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大寶積經論

T26n1523_004
1

大寶積經論卷第四

2

後魏北印度三藏菩提流支譯

3
白話直譯
「迦葉!」有未來的比丘像狗追逐骨頭,這是指中向外道。所謂像狗,是指色等五種境界如骨頭,擲出則如畏懼色、聲、香、味、觸,顯示畏懼諸境界。他們畏懼境界,卻未能證知畏懼的原因,因此只顯現出四種形相,唯有追逐境界。住於空閑處,是為了轉得更勝的境界,故選擇空閑之地。他獨自居住,沒有同伴,遠離雜染,永住於無二,雖以身離五欲,心卻未能捨離。此人有時會思念美好的聲、香、味、觸,心中微微生起貪著,卻不觀察內心。因為不知不覺,便憶念諸境界。由於忍耐,他不知如何才能遠離色、聲、香、味、觸。他因不知不覺,後來進入城邑、聚落、王都等人群之中,又被美好的色、聲、香、味、觸五欲所束縛,因此又退失。若在空閑處死去,因持俗戒,便得生於天界,卻又被上天的五欲所愛縛。他從天界滅盡後,仍未能遠離四惡道。哪四種呢?所謂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道。在天界生而墮落,都是依貪欲行故,黑朋應知;依見行故,則說白朋應知。因見人無我,能對治並分為二種黑白朋等,應當知曉。如此修諸行後,若心散亂則令攝取,已攝取者則令得解脫。此中以修多羅句作譬喻,因不入定心而得解脫,故說諸方便捨摩他,取捨煩惱捨摩他等相錯亂之心,治之故顯說咽喉喻及縛人喻等。以一心定心中說解脫方便,顯示見修之相,在煩惱中說方便令其滅盡,因障礙身見愛樂三昧,如咽喉及縛人譬喻等所識。證諦時以出世間智慧令其難得,身見如咽喉處病,應當知曉。如此修行已,為防有防等法,故說二種空譬喻不淨心:一是誦讀世間外道經書、諸論等;二是多積聚美好衣鉢,依業及依身而起。這二法能令得二種束縛,依次為:一是見縛;二是利養名聞等束縛。這二種束縛,因未生善法而令不生,成為障礙,應得二種法:一是聖種朋;二是親近諸檀越。已生善法能滅盡並造成污染,令得二種垢:一是忍受諸煩惱之垢;二是貪著諸檀越、知識等。永斷拔除諸善根法,令助得二種如雨雹壞法:一是毀謗正法;二是破戒受人信施。現法中因不可治,令得二種癰瘡:一是求見他人過失;二是自己隱瞞諸罪。現世之苦,因惡行而生,使人遭受兩種煎熬:一是身心染污,卻仍穿著袈裟;二是受持戒有功德者被他人禮拜、供養等。未來的譬喻,是因為得不到、不能生起,導致兩種無法治癒的病:一是心懷增上慢而自我壓抑;二是破壞他人發起大乘心。因誹謗菩薩,依聲聞戒,未來還有漸次應知之事。「迦葉!」所謂「當自觀內」,一直到「中有誰黠慧」,為了調伏貪惱等,說明增上戒行與多聞的譬喻。因生起厭離懊悔之心,顯示增上心戒行。咽喉喻與繫縛人喻,是因人無我及法無我,故顯示增上智戒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啊!。經中說「未來世有比丘就像狗去追逐土塊」的意思,是指傾向外道的人就像狗一樣;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欲樂境界就像是被拋出的土塊;而拋擲土塊的人,就像是那些懼怕色等五欲境界、並向他人示現畏懼這些境界的人。。那些修行者雖然害怕境界的幹擾,卻因為沒有如實證知導致懼怕的根本原因,因而表現出四種相狀,結果只是徒然地隨順、追逐著境界。。這裡說的「居住在寂靜依止處」,是為了讓修行能夠進一步證得更為殊勝的禪定與智慧境界,因此選擇在遠離喧鬧的空閑之所修行。。他單獨安住而沒有同伴,斷除了那些染污,永遠安住在遠離二執的狀態,雖然身體已經遠離了五種欲樂,但內心卻還沒有真正捨棄。。這個人有時候會思念起自己所喜歡的聲音、氣味、味道和觸覺,生起微細的貪念與執著,卻沒有回過頭來觀察自己的內心。。因為內心缺乏智慧、沒有覺察,所以才會一直攀緣、回想種種的外在境界。。因為安忍於現狀,所以那個人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擺脫對色、聲、香、味、觸這五欲六塵的執著與束縛。。那個人因為缺乏智慧的覺察,後來進到城市、村落、京都等眾人聚集的地方,又再次被自己所喜好的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等五種欲樂所束縛,因此又退轉了修行。。如果修行人在寂靜的修行處所去世,因為持守世俗善戒的緣故,就能夠投生到天界,但也因此被天界的五種欲樂所愛著、纏縛。。另外,那些眾生在天界壽命結束死亡之後,也依然沒有脫離四種惡道的輪迴。。是哪四種呢?。也就是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等四種惡道。。天眾的受生與墮落,都是因為依循貪欲而行,所以應當知道這屬於黑業之流;若依循邪見而行,則應當知道這屬於白業之流。。因為現見了人無我的道理,所以應當知道,那種對治法闡明瞭清淨與污染這黑白兩類品類等法。。這樣修習種種行法之後,如果心有散亂,就讓它收聚專注;對於已經收攝專注的心,則進一步引導它獲得解脫。。這裡所提到的經典文句和比喻,是因為有人把沒有進入禪定的心誤認為是得到了解脫,所以經典才宣說種種方便奢摩他,以及在取捨諸多煩惱時的奢摩他等雜亂錯亂的心念。為了對治這種錯誤,所以特別說明瞭咽喉的比喻以及綁人的比喻等。。藉由一心的禪定狀態來闡述解脫的修行方法,藉此顯現出見道和修道的特徵。在煩惱之中建立修行的方便是為了將其滅除,因為這些煩惱會障礙對身見的斷除並障礙對三昧的愛樂,這就像咽喉被掐住或身體被束縛的比喻一樣,是所應認識的道理。。在證悟聖諦的時候,因為運用出世間的無漏智慧來使煩惱難以生起,所以應當知道,執著自我的『身見』就好像咽喉要道的疾病一樣,是障礙聖道的關鍵。。像這樣修持種種行法,是為了防護對三有等法的執著,所以用兩種空來比喻雜染不淨的心:第一種不淨心,就是去讀誦世間外道的經典與諸多論著等;。第二種情況是,出家修行者過多地積蓄上好、精緻的衣服與鉢具,這是因為他們依戀營生追求的流轉業因,並且過度執著、愛護自己的肉體色身。。這兩種法會使人受到兩種束縛,依序是:第一種叫做「見縛」(由錯誤的見解所造成的束縛);。第二種是受到利益供養與名聲名望等事物的束縛。。然而這兩種具有繫縛作用的煩惱,會障礙尚未生起的善法使其無法生起,若能對治則應當獲得兩種清淨法:第一種是引導、隨順聖道資糧的聖種助伴;。第二種是去親近、依附各位在家施主。。因為這種力量會滅除已經生起的善法,並且造成染污,所以會讓人產生兩種污垢:第一種是容忍、順從各種煩惱所帶來的污垢;。第二種,是貪著親近的各個施主以及在家、出家的善知識等。。因為永遠斷絕並拔除了所有善根,這會助長兩種像雨雹摧毀作物一樣破壞佛法的事:第一種就是毀謗正法;。第二種情況是,出家人毀犯了戒律,卻仍然接受在家信眾的信仰與財物供養。。在現世當中,因為那個惡業造成的疾病無法醫治,會使這個人遭受兩種癰瘡一樣的折磨:第一種就是心思總是放在尋找、挑剔別人的過錯上;。第二種情況是,自己隱瞞、掩蓋所犯下的各種罪錯。。在今生現世中,因為造作惡行的緣故,會讓自己遭受兩種如火燒般的熱惱報應:第一種是身心都充滿了罪惡垢染,卻仍然接受並穿著出家人的袈裟;。第二種是接受其他同樣持守戒律、具足功德之人的恭敬禮拜與物資供養等。。關於未來的比喻,是說明因為『已經獲得』與『尚未獲得』這兩種狀態都無法產生未來,這會讓人落入兩種無法救治的錯誤觀念:第一種是心中生起增上慢,誤以為自己已經降伏了煩惱;。第二種情況,是去破壞、退失他人想要發起大乘佛道的心。。因為誹謗大乘菩薩的緣故,如果依據聲聞的戒律來處置,應當知道未來還會有逐步退轉或依序受罰的因果與治罰步驟。。「迦葉!。經文所說的「應當觀察自己的內心」,一直到「這當中誰纔是真正有智慧的人」,這些內容都是為了調伏內心的貪欲和煩惱,所以才用譬喻來解說增上戒學的修行以及廣學多聞的利益。。因為內心生起了厭離生死與追悔過錯的意念,所以進一步闡明修持增上心(定)與增上戒的行持。。這裡所說的咽喉比喻和被捆綁人的比喻,是指因為通達了「人無我」與「法無我」的道理,所以能讓智慧與戒行更加增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呼喚大迦葉尊者之名,準備對其宣說大乘唯識或中觀等大寶積經之深妙法義,承接下文的法義開示。

    本句屬於唯識宗論書《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的比喻釋義。
    論主以「狗追逐土塊」來比喻心向外道的修行者。
    狗被土塊擊中時,不咬拋擲土塊的人,反而去追咬無心的土塊,這是徒勞無功的。
    同理,外道修行者不知五欲境界(色、聲、香、味、觸)只是唯心所現、如幻不實,卻在客觀境界上虛妄分別、心生畏懼或生起執著,不知應當反觀自心、斷除內心能緣的貪嗔執著,因此無法獲得真正解脫。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釋經脈絡。
    論述修行者若僅停留在畏懼外在境界的幹擾(如色、聲等六塵),卻未能以智慧證知「畏懼的根源」在於內心阿賴耶識的妄想與執著(即不達唯識之理),便會顯現出四種偏離正道的執著相狀,最終仍舊無法脫離外境的牽引,唯有流轉於追逐境界之中。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
    說明修行者「住空閑處」(阿蘭若)的修持目的,非為世俗隱遁,而是透過遠離外界喧囂等障礙(遠離憒鬧),使心念易於專注,以此因緣依循修持次第,輾轉證得更高的禪定、智慧等殊勝功德境界。

    本句出自唯識系之釋經論,論述修行者在遠離依他起性之染污分、證入圓成實性時的修持狀態與層次。
    「住獨無等侶」指遠離能取所取之二取執著;「以身離五欲而心不捨」則指出僅在色身外相上遠離五欲(如獨處空閑處)是不夠的,內心若未真正斷除對欲樂的攀緣與法執,仍非究竟的解脫,以此強調心地法門與心性轉依之重要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論述修行者在修持止觀時,心念受外在五欲(聲香味觸)牽引而失唸的狀況。
    當心識耽著於外境的妙欲時,貪煩惱便會微細地現行、染著,若此時缺乏正知正念,未能及時「觀內」(即內觀心相、修持內返的唯識作意或四念住之意根觀察),便會落入散亂與隨眠煩惱之中。

    本句屬於唯識宗(瑜伽行派)的釋經論語境,闡述「非理作意」或「無明」引發心念攀緣的機制。
    當眾生缺乏內在的智慧照見(不知不覺),就會對過去或當前的種種六塵境產生執著,進而生起憶持、思惟與分別(憶念諸境界),這是輪迴流轉的根本心相。

    本句闡述在釋經論部的唯識與阿毘達磨語境下,若對現前五境產生微細的耽著(即此處的「忍」,意指安忍、耽著或順應於現狀),心識便會被外境所縛,從而無法了知如何如實修行以解脫、遠離五欲諸塵的繫縛。

    本句闡明修行者若未能成就恆常的自覺與正知,在遠離寂靜處而進入喧鬧的世俗環境(如城邑聚落)時,心念便容易隨外境轉移,再次生起對五欲的貪著與執取,導致已有的修行境界或定力退失。
    這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修持體系中,屬於強調防護諸根與正知住的重要教誡。

    本句說明依止空閑處(阿蘭若)修行並持守世俗戒善的果報與侷限。
    雖能感得生天的殊勝果報,但若未斷除煩惱,仍會被天界的妙五欲所迷縛,無法證得最終的解脫。
    論書語境在此強調戒修與唯著天樂的過患,提示修學者應直向無漏解脫,而非求生天有。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諸天福報享盡後仍受業力牽引墮落的義理。
    即使轉生天界,若未證得聖果,天福享盡「滅」(命終)之後,因凡夫根本惑業未斷,仍舊無法逃脫隨業流轉、墮入惡道的命運。
    此處依唯識論書脈絡,強調有漏善業的侷限性與輪迴的不安穩性。

    此句為論書承接上文所提出的標數總徵,用以引導出後續即將詳細展開說明的四種法義或名相。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瑜伽行派論書的語境中,此類設問旨在抉擇經文義理,建立清晰的法相次第。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對「惡趣」或「非善道」的具體名目列舉。
    在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此處聚焦於眾生因煩惱惡業所招感的不清淨依正二報。
    阿修羅在此處與地獄、餓鬼、畜生並列,歸屬為惡道(或非善趣)之範疇,與強調五趣或六趣的經論分類相互對應,用以說明輪迴中苦難與瞋恚執著偏重的生命形態。

    本句依據論書(釋經論部)唯識與阿毘達磨觀點,剖析天界眾生受生與退墮的內在行相。
    天界眾生受生、耽著乃至福盡下墮,皆與其內心未斷之煩惱相應。
    依貪欲引發之粗重染污行,屬於惡不善的「黑朋」;而天界雖具善業,若其行止與「見」(如薩迦耶見等增益見)相應,或從修持世俗善見出發,在此語境下以「白朋」對比。
    論書以此抉擇行相之染淨。
    然而若依原疏語脈,亦可能是將貪欲之染污行判為黑品,將執取世俗定見之行(或對治貪欲之初級善見)作相對之白品論述。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唯識語境。
    論主說明藉由修習「人無我觀」,能生起對治煩惱的智慧。
    此對治法能開顯並成就「黑朋」(染污品、染法)與「白朋」(清淨品、淨法)的差別與對立,令修行者明瞭何者當斷、何者當修。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依唯識與禪修法門調伏心相的次第。
    修行者在修習種種止觀行法後,若心產生攀緣散亂,應以正知正念令心內攝、安住一境;當心已成功收攝、遠離散動後,則應進一步發揮觀照智慧,斷除隨眠煩惱,從而證得心解脫。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觀點,剖析《大寶積經》中相關比喻的微細教義。
    論主指出,有些修行者誤將尚未證入真正禪定的散亂心或粗淺定心當作是究竟解脫。
    為了對治這種「未得謂得」的增上慢與雜錯心,經中才權設種種方便奢摩他(止),並透過「咽喉喻」(如咽喉卡住無法吞吐,比喻煩惱未斷)與「縛人喻」(如人被綁縛不得自由)來開示如何正確觀照並斷除煩惱,不可誤認妄心為解脫。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主要闡釋「定心」作為解脫方便的核心作用,並區分見道與修道的修行相狀。
    文中指出在煩惱幹擾的現實中,必須建立相應的修行方便以令煩惱息滅。
    煩惱的危害在於它會深化對「身見」的執著,並障礙進入正確的「三昧」禪定,論書對此用「咽喉」受阻(喻障礙命根、要道)及「束縛」(喻不得自在)來作比喻,說明這是修行者應當審慎認識的對象。

    本論句依瑜伽論書語境,闡述在見道位『證諦』之時,出世間智具有斷除或壓制根本煩惱的作用。
    身見(薩迦耶見)為諸惑之首,能障礙一切聖道,其地位如同咽喉般關鍵且致命,故以『咽喉處病』為喻;而出世間智現前時,能令身見等煩惱斷除或使其功能受阻(作令難),使其無法再作障礙。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說明修持種種梵行是為了防護、流轉於「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等雜染法。
    論中以兩種空觀來比喻、對治眾生的「不淨心」(即夾雜煩惱與所知障的心),其中第一種不淨心的表現,便是耽著於世間外道的經書與種種論著,這會障礙清淨法眼的生起。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論書釋經語境。
    此處在剖析出家修道者產生貪著的因緣。
    論中指出修行者不應積蓄過多且華麗的資生用具(如衣鉢)。
    之所以會多畜好衣鉢,其根源在於「依業」與「依身」:前者指內心仍依恃、追逐世俗的積聚業行;後者指對自身肉體產生堅固的「我執」與愛滋養,因而落入物質貪求,障礙清淨梵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語境,論述煩惱二法與其所引生之繫縛關係。
    「見縛」是指執著於不正確的見解(如我見、邊見等),使其心識受到束縛而無法證得解脫。
    此處透過「如次」之次第,開展對治或抉擇煩惱染污之關係。

    此句闡明阻礙修行的障礙。
    指出修行者若執著於外在的物質供養(利養)與社會聲譽(名聞),這些貪著便會形成繫縛身心的枷鎖,使其流轉生死、無法獲得解脫。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語境,解析能縛(煩惱障與所知障,或相縛與粗重縛)對清淨善法的障礙機制。
    能縛的功能在於遮障未生善法令其不生。
    若能斷除或轉化此障,則能引發當來應得的二種清淨法,其一即是趨向聖道、資糧積集位中的「聖種朋」(即助成聖者種姓的同分助伴或修道資糧)。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闡述出家修行者應當斷除或審視的障礙、執著之一。
    修行者若過度親近、依附在家施主(檀越),容易滋生名利心與貪著,進而障礙清淨道業,故論典在此予以點出以資戒鑑。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術語體系,闡述煩惱或染污法對善法的破壞機制。
    當內心生起染污時,不僅會斷除、摧毀過去或當下已生起的清淨善法,更會進一步產生兩種垢穢,其中第一種即是對於諸多煩惱產生耽染、容受與隨順,使心識失去原有的清淨與防護功能。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於障礙修行或引發染污心之因緣的分類簡析。
    此處指出修行者應防護的第二種過失,即是對外在供養源(施主)及日常交往、引導對象(知識)產生情感上的染著與依賴,此貪心會障礙清淨修道心。

    本句依《大寶積經論》的瑜伽唯識與釋經論體系,闡釋一闡提或斷善根者由內在斷絕一切善業因緣,進而引發外在摧毀佛法的嚴重惡行。
    論中將破壞正法的惡業比喻為「雨雹」,形容其摧折、損傷功德善法的力量極為迅猛,而其核心根源與首要表現即是「毀謗正法」。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瑜伽行派語境,承接上文論述不應受供養的過失與因緣。
    此處指出若修行者毀犯清淨戒律,便失去了作為福田的資格,此時若再接受信徒因信仰而產生的財物供養,將會累積極大的惡業與負債,於法義上是不清淨且不應當的行為。

    本句彰顯唯識瑜伽論典中關於惡業於現世成熟的因果法爾。
    心懷惡意或造作嚴重誹謗、障礙正法等惡業之人,於現生(現法)中其心病或業障已達深重、不可救療之狀態,進而外在或內心生起如毒瘡般的惡相。
    第一種表現即是業障矇蔽心智,使其安住於執著尋覓、窺視他人的瑕疵與過咎,流轉於見垢不自見的過患中。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障礙佛法修行、未能發露懺悔之心理與行為的抉擇。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自覆諸罪」意指修行者因諂曲、懷慚、或畏懼失去利養名聞,而在內心深處隱瞞自己所犯的過失(即「覆」心所的作用)。
    這種心理會障礙清淨戒德的恢復,使罪業滋長,是修行上的重大障礙。
    論書在此處通常是用以辨析妨礙成就特定功德(如發菩提心、得三摩地等)的負面因素之一。

    本句闡述依唯識論書體系解析因果業報與戒律之義理。
    在現世(現法)中,若出家眾內心不淨、造作惡行,將引發兩種「燒法」(即因違犯戒律而內心產生愧疚、悔恨等如火燒般的熱惱)。
    第一種燒法即是「身心有垢」卻仍「受著袈裟」,此為表裡不一,內心有漏染而外現清淨相,德不配位,故於現世即感召苦受與熱惱,亦為未來墮落之因。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受用或獲得福德的因緣之一。
    此處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下,說明修行者因自身具足相應的法行,從而能感得其他同樣修持戒律、具備功德者的敬仰與供養,屬於十種功德或利益的隨順因果分析。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中觀待三世以破除實有執著的法義。
    論主以『未來』為喻,說明若執著未來實有,則無論未來法是『已得』還是『未得』,在道理上都無法成立其生起。
    若強行執著,會導致修行上的不治之病。
    此處提到的第一種病,即是執著未來有實法可得,在尚未真正證得時便妄計自己已證,落入增上慢中,誤以為自己已經調伏了自心。

    本句為唯識大乘論書中,論述障礙菩薩發心或修行之違緣、惡行。
    此處指若以言行令已發心或將發大乘心之眾生產生退轉、懷疑,轉向小乘或放棄修行,即是破壞大乘心。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屬嚴重障礙菩薩道的退心因緣,修行者應當守護他人的發心,而非加以惱亂或壞其善根。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述毀謗菩薩之重罪。
    依大乘觀點,毀謗菩薩之罪甚於五逆,即使在聲聞戒的範疇中,也有其不共大乘的治罰與漸次受報因果。
    此處強調毀謗大乘行者會障礙自他清淨戒行,其所感召的異熟果報與治罰次第,是應當切實了知的。

    本句為佛陀呼喚弟子摩訶迦葉之名,用以發起後續有關《寶積經》核心法義的開示。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稱呼具有引導聽眾專注、標示論述對象與轉換義理層次的作用。

    本論段落屬於釋經論體裁,承接前文經義,解釋大乘修持中內觀與智慧的關聯。
    此處指出,從內在的自我省察(觀內)到成就清淨智慧(黠慧)的修學過程,其核心目的在於斷除、調伏眾生的貪欲與熱惱。
    為此,經文藉由特定的譬喻,來彰顯持守清淨戒律(增上戒行)與廣泛聽聞正法(多聞)對於剋制煩惱、啟發智慧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闡述修行戒定慧三學的因緣與次第。
    修行者若對流轉生死、煩惱過患產生「厭」(厭離)與「悔」(對過修悔、防護後過),便能引發修持「增上戒學」與「增上心學(即增上慧學、增上定學之基石)」的清淨動機。
    此處「增上心戒行」指以厭悔為先導,進而安住於戒律與禪定之修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體系,藉由「咽喉」與「繫縛人」的比喻來闡釋二無我理。
    咽喉為飲食與呼吸之要道,若受阻則斷絕性命,比喻斷除煩惱障、通達人無我以資長法身慧命;繫縛人失去自由,比喻法執如繩索,若能解開則通達法無我,得法自在。
    透過現證人無我與法無我,能令唯識宗所強調的清淨智慧與修持戒行轉趨增上圓滿。

名相註解
  • 迦葉:此處指摩訶迦葉(大迦葉),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第一著稱,在此為大寶積經論所依經文的對話發起與聽法代表。
  • 當來比丘:未來世的比丘。
  • 外道:此處泛指佛教以外,心遊於法外、執著心外有實法、未能證悟內心實相的修行派別。
  • 色等五種境界:即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感官對象,又稱五境或五欲功德。
  • 證知:以無漏智慧親證並了知諸法實相。
  • 畏因:導致畏懼外境的根本原因。在唯識語境中,指不知萬法唯心、由內識所變現,進而產生能所對立的妄想執著。
  • 四種相:此處指論書隨後所開顯、因不達唯識而產生的四種執著或流轉相狀。
  • 境界:指六根所對的六塵外境(色、聲、香、味、觸、法)。
  • 空閑處:梵語 āraṇya(阿蘭若),指遠離村聚、寂靜適宜修行的處所。
  • 轉得:輾轉證得、進一步獲得,指修持功德依次第相續增勝。
  • 勝境界:殊勝的修持境界,於唯識釋論語境中通常指與定慧相應的所緣或證德。
  • 等侶:同伴、伴侶。此處隱喻與心法相應的能取、所取或惑業等法。
  • 雜染:在唯識學派中,指依他起性中由虛妄分別所顯現的染污分,包括煩惱障與所知障。
  • 無二:遠離能取與所取、主觀與客觀對立的絕對平等法性,即圓成實性。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應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生起的五種欲樂貪著。
  • 念:此指心所法中的「念」,此處偏向於對過去曾受五欲境界的追憶與思惟。
  • 聲香味觸:指五境中的四種外在欲塵,為眾生貪愛執著的對象。
  • 微著:微細的染著或貪執。指煩惱剛萌芽或程度較輕微的現行狀態。
  • 觀內:內觀、反觀內心。在釋經論與瑜伽止觀語境中,指將心識由外境收回,觀察內在心念的生滅與自性。
  • 不知不覺:此處指缺乏般若智慧的了知與正念的覺察,即無明的狀態。
  • 憶念:心所法中的「念」,指對曾經歷的境相明記不忘,此處偏指流轉門中對妄境的攀緣思量。
  • 忍:於此指對外境的耽著、安忍或順應,非單指六度波羅蜜之忍辱。
  • 色聲香味觸:指五境,為五根所對的五種外在境界,亦是引發五欲的根源。
  • 城邑聚落王都:世俗之人聚居稠密、商業交易與娛樂興盛的處所,在論書中常對比於阿蘭若(寂靜處)。
  • 退:指修持位階、定力或善法的退失、退轉。
  • 俗戒:世俗的善戒,指能感得人天福報但尚未導向無漏解脫的戒行。
  • 天有: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之一,此處特指天界的生存狀態與果報。
  • 滅:此處指天界眾生壽命結束、命終死亡。
  • 四惡道:指地獄、畜生、餓鬼以及阿修羅等四種下劣、苦難的眾生趣向。一般經論多言三惡道,部分論書將阿修羅亦列入惡趣而並稱四惡道。
  • 地獄:梵語 Naraka,指極其苦難、毫無喜樂的地下囚牢,為六道或五趣中最苦之處。
  • 餓鬼:梵語 Preta,因慳貪受業報,常受飢渴逼迫的眾生類別。
  • 畜生:梵語 Tiryagyoni,又作旁生,指生性愚癡、橫行之鳥獸魚蟲等生物。
  • 阿修羅:梵語 Asura,意為非天,具天福而無天德,生性好鬥,此處被列入惡道範疇。
  • 天中生墮:指天界眾生的出生(受生)與退墮(福盡下墮)。
  • 黑朋:又作「黑品」,指染污、不善、引發惡趣果報的法類或業行。
  • 白朋:又作「白品」,指清淨、善、引發善趣果報的法類或業行。
  • 見行:指與錯誤的見解(邪見、身見等)或世俗善見相應的意業與行持。
  • 人無我:又作生無我、我空。謂眾生由五蘊假和合,並無常恆自在的「我」之實體。
  • 對治:修道時用以斷除煩惱、執著的智慧與法門。
  • 黑白朋:黑朋與白朋。黑指染污、不善法;白指清淨、善法。朋即品類、朋黨,指染淨二種不同的法類範疇。
  • 諸行:指種種有為的修行法門或善行。
  • 散心:散亂的心相,指心隨外境攀緣而流散不集中。
  • 攝取:此指收攝、凝聚,令心安住在專注的境界(即修止)。
  • 解脫:此指遠離煩惱障礙,令心獲得自在與解脫。
  • 修多羅:梵語 Sūtra,譯為契經,此指《大寶積經》的本文經句。
  • 舍摩他:梵語 Śamatha,亦作奢摩他,譯為止、寂靜,指心專注一境的禪定功夫。
  • 相錯心:指修行過程中,清淨的定心與微細的煩惱、妄想相互雜亂交錯的心理狀態。
  • 一心定心:指心專注於一境的禪定狀態,為生起智慧、斷除煩惱的依據。
  • 解脫方便:達成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修行方法與手段。
  • 見修相:指見道位與修道位的特徵與相狀。
  • 身見:薩迦耶見,執著五蘊為我、我所的錯誤見解。
  • 三昧:正定,心注一境而不散亂的定力。
  • 證諦:證悟四聖諦。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斷除見惑、現觀諦理的見道階段。
  • 出世間智:遠離世間有漏、能斷除煩惱並趨向解脫的無漏智慧。
  • 有:指三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代指生死流轉的世間。
  • 不淨心:指未斷除雜染、耽著於世間虛妄法漏落的心。
  • 衣鉢:出家僧侶隨身必備的衣服(三衣)與乞食應量器(鉢),為最基本之資生用具。
  • 依業:依仗或隨順能招感生死流轉的造作行為。在此特指出家者未斷世俗積聚之業,心隨業轉。
  • 依身:依執、愛著此肉色之身。因有我執與身見,故對色身多方調養、裝飾,因而貪求好衣好鉢。
  • 二法:此處指前文所述之特定兩種煩惱或染污法。
  • 縛:繫縛,指煩惱能繫縛眾生身心,使其流轉生死、不得解脫。
  • 見縛:三縛(貪縛、瞋縛、癡縛)或諸縛之一,特指因不正見、惡見(如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而產生的精神束縛。
  • 利養:利益與供養,指修行者所獲得的財物、飲食、衣服等物質資具。
  • 名聞:名聲與傳聞,指名譽被大眾所稱讚與知曉。
  • 能縛:指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障礙,在瑜伽行派中常指相縛與粗重縛,或煩惱、所知二障。
  • 聖種朋:助成聖者種姓或聖道的同分助伴、眷屬或隨順資糧。「朋」指朋黨、同類或助伴。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意譯為施主、佈施者,指供養三寶的在家信眾。
  • 善法:符合清淨、無漏或能引導至解脫與善趣的心理造作與法。
  • 污染:指煩惱覆蔽心源,使清淨的心識變為染污、不淨的狀態。
  • 垢:垢穢、染污,比喻障礙清淨智慧與善法的煩惱。
  • 忍諸煩惱:此處之「忍」意為安忍、容受、順從或耽染於諸多煩惱之中,而非指修行中的忍辱波羅蜜。
  • 知識:此處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或相互認識、交往的人,在佛教語境中泛指對其修行有益、引導正道的同修或導師,此處兼指相熟的信眾。
  • 善根法:能生一切善法的根本,如無貪、無瞋、無癡等三善根及其相應之法。
  • 雨雹壞法:比喻能摧毀、破壞功德與善法的惡行,如同雨雹摧毀農作物一般。
  • 毀謗正法:否認、抹殺佛陀所說的正確教法、道理,屬於極重的惡業。
  • 破戒:毀壞、違反所受持的佛教戒律。
  • 信施:信徒因信仰佛法而向三寶所作的財物或飲食佈施。
  • 現法:指現世、當前這一生。
  • 不可治:指業障極其深重,無法以尋常世間醫藥或一般世俗方法救療調伏。
  • 癰瘡:比喻因煩惱、惡業所引發,如毒瘡般敗壞身心清淨的惡相或病態心理。
  • 覆:佛教大乘唯識學百法中的隨煩惱之一。指隱瞞、遮掩自己所犯過失的心理傾向與行為。
  • 燒法:指能令身心產生熱惱、悔恨、痛苦如火焚燒的因緣或果報,多用於形容犯戒後的心理逼迫感。
  • 有垢:指身心具有煩惱、罪咎或染污,此處特指犯戒或心不純淨。
  • 袈裟:出家僧眾所穿的法衣,代表清淨、離欲與壞色。
  • 持戒:修持佛陀所制定的戒律,防非止惡。
  • 功德:因修持善法、戒定慧所成就的功德法財。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或以身口意之恭敬,奉事三寶或修行者。
  • 未來喻:以尚未生起的未來法作為比喻,用以論證法無自性、三世非實有的道理。
  • 增上慢:於未得之法、未證之德,自稱已得已證的傲慢心態。
  • 自伏心:此處指修行者自以為已經調伏、降伏了自己的虛妄分別心或煩惱。
  • 大乘心:指求取無上正等菩提、利益一切眾生之願心(即菩提心)。
  • 謗菩薩:誹謗發菩提心、行菩薩道的大乘行者。
  • 聲聞戒:小乘聲聞乘所依循的戒律,如比丘戒、比丘尼戒等別解脫戒。
  • 漸次:此處指依律制治罰的先後順序,或指因果報應次第發展的過程。
  • 黠慧:指有智慧、聰慧。在論書語境中多指能揀擇法相、斷除煩惱的清淨智慧。
  • 調伏:調和控御身口意三業,制伏諸惡業與煩惱。
  • 貪惱:貪欲與熱惱。因貪著順境、瞋違逆境而引發的心理逼迫與痛苦狀態。
  • 增上戒行:增上戒學。指能生起定、慧二學的殊勝戒律與持戒行為。
  • 多聞:廣泛聽聞並憶持佛陀的正法。為三慧中「聞慧」的基礎。
  • 厭悔:厭離生死苦報與追悔過去惡業、惡因的心所狀態,是發心修道的轉折點。
  • 增上心:即增上心學(adhicitta-śikṣā),指依定修心,使心堪能、不散亂的禪定修行。
  • 戒行:即增上戒學(adhisīla-śikṣā)的清淨持守與外在行儀。
  • 法無我:又名法空。指一切因緣所生法,其本質皆由自心顯現,無有固定的自性或實在實體。
  • 增上:指力量勝進、推動或使其更加殊勝、圓滿。

「迦葉!有當來比丘如犬逐塊」者,是中向外道 如犬者,色等五種境界如塊,擲者如畏色聲 香味觸示現畏諸境界。彼畏境界,不證知畏 因故,示現有四種相故唯逐境界。住空閑處 者,為欲轉得勝境界,取空閑處。彼住獨無 等侶,除彼雜染,永住無二,以身離五欲而 心不捨。是人有時或念好聲香味觸,貪心 微著而不觀內。不知不覺故,憶念諸境界。忍 故,彼不知云何當得離色聲香味觸。彼以 不知不覺故,後時來入城邑聚落王都等在 人眾中,還復為好色聲香味觸五欲所縛,故 還復退。若空閑處死者,持俗戒故,便得生 天有,為上天五欲所愛縛。復彼從天上滅,亦 不離四惡道。何等為四?所謂地獄、餓鬼、畜生、 阿修羅道。天中生墮,盡依貪欲行故黑朋應 知,依見行故說白朋應知。以見人無我故,彼 對治釋成二種黑白朋等應知。如是修諸行 已,有散心令使攝取,已攝者令得解脫。是 中修多羅句喻,以不入定心為得解脫故,說 諸方便舍摩他,取捨諸煩惱舍摩他等相錯心, 治故顯說咽喉喻及縛人喻等。以一心定心 中說解脫方便,示現見修相,煩惱中說方便 令滅故,彼障身見愛樂三昧故,如咽喉及縛 喻等識故。證諦時以出世間智作令難故,身 見如咽喉處病應知。如是行行已防有防等 法故,說二種空喻不淨心:一者讀誦世間外 道經書諸論等;二者多畜好衣鉢依業及依 身故。此諸二法能令得二種縛,如次:一見 縛;二利養名聞等縛。然此二種能縛,以未 生善法為令不生作障,當得二種法:一者聖 種朋;二者親近諸檀越。已生善法能滅及作 污染故,令得二種垢:一者忍諸煩惱垢;二者 貪諸檀越知識等。永斷拔諸善根法故,令助 得二種雨雹壞法:一者毀謗正法;二者破戒 受人信施。現法中彼不可治故,令得二種癰 瘡:一者求見他過;二者自覆諸罪。現法中苦 惡行故,令得二種燒法:一者有垢身心受 著袈裟;二者受他持戒有功德人所禮拜供 養等。未來喻者,為得不得不能生故,令得二 種不可治病:一者懷增上慢而自伏心;二者 壞他發大乘心。謗菩薩故,依聲聞戒,未來更 有漸次應知。「迦葉!當自觀內」者,如是乃至「中 有誰黠慧」,調伏貪惱等故,說增上戒行多聞 喻。生厭悔意故,明增上心戒行。咽喉喻及繫 縛人喻者,以人無我及法無我故,增上智戒 行。

4
白話直譯
若以調伏貪惱等的增上心戒行為經所說,為何此處又說增上戒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按照經文所說,調伏貪欲和煩惱等是屬於增上心與戒行,為什麼在這裡卻說是增上戒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辨析問難。
    論主針對經文與論義之間的術語界定提出疑問,探討「調伏貪惱」等修持究竟應歸屬於三學中的「增上心學(定學)」亦或「增上戒學(戒學)」,藉此釐清戒、定二學在經文脈絡中的涉入範圍與定義。

若以調伏貪惱等增上心戒行經所說 者,何故此中說增上戒行?

5
白話直譯
答曰:因能引發貪惱行。罪多是因貪、瞋、癡等相而生,因此說調伏貪惱等是增上戒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它能夠引發貪愛與煩惱的行為。。罪業大多是由於貪心、瞋恨、愚癡等煩惱生起造作的,所以說調伏心中的貪愛與熱惱等,就是增上戒學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大乘寶要義論)中,針對特定法義的問答評析。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說明某些境界或執著因其自性或緣起,具有引發眾生貪染與熱惱煩惱的特質,故在此予以遮遣或辨析其過患。

    本句闡明「增上戒學」的根本在於治心。
    依大乘論典語境,罪業之根源在於貪、瞋、癡等三毒煩惱相狀之發起,因此若能以戒法調伏這類貪惱心所,即是發揮了戒學防非止惡、趣向解脫的增上功能。

名相註解
  • 貪惱行:指與貪愛(貪)及煩惱(惱)相應的心理造作或染污行為。
  • 貪瞋癡等相:指貪愛、瞋恚、愚癡等根本煩惱現起的心理狀態與相狀。

答曰:能發起貪 惱行故。罪多因貪瞋癡等相發起,是故說 調伏貪惱等是增上戒行。

6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貪惱等能引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貪心和惱怒等煩惱,會使人發起並造作罪業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
    主要探討眾生內心的貪欲、惱怒等隨眠煩惱,如何作為內在因緣,進而驅使身口意三業去發起與造作不善的罪業。
    此處依唯識與大乘釋經論之語境,著重於煩惱(惑)與罪行(業)之間的因果流轉機理。

名相註解
  • 發起罪:引發、造作犯戒或不善的罪業。

問曰:云何貪惱 等令能發起罪?

7
白話直譯
答曰:因有兩種情形。如那些不能懺悔者;如那些雖懺悔卻未能真正懺悔者。譬如有些沙門及婆羅門,因不知煩惱之因,畏懼色等境界。住於閑靜之處,因自心生起不善思惟,也會生起貪惱與我慢境界。或在其他地方念及貪等,隨逐如犬追土塊,被土塊打時只追土塊。如此未能斷除貪等,若以聚落等親近之事作現前念,就是未除。順理而名為除,及已除盡。為何黑朋中說調伏貪而不說惱,白朋中說調伏惱而不說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具有兩種體相或特徵的緣故。。就像那個人無法隨順如法地懺悔;。就像那種流於形式或執著於相狀的懺悔,並不能算是真正達到了懺悔的消除罪障效果。。這就像有些修行人不知道煩惱產生的根本原因,反而去害怕外在的色塵等種種境界。。雖然居住在寂靜的修行處所,但因為自己的內心生起了不善的思惟和作意,所以同樣會引發貪心、惱恨以及我慢等煩惱境界。。或者在其他情境中生起念頭,看見貪心等煩惱生起時就跟著它轉,這就像狗去追逐扔過來的土塊一樣,因為被土塊打到了,就只懂得去追逐那個土塊。。像這樣不除掉貪心等煩惱,如果心裡還一直去想著村落等過去所親近、依止的世俗事物,這就叫做還沒有斷除煩惱。。因為隨順著對治與斷惑的義理,所以稱之為「消除」以及「完全消除」。。為什麼在代表染污惡法(黑品)的論述中,只談到要調伏「貪」,卻不談調伏「惱」;而在代表清淨善法(白品)的論述中,只談到要調伏「惱」,卻不談調伏「貪」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問答體裁,承接前文論述,以「二種相」作為成立特定法義或判別境界的理論依據,展現唯識學派辨析法相、遮撥執著的唯識論證框架。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治障礙或釋顯特定行相的遮止、比喻說明。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若心懷垢染、執著或根機受限,則無法如法發露、消除惡業,以此反顯能懺悔者的清淨因緣與如理解行。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懺悔」實質義理的辨正。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下,說明修行者若僅在依他起性或遍計所執性的層面上進行形式上的懺悔,心中仍存有罪相執著或能所對立,則無法契入法性空寂的「真諦懺悔」(或稱實相懺悔)。
    因此,這樣的懺悔在究竟義上,並不能成就真正消除罪業、還淨清淨的功德。

    本句以比喻說明執著的錯誤方向。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釋論的語境中,煩惱的根源在於內心的非理作意與種子現行,而非外在的客觀境界(色、聲、香、味、觸)。
    修行者若不瞭解煩惱的內在因緣,誤以為斷除外境就能斷除煩惱,便會產生對外境的虛妄怖畏,這屬於未達法真空相的二乘或外道偏執。

    本句依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觀點,強調修行者縱然身處遠離塵囂的寂靜阿蘭若處(閑空處),若未能妥善攝心、繫念正思惟,內心的潛在煩惱(種子)仍會因非理作意而現行。
    外在環境的清淨並不等同於內心的解脫,修行核心在於防護自心,免受貪、瞋(惱)、慢等根本煩惱的纏縛。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以「犬逐土塊」比喻凡夫的執著妄想。
    土塊比喻外在的境界(或依他起性之境),拋擲土塊的人比喻煩惱的根本(或能緣的心識)。
    狗不懂得去尋找扔土塊的人,只盲目追逐眼前的土塊;比喻修行者或凡夫在面對外境生起貪等煩惱時,只專注於外在的顯現境界並隨之起舞,卻不迴光返照、尋找煩惱的根源(能緣之識與內心執著),屬於心外求法、隨境流轉的迷妄狀態。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論語境。
    此處解析修持遠離行時,若內心未能真正捨棄對世俗聚落、名利或人際關係的執著,即便身處清淨處,心念中依舊浮現、憶念那些親近依止的世俗境,在法義上便不能算作已斷除貪等煩惱。
    這強調了「心遠離」與斷除內心現行纏縛的重要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術語釋義。
    於《大寶積經論》中,依唯識與阿毘達磨之次第,探討修習對治障礙的過程。
    「除」指正斷除煩惱的修道(無間道)階段;「除竟」指已徹底斷盡煩惱並證得解脫的究竟階段(解脫道)。
    以此隨順法義的次第,故建立此二種名相。

    本句為論書的發問設難,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問答體系。
    黑朋(黑品)與白朋(白品)分別代表染污與清淨、惡法與善法。
    此處旨在探討於修道過程中,針對不同品類的煩惱(如根本煩惱之「貪」與隨煩惱之「惱」)在特定修持語境與對治次第下,為何有側重敘述與編排的差異,以此彰顯調伏煩惱的微細心相與對治因緣。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體相、特徵或表現於外的性相。
  • 懺悔:梵語 kṣama-pratideśana。音義合譯之詞,意為容忍、請求寬恕(懺)與發露陳說過錯(悔)。於釋經論部中,特指依循戒律與法理,對自身所造惡業生起追悔、發露並誓不再犯的修持法門。
  • 沙門:指佛教出家修行者,此處亦泛指當時印度剃髮修道的各派沙門。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此處指奉行吠陀傳統的修道者或祭司。
  • 色等境界:指眼根所對的色塵,以及耳、鼻、舌、身等根所對的聲、香、味、觸等外在客觀環境。
  • 閑空處:指遠離世俗喧鬧、適合修行禪定的寂靜處所,即阿蘭若(āraṇya)。
  • 不善思惟:指與貪、瞋、癡等煩惱相應的非理作意或錯誤思考。
  • 我慢:七慢之一,執著於五蘊身心為自我,並以此產生高慢、自大的心理狀態。
  • 貪等:指貪、嗔、癡等根本煩惱。
  • 隨逐:隨順外境而流轉,無法制伏其心,跟著境界生起執著。
  • 犬逐土塊: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比喻,語出阿含與大乘論書。獅子被土塊打會去咬人(喻智者斷煩惱根本),狗被土塊打只會追土塊(喻愚者唯逐外境),此處用以說明不識煩惱根源的唯逐外境者。
  • 聚落:指村落、城鎮等世俗人羣聚居之處,於此處代表引生世俗貪著的環境。
  • 現念:指心念現前、憶念不忘,此處特指對過去染著境界的攀緣心現行。
  • 順義:隨順法義或順應斷惑的道理。
  • 除:指修道中正在對治、斷除煩惱的階段,相當於無間道。
  • 除竟:指煩惱已完全斷除、究竟清淨的階段,相當於解脫道。
  • 貪:根本煩惱之一,指對順境產生染著、執取的心所。
  • 惱:隨煩惱之一,指於不順情境中,由瞋恚而起,心懷狠戾、忿恨不捨的心所。

答曰:有二種相故。如彼不能 懺悔;如彼懺悔而不成懺悔。喻若有諸沙門 及婆羅門不知煩惱因故,怖畏色等境界。住 閑空處,自心發起不善思惟故,亦起貪惱 我慢境界。或餘處念見貪等,隨逐如犬逐土 塊,以塊打故唯逐塊。如是不除貪等故,若 以聚落等所有親近事作現念,是名未除。順 義故名除及以除竟。何故黑朋中說貪調伏 不說於惱,白朋中說惱調伏不說於貪?

8
白話直譯
答曰:因二者皆屬欲界,顯示有些已調伏,有些未調伏。所謂顯示有些已調、有些未調者,若在閑靜處命終,因未調伏,持戒者也會失戒,成為增上戒;何況是不持戒者,如馬走錯路或偏離。修行者行增上戒,因念頭錯亂也名為亂,如咽喉病能斷命根。依人無我行增上智,因身見能斷法命根,如人隨所被縛之處求解脫。依法無我行增上智,隨性脫離妄念中令心執取。此三種修戒中,有八種違背戒法、八種隨順不淨心,讀誦世間外道經書、論典等,或喜好衣鉢等,皆無益處。如同虛空被橫染,橫染是束縛之因,故漸次說有二種束縛:一是見縛;二是名聞利養之縛。因為被束縛,所以依次說明這些內容。由於見到束縛,因此憎恨並誹謗聖者同伴。為了利益和名聲,親近在家人。如同垢障的因緣,依次說明二種垢:一是憎恨、怨恨並誹謗聖者同伴,忍受各種煩惱;二是因親近在家人,貪求檀越、知識等。這些垢如同雨雹的因緣,接著說明雨雹。因忍受各種煩惱,毀謗正法。因貪求檀越,親近破戒者,便說明破戒而接受他人信施。因雨雹的緣故,接著有癰瘡,因毀謗正法及破戒接受信施,自我掩蓋諸罪。因燒煮癰瘡的緣故,接著說明燒法,尋求他人過失,說明身心有垢而穿著袈裟,因自我掩蓋罪過,接受持戒有功德者的禮拜供養等。因燒成病的緣故,接著說明不可治的病,所以說身心有垢而穿著袈裟,心懷增上慢而集戒心,接受持戒有功德者的禮拜供養,破壞他人發起大乘心。因此說應該了解白朋。這二人中,第一是見行人,第二是貪愛行人,應當知道。有四種沙門,依何次第顯現?如同違犯戒法的過患,或親近或捨棄,得到人患或人功德後,心中產生障礙。或非障礙者,顯現其中人患有三種,依三種人而說應知。形服相的沙門,心行都敗壞,依喜惡而說依義。誑詐沙門和名聞沙門,行為成就但心敗壞,依二種喜欲:大喜欲和有喜欲。其中喜欲惡者,雖稱沙門,實非沙門。畏懼大者,若有諸德,卻自認過失有自德,常作此念。有喜欲者,若有德而心與德等同生起。第一種有二種敗壞行為:一是有餘;二是無餘。有餘者;依四種沙門而說應知。依受戒有漏,乃至行不淨意業;就這三種不善調伏等,依次顯現。依乞食而說不淨命。依受用而說吝嗇受用、積聚財物、留宿等。依修業而說不淨命。因受用而說吝嗇之事,受用畜養財物等。因修行業力而說懈怠。無餘者,因破戒,教導違犯根本戒。壞心者,因惡法,以及隱藏惡行。第二是成就行,依行、命、戒、受用及修道應知。其中成就行者,依行而成。成就境界者,依命而成。成就威儀者,因染心四行。依戒者,受用粗澀食物,因此少欲。四聖種性者,因受用而不親近道俗等,因修道而成。少言少語,因此樂於寂靜。依論說慰喻等應知。雖然行此等法,皆是欺誑,不是善淨心,因壞心故。因修行而有欺誑,應知。常有我見者,依人無我,不滅我見而行。於空法中生起恐懼困難,如臨深坑。依法無我,不分別空,並對說法者生起怨敵之想。第三是成就行順住念,依止與行,隨順諸法應知。其中住者持戒,念者多聞,因憶念而順諸事。依止者,於空閑處坐,因空閑而順諸功德。隨順諸法者,少知足、少欲等。違心於親近者中應知。其中不滅諸念者,顯現厭離欲望。為對治故,滅熾然等,欲求三菩提。滅三菩提,因道行果故。第四人二者皆成就,以九種成就勢應知。一、常行之勢;二、多聞之勢;三、欲之勢;四、寂靜思惟之勢;五、正見勢;六、證勢;七、滅勢;八、修勢;九、正證勢。不求身命者,因為不惜身命,所以稱為常行勢,應當知道。樂於聽聞空等法義而心生歡喜者,就是第二多聞勢。也不喜歡空見等,亦不樂於修習涅槃諸梵行,更不會渴求三界。不渴求各種見法,也應滅除法故。因為彼果彼道能得涅槃之意,所以稱為第三欲勢。常依止於法,不依止文字章句者,諸煩惱求內在解脫,不向外逃避。因為依止法,所以求禪定解脫、思惟心、世間智慧等。第四寂靜思惟勢,對一切煩惱常求解脫,不向外尋求,見到一法本性無垢、究竟清淨,自己依止而不依靠他人,因為本性不染故。有學者出世間法,能自內知見。第五正見勢,因為正法身尚且不見佛,更何況色身,因為不見三寶故。真實三寶,也因為以出世間智慧分別思念故。第六證勢,因為空患離上不見法,更不會貪著音聲言語,因為滅除應滅之事故。第七滅勢,沒有應修之事而修,因為修行故。第八修勢,不生生死、不執著涅槃,知一切法本來寂滅,不見有束縛也不求解脫。因此不捨世間、不證涅槃,因為滅除世間因故。並且因為得涅槃,不生世間、不求涅槃,不渴求死亡及壽命,不求解脫也不求束縛,因為已滅故。並且因為有餘分,不行也不滅。在這其中,性滅盡、無生智等所攝的諸無學法,應當知道,這就是第九正證勢。所有那三種沙門所立的沙門名號,那些名號沒有意義,也不是真正的示現,只是因名而自誇,所以說是貧窮的比喻。什麼是因名而自誇?因為沙門名號、形象、服飾不同,妄受信施供養,從此以後就不是真正修行的沙門,並且因為識知而生我慢,才是真正修行的沙門,還有持戒識知顛倒,說得像持戒一樣。聞、思、修等智慧,因為依慢心而說兩種比喻。如有人漂流沉沒於大水中,因渴乏而死。這個比喻是因為有聞慧而生起我慢。藥師的比喻,是因為有思慧而樂於三摩拔提。凡夫遠離欲望,卻喜愛利養與恭敬。有學者因懊悔而修三摩拔提,是因修慧行為不正。在示現正行中生起我慢,因此說明另外三種譬喻。第一名為病人喻;第二是寶喻;第三是死人喻,因依戒而生慢心,示現有四種破戒比丘。自善持戒等譬喻,其中第一是假受戒;第二是說不善持律,顯示懈怠;第三因行為類似,於破戒障礙故,稱為壞障戒;第四是具受十二頭陀功德,僅是假名持戒。其中第一,見到破戒的過患並能滅除障礙,稱為破戒應知。有人因破戒,無法持守其中之一,於涅槃生起恐懼,不能滅除破戒障礙,故修行對治。第二因我慢,生起解脫之相,為對治此故,說明真實持戒功德。破戒惡行與修道所顯,其中初持戒者,說明是內入而非外入。第二說造染業與無作,善的無作不是身等所造,染業也非造作,能造善無行亦無非行,依雜染與不雜染,依乞食無所行亦無不行,依雜染不雜染受用,無名無色無餘涅槃,無想無非想,於無相行中離念一切想。以及念無想、戒無滅、無非滅,無學行於涅槃有餘,煩惱無餘。無取無捨,常行遠離喜憂,並且捨念與生有同時存在。無可取無可捨,回到最初境界,不取憂喜,取捨念同時生起。無眾生、無眾生名,一直到無心。無心名依解釋譬喻。既然滅盡,隨所能記與隨所記,隨所者,無世間無非世間,依器世間雜與不雜,行人行故。所謂無依止、無非依止,依雜染與不雜染,依六識村田境界。不以戒自高,也不誹謗他人戒,依親近家故。也不憶想分別彼戒,不分別我是持戒、我有如此持戒,不分別其性。無漏也有世間共可滅,尋即顯現故說不共。若三界非果、非求三界因,此二句示現,稱為漸次。依戒有順不順諸法,故說善學與不善學沙門差別。何者是不善學沙門?其中有三種應知。形服相似沙門。不顧惜沙門戒律,只在外表服飾上有相同或不同,形象、生命、受用與戒律、見解、心念都不相似。在這其中,因形象和服飾的緣故,稱為形服處相似。在這其中,服飾方面,因為僧伽梨等衣物,所以稱為服飾相同。形象方面,因剃除鬚髮、持鉢,所以稱為形象相同。因為不淨身等行為,所以稱為行為不相似。因為生命不清淨,所以生命不相似。因為吝嗇,所以在受用上不相似。因為懈怠,所以在行為運用上不相似。因為破戒,所以在持戒上不相似。因為惡法,所以在見解上不相似。因為不調伏、不隱藏諸根,所以在心念上不相似。有兩種威儀欺詐沙門者,乞求資具、精進運用等,應當了解。增上心、增上慧雖與彼行相同,但心念不相似,因為成就運用意志等。增上戒相同,因一心安詳,乃至不喜歡雜亂。增上心行相同,因為少言寡語。增上智行相同,因為欺詐等行為心念不同。第三種名聞沙門者,只追求名聲,應當知道。舍摩他分相同、毘婆舍那分相同,這兩分修行相同,回歸這兩種助行也相同,但心性不同。在這其中,因戒律、戒分的緣故,舍摩他分相同,因為戒是三昧的因。因為多聞,所以在毘婆舍那分相同,聽聞能領悟無漏智慧。因為住於空閑阿蘭若,所以這兩種修行分相似,因為住於空閑處是修行的因。少欲等這兩種助道行相同,因為少欲等是助習行的緣故。因為親近他人,所以心念不相似,應當知道。什麼是善於學習的沙門?有四種特徵應當知道:行為、心念、證悟以及究竟。因為不惜身命,所以在現法中能生起厭離懊悔的行為。因為空等沙門心意歡喜,所以未來生能教化身行。這稱為行勢,應當知道。因為依真如而行,信法無我之意,不喜歡涅槃,也不喜歡空,所應得與所能得,皆遠離假名、性相、錯誤執著。常依了義不依文字,因為渴求所需的義理。在煩惱中尋求解脫,不向外逃避,應隨順本性。這稱為心勢,應當了解。見到一切法體本質永遠清淨無染,因為是真如法,能成就自身與他人,不依靠他人的智慧本性,不染於證得。在其中,諸報等盡皆見解脫,不執著於假名性相。這稱為證勢,應當了解。一切眾生自性滅盡,因此不行善、不修一切煩惱染等對治。不執取滅度,因真如不斷滅,且不觀非事。這稱為盡至勢,應當了解。其中以貧人為喻,與不善學沙門,因三種相,於名不如義,應當了解。壞心而成就行,成就心而壞行,或同時壞心及壞行。其中壞心成就行有三種,應當了解。能聽聞及所聽聞之心感到滿足,能說彼事也感到滿足,因獲得世間三昧,並以此功德為樂而執著。以漂墮河為喻,說壞心成就行,僅有聽聞等事,應當了解。以醫師為喻,僅有說法之事,應當了解。以幻為喻,獲得世間三昧,只執著於此事,應當了解。以摩尼寶為喻,成就心而壞行,應當了解。以死亡為喻,說壞心及壞行,應當了解。以長者子為喻,成就心並成就行,應當了解。因一相義,善學沙門應當了解。說有四種破戒比丘似善持戒,次第如何?以真實沙門,示現受持真實行。以示現如戒相似住假名戒,顯現假名戒。何謂顯現假名戒?住假名戒行有四種,應當了解。又因我慢等壞身,名為住假名戒行。第一是成就六種戒,以二種障礙壞戒。何謂六種行分戒持成?依波羅提木叉所說而行,成就行,壞境界成就,在微罪中感到畏懼,受持並修行。在諸戒中有二種障礙。何謂二種?身見熾盛,導致戒中生起及命知。第二是捨棄那兩種過患,因遠離身見熾盛之處。因為律師的緣故,能善於發起對諸犯戒的警覺。然而因為同等世間清淨,諸多利養無法動搖,仍同樣生起身見。第三,這同樣是依法得世間清淨戒,卻又同樣生起身見,未能領悟法無我,聽聞後生起恐懼與懈怠。第四,遠離一切與過患,但因信受邪法無我,破壞我慢戒,住於四種不正戒。覺知謗法等戒,應知彼之相及彼無漏。什麼是謗法等戒?初住假名戒者,也認為有我,也說有我所,為對治此故,說無我無我所。所作犯戒者名為不作,為對治此故,說無作無非作。所作行為也非行,為對治此故,說無有所作也無作者。安詳行也名非行,為對治此故,說無行無非行。妄念行者名為非行,為對治此故,說無有所行也無不行。第二住假名戒行,身見及煩惱隨順,也執取名與色,為對治此故,說無名無色。未來生想定有及彼想,為對治此故,說無想無非想。彼熾盛滅使者也名不滅,為對治此故,說無滅無非滅。執著人無我及捨棄取人,為對治此故,說無取無捨。回到眾生無我執中,也可取也不可取,為對治此故,說無可取無可捨。不以色等執取眾生相,彼說執取為善,為對治此故,說無眾生無眾生名。語言也分別執取為善,為對治此故,說無身無身名,無口無口名。彼分別是心,及彼執取分別為善,為對治此故,說無心無心分別名。第三住戒行者,上生世間也向捨下故非世間,為對治此故,說無世間無非世間。依三昧也依不貪欲,為對治此故,說無依止無非依止。攝取自身戒不毀他人戒,為對治此故,說不以戒自高、不毀下他戒。第四住假名戒,說我是能持戒,生起分別念,為對治此故,說也不分別戒。勝性念等戒分別念,為對治此故,說不分別戒也不念此戒,這就是謗法。在無漏戒中能徹底滅盡,這就是諸聖者持戒無漏圓滿。無所執著者,因為出離世間,不至三界理、不順一切煩惱。遠離一切依止,為對治遠離三界。因此於有還淨示現殊勝,因為持戒的緣故。諸偈應當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這兩種情況都處在欲界之中,所以表現出有些眾生已經得到調伏,而有些眾生尚未得到調伏的現象。。這裡所說的示現還有剩餘的煩惱調伏、或還有剩餘的煩惱未調伏的情形,是指修行人如果死在寂靜的修行處,因為還有這些未調伏的微細煩惱,原本持戒的清淨功德也會受到損壞,這是為了令其未來成就更殊勝的增上戒緣故;。更何況是不遵守戒律的人,就像馬離開了正確的道路,容易走錯路或發生危險。。像這樣修持增上戒律的修行人,如果失落了正念,這也可以稱作心念散亂,就如同患了咽喉疾病一樣,能夠斷送人的生命。。像這樣依循人無我的修行來增長智慧,以身見作為對治就能斷除一切煩惱法的命根,這就像有人在被捆綁的地方直接尋求解脫一樣。。像這樣依循著「法無我」的道理來修持增上智慧,就能隨順著萬法的本性而得解脫,並在虛妄的起心動念之中,讓那種計較、執著的分別心平息下來。。在這三種修行戒律的過程中,包含了八種與戒律相違背的做法,以及八種隨順染污不淨的心態,像是去讀誦世俗外道的經書和各種論著、過度追求和喜好華美的衣物與僧鉢等,因為這些對修行來說都是毫無益處的。。就好像虛空本來是清淨的,卻被多餘地染上顏色一樣。這種虛妄的染污就是讓眾生受到束縛的原因,因此依序說明兩種束縛:第一種是因為錯誤見解而產生的束縛(見縛);。第二種是名聲和財利的束縛,也就是被名譽、地位和利益所綁死。。因為這些內容能夠成為解開束縛的依據,所以(佛陀)才會開示這種由淺入深的修行次第。。因為被錯誤的見解所束縛,所以會去憎恨和誹謗那些修持聖道的賢聖羣體。。因為貪圖利益供養和名聲,而經常去親近在家的居士。。正如因為煩惱污垢和障礙的因緣,所以依序說明兩種污垢:第一種是憎恨怨恨並且誹謗依止聖者的同修,以及隨順忍受種種煩惱;。第二個原因是與在家居士過於親近,因此對各類施主、相識的朋友產生了貪戀執著的心。。因為這種煩惱污垢是以雨雹為喻的因緣,所以接下來說明雨雹的譬喻。。因為放任、順從種種煩惱,才會做出毀謗正法的事情。。貪戀各個施主的供養,因爲親近破戒者的緣故,竟然宣稱破戒的人也可以接受信徒的佈施。。因為下雨和冰雹的緣故,身上接著長出了癰瘡,這是由於過去毀謗正法、破除戒律卻仍接受信徒的佈施,以及隱瞞自己所造各種罪業的果報。。因為煩惱熱惱煎熬,就像毒瘤膿瘡一樣,所以接著說明這種「燒煮」的狀況與消除的方法:有些人刻意去尋找別人的過失,或者身心充滿染污,卻穿著出家人的袈裟,用來掩蓋自己的罪業,進而接受其他真正持戒、有功德之人的恭敬禮拜和供養。。因為煩惱之火燒灼而成了生病的因緣,接下來說明無法醫治的疾病,所以稱為「有垢身」。這類人表面上穿著出家袈裟,內心卻生起過高的傲慢,執著於自己有持戒的相狀,進而接受其他真正有功德、清淨持戒者的禮拜和供養,這樣會損害並破壞他人安住於發菩提大乘心的機緣。。針對這個緣故,所以說應當瞭解清淨的善法。。在這兩個人當中,應當知道第一種人是偏重於理性見解的修行者,第二種人則是偏重於感性情執的修行者。。這裡所說的四種沙門,是依照什麼樣的先後順序來開示呈現的呢?。就像那些違反戒律所產生的過失與隱患,無論你是去親近還是遠離它,只要在心中計較、執著於他人的過失或功德,這些念頭都會在修行正念時變成阻礙。。這裡所說的「或者並非障礙」,是為了顯示這裡所說的眾生過失有三種,應當知道這是特別針對三種不同根基的人所做的說明。。僅在外表和服裝上顯現沙門相的人,內心和行為其實都已經敗壞,他們因為依循著自己的喜惡偏好,才來說明什麼是依止的含意。。那些欺騙虛偽的修行人以及只追求名聲的修行人,雖然外在的修行行為看似有所成就,內心卻已經敗壞了,因為他們依仗、沉溺於兩種貪欲:一種是對廣大名利財物的貪愛,另一種是對未來生存果報的貪愛。。這當中那些貪求慾望、行為惡劣的人,如果自稱是出家修道人,其實根本不是真正的修道人。。這裡說的害怕、恐懼大乘的人,是指如果自己本來具有種種功德,卻因為自心的執著過失,而起心動念認為自己真的擁有這些功德,並且經常生起這樣的想法。。什麼是「有喜欲」呢?就是當看到有功德的人時,內心能生起與那份功德相應的平等、隨喜之心。。首先說的前者包含兩種損壞的修行:第一種是還留有殘餘、不完全的損壞;。第二種叫做「無餘」。。這裡所說的「有餘」的意思是;。應當知道,這是依據四種沙門的分類來解說的。。依仗著自己已經受戒而生起有漏的心念,甚至造作了不染污、不清淨的意業;。就是依照這不善、調伏等三種狀況,依序開示顯現出來。。由於修行人為了謀生而採取不正當的乞食方式,這在佛法中被稱為不淨的邪命。。根據受用的不同情況,將慳吝的具體表現說明為自我受用、積蓄聚集、過夜囤積等形式。。因為依仗不正當的行業來謀生,所以稱之為不乾淨的活命方式。。因為受用財物的緣故,所以將慳吝的對象解釋為受用和積聚財物等行為。。因為在修習善業這件事上懈退不努力,所以被稱作懈怠。。這裡說的「無餘」,是指因為自己破壞了戒律,或者是教唆、教導別人違犯了最根本的重戒。。這裡所說的「壞心」,是指因為生起不善的惡法,並且企圖掩蓋、隱瞞這些惡法的緣故。。第二點,因為成就了實際的修行,所以應當明白這包含了修行過程中的清淨活命、持守戒律、受用資具以及修習道諦。。在這當中所說的成就修行者,是因為他們依循、立足於修行實踐的緣故。。這裡所說的成就境界,是因為依持著眾生壽命、命根的緣故。。這裡所說的成就威儀,是因為內心生起染污時,會表現在四種行為相狀上。。依靠戒律來修行的人,平常只食用粗糙簡單的食物,所以能做到少欲知足。。這裡說的四聖種性,是指依於生活資具的受用(包含衣服、飲食、臥具三者)、依於不與僧俗大眾過度交往的遠離,以及依於對修習禪定的愛樂。。因為平時說話少、言語簡練,所以內心喜好遠離喧鬧的寂靜狀態。。應當知道,這都是根據本論所說的安慰和開導等道理來理解的。。雖然修行這類型的法,但都屬於虛妄欺誑,不能算作善淨其心的人,因為心已被染污、敗壞的緣故。。因為依循著修行法門來實踐的緣故,我們應當認清並覺察什麼是虛偽欺騙的行相。。那些始終抱持著我見的人,雖然依憑著人無我的道理,卻還是不肯去滅除那種生起我見的心理造作與修行觀行。。對於一切法空的道理產生了恐懼的心理障礙,就像是站在深不見底的懸崖邊上一樣。。依靠法無我的道理而不對空性產生錯誤的分別計度,並且不對宣說這個法門的人產生怨家仇敵般的想法。。第三種情況是成就了隨順修行的正念安置,應當知道這包含了修行所依止的對象以及所依循的修行,兩者都隨順於世出世間的諸法。。安住在這當中的人就是持戒,保有正念的人就是多聞,因為憶念持戒與多聞的緣故,就能隨順通達一切事理。。這裡說的依止,是指在寂靜無人的地方安坐修行;因為在寂靜處安坐的緣故,能夠隨順、成就各種修行的功德。。能夠隨順符合佛法教導的人,在生活中會表現出少欲知足等修行功德。。對於自己親愛、親近的人,心中生起了違背或不順從的念頭,這一點應當要覺知。。在這當中所說的「不滅除各種念頭」,是為了表現出心中生起厭離、遠離貪欲的作意。。因為修持了那種對治法門,所以能熄滅像火燒一樣的煩惱與痛苦;這都是為了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緣故。。這裡所說的『滅』是指成就三種菩提,因為菩提是以修道為因行所證得的果德。。第四種情況,是指兩種人都能夠獲得成就,這應當從九種成就的勢力與層面來理解。。第一種是「常行勢」;。第二種是廣學多聞所產生的力量;。第三種是貪欲的勢力;。第四種是寂靜思惟的力量;。第五種是正見的勢力。。第六,證悟或成就相應的功德勢力。。第七個是滅除煩惱或業力的勢力;。第八種是修習威德與勢力。。第九個部分是說明「正證勢」,也就是如實分證或現量契入法界的功能與威德勢力。。所謂「不追求自己的身體與壽命」,是指為了追求佛法而不愛惜個人的身命,應當知道這樣的心行與力量就叫做「常行勢」。。「喜歡聽聞空性等法義而心生歡喜」這句話,是在說明多聞所帶來的第二種成就力量。。既不執著或喜好空見等偏見,也不會為了求得個人解脫入涅槃而修習各種清淨梵行,更何況是去追求三界中的生死受生。。不應當去希望求得種種執著、成見的法,也是因為應當滅除這些妄見之法的緣故。。為了說明藉由那種果位與修行之道來證得涅槃的意趣,所以開示了第三種「欲勢」(趨向解脫的志欲力量)。。經常依循佛法的真實義理,而不執著於表面的文字結構與言句,這意味著面對各種煩惱時,是向內尋求覺悟與解脫,而不是向外在境界去逃避或尋找答案。。因為依止於佛法的緣故,進而去追求禪定、解脫、心思的微細觀察以及世間的智慧等。。第四種名為寂靜思惟勢,是指對於一切煩惱都恆常尋求背離與解脫,不向心外去尋求。現見一切法的本性原本就沒有污垢、究竟清淨,因而依止於自性而不依賴外在的其他事物,因為本性是不受污染的。。尚未證得無學果位的聖者,對於解脫世間的清淨法,能夠在自己內心深處親自體證並清楚現見。。第五種正見的勢力,是說如果依據真正的法身尚且不能落入見佛的執著,更何況是執著於色身,這是因為契入無分別、不見三寶相的境界。。真正的佛法僧三寶,也是因為出世間的清淨智慧與無漏分別思維而成立的。。第六種是證成菩薩的修行勢力,這是指菩薩透過空性智慧來觀照過患並遠離執著,此時連上妙的清淨法都不見其真實自相,更何況是去貪著表象的音聲和言語解說,因為菩薩已經徹底滅除了所應斷除的二取執著。。第七種稱為「滅勢」,意思是由於已經完成了修行,所以不再有任何需要去修習的對象和法門。。第八種修持的勢用:不耽溺於生死的流轉,也不執著於涅槃的寂靜;明白一切萬法本來就是寂滅的,因此見不到有任何束縛,也不再尋求任何解脫。。所以菩薩能夠不捨棄世間,同時也不流轉於生死、不耽著於獨自證入涅槃,這是因為他們已經斷除了產生世間苦果的根本原因。。而且因為已經證得了涅槃,所以不會再轉生於世間,也不會再去刻意追求涅槃;既不期盼死亡也不貪戀壽命,不尋求得到解脫,也不尋求受到束縛,因為一切的煩惱與生死都已經徹底熄滅了。。而且因為還有剩餘的未盡部分,所以它既不生起現行,也不會完全斷滅。。在這當中應當知道,屬於自性滅盡與無生智等所包含的所有無學法,這就叫做第九種正證勢。。那三種只是掛著名號的沙門,他們的沙門稱呼並沒有實質的功德義理,而且他們的所作所為與真正的沙門完全不相符。因為他們被虛名所害而無實德,所以經典用貧窮來比喻他們。。為什麼說是因名相、概念而被砍伐破壞呢?。因為他們只是表面上假冒沙門的名號、外貌和僧服,藉此虛妄地接受信徒的佈施和供養,所以從這時候開始,他們就不是真正修持正行的沙門了。不僅如此,他們一旦知道誰是真正修行的沙門,反而會生起傲慢心;而且他們心知肚明自己的持戒其實是顛倒錯誤的,只是口頭上說得好像自己很有持戒清淨的樣子。。聞慧、思慧、修慧等智慧,是針對那些產生增上慢的修行者,才用兩種比喻來說明。。就像有人掉進了汪洋大水之中,周圍雖然全是水,卻因為渴極無水可喝而死。。這個比喻是用來表明,有人因為自己聽聞了佛法、具備了聞慧,反而生起驕傲自大的心理。。如同藥師的比喻,因為修行者具有思維思惟的智慧,容易對禪定等至的境界產生貪樂與執著。。已經遠離五欲的凡夫修行者,心中仍然會貪戀執著於世俗的利益、供養與他人的恭敬。。有修學者在生起追悔心時修持禪定等至,這是因為在修習智慧的過程中產生了錯誤的行持。。這是為了說明在實踐正確的修行時,修行者容易生起自我高慢的心,所以接著說明其他三種比喻。。首先是叫做病人的比喻。。第二個是以珍寶來作比喻;。第三個是死人的比喻,這是指比丘因為依仗自己持戒而生起傲慢心,為了說明這種情況,經中顯示了四種破戒的比丘。。關於「自己能好好的持守戒律」等一連串譬喻,這裡面所說的第一個,指的是雖然受了戒,但還只是名相、流於形式的「假名受戒」;。第二種情形是,雖然表面上說自己沒辦法好好持守戒律,但這種不精進其實是明白佛法義理者的懈怠表現。。第三種是,因為修持的行相與彼處相似,而且能夠破除阻礙修行的破戒障礙,所以稱為能壞彼障的淨戒;。第四種人宣稱自己完全受持了十二種頭陀苦行的功德,但這只是名義上的持戒。。在這當中的第一種情況,是因為見到過患,導致能夠消滅破戒的對治法受到阻礙而無法發起,應當知道這就叫做破戒。。有些人因為破了戒律,連其中的任何一條戒都沒辦法好好守護,甚至對涅槃解脫產生恐懼。因為他們無法消除破戒所帶來的障礙,所以必須透過修行來加以對治。。第二點,因為我慢的作祟,讓人誤以為自己已經證得解脫;為了對治這種錯誤的心理,所以說明瞭真正持戒的種種功德。。然而,在「破戒的惡行所顯現的特徵」以及「修持道行所顯現的特徵」之中,這裡最早提到的持戒之人,是指他們依據內在的六入處來防護修持,而不是依據外在的六入處去攀緣,所以才這樣說明。。第二種論述是關於造作染污業與無作業的道理:善的無作業並不是藉由身體等感官造作而來,而染污的業力也不是不經造作就產生的。這種能行善的力量,既不是刻意的執著造作,也不是完全不作行持,而是依循著雜染與不雜染的因緣。正如乞食修行,既沒有特定的所行,也沒有不作行持,這是因為受用了雜染與不雜染的緣故。當達到超越名與色的境界,就是無餘涅槃,因為在無想、無非想以及無相的修行當中,已經徹底遠離了對一切妄想的執念。。並且思惟無想戒、非滅與非不滅的道理。這是因為無學果的聖者雖然身心依附於有餘涅槃,但其內心的煩惱已經斷盡無餘了。。修行者在心境上不執著也不排斥,因為他恆常保持著遠離世俗喜悅與憂傷的心行,並且具足了與捨心、正念共同生起的第四禪定境界。。既沒有什麼需要執取的,也沒有什麼需要捨棄的,回歸到那最初的本然境界,這是因為不再執著於憂愁、喜悅以及想要獲取或捨棄的念頭同時生起的緣故。。沒有真實的眾生,也沒有眾生的名相,乃至於連能執著的妄心也不存在。。「無心」這個名稱,是根據用來解釋說明該義理的譬喻而建立的。。已經斷滅了隨順生起的能記心與所記境。這裡所說的「隨所」,是指既非世間也非非世間,這是因為修行者所行的境界,是依據器世間的雜染或清淨不雜染而展現的。。所說的沒有依止但也並非沒有依止,是指依於雜染與清淨法,也是指依於六識所行如村落田野般的境界。。這句話的意思是,行者不因為自己持戒清淨就產生傲慢心,也不去批評或看輕他人持戒不夠圓滿,這是因為需要親近和接受居士家庭的供養與護持。。也不去憶測、想像或分別那種戒行,不分別生起「我是持戒的人」、「我擁有這樣的持戒功德」等念頭,因為體證到戒的自性本空而不加以分別。。無漏的法也有與世間共通、可以被滅除的面向,但因為隨後就能顯現其不共的特質,所以才說是與世間不共的。。然而,如果說三界不是應當追求的果報、也不去追求導致三界果報的原因,這兩句話所展示的道理,就稱作依循漸次。。因為依循戒律修行會產生符合或違反教法的差別,所以論典在此說明什麼是「善於修學」與「不善於修學」的出家僧侶之間的差異。。什麼是沒有好好修學戒定慧、不稱職的出家修行人呢?。在這當中,有三種類型是我們應該要明白和了知的。。外表容貌和穿著打扮看起來和出家修行人一樣。。不珍惜出家人的戒律,只有外表穿著和大家一樣。但是他生命中所追求的物質受用,與一個真正視戒如命、具足正知正見的修行之心,是完全不相符合的。。這裡所說的,是因為形體相貌的顯現處以及所穿衣服的顯現處兩者相同,所以叫做「形體與衣服顯現處的相似」。。這當中所說的衣服處,是指因為穿著大衣等出家法衣而使僧團具有相同的衣服規範。。這裡所說的「形處」,是指佛教出家僧眾因為都剃除了鬚髮,並且手持出家人的行鉢,在外相上呈現出相同的僧相。。因為造作了身、口、意等不體清淨的惡業,所以叫做「行為與清淨法不相符合」。。因為依仗不正當的手段來維持生命,所以他們的謀生與生活方式跟一般清淨的命根並不相同。。因為慳吝的緣故,未來所得的依報受用,與其期望或與他人相比,顯得並不相稱。。因為懈怠的緣故,修行時的實際行為和原本應該達到的標準或目標並不相稱。。因為毀犯了戒律,所以在持戒的清淨功德中,顯得不相稱、不符合。。因為依持惡法的緣故,導致在知見上與正見不相符合。。因為沒有調伏、控制好自己的感官,也沒有守護、遮護諸根,導致這些根律儀的狀態與善心不能相順相符。。第二種叫做「威儀誑詐沙門」,是指表面上裝出端正的威儀來欺騙大眾的修行人,他們這種虛假的表現,主要體現在乞求生活物資以及假裝精進修行等行為當中。。增上心與增上慧,在修行實踐上是一樣的,但在心識狀態上卻不相同,這是因為成就的用意等有所區別。。在增上戒學上是相同的,因為心志專一而安詳,甚至到了不喜好世俗雜亂的境界。。安住於增上心修持者的行為是相同的,因為他們都是言修少語的。。具足增上智慧的修行者,在世間的外在行為表現雖然與一般人相似,但他們絕對沒有欺騙、諂媚等世俗的染污心,其內心的動機與出發點是截然不同的。。第三種是名聞沙門,應當知道這是指那些僅僅為了追求名修和聲譽而修行的人。。止的部分相同、觀的部分相同,這止觀兩部分的修持相同,甚至連輔助這兩者修行的助行也相同,但是兩者的心性本質卻不相同。。在這裡面,因為持守戒律、具備戒的成分的緣故,禪定部分也是同樣的道理,因為戒律是修習三昧的因緣。。因為修行者具備多聞的功德,所以在觀照智慧的修習上能與之相應等同,這是因為正確的聽聞能夠引導人領受並證得無漏的清淨智慧。。因為同樣居住在寂靜荒郊的阿蘭若,這兩種修行階段或成分彼此相似相同,這都是由於在寂靜處居住、修持因地法門的緣故。。少欲等功德與前面所說的二種助道修行是相同的,因為這些少欲等法都是屬於輔助修習聖道的修行。。因為親近了其他的惡友或異執之人,應當知道他內心的狀態與原本清淨或原有的法義之心就不再相似了。。什麼樣的修行人才能被稱為善學沙門呢?。有四種狀態應當知道:也就是關於修行的緣故、心識作意的緣故、現證真理的緣故,以及達到究竟解脫頂點的緣故。。因為不吝惜自己的身體與生命,所以在當下的這一世當中,能夠生起厭離生死並悔過流轉的修行。。這裡指「空」等三昧。這是為了讓修行者心裡生起清淨的歡喜,同時也是為了在未來的轉世當中,能夠實踐教化眾生的身相與解脫行為。。應當明白,這就叫做業行造作的勢力。。因為菩薩是依循著真如實相來修行,內心深信諸法無我的道理,所以既不貪著偏真涅槃,也不落入空相的執著;對於修行所應得的果位以及能證得的智慧,也能夠遠離對名言概念和現象特徵的錯誤執著。。應當始終依循究竟、顯了的義理,而不應執著於表面的文字,因為人們尋求文字的本意,是為了獲得其中所要傳達的真實義理。。修行者應當在煩惱當下尋求證得解脫,而不是向外逃避煩惱。這就如同去追逐聲音的顯現,不如直接隨順、觀察聲音當體即空的本性。。這就是應當明白的心念生起時的運作勢能與趨向。。現量證知一切法的本體永遠都是清淨、沒有染污的,正因為這真如法性的緣故,能生起幫助自己與利益他人的顯現,而且不需依賴他人的智慧,因為這是以遠離染著的清淨心親自證悟的。。在這當中所說的各種因果報應都平等滅盡,從而現見證悟解脫,這是因為不再執著於世俗虛假名言的自性與外相的緣故。。這就叫做證得應當了知的特殊勢力或功能。。因為一切眾生的自性本來就是寂滅的,所以不需要另外修行善法來對治一切煩惱和染污等。。菩薩不急於證入個人的涅槃寂滅,因為真如法性是永恆不斷的,而且菩薩不會去觀照那些虛妄不實的事情。。這應當理解為名作「盡至勢」的道理。。這裡所說的貧人比喻,是指那些沒有好好修學的沙門,因為具有三種表現,應當知道他們只是有名無實。。有的人心念敗壞卻修行圓滿,有的人心念圓滿卻修行敗壞,也有人心念與修行都一樣敗壞。。在這當中,大家應當知道,令清淨心受損壞的成就行相共有三種。。修行者將能聽聞的智慧和所聽聞的法義當作內心的滿足,並且能解說其中的道理而感到知足,這是因為證得了世間的禪定(三昧),進而對那種禪定的功德產生了執著和喜愛。。這裡所說的漂流墜落河中的比喻,是用來說明那些退失了清淨心的人所產生的行為,應當知道這僅僅是停留在聽聞佛法等表層階段的情況。。這裡所說的醫師比喻,應當瞭解它是為了去除執著,而唯有顯示所要說明的法義道理。。如同幻術的譬喻,那些得到世間禪定的人,只會貪著於定中的境界與事相,對此應當有所覺知。。應當瞭解摩尼寶的譬喻,意思是說修行在心地上得以成就,但如果行為有違失,就會破壞其功德。。這裡所說的「死」的比喻,應當瞭解它是用來比喻心的敗壞與修行的敗壞。。關於長者子的比喻,應當知道它所代表的是發心的成就以及修行實踐的成就。。因為這是一相的道理,善於修學的沙門應當明瞭這一點。。經中所說的四種破戒比丘,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很清淨、很會持戒,但實際上已經破戒了,這四種人的行為表現與程度順序是怎樣的呢?。憑藉著真正符合佛法標準的出家修行者身分,來展現並實踐純正、不虛妄的修行法門。。藉由表現出如同真正淨戒的相似行為,而安住在名義上的戒律中,以此來示現名義上的戒律。。這裡所說的「示現假名戒」指的是什麼呢?。安住在假名戒的修行,應當知道有四種情況。。那個人又因為我慢等煩惱破壞了自身,所以被稱作停留在虛假名相的戒行中。。剛開始修行的初發心菩薩成就了六種戒法,但會因為兩種障礙而毀壞清淨的戒律。。什麼是六種修行部分的戒律持守成就呢?。依照別解脫戒的規範來成就自己的戒行,當戒行成就時就能破壞外在欲樂或魔羅的勢力境界;即使面對極微小的罪過,也能看見其果報而生起戒慎怖畏之心,進而全面納受並依法修行。。在各種戒律中,有兩種會障礙持戒的因素。。所說的這兩種是指哪兩種呢?。當執著有真實自我的「身見」非常強烈時,會使人在修持戒律的過程中生起自我中心的執著,並且產生有真實生命主體(命者)的錯誤認知。。第二個步驟是斷除前面所說的兩種過失,因為這樣就能遠離讓身見如火般熾盛生起的依持與境界。。因為有精通戒律的律師引導,所以對於各種破戒犯戒的人,能夠善巧地激發、勸導他們生起改過遷善與求受清淨戒的心。。然而,因為他們已經獲得等同於世間的清淨,所以不會被各種利益和供養所動搖,但他們仍然與凡夫一樣,生起世間的生身之見。。第三種情況,這類同修雖然得到了世間的清淨戒律,但仍然同樣執著有真實的自我,不能理解一切法皆無自性的道理,因此聽聞深法時就會產生恐懼與懈怠。。第四種情況是遠離了一切與患,但是因為信奉了錯誤的教法、誤解無我的真實義,反而破壞了遠離我慢的戒行,落入四種不正戒的狀態中。。覺察並了知遠離誹謗正法等惡行的戒律,應當知道這種戒的體相就是彼無漏的狀態。。什麼叫做誹謗平等之法呢?。剛開始安住於名相戒法的修行者,仍會生起有我的見解,也會宣說有我所有的事物,為了對治這種執著,所以才說無我和無我所的道理。。修行者所做的違犯戒律行為,在法性上被稱為「不作」;為了對治這種惡行與執著,所以論典中說「既不是無作,也不是非作」。。發起造作的行為其實也不是真實的行為,為了對治對造作的執著,所以說既沒有所操作的法,也沒有能造作的人。。安詳行也可以叫做非行,這是為了對治對行的執著,所以說無行,因為同時也沒有所謂的非行。。帶著虛妄雜念來修行的人,這叫做錯誤的修行。為了對治這種妄念,所以經上說既沒有所行之法,也沒有不修行這回事。。在第二住的階段中修持假名戒行,此時仍會隨順身見與其同類的煩惱,並且執著地見到精神與物質現象。為了對治這些執著,因此經中說「無名無色」。。為了對治眾生未來可能生起執著於禪定為實有、以及對那個禪定生起妄想的心理,所以經中才說「無想無非想」。。那種能讓煩惱熾熱火焰熄滅的寂靜狀態,也可以稱為不滅。為了破除對滅的執著,所以說既沒有所謂的滅,也沒有所謂的非滅。。執著於「人」與「無我」的觀念,以及對「人」產生捨棄或獲取的心理;為了對治這些對立的執著,所以說「沒有獲取也沒有捨棄」。。在那些眾生所生起的無我執著當中,既有可以採納的成分,也有應當排除的成分;為了對治這種二邊的執著,所以經上說沒有什麼可以獲取,也沒有什麼可以捨棄。。修行人不應該根據色身等五蘊來執著有真實的眾生相,這種說法是正確且值得讚歎的。為了對治那種對眾生的執著,所以論中才說既沒有真實的眾生,也沒有眾生這一概念的名稱。。這段話也是在說明彼對於『善哉』讚歎的執著與分別。為了對治這種執取,所以說既沒有真實的身體,也沒有身體的名稱;既沒有真實的語言,也沒有語言的名稱。。那種產生虛妄分別的狀態就是心,以及對這種分別的執著。為了對治這兩種執著,所以說「無心」以及「無心分別」的名稱。。在第三住戒階段的修行人,雖然往上升生到高層次的世間,但他的心意是趨向於捨離下界染污的,所以不能單純說他是屬於世間的;為了對治對於「世間」或「超越世間」的二元執著,論典才說既沒有世間,也沒有非世間。。修行者因為依循禪定,也依循遠離貪欲的法門,為了對治對這兩者的執著,所以經上說既沒有什麼是需要絕對依止的,也沒有什麼是不能依止的。。受持好自己的戒律而不去毀謗別人的戒律,為了對治那種自大慢心的障礙,所以說不要因為自己持戒就驕傲自大,也不要毀謗排斥那些持戒不如自己的人。。第四種情況是執著於假名安立的戒律,心想「我是能夠持守戒律的人」而生起虛妄的分別心。為了對治這種執著,所以說修行者應當也不對戒律生起分別妄想。。修行者如果對殊勝的自性或者是正念等戒律產生了執著的分別心,佛陀為了對治這種法執,才會說『不要分別戒相、不要執著持戒的念頭』;如果誤解了佛陀的意思,進而全盤否定戒律的修持,這就叫做誹謗正法。。在無漏戒的清淨功德中,能夠完全滅盡一切煩惱,這就叫做諸位聖者持戒達到無漏的圓滿要素。。這裡說的「無所著」,是指超越了世間,因為它不屬於三界運行的軌則,也不隨順世間的一切煩惱。。遠離一切所依靠和執著的對象,因為這是為了對治並脫離欲界、色界、無色界。。所以說,在世間生死中示現還滅清淨的解脫境界是最殊勝的,因為這位菩薩圓滿持守了戒律的緣故。。接下來宣說的幾首偈頌,應當要明白箇中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瑜伽唯識學派的論述語境。
    論主解釋為何在欲界中會同時存在兩種對立的現象,是因為欲界煩惱粗重且雜染,眾生的根基與修行進度各異,因此在欲界的器世間與眾生世間中,必然會示現出部分已修證調伏、部分仍放逸未調伏的差別相,用以說明欲界中染淨並存的法爾道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乘經義的微細抉擇。
    論述修行者雖安住於空閑處,但若內心仍有「有餘未調伏」的微細現行或隨眠,在臨終命終之時,這種未完全調伏的狀態會令原本耽著的戒相產生壞滅。
    然而,這種命終時的「壞」,從大乘菩薩道的長遠修學來看,是為了破除對引導至小乘涅槃之偏漸戒律的耽著,從而轉向成就更廣大、更究竟的菩薩「增上戒學」。

    本句屬於瑜伽中觀等論書體系對《大寶積經》的釋論。
    此處以馬匹偏離正道、走入險途為喻,說明修行者若不依止、安住於淨戒,就會失去行為的規範與軌則,必然會偏離解脫正道、行向錯誤邪途。
    戒律在論書語境中是修持定、慧的根本依處,不住於戒則一切善法皆無從生起。

    本句依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闡明修持「增上戒學」時防護正念的重要性。
    在修持戒律的過程中,若失去正念、生起錯亂的惡念,即屬於心散亂的狀態。
    此處以「咽喉病」比喻失念之害:咽喉為呼吸飲食之要道,一旦染病便會危及生命;同理,正念為戒體與法身慧命之要樞,若失正念,則戒行潰散,進而斷送修行之慧命。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語境,說明透過修習「人無我」的增上智慧,直接以「身見」(執著有我的見解)作為下手處來斷除其繫縛。
    煩惱法皆依身見而生,故稱身見為諸法之命根。
    欲求解脫者不應外求,而是應當就著被身見所縛的當下,徹見人無我,即可令一切煩惱法命根斷絕,這符合大乘唯識學派依他起性上解脫、轉依的教理。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語境。
    依大乘大寶積經論之立場,修行者透過觀照「法無我」(一切諸法皆無獨立自性),進而發起超越世俗的「增上智」。
    當智慧現前時,便能隨順萬法之空性(所性)而得解脫,進而在妄念生起的當下,令那種將虛妄境界執著為實有的「計心」(計度分別心)不復生起,達到心境雙亡的解脫狀態。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釋經論的語境。
    論中闡述在修行「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這三聚淨戒的過程中,必須遠離障礙修持的負面因素。
    文中指明讀誦外道典籍與執著於衣鉢等資具的貪心,皆屬於與清淨戒體相違背、隨順垢染之法,因其不能資助解脫與成佛,故云「無所用」。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語境。
    虛空本自清淨,喻眾生心性本淨;「橫染」指本無而妄生,比喻本無客塵煩惱卻因妄想而生起執著。
    這種不符實相的虛妄執著,即是流轉生死、受到繫縛的根本原因(縛因)。
    論書為了讓修行者明瞭斷障的次第,故將繫縛依粗細、先後順序分為兩種,此處先提出首要斷除的「見縛」。

    本句屬於論書對障礙修行之諸種「縛」(束縛、煩惱)的分類解析。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名聞利養」泛指世俗的聲譽與財物供養,此二者能迷亂行者之心性,使其執著於外在虛榮與物質享受,從而束縛心意,無法獲得解脫。
    論書在此處將其點出,旨在警惕修道者應斷除對世間名利的貪著。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論中探討「漸次」(修行的先後順序或階段),是為了針對眾生不同的煩惱與束縛,逐步解析其產生的因緣並加以斷除。
    唯有釐清何者能作為解除或斷除「縛」(煩惱、惑業)的因,才能建立合理的修持次第。

    本句闡明「見縛」(被不正確的見解繫縛)所引發的過失。
    在論書體系中,眾生因執著邪見、我見等,無法認清清淨的聖道,反而對依循聖法修行的賢聖羣體(聖種朋)產生瞋恨與毀謗,這屬於障礙解脫的嚴重煩惱結縛。

    本句指出修行者偏離正道的因緣。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語境中,強調出家修行應修持清淨梵行、遠離世俗名利。
    若出家人心思攀緣於世俗的物質利益(利養)與社會聲譽(名聞),就會失去出家的清淨本質,轉而頻繁往來、諂媚於在家的世俗大眾,這是修持大乘菩薩道或聲聞道時應當警惕與遠離的障礙。

    本句承接大乘瑜伽行派論書對於障礙的解析,說明染污與障礙的成因。
    此處論述垢障之因,將其分為兩大類。
    第一種污垢表現在外在的惡行,即對追求聖道的清淨僧團或同修(聖朋)產生憎恨、怨恨並加以誹謗;第二種表現在內在的縱容,即對於自身生起的種種煩惱不加對治,反而安忍隨順,使其繼續增長。
    這兩種垢染是障礙解脫與大菩提的重要原因。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語境,闡述出家修行者應當遠離的過失或障礙。
    經文指出「親近白衣」會引發修行人對世俗護持者的貪著,破壞清淨梵行,屬於障礙修道的因緣,以此警惕修行者應保持界線,攝心守意。

    本句屬於論書的釋經結構,承接前文對於煩惱垢染的討論。
    論主解釋為何在闡述「垢」之後,緊接著說明「雨雹」,此處是以「雨雹」來比喻或解析能生起垢染的因緣或其侵害自他善根的特質,符合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解析經文脈絡與法相因果的論述風格。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唯識瑜伽行派的釋經論語境。
    此處的「忍受」並非六度中斷惡修善的「忍辱」,而是指心中對煩惱產生認可、容忍並隨順編織的心理狀態。
    當修行者未能以正知見伏除煩惱,反而聽任貪、瞋、癡等煩惱蔓延,其心識便會被染污法所覆障,最終引發撥無因果、毀謗大乘正法的惡業。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論書語境,旨在抉擇清淨見行與正命資生。
    經文指出邪命比丘因貪圖在家信眾的供養,又與不持戒者混跡親近,遂產生邪見與惡說,為一己之私慾或為袒護同伴,顛倒宣說「破戒者亦有權受領信徒佈施」之謬論。
    此舉不僅敗壞僧團綱紀,亦誤導大眾,屬於依貪瞋癡而起的邪見與惡稱。

    本論句依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闡明惡業感召苦果的因果相應關係。
    外在的惡劣氣候環境(雨雹)作為外緣,引發身體長出癰瘡等病痛苦果,其根本內因在於眾生過去造作了「毀謗正法」、「破戒而受施」、「掩藏自身罪惡」等嚴重的身口意惡業。
    此處強調業果的不虛與相應,提醒修行者應護持正法、嚴持淨戒、坦露懺悔,切勿覆藏罪咎。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經典的釋義(大寶積經論),依據修持次第剖析破戒與染污身心的過患。
    經文以「燒煮癰瘡」比喻煩惱造業所受的苦報,隨後闡述「燒法」(即對治或顯露過失之法)。
    論中嚴厲指出,若修行人身心有垢(不淨),卻企圖隱瞞罪過、希求利養,乃至尋求他人過失以自顯清高,甚至穿著袈裟接受真正持戒功德者的禮拜,將會感得極大的苦報因緣。

    本段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的註解,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以「燒成病因」比喻煩惱熾然,說明身心若被煩惱所污則成「有垢身」,屬於不治之症。
    文中特別警惕出家修行者,若外現披剃持戒之相(受著袈裟),內心卻耽著於戒相、生起增上慢,甚至虛受他方具德淨戒者的恭敬供養,不僅自身戒行有虧,更會成為壞他善根、障礙他人發菩提心的惡因緣。

    本句依據唯識論書之釋經語境,說明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應當如實了知用以對治染污的清淨善法(白朋),以此引導修行者斷惡修善,依止清淨法修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修行者根性(行者)的分類。
    論典將眾生依煩惱偏盛與性格特質分為兩大類:一是「見行人」(智增上、偏重思辨與見解,亦即對法執著或對邪見偏重者),二是「愛行人」(情增上、偏重貪愛與情感,亦即對世間五欲或執著愛染偏重者)。
    瞭解行者的根性差異,才能對治不同的煩惱並實施相應的教法。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旨在辨析契經中所說「四種沙門」的施設建立與先後次第。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此問用以引導下文依據修證階位、功德勝劣或斷證因果,來闡釋四種沙門的安立因緣與決定次第。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語境,著重於修行者的心相與正念修持。
    此處闡述心念對修行的微細障礙:修行者不論是親近或排斥違戒的惡法,只要內心生起分別執著,並對他人的過失(患)或善行(功德)產生取捨與計較,這些作意與法執都會干擾「正念」的相續,進而成為修止觀的障礙。
    修行應保持平等心與對境的清淨正念,避免被外在的人我、好壞等相對觀念所轉。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思維框架。
    論主解釋「非障」之義,指出眾生的煩惱或過患(人患)可歸納為三大類,佛陀乃是因應這三類不同特質或根器的眾生(三種人),而施設對治的教法。
    此處強調依人施教的因緣,用以釐清何謂非障礙的法義。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釋經論部,從瑜伽行派或論書體系剖析真實沙門與虛假沙門的本質差別。
    文中指出僅具備外在形貌與僧服(形服相)的沙門,其內心(心)與戒行(行)皆已毀壞。
    此類人並非依止於正法、真理,而是依止於個人的愛憎、喜惡偏好,因此他們所宣說或理解的「依止」,其內涵完全是顛倒且不符正法的。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宗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在此嚴厲批判兩類流於形式且心行不垢的沙門:一是「誑詐沙門」(虛偽不實、欺騙大眾者),二是「名聞沙門」(不為解脫而專求名聲顯達者)。
    此二類人雖可能在戒律、威儀等外在行為上「行成就」,但其內心已因貪執而「壞心」。
    他們修行的核心動力並非清淨無漏的菩提心,而是依止於兩種染污的「喜欲」:「大喜欲」指對現世廣大名利、供養的貪求;「有喜欲」指對三界五趣等未來生存果報(有)的貪戀。
    論書以此警惕修行者應防範外相具足而內心腐壞的偽善修行。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依義釋。
    在修道羣體中,若內心仍耽著貪欲、耽著惡法,即便外現出家修道之相(沙門),在法義與戒行的實質上,已失去沙門的資格。
    論書以此破斥名實不符的偽修道者,強調內心清淨與斷欲為沙門之實質。

    本句解釋《大寶積經》中大乘行者對「功德執著」的怖畏。
    依唯識與瑜伽行派觀點,菩薩雖修行成就種種功德,但若「自意過」——即自心生起法執與我慢,認取這些功德為實有並自我標榜(有自德),就會落入變異與退墮的險境。
    因此,真正的大乘行者應怖畏這種「對功德的微細執著」,恆常保持無所得的空性智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對心法、心所法或修行心態的微細辨析。
    此處定義「喜欲」並非世俗的貪欲,而是指一類與善法相應的心理狀態(欲心所與喜心所的結合)。
    當行者面對具足功德的聖賢或善知識時,其內心不生嫉妒、不生高下慢,而是產生一種與該功德平等相應、感同身受的隨喜與嚮往之心,這是趨向成就善法的心理基礎。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對經典含意之微細抉擇。
    文中的「初者」承前文所指之特定修行狀態或退轉相,說明破壞清淨修行的因緣或相狀可分為兩類。
    此處提出第一種為「有餘」,意指其壞行尚未達至極點,或其過失仍有轉圜、餘留之處,符合瑜伽行派論書對於染淨因果與修證位次之嚴密分析。

    此處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在論及涅槃、斷障或界處分位時,「無餘」通常指「無餘依涅槃界」,即不僅斷盡煩惱障之因,且前生業報所感得的肉體、壽命等苦依(有漏依身)亦皆滅盡,無有餘依。
    於《大寶積經論》之脈絡中,此處用以界定或分類某種二種功德、二種斷德或二種涅槃中的第二種分位。

    此處屬於《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釋經論之術語體系。
    在探究法義或斷證境界時,論書常將法義、煩惱或涅槃區分為「有餘」與「無餘」。
    此處「有餘」指尚有剩餘、未盡究竟之狀態(如「有餘依涅槃」或義理上仍有餘義需作抉擇),用以引出後續的定義或具體內涵。

    本句屬於論書的解釋性結論,指明前文所闡述的法義(如修證階位、功德或斷惑),是依據「四沙門」(四雙八輩或四種修行層次的沙門)的架構來建立與說明。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中,此類結構用以抉擇經文微言大義,綱劄聲聞與大乘修行果位的對應關係。

    本句闡述依止於受持戒律卻未能善護其心,反而生起有漏的執著或慢心,甚至導向染污的意業。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強調戒律不僅是外在行為的規範,更需防護心意。
    若僅依受戒的外相而內心仍具煩惱、造作諸業,即是「依於受戒有漏」,進而會引發種種不染污(不淨)的思想與意業。

    本句屬於論書的解讀結構語境。
    論主在此總結或標示論文與經文的對應關係,說明接下來的論述是依照「不善」、「調伏」等三種法義的先後順序,來對照解析經文所顯現的內涵。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的語境,闡述四聖種中依持修行的資生具。
    此處旨在辨析「清淨命」與「不淨命」的差別。
    雖說出家人依乞食活命,但若在乞食時摻雜諂曲、詐現異相、顯己功德、佔相吉凶等五種邪命手段,便落入「不淨命」中,故論主特別對此進行遮遣與抉擇。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唯識瑜伽行派的釋經論部體系。
    此處從「受用」的維度來剖析「慳」(慳吝、心所法中的貪之一分)的表現形態與染污特質,說明眾生因對資生之具產生執著,而在受用方式上區分為自身耽著受用、盲目蓄積財物(畜聚),以及囤積過夜而不行佈施(𧂐宿)等不同的慳吝事相。

    本句出自唯識系之《大寶積經論》,從瑜伽行派論書的術語體系解析菩薩或修行者在資糧位、加行位中所應斷除的依邪業活命。
    依不正當之手段或染污業(如詐現異相、自說功德、佔相吉凶等五種邪命)來維持生命,無法與清淨戒律、正法相應,故論主判定此為「不淨命」,藉此訓勉修行者應安住於正命。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大寶積經論》對「慳」的體性與所緣境之分析。
    論中依據對財物的「受用」角度,說明能引發慳吝心理的對象(慳事),即是眾生對於自身所受用、蓄積的各類資生財物產生執著而不能惠施。

    本句依瑜伽與毘曇論書之術語體系,闡明「懈怠」這一心所的施設建立。
    懈怠並非單純的無所事事,而是針對「修習善業」而言。
    正因為對於應修的斷惡修善之業,心不勇猛、退縮不前,才被定義為懈怠。

    本句依《大寶積經論》之論書術語體系,解析大乘菩薩戒或聲聞戒中關於「無餘」的定義。
    在戒律學與論書語境中,「無餘」通常指犯了極重罪(如根本罪、波羅夷罪),其戒體斷絕,在該體系中不再有餘罪可依常規懺悔清淨,或指其惡業清淨無餘地成立,此處特指因自破根本戒或教他破根本戒而構成此等重罪。

    本句源自唯識學派的釋經論,用以解析染污心所或心理造作的特徵。
    「壞心」指心受煩惱染污而失去清淨的本質。
    其成因有二:一是心中生起不善的「惡法」(如貪、嗔、癡等煩惱);二是對於自己所造的惡業或內心的惡法,產生「覆」的心所,亦即刻意掩蓋隱瞞,使心陷入更深的染污與墮落。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論述框架,說明菩薩行者在成就修行的階段中,所應涵蓋與了知的四個核心面向。
    此處強調修行非孤立存在,必須依循正確的清淨活命、清淨戒律、對資具的如法受用,以及對四聖諦道諦的實際修習,方能圓滿成就行持。

    本句闡明「成就行者」的界定與因由。
    在瑜伽行派釋經論的體系中,行者之所以能獲得名相上的確立或果位上的成就,完全建立在相應的修持與止觀實踐(依行)之上,非憑空而立。
    此處「依行」強調因果決定,依據特定的修行階段與功德,方能成就相應的行者身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的註解。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命」(命根)屬於心不相應行法,是維持眾生一期生命的依持力。
    此處說明「成就境界」並非憑空而立,而是必須依持於生存的壽命與染淨依持的生命相續(命根),才能顯現並成就相對應的依正二報與境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菩薩戒或行持的微細抉擇。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唯心語境中,說明某些看似具足威儀的表象,其內在根源實際上是依於染污心(染心)所產生的四種作意或行相。
    必須透過這四種行相來判別其威儀是否夾雜煩惱,藉此防護心相,不流於外在形式。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論書中,依止戒律與修持少欲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依循戒律,在飲食上斷除對精美、甘美食物的貪著,甘於接受粗劣、不調味的食物(麁澁食),以此調伏感官慾望,成就資具上的少欲功德,為定慧修持奠定清淨根基。

    本句闡釋「四聖種性」(或稱四聖種)的依止與實踐內涵。
    依瑜伽行派論典(如《瑜伽師地論》)與釋經論體系,四聖種性是指:一、衣服喜足;二、飲食喜足;三、臥具喜足;四、樂斷樂修。
    前三者屬於「依受用」,即對物質生活隨緣知足;「不親近諸道俗」對應遠離聚落與大眾,避免世俗雜染與攀緣;「依修道」則指第四種性,即專注於斷除煩惱與修習聖道。

    本句闡述論書中有關修行者修持遠離、修習禪定的行相。
    少言少語能調伏口業、減少散亂,故能與遠離憒鬧的寂靜法相應,是趣向禪定與解脫的必要對治行法。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論述脈絡,說明經文中所出現的安慰、勸喻等言辭或教法,其背後的義理與修學架構,皆應依循本論的詳細解說來理解,用以抉擇經文的真實義。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部)的法義脈絡,闡明若修行者心存染污(如追求名利、虛榮或虛妄不實的動機),即使外在實踐了種種善法,在法性本質上仍屬於欺誑的行徑,無法達成「清淨內心」的功德,因為其發心(心王、相應心所)本質上已被不清淨的惑業所敗壞。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菩薩修持因緣的解析。
    在修習正行的過程中,必須具備擇法眼,清晰辨識出與正行相違的「誑」與「詐」等煩惱染污心所,如此方能遠離諂誑,令修行流露純淨的真實功德。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瑜伽行派(唯識)或中觀學派的論書語境,辨析「我見」與「無我觀」的對治關係。
    經文指出,某些修行者雖然表面上依循「人無我」的教理,但在覈心的微細心行中,卻未真正滅除執取我見的運作與慣性(行行),導致「我見」依舊恆常存在。
    這是在勘驗與警惕修行者不可落於口頭空談或粗淺理解,必須在微細的心行中切實對治我執。

    本句開示眾生在面對「空性」或「空法」時,因未能如實了知其義,心生執著而產生的退轉與驚怖心態。
    此處語境依唯識釋經論部,強調凡夫或鈍根行者聽聞諸法皆空、無自性時,誤解為諸法斷滅,故生起極大驚恐,譬如面臨萬丈深淵般恐懼,這是修行空觀時應斷除的法障。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釋經論語境。
    此處抉擇「法無我」與「空」的正確修持。
    修行者應依止「法無我」之理,對「空性」遠離妄想分別,不應將空性誤解為虛無(斷滅空),亦不應對宣說此深法的人產生瞋恨、排斥或視為怨敵的心態,此為對治法執與謗法垢染之教誡。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中菩薩修持境界的解析。
    說明第三種修行者成就了「順住念」,即正念能夠隨順法性而安住。
    其中「依止」指正念所依的本質或境界,「依行」指依此所發起的修行造作,這兩種狀態都與諸法的如實自相、共相或法性相應、隨順。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修持法要的解說。
    論中將「住」與「持戒」相應,「念」與「多聞」相應,闡明依止於此正法中即能成就戒學與慧學(多聞);並進一步指出,由於時時憶念修持這兩種法門(持戒與多聞),修行者便能不違背、且隨順世出世間的一切事相與義理,進趣菩提。

    本句闡述「依止」與阿蘭若(空閑處)修行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修行次第中,依止遠離喧鬧的空閑處(阿蘭若)安坐,能使心念易於專注,斷除外界幹擾,這是發起並隨順一切善法功德的根本依持。

    本句經論屬於大乘釋經論部,依《大寶積經》語境,說明何謂真正與法相應的「隨順」。
    行者若能實踐「少欲」(對未得之物不貪求)與「知足」(對已得之物能滿足),便是心不散亂於外境,此安穩心能與諸法實相(空性、因緣法)相順應,是趣向解脫的根本基石。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強調在修持菩薩行或觀察心相時,對於親厚之人(親親)若生起相違、排斥或怨恨之心(違心),必須安住於正知正見,如實了知此心念的生起與過患,以便進一步調伏妄想、修習平等心與慈悲心。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依據大乘唯識宗體系,修行並非一味追求斷滅一切心念(如外道無想定),而是要轉化心念。
    此處「不滅諸念」是指保留特定作意、思惟,用以引導心識產生對三界六道的「厭離欲」,作為生起出離心與趣向菩提的修行動力。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義。
    說明修行者藉由修持特定的「對治法」,能夠徹底熄滅如火熾然的煩惱與生死諸苦(滅熾然等)。
    而發起這套對治修行的核心動力,正是為了證得究竟的佛果(欲三菩提)。
    此處強調「對治」與「求菩提」在修道位上的因果因緣。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瑜伽行派或論書體系語境判讀。
    此處的「滅」不可解為斷滅,而是指「滅諦」所攝的涅槃證得,或是指「寂滅」、「障滅」而顯現的究竟果德。
    「三菩提」指聲聞、獨覺、無上正等菩提(或三乘菩提)。
    此處強調三菩提的成就,是由於依循道諦修行(道行)而感得的圓滿聖果(果)。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中解釋法義的判分。
    此處的「人二俱成就」係指在特定修行位次或法門中,兩種類型的修行者(如能授者與所受者,或自利與利他者)皆獲得相應的功德成就。
    而「九種成就勢」則是瑜伽行唯識學派論書中,用以總括或分析成就特質的九種維度或勢力(如修行位次、因緣、果德等),提示讀者應依此九種架構來通達其義理。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於大乘菩薩功德、勢力或修行的名相分類。
    在《大寶積經論》(大乘寶要義論等同本異譯)的瑜伽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勢』多指菩薩的威德力、精進力或修持勢用。
    『常行勢』意指菩薩的修行與利他事業恆常相續、無有間斷的精進力量。

    此句屬於大乘論書中對菩薩成就或資糧的分類闡述。
    「多聞勢」指大乘菩薩藉由廣泛聽聞、受持正法,從而具備摧破無明、成就智慧的內在威德與勢力。
    在論書體系中,多聞不僅是知識的累積,更是一種能產生修持實效的精神力量。

    本句屬於論書中名相定義或分類的條列。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論語境中,『欲勢』指由貪欲或希求所產生的推動力與勢用,能引發眾生相應的造作與執著,是探討煩惱染污或心所作用時的分類之一。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對大菩薩修行威勢或止觀法門的分類。
    在瑜伽行唯識學派及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寂靜思惟」指依止寂靜的禪定狀態進行如理思惟(即止觀雙運),「勢」指由此產生的不退轉威力、勢用或功能,能摧伏諸障、深入法顯。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於十種勢力、功德或法義分類的條列說明。
    「正見勢」指以無漏智慧破除顛倒妄執、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的強大力量。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語境中,正見能對治邪見、無明,是成就一切清淨功德的根本依持。

    此為《大寶積經論》(大乘寶要義論等同本異譯)中,開顯菩薩成就特定法門或修持時所獲得的第六種修證成就或功德威勢,用以彰顯法義修持的決定功效與勝進力量。

    在《大寶積經論》等瑜伽行派論書的語境中,「勢」多指煩惱、業力或習氣相續流轉的勢用、勢力。
    此處指透過修行對治,斷除、止息或減損這些令有情流轉生死的雜染勢力,使其不再增長發用。

    此處屬於《大寶積經論》中解釋菩薩修行法門或資糧的分類之一。
    「修勢」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培育並增長摧伏煩惱、廣利眾生的功德勢力與威德,使其法力、心力具足,不為障礙所動搖。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大乘論書對經文結構或十種功德、勢力等名相的科判分類。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論述語境中,『勢』多指法爾功能、勢力或修持所成之威力。
    『正證勢』特指依據前述之修持,現前親證、如實契入聖智境地的功能與分位,屬釋經論部條分縷析的唯識唯心抉擇。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釋大寶積經中菩薩修行的特質,說明菩薩在行持大乘法門時,能超越對自身色身與壽命的愛著(即無我執與無生存欲求的貪戀),這種無私、精進且恆常的修持力道,在論典中定義為「常行勢」。

    本句屬於論書的釋文。
    論主在此解釋經文「樂聞空等法意喜」的內涵,指出這是菩薩因「多聞」而引發的第二種殊勝勢力或功德表現。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語境中,廣學多聞能成熟內在善根,令修行者聽聞甚深空性法義時不驚不怖,反生大歡喜,此即多聞所成就的勢用。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的不住涅槃與超越兩邊之行。
    在大乘釋經論的語境中,大乘菩薩徹照諸法實相,一方面超越對「空」的著相與偏見(空見),不落於斷滅空或偏空;另一方面,菩薩雖修清淨梵行,卻非出於自私求取個人寂滅涅槃之心,而是出於大悲心迴向菩提,是以「不喜涅槃修諸梵行」。
    對小乘涅槃尚且不生貪著,對於二乘所欲出離、凡夫所欲求生之三界有漏果報,更不可能生起悕求之心。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部類的釋經脈絡,闡述不執著於世俗錯誤見解(諸見法)的道理。
    修行者不應對種種主觀妄見或顯現的法產生希求與執著,因為從究竟法義來看,這些相應的妄執與粗重法皆是應當斷除、使其寂滅的對象。

    本句出自唯識系之釋經論,依瑜伽行派論書術語體系判讀。
    此處解析經典中宣說「欲勢」的深意,指出「第三欲勢」是建立在追求特定的解脫果位(彼果)與修行路徑(彼道)之上,其核心旨趣(意故)在於引導眾生如實證得涅槃。
    此「欲」為七百法中大善法地法之「欲」,即對正法的欣樂與追求,非世俗雜染之慾。

    本句彰顯大乘論書「四依四不依」中「依法不依語」的修行核心。
    法是諸法實相或流轉還滅的法性,文字章句僅是彰顯法義的工具。
    若執著文字,易落入思辨而流於外求;唯有依法內省,方能於煩惱生起之當下,觀察其本質以成就內在的根本解脫。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分析架構。
    意指修行者以如來正法為依止(即依止正法),發起清淨的作意與動機,進一步修持並成就種種功德,包括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法,如四禪八定(禪)、三解脫門或涅槃(解脫)、與思慧相應的心所運作(思心),以及抉擇世間因果的智慧(世間智)等。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大寶積經論》之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
    其闡述「第四寂靜思惟勢」之修持內涵,強調修行應迴光返照,而非心外求法。
    當修行者現證「一法」(即法界或真如體性)本來無垢、畢竟清淨時,便能安住於自性清淨心,達成「自依止、不依他」之解脫境界,此即顯現自性清淨、不為客塵煩惱所染之法義。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與唯識論書中關於「有學位」聖者修持出世間法的現量證境。
    有學聖者雖未斷盡一切煩惱,但已具備無漏智慧,其對四聖諦等出世間清淨法,不是透過聽聞或思惟的間接推度,而是依憑自內證智(自內知見)親自體察與如實親證。

    本句依大乘唯識論書語境,闡釋第五種正見的深遠勢力。
    修行者若住於證悟法界的「正法身」中,尚且不升起主客對立的「見佛」之想(即離一切戲論相),更不會執取有漏或變異的「色身」為佛。
    此處的「不見」並非無知,而是指契入平等空性、遠離能見所見的二取分別,因而在第一義諦中不見有三寶的差別相可得。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唯識學派觀點,說明「真實三寶」(即第一義三寶或勝義三寶)的本質,並非世俗的色身或有漏法,而是由出世間的無漏智慧(出世間智)以及與此智慧相應的無漏分別與正念所顯現、成就。
    這強調了三寶的勝義自性與清淨無漏智不可分離。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語境,闡述菩薩修行六種勢力中的「第六證勢」。
    主要義理在於說明菩薩以「空性」為觀察,了知一切名言唯識所現、自性本空。
    在證入此等空性智慧時,能通達一切法的過患並遠離其相,在此狀態下,連無漏、上妙的佛法(上法)都不可得、不見其有真實自性(即三表無自性、不見外境法),更不可能對粗顯的音聲、名言、言說產生染著。
    這是因為修行者已經徹底滅除了所應斷除的「名言妄想與所取執著」。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十種功德勢力(或修習位次)的唯識義理抉擇。
    此處「滅勢」指證得涅槃或現證滅諦時,因前面能修之行已經圓滿,染污或障礙已斷滅,故在彼位中,已無任何尚未修習而「應當去修」的法。
    此為「以修故(因修習已成),無所修(無復所修)」,顯現阿羅漢或無學位「所作已辦,不受後有」的究竟止息狀態。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大乘修行的智慧勢用。
    依論書語境,此處展現的是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無住涅槃」大悲與大智。
    修持者現證一切法無自性、本來寂滅,故能打破生死與涅槃、繫縛與解脫的二元對立,達到不縛不解的自在境界。

    本句體現大乘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中「無住涅槃」的修持特質。
    菩薩以大悲心故,不捨棄世間眾生;以大智慧故,不執著於小乘寂滅的涅槃。
    其所以能不捨世間又不受世間染污,核心在於透過般若智慧滅除了執著、煩惱等「世間之因」,故能於生死中得自在。

    本句闡述證得究竟涅槃的聖者境界。
    聖者因斷除煩惱、證得寂滅,故不再隨業受生於世間,亦無須在涅槃外另求涅槃。
    其心遠離對立,對於生死壽命、解脫束縛皆無所希求,達到究竟寂滅的平等狀態。

    本句依據大乘唯識論書語境,闡釋業種、煩惱或習氣在特定階段的潛伏狀態。
    當某種因緣或障礙尚未徹底斷盡(有餘分)時,它在當下雖然沒有轉化為外在的活動(不行),但其潛在的勢力與體性並未真正消失(不滅),說明瞭心識種子或業力待緣而發的微細存在狀態。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語境,解析菩薩或聖者地、現觀的次第修行。
    此處定義「第九正證勢」,指在特定現觀階位中,由自性寂滅、現證無生之智慧(無生智)等所含攝的一切無學位功德法(無學法),此等清淨無漏法在正位現前證得時的勢能或自相。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下《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的註解。
    論中指出,若沙門僅具其名而無戒定慧等實質修行功德,此名號即失去「息惡行善」的真實義利,其外在行持也無法如實彰顯沙門應有的德行。
    此種「名存實亡」的狀態,就如同空有資財之名而實質一無所有的貧窮之人,故論主以此喻來警示修行者不可耽著於虛名而荒廢實修。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探討眾生如何因執著於虛妄的名言、概念(名),而被名言所束縛、障害,如同樹木被砍伐一般,從而喪失法身慧命。
    此處藉由問答來辨析「名」對心識產生的破壞與遮蔽作用。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觀點,旨在抉擇「偽作沙門」與「真實沙門」之別。
    論中指出,若僅在名號、外相、衣服上依傍沙門,內無實德卻受用信施,其沙門體性即失。
    此類偽作者因內心有愧或嫉妒,見真修行者反而生起我慢以掩飾虛假;其所謂的持戒,亦流於偽裝與顛倒宣說,非內心清淨之戒體。
    此處展現瑜伽論書對僧團戒行與心態的細微剖析。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論中依據修行者在聞、思、修三慧的進程中,容易對自身所得法義產生不實的耽著或未得謂得的「增上慢」,為破除此種執著,故建立兩種比喻來導正其觀念,使其不滯留於階段性知解,進而趨向真實證悟。

    此句為唯識釋經論中常見的譬喻,多用以形容眾生雖身處無邊法界或具足佛性法水之中,卻因惑業障蔽、執著法我,無法契入現證,如同身陷大水卻因不飲而渴死。
    於本論語境中,用以彰顯雖有殊勝法益,若不修相應行或流轉生死,仍舊無從解脫的法相。

    此句解釋論中譬喻的深意。
    在修學佛法的過程中,「聞慧」本是依聽聞正法而生的智慧,為三慧(聞、思、修)之初。
    然而修行者若執著於自己所聽聞的教理,未能將其內化並對治煩惱,反而容易以此為資本,對他人產生高慢之心,即所謂的「我慢」。
    此喻旨在警惕修行者防範因法生執、因慧生慢的流弊。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隱密意趣的解析。
    以「藥師」為喻,說明修行者雖藉由「思慧」能對法義進行深細思惟,但若停留在思惟引發的定境中,便容易對「三摩拔提」(等至、禪定境界)產生耽著,反而成為證入究竟勝義的障礙。
    此處旨在提示應超越定法執著,方能趣向解脫。

    本句出自唯識系釋經論部,解析凡夫修行雖能藉由禪定暫時伏除、遠離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但因未斷除根本煩惱與隨眠,其內心深處依然耽著於名利、供養與尊崇等名譽執著,尚未達到聖者真正無漏的解脫境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語境,探討修持禪定(三摩拔提)與智慧(慧)之間的關係。
    此處指出,有些修行者在生起後悔或追悔心(悔)時,仍企圖修持等至禪定,其根本原因在於他們在修習智慧的過程中偏離了正道、產生了錯誤的行持(邪行),導致心不寂靜,難以如實安住。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論述風格。
    論主指出,有些修行者雖然在實踐佛法的「正行」,但因為未能遠離我執,反而在此過程中生起「我慢」(以自我為中心的傲慢)。
    為了對治或開顯此種修行盲點,經典隨後建立了其餘三種法喻來進行辨析與引導。

    此句為論書科判或論述層次中的標名,指出在諸多比喻或說明中,第一項名為「病人喻」。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通常以「病人」比喻深受煩惱、業障與生死諸苦煎熬的眾生,藉此引出後續依方修治的法義。

    此處屬於《大寶積經論》解釋經文文義的段落。
    論主在依序闡述諸種比喻或法義分類,此處承接前文,提出第二種以「寶」為主題的比喻,用以彰顯佛法或菩薩功德的稀有、尊貴與無漏價值,符合釋經論部依文解義、條理抉擇的論書語境。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譬喻的解讀。
    承前文諸多比喻,此處「死人喻」旨在闡明部分修道者雖表面持戒,卻因「依戒起慢」(將持戒視為功德而生起對他人的心理優越或法執),其精神實已喪失戒體之活活力,等同死人。
    論主以此引出後續對於四種特定破戒比丘類型的細緻分類與抉擇。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論,用以抉擇持戒的層次與內涵。
    此處開示持戒的譬喻中,「初者假受戒」是指最初階的持戒,雖經由儀軌接受戒法,但在內心深處的定慧與無漏功德尚未發起前,仍屬於世俗名相上的持戒,故稱「假(假名)受戒」,以此與後續深位的「實行持戒」或「無漏清淨戒」作層次上的對比。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毘曇論書對修行層次與過失的細微辨析。
    此處指出另一種修行障礙:有些人並非無知,而是「明瞭」戒律與法義,卻因為產生世智辯聰或微細我慢,而在實際的律儀實踐上鬆懈,並以「不善持律」為藉口。
    這反映出解行不一的「明瞭懈怠」,是智者亦可能落入的微細障礙。

    此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對清淨戒相的抉擇。
    論中依瑜伽行派的唯識術語體系,闡明「壞障戒」的立名原理:一者其修行行相能相似、順向於無漏聖道(似彼),二者其功德能具體對治並摧毀「破戒」這一障礙。
    藉由對治破戒障,令清淨戒體得以彰顯,故名壞障戒。

    本句屬於論書對持戒層次的辨析。
    依《大寶積經論》等大乘論書語境,若修行者僅在菩薩戒的表相上或形式上執著於頭陀苦行的外在功德,而未能契入無相、無執的清淨戒體,或以此自傲、有名無實,皆屬於「假名持戒」,而非真正依止第一義諦的「真實持戒」。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瑜伽行派的論書體系。
    此處在解釋能障礙修行的種種過失,文中的「初者」指的是在特定法義脈絡中羅列的諸多障礙裡的第一種。
    此障礙的機理在於:修行者雖見到不善法的過患,但因為特定煩惱或隨眠的阻礙,使得能夠消滅破戒、生起清淨戒行的「對治法」無法生起,這種讓對治法生障的狀態,即是此處所說的「破戒」之相。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
    論述破戒行者因業障深重,於無我、畢竟空寂的涅槃境界產生驚怖,無法直接斷除戒障,因此強調必須依循特定法門修行對治,方能逐步淨化依他起性上的染污染法,趣向解脫。

    本句闡述修行者在修持過程中所面臨的潛在過失。
    第二種過失是由於我慢而產生「自己已經獲得解脫」的增上慢或虛妄錯覺。
    為了破除並對治這種因慢心而引起的假解脫相,論中隨後闡明什麼纔是真正符合法義的持戒功德,以此引導修行者回歸真實的戒行與修持。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術語體系。
    文中辨析「破戒惡顯」與「修道行顯」的差別。
    在論及「持戒者」的特質時,強調真正的持戒是以「內入」(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攝心、防護為核心,而不是在「外入」(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的境界上產生執著或攀緣。
    這說明瞭修道與持戒的內在因緣,必須從防護根門(內入)著手。

    本段經論核心在於依大乘唯識或中道義理,辨析「作」與「無作」之業相。
    文中指出善的「無作」非同於身口意有相的感官造作,而染業則必須依因緣造作方成。
    修行者在面對世間資生(如乞食)的染淨受用時,能安住於「無行無非行」的中道,不落兩邊。
    最終破除對精神(名)與物質(色)的法執,於無相、無想的深妙行持中離一切妄想,證得究竟之無餘涅槃。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無學聖者(阿羅漢)的境界觀修。
    「無想戒」指與無想定或無漏定相應的防非止惡功能;「無滅無非滅」指超乎二邊的涅槃體相。
    無學聖者雖因過去業報未盡而仍有肉體(行於有餘涅槃),但在精神上已斷盡一切煩惱(煩惱無餘),此處論述其在定慧中對此不生不滅境地的正念思惟。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論釋四禪中「捨念清淨」的修證狀態。
    「無取無捨,常行離喜憂」指超越了初、二禪的喜受與三禪的樂受(及對治憂苦),心行平等;「捨念同生有」則明確指向第四禪(四禪具足捨、念、一心),此時捨支與念支同生,令定心極其純淨。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對於遠離二執、回歸真如法界的修證現量。
    當修行者斷除能取、所取之分別,即達到無取無捨之平等心,從而契入、回復到清淨的最初境界(即法界本然、心性本淨)。
    之所以能不取不捨,是因為心不隨順、亦不生起憂、喜、取、捨等落入二邊的分別妄念。

    本句屬於唯識或大乘論書對般若空性的闡釋。
    論述從依他起性與遍計所執性的角度,破除對有情實有的執著。
    不僅在勝義諦上沒有實在的眾生個體(無眾生),連世俗施設的稱號與概念亦無實體(無眾生名),最終導向主客雙亡,連能認識的微細妄心、心生滅相亦不可得,顯發人法二空、心境俱寂的法性。

    本句屬於唯識釋論(大寶積經論)中辨析「無心」或阿賴耶識等深細識相的論述。
    意指「無心」這一名稱或概念的成立,並非指完全沒有心識,而是依據特定的解釋性譬喻(如眠、覺、或根塵不對等狀況下的心相)來施設此名。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義理分析。
    主要說明修行者在斷除能取(能記)與所取(所記)的二執之後,所顯現的「隨所」境界。
    此境界超越了世間與出世間的二元對立,是依據眾生所處的器世間之雜染(凡夫境)與不雜染(聖者清淨境)而由修行者心行所作的判別與實踐。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解析阿賴耶識或心識的依止性質。
    說明『無依止無非依止』之理:若就其自性遠離執著而言為無所依,但就其能生起雜染(世間)與不雜染(出世間)諸法,且作為六識分別轉變的境界(村田)而言,並非完全沒有依止。
    此處以村落、田野比喻六識所緣的境界,說明心識與客觀環境的依存關係。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解釋菩薩或比丘行持的內涵。
    行者在與在家信眾(親近家)互動、接受供養時,應保持謙遜與慈悲。
    若因自身持戒而生起法執與傲慢(自高),甚至輕視、誹謗其他戒行較弱的修行者(謗下他戒),則失去了持戒的真正淨心本意,亦會障礙清淨的佈施與度化因緣。
    故強調依止、親近信徒之家時,應離慢斷嫉。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語境,解析大乘菩薩依「三輪體空」修持淨戒的唯識作意。
    修行者在持戒時,不應對戒相產生憶想分別,更應遠離「能持之我」(我是持戒)與「所持之法」(我有如是持戒)的二取執著。
    因從勝義諦而言,戒之自性亦不可得(不分別彼性),離名言分別,方能達成真正無漏的清淨戒度。

    本句於瑜伽行唯識學派與釋經論語境中,辨析「無漏法」與「世間法」的共與不共。
    雖然無漏法在有為生滅的層面上,看似有與世間法共通、可被遮遣或滅盡的現象,但因其本質隨即能顯現出超越世間的清淨功德,故在究竟義上仍被定義為與世間不共之法。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論述修持大乘法門遠離世間執著的次第。
    文中「非果」指不將三界之生死當作究竟解脫之果,「非求三界因」指不造作感得三界生死的行業。
    透過這兩句的示現,說明修行者斷除惑業、不感苦果的漸次修行軌則。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組織判釋。
    說明修持戒律時,若隨順戒法、與法相應則名為「善學」;若違背戒法、與法不順則名為「不善學」。
    以此標準來區分並說明沙門(出家修行者)在修學層次與果報上的差別。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善學」指如法修持三學(戒、定、慧);「不善學沙門」則指雖具沙門之外相,卻未能如實依循佛陀教法修學、破戒或退失菩提心的修行者。
    論書以此設問來引出後續對於非如法修行者的定義與誡勖。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的論述結構,承接前文論述,指出在特定法義(如三性、三無性或某種修持法門)的脈絡中,有三種核心的內涵或類別是修學者所必須正確省察與了知的。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論書體系)重視法相分類與施設的思維特徵。

    此句指出僅在世俗的外在形貌、剃髮與著袈裟等服飾上與出家修道者(沙門)相類,但並非真正具備沙門的清淨戒行、定慧內證或真實功德。
    於大乘論書中,此通常用以辨析「形同沙門」與「法同沙門」的差異,警惕修行者不可徒具外表而無實質修行。

    本句出自大乘瑜伽行派之釋經論體系,依論書術語解讀「形命受用」與「命戒見心」之對立。
    指出有些修行者雖具備沙門之外相(形服同),但內心貪著世俗生計與生命享樂(形命受用),缺乏寧捨身命亦不毀犯戒法、正見之出離心與菩提心(命戒見心)。
    此為論書中辨析「相似沙門」或「名相沙門」之核心特徵,強調持戒與正見相應之重要性。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經義的微細抉擇。
    在唯識論典(如《大寶積經論》)的體系中,「處」指依處、顯現處或認識的對象。
    此處依唯識「萬法唯識,變現見分相分」的義理,說明眾生在觀待、認識他身或特定境界時,其所顯現的「形相(身材體態)」與「衣服」之依處具有相似、共通的自性或顯現特徵,以此論證外境非實、皆為識變的依他起性或平等法性。

    本句屬於論書對戒律或僧伽共處軌範的術語釋義。
    論述「服處」或「服同」的定義,強調僧伽內部生活資具的統一性,出家眾皆依律制受持僧伽梨等三衣,以此彰顯法同、戒同、外相伺同的集體行持。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部)對出家僧伽特質的唯識名相解析。
    「形處」在此特指出家修道者在物質顯色與形貌上的表相(形色),論書以此說明出家眾藉由捨棄世俗裝飾、現出僧相,以此表徵內心斷除世俗貪著、同歸於清淨道業的具體實踐。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論書對於業行性質的定義。
    闡釋若有情依止身、語、意三業造作與清淨戒德、解脫相違的「不淨業」(即惡業),其行為的本質與清淨的清白法(相似法)便不相順、不相符合,故於唯識學的法相辨析中稱之為「行不相似」。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內容的抉擇與釋義。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或阿毗達磨脈絡中,闡明若修行者或眾生依止「邪命」(即不正當的謀生方式,如諂媚、詐現異相、卜筮等)來資養色身,即稱為「不淨命」。
    由於業因與染污心所引發的邪命各異,其所呈現的生命資具、威儀與果報等,便與清淨、具足正命的聖者或一般世間善人互不相似、無法等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唯識因果判讀。
    論述慳吝之惡業所感召的異熟果與等流果。
    修行者若生起慳吝心,執著財法而不肯施捨,其所招感之果報,在物質或精神的受用上,便無法獲得如意、圓滿或平等的報應,導致因與果、願望與現實之間產生「不相似」(不相稱、不對等)的貧匱狀態。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在修行過程中,若心生懈怠、不發精進,則其身口意之實際造作(用行)便無法與其所欲成就的功德、戒法或清淨法(相似)相應,導致所作流於形式,無法達到真正的修持果效。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思維框架,說明「破戒」與「持戒」在法性與行持上的對立與不相容。
    修行者若毀犯戒律,其染污的業行便與清淨的持戒功德無法相應、不能相似,以此彰顯持戒的清淨性與破戒的過失。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義的抉擇,說明因果決定之理。
    修行者若心中串習、依持染污的不善法(惡法),其所產生的知見便會偏離真理,與無漏的正見或清淨見解不相類似,進而落入邪見或相似法的過失中。
    此處在論書語境中,強調惡法對清淨正見的障礙與染污作用。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述「根律儀」不具足時對心王(心法)的影響。
    若修行者無法調伏、防護眼等諸根,聽任諸根隨順外部境處而生起散亂與執著,則此時的根門狀態與清淨、專注、相續的善心或定心是不相應、不相似的。
    這強調了防護諸根作為修持心法之資糧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論書對「四種沙門」或沙門垢染的辨析。
    論中指出有一類修行人(沙門),其內心並無實德,卻在外表上刻意裝出安詳、端正的威儀,以此手段來獲取信眾的供養(乞資用)並贏得精進修行的名聲(精進用)。
    論書以此警示修行者應當名實相副,不可流於外在的欺誑。

    此段旨在辨析「增上心」與「增上慧」之異同。
    儘管二者在修行的實踐路徑上並無差異,然在心識之運作與體性上並不相似,其關鍵差異在於修行者所成就的用意(深切志願)與對境之不同。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或釋經論中關於「增上戒學」的修持特質與等流果。
    依據大乘論書語境,同行菩薩或修持者在增上戒的成就上彼此等同,其心理狀態表現為心神專一、安寧祥和(一心安詳),並隨之產生遠離憒鬧、不喜好世俗雜亂事務的修行功德(不樂雜亂)。

    本句闡述修持「增上心」(即定學)之人的外在行持特徵。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成就增上心(禪定)的修持者,其內心專注寂靜,遠離戲論與散亂,故於外在表現上自然相類,皆表現為寡言少語,不樂世俗虛妄雜話。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對菩薩行的解析。
    依唯識學派觀點,菩薩或增上智者為了度化眾生,外在行為可能呈現與常人無異的姿態(行同),甚至在特定方便開遮下看似示現某些「彼行」(指常人之行);然而,菩薩具備清淨的「增上智」,其內心絕無「誑」與「詐」等煩惱染污心所。
    衡量菩薩行與凡夫行的關鍵不在於外相,而在於內心是否相應於清淨智慧與慈悲悲願(心不同)。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對四種沙門(通常為勝道沙門、說道沙門、活道沙門、污道沙門,或依本論脈絡之四類)中某一類型的定義與解釋。
    此處明確指出「名聞沙門」的本質在於其修行動機不純,並非為了斷惑證真,而是純粹為了獲得世俗的稱讚與名聲,屬於應當警惕與遠離的虛假修行狀態。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解析止(奢摩他)與觀(毗婆舍那)在修持過程中的同與異。
    論中指出,止與觀在各自的相應成分、修習方法以及資助修行的助行(如戒學、正知等)上是共通相同的;然而,兩者所對治的煩惱、引發的智慧以及所緣的境相(心性本質與作用)卻互不相同。
    止側重於心的定靜與專一,觀側重於心的簡擇與智慧,故言心性不同。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釋經語境,闡明三學(戒、定、慧)的生起次第與因果關係。
    指出修行者由持戒清淨(戒分),能引發禪定(奢摩他分/三昧)。
    戒為定的前導與生起因,彼此相資,此為修持大乘菩薩道之決定軌則。

    本句闡述唯識與釋經論中「聞慧」與「修慧(毘婆舍那)」的相應關係。
    多聞正法能燻習清淨法界等流的正見,此聞慧種子與未來的毘婆舍那(觀)之分位功德相契合。
    因為依憑如理聽聞的正確知見,纔能夠進一步領受、證得斷除煩惱的無漏聖智,凸顯了多聞是發起無漏智慧的根本依據。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術語體系,用以闡釋不同修行分位(如行位與果位,或自利與利他之修習成分)在依止「空閑處」修行時,其因地所展現的寂靜與遠離本質是相似且相通的。
    強調依止遠離塵擾的處所,是成就彼二修分的共通加行因緣。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解析菩薩於修道位中,「少欲」等十三種功德(或特定資糧)如何與其他主要助道法相應。
    論主指出,少欲等法在體性與功能上,與前文所述的兩種主要助道行具有共同性,因為它們皆扮演著輔助、資助「習行」(數數修習聖道)的角色,屬於廣義助道品所攝。

    此句源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唯識瑜伽行派之釋經論體系。
    在論述轉依、修行心相或依止善知識的語境中,說明心的轉變受外緣(他)影響。
    若親近了不合正法的對象,其內心的作意、現行便會受到薰染,導致當下的心念與原本相續的清淨心或善心不相類似。
    修學行者應當以此來覺察、了知心念的變異與因緣。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出對「善學沙門」定義與內涵的論述。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如何如法修持、正確隨順佛陀教法而學的沙門格。
    這涉及大乘瑜伽行派或論書對於出家修道者(沙門)在戒、定、慧三學上「善於修學」的具體標準。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與論書語境,闡述大乘修行者在菩薩道中應當了知的四種核心相貌或修行階段。
    這涵蓋了從加行實踐(行)、內心作意與心識轉變(心)、現證法界真如(證),到最終成就究竟涅槃或佛果(盡至)的完整修證轉依過程。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修持菩薩道的法義解析。
    指出菩薩因深刻體悟生死過患與法空之理,故能不執著執受之身命,以此勇猛精進之力,得以於現世現法中,徹底生起對雜染世間的厭離(厭)以及對過往惡業的追悔與防非(悔),從而成就清淨的修行止觀。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體系,解釋親近或修持「空、無相、無願」等三昧的深層動機與功德。
    修持空等三摩地,一方面能令出家沙門體證法空而得現法樂住、心生淨喜;另一方面則是唯識與大乘論書所強調的菩薩願力,即不入斷滅空,而是以此空慧為指導,於未來世中隨順眾生示現受生,成就教化眾生的身業與導師之行。

    本論屬於唯識大乘的釋經論部。
    此處「行勢」指諸行造作(特別是業行)所形成的相續勢力或變異趨勢。
    在《大寶積經》及本論語境中,此句旨在結歸並提示修行者,應當如實了知諸法因緣生滅中,業行遷流與因果相續的內在勢能與軌則,以此破除對「作者」或「常住法」的執著。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釋經論語境,大乘菩薩依真如法性修行,成就「法無我」之智慧。
    此時觀照「二空」,不墮入小乘偏真涅槃(不喜涅槃),亦不落入斷滅空(不喜空)。
    在「所證(所應得)」與「能證(所能得)」的能所關係中,完全遠離了世俗施設的「假名」與其「性相」,不產生偏計執的錯誤妄想(不正執),體現了唯識學派離妄執而證三性的唯識實性。

    本句闡述大乘佛教「四依」中「依義不依語(文)」的法義。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文字、言說僅是詮顯法性、義理的工具(能詮),修行者真正的目標是領悟文字所指向的真實法義(所詮)。
    因此,不可停留在語言符號的表面,而應透過文字趣入究竟了義。

    本句闡述唯識與釋經論部中「不離煩惱而求解脫」的中道非二諦觀。
    煩惱與解脫並非空間上的內外對立,亦非在煩惱之外別有解脫可得。
    若試圖逃避煩惱、外求清淨,就如同離開聲音去尋找聲音的本質,或被聲音的相狀所轉而追逐外聲;相反地,若能直視煩惱、隨順體證其無自性的「聲性」(喻指法性、真如),則煩惱當體即是解脫。

    在《大寶積經論》等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句總結說明心念運作的勢用或相續力。
    心並非靜態存在,其生滅轉變、引生後續心法與業力的功能特徵,即稱為『心勢』。
    修行者應透過觀照,如實了知此種心念流轉的勢能與規律,方能斷惑證真。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闡述大乘菩薩依據「真如法」而發起「自利利他」的無漏清淨智。
    菩薩現量證得諸法悉皆本自清淨、遠離染污,此真如法性即是一切清淨行法的依據(作助己形及他)。
    此種證悟是自內證的無漏智慧,不假外求,不依賴他人的智性,以遠離能取、所取二執的「不染」方式來親證真如。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論指出,證得解脫的關鍵在於現觀一切因果業報的平等滅盡(即證入真如法性),而此種解脫境界是超越世俗遍計所執的「假名性相」。
    修行者因徹底遠離對假名安立之自性與相狀的執著,方能如實了知諸法實相而得解脫。

    此句屬於唯識論書之論證脈絡,闡述證得某種特定法門、功德或智慧所產生的決定功能與相應勢力。
    說明修行者依循教理實踐,所成就的內在轉變與顯現的功德效能,是應當依此理路來如實了知的。

    本句依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從「法性本寂」的究竟勝義諦出發,說明諸法本自清淨、自性涅槃。
    因為眾生之自性本來寂滅,不生不滅,在最究竟的本然狀態下,並無真實的煩惱需要斷除,亦無實有的善法需要修習對治。
    此非否定世俗諦上的斷惡修善,而是彰顯諸法實相不生不滅、無能治與所治的法界本然。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語境,闡述菩薩「不住涅槃」的因緣。
    菩薩因了知萬法唯識、真如法性無有間斷,故不流轉生死;同時具足大悲,不流入小乘的終極滅度。
    其觀照皆契合實相,不落入非理作意或虛妄分別的「非事」之中。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大乘寶要義論)中對特定法相的總結。
    於瑜伽、唯識及大乘論書體系中,描述菩薩或諸法修行斷證、因果窮盡、勢力或窮極的狀態。
    此處明示該項法義的名稱與體相,指示修行者應當依此如實了知。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語境。
    透過「貧人」的比喻,來印證那些雖然剃度出家卻不思惟、不修證法義的「不善學沙門」。
    這類沙門雖有「修行者」之名,卻無實質的解脫功德,屬於「名不如義」(名稱與實質不相符)的虛妄顯現。
    此處的「三種相」是判讀名實相違的具體判準。

    本句屬於論書對修行境界中「心」與「行」的分類辨析。
    大乘論典常依據行者的內在心念與外在行持進行交叉組合,以此界定四句:成就心且成就行、壞心成就行、成就心壞行、壞心壞行。
    此處臚列後三者,用以對治修行者可能產生的偏枯現象,說明內在發心與外在菩薩行行持之間的錯綜關係,強調兩者皆不可偏廢。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的唯識義理抉擇。
    此處闡述「壞心」的修持與心理行相(成就行),提示修行者應當了知並遠離三種令自心染污、退失清淨功德的心理運作模式,以此作為對治與轉依的修持基礎。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從微細的法執與功德著處來解析修行障礙。
    經論指出,修行者雖能聞法、說法並證得世間三昧(如四禪八定),但若對「能聞(主體)」、「所聞(客體)」及「能說」產生微細的自滿(知足),並對世間定境所帶來的功德產生愛樂執著(樂著),即是尚未斷除所知障與煩惱障的表現,無法流向出世間的無漏解脫。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以「漂墮河」為喻,解析眾生若缺乏深層的修持,其內心清淨的種子或作意即遭破壞(壞心)。
    在這種狀態下所成就的修行(成就行),僅能止於「聞思修」中的聽聞或初步理解等表面善行(唯有聞等事),無法真正逆流而上斷除煩惱。
    此處旨在提示修學者不可滿足於聽聞等外在事相,而應防護其心,避免隨波逐流。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對於經中比喻的解析。
    醫師喻意在對治眾生之執著與疾病。
    論主強調比喻是為瞭解顯背後的法理(說事),當依此比喻轉向理解其所指代的唯心、唯識或遣除妄執之義,而不應耽著於比喻的表面字義。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此處以「幻」來比對「世間三昧」(世間禪定)。
    意指未斷煩惱的世間禪定,其境界雖如幻術般神異,但修持者尚未證得空性、遠離法執,因此仍會對禪定中的境界或神異事相產生貪著與樂受。
    論主提示修行者應當如實了知此種侷限,不應耽著於世間定境。

    本句屬於瑜伽中觀等大乘論書之唯識或大乘修持語境。
    以摩尼寶(如意寶珠)清淨無垢且能隨心現寶的特性,比喻菩提心或清淨心的「成就」;然而,若缺乏正知正見與相應的戒定慧,在實際的外在造作(行)上有所虧損或違犯,則會破壞、障礙此清淨功德。
    因此提示修行者應心行相稱,防範壞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以「死」為喻,旨在闡明眾生因煩惱或邪見而導致內心與修行毀壞的狀態。
    在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法身慧命的斷絕或清淨心行的喪失,其嚴重性等同於肉體的死亡,故以死喻之,用以警示修行者應防護心行,避免退墮。

    本句屬於論書對《大寶積經》中「長者子」比喻的義理開顯。
    在唯識與大乘論典體系中,以長者子來比喻初發心或具足大乘種姓的菩薩,其核心在於「心」的圓滿(發菩提心、清淨意樂)與「行」的圓滿(依心起修、實踐六度萬行)。
    論師提示讀者,理解該比喻時,應從這兩種成就的法義框架來把握其深意。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的抉擇。
    依《大寶積經論》之唯識與如來藏一乘語境,『一相』指諸法平等無二之實相(或名真如、法性),在此特指離諸分別的究極之義。
    修行者(沙門)若能善巧修學,即應如實了知此一相之理,以此斷除執著、趨向解脫。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設問。
    承接前文探討戒律或破戒的定義,此處提出「似善持戒」的四種偽善或微細破戒類型。
    論書以「有何漸次」發問,旨在引導出下文對於這四種比丘由淺至深、或由外在到內在的行為特徵與層次剖析,屬於大乘論書釋經時常用的層次辨析法(毘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依據瑜伽行派與唯識大乘的論書體系判讀。
    大乘論典中區分外在形相的沙門與內在證德的「真實沙門」(即真正斷除煩惱、具足戒定慧三學的聖者)。
    此處說明修行者唯有依止真實的僧寶體證,方能彰顯、引導並受持與第一義諦相應的真實行持,而非流於世俗的表面形式。

    本句出自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從大乘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出發,旨在辨析「假名戒」的特質。
    此處的「假名戒」指並未真正發得無漏戒體,或僅在名相、外相上符合戒律軌範的戒行。
    菩薩或修行者在特定因緣下,示現與真戒相似的威儀與行為,安住其中,以此引導眾生或對治特定煩惱,此為依他起性與遍計所執性的名言安立,並非究竟的無漏自性戒。

    本句為設問句,旨在引出對「假名戒」之定義與內涵的論述。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處探討戒律的施設、名言表象與實質修持之關係,透過問答形式來辨析何為隨順世俗名言或特定示現而安立的戒。
    此設問是為後續開顯戒律的深層法義或對治分別執著做鋪墊。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體系,闡述依大乘《寶積經》所建立的戒學次第。
    所謂「住假名戒行」,是指修行者雖受持戒法,但仍流於名相或世俗施設的安立(假名),尚未契入無漏、第一義諦的自性清淨戒。
    論書對此指出有四種差別相,用以辨析持戒的層次、染淨與執著,引導修行者從世俗的假名戒行,修昇華至遠離名相執著的真實戒行。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從瑜伽行派的修持角度批判偏執外在形式的戒行。
    修行者若未斷除內心的「我慢」等根本煩惱,其清淨自性與戒體即被煩惱所污損(壞身)。
    此時即使外表看似持戒,亦僅是執著於外在功德與名相的「假名戒行」,而非真正與空性、無我相應的究竟淨戒。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大論的釋經論部),核心在於闡述大乘菩薩依本願修行時,初發心位在持戒上的成就與可能面臨的退轉因緣。
    初發心菩薩雖能發心修持具足的六種戒法,但若未能遠離二障,其所修的戒德便會受到破壞而無法圓滿。
    此處承襲大乘論書瑜伽行派與中觀學派對於菩薩戒學的系統性抉擇,強調持戒需對治特定障礙。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旨在辨析與解說成就「行分戒」(與修行相應的戒律成分或範疇)的六種具體內涵。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或釋經論的語境中,戒律的持守非僅限於外在律儀,而是與止觀、菩提心等修行要素(行分)深度結合,此處透過提問引導出後續對六種成就相狀的詳細論述。

    本句闡述修持戒律(波羅提木叉)的次第與功德。
    首先以戒法為依據達到行為的圓滿成就(行成就);其次,因清淨戒德的建立,自然能破除惡業與魔羅的束縛(壞境界成就);再者,修行者對微小的過失皆能保持高度正知正念,深信因果而生怖畏心;最後,具足此等因緣而能真正全心受持佛法並精進修行。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從大乘瑜伽行派的論書語境出發,說明修行者在受持、修集清淨戒律時,會面臨兩種主要障礙(多指煩惱障與所知障,或犯戒與不染污無知,障礙戒律的清淨與圓滿)。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承接上文所提及的「二種」法義,藉由提問來引出下文對該二種概念的具體列舉與詳細辨析,屬於大乘論書釋經時釐清名相、逐項開演的論證結構。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依據大乘論書與唯識、中觀的阿毘達磨語境解析。
    身見(薩迦耶見)為諸煩惱之根本。
    若修行者身見熾盛,在修持戒律時便容易退失無我正見,進而在持戒中生起「我能持戒、我有戒可持」的法執與我執(即「戒中起」);「及命知」則是同時生起對「命者」(jīva,主宰壽命或生命的實有主體)的妄性分別。
    此文強調身見不除,戒行即無法趨向無漏解脫。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在詮釋菩薩修行階位或離障的次第。
    這裡的「第二」指修行次第中的第二階段,其核心在於「捨彼二患」(捨離前文所述的兩種障礙或過失),進而達到「離身見熾然處」的果效。
    身見(執著五蘊為我)是生起一切煩惱的根本,此處強調透過遠離令身見熾盛繁茂的對境與根源,來逐步證入無我法理,符合瑜伽行派依依他起性破除遍計所執的修治框架。

    本句闡述「律師」(精通律藏的僧寶)在僧團中的功能與德行。
    依《大寶積經論》等大乘論書語境,律師不僅自身嚴持戒律,更能發揮利他作持之功德,針對已犯戒的眾生,以善巧方便因材施教,令其發露懺悔、改往修來,重新發起追求清淨戒法與菩提道之心,而非一味苛責、棄絕。

    本句闡述初地以上菩薩或證果聖者在世間的轉依狀態。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聖者雖已證得平等清淨、斷除分別隨眠,不為世間名聞利養所動,但為度化眾生,在隨順世間的共相中,仍示現與凡夫共同的「生身」(即五蘊積聚之肉身),或依世間名言隨順示現身見,以成辦利他事業,而非如二乘聖者般流向寂滅。

    本句解析依據大乘釋經論(瑜伽行派/唯識系)觀點,說明修行者在證得聖道前的階段性侷限。
    此類修行者雖與其他同法者一樣成就了世間清淨戒行,但尚未斷除「身見」(我執),且缺乏對「法無我」(法空)的如實解了。
    因此,當他們聽聞超越世間、指向究竟空性或無分別智的深妙法門時,會因為執著我相、法相而心生驚恐怖畏,進而退失精進,流於懈怠。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
    此處辨析修行者在特定階段雖能遠離某些過失(與患),但因對「無我」產生錯誤的理解或執著(信邪法無我),表面上似在破除我執,實則陷入更深層的斷滅空或邪見中,進而破壞了真正對治我慢的清淨戒行(壞我慢戒),流於四種不正戒。
    論書語境強調解義必須精準,不可錯會唯識中道義。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瑜伽行派的唯識論書語境,闡述「戒」的特質。
    此處的「戒」是指能防護、遠離誹謗大乘正法等諸惡法的清淨戒行。
    論中強調,若能如實覺知並成就此等防非止惡的法戒,其本質(彼相)即是與無漏智慧相應的「無漏戒」(或稱道共戒、定共戒),能斷除煩惱、趨向解脫,故說「彼相彼無漏應知」。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論書語境中,此處探討破壞或不信解大乘平等法性、真如諸法平等的過失,用以引出下文對「謗法」具體內涵與對治的詳細抉擇。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之語境,解析菩薩修行階位中,初發心安住於世俗、假名戒法的修行者,其心法尚未證得法空,因此在觀念上仍有「我」與「我所」的微細執著。
    佛陀或論主為了破除並對治此類凡夫或初學者的二執,才建立「無我、無我所」的教法,令其破除妄執,逐步契入真實勝義。

    本句依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觀點,剖析「作」與「無作」的深層義理。
    眾生造作惡業、毀犯戒律,在勝義諦或對治的層面上,其自性不可得,故稱為「不作」。
    為了破除對「作」與「不作」的兩邊執著,論書建立「無作無非作」的中道義,說明戒體與業行的本質並非偏向任何一端,以此對治犯戒的垢染與法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唯識語境。
    依唯識與中觀不二之理,眾生執著有實際的「造作業行」與「能作者」,此處論釋說明發起造作之行(作行)依他起性如幻,其自性並非真實之行。
    佛陀之所以宣說「無有所作亦無作者」,是為了對治眾生對於能、所的遍計所執,彰顯法空與我空之真如理體,而非撥無因果的惡取空。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中菩薩行的唯識法義解析。
    安詳行指遠離二邊、安住於中道的菩薩行。
    稱其為「非行」是為了對治眾生對於「有行、有作」的法執;而當執著被對治後,亦不可落入「無行、無作」的斷滅空見。
    因此說「無行亦無非行」,旨在顯示遠離增益與損減二邊、行無所行的中道實相。

    本句依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語境,辨析「正行」與「非行」。
    凡夫依虛妄分別心(妄念)所作的修行,在本質上不契合如實法性,故稱「非行」。
    為了對治這種落入能所對立的妄念執著,論典闡明「無有所行亦無不行」的中道義理:一方面不執著有具體的「所行」之法(破除法執),另一方面也不落入斷滅空而「無不行」(肯定正行之修持),以此遠離兩邊,契入唯識中道。

    本句闡釋菩薩修持階位(第二住)中所對治的煩惱與相應的空觀教法。
    此時修行者雖修戒行,但仍有微細的身見(我見)及其同類煩惱(朋煩惱)隨順現行,並對名、色(精神與物質)產生實有執著。
    為了破除這種對五蘊名色的執著,論中建立「無名無色」的觀行來進行對治。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經文的依部類釋義。
    此處是在解釋「無想無非想」的施設目的,是為了斷除修行者未來可能對於深妙禪定(如非想非非想處定)產生「這是真實不虛的禪定」以及隨之而來的細微微細想著,藉由否定想與非想的執著,來達到離執對治的效果。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辨證邏輯。
    原文『熾然滅使者』指能令生死煩惱(熾然)熄滅的涅槃或對治道。
    若執著有一個實有的『滅』,則落於斷滅見,故說『亦名不滅』。
    透過非雙邊的否定(無滅無非滅),顯現遠離斷常二邊的中道法性,此為唯識大乘解釋聖教依他起與圓成實性的遣執法門。

    本句主要闡明遠離二邊、破除對待執著的論書義理。
    眾生因執著有實在的「人」(自我)而生起取捨心;雖然佛教以「無我」來對治「有我」,但若轉而執著「無我」的教條,或在「人」的觀念上分別何者當捨、何者當取,皆屬於未斷盡的妄執。
    為對治這種雙重執著(彼),論主指出必須達到「無取無捨」的平等中道。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處理眾生在破除「人我執」後,容易墮入對「無我」這一概念本身的法執(無我執)。
    在此狀態下,若認為「無我」是真實存在的實體去偏執它,即是「可取」與「不可取」的二邊分別。
    為了破除這種對「無我」偏執的細微法執,論主依經教導應契入「無可取、無可捨」的唯識中道實相,不落入取捨的二元對立。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語境,解析《大寶積經》中關於「人無我」的修持。
    大乘唯識學派認為,眾生只是五蘊(色、受、想、行、識)暫時和合的假相。
    修行人若能不依色等五蘊而生起實有眾生的妄執,這種「不執眾生相」的見地是正確的(彼說取善哉)。
    而為了徹底破除眾生心中的我執與法執,進一步開示不僅在外境上沒有真實的眾生實體(無眾生),在名言概念上也沒有獨立自存的眾生符號(無眾生名),以此達到名事空寂的唯識中道觀。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或論述中出現『善哉』等讚歎時,修行者易對此讚歎產生微細的法執(取著與分別)。
    論主在此解釋,為了破除這種對能讚、所讚及讚歎言語的虛妄分別與執著(即彼取善哉分別),必須透過『能所雙亡』的空觀來對治。
    因此說『無身無身名,無口無口名』,藉由開顯身、口(及相應的名言概念)本自空寂、不可得的道理,來斷除依他起性上的遍計所執,達到無分別智的對治實效。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語境。
    論中闡明「心」與「分別」的對治關係。
    眾生因虛妄分別而起心執著,並對此分別產生的境相再次產生能取與所取的執著(即「取分別」)。
    為了破除這種對心與心所的實有執著,論典建立「無心」與「無心分別」的名言,以此作為對治法,引導修行者通達心性本空、遠離能所雙執的唯識實性,而非撥無因果的斷滅空。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對菩薩修行階位與戒行的解析。
    此處說明「第三住戒」的特質,菩薩隨順業力或願力雖生於高妙世間(如上界天),但因其心志旨在斷除下界煩惱、趨向解脫,故其戒行本質已超越一般世間凡夫之法。
    為了破除修行者落入「世間」與「出世間(非世間)」的兩邊對立執著,顯發中道實相,故以「無世間無非世間」來對治並超越此等名相分別。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處理「依止」與「無依」的中道不二義理。
    修行雖需引導與對治法(依三昧與不貪欲以斷除散亂與貪愛),但若對此生起法執,則又成障礙。
    為對治對對治法的執著,故說「無依止」(不應執著所依之法)與「無非依止」(非完全不依循善法),顯發空有融通、不落兩邊的唯識中道義。

    本句闡釋《大寶積經》中關於清淨戒度的修持內涵。
    大乘菩薩行者受持淨戒,其核心目的在於防非止惡、攝律儀、攝善法及饒益有情,而非將戒行作為衡量優劣、滋長我慢的工具。
    經論指出,為對治因持戒而產生的「自高」與「毀他」之慢心障礙,行者應內調其心,雖嚴格自律卻不凌慢初學或破戒者,方能成就平等的清淨戒德。

    本論依大乘唯識或釋經論語境,解析修行者在持戒時可能產生的法執與我執。
    修行者若生起「我有能力持戒」的念頭,即是墮入能(我、持戒者)、所(法、所持之戒)的二元分別,屬於執著於世俗假名的「假名戒」。
    為了破除這種微細的分別法執,經典教導應達至三輪體空,即不分別持戒之我、所持之戒及持戒之對象,故言「亦不分別戒」。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
    論中探討若對「勝性」(如殊勝之自性)與「念等戒」(以正念為導的戒律)產生能所對立的分別法執,佛陀為除此病而宣說「不分別、不念」的遮遣教法(即去其執著,非去其法)。
    若修行者誤解空義,執著於文字,認為不需要持戒,甚至全面否定戒律的施設與功德,即落入惡取空,此行為與見解即是「謗法」。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闡述「無漏戒」的圓滿定義。
    依唯識與阿毘達磨教理,聖者所成就的「無漏戒」能徹底斷除漏因(煩惱),使其完全滅盡無餘。
    此種斷惑證真的持戒狀態,即是成就聖者無漏功德的決定性要素或圓滿部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用以彰顯「無所著」的法性本質。
    此處的「無所著」並非凡夫層面的不起執著,而是指從出世間的無漏智慧出發,其自性與三界的有漏因果規律不相符順,且本質上不與任何煩惱相應、不隨順染污流轉,故稱無所著。

    本句闡釋「遠離一切依止」的法義功效。
    在釋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修行者斷除對內外一切法(如五蘊、心法、境界等)的所依與執著,是作為一種強有力的對治法,以此來根本斷除對三界生死的繫縛,達成出離三界的解脫果位。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大寶積經論》)的語境,闡述菩薩由「持戒」而能於三界「有」中示現「還淨」(即斷除雜染、還歸清淨的涅槃解脫)。
    菩薩雖不畏三界生死,但依持戒清淨的力量,能於生死流轉中展現出不染、清淨的殊勝功德,以此利益眾生。

    本句為論書承前啟後的過渡句。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中,於長行(散文)闡述特定法義後,往往會引述或自作偈頌以總結、重申或進一步提煉核心義理,此句即是用以提示讀者應注意隨後偈頌所蘊含的教法。

名相註解
  • 欲界:三界之一,具有淫慾、情慾、色慾與食慾等粗重煩惱的眾生所居住之處。
  • 示現:聖者或法爾道理為了度化眾生或彰顯法理,而顯現出種種相狀。
  • 調:調伏,指修行者降伏並斷除煩惱、斷惡修善的狀態。
  • 有餘調、有餘不調:指煩惱斷除未盡,尚有剩餘的微細煩惱已調伏或未調伏,此處多指大乘視角下二乘聖者或初地以上菩薩尚存的習氣或微細隨眠。
  • 增上戒:三學(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之一,指能引導趣向殊勝解脫或大菩提的戒律與戒行。
  • 不住戒者:指未能受持、安住或依循戒律的修行者。
  • 下道:指離開、偏離了正確的道路(正道)。
  • 或錯:或者走錯、產生差錯。
  • 行者:修行佛法的人。
  • 錯諸念:錯失、忘失或生起顛倒的種種正念。
  • 亂:心散亂、不寂靜的狀態,屬於煩惱相應之心所。
  • 命根:此處依論書語境,兼喻維持肉體生存的命根以及維繫修行成就的法身慧命。
  • 增上智:指由修持戒、定而引發的殊勝智慧,屬於三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之一。
  • 法命根:此處指煩惱諸法賴以存續的核心依據或根本命脈。
  • 計心:計度分別之心。指在虛妄的境界或念頭中,產生主客對立的執著與分別功能。
  • 三修戒:指大乘佛教的三聚淨戒,即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
  • 相違法:與戒律、正法相互違背、產生障礙的作法或法體。
  • 隨順不淨心:順應、隨從染污或貪瞋癡等不失清淨的染污心念。
  • 橫染:非本來所有,因妄想而多餘、虛妄產生的染污。
  • 縛因:導致眾生流轉生死、不得解脫的繫縛原因。
  • 名聞利養:指名聲顯聞與財利供養。名聞為意業所希求的名譽,利養為身心所受用的財物。
  • 作因:作為原因、根據或引導的因緣。
  • 聖種:指成就聖道的因緣,或指依循聖法修行的清淨族姓、聖賢僧寶。
  • 朋:指類、輩、羣體,此處指修持聖法、具足聖德的賢聖之流。
  • 白衣:指在家居士。古印度俗人多著白衣,故以此代稱在家信眾或世俗之人。
  • 垢障:指染污清淨心性的煩惱與障礙。
  • 聖朋:指追求聖道的同修伴侶,或指依止正法的僧伽、善知識羣體。
  • 因:指因緣、原因,此處指引發特定煩惱或論述順序的依據。
  • 忍受:此處指對煩惱的容忍、隨順或認可,屬於染污心的相應狀態,而非資糧位之善忍。
  • 諸煩惱:指根本煩惱(貪、瞋、癡、慢、疑、惡見)及隨煩惱,能擾亂多惱眾生身心使其不寂靜的染污心理因素。
  • 自覆諸罪:自己掩蓋、隱瞞所犯的種種過錯或罪業。在戒律中,覆藏罪過會加重業障,阻礙清淨懺悔。
  • 有垢身心:指身業與心所皆被不善、染污的煩惱或破戒之法所纏縛。
  • 持戒有功德人:指真正嚴持淨戒、具備修持功德的僧寶。
  • 有垢身:指被煩惱垢染所污的身心,此處比喻因煩惱火燒而無可救治的病態。
  • 見行人:指在「見、愛」二行中,偏重於思想見解、思辨,或因邪見、執著而起煩惱的修行者根性。
  • 貪愛行人:又作愛行人,指偏重於情感、貪戀、欲樂,或因貪愛染著而起煩惱的修行者根性。
  • 四種沙門:指四種出家修道者。依據阿含及論書,通常指勝道沙門(或稱行道沙門)、說道沙門、活道沙門(或稱命道沙門)與污道沙門(或稱壞道沙門)。
  • 違戒法患:違反戒律與法度所產生的過失、罪咎或隱患。
  • 得人患:得知或執著於他人的過失與缺點。
  • 得人功德:得知或執著於他人的善行、功德與成就。
  • 非障:指不構成解脫或清淨法障礙的狀態,或指特定因緣下不名為障。
  • 人患:指眾生內在的過失、煩惱、瑕疵或心理障礙。
  • 三種人:指依眾生根器、煩惱偏重或修行階段所劃分的三類對象。
  • 形服相:指外在的容貌、髮相與所穿著的僧伽梨(袈裟)等出家衣服相貌。
  • 心行:內心的思維與外在的行為造作;亦可指心王與心所的運作。
  • 依義:依止、依憑的真實義理或意涵。
  • 行成就:指外在的戒行、威儀或禪修等宗教行為表現得完備、成就。
  • 壞心:指清淨的發心與內心德行遭到煩惱、貪欲的破壞與染污。
  • 大及有喜欲:指兩種貪欲。「大」指大財利、大名聞等現世利益;「有」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存果報。喜欲則指對此二者的貪愛與樂著。
  • 是中:於此之中,指在論書此段所討論的語境範圍內。
  • 喜欲惡:貪著、喜好欲樂與惡法。此處特指出家眾內心未斷除對世俗五欲或不善法的執著。
  • 怖大:怖畏大乘,或大乘行者所應生起的深切怖畏、警惕。
  • 諸德:指修行大乘所成就的種種清淨功德,如六度萬行等。
  • 自意過:自心的過失,指因缺乏無相智慧而生起的微細法執、我慢或能所對立。
  • 喜欲:指與隨喜、希求善法相應的心理傾向,在唯識論書中通常與修持梵行、隨喜功德相關。
  • 有德:指具足戒定慧等功德或善法的人。
  • 與德等生心:指內心所生起的狀態與對方的功德平等相應,即無嫉妒、亦無自卑,唯有純淨的隨喜與契合。
  • 壞行:損壞、破壞清淨修行的染污行為或退轉相。
  • 有餘:指不徹底、仍有殘餘或尚未窮盡的狀態。於此指壞行的程度非屬究竟或全面性破壞。
  • 無餘:指無餘依。在部派與大乘佛教中,泛指斷盡煩惱且生死苦依之身心亦完全滅盡、不留殘餘的解脫狀態(無餘依涅槃)。
  • 四沙門:指四種沙門果位,即預流果(須陀洹)、一來果(斯陀含)、不還果(阿那含)、阿羅漢果;或指論書中所立之四種沙門分類(如勝道沙門、說道沙門、活道沙門、污道沙門)。
  • 受戒:接受並受持佛教的戒律(如五戒、菩薩戒等)。
  • 有漏:漏為煩惱的異名。伴隨煩惱、能增長生死苦因的心行與法。
  • 意業:由心念、思維所造作的精神活動,為三業(身、口、意)之一。
  • 不淨:指染污、與煩惱相應、不符合清淨無漏解脫的狀態。
  • 不善:指違背正理、能障礙聖道並感召苦果的惡法,如十惡業。
  • 如次:依循順序、依次。
  • 乞食:出家修行者為資養色身,持鉢向信眾乞討食物的行持。
  • 不淨命:又作邪命,指修行人以不正當的手段或違反戒律的方式來獲取生活所需資具。
  • 慳事:慳吝心所所依託、顯現的具體事相或對象。
  • 畜聚:蓄積聚集財物、資具。畜,通蓄,指積存。
  • 𧂐宿:即「漉宿」或「宿儲」,指將財物資具囤積過夜而不肯施捨、利用。𧂐,此處特指積聚、留宿之意。
  • 修業:此指修習、造作不正當的行業或染污業。
  • 受用:眾生對感官對象或財物的享受與使用。
  • 畜𧂐宿:即畜聚積宿,指積蓄、堆積與儲存財物。𧂐為聚之異體字。
  • 懈怠:心所名。對於攝修善法、斷除惡法之事,心不勇猛,具有障礙精進、增長染污的體性。
  • 根本戒:指戒律中最核心、最嚴重的戒條(如殺、盜、淫、妄等波羅夷罪),違犯者即喪失僧伽或菩薩資格,故稱根本。
  • 惡法:指不善的心理構造或行為,即與煩惱相應、能感召苦果的法。
  • 覆藏:唯識百法中的隨煩惱「覆」心所,指隱瞞、掩蓋自己所犯的過失或惡行。
  • 命:指活命、謀生方式,於此特指遠離邪命的清淨正命。
  • 戒:指戒律,即防非止惡、安住淨戒的律儀。
  • 修道:指對四聖諦中道諦的修習,亦即邁向解脫與菩提的實踐過程。
  • 成就行者:指在修持道次中,已獲得相應斷證功德、具足成就的修行人。
  • 依行:依循、立足於修行實踐,或以修持為因緣、依據。
  • 威儀:指行、住、坐、臥等外在舉止行為的規範與儀態。
  • 染心:指夾雜貪、瞋、癡等煩惱或有漏不善、有覆無記的心王與心所。
  • 四行:指四種行相、作意或行為表現,於論書中用以抉擇染污心的具體運作方式。
  • 依戒者:指依循、持守清淨戒律的修行者。
  • 麁澁食:粗糙且不具美味的食物,指非精製、未經奢華調味的簡單飲食,用以滋養色身而非滿足口腹之慾。
  • 四聖種性:又作四聖種,指能生聖道之四種法,即衣服喜足、飲食喜足、臥具喜足、樂斷樂修。前三為修道之資具,後一為修道之本體。
  • 道俗:指僧侶(出家道人)與在家居士(俗人)。
  • 寂靜:指遠離憒鬧、散亂,身心安穩寂滅的狀態,亦為涅槃之異名。
  • 論:指用以解釋經文、抉擇法相的論典或本論。
  • 慰喻:慰勞、安慰與開導勸喻,指諸佛菩薩或善知識以慈悲心調伏、安慰眾生的言教。
  • 善淨心者:指令心遠離雜染、成就清淨善法的修行狀態或修行者。
  • 修行行:依循大乘法義所展開的具體實踐與修持因緣。
  • 誑詐:唯識學中的染污心所。誑指為獲名利而矯現有德、欺誑他人的心理;詐指為獲利養而假裝威儀、掩飾惡行的心理。
  • 我見:執著有實我、實主宰存在的錯誤見解。
  • 行行:前一個「行」是指心行、觀行、造作或心不相應行法;後一個「行」是指遷流、造作、運行的狀態。此處指生起我見的心理運作或修持行為。
  • 空法:指遠離人我執、法我執,自性不可得的空寂之法。
  • 怖畏難:因驚恐害怕而形成的修行障難、障礙。
  • 不分別空:不對空性生起妄想分別,避免將空性落入存在或不存在的二邊執著。
  • 怨家等想:將宣說甚深空義或法無我理的說法者,視為冤仇敵對的心理偏執。
  • 行順住念:隨順修行而安住正念的狀態。在釋經論語境中,特指修行者的正念與所修之法、所行之行相順應且穩固安住。
  • 依止:修行或心法所依託、賴以建立的根本或因緣。
  • 是中住者:指安住於此法或此修行境界中的人。
  • 順諸事:隨順一切事相、法相或行持事務,使其與法義不相乖違。
  • 順諸功德:隨順、引發或成就種種清淨的善法與戒定慧功德。
  • 隨順諸法:心行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以及諸法的真實相狀(法性)相契合而不相違背。
  • 少知足少欲:即「少欲知足」。少欲指對未獲得的五欲塵境不生貪著追求之心;知足指對於已獲得的日常粗劣供養、受用,心常滿足,不再過度索求。
  • 違心:違背、逆反或生起怨恨排斥的心念。
  • 親親:指特別親近、親愛的人。
  • 應知:應當以智慧審察、如實了知。
  • 不滅諸念:不刻意斷滅所有的心念或思惟,此指在修持過程中保留特定的正念或作意。
  • 厭離欲:對世間生起厭惡、求欲遠離的意願,是出離心的基礎。
  • 熾然:形容煩惱與諸苦劇烈侵害身心,如同大火猛烈燃燒。
  • 三菩提:梵語 saṃbodhi 的音譯,意譯為正覺或正智,此處特指無上正等正覺(佛果)。
  • 道行果:以修行四聖諦中的「道諦」為因行,從而證得「滅諦」的究竟聖果。
  • 人二:指論中所指涉的兩種類型之人,通常指在特定法會或修行情境中對應的雙方。
  • 成就:梵語 siddha 或 saṃpatti,指修行功德的圓滿具足或證得。
  • 九種成就勢:指唯識論書中用以判釋功德成就的九種勢力、面向或分類架構。
  • 常行勢:指恆常、不間斷修持與發揮作用的精進力或威德勢能。
  • 勢:勢力、力量,指功德或法力所顯現的威勢與效用。
  • 欲勢:指貪欲的勢力或希求的勢用。『欲』於此多指染欲或對境的希望渴求;『勢』指勢力、作用力。
  • 寂靜思惟:指在遠離憒鬧、心神凝寂的禪定狀態下,對法義進行如理思惟與觀察,屬於止觀並重的修行。
  • 正見:正確的見解,即遠離常斷、有無等邊見,如實了知四聖諦、因果業報與諸法空性的智慧。
  • 證:指修修所成,親身體驗、契入或成就特定法理與果位。
  • 滅勢:指滅除、止息某種染污法(如煩惱、業障)的流轉勢力或功能用作。
  • 修:修習、修行,指反覆實踐、培育功德的過程。
  • 正證:指遠離分別顛倒,以無分別智親證法界真如之現量分位。
  • 不求身命:不貪求或執著於自身的色身與壽命,是菩薩為法忘軀的修行境界。
  • 空等法:指空性、無相、無願等三解脫門,或泛指大乘甚深了義之教法。
  • 多聞勢:指透過廣泛聽聞佛法所凝聚、展現出的功德力用或勢力。
  • 空見:執著於空相而落於斷滅、否定因果的錯誤見解,或指偏滯於空寂之見。
  • 涅槃:意譯為寂滅、解脫,此處特指二乘人所追求的、出離生死苦海的個人寂滅境界。
  • 梵行:清淨的修行,特指斷絕淫慾、遠離諸惡的清淨淨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生死輪迴的範疇。
  • 悕求:希求、盼望求得。
  • 諸見法:指與種種錯誤見解(惡見、不正見)相應的法,或指所見之虛妄境法。
  • 滅法:應當被斷除、滅除的雜染法。
  • 彼果:指修習聖道所證得的沙門果或菩提解脫果。
  • 彼道:指能通往涅槃解脫的戒、定、慧或三十七道品等修行路徑。
  • 法:此處指佛法的真實義理、法性或實相,非指言教的表象。
  • 文字章句:指記載佛法的言詞、字句與名相結構。
  • 內解脫:指返照自心,在內心煩惱生起的當體斷除縛著而獲得解脫。
  • 依止法:指以正法為依靠、依憑,為唯識修行因緣中的重要條件。
  • 禪解脫:禪指禪定(dhyāna),解脫(vimokṣa)指脫離繫縛;合指依禪定而發起解脫,或指禪定與解脫等修持功德。
  • 思心:指與「思」心所相應的心王運作,多指審慮、思維法義的心理作用。
  • 世間智:即世俗智(saṁvṛti-jñāna),指未能證入無漏聖道、仍與有漏相應,但能正確分辨世間因果、善惡與名相的智慧。
  • 寂靜思惟勢:止觀雙運、遠離客塵擾動的思惟力量或修持勢能。
  • 一法:此處指諸法總相之真如、法界或自性清淨心。
  • 自依止亦不依他:依憑自己內證的清淨法性,不依賴外在的客塵因緣與他物。
  • 性不染:體性本來自性清淨,不受客塵煩惱之所污染。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或佛果),仍需修學戒定慧以斷除剩餘煩惱的聖者。在聲聞乘中指初果至三果向的聖者。
  • 出世間法:能令人脫離三界生死輪迴的無漏清淨法,如四聖諦、三十七道品及無漏智等。
  • 自內知見:指遠離能取、所取分別,由自身內在智慧對法性所作的現量親證與如實了知。
  • 正見勢:指正見所產生的增上力用或殊勝勢力,能破除微細執著。
  • 法身:佛的真如法性之身,在此指無分別智所證的清淨法界。
  • 色身:佛物質性的肉身或應化身。
  • 三寶:佛寶、法寶、僧寶。此處指在究竟第一義中,超越了佛法僧三寶的相對名相與分別執著。
  • 真實三寶:又作勝義三寶、第一義三寶,指遠離世俗有漏生滅,以出世間無漏功德、法性、涅槃為體的三寶。
  • 分別念:此處指與出世間無漏智相應的正思維與正念,在唯識轉依的語境中,指不離無分別智的後得智用,能正確辨析諸法自相與共相。
  • 證勢:指證成、證得的修行勢力或能力,在此為六種勢力(或作六勢)之一。
  • 空患離:指以空性(空)觀照一切法的過患(患),進而遠離對一切法的執著(離)。
  • 上法:指上妙、清淨或勝義的法,相對於粗顯的名言語音,此指更高層次的法相。
  • 音聲言說:指語言、聲音、名言等表象的世俗名相,在瑜伽行派中屬於依他起性或遍計所執的範疇。
  • 無所修應修:在已完成的修習位中,不再有任何應該去修習的對象。即「無學」之意。
  • 修勢:修持的勢用、效能或相狀。
  • 生死:眾生依業因緣在六道中輪迴生死的流轉狀態。
  • 寂滅:一切法本自無自性、遠離諸相的寂靜狀態。
  • 世間:指生死流轉的迷妄世界,此處特指由惑業所感得的生死苦果。
  • 世間因:導致在世間受生流轉的根本原因,即無明、煩惱與惑業。
  • 已滅:指煩惱與生滅變異之苦已經徹底熄滅。
  • 有餘分:指尚未徹底斷除、仍舊殘留的種子、習氣或業力成分。
  • 不行:指不生起現行,即潛伏於內而未彰顯於外在的造作。
  • 不滅:指體性並未真正斷滅或徹底消失。
  • 無生智:斷盡一切煩惱,徹證未來苦果不生、諸法無生之無漏智慧,為無學位聖者所成就。
  • 無學法: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圓滿,無須再修學的聖者(如阿羅漢、大菩薩末後位)所成就的無漏功德法。
  • 正證勢:現前正確證得、證入的勢用、功能或位次。
  • 三種沙門:此處依大寶積經語境,指稱名沙門、惡行沙門、或形服沙門等不具實德之沙門類別。
  • 無義:沒有真實的義利、實質的功德或真實的含意。
  • 以名所伐:被虛名所戕害或損害,指空得沙門之名卻無其實,反而因此招致懈怠或罪過。
  • 名:指名言、概念、標籤,在唯識學派中,「名」是引發分別執著(遍計所執性)的核心因素。
  • 伐:砍伐、破壞。比喻名言對本清淨心或法身慧命的障害與殘害。
  • 信施利養:指在家信眾因信仰而佈施給出家僧團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資具。
  • 真實行沙門:指內心真正具足戒定慧三學、如法修持正行的清淨僧寶。
  • 聞思修等智:指依聽聞、思惟、修習佛法所產生的三種智慧(聞慧、思慧、修慧)。智於此處通「慧」。
  • 慢:此指增上慢,即於未得之法、未證之理,產生已得已證的傲慢與錯覺。
  • 漂沒:漂浮沉溺,形容眾生沉淪於生死苦海之中。
  • 大水:此處譬喻廣大無邊的法海或生死流轉之境界。
  • 聞慧:依聽聞佛法正教而生起的智慧,為聞、思、修三慧之一。
  • 思慧:依聞、思、修三慧分類,指聽聞佛法後,進一步經由內心如理思惟、審慮研究所獲得的智慧。
  • 三摩拔提:梵語 samāpatti,漢譯為「等至」或「正受」,指遠離沉掉、身心平等安穩的禪定狀態。
  • 凡夫:指未證得無漏智、未斷除煩惱的世俗眾生。
  • 離欲:在此指藉由修持世間禪定(如初禪等)而暫時遠離或伏除欲界的欲染,並非究竟斷除煩惱。
  • 學者:此處指修學者、修行者,在論書中常指有學位的聖者或依教修學之人。
  • 悔:音譯為惡作,心所法名,指對已作或未作之事產生追悔的心境。
  • 邪行:指錯誤的行持或偏離正道的修習方式。
  • 正行:合乎佛法正道的修行實踐。
  • 病人喻:以遭受疾病折磨之人,比喻深受煩惱與生死痛苦折磨的眾生。
  • 寶喻:以世間珍寶(如金銀、摩尼寶等)比喻佛法、如來藏、信心或特定功德的稀有、清淨與能除貧苦之特性。
  • 死人喻:大寶積經中用以比喻徒具戒律外相或因戒生慢、喪失法身慧命之修道者的譬喻。
  • 破戒比丘:指違反佛陀所制戒律的出家男眾。此處依論意分為四種特定類型。
  • 自善持戒:指修行者自身能善巧、圓滿地受持戒律。
  • 假受戒:假名受戒。指在名相、儀軌上受戒,相對於依無漏聖道或深厚定慧所發的實質持戒,此處指初階、世俗名相上的受戒狀態。
  • 不善持律:未能很好地受持、守護戒律律儀。
  • 明瞭:明白、通達,指對法義或戒相有清楚的認知了解。
  • 似彼:此處「彼」指代清淨法或聖道,意指其修持作意與無漏聖道相應、相似。
  • 破戒障:阻礙修持淨戒與契入聖道的惡行與染污種子。
  • 壞障戒:大寶積經論中詮釋能破除破戒障礙、摧毀染污法的清淨戒行。
  • 頭陀:意譯為抖擻、淘汰。指僧眾為捨棄對衣食住的貪著,所修治身心的十二種清淨苦行。
  • 假名:指僅有言語概念或世俗施設的名稱,而缺乏實質的勝義自性。
  • 障:障礙,指能遮障聖道、善法令不生起的染污法。
  • 得解脫相:誤以為自己已經證得涅槃或解脫的顯現與心態,此處特指因慢心而產生的錯覺。
  • 真實持戒功德:指不流於形式、不著相,真正與清淨智慧相應的戒行所具備的功德。
  • 內入:指內六入處,即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是引發內在識知與受用的主體因緣。
  • 外入:指外六入處,即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是引發內在識知的外在對象。
  • 無作:指不假造作的自性,或指由表業引發而在身心相續中留下的無形潛在業力(無表業)。
  • 身等作:身、語、意三業的表顯造作。
  • 雜染不雜染:指世間的染污法(有漏法)與出世間的清淨法(無漏法)。
  • 無名無色:超越物質(色)與精神(名,即受想行識四蘊)束縛的絕對空性狀態。
  • 無餘涅槃:生死的因與果盡皆滅盡,因五蘊(名色)依身已滅,不復受生、毫無餘依的究竟解脫境界。
  • 無相行:遠離一切言語、名相、分別執著,與空性相應的修行。
  • 無想戒:指與無心定(如無想定)或無漏禪定相應而自然防非止惡的戒體,又稱定共戒或無漏戒。
  • 無學:指斷盡一切煩惱,不需再修學斷惑工夫的聖者,即阿羅漢果。
  • 煩惱無餘:指見思二惑等一切障礙清淨自性的煩惱已完全斷除淨盡。
  • 離喜憂:遠離內心的喜受(悅)與憂受(戚),為禪定過程中情感波動的平息。
  • 捨念同生有:指在第四禪的境界中,平等不墮的「捨」與明記不忘的「念」共同相應生起,此處「有」指禪定之存在狀態或定體。
  • 初境界:指心性本淨、遠離能所分別的最初本然狀態,亦即真如法界。
  • 同生:指伴隨而生或同時興起。此處指憂喜、取捨等相對待的分別心念隨境而同生。
  • 眾生:又譯有情,指五蘊和合而生、輪迴六道的眾多生物,此處特指妄執為實有的自我主體。
  • 無心:在此論書語境中,指遠離能取、所取之妄心,或指妄念不生、心體空寂的般若智慧狀態,非指無知覺。
  • 解釋喻:用來詮釋、說明法相義理的譬喻。
  • 能記:指能認知、憶測或執取的心識作用。
  • 所記:指被心識所認知、憶測或執取的對象、境界。
  • 器世間:指眾生依報依止的物質世界、山河大地。
  • 行人:指修持佛法、實踐觀行的修行者。
  • 不雜染:指清淨的、屬於涅槃還滅的出世間諸法。
  • 村田境界:比喻六識所遊履、造作的對象與範圍,如人於村落田野中耕作生活。
  • 自高:自以為高傲,指因自身功德或持戒而生起慢心。
  • 謗下他戒:誹謗、輕慢、貶低其他戒行不如自己或持戒低下的人。
  • 親近家:指修行人所親近、往來並接受供養的在家人或信施之家。
  • 憶想分別:心中對過去、未來或外境作種種憶測、想像與虛妄分別。
  • 彼性:指戒律、戒相的自性。於唯識與大乘中觀語境中,諸法皆無實自性。
  • 無漏:指遠離煩惱垢染、不隨順生死流轉的清淨法。
  • 世間共:與世間凡夫或有漏法所共通的特徵。
  • 不共:指不與凡夫或世間法共通,唯獨聖者或無漏清淨界所獨具的殊勝屬性。
  • 善學不善學:善學指正確遵行、修習戒定慧三學;不善學指不如法修持,或流於形式、毀犯戒律。
  • 不善學:指未能正確、如法地修學佛法戒定慧三學,或流於形式而與解脫、菩提之法相違。
  • 三種:指經論隨後將開展的三種法相或範疇。
  • 形服:指外在的形體容貌(如剃除鬚髮)與所穿著的衣服(如染衣、袈裟)。
  • 沙門戒:出家修道者(沙門)所應受持、愛護之戒律。
  • 見心:此處特指與無漏正見、持戒清淨相應之起心動念。
  • 形處:形相的依處。指眾生眼識或意識所變現、執取的身體形貌與色相顯現。
  • 服處:衣服的依處。指與身體相伴隨的衣服、裝飾等物質現象在識心中的變現結聚處。
  • 相似:此處指法性上的共通性、平等性,或識變相分上的相類一致。
  • 僧伽梨:梵語 Saṃghāṭī 的音譯,指九條至二十五條所縫製的大衣(大眾威儀衣),為出家三衣之一。
  • 服同:指衣服相同,意即僧伽大眾皆依循相同的律制穿著法衣,不生優劣與別異心。
  • 形同:指外在形貌、裝束的相同。在僧伽體制中,指所有出家弟子皆依佛制現同法之相(剃髮染衣),不分階級貴賤,外相一律平等一致。
  • 身等:指身、語、意三業。
  • 業行:指眾生基於作意而發起的身、口、意造作。
  • 不相似:此處指行為與清淨法、善法或解脫的法相不相符、不順應。
  • 慳:慳吝,唯識百法中二十隨煩惱之一,指對自身所擁有的財物、法義等深生染著,不願施捨、吝嗇分享的心所。
  • 用行:指依據法義所生起的實際修行與造作。
  • 見:此處指知見、見解,尤指對佛法體系的認識、抉擇與推求。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此處特指防護、修持根律儀的對象。
  • 威儀誑詐沙門:指外表裝作具足戒律威儀,內心卻充滿欺誑、企圖索取名利的虛假修行者。
  • 資用:指維持生活所需的物資、財物,即資生之具。
  • 精進用:指在修行上表現出勤奮用功的行為作用。
  • 增上慧:指三學中之慧學,即通達諸法實相之智慧。
  • 成就用意:指修行時所發起之深切志願與目標,為導引行持之核心動力。
  • 一心:指心專注於一境,不散亂的定心狀態。
  • 不樂雜亂:不喜好世俗的喧鬧、憒鬧或無義的雜務,傾向於寂靜與專注。
  • 行:指修行者的行為、行持或威儀。
  • 毘婆舍那:即毗婆舍那(vipaśyanā),意譯為觀、正見,指依據智慧對諸法進行觀察、簡擇與思惟。
  • 助行:資助、輔助正行修習的其他修行法門或戒德。
  • 心性:此處指心之體性、本質或相應之自性,在唯識論書中多指止與觀兩者在心王、心所相應及功能作用上的本質差異。
  • 戒分:指屬於戒律、戒學的部分或因項。
  • 舍摩他分:即奢摩他分。奢摩他意譯為止、寂靜,指讓心安住不散亂的禪定部分。
  • 分同:指部分相同、性質相類或等同,在此指聞慧的功德與觀慧的成分相應相通。
  • 無漏智:斷除一切煩惱、遠離漏落生死流轉的清淨聖智。
  • 空閑阿蘭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義合譯,指遠離村落、寂靜適宜修行的地方,漢譯為空閑處或寂靜處。
  • 修分:指修習的分位、階段,或指構成修行的不同成分、部分。
  • 少欲:於未得之法不生希求,為聖種之一,能資助聖道之修持。
  • 助道行:資助、順益正道修行的法門或實踐。
  • 習行:數數修習、反覆實踐以堅固道業的修行階段或過程。
  • 親近他:此處「他」多指非正法伴侶、惡知識或持異見者,因與其交往而產生燻習。
  • 心不相似:指前後心相不相續、不類同,在唯識學中代表種子受現行燻習後,心識的性質發生了轉變。
  • 善學:指正確、如法、精進地修學佛法,特別是對於戒、定、慧三學的善巧實踐。
  • 心:指心法、作意或心識的調伏與安住。
  • 盡至:指究竟位、達到最極頂點,即最終的涅槃與佛果境界。
  • 厭悔行:指厭離生死過患並追悔雜染過失的修行心行,是引導心趣向解脫與清淨的重要因緣。
  • 空等:指「空、無相、無願」三三昧(三解脫門),是觀諸法空無自性而契入涅槃的修持法門。
  • 意喜:指內心生起隨順法義的清淨歡喜、法喜。
  • 身行:指身體所表現的造作與行為,此處特指菩薩為教化眾生而示現的種種身相與度化示現。
  • 行勢:指業行遷流、造作的勢力或動向。行(saṃskāra)在此多指有為法的遷流造作;勢(bala/sāmarthya)指其內在的效能或相續力。
  • 真如:諸法的真實相狀,此處指遠離能所對立、遍滿一切的法性實相。
  • 不正執:偏計所執性中的錯誤執著、妄執。
  • 假名性相:依據世俗名言概念所施設的名相與特徵。
  • 了義:指究竟、顯了、直接顯明中道實相的教法,在論書中通常指辨明法相、直顯真實之理。
  • 文:指文字、言說或能詮的章句,是傳達義理的媒介。
  • 隨聲性:隨順、體證聲音的真實法性。此處作為譬喻,指與其執著外在聲相而隨之起舞(或刻意逃避),不如直接觀察、隨順聲音無常、無自性的本質。
  • 心勢:指心念運作、生起、相續的勢能、力量或趨向。在唯識與阿毗達磨語境中,多指心與心所法生起時,對所緣境展現的勢用或引發後續業力的相續力。
  • 法體:指諸法的本體或本性,在此處特指諸法遠離遍計所執的真如實性。
  • 真如法:即諸法真實不虛、如常不變的法性,在唯識學中為圓成實性,是一切清淨功德的依止。
  • 助己形及他:幫助、資助自己與他人的顯現或行相。意指依真如清淨法,發起自利利他的大悲與大智。
  • 不緣他智性:不依仗或攀緣外在於自身的其他智性,強調般若清淨智是自心覺悟、自內證的境界。
  • 諸報:各種業因所感召的果報。
  • 等盡:平等滅盡。指在無分別智中,一切生滅異相平等契入寂滅。
  • 自性滅:指諸法本自寂滅的自性,即法性本來清淨、非生非滅的涅槃狀態。
  • 染等對治:對治染污等法。在佛法修行中,以清淨的善法(能對治)來斷除煩惱染污(所對治)。
  • 滅度:即涅槃,指滅除煩惱、度脫生死。此處多指小乘偏真涅槃。
  • 非事:指不真實的事相、虛妄的分別,或非正理所應觀照的境界。
  • 盡至勢:指窮盡、究竟至極的勢力或功能狀態,於大乘論書中多用以描述斷證因果或心法行持的極致處。
  • 名不如義:唯識學派的核心術語,指語言概念(名)與其所指稱的客觀實質或真理(義)不相符合、不相應。
  • 成就行:指外在的修行、戒行或菩薩行事行圓滿具足。
  • 成就心:指內在的心念、勝解、菩提心或清淨意樂圓滿成就。
  • 能聞及所聞:能聞指能聽聞佛法的耳根與相應的意識心王、心所;所聞指所聽聞的聲塵與法音義理。在唯識語境中代表能緣與所緣的相對結構。
  • 世間三昧:指尚未斷除煩惱、仍隨順三界生死的世間禪定,如四禪八定,與出世間的無漏三昧(如空、無相、無願)相對。
  • 樂著:對定境、法樂或功德產生貪愛與執著,為禪定修行中容易生起的微細煩惱。
  • 漂墮河喻:比喻眾生隨順生死流轉、煩惱瀑流而沉淪的狀態。
  • 聞等事:指聽聞佛法等初步的聞思階段,相對於證悟或深層禪修而言,仍屬表面。
  • 醫師喻:佛典中常用的比喻,以世間良醫善能診病給藥,比喻佛菩薩善知眾生根機、隨病授藥以斷除煩惱。
  • 說事:所宣說的法理實質、真實義,與「比喻」相對,指比喻背後所欲開顯的法義核心。
  • 幻喻:以幻術為譬喻,在唯識學派中常經常用以說明依他起性之如幻不實。
  • 摩尼寶:梵語 maṇi,譯為如意寶、淨珠,此寶清淨、能隨意現種種寶物,古典中常用以比喻清淨心或菩提心。
  • 死喻:以肉體生命的死亡,來比喻慧命的喪失、清淨心的毀壞或修行的中斷。
  • 長者子喻:以道德、財富、名望具足的長者之子,來比喻具備大乘種姓、能繼承如來法業的菩薩或修學者。
  • 一相:指諸法實相,即遠離一切生滅、垢淨、增減等相對分別的平等不二之相。
  • 比丘:受過具足戒的佛教出家男性僧侶。
  • 似善持戒:外表顯現出威儀具足、嚴持戒律的模樣,但內心或微細處已與戒法相違。
  • 真實行:指與真如法性、無漏智慧相應的純正修行,非名聞利養或有漏世間善業所能比擬。
  • 假名戒:指僅有戒律之名相、外在威儀,而未真正發得無漏戒體,或相對於究竟第一義戒(自性清淨戒)而言的世俗安立戒。
  • 相似住:外在行為與戒律規範相符合、相類似,而安住其中。
  • 壞身:此指因煩惱現行而破壞、污損了法身慧命或清淨的戒體身。
  • 假名戒行:僅具備外在形式、名相,而缺乏無漏智慧與無我相應的虛妄持戒行為。
  • 初者:指初發心菩薩,即剛發起菩提心、開始修習菩薩道的大乘修行者。
  • 六種戒:指菩薩戒依不同特質或對治所分的六種戒相。在《大寶積經》及相關論典語境中,通常指與六波羅蜜多相應的戒法,或指不缺、不破、不穿、不雜、隨順、具足等六種清淨戒德。
  • 二種障:指障礙持戒、導致毀犯戒律兩種煩惱或因緣。於大乘唯識與釋論語境中,多指煩惱障與所知障,或指導致破戒的內部惡作(如貪瞋等現行)與外部惡緣。
  • 行分:修行、行持的成分或範疇。
  • 戒持成:戒律持守的圓滿成就。
  • 波羅提木叉:梵語 prātimokṣa,意譯為別解脫戒、隨順解脫戒,為僧團出家眾或在家眾逐條受持而能個別解脫煩惱的戒律。
  • 微罪:極其細微的違犯或過失,在嚴謹的持戒要求中,即使是輕微的突吉羅(惡作)罪亦不容忽視。
  • 諸戒:各種戒律,於大乘語境中指涵蓋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的三聚淨戒。
  • 戒中起:指在修持戒律的法行當中,生起我執、我所執或戒禁取見。
  • 命知:對「命者」(梵語 jīva,與「我」、「眾生」、「壽者」同為四相或十六神我之一)的妄性認知與偏執,誤認為有真實的生命主體存在。
  • 二患:指前文所對應的兩種障礙、過失或煩惱染污。
  • 處:指引發煩惱的依據、因緣或所緣的對境。
  • 律師:指精通、受持並能宣說佛教戒律(律藏)的出家僧侶。
  • 發起:此指激發、勸導。令眾生發起善心、慚愧心或求受清淨戒法之心。
  • 等世間淨:等同於世間的清淨,指聖者隨順世間而展現的無漏清淨功德,不為世法所染。
  • 生身見:在此指隨順世間眾生受生之身而顯現的見解,或指聖者為度眾生而留惑潤生、示現有五蘊生身的共相,非指執著我法實有的染污身見。
  • 同法:指共同修學佛法、遵守相同戒律的同修或法侶。
  • 世間淨戒:指尚未證得漏盡聖果、仍與世間有漏心相應的清淨戒行。雖能防非止惡,但未斷除根本煩惱。
  • 與患:相伴隨的過失、禍患或煩惱。
  • 我慢戒:此處指以斷除我慢為核心、能對治我執的清淨戒行。
  • 不正戒:不符合正法、流於邪見或外道的戒律戒行。
  • 法戒:指防護、遠離惡法(如謗法等)的戒律防非止惡功能。
  • 彼相:指該戒的體相、本質。
  • 等法:即平等法、真如法性,在大乘唯識與釋經論中,指諸法遠離增減、斷常、生滅等二邊的平等本性。
  • 我所:指隸屬於「我」的一切所有物或所執法,與「我」對稱。
  • 所作犯戒:眾生身口意三業所造作的毀犯戒律之行為。
  • 不作:在此指不成就善業,或指從法性空寂角度而言,犯戒之自性不可得。
  • 無作無非作:超越偏執「無作」(完全不造作)與「非作」(不是造作)的兩邊,顯示諸法無自性、不落斷常的中道實相。
  • 作行:指能造作的業行或行為。
  • 作者:指能造作業報的主體(補特伽羅或我)。
  • 安詳行:指菩薩遠離掉舉、執著,心神寂靜,安住於實相的中道修行。
  • 非行:相對於有所作、有所執的「行」,此處用以打破對「行」的實有法執,表示超越一般生滅、造作的境界。
  • 妄念:虛妄的分別心念,於依他起性上誤執遍計所執性的心理活動。
  • 第二住:菩薩十住位中的第二個階位,此處指該位中所修之行與所斷之惑。
  • 身見朋煩惱:身見(執五蘊為我的薩迦耶見)以及與其相伴、同類的隨眠煩惱。
  • 名及見色:名(精神現象)與色(物質現象),即代指五蘊;「見」指對其產生實有的妄執。
  • 想定:此處指對禪定生起的心理執著或想念。
  • 無想無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定的境地,在此處論書語境中作為超越粗細想執的對治施設。
  • 無滅無非滅:既否定了實有自性的滅,也否定了離開滅之外的非滅,用以彰顯遠離二邊的空性或中道。
  • 執人:執著有實在的個人(補特伽羅)或實我。
  • 無取無捨:遠離獲取與捨棄的對立二邊,體證諸法平等的無分別境界。
  • 無我執:對「無我」法理所生起的法有執著,即破除人我執後,轉而執著「無我」為一真實實體。
  • 色等:指色、受、想、行、識五蘊,此處以「色」為首簡稱五蘊。
  • 眾生相:執著有真實生命主體(人我、眾生)存在的虛妄相狀。
  • 取善哉:意為這種觀點或做法是正確的、值得採納與讚歎的。
  • 彼取:彼,指代修行者或前文所述之主體;取,指虛妄執取、妄執。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極了、讚歎之詞,在此指對勝妙境界或言說的讚解。
  • 分別:指心與心所對境起種種虛妄思量、計度與分別(vikalpa)。
  • 取分別:對已經產生的虛妄分別境相,生起決定性的執取與貪著。
  • 第三住戒:指菩薩十住位中,第三「修行住」所相應的清淨戒行。
  • 不貪欲:無貪心所之作用,為十一善心所之一,能對治貪著之心。
  • 自戒:自身所受持的戒律與淨行。
  • 毀:毀謗、輕慢、蔑視。
  • 勝性:此處指殊勝的自性或指勝義之體性。
  • 念等戒:以正念、正知為因導向的戒律修持,或指與正念等心所相應的清淨戒體。
  • 謗法:誹謗正法。此處特指因誤解大乘空義、破相教法,而全盤否定因果、戒律與善法功德的惡取空見。
  • 無漏戒:與無漏智相應、徹底斷除煩惱漏失的清淨戒體,為聖者所成就。
  • 諸聖:指斷除煩惱、證入聖位的阿羅漢或菩薩等聖者。
  • 足句:意指圓滿的要素、部分或具足的章句,此處指成就無漏持戒的圓滿條件。
  • 無所著:梵語 anāgata 或 asaṅga,指心不染著於一切諸法,於此處特指出世間無漏法之體性。
  • 出世間:指超脫三界生死輪迴的無漏清淨境界與智慧。
  • 煩惱:指能引發有漏生死苦果的根本與隨從染污心所。
  • 還淨:還滅清淨,指斷除煩惱雜染、復歸清淨的解脫或涅槃境界。
  • 示現勝:展現出殊勝的功德或身相,用以導引、感化眾生。
  • 偈:即偈頌,源自梵語 Gāthā,是佛經中具有固定字數與韻律的詩歌體裁,常用於總結法義或讚歎功德。

答 曰:二俱欲界中故,示現有餘調、有餘不調。示 現有餘調、有餘不調者,若在空閑處而命終, 如是未調故,住戒者亦壞,成增上戒故;況復 不住戒者,如馬下道或錯。如是行者行增上 戒,以錯諸念亦名亂,如咽喉病能斷命根。如 是依人無我行增上智,以身見能斷法命根, 如有人隨所縛處而求解脫。如是依法無我 行增上智,隨所性脫妄念中令計心。此三 修戒中,有八種戒相違法、有八種隨順不淨 心,讀誦世間外道經書諸論等、多好衣鉢等, 無所用故。如空橫染,橫染是縛因,故漸次說 二種縛:一者見縛;二者名聞利養縛。於縛作 因故說此漸次。以見縛故,憎謗聖種朋。以利 養名聞故,親近白衣。如垢障因故,漸次說二 種垢:一憎怨謗聖朋,忍受諸煩惱;二親近白 衣故,貪諸檀越知識等。是垢如雨雹因故,次 說雨雹。忍受諸煩惱故,毀謗正法。貪諸檀 越,以親近破戒緣故,說破戒受人信施。於雨 雹因故,次有癰瘡,以毀謗正法及破戒受人 信施故、自覆諸罪故。燒煮癰瘡因故,次說燒 法,求見他過,說有垢身心受著袈裟,以自 覆罪故,受他持戒有功德人所禮拜供養等。 於燒成病因故,次說不可治病,故言有垢身 心受著袈裟,而懷增上慢而集戒心故,受 他持戒有功德人所作禮拜供養等故,壞他 住發大乘心。對此故說白朋應知。此二人中 初是見行人,第二貪愛行人應知。有四種沙 門者,以何漸次示現?如彼違戒法患,或親 近或捨,得人患或得人功德已,所有於念中 成障。或非障者,彼示現是中人患有三種,依 三種人故說應知。形服相沙門者,心行俱壞, 依喜惡故說依義。誑詐沙門及名聞沙門,行 成就而壞心,依二種喜欲大及有喜欲。是中 喜欲惡者,若言沙門而非沙門。怖大者,若 有諸德,而自意過有自德,恒作是念。有喜欲 者,若有德而與德等生心。初者有二種壞行: 一者有餘;二者無餘。有餘者;依四沙門故 說應知。依於受戒有漏乃至行不淨意業;就 此三不善調伏等如次示現。依乞食故,說不 淨命。依受用故,說慳事受用畜聚𧂐宿等。 依修業故,說不淨命。依受用故,說慳事受 用畜𧂐宿等。依修業故,說懈怠。無餘者,以 破戒故,教犯根本戒故。壞心者,以惡法故,及 覆藏彼故。第二成就行故,依行命戒受用及 修道應知。是中成就行者,依行故。成就境 界者,依命故。成就威儀者,以染心四行故。 依戒者,受用麁澁食,故少欲。四聖種性者,依 受用故,言不親近諸道俗等故,依修道故。少 言少語故,樂寂靜。依論說慰喻等應知。雖行 如是等法皆為誑詐不為善淨心者,以壞心 故。依修行行故,誑詐應知。常有我見者, 依人無我,不滅我見行行故。於空法中而生 怖畏難,如臨深坑。依法無我不分別空,及彼 說者生怨家等想。第三者成就行順住念,依 止及依行,隨順諸法應知。是中住者持戒,念 者多聞,念彼故得順諸事。依止者,空閑處坐, 以空閑坐故順諸功德。隨順諸法者,少知 足少欲等。違心於親親中應知。是中不滅諸 念者,示現有厭離欲。彼對治故,滅熾然等, 欲三菩提故。滅三菩提,以道行果故。第四 人二俱成就,以九種成就勢應知。一、常行勢; 二、多聞勢;三、欲勢;四、寂靜思惟勢;五、正見 勢;六、證勢;七、滅勢;八、修勢;九、正證勢。不求 身命者,以不惜身命故,是名常行勢應知。樂 聞空等法意喜者,明第二多聞勢。亦不喜空 見等,復不喜涅槃修諸梵行,何況悕求三界。 不悕求諸見法,亦應滅法故。彼果彼道得涅 槃意故,說第三欲勢。常依止於法、不依止文 字章句者,諸煩惱求內解脫,不向外逃走。以 依止法故,求禪解脫思心世間智等。第四寂 靜思惟勢,於一切煩惱常求解脫,不向外求, 見一法本來性無垢畢竟清淨,而自依止亦不 依他者,性不染故。有學出世間法自內知見。 第五正見勢,以正法身尚不見佛,何況色身 者,以不見三寶故。真實三寶,亦以出世間 智分別念故。第六證勢,以空患離上不見 法,何況貪著音聲言說,以滅除所應除者故。 第七滅勢,無所修應修者,以修故。第八修 勢,不生生死不著涅槃,知一切法本來寂滅, 不見有縛不求解脫。是故不捨世間不證涅 槃者,以滅世間因故。及以得涅槃故,不生世 間不求涅槃,不悕求死及壽命,不求解不求 縛,已滅故。及有餘分故,不行亦不滅。是中 性滅盡無生智等所攝諸無學法應知,是名 第九正證勢。所有彼三種沙門立沙門名,彼 名無義,及不相似示現,以名所伐故,說貧 窮喻。云何以名所伐?異沙門名形服故,妄 受信施利養,自此已後非真實行沙門,及識 知起我慢真實行沙門故,并持戒識知顛倒 說似如持戒故。聞思修等智,依彼慢故說二 喻譬。如有人漂沒大水渴乏而死。此喻示 現以有聞慧故生我慢。藥師喻,以有思慧故, 樂著三摩拔提。凡夫離欲者,樂著利養恭 敬故。有學者起悔修三摩拔提者,修慧邪 行故。示現行正行中起我慢故,說餘三喻。初 名病人喻;第二者寶喻;第三者死人喻,依戒 起彼慢故,示現有四種破戒比丘。自善持戒 等喻,是中初者假受戒;第二者說不善持律 明了懈怠;三者以行似彼故,於破戒障壞故, 說壞障戒;第四者說具受十二頭陀功德,是 假名持戒。是中初者,見患滅破戒對治障故, 名為破戒應知。有者以破戒故,不可持彼中 一,於涅槃中生恐怖,不能滅破戒障故,修行 對治。第二以我慢故,生得解脫相,對治彼 故說諸真實持戒功德。然破戒惡所顯及修 道行所顯,是中初持戒者,說內入非外入故。 第二說作染業無作,善無作非是身等作,染 業亦無非作,是能作善無行無非行,依雜染 不雜染,依乞食無所行亦無不行,依雜染不 雜染受用故,無名無色無餘涅槃,無想無非 想無相行中離念一切想故。及念無想戒無 滅無非滅,無學行於涅槃有餘故,煩惱無餘 故。無取無捨,常行離喜憂故,及捨念同生有 故。無可取無可捨,還彼初境界,不取憂喜及 取捨念同生故。無眾生無眾生名,乃至無心。 無心名依解釋喻。既滅隨所能記及隨所記 隨所者,無世間無非世間,依器世間雜不雜 行人行故。言無依止無非依止,依雜染及不 雜染,依六識村田境界故。言不以戒自高不 謗下他戒,依親近家故。亦不憶想分別彼戒, 不分別我是持戒、我有如是持戒,不分別 彼性故。無漏亦有世間共可滅,尋即顯故說 不共。然彼若三界非果、非求三界因,是二 句示現,是名以漸次。依於戒有順不順諸法 故,說善學不善學沙門差別事。何者不善學 沙門?是中有三種應知。形服相似沙門。不惜 沙門戒,唯形服同不同者,形命受用與命 戒見心不相似等。是中形處及服處故,名形 服處相似。是中服處者,以彼僧伽梨等故 名服同。形處者,以剃鬚髮執持鉢故名為形 同。以不淨身等業行故,名行不相似。不淨 命故,命不相似。慳故,於受用中不相似。懈 怠故,用行不相似。破戒故,於持戒中不相 似。以惡法故,於見不相似。不調不伏不隱諸 根故,於心不相似。二威儀誑詐沙門者,乞資 用精進用等應知。增上心、增上慧同彼行及 心不相似,成就用意等故。增上戒同,一心安 詳故,乃至不樂雜亂故。增上心行同,少言少 語故。增上智行同,誑詐等彼行心不同故。三 名聞沙門者,唯求名聞應知。舍摩他分同、毘 婆舍那分同,彼二分修同,還彼二助行同,心 性不同。是中以戒故、有戒分故,舍摩他分 同,戒是三昧因故。以多聞故,於毘婆舍那分 同,聞能領得無漏智故。以住空閑阿蘭若 故,彼二修分相似同,於空閑處住修因故。少 欲等彼二助道行同,彼少欲等是助習行等 故。親近他故,心不相似應知。何者善學沙 門?有四種相應知:行故、心故、證故及盡至故。 以不惜身命故,於現法中得厭悔行故。空等 沙門意喜故,未來生教化身行故。是名行勢 應知。以依真如行故,信法無我意故,不喜涅 槃故,及不喜空故,所應得及所能得,彼亦 離假名性相不正執故。常依了義不依文 字者,悕求所須義故。於煩惱中而求解脫,不 向外逃走,不如隨聲性故。是名心勢應知。見 一切法體永清淨不染,以真如法故,作助己 形及他,不緣他智性,不染證故。是中諸報 等盡見解脫,不見假名性相故。是名證勢應 知。一切眾生自性滅故,不行善修一切煩惱 染等對治故。不取滅度,真如不斷故,及不觀 非事。是名盡至勢應知。是中貧人喻,與不善 學沙門,以三種相故,於名不如義應知。壞心 成就行,成就心而壞行,亦壞心及壞行。是中 壞心成就行有三種應知。能聞及所聞心為 知足,能說彼中而為知足,得世間三昧故,及 得彼功德以為樂著。是中漂墮河喻,說壞心 成就行,唯有聞等事應知。醫師喻,還彼唯有 說事應知。幻喻,得彼世間三昧,唯樂著彼事 應知。摩尼寶喻,成就心而壞行應知。死喻,說 壞心及壞行應知。長者子喻,成就心及成就 行應知。以一相義故,善學沙門應知。說有四 種破戒比丘似善持戒,有何漸次?以真實沙 門,示受真實行。以示現如戒相似住假名戒, 示現假名戒。示現假名戒何者?住假名戒行 有四種應知。彼復以我慢等壞身故,名為住 假名戒行。初者成就六種戒,以二種障壞戒。 何者六種行分戒持成?依波羅提木叉所說 而行成就,行成就壞境界成就,於微罪中而 見怖畏,受而修行。於諸戒中有二種障。何者 二種?身見熾盛令戒中起及命知。第二捨彼 二患,離身見熾然處故。以律師故,於諸犯戒 善能發起。然以等世間淨故,諸利養不能動, 同生身見。第三此同法得世間淨戒,復同生 身見,不解法無我,聞生恐怖懈怠。第四離一 切與患,然以信邪法無我故,壞我慢戒,住四 種不正戒。覺知謗等法戒,彼相彼無漏應知。 何者謗等法?初住假名戒者,亦見有我,亦言 有我所,對治彼故,言無我無我所故。所作犯 戒者是名不作,對治彼故,言無作無非作故。 作行彼亦非行,對治彼故,言無有所作亦無 作者故。安詳行亦名非行,對治彼故,言無行 無非行故。妄念行者是名非行,對治彼故,言 無有所行亦無不行故。第二住假名戒行,身 見朋煩惱隨順,亦見名及見色,對治彼故, 言無名無色故。未來生想定有及彼想,對治 彼故,言無想無非想故。彼熾然滅使者亦名 不滅,對治彼故,言無滅無非滅故。執人無我 及捨取人,對治彼故,言無取無捨故。還彼眾 生無我執中亦可取亦不可取,對治彼故,言 無可取無可捨故。不以色等執眾生相,彼說 取善哉,對治彼故,言無眾生無眾生名。語亦 說彼取善哉分別,對治彼故,言無身無身名, 無口無口名故。彼分別是心,及彼取分別善 哉,對治彼故,言無心無心分別名。第三住戒 行者,上生世間亦向捨下故非世間,對治彼 故,言無世間無非世間。依三昧亦依不貪欲, 對治彼故,言無依止無非依止。攝取自戒不 毀他戒,對治彼故,言不以戒自高、不毀下他 戒。第四住假名戒,言我是能持戒,生分別 念,對治彼故,言亦不分別戒故。勝性念等戒 分別念,對治彼故,言不分別戒及不念此戒 故,是名謗法。無漏戒中盡能滅盡,是名諸聖 持戒無漏足句。無所著者,出世間故,不至三 界理、不順一切煩惱故。離一切依止,對治離 三界故。是故於有還淨示現勝,彼持戒故。說 諸偈應知:

9
白話直譯
具足持戒者,無垢無所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圓滿具足持守戒律的人,內心沒有煩惱污垢,也沒有任何執著與牽掛。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持戒的殊勝功德與最終果證。
    在論書唯識與大乘釋經語境中,圓滿持戒能淨除惡業與煩惱纖垢(無垢),並藉由戒行引發定慧,了達諸法空性、遠離能取所取之執著(無所有),體現戒律以無執著為最高清淨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具足持戒:圓滿、無缺損地受持並守護清淨戒律。
  • 無垢:遠離煩惱、惡業的染污,達至自性清淨。
  • 無所有:指內心無執著、無所得,於諸法不生染著。
「具足持戒者,無垢無所有。」
10
白話直譯
第一首偈的首句,是因遠離垢染而說性本清淨。貪欲等煩惱尚存,若能遠離,因為根本清淨,便能獲得戒的本性清淨,並展現同樣因緣的清淨。其餘三句,是回歸持戒本身,展現同伴因緣的清淨。在此破除戒的同伴及諸同因,因為對治,所以在戒的同伴及諸同因中有三種差別,應當了解。在此破除戒的同伴有三種:慢心同色等,依止因緣,迷惑心意,見如愚癡,同樂三摩拔提,屈服同伴而執取念頭。同事念者,如鹿群同身享樂愛伴侶,這就是第一首偈的義理。回歸持戒中一切相,因依清淨戒而說第二首偈,應當了解。寂滅、常、畢竟如是等,在此有四種性同患,因為對治,所以說波羅提木叉戒清淨,應當了解,是因為不缺失。於受戒禪定清淨、其他無漏戒清淨,回歸持戒本身,無諸煩惱清淨,所以說第三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個偈頌的第一句,是指因為遠離了煩惱塵垢,所以說是自性清淨。。當修行者遠離了貪欲等剩餘的煩惱之後,因為修行之因清淨的緣故,就能夠獲得戒體自性的清淨,這顯示出果位與修因是同樣平等清淨的。。剩下的其他三句,是指回到前面所說的持戒修行,藉此顯現出共同修行的同伴等因緣的清淨。。在這裡面,為了對治並破除與戒律相違的同伴以及各種共同原因,應當知道對於持戒的同伴以及各種共同原因,可以區分為三種不同的差別。。在這裡面,破戒的同伴可以分為三種類型:第一種是因為依止的因緣,而對彼此相近的容色等條件產生傲慢;第二種是心思迷惑,其知見觀點就像愚癡者一樣;第三種則是同樣喜好禪定,能折服引導同伴,使其恢復正確的正念。。這裡說的「同事念」,就像野鹿生活在一起,彼此共享同樣的安樂,並且喜愛互相作伴,這就是第一首偈頌所要表達的意思。。回到前面關於持戒的種種相狀,這是為了說明必須依止清淨的戒律,因此應當知道此處才宣說第二首偈頌。。像寂滅、常住、畢竟如是等境界,在這裡有四種種性的共同過失。為了對治這些過失,應當知道論中宣說了別解脫戒的清淨,這是因為戒行圓滿、沒有缺失的緣故。。關於在受戒時修持禪定所得的清淨,以及其餘證得無漏智慧時所得的戒律清淨,都是依賴持守戒律而達到沒有任何過失煩惱的境界,所以才宣說第三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此處依「離垢」來論述「性清淨」,說明如來藏或法性本自清淨,但在客觀上須透過遠離客塵煩惱的染垢,才能顯現其本具的清淨自性。
    這是論書在解析經文偈頌時,對於清淨法性的抉擇。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學思想,解釋「戒性淨」與因果相應的道理。
    當修持者斷除貪欲等餘留的惑染時,由於修行的「因」已遠離煩惱而得清淨,因此其成就的「戒性」(戒之自體或體性)自然隨之清淨。
    這說明因清淨則果清淨,修因與果德在清淨的本質上是平等且相應的。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分析語境,用以解釋經文句義的清淨因緣。
    大乘論書在釋經時,常將經文分類並配屬不同的修治與清淨因。
    此處是指在排除第一句後,其餘的三句經文同樣必須建立在「持戒」的基礎上,藉由與同參道友共同修行的因緣,來顯現自他與外境的因緣清淨。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義。
    論主說明為了對治、破除障礙戒律的惡友(破戒同伴)與染污因緣(諸同因),必須正確了知能資助持戒的善友(戒同伴)與清淨因緣(諸同因)所具備的三種差別相,以此修持對治,轉染成淨。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釋經論語境,旨在解析修持淨戒時可能遇到的三種「破戒同伴」之特質與因緣。
    第一種因依止於相似的外在條件(如色相、階級等)而生起慢心;第二種因內心缺乏正知見而流於愚癡執著;第三種雖處於破戒或有瑕疵的狀態,但由於共同修習禪定,仍具備互相砥礪、屈伏煩惱並回復正念的功德性。

    本句屬於瑜伽唯識學派論書對《大寶積經》偈頌的註解。
    此處以「鹿羣共處、同身樂喜」為喻,具體解釋四攝法中「同事」的修行心態(同事念)。
    修行者當與眾生同甘共苦、利害與共,如同鹿羣般沒有彼此的隔閡與防禦,生起同體的大悲心與親和力,以此攝受眾生。

    本句屬於論書的釋經脈絡,承接上文對修持戒律之種種行相與本質的討論。
    論主指出,經文之所以在此處安置第二首偈頌,其核心宗旨是為了開顯「清淨戒」作為修行依止的決定性與重要性,以此確立戒法在菩薩道或解脫道中的基石地位。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論語境。
    論中探討大乘行者在趣向「寂滅」、「常住」等涅槃德性時,若不能正確受持戒律,則不同根性的修行者(四種性)皆會產生相應的障礙與過失(同患)。
    為了對治這些過失,必須依止「波羅提木叉(別解脫戒)」來達到身心清淨。
    只要戒律受持圓滿、毫無缺失(不闕),便能成就清淨功德,進而證得經中所說的寂滅與常住。

    本句屬於大乘瑜伽行派論書的釋經脈絡,闡述「持戒清淨」的深淺層次。
    經文將清淨區分為「受戒禪淨」(因禪定力而使戒體清淨,相當於定共戒)與「餘者無漏戒淨」(由無漏聖智現前而與道共生的清淨,相當於道共戒)。
    不論是定共戒還是道共戒,其根基與成就皆不離「還依彼持戒」的基位修行,以此達到遠離一切煩惱過患的「無諸患淨」。

名相註解
  • 離垢:遠離煩惱、所知等客塵障垢。
  • 性清淨:指法性或如來藏本自具足的清淨,不為客塵所染。
  • 因淨:指修行或證果的因地清淨,無煩惱雜染。
  • 戒性淨:指戒的體性、自性遠離垢染而得清淨。
  • 同因等淨:指果位上的清淨與因地之清淨性質等同、相應。
  • 餘三句:指在特定四句偈頌或分類中,除去第一句之後的其餘三句經文。
  • 同伴:指共同修行的道友、伴侶。
  • 戒同伴:指在修持戒律中互為助伴的善知識或同修。
  • 同因:指與戒律或破戒具有共同傾向、能互為因果的內外因緣。
  • 差別:指事物的不同分類、相狀或層次。
  • 同色等:指身相、容色、種姓或修法條件等相類同者。
  • 取念:生起或回復正念、正知。
  • 同事念: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中的「同事」,指修行者與眾生同甘共苦,打成一片,此處特指對於「同事」攝眾的護念與作意。
  • 第一偈義:指本論書在前文所解釋或引用的第一首偈頌之核心微言大義。
  • 一切相:指持戒所包含的所有行相、特徵或表現形式。
  • 清淨戒:遠離垢染、不破不缺,具足清淨功德的戒律。
  • 四種性:指四種修行根性,通常指聲聞種性、獨覺種性、如來種性及不定種性。
  • 不闕:指受持戒律極為嚴謹,沒有任何毀犯、缺漏或損壞,屬於持戒清淨的表現。
  • 受戒禪淨:指依止禪定力而令戒行清淨,在部派與大乘論書中多指與色界、無色界定共生的「定共戒」(禪防)。
  • 無漏戒淨:指與無漏聖智、聖道同時俱生的戒體清淨,即「道共戒」(無漏防),能永斷惡業發起之因。
  • 無諸患淨:指遠離一切破戒、漏失、煩惱等過患而達到的全然清淨狀態。

初偈第一句,離垢故說性清淨。貪欲等有餘 離已,彼因淨故得戒性淨,示現同因等淨。餘 三句者,還彼持戒,示現同伴等因淨。是中破 戒同伴及諸同因,對治故,於戒同伴及諸同 因者有三種差別應知。是中破戒同伴有三 種,慢同色等,依止因故,迷惑意故,見如愚 癡,同樂三摩拔提,屈復同伴取念。同事念 者,如鹿處同身樂愛喜伴,是名第一偈義。 還彼持戒中一切相,明依清淨戒故,說第二 偈應知。寂滅常畢竟如是等,是中有四種性 同患,對治故,說波羅提木叉戒清淨應知,以 不闕故。於受戒禪淨、餘者無漏戒淨,還依彼 持戒,無諸患淨,故說第三偈。

11
白話直譯
不貪惜身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貪戀,也不吝惜自己的身體與生命。
法義解析
  • 本句核心在於確立菩薩修行的大悲與無我精神。
    依《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部語境,菩薩為了求取正法、利益眾生,必須破除對自我肉體(身)與生存壽限(命)的根本執著,如此方能圓滿佈施等波羅蜜多,不為怖畏所動搖。

名相註解
  • 身命:指色身與壽命,即有情眾生賴以生存的物質肉體與生命存續的能量,是凡夫最易產生「我執」與「我所執」的對象。
「不貪惜身命。」
12
白話直譯
如是等有五種煩惱。哪五種煩惱?一是利養恭敬的煩惱,因為貪惜身體。二是懈怠的煩惱,因為念念不死而追求快樂生命。三是起願持梵行的煩惱,因為希求一切有生。四是只以戒為足的煩惱,因為不正確到達。五是不出至的煩惱,如外道所說成為不正理。遠離這五種煩惱,所以解釋為清淨無諸煩惱,應當了解。依無煩惱清淨,所以說第四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類的狀況,一共包含五種過失與禍患。。什麼是那五種過患呢?。第一種是利養與恭敬所帶來的禍患,這是因為修行者過度愛惜自己的身體所致。。第三種是發願修持清淨梵行所帶來的過患,因為這樣修行的動機是為了追求未來在三界中受生。。第四種情況是,如果修行人只滿足於守持戒律,這反而會成為一種障礙或過失,因為僅僅持戒還不能真正通達究竟的涅槃或解脫。。第五點是會落入無法出離生死的過失,因為這就像各類外道的學說一樣,只會成立不正確的道理。。因為遠離了這五種過失與障礙,所以應當知道,這是為了說明並成立清淨、不染諸多過患的道理。。根據遠離一切煩惱而得到的清淨境界,所以接下來宣說第四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的分析語境,承接上文對於特定修行偏差或法義解讀的辨析,總結出五種應當避免的過失或障礙。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體系中,「過患」常用於論證某種主張的錯誤,或是說明某種心理、行為對解脫與成佛所產生的阻礙,藉此引導修行者生起遠離與對治之心。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承接上文所提及的過患或障礙,引出下文對五種具體過患的逐條開顯與詳細辨析。
    在《大寶積經論》等瑜伽行派論典中,此類設問常編排於抉擇經義、解析法相之處,用以引導讀者深入思擇特定的染淨因果。

    本句闡述妨礙修行的過患。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指出貪著於世間的利益供養與名譽恭敬,其根源在於對自我色身的執著與愛惜。
    這種執著會障礙清淨修行,故稱之為「患」。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對修持清淨梵行之動機的抉擇。
    佛法中修持清淨梵行通常是為了斷除生死,但若修行者在內心生起耽著,發願以此梵行功德換取未來世人天善趣的福報或欲樂,則此清淨梵行便轉為過患。
    因為其本質仍是希求在「一切有生」(三界生死)中流轉,無法獲得究竟解脫。

    本句屬於論書對修行層次與過患的辨析。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或釋經論部語境中,修行需三學具足、趣向菩提。
    若行者孤立地將「持戒」視為圓滿,滿足於戒行而中止不前,或產生執著,即構成修行的障礙(足患),因為這無法正向引導至究竟的解脫與圓滿覺悟(不正至)。

    本句屬於論書推導與破斥的邏輯。
    大乘論書在此處指出某種觀點的第五種過失,即「不出至患」——若執持該觀點,將導致修行者無法真正出離三界生死或斷除煩惱;並以「如諸外道說」作比喻,說明這種論點在理路上無法契合佛法正理,反而落入與外道相同的非理邏輯中。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論述風格,旨在總結或確立某種修持與法義的清淨性。
    透過遠離經文前述的五種特定過患,方能論證、成就「清淨」的無漏狀態。
    這符合大乘論書以「離障」來彰顯「體清淨」的邏輯框架。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解釋經典的結構性導啟。
    在《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此處依循瑜伽行派(唯識)的「清淨」邏輯,說明第四首偈頌的核心義理是闡述如何依據斷除、遠離一切煩惱染污(無煩惱)而顯現出法性本具的清淨(淨)。

名相註解
  • 患:指過患或過失,在論書中多指某種觀點、行為或法障所帶來的負面後果與缺陷。
  • 五患:五種過患、過失或災患。此處指大乘修行或特定法門中應當遮止與遠離的五種負面障礙,具體內涵須依上下文脈所列之法義而定。
  • 利養恭敬:指世俗的利益、供養以及名譽、讚歎、禮敬。
  • 有生:三界中一切有情的生命存在或受生流轉。
  • 足患:滿足於現狀而產生的過患、障礙。
  • 不正至:未能正確地達到、通達或趣向究竟的解脫目標。
  • 不出:指無法出離三界生死或不能斷除煩惱障礙,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
  • 不正理:不符合佛法實相正理,或不合乎正確邏輯推論的錯誤見解。
  • 五種患:指經文上下文所對應的五種過失、過患或修持障礙。
  • 釋成:解釋說明並使之成立、成就。
  • 無煩惱淨:指斷除一切根本煩惱與隨煩惱後,所顯現的漏盡清淨或自性清淨境界。

如是等有五種患。何者彼五患?一者利養恭 敬患,以惜身故。二者懈怠患,繼念莫死起樂 命故。三者起願持梵行患,希求一切有生故。 四者唯戒為足患,不正至故。五者不出至患, 如諸外道說成不正理故。遠離此五種患故, 釋成清淨無諸患應知。依無煩惱淨故,說第 四偈:

13
白話直譯
持戒不染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持清淨的戒律,使自己不被世俗的貪著與煩惱所污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下《大寶積經論》的瑜伽論書語境,闡述「持戒」之功德與修持核心。
    此處強調依循大乘戒法,雖身處世間修行,但能以戒為師、收攝諸根,防護心相使不生起執著與染污,從而保持清淨自性,完成福智資糧的累積。

名相註解
  • 不染世:不被世間的五欲(財色名食睡)或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所動搖、染污。
「持戒不染世。」
14
白話直譯
世間法不能染污。依集諦所攝染,乃至熾盛染起欲處,二識執著諸愛染,所以說不依世間法。不依世間者,是因滅除前有愛而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因為世間的種種法都無法染污他。。依據集諦所包含的煩惱染污,兩者一同生起強烈染污的貪欲狀態,使得阿賴耶識與轉識都執著於種種貪愛染污,因此說這不是依循世間的常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說明成就特定功德或證得清淨法界者,不受世間八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生滅變異之法所動搖、染著,彰顯其體性清淨與遠離有漏煩惱的特質。

    本句由唯識宗論書的角度解析集諦的染污機制。
    說明由集諦所攝的根本與隨煩惱,會共同引發強烈的貪欲煩惱。
    此時「二識」(通常指阿賴耶識與轉識,或根本識與依他起識)互為因果,對種種愛染生起深重執著。
    因為這種運作完全是隨順解脫或超然於世俗執著的特殊抉擇,或者此處論述的非一般世俗所能了知之法,故稱「不依世法」。

名相註解
  • 世法:指世間依因緣和合而生滅變異的種種法,如世間八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
  • 染:染污、染著,指心隨外境轉移而生起有漏的貪嗔癡等煩惱。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招集生死苦果的煩惱與業因。
  • 二識:在唯識學派論書語境中,多指阿賴耶識(本識)與轉識(七轉識),或指主觀的能緣識與客觀的所緣識,此處指受染污相應的兩種識體運作。

世法不能染故。依集諦所攝染,同至熾染起 欲處,二識著諸愛染,故言不依世法耳。不 依世者,滅前復有愛故滅。

15
白話直譯
速得智慧明,以得光明故,於見諦道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證入見道位時,因為獲得了現觀聖諦的智慧光明,所以能迅速成就徹照法性的智慧清淨。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宗釋經論的語境。
    此處闡述修學菩薩道者進入「見道位」(見諦道)的聖智現前階段。
    因斷除分別法執與煩惱障,現證真如,得無漏智慧光明,故稱在見諦道中以光明因緣而迅速成就智慧之明,此為轉依的關鍵始點。

名相註解
  • 見諦道:即見道位,指初地菩薩現雙證人法二空、現觀四聖諦或真如理的階位。
  • 智慧明:指無分別智現前,能破除無明黑暗的清淨聖智。
「速得智慧明,以得光明故,
於見諦道中。」
16
白話直譯
無障礙無所有。無障礙無所有,是因修道時無明等及其他對治,所以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任何執著與得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觀行語境。
    闡述契入法界時,心境相應而遠離一切能取、所取的障礙(無礙),並證得諸法無自性、唯識所現而無實體可得(無所有)的空性智慧。

名相註解
  • 無礙:指心體離於煩惱、所知二障,於諸法通達無阻。

無礙無所有。無礙無所有事,以修道無明等 及餘對治彼故言。

17
白話直譯
無我無彼相,因為遠離我他之相。依無學道遠離我慢清淨,所以說第五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自己與他人的區別相狀,因為已經遠離了對於自我與他人的分別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從唯識與補特伽羅無我的立場,說明能取、所取皆空。
    修行者通達無我空性時,便能遠離主體(我)與客體(彼、他)的相對相狀,泯除自他對立的分別心,從而契入無分別智。

名相註解
  • 我相:執著有真實、常住、主宰之自我的相狀,即人我執。

無我無彼相,離我他相故。依無學道離我慢 清淨故,說第五偈。

18
白話直譯
沒有這裡,也沒有彼岸,也沒有中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此岸,沒有彼岸,也沒有兩者之間的中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釋經語境,依「空性、無所得」之法義框架判讀。
    此處以「此岸」(生死)、過渡的「中間」、與「彼岸」(涅槃)三者皆不可得,來彰顯法性本空、不落兩邊與中道的究竟義理。
    不應作小乘阿含系單純斷除生死執著的生滅解,亦非大乘華嚴系法界圓融之象徵解,而是瑜伽中觀通用的「三世、三界、內外空寂」的論書體系解。

名相註解
  • 此岸:指生死流轉的凡夫世界。
  • 彼岸:指超脫生死的涅槃解脫境界。
  • 中間:指介於此岸與彼岸之間的過渡狀態,或指內心與外境相接觸的中介(如六根與六塵相應之中間)。
「無此無彼岸,亦無有中間。」
19
白話直譯
在無相行中,因不執著內外諸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在實踐無相行的時候,不會對內在的六種感官與外在的六種知覺對象產生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中「無相行」的修行核心。
    修行者於無相觀行中,超越主客體之對立,故不對內在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在六處(色聲香味觸法)生起能取、所取的法執,藉此契入空性與無相。

名相註解
  • 內外入:即內六入與外六入,合稱十二處。內入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覺器官;外入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種客觀對境。

無相行中不著內外入故。

20
白話直譯
不執著束縛,無漏,滅盡煩惱與使,熾然滅除。沒有諂曲,\n也無漏,沒有我慢差別。以明依永遠清淨,故說第六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執著與束縛就是無漏的境界,這是因為滅除了煩惱以及隨眠所帶來的熾熱煎熬。。沒有逢迎討好的諂曲之心,也斷除了煩惱有漏,並且沒有我慢的攀比與分別。。為了說明所依止的體性永遠清淨的道理,所以接下來宣說第六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依瑜伽行派論書語境,解釋「無漏」之法義。
    無著與無縛即是無漏的體性。
    之所以能成就無漏,是因為斷滅了現行的「煩惱」以及潛在的「隨眠」(使),令這兩者如火熾然的逼惱徹底熄滅。
    此處呈現唯識論書以因果依持、斷證次第來解析解脫境界的特點。

    本句源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宗與婆藪盤豆(世親)菩薩的釋經論部體系,用以闡釋清淨功德。
    無諂指心行正直,遠離欺誑;無漏指斷除一切煩惱漏失,證得清淨無為功德;無我慢差別指體證平等法性,不生起高己慢他、自他殊異的執著。
    此三者為菩薩成辦清淨、趨向無生法忍的重要心所特質。

    本句屬於論書的科判與釋義過渡語。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處旨在闡明「依處」(通常指如來藏、法性或根本依止)本自清淨、遠離雜染的特質。
    透過建立所依永恆清淨的立論,引出後續的第六首偈頌以深入論證或彰顯此義理。

名相註解
  • 使:即隨眠,指潛伏隨逐於眾生心識中、能引發諸煩惱的潛在勢力或種子。
  • 諂:心所名,指為了欺誑他人而外現迎合奉承,用以掩蓋自身過失、希求名利的心態。
  • 依:指所依、依處、體性或根本,在《大寶積經論》中多指法性、如來藏或真如等作為一切清淨法之根本依止者。
  • 永淨:永恆清淨,指自性清淨,不為煩惱客塵所染污,且其清淨性超越時間的生滅流轉。

無著縛無漏,滅煩惱及使熾然滅故。無諂及 無漏,無我慢差別。明依永淨故,說第六偈:

21
白話直譯
心不執著名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識不執著、不染著於五蘊身心。
法義解析
  • 本句依唯識與大乘釋經論之語境,論述心識與名色的解脫關係。
    名色泛指五蘊,其中「名」指精神性的四蘊(受想行識),「色」指物質性的色蘊。
    心若不對名色生起貪愛與執著,即能斷除生死流轉的連鎖,不為虛妄的依他起性所縛,趨向解脫。

名相註解
  • 名色:佛教術語,指構成眾生身心的五蘊。名指精神活動(受、想、行、識),色指物質肉體(色)。
  • 著:執著、染著,指心識對境生起貪愛並產生繫縛的狀態。
「心不著名色。」
22
白話直譯
於有中不起願,故不離寂滅之法。因持戒不夠,諸根調伏,於三昧中仍不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對三界生死的存在不再生起追求的願心,所以不會遠離涅槃寂滅的法性。。那個人因為在持戒上還不夠圓滿,但在守護諸根、降伏煩惱上已經做到,而在修持禪定上還不夠圓滿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大乘「無願解脫門」的修行原理。
    在《大寶積經論》的瑜伽行派與大乘釋論語境中,「有」指三界生死。
    修行者深觀諸法皆空、皆苦,因而對三界的存在不再生起希求與執著的願心(不起願);以此無願之智,自然能契入並安住於寂滅的涅槃法性之中,不與寂滅法相分離。

    本句屬於論書對行者修行階段或果位因緣的微細辨析。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闡明行者雖在「諸根調伏」(防護根門、內心清淨)上有所成就,但在「持戒」與「三昧(禪定)」的證得或圓滿度上仍有欠缺,以此說明其證道、斷惑或受生的特定因緣與限制。

名相註解
  • 不起願:即三解脫門中的「無願」(無願三昧),指了知諸法苦空而對未來生死流轉不起願求。
  • 寂滅法:指遠離一切生滅、煩惱與戲論的涅槃法性。
  • 諸根調伏:守護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使其面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時,不生執著與煩惱。

於有不起願故,不離寂滅法。 彼者以持戒不足故,諸根調伏故,於三昧 中不足故。

23
白話直譯
不生我與我所,乃至於有頂世間,因知足而住持戒。於戒中永遠示現依世間清淨,故說第七偈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內心知足,且能安守戒律,所以不會生起對自我及我所有物的執著,甚至連對世間最高禪定境界的有頂天也不會生起貪戀執著。。應當知道,這裡說出第七首偈頌,是為了說明在戒律當中,永遠顯示出依循世間清淨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經典的釋義,依唯識與阿毘達磨觀點闡述依止戒學與知足功德,破除從麤到細的根本煩惱。
    『我、我所』是一切世間縛的根源;『乃至有頂世間』則指修持禪定者若無智慧,易對三界最高處(非想非非想處天)產生微細貪著。
    能遠離此等執著,其因行在於『知足』以伏欲界貪,『住持戒』以軌範三業,進而能隨順無漏聖道,斷除三界有漏因果。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體系。
    論主在此解釋第七首偈頌的作意與核心次第。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戒律語境中,修行者依止戒律,不僅是為了出世間的解脫,更要在世間示現清淨的威儀與戒行(世間淨),以此作為攝受眾生、建立清淨世間的依據。
    此處強調「依世間淨」是持戒所顯現的重要功德與修持目的。

名相註解
  • 我我所:我執與我所執。執著於有真實的自我(我),以及屬於我所有的一切人事萬物(我所)。
  • 有頂世間:又稱有頂天,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高的地方,即無色界的非想非非想處天。
  • 知足:對於色聲香味觸等五欲或生活資具,心常滿足,能制伏貪欲。
  • 住持戒:安住於清淨戒律之中並守護不犯。
  • 世間淨:指在世間顯現的清淨功德,或依世間認許的清淨規範而達到的戒行清白,在論書中常作為出世間淨的資糧或攝化眾生的手段。
  • 第七偈:指《大寶積經》本經中所對應出現的第七首偈頌,論書以此處的文句來釋其立意。

不生我我所乃至有頂世間,知足故,住持戒 故。說於戒中永示現依世間淨故,說第七偈 應知。

24
白話直譯
雖然持守諸戒,心卻不自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修行並持守各種戒律,但內心絕對不會因此產生傲慢、自命不凡的心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彰顯瑜伽行派與唯識大乘論書中,對於「持戒」與「離慢」相應的修行要求。
    於大乘菩薩道中,行者雖圓滿清淨持守三聚淨戒等諸戒,若生起「我能持戒、他人毀戒」之分別執著,即落於我慢與法執。
    因此,唯有持戒而心無執著、不生自高之慢心,方能契入無相、清淨的菩薩行,這也是釋經論中強調對治微細煩惱、清淨意樂的展現。

名相註解
  • 行持:實踐、持守修行功德。
「雖行持諸戒,其心不自高。」
25
白話直譯
以持戒示現,心不生高下,無厭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顯示因為持守戒律的緣故,內心不會產生高傲或自卑的偏差,並且對於追求善法持之以恆,從不感到滿足。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菩薩大行中持戒與無厭足的修持特質。
    菩薩持戒清淨,非為世俗名聞或功德,故能遠離恃戒傲他(高)或自慚形穢(下)的執著,安住於平等心。
    同時,菩薩以「無厭足心」廣修一切善法、淨化諸業,雖已具足淨戒,仍精進不息,以此示現度化眾生。

名相註解
  • 高下:此處指心生高慢(對不如己者)或卑下(對退縮自卑者)的二對待執著心。
  • 無厭足:對於修習善法、積集福德智慧,恆常精進,永不感到滿足、懈怠或止步不前。

示現以持戒故心不生高下,無厭足故。

26
白話直譯
也不以為最上,超越此而求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不要將現有的成就當作是最殊勝頂點的,應當超越這個階段去追求更究竟的聖道。
法義解析
  • 本句依瑜伽行派之釋經論部語境,闡明修行者於現前階段之定慧成就或世間善法,不應產生執著與增上慢,視之為最極究竟之勝法;而應了知其尚未究竟,須依此階梯更向前進,超克現有修證,以求證得無漏之出世間聖道。
    此乃破除止步不前、得少為足之教誡。

名相註解
  • 聖道:指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出世間無漏智慧與修行路徑,如見道位以上之修證。
「亦不以為上,過是求聖道。」
27
白話直譯
清淨持戒者,因三昧不足,故求出世間道。依出世間清淨,故說第八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清淨持守戒律的人,這種相狀是因為禪定功夫還不夠,所以需要進一步追求出離世間的解脫道。。因為依據出世間的清淨法,所以宣說第八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體系,闡明戒、定、慧三學的修持次第與轉進關係。
    修持者雖已成就清淨戒行,但若缺乏相應的三昧(禪定)資糧,則流於有漏的世間善法,無法證得無漏智慧。
    因此,持戒清淨者以此定力不足之相為因緣,必須進一步修習三昧,以尋求真正的出世間解脫道。

    本句屬於論書的科判與解釋脈絡。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闡述如來藏、法身或經文結構時,常以「淨」的層次來區分。
    此處是指依據超越世間的、無漏的「出世間清淨」之義理,來導引並解釋接下來的第八首偈頌。

名相註解
  • 淨持戒:清淨持守戒律,身口意三業不染防非止惡的戒體。
  • 出世間道:越渡、超出三界生死流轉的無漏解脫聖道。
  • 出世間淨:超越世間有漏法的無漏清淨,指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所顯現的自性清淨或涅槃、法身之德。

淨持戒者,此相以三昧不足故,求出世間道。 依出世間淨故,說第八偈:

28
白話直譯
不以戒為最重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要把持戒當作是最至高無上的唯一追求。」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抉擇釋義。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處並非否定持戒的功德,而是依大乘菩薩道或解脫道的全體架構,破除「戒禁取見」或對戒相的偏執。
    修行者若僅執著於戒律的形式、條文(以戒為最),而缺乏般若智慧或菩提心,則無法真正趨向究竟解脫與成佛。
    戒為定慧之基,但不應執為終極究竟。

名相註解
  • 最:最上、第一、究竟。此處指將某種法執著為唯一、最高的解脫因。
「不以戒為最。」
29
白話直譯
不以戒為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不能只以持守戒律為滿足。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說明修行者不應僅停留在小乘或世間戒律的圓滿,而止步不前。
    持戒雖是定、慧的基石,但在大寶積經論的菩薩道語境中,必須進一步追求無分別智與廣大菩提行,不可得少為足。

不以戒為足故。

30
白話直譯
也不尊重\n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不會過度推崇或執著於禪定境界。」
法義解析
  • 在《大寶積經論》的瑜伽唯識與大乘中觀義理中,修行者雖修持禪定,但若對三昧(禪定)產生愛著、法執或以之為究竟安穩,即是法縛。
    此處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不著相與無所得,明示行者不應偏造、貪著或高估三昧的決定性,而應契入定慧等持、無所住的心要。

「亦不貴
三昧。」
31
白話直譯
不樂於執著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不貪戀執著於禪定境界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在菩薩道的修行中,雖然證得種種深禪定(三昧),但若對定中的輕安、喜樂或清淨產生貪著(即「味著」),則會障礙更進一步的般若智慧與廣大度生資糧。
    因此,強調菩薩因不樂著三昧,方能不滯留於定中,而能實踐悲智雙運的菩薩行。

不樂著三昧故。

32
白話直譯
超越此二事後,修習上等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完成這兩件事之後,進一步修習更高上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核心在於確立修行的次第。
    在經論脈絡中,修行者必須先圓滿或超越前階段的兩種行法(如大乘修行中的戒與定,或特定的福德、定力資糧),在此基礎上,才能進一步修習更為殊勝、根本的「上智慧」(即現觀諸法實相的無分別智)。
    這符合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強調依資糧位、加行位而漸次入見道位的修學軌則。

名相註解
  • 二事:指前文脈絡中所特定對應的兩種修行要務或資糧(通常指戒與定,或福、慧資糧之前置行法)。
  • 上智慧:指殊勝、至高無上的大乘智慧,於唯識及大乘論典中多指能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的無分別智或般若波羅蜜。
「過此二事已,修
習上智慧。」
33
白話直譯
無分別即是聖性。無分別即是修行,攝取增上智慧,諸佛所讚歎。因此知餘者為勝歎之因。依有學、無學、非有學、非無學之清淨,故說第九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遠離虛妄分別的智性,就是聖者的本質體性。。遠離二取妄想的無分別心就是真正的修行,這樣能契入並把握殊勝的增上智慧,這也是諸佛所共同讚歎的。。所以我們可以知道,其餘的內容是為了讚歎更殊勝的事理。。根據有學聖者、無學聖者以及非有學非無學的清淨體性,因而宣說了第九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之釋經論語境。
    此處「無分別」指遠離能取、所取二執的「無分別智」,「聖性」則指聖者所證的無漏界、法界或真如體性。
    唯識學派認為,出世間的無分別智現前時,斷除客塵煩惱,方能證入聖位、成就聖性,此非後期如來藏學派之天然本具義,而是依依他起性斷除遍計所執,顯現圓成實性的修證語境。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依瑜伽行派與唯識語境判讀。
    「無分別是修」指遠離能取、所取二執的「無分別智」為核心修持;「攝取增上智」說明以此無分別心為依止,能如實成就並引生勝義的般若智慧(增上智),此修持法門因能直達真實,故為十方諸佛所稱揚讚歎。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論述邏輯。
    在解釋經文結構時,區分「此處所顯」與「餘處所顯」的功德。
    論主指出,除了前面已個別說明的核心義理外,其餘的經文段落是為了進一步讚歎、彰顯該法門或功德的殊勝性,用以發起讀者的清淨信心。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論述依據眾生修行階位的清淨程度來顯現或詮釋經文偈頌。
    此處的「有學」、「無學」與「非有學非無學(即阿羅漢等以上的果位或超越前兩者的法性境界)」代表修證階段的差別,依此三種階位的清淨自性來開顯對應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無分別:指遠離主客體對立(能取、所取二執)與名言虛妄分別的無分別智。
  • 聖性:聖者的體性,指斷除煩惱、證得真如的無漏清淨本質。
  • 勝歎事:讚歎殊勝的事理或功德。
  • 非有學非無學:在此指超越有學與無學的境界,或指凡夫與最高法身之清淨性,需依論書前後脈絡而定,此處多指清淨法界之自性。

無分別是聖性。無分別是修,攝取增上智,諸 佛所稱歎。是故知餘者勝歎事故。依有學無 學非有學非無學淨故,說第九偈:

34
白話直譯
心解脫身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內心擺脫了對身體、自我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之唯識、大乘阿毘達磨語境。
    身見(薩迦耶見)為諸惑之本,此處說明心因證得無我智慧,斷除將五蘊執為實我、實我所的妄執,故稱心解脫身見。

名相註解
  • 心解脫:心離煩惱障垢而得自在。
「心解脫身見。」
35
白話直譯
滅除分別身見,示現學戒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了滅除由虛妄分別所產生的身見,並且示現修學清淨戒律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說明修行者破除煩惱障、所知障的實踐。
    透過「滅有分別身見」來斷除對自我與能所的虛妄執著,並透過「示現學戒淨」來彰顯三學中以戒為基石的清淨行持,作為引導眾生趨向解脫的典範。

名相註解
  • 分別身見:依據虛妄分別而執著五蘊為實我、我所的見解,是障礙解脫的根本煩惱之一。
  • 學戒淨:指修學戒律以達到身口意三業的清淨無染。

滅有分別身見,示現學 戒淨故。

36
白話直譯
滅除我與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滅除對自我以及屬於我的一切事物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在唯識思想中,「我」與「我所」是源於第七末那識相應的「我癡、我見、我慢、我愛」四煩惱,進而在第六意識生起隨眠與現行。
    滅除我執與我所執,即是斷除由妄想分別所產生的補特伽羅我執,此為證得人空、趣向涅槃之關鍵。

名相註解
  • 我:即補特伽羅我執(ātman),內心妄執有一個常、一、主宰的自我實體。
「滅除我我所。」
37
白話直譯
因滅同生身見,示現無學戒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滅除了跟生命同時產生的「身見」(執著執有自我的錯誤見解),所以能夠示現出證得無學位時,那種不再退轉、最為純淨的戒律成就。
法義解析
  • 本句依大乘唯識論書語境,闡述修行位次中因斷惑而彰顯的戒德。
    「同生身見」指俱生神我執,是與生俱來、潛伏於第七末那識中的微細執著。
    唯識學派認為,徹底滅除此身見即轉依證果;此處說明由斷除俱生身見的因,方能如實示現出阿羅漢或大乘聖者「無學位」所相應的無漏、究竟戒淨。

名相註解
  • 同生身見:即俱生身見。與生命同時產生、生來就有的身見(執著有真實自我的妄見)。
  • 戒淨:戒律的清淨。指依無漏智慧所生起的防非止惡之功能,不染一塵。

以滅同生身見 故,示現無學戒淨。

38
白話直譯
信空佛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深信一切法皆空,這正是諸佛所證悟的妙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大乘釋經論部對於「信」與「空」的結合。
    在瑜伽行派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諸法皆空的自性並非虛無,而是佛陀所親證的清淨所緣境界。
    資糧位以「信」為先導,通達「空」始能趣入佛之境界。

名相註解
  • 信:於諸法實相、三寶功德、清淨法界深忍樂欲,心淨為性。
  • 空:諸法無自性,遠離遍計所執的妄相,此處指諸法實相。
  • 佛境界:佛陀智慧所親證、所游履的如實法界領域。
「信空佛境界。」
39
白話直譯
以信空,示現非學非無學之清淨。因為執著於清淨,所以說了第十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深切信解空性的道理,所以能展現出超越有學與無學階段、離於執著的清淨行持。。因為修行人對清淨的境界產生了慳吝和執著,所以論主接著說明第十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語境,闡述依據對「空性」的堅固勝解(信),證得諸法不可得,從而不拘泥於小乘「有學」(修道位)或「無學」(阿羅漢果位)的斷惑名相,能於世間示現各種利他的清淨事業,此即大乘菩薩不落兩邊的無住涅槃展現。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的判讀語境。
    論主解析經中偈頌的發起因緣,指出修行者若對自身所得的清淨法(如禪定、戒德或漏盡清淨)產生執著、不願施與他人(悋)或染著不捨(著),即是微細的煩惱障與所知障,障礙究竟解脫。
    為對治此種對「淨」的微細法執,故宣說相應的偈頌來破除執著。

名相註解
  • 信空:對諸法皆空的法性產生堅固的信解。
  • 非學非無學:不屬於有學位,亦不屬於無學位。在小乘是指凡夫,在此大乘論書語境中,特指超越大小乘名相執著、圓融無礙的菩薩行位。
  • 淨事:離於煩惱、符合無漏清淨法性的顯現或行事。
  • 悋著:慳吝與執著。於法產生保守不捨與染著之心。
  • 淨:清淨法。在此指修行所證得的清淨境界、功德或法性。

以信空故,示現非學非無學淨事。依悋著淨 故,說第十偈:

40
白話直譯
依靠持戒能得三昧,三昧能修習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靠持守戒律來成就定力,依靠定力來培育並修習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佛教核心的「三無漏學」次第。
    釋經論部體系強調修行的因果決定軌則:以戒律為基石,調伏身口惡業,心神始得安寧而引發正定(三昧);心處於禪定狀態中,才能如實觀照諸法實相,進而生起無漏智慧。
    此戒、定、慧三學互為因依,具備嚴格的修持先後次第。

名相註解
  • 慧:梵語 prajñā,指斷除煩惱、通達諸法實相的無漏智慧。
「依戒得三昧,三昧能修慧。」
41
白話直譯
顯示尚未獲得八聖道戒,因此說不持戒就不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了示現還沒有得到八聖道所相應的無漏戒,所以才說這種不持戒的狀態也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大寶積經》中密意說法的詮釋。
    依據瑜伽行派與唯識論書語境,聖者為度化眾生而示現凡夫身,其內心雖已具足無漏聖德,但在外相上「示現」尚未依八聖道而證得無漏的「八聖道戒」(又稱道共戒)。
    論書在此解釋經中「不持戒淨」的深意,是指聖者在隨順凡夫外相、未受持世俗戒法的表象下,因其本質與勝義相應,故稱其為清淨,而非真正的破戒或不淨。
    這屬於大乘方便示現與勝義戒體相即的義理判讀。

名相註解
  • 八聖道戒:指與八聖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相應而發得的無漏戒體,又稱道共戒或聖所愛戒。
  • 不持戒淨:一種密意說法,指外相上雖未受持或表現出世俗的戒律形式,但在勝義或方便度生的層面上其體仍是清淨的。

示現未得八聖道戒故,說不持戒淨。

42
白話直譯
依因修習智慧,能迅速獲得清淨智慧;因為得到清淨智慧,所以具足清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循著正確的因緣來修習智慧,就能夠快速證得清淨的聖智;。因為證得了清淨的智慧,所以能夠圓滿成就毫無瑕疵的清淨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大乘論書中「因果相依」的修學次第。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體系中,「因」通常指正確的聞思教法、資糧位或依止真如妙理;依此正確的因地所引發、修習的修所成慧,是引生無漏聖智的根本。
    因此,依因修慧是因,速得淨智是果,唯有因地正確,才能迅速成就出世間的無漏清淨智慧。

    本句闡明「智」與「戒」的因果相成關係。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清淨戒律的究竟圓滿(具足清淨戒),並非單靠外在行為的約束,而是源於內心斷除煩惱障、所知障後所引發的無漏清淨智慧(淨智)。
    由智慧導導向無漏,戒行自然隨順清淨。

名相註解
  • 依因:依憑、隨順正確的因緣或修道資糧。
  • 修慧:三慧(聞慧、思慧、修慧)之一,指於禪定中思惟研習佛法所引生的智慧。
  • 淨智:清淨的聖智,特指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後所顯現的無漏智慧。
「依因所修慧,速得於淨智;
以得淨智故,具足清淨戒。」
43
白話直譯
顯示因獲得聖智,之後戒也清淨,因此說此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此偈頌,是為了開示顯現因為先證得聖者智慧,隨後才能真正成就清淨不染的戒行。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唯識與大乘論書中「依智發戒」的次第。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說明此偈頌的意趣在於顯現依聖智引發清淨戒的因果關係:修持者先藉由現證空性、遠離分別的「聖智」(無漏智),徹底斷除煩惱隨眠,其後所起之律儀、行持方能達到究竟無瑕的「戒清淨」。

名相註解
  • 聖智:指聖者無漏無分別的智慧,能斷除煩惱、如實照見諸法實相。
  • 戒清淨:指遠離垢染、三業清淨且與無漏聖智相應的屍羅(戒律)成就。

示現以得聖智故,後得戒清淨,說此偈。

44
白話直譯
當時八百比丘,不受諸煩惱心得解脫。三萬二千人遠離塵垢,得法眼清淨,顯示此教誨中有如此大利益,也顯示現世即得大果,於教化者有學與無學等皆能獲得。以及五百得禪定的比丘,聽聞此深法,心不信服無法通達,從座位起身離去,顯示他們難以調伏,已能調伏者則不能信服、不能通達深入法義。有兩種情況不能通達諸法:因不信,或信而不樂,智慧因此不能通達諸義。這首偈非常深奧,難以理解。諸佛如來的菩提極為深奧,心意難以測量。若未純熟種下諸善根,被惡知識攝受,自信力薄弱,難以信受。因被惡知識攝受,不純修諸善根,信心薄弱,應當明白。當時世尊對尊者須菩提說話,顯示菩提時諸聲聞是如來所作,能夠教化度脫勝義。因此,乃至於假名與真實的差別都應當明了。當時世尊即刻化現為二位比丘,顯示如來以方便度化眾生。顯示教化者有兩種情況,顯現信於同服及見同法的緣故。那些比丘攝受,是為了已說正確教誨。他們因妄執取涅槃,生起我慢而產生恐懼,為了信受而說如實涅槃無有眾生。若進入涅槃,並非因貪欲等煩惱存在而滅盡。他們如同未曾生起一般。顯示涅槃者,唯有滅盡不再生起。所說「你們不要作憶想、不要作分別」,是在內外入中執著我與我所。依次如此。於諸法不執著,是因貪瞋本來未曾生起。沒有離開,是因未來也不會離開。這稱為寂滅,是防護此執,原本不是寂滅而有寂滅,所有戒等品,也不住不來。也不是滅盡,是因眾生名永遠寂滅。不住不來,是因為不染著。又不是滅盡,因為本性自會滅盡。彼者也沒有其他,如果本來不寂滅,之後才成為寂滅,你們可以捨棄這種形相。所謂涅槃,並沒有那種情況。說不要讓我進入涅槃,是因為以形相追求涅槃,才造作涅槃的形相。不要因貪欲等形相而認為是涅槃相,不是因為沒有貪欲等才叫涅槃,這只是彼者的形相。在無相行中沒有方便。如果已得無漏,接著說現法樂行的方便,是因為進入滅盡定而生起行動。或者這是另一種義理。經中說「彼若不淳種諸善根」,是因為智慧功德助道行不足。增上的煩惱塵是指不是由惡知識所攝,因為善知識不攝持它。壞的意思是不能信服,因為缺乏智慧助道行。能信服甚深處的意思是不能信服,因此完全不能通達,因為無法測量知法體智的安住。又不能信服,是因為已不能正確決定真智。如來化度的方便有兩種,應當知道。化度是因我慢與共體,示現同共的緣故。所說能順行教法,並且得到教誨有出世因,所以說正淨教的方便教授。其中又有四種形相,應當知道。在染淨中因恐怖。依順說法,遠離煩惱因。在淨法中教授,是因為捨棄恐怖的因。以及教授現法,見到最樂行的方便。此身還有我見,因為我正證,所以依於淨染中順空教授。說我將無辜生起恐怖染污,是因為染污的緣故。世間行稱為初相。你們不要作憶想、不要作分別,煩惱因示現有兩種假名性:一是慢執煩惱分別性,二是執著功德患勝分別,這是第二相。淨略有兩種,應當知道:一是淨道行;二是涅槃淨。其中有兩種形相,淨道行是恐懼的因,應當知道。你們比丘!所有戒品彼不往來也不滅盡,是認為在真如中永遠清淨。前者解釋有煩惱分別,以及離煩惱分別也不成立。在清淨道行中,煩惱與離煩惱分別之後,於清淨道行中生起恐懼,因為有二種情形,所以在清淨涅槃因中會生起恐懼,應當了解。你們可以捨棄這種想法,所謂涅槃不異於假名性想的執取。不要隨著想,也不要隨著非想,這就是涅槃異想,因為心中憶念而生起想法。不要有異想,也不要有識想;不要有異想,要觀察名相,這就是寂滅內心的想法。也不要用想去觀察想,因為這兩者都沒有因緣。在涅槃中不生起恐懼,這就是第三種想,應當了解。捨棄那兩種因緣,因此教授最上行的各種方便,應當了解。捨棄那兩種因事以及捨棄煩惱因,在清淨法中捨棄恐懼的因,這就是第四種情形,應當了解。其中一直到如來教化度脫的方便,應當了解。從此以後,說正智能帶來大利益,應當了解。依據六種情形來說:第一是因事;第二是依事;第三是響音事;第四是寂靜思惟事;第五是訓誨事;第六是證法及順法事。所說「爾時尊者須菩提問那些比丘說:你們比丘!到哪裡去了,現在從何處來?諸比丘回答:須菩提!佛所說的法,沒有來處,也沒有去處。為什麼要這樣說?最初是依樂因。以什麼義理,彼處沒有來去?譬如世間。又問誰是你們的師父?回答說我們的師父,既非先來,也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為什麼要這樣說?依第二因事。因為依非色身的世尊,所以那裡既無生也無滅,這就是涅槃的本性。又問你們是怎麼回事?你們從誰聽聞佛法?回答說:不為束縛,也不為解脫。為什麼要這樣說?第三是依響音因緣而說法,這不會造成束縛。因為依上等生愛的對治,不是為了解脫,因為他已經獲得解脫了。又問你們修習什麼法?回答說:不為滅除無明,也不為生起智慧。為什麼要這樣說?第四是依寂靜思惟的緣故,不是為了滅除無明。不是依雜染無明,因為諸聖者有這種修行。不為生起智慧,是因為智慧已經生起了。又問你們的師父是誰?回答說:若是沒有證得、沒有知見的人就是師父。那些弟子如果還沒證得、還沒體悟,為什麼要這樣說?是依第五訓誨的緣故。所有化現的比丘身勸導他們,所以第六是證法及順法的修行,依十種因緣而說,應當知道。依有餘涅槃和無餘涅槃,滅除見諦行的煩惱,滅除修道行的煩惱,滅苦,供養尊者,行布施超越凡夫地,進入聖人地,並且同得解脫。又問你們是誰一起修習梵行?回答說:若在三界中不修行,也不是不修行。為什麼要這樣說?因為有無餘涅槃和有餘涅槃的緣故,那時與同法者一起住。又問你們何時能得涅槃?回答說:如同如來所化的人入涅槃,我們也將得入。為什麼要這樣說?依有餘涅槃,因為本起滅盡,他力相似法本業的緣故,那時與其他人一起住。又問你們煩惱都滅盡了嗎?回答說:一切諸法畢竟滅盡。為什麼要這樣說?因為滅除了見諦的煩惱。一切法永遠滅盡,是因為諸趣惡道的緣故。又問你們已得自身利益了嗎?回答說:知道斷除無我、無我所。為什麼要這樣說?因為依滅盡修習而生起煩惱,並且滅盡時同時生起身見。又問你們是否已破除魔障?回答「陰魔不可得」是什麼意思?因為滅除痛苦,以及陰魔不可得,未來生於彼處也不可見。因此,應知在此處能降伏一切魔怨。由於陰無,其他魔障也不會生起。又問你們是否奉侍如來?回答「不以身口心」是什麼意思?恭敬尊者不以身等,因在涅槃中得親近恭敬。又問你們是否成為福田?回答「無取無有作者」。為什麼這樣回答?檀越的恭敬不可執取也不可造作,因為遠離見解、動搖和惡行。接著又問你們是否斷除生死往來?回答「無常無斷」,這是什麼意思?因為這不是聖人境界。不斷世間只是做些微方便,並非究竟,因為有涅槃,這是為了示現不斷等因緣。又問你們是否隨順聖人地而行?回答「離一切執取,得無礙解脫」,這是什麼意思?因為住於聖人地,遠離一切執取而得解脫,不執著於錯誤見解。又問你們究竟依止於何處?回答「隨於如來化人所至」,這是什麼意思?解脫同至,於如來無有差別勝相,示現解脫同至。或有以心自在的善男子,能隨時領受正記,因為是尊者,次第宣說正記,能帶來大利益,應知。什麼是密語?是不二相智。以及一切密語都入於不二相。是什麼?所說的句處事,實際上本性是無。所說的性熏成一相,境界性相有故不二。在不二之中生起執取,二相即是染污,不執取二相故稱為清淨。雖然說一切語句中有事,這也只是名言熏習的相,因為境界本性並不存在。那二種熏習的相,因為境界本性存在,所以有這二種。於不二之中執取二相就有染污,不執取就完全清淨。一切諸佛都進入這密語,應知這是不二相應。其中有五種相,在尊者處及教授中有五種果事,還有五種果益事,因成就持故,說諸密事應知。有五種相。哪五種尊者?若有想要說成就,應知成就尊者之事。還有什麼義理?就是涅槃永遠證得的緣故。佛所說法無所來去,無所至,因為遠離六種入滅。在那界中諸有等,毀謗也不能毀謗,並且沒有分別覺知。一切諸法,哪些是尊者能夠說法?他有什麼特徵?先來未生也沒有滅,因為依法身沒有生滅。說哪些法?既不為束縛,也不為解脫。束縛與解脫,本性並不存在。為了讓眾生覺知諸行,用幾種性相來說?不斷滅無明,不生起明故。明與無明只是名言性,無法真實見到覺知。為誰而說?是為未得及未正覺者。正覺不已,因為沒有這種情況。什麼是成就果勝事?就是無餘涅槃界的緣故。若在三界不行,依無餘涅槃界處,唯有清淨真如住處,因此說有餘涅槃界。若如來化現,進入涅槃真實處,唯有性涅槃。一切諸法依世俗諦涅槃而說,能夠圓滿聖道行,所作已辦。所謂我已完成所作,在有我、無我、我所之中,依據證得法無我而如此宣說。以內在力量斷除內心怨敵,諸煩惱怨由證得法無我而永滅,因此如此宣說。斷除外在怨敵,是因未覺察見到陰魔,凡屬外在陰所攝持者。所謂陰,是外在怨敵之聲,應當知曉。能勝過彼者,是因遠離分別妄念,陰性未覺故,應當知曉。在此成就果報與利益者,已恭敬尊者,並非僅憑身等,而是依順法而行。善淨受信施者,因明瞭福田而不執取一切法,度脫世間苦海。度脫世間者,依法無我,不斷不常,因此不退於福田之處。行於福田地,捨棄執取法慢。以及以法教化者,名為成佛子,依於如來。所謂你們行去而無所至者,是如來所教化者來故。「須菩提如此問答諸比丘,當時有八百比丘不受諸法而心得解脫,三萬二千人遠離塵垢得法眼淨」,此即在正授記中有此大利益事。若有學者證得無學,成熟凡夫得有學地。「世尊!此寶積法門極為稀有,能為住於大乘的善男子、善女人帶來大利益」,自此以後顯示此法門所說大利益事,因為有利益故。於諸菩薩成佛之法,以及教化眾生,依中道義理依次訓誨。那些善男子、善女人能得多少功德,示現聽聞菩薩藏中有教誨與信心利益之事。「迦葉!」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如是等,示現有五種相現利益與信心之事。一、於一世界持有大德;二、自在成就而退因故;三、因轉身故;四、因彼處,成就說明堪作器之故;五、聽者成為器,並於捨身時得見清淨業故。在此世界之大者,指佛及彼聲聞以及諸塔等。所謂持者,是諸寶充滿諸世界衣服等,當時歷經無量阿僧祇劫。其中有五種相,得大自在因退之事應知:因有量而希求無量果,因有盡而得無盡法,因非上而得上樂,助知彼行性,以及由彼引取。又有五種相,令得成就大自在退因之事應知:一、因微小惡樂;二、因不定一向樂;三、因不永恆之樂;四、因顛倒心意而感受樂。因為依苦身而受樂的緣故,這就稱為彼者。最後,因受女身而轉換身形,並且那個地方因受人敬仰如聖塔,故以那處所作為法器。隨著各種法的誦讀與受持等,明確說明是為了作為法器。此人臨終時能見如來,身口意業清淨,捨身時得見清淨。並且因業清淨,沒有各種障礙,使臨終時遠離痛苦。又因遠離憂惱,憂惱之心無法降伏。眼睛不動搖,能如實知諸意有。手足不動搖,成就威儀。大小便不失,胸部無汗,因為無畏。不作捲曲、不摸空,沒有惡相。隨坐而捨命,因身已調伏。言語善正,因遠離恐懼困難。言語流暢,因遠離粗澀惡言。言語上妙,因以上妙語說諸佛如來妙法。言語令人愛樂,因讚歎諸如來。天人所喜愛並擁護的言語,以及柔軟言語,因同法者以理施以答對。言語不背離,因沒有虛妄。言語迅速,前後語句不相違。言語可取,因不違順理。天人擁護其言語,因信佛法而受諸天擁護。諸佛所擁護的言語,因諸佛攝取,不瞋現惡,能忍受。不懷恨,能忍受過去的惡。不忿怒,不掩蓋諸惡。不懷報復,憂悔等熱惱不能傷害。不計較過患,不希求貪欲等。不懷藏,因不希求保留。在戒法中無異相、不怯弱心,因不執取異見。常不放逸,勤心精進,因心不亂於寂靜。以不怯弱心取佛世界清淨,因不喜自身,諸佛菩薩所持而取上妙佛世界。遠離慢心及增上慢,能得一切佛法現前之氣。遠離慢心與增上慢,這是世間的三昧三摩拔提,微細深心分別時不去追求,因為以一切佛法現前的氣分為因,能夠得到不以勝為目的的境界。一切諸佛的三昧是菩薩的法藏,能在教誨中獲得正信與利益。如是無量阿僧祇,這些差別自本以來各有不同,信心與利益不斷增長,乃至無量無邊的阿僧祇,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八百位比丘,不再執著、生起一切煩惱,心靈得到了清淨與解脫。。經文中提到「三萬二千人遠離煩惱塵垢,證得清淨法眼」,這是為了顯示這番教誨中蘊含著如此巨大的利益。同時也顯示出當下就能獲得極大果報,因為接受教化的人確實證得了有學位與無學位等果位。。經文裡說「還有五百位得到禪定的比丘,聽到這個深奧的法門,心裡無法相信理解,也不能通達,就從座位站起來離開了」,這是為了表現出那些難以調伏的人雖然已經被調伏了,但還是因為無法相信理解、無法通達,所以不能進入深奧法門的緣故。。有兩種情況會使人無法透徹理解一切法:第一是因內心不產生信心;第二是雖然有了信心卻不欣求法義,這會使得智慧無法真正通達諸法義理。。這首偈頌的義理非常深奧,因為它是很難被輕易理解領悟的。。諸佛如來的覺悟之所以極為深奧,是因為佛陀的心意境界極其深廣,不是一般眾生或二乘的思維所能推測度量的。。那個人如果沒有根基純熟地栽種各種善根,又被惡友、惡導師所影響,自己內心的信解力量微弱,就很難生起信心並接受佛法。。因為受到惡知識的引導與影響,所以無法心無旁鶩地修持種種善根;應當瞭解,這主要是因為心中懷有較多的不信任與懷疑。。經文裡提到「那時候佛陀對須菩提尊者說話」,這句話的深意是在表明:當成辦菩提之時,所有的聲聞弟子其實都是由如來所成就與造就的,因為只有如來才具備化導度化這種殊勝勝義法性的能力。。所以,甚至於假施設的名相與真正的實相之間的差別,都應當明白瞭解。。經文裡提到「那時候佛陀立刻變現出兩位比丘」,這是為了表明如來會根據眾生應該受度的因緣,而展現出靈活度化的方便方法。。之所以能表現出變化身,是因為具有兩種樣貌:一是顯示出對穿著相同僧服者的信任,二是讓人見到共同行持佛法的行事。。那些比丘都信受奉行,因為已經對他們宣說了正確的教導和訓誡。。那些修行者因為虛妄的執著而誤取了涅槃,進而生起我慢,因此對於失去自我產生了恐懼;佛陀為了讓他們生起正信,所以宣說真正的涅槃實相中,本來就沒有一個實有的眾生存在。。如果說有進入涅槃的人,涅槃並不是因為先有了貪欲等煩惱,然後纔去把這些煩惱滅盡。。這裡所說的「彼」,是因為「真如」本身是不生不滅的緣故。。這裡所說的展現涅槃狀態,是指一切煩惱與生死的因緣都已滅盡,不再生起。。經中所說「你們不要生起虛妄的憶測想像,也不要生起執著的分別心」,意思是說不要在內六處與外六處中,生起這是「我」或這是「我所有」的妄執。。按照順序是這樣的。。這就是對一切法都不生起執著的狀態,因為貪心和瞋恨心從根本上來說就是不曾生起的。。這裡所說的「無離」,是指在未來的狀態中兩者並不會互相分離。。這裡所說的寂滅,是為了防範和守護這種法執:也就是本來不是真正的寂滅,卻妄執有一個寂滅存在。乃至於持戒等一切功德法,在真實法性中也都是不住著、不從外而來的。。另外,之所以說「不滅盡」,是因為「眾生」這個名相與概念本來就是永遠寂滅、不曾真正存在的。。這裡說的「不住也不來」,是指心不執著、不染污,所以沒有安住之處,也沒有來去之相。。這裡說「也不需要再去滅除消盡」,是因為一切法的自性本來就是寂滅、消盡的。。那種法也不具備無餘涅槃,如果它本來不是寂滅的,而是到了後來才變成寂滅,那麼你們就應該捨棄這種生滅變異的相狀。。這裡所說的涅槃,是指徹底遠離、不再有那些生死雜染與煩惱的現象。。這句話的意思是:不要以為我真的進入了外在實有的涅槃,只是因為眾生的根基趣向於涅槃,所以佛陀才示現出入涅槃的相狀。。不要把貪欲等煩惱的止息或狀態誤認為是涅槃的本質相狀,並非只是因為沒有了貪欲等煩惱就叫做涅槃,這纔是對彼涅槃相狀的正確理解。。這也是在無相修行中所運用的方便善巧。。在建立了無漏功德之後,接下來說明現世能體驗快樂的修行方法,因為這是為了引發進入滅盡定的修行。。或者,這裏指的是另一種不同的義理。。經文所說的「如果那個人沒有純熟地栽種各種善根」,意思是說他的智慧和功德等用來輔助修道的資糧還很缺乏、不足。。這裡所說的強烈煩惱污垢,在義理上並不是被歸類為惡知識所包含的範圍,因為它同樣是不被善知識所攝受的緣故。。會破壞這個義理而無法生起深切信解的人,是因為他們缺少了與智慧相應的助道修行。。雖然能夠相信佛法中極為深奧的道理,卻無法進一步理解、領悟這當中的真實義理,因此在總體上就無法透徹通達。這是因為自己的智慧還不夠,無法去測度、了知諸法體性所安住的真實狀態。。也無法進一步生起信心與理解,因為已經失去了正確抉擇、斷疑而顯現真實智慧的契機。。應當知道,如來為了教化與度化眾生,所採用的方便法門有兩種。。變化所現的化身因為與眾生的我慢同質,所以示現與眾生共同經歷、作相同的事。。這是因為所說的道理能夠引導人隨順修行教法,並且在接受教誨後能種下解脫世間的因緣,同時也是為了宣說純正清淨的教法來行持方便教授。。那裡還有四種特徵是應當知道的。。因為對於染污法和清淨法還存有恐懼和害怕的緣故;。因為這是依循道理、隨順眾生根器來宣說的,所以能夠遠離那種會帶來煩惱的因緣;。引導眾生進入清淨的法門並給予教導,這是因為能幫助他們斷除產生恐懼的因由;。並且開示、教授能夠在當前這一世中,體驗到最殊勝安樂修行的方便法門。。這具身體上又產生了我見,這是因為將『我』當作直接證知的對象,並且在清淨與污染的法當中,依循著隨順空性的教導。。意思是說我將會無緣無故地產生恐懼與煩惱染污,這都是因為受到染污影響的緣故。。凡夫在世間的一切行為造作,或者是資糧位中最初的修行相狀,就稱為「初相」。。「你們不要起心動念去回想、去分別」的意思,是說明能引發煩惱的因素展現出兩種虛假的自性:一種是因傲慢執著而產生的煩惱分別心,另一種是執著於那些功德、過失或好壞勝劣所產生的分別心,這就是所謂的第二種特徵。。清淨大致上可以分為兩種應當瞭解:第一種是清淨的修道實踐;。第二種是涅槃的清淨。。在這當中因為有兩種特相,所以應當知道,修習清淨道的修行也是產生怖畏的原因。。「你們諸位比丘!。經文所說的「一切戒體與戒行不來不去也不會消滅」這句話,意思是說戒的本質在真如法性之中是永遠純淨無染的。。前面的內容解釋了:不論是帶有煩惱的妄想分別,還是遠離煩惱的分別,這兩者在義理上都是不能成立的。。在修行清淨道法時,如果對煩惱以及遠離煩惱生起虛妄的分別執著,就會對清淨的道行產生恐懼;應當知道,這是因為兩種體相的緣故,才會對通往清淨涅槃的修行方法(因)感到畏懼。。你們應當斷除這種妄想,也就是認為涅槃與假名之性沒有差別的這種想法,因為這仍舊是一種法執。。經中說「不要隨順想,也不要隨順非想」,這是對涅槃產生了不正確的變異聯想,因為這仍然是透過記憶去推測、造作出來的心態想像。。不要產生與事實不符的錯誤分別妄想,應當明白、看透這一切都只是心識所顯現的妄想;。不要生起其他的雜念,去觀察和審視一切的名相,這就叫做熄滅內心妄想的方法。。另外,也不應該用能觀察的「想」去觀察被觀察的「想」,因為能觀與所觀這兩者都沒有自性成立的因緣。。對於趨向涅槃不會產生恐懼或害怕的心,應當知道這就叫做第三種想。。因為捨離了那兩種障礙之因,所以大家應當瞭解,這是教導成就最殊勝修持的各種方便法門。。捨棄那兩種不善與無記的因事、捨棄煩惱的因,並且在修習清淨法時捨棄恐懼的因,應當知道這就叫做第四種相。。在這當中,甚至連如來教化度脫眾生的種種權巧方便,也都應當明白親證。。從這個地方以後,應當知道這是說明正確的智慧能帶來極大的利益。。依據六種事理來進行說明:第一種是作為原因的事理;。第二種是依據具體的事相或所緣境。。第三種是像山谷迴音一樣的聲響事理;。第四種是讓心念止息、寂靜的禪修思惟法;。第五種是教導與勸誡的處事方法;。第六個原因,是因為證悟了佛法以及隨順佛法修行的緣故。。經文說「這時候,尊者須菩提向那些比丘問道:諸位比丘!。你要到哪裡去,現在又是從哪裡來的?。比丘們對須菩提說:須菩提啊!。佛陀所宣說的法,並非從某個地方而來,消逝時也沒有去到任何地方。。是因為什麼樣的道理,才做出這樣的論述呢?。第一種是指因為依止於快樂的成因。。是因為什麼道理,在那個境界中之中沒有來也沒有去?。這就好像世間的例子一樣。。「又問說:『誰是你的老師?』。回答說:「我們的師長,從根本上來說就是不生不滅的。」。是因為什麼道理才這樣說的呢?。根據第二種引發的因緣事由。。因為佛陀是以非物質的法身為依據,所以祂沒有世俗的出生與滅盡,這正是涅槃的本性。。「再問你們,這情況是怎麼樣呢?。是從哪一位那裡聽聞佛法的呢?。回答說:不是為了被煩惱束縛,也不是為了得到解脫。。是因為什麼樣的道理,才說出這樣的話呢?。第三種情況是,依據像迴響一樣的聲音等因緣事相來開示佛法,這樣的說法是不會被煩惱或執著所束縛的。。因為依靠對治上等貪愛的方法,所以不需要再為他解說,因為他已經獲得解脫了。。「又再詢問你們:你們平時修習、實踐的是什麼法門?。回答說『不是為了除掉無明,也不是為了生起智慧』,這是因為什麼道理才這樣說的呢?。第四種是依止於寂靜的禪定思惟,這不是單純為了消滅無明而作的。。因為諸位聖者知道夾雜著無明的造作行為是存在的,所以不會去依止這種不自覺的染污狀態。。這裡說「不是為了讓它再生起而作說明」,是因為那個法本來就已經生起了。。又問:你們的師長是誰?。回答說:『如果能夠做到內心無所得、無所執著知見,這纔是真正的契合。』。那些弟子如果是還沒有獲得果位與證悟聖法的人,是基於什麼樣的道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呢?。這是因為依據了第五種訓誨事。。以變化化現的比丘身來勸導那個人,所以第六項是指證悟正法以及隨順正法修行的事情,應當知道這是依據十種事理來解釋的。。依靠有餘涅槃和無餘涅槃,能夠斷除見道時所要斷除的煩惱,斷除修道時所要斷除的煩惱,從而滅盡一切痛苦,供養尊者,實踐佈施而超越凡夫的境界,進入並安住在聖者的境界,並且同樣能共同達到最終的解脫。。又問:你們是誰,一起修持清淨的梵行?。回答說『如果對三界不涉入也不離棄』,這是基於什麼道理而這樣說的呢?。這是因為無餘涅槃是以有餘涅槃為前提而有的結果(或兩者本體相關),而且在那個時候,必須與其他修持相同法門的同參道友共同安住。。「又問你們:『你們要過多久才能證得涅槃呢?』。回答說:「如果佛陀以神力所變化的人可以進入涅槃,那我們這些人也應該能夠進入涅槃。」這句話是基於什麼樣的道理才會這樣說的呢?。依據有餘涅槃的境界來說,因為過去所生起的煩惱業因已經滅除,此時由依他起力所顯現的相似清淨法仍與根本殘餘的業力相應,所以這個時候聖者仍與其餘微細的障礙(如肉體、苦受)共同依持安住。。「又再詢問你們:你們的煩惱已經斷除乾淨了嗎?。回答說『一切諸法從根本上來說都是滅盡之相』,這是基於什麼樣的道理才會這樣說呢?。因為已經斷除了在見道位所要斷除的一切見惑與煩惱。。這裡所說的『一切法永滅』,是由於輪迴中的各個生趣本質上都是痛苦的惡處。。再次詢問:你們已經得到屬於自己的修行利益了嗎?。回答說「已經了知並斷除了無我和無我所」這句話,是基於什麼樣的道理才會這樣說的呢?。這是因為依據斷滅了在修道位中所斷除的想煩惱,以及斷滅了與這種想煩惱同時產生的身見。。「再問你們:有沒有降伏、破除魔障呢?。回答中提到「五陰魔是不可得的」,這是基於什麼樣的道理才會這樣說呢?。因為已經滅除了所有的痛苦,同時五陰所成的魔也無法再得,而且未來在彼處受生的情況也完全不可見了。。所以應當知道,要在這個狀態或法門中,降伏一切的魔障與怨敵。。因為了知五陰空無自性、不生執著,其餘的魔擾就不會起作用。。「又問你們:你們是信奉、依止如來的嗎?。回答中提到「不透過身體、語言和心意」這句話,是基於什麼樣的道理才會這樣說呢?。對佛陀等尊者的真正恭敬,不在於對其肉身等外相的執著,因為在契入涅槃的聖境中,才能真正證得與法身親近並流露最崇高的敬意。。「又問你們:『你們是能讓眾生播種善因、收穫福報的福田嗎?』。回答說:『這裡面沒有任何執取,也沒有任何可以造作的主體。』。是什麼原因而作這樣的說明呢?。施主所表現出的恭敬,修行者不應該執著它,也不應該為了得到恭敬而刻意造作,因為應當遠離錯誤的見解、散亂的心念以及不善的惡行。。接下來依序「又問他們說:『你們已經斷除在生死中流轉往返的輪迴了嗎?』。回答說「不是永恆不變,也不是完全斷滅」,這是根據什麼道理才這樣說的呢?。因為已經超越了凡夫的境界和層次。。不開導眾生斷除世間漏法,而只讓他們修行少分的方便法門,這並不是最上乘的作法。因為最終有究竟涅槃的緣故,這裡才特別示現出不斷除世間等事理。。「再次詢問你們:你們是否有依照聖人的境界與修學階位來實踐修行呢?。論書中回答說「遠離了一切的執著與求取,進而證得沒有障礙的解脫」,這是根據什麼樣的道理才會這樣說呢?。因為安住在聖者的境界,因為遠離一切的執著而獲得解脫,也因為不會顛倒妄執、遠離了不正確的執取。。「再問你們:究竟應當依止於什麼地方?。回答說「跟隨如來化現的人所去的地方」,這句話是有什麼樣的含意才會這麼說呢?。諸佛與聲聞緣覺的解脫是平等不二的,因為在如來無差別的殊勝相貌中,兩者法性相似,所以示現出解脫平等一味的境界。。或者是那些心靈獲得自由自在的善男子們,他們有能力隨時接受佛陀的授記;為了這類修行者的緣故,接下來為他們宣說正記,應當知道這能創造極大的利益。。這裡所說的「密語」指的是什麼?。通達遠離相對、對立二相的無二智慧。。以及所有祕密言說中,關於進入(能入)的相狀與無分別(不二)的相狀。。哪一個纔是呢?。這裡所說的言句、所依之處以及具體的事物,然而,因為它們所代表的那種真實體性根本不存在的緣故。。上面所說的自性燻習只表現為一種平等的相狀,因為認識對象的本質和現象是存在的,所以能認識的心和所認識的境並沒有兩樣。。在原本沒有對立的「不二」實相中生起妄想執著,顯現出主觀與客觀的兩種對立相狀,這就是染污;若能不執著這兩種對立的相狀,就稱為清淨。。雖然經中宣說了所有名言、句處所指涉的種種事物,但那些事物本質上也都只是由虛假的名言概念所燻習而現的相狀,因為客觀的境界實體根本是不存在的。。這兩種燻習的顯相,是因為對境的自性存在,所以才會有這兩種燻習。。在原本沒有對立、不二的實相中,因為妄想執著能緣與所緣這兩種相狀,所以產生了雜染;若能不再執著,當染污滅盡,便能顯現清淨。。像這樣,一切諸佛都契入了那種深密的言說,應當知道這就是遠離二分對立的不二體相。。這裡提到的五種相,是指在佛陀大德那裡以及他的教導中,存在著五種修行的成果,以及五種修行的利益,因為能夠成就並修持這些法門,所以應當知道這是在宣說各種祕密的修行意趣。。具有五種特徵或相狀。。這裡所說的五種尊貴或最勝的特質是什麼?。如果是因為有了某種心念想像,而說明那個法已經成就的話,應當知道這就是成就了尊貴的功德事業。。這還有什麼含意呢?。這是說涅槃能夠永遠證得那些功德的緣故。。佛陀所宣說的法,並非從某個地方而來,離去時也沒有所到的去處,這是因為諸法本自寂滅,遠離了六內入處的生滅生起之相。。在那個清淨法界中的一切諸法,是無法被外在的毀謗所破壞或損減的,而且它是必須透過遠離虛妄分別的智慧才能親自覺證的。。在所有的一切法當中,哪一個纔是那一位能夠宣說佛法的世尊(或法尊)呢?。那具有什麼相狀?。過去本來就沒有出生,現在也沒有消滅,這是因為依據法身沒有生滅的體性之故。。請問這裡所宣說的是什麼樣的法義呢?。如果既不被煩惱所繫縛,也不耽著於追求解脫。。這裡說的束縛與解脫,是因為它們的本性與顯現的相狀本來就不存在。。為了讓人們能夠覺悟並了知一切有為法的體性與相狀,應該從哪幾種性相來加以說明呢?。這是因為既沒有斷除滅絕無明,也沒有生起清淨的智慧。。智慧與愚癡都只是有名無實的虛假名稱,因為它們的本質都是無法被執著看見、也無法被感官知覺到的。。這是為了什麼樣的對象而宣說的呢?。如果還沒有證得法性,並且還沒有真正覺悟。。這是因為如來的正覺(佛果體性),並不是建立在「將彼法撥無」或「否定彼法」的虛無觀點之上。。是什麼因緣或法門,能讓修行者成就果位上殊勝的功德與事業?。這是指已經滅盡所有依身、證入無餘涅槃境界的緣故。。如果修行者不再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流轉,依止於無餘涅槃界的境界,這裡唯有最清淨的真如法性顯現,因此才這樣對有餘涅槃界進行抉擇與宣說。。如果是由如來所化現的化身,要進入涅槃的真實境界,那就只有法性本具的自性涅槃。。所有的一切法,都是依循著世俗諦的道理以及涅槃的解脫境界而作這樣的說明,這是因為它們能夠讓修習聖道的行持圓滿,並且使應做的一切修行資糧與功德都已經徹底完成。。經中說的「我已經完成該做的事(所作已辦)」,是在針對有我、無我、我所這些觀念時,因為已經親證了「法無我」的真理,所以才這樣說。。如同用內在的力量去討伐內部的怨敵一樣,修行者因為證悟了「法無我」的真理,進而能永遠斷除一切煩惱怨敵,經文是為了說明這種「永滅」的道理才會這樣說。。這裡的『伐』是討伐、除滅的意思。修行者如果不能覺察外在的怨敵,就會被五陰魔所幹擾,這都是屬於外在五陰所包含的範圍。。這裡所說的「陰」(五陰、五蘊),應當理解為如同外在的怨敵一般。。所謂「勝過那種境界」,指的是遠離了虛妄的分別心念,因為五陰的自性本來就沒有能覺、所覺的妄想,對此應當有正確的認知。。這裡所說的成就果德與利益之事,是指已經對佛陀生起真正的恭敬。這種恭敬不只是身體禮拜等外在行為,而是因為內心依循著佛法去實際修行。。因為能以清淨的心善行接受信徒的佈施,並且因為明白福田的真實義理、對一切世間法都不生起執著,所以能夠度過世間的生死苦海。。這裡說的「度世間」,是指修行者因為體悟了諸法無我的真理,遠離了斷見與常見的執著,所以能夠在作為眾生福田的因位上永不退轉。。修行能夠生長功德的福田境界,是因為捨棄了對法產生執著、自以為是的傲慢心。。還有那些受到佛法教化的人,可以被稱作真正成就的佛子,這是因為他們依止、隨順如來的教法而產生的。。這裡說「你們是修什麼行而前去、卻又沒有任何到達之處」的意思,是因為這就如同如來所變化出來的幻化人前來一樣,本無來去之相。。經中說「須菩提這樣和比丘們問答時,有八百位比丘不執著於一切法而讓內心得到解脫,有三萬二千人遠離了煩惱塵垢而獲得清淨的法眼」,這是指在正式授記的過程中,產生了這樣的大利益。。如果有還在修學階段的有學位聖者證得了不用再修學的無學果,或者是根基成熟的凡夫證入了初果以上的有學聖者階段。。「世尊!。「這個寶積法門非常稀有,能夠為安住在大乘佛法中的善男子和善女人帶來極大的利益」這句話,是從這裡開始,為了彰顯這個法門而專門宣說它所帶來的巨大功德與利益,正因為它確實能帶來殊勝的效益。。為了讓各位菩薩能夠成就佛法,並且教化利益眾生,所以依照中道的義理,依序進行教導與開示。。經文所說的「那些善男子善女人能獲得多少功德」,是為了表明聽聞大乘菩薩藏的教導後,能生起堅固信心並獲得實際利益的道理。。「迦葉!。經文中所說的「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等文字,是藉由示現出五種相狀,來顯現出能令眾生獲益且產生堅固信心的事業者。。在一個世界當中,負責掌管與維持時分運行的具德天神;。第二點,這是屬於能讓所獲得的「自在成就」再度退失的因緣之故;。這是因為三種依止依託轉變的緣故;。第四個原因,是因為處所的緣故,由此成就了對於能成為接受法之器者的宣說。。第五個原因是,這能讓聽法的人成為適合接受佛法的法器;而且在臨終捨棄肉身的時候,能夠親眼看見自己所修集造作的清淨善業。。這當中所說的「世界大」,指的是佛陀、佛陀的聲聞弟子們,以及供奉舍利的一切佛塔等。。這裡所說的「持」,是指用充滿一切世界的珍寶和衣服等物來行佈施持,而這個修行的時間是長達無量阿僧祇劫的。。在這當中有五種特徵,是關於追求大自在之因卻產生退失的狀況,應當瞭解:第一、是用有限的量去希望得到無限的果報之因;第二、是以有窮盡的法去追求無窮盡的法;第三、是以不是最殊勝的因,得到不是最殊勝的快樂;第四、是僅依仗助道法來理解那種修行的體性;第五、是受到那種外在因緣的引導攝取而產生退墮。。另外還有五種現象,應當知道這五種現象會讓人成就失去大自在的因緣:第一種,是因為耽溺、喜好微小的惡因;。第二個原因,是因為它並不一定必然是純粹引發快樂的要因;。第三個原因,是因為世俗的快樂都是不長久的,這本身就是不快樂的因由;。這是因為眾生抱持著四種顛倒的錯誤觀念,將這些痛苦的因誤認為是快樂的因,並進而執著領受。。第五種,是由於依託著本質為苦的肉身,來受用能引發快樂的因緣,所以稱作那一種情形。。因為接受了女性的身體並且轉化了這個身體,加上那個地方受到眾人的恭敬如同神聖的佛塔一樣,而且那個地方也被當作是成就功德的法器。。「隨著彼彼佛法所進行的讀誦與受持等」這段文,是在說明說法者的目的,是為了讓聽法的人能夠成就根器,堪受佛法。。那個人在壽命結束的時候能夠見到如來佛,並且讓自己的身體、言語和心意三業都達到清淨,這是因為他在離開世間、捨棄肉身時,能夠親自見證到清淨境界的緣故。。並且因為得到了清淨的善業,所以不會有任何過失與禍患,這能讓人在壽命終了的時候,遠離所有痛苦的感受。。以及因為已經遠離了產生憂惱的因,所以未降伏的憂惱之心便不復存在。。眼睛不眨動地注視,是因為意識能夠如實、正確地了知此時有各種意根生起的緣故。。手腳不隨意晃動,這是為了圓滿成就僧伽的威儀。。不會大小便失禁,胸口也不會冒冷汗,這是因為內心毫無恐懼。。手腳不彎曲蜷縮,手掌不亂抓虛空,因為已經遠離了種種臨終的惡相。。所謂「在端坐的姿勢中捨棄有漏的壽命」,是因為修行者的肉體與生理機能都已經達到了高度的馴服與掌控。。這裡說的「善正言音」,是指佛菩薩說法時的聲音之所以美妙正直,是因為心中已經遠離了所有恐懼與宣說法義的障礙。。這裡說的『滑利言音』,是指言語聲音柔順流暢,這是因為徹底遠離了粗糙、生澀且不善的惡言所得到的果報。。這裡所說的「上妙言音」,是指用最殊勝美妙的語言,來宣講諸佛如來深奧玄妙的佛法教理。。這裡說的「喜愛言辭音聲」,意思是為了讚歎和宣說各尊如來的功德。。這裡說的『天人所喜愛擁護的言音』和『柔軟的言音』,是指共同修習大乘佛法的人,能夠依照正確的法理來互相隨順答問。。這裡說到『不背說言音』,意思是如來的言行聲音不會違背真理,因為如來的境界中完全沒有任何虛妄。。這裡說的「善妙宣說言音」,是指所宣說的法義前後完全一致、互不矛盾。。這裡說的「可取言音」,是指其說話的聲音與內容,不會違背且能符合正確的道理。。諸天神眾來護持。這裡說的音聲,是因為信仰佛法的各天天神前來護持的緣故。。這裡說的「受到諸佛所保護護持的聲音」,是指因為受到諸佛的慈悲攝受,所以能讓人不起瞋恨心,即使現在面對別人的惡意待人,也都能夠忍耐承受。。所謂的不懷恨,是指心中能夠忍受過去別人對自己所做的惡行或傷害。。這裡說的「不忿惱」,是指一個人不會去掩飾自己所犯下的各種過錯與惡行。。修行者如果不抱持追求回報的心,那麼憂慮、悔恨等種種煩惱的熱惱,就無法煎熬、逼迫他的身心。。這裡說的不考慮過失與患害,是指內心不再去希求或追逐貪欲等煩惱的緣故。。這裡說的「不懷」,是指心中沒有希望求得或執持不放的念頭。。在持守戒法時,能夠沒有動搖的異相,並且內心不產生畏縮怯弱,是因為不執著於偏邪、錯誤的見解。。能夠時常保持不放逸並勤奮精進,是因為內心不散亂而能保持寂靜的緣故。。這裡說的「用不怯弱的心來求得佛土清淨」,是指修行者不滿足於自己目前的果位與身相,而是為了證得諸佛菩薩所加持護念、最為殊勝美妙的佛國淨土。。之所以能遠離慢心與增上慢,是因為體證了一切佛法現前所引發的功德氣分。。這裡說的遠離慢心與增上慢,是指修行者對於世間的禪定與等至,內心不再產生微細的分別執著與貪求。因為這些定境只是一切佛法顯現的根本因緣,所以即使證得了,也不會生起傲慢心而自以為殊勝。。一切諸佛所成就的禪定境界就是菩薩的寶藏,修學菩薩能從諸佛的教導中,獲得生起正信並導向解脫的利益。。像這樣的無量阿僧祇,它們的分類差別都是源於根本的因緣差別,應當知道,信心所帶來的利益會隨之轉增為無量無邊的阿僧祇。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聽法大眾證得阿羅漢果的境界。
    在聲聞教法與釋經論的語境中,「不受諸漏」指漏盡通的成就,即不再受四漏(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的染污與繫縛,心得決定解脫,斷盡三界生死煩惱。

    本句為世親菩薩對經文大眾獲益之解說。
    論主指出,經文記載眾人證得「法眼淨」,旨在彰顯佛法教誨的兩大殊勝:一是具足大利益,二是能「現得大果」(當生即能獲證果位)。
    其理據在於受教化的聽眾之中,確實有人依此教法證得了有學道與無學道等階位。

    本句屬於釋經論語境,用以論釋經中「五百比丘退席」的深刻意涵。
    論主指出,即使是已得禪定、在常規下已被調伏的聲聞比丘,當聽聞大乘甚深法義時,仍會因其根基與執著而產生無法信解通達的現象。
    論釋強調這是一種「示現」,旨在揭示大乘深法極其難信難入,而非佛陀調伏教化之功有所不逮。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述障礙智慧通達諸法真理的兩種心相。
    第一種是「不信」,即對清淨法、四諦理無有淨信,根本斷絕了入道的可能;第二種是「信而不樂」,雖在理智上接受、相信,但內心缺乏欲樂與修持的動力,導致無法發起證解諸法實相的勝慧。
    此二相說明瞭「信」與「欲樂」是啟發唯識實相智慧的必要前修。

    本句屬於論書的釋義語境,旨在論述特定偈頌所蘊含的法義極其微細、幽隱,非凡夫二乘的淺近智慧所能隨順通達。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體系中,此「甚深」通常指涉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或如來藏大乘第一義諦,因其超越世俗名言與分別執著,故說難知。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下,依瑜伽行派或唯識大乘的論書語境判讀。
    此處解析佛菩提的「甚深」特質。
    佛的自覺聖智(菩提)極其深廣,超越語言與尋思(心意、意識的思惟分別),非一般凡夫或聲聞緣覺的智力所能衡量與探測,故稱「意難測量」。

    本句從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說明眾生難以接受大乘正法的內外因緣。
    內因在於過去未純熟種植親近正法的善根,導致內在的自證信力不足;外因則因缺乏正見而遭惡知識引導攝持。
    內外障礙具足,故難以對深妙法義生起決定信解。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語境,著重於修行次第中的障礙因緣。
    文中闡明修學佛法時「惡知識」的危害,若依止不善導師,便會被其邪見與不善法所攝持,導致無法以純一、清淨的心(不淳)去修習種種善根;而這種現象的根本心理因素,在於眾生內心不信、不淨的心所偏多,無法對正法生起決定信解。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般若經文的釋論語境。
    經文表面上是佛陀與聲聞弟子須菩提的對話,但論主指出其深層義理在於「顯菩提時諸聲聞是如來作」。
    這說明聲聞乘的果位與智慧,本質上皆依傍如來的教化而生,如來具備圓滿的「堪能化度勝義」之功德,此處的勝義亦指引導聲聞契入究竟法性的至高能力。

    本句提示修行者應當清晰分辨「假名」與「真實」之間的差異。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了知由言語思維所安立的世俗假名,與遠離戲論的法性真實兩者之辨析,是破除遍計所執、證悟諸法實相的重要關鍵。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的論釋。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如來無有心思想念,其化現完全是依據眾生應得度的善根因緣,自然如意響應,此即「方便應度」。
    論主在此闡明佛陀化作二比丘的非真實變作,而是大悲與智慧交織的示現。

    本句闡釋《大寶積經》中菩薩或佛陀示現「化身」(變化身)的兩種特徵與作用。
    大乘論典認為,化身是為了隨順眾生的根機與環境而變現。
    此處的二相,其一在於「同服」,即化現為與受化眾生相同的身份、裝束(如出家僧服),以建立親近感與信任;其二在於「同法事」,即共同參與修持或佛事,令眾生親見其行持,從而引導眾生入道。

    本句闡明依循正確的教法而得教授、攝受的因果關係。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上師、佛菩薩或善知識宣說正法(正教誨),能使修行者(彼諸比丘)心生領受、如法修行並為法所攝持,此即「攝取」之本義,體現了教法傳遞與依教奉行的修行次第。

    本句依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解析鈍根或有所得者在修學過程中的心理偏差。
    修行者若以二取分別心妄想執著涅槃為一實有可得之境界,便會墮入「我」與「我所」的法執中,進而生起增上慢(自以為證涅槃)。
    一旦聽聞大乘空性、無我、法無我之理,因害怕失去所執著的「我」與「涅槃」而生起怖畏。
    因此,論中強調必須宣說「如實涅槃無有眾生」,破除其對我、法之妄執,方能導向真正遠離二取的究竟涅槃。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的思辨語境。
    論主在此釐清涅槃「盡滅」的正確法義,反駁外道或小乘將涅槃視為「先有煩惱實體,後有煩惱滅除」的斷滅見。
    在唯識與大乘中觀見地中,貪欲等煩惱本性空寂、本無自性,並非先有一個真實存在的煩惱,再透過修行去消滅它才叫涅槃。
    涅槃是諸法實相的顯現,非對待生滅之法。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的教理。
    在闡述諸法實相時,「彼」指代前文所述之本體或勝義法,而「如」指「真如」(Tathatā)。
    在唯識與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真如作為法性,遠離生滅、增減之相。
    因為真如具有不生的特質,故以此來論證或定義「彼」之法性。

    本句依據論書唯識與大乘釋經論之體系,解釋「涅槃」之本質義。
    於大乘經論中,諸佛菩薩化緣既畢示現入滅,其「涅槃」並非虛無斷滅,而是徹底息滅一切有漏生死的因緣與苦果,使之永不再生,故稱「唯滅不生」。
    此處強調涅槃的寂滅性與無生性,而非凡夫所理解的肉體死亡。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觀點,解釋經中「莫作憶想、分別」的深意。
    論主指出,經文告誡弟子不要憶想、分別,其核心在於斷除對「內外入」(十二處)的妄執。
    內外入本是因緣和合的生滅法,若在其上生起憶想與分別,便會落入「我執」(是我)與「法執/我所執」(是我所)的根本煩惱中,故需藉由止息虛妄分別來破除我法二執。

    此處「如次」為大乘論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術語,用以表明承接前文所列舉的法相,並依其先後順序進行相應的解釋或開展。
    於《大寶積經論》之唯識與中觀釋經語境中,多用於依序辨析經文義理或修證階位。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中觀義理。
    所謂對諸法無著,並非刻意去消滅已經生起的貪瞋,而是透過般若智慧如實了知諸法實相。
    因為貪、瞋等煩惱皆依妄想分別而生,若達法本空、依他起性無自性,則貪瞋的心所與對境本來就不可得,即是「本來無生」。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的邏輯推導與法相辨析。
    從未來世的因果與體用關係,論證法體或自性在未來法爾如是、不相捨離的道理,說明事物在未顯現的潛在狀態(未來世)中,其本質與屬性具有決定性的不相離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破除修行者對「寂滅」與「持戒功德」的微細法執。
    若執著有一個實有的寂滅可得,或以為寂滅是相對於生滅而新產生的法(本非寂滅而有寂滅),皆屬法執。
    真正的寂滅(涅槃法性)是遠離二邊、遠離戲論的。
    因此,對於戒、定、慧等修行品功德,亦不可生起實有執著,體證其不住於任何處、不從任何地方而來的本自清淨性。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唯識與中觀語境,解析《大寶積經》中關於「滅盡」的深層義理。
    經文此處解釋「不滅盡」的原理:若法本來不生,則無可滅。
    眾生從根本上看,其名言施設與自性本空,本來就處於寂滅狀態(即「永寂滅」),並非在某個時間點之後才被消滅或滅盡。
    此與大乘「生死即涅槃」、「本來寂滅」的法性相呼應,反對小乘將滅盡視為物質或身心實體真正消滅的斷滅見。

    本句依據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的義理,依大寶積經語境,闡釋諸法無生無滅、本自清淨的體性。
    「不住」指心不執著於世間諸法或特定境界;「不來」指諸法自性本空,無有所從來之處。
    心若遠離能取、所取的執著,即是「不染」,以此不污染的清淨自性,徹證法性無去無來、非住非不住的真空妙理。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唯識中道語境。
    依據《大寶積經論》對大乘法義的抉擇,一切諸法皆是由分別心所現的遍計所執性。
    從「法性」或「真如」的層面來看,這些虛妄顯現的法,其自性本來就是不可得、本來寂滅的(性自滅盡)。
    因此,修行的行者不需要在事相上刻意去破壞或滅除某個實有的法,因為它本來就沒有實體可得。
    這體現了「不待破壞而後空,法爾自空」的唯識中道義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破斥小乘或外道將「先有生滅,後歸斷滅」誤視為真寂滅的錯誤知見。
    依唯識與大乘大寶積經論義,諸法自性本來寂滅(本來清淨),非依據後天斷滅才生起寂滅。
    若法是後來才成為寂滅的,即屬有為、無常之法,非究竟安穩,故勸誡修行者應捨離此種執著。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觀點。
    此處闡述「涅槃」的本質並非一個實體存在,而是以「遮遣」的方式來定義,即一切生滅、煩惱、苦聚等「彼事」永不現起、究竟寂滅的狀態,顯現唯識學派以「二空所顯真如」或「依他起上遍計所執無」來彰顯涅槃顯相的法義。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用以抉擇佛陀入涅槃的真實義。
    佛陀本體常住,並無生滅,所謂的「入涅槃」是為了順應眾生希求出離的根機,而權巧示現的生滅相。
    若執著於佛陀有真實的入涅槃,則是落於法執與相狀,故說「莫作此想」。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觀點。
    依唯識與大乘阿毘達磨語境,涅槃非僅是煩惱之斷滅或不現行(非僅「貪欲等無」之遮詮),亦非離開煩惱另有一種可落入名相分別的「貪欲等相」之對立面。
    此處辨析涅槃的真實相狀,強調不可落入斷滅空或名相執著,必須超越能所與煩惱對立的二分相狀,方能正確彰顯唯識真如轉依之涅槃相。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中菩薩修行的義理抉擇。
    在無相行(不執著一切諸法生滅變異之相的修行)中,菩薩並非沉溺於空寂,而是必須具備「方便」智慧,才能在不證實際的同時,不捨離度化眾生的利他事業,達到相與無相、空與方便的圓融。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體系,闡述修持禪定的次第。
    在成就無漏智慧與功德之後,進一步宣說「現法樂行」(即四禪等能於當生受樂的定)之方便,其最終目的是為了引導修持者發起、進入「滅盡定」(滅受想定),以此作為現法樂行的究竟歸宿與行持。
    此處體現了阿毗達磨與瑜伽行派從無漏智到世間定、再由定導向滅盡定的修證邏輯。

    此句為論書在解析《大寶積經》經文時的論辯、辨析用語。
    在印度大乘佛教論書的釋經傳統(如《大寶積經論》所屬的瑜伽行唯識學派或釋經論體裁)中,「或復此是異義」常用於引出另一種可能的解釋、辨析不同的教理面向,或是對前文所述義理提供另一種層次的抉擇。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體系,解釋《大寶積經》中關於修行階位與資糧的因緣。
    善根的「淳」指成熟、純粹,若眾生過去世未曾深植純熟的善根,就會導致現世在唯識或大乘修道位上的「智慧」與「功德」等福智二資糧(助道行)缺乏。
    這是說明眾生在發心或證悟前,必須具備充足的助道法作為支撐。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思辨邏輯。
    論中探討「增上煩惱塵」(強烈的煩惱染污)的性質,說明它在法相分類上不能直接等同於外在的「惡知識」。
    之所以說它不屬於惡知識所攝,是因為它的本質是純粹的煩惱染污,為善知識所排斥、不攝受,以此反顯其內在自性染污的特點,而非單純外在依止對象的惡。
    此處依唯識理,抉擇內心煩惱與外在導師(知識)的範疇差異。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大乘論書語境。
    此處解析眾生對深妙法義產生懷疑或誹謗(壞是義)的根本原因。
    論中強調,若要對大乘甚深法義生起清淨的信解,必須具備「智助道行」(與智慧相應的資糧與方便行)。
    若遠離了這種智慧的助道修行,就會被無明、法執所障礙,從而無法信受,甚至起損減執、破壞正法。

    本句出自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從大乘唯識學派的論書體系來解析。
    經文闡述「信」與「解」的層次差異,以及「通達位」的智證條件。
    行者雖然在信仰上能夠接受甚深佛法(如唯識無境、三性三無性等法門),但若缺乏正思惟與修所成慧,仍無法深刻「信解」其核心義理。
    因為不具備能夠測量、如實了知「法體」(諸法如實體性、真如法性)的根本無分別智與後得智,其智慧未能安住於法性中,所以最終無法真正通達唯識實性。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瑜伽唯識學派的語境,闡述眾生因被障礙遮蔽,無法對甚深法義生起信解。
    其根本原因在於缺乏「正決」(正思惟、決定斷疑)的能力,因而無法引發、契入現證無分別的「真智」(真實智慧)。

    本句闡述唯識釋經論中關於如來度化眾生的權巧方便。
    依《大寶積經論》及大乘唯識論書語境,如來化導眾生之方便可歸納為二種(如應化與隨化,或依實依權之二種方便),說明佛陀非以單一方式度生,而是具備能因應眾生根機而轉變的二種化度事現。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之語境。
    說明佛菩薩所現之「化身」(化者),為了度化具足我慢的凡夫眾生,必須順應眾生的根機與心理特質(我慢共體),在世間示現與凡夫共同的行為、生活與事相(同共事),藉此引導眾生入道。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語境,論述「教導」或「教授」之所以圓滿的體相與因緣。
    主要從三層因果來成立:一是受教者能依教奉行(順行教);二是教導能令受教者成就出世間的無漏因(出世因);三是施教者所依據的是正確清淨的教法,並以此展開善巧引導(方便教授)。

    本句屬於論書的組織判釋語境。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或釋經體系中,此句用以承上啟下,開展對於某一法義、名相或段落的四種核心體相、特徵(相)的詳細抉擇與論釋。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唯識論書語境。
    此處解析「恐怖」之因,說明修行者若於「染」(雜染法、生死流轉)與「淨」(清淨法、涅槃解脫)中仍存有二取對立、未能達至平等無分別,或對斷染趨淨的過程心生退怯,皆因尚未證悟法空、徹了染淨皆依他起而無自性,故於其間生起怖畏。
    此為論釋經義中抉擇心相與修證障礙之語。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義理的抉擇。
    大乘釋經論中強調「依順說」,意指說法者隨順正法理體,或隨順眾生解脫之機宜進行引導。
    由於教學契理契機,故其說法行為與動機均能契入無漏,從源頭上遠離了引發、賦予自身或他人煩惱的因緣。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大寶積經論》的解釋語境。
    論述菩薩或善知識在引導眾生時,必須依止清淨無漏的法教進行教授。
    之所以強調「淨法」,是因為世俗有漏法皆伴隨煩惱與變異,是生起生死苦迫與恐怖的根源;唯有安住於清淨法,才能從根本上捨離導致怖畏的業與煩惱因緣。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經典的抉擇解析。
    在《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此處說明如來或諸大菩薩修持、教導的因緣。
    一者是為了教授眾生在「現法」(現世、當下)中即能契入佛法,二者是為了提供能現證「最樂行」(最殊勝、最安樂之修持)的方便(方法、途徑),令眾生不唯期盼未來,於當下即可調伏煩惱、得法喜安樂。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探討「此身」生起「我見」的內在機制與修治。
    一方面,眾生因無明而以「我」為正證,於五蘊身中執著有實我;另一方面,論修持過程時,必須在涉及清淨(淨)與污染(染)的依他起性中,依循隨順空性的教導,通達人法二空,方能斷除我見。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思辨語境,探討心識與煩惱(染污)相應時的生起機制。
    文中的「無辜」意指無原因、無罪咎地忽爾生起。
    此處解析眾生在面對內外境時,因過去染污種子或當下現行的影響,心識無端(無辜)生起怖畏與執著等染污心所,說明心不自生,必依染污因緣而顯現的道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部的教法框架。
    在修行階位或法相辨析中,「初相」通常指引導眾生趨向解脫的起步階段,或指尚未斷除世間有漏煩惱的初始行相。
    於《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此處指依循世間的因果、善惡規律所展開的修行或流轉相狀,是進修出世間無漏聖道的基礎。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經論。
    主要解析為何經文勸誡大眾「莫作憶想、莫作分別」,指出引發煩惱的根本原因在於這兩種虛妄的分別。
    此二種假名性揭示了主觀的「我慢執著」與客觀環境的「功德過失(好壞勝劣)比較」,都是依緣起而無實體的假名,修行者應斷除此二種虛妄分別以除煩惱。

    本句依據論書架構,將大乘修行中所成就的「清淨」總體化歸為兩大核心類別,此處首先標示出第一種,即在邁向解脫與成佛的因位修持中,能夠斷除煩惱、契入真如的清淨道行。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的體系,闡述轉依果德中的清淨相。
    此處的「涅槃淨」是指遠離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顯現自性清淨寂滅的體相。
    在論書脈絡中,通常與「自性清淨」或「菩提淨」等相應,用以抉擇依他起性遠離遍計所執性,所顯現的圓成實性之究竟解脫狀態。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釋在特定唯識或阿毗達磨修證層次中,清淨道的修行因尚未究竟斷除二取執著,或因面對極細微之所緣境,仍會生起相應的怖畏心。
    論中以「二種相」來抉擇「淨道行」成為「怖畏因」的依據,用以提示修行者不可於清淨道行中生起執著,需進一步趨向無分別的究竟解脫。

    此句為佛陀或論主對出家僧眾的直接稱呼,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的教法宣說。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部語境中,此稱呼展現了佛陀對聲聞及菩薩僧團的慈悲攝受與教誡。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指出「戒品」(戒之體性與類別)不生不滅、不來不去,其根本原因在於戒的體性契入「真如」(無為法性)。
    在真如的層面上,遠離了生滅、往來等四相,其自性本自永恆清淨,因此不能以世俗有為法的生滅現象去衡量。

    本句屬於論書體系的邏輯抉擇,承接前文論證,說明不論是隨順雜染的「有煩惱分別」,還是試圖遠離煩惱的對待「分別」,在唯識實性或勝義諦中,因其自性不可得,皆屬於虛妄計度,故在法性上皆不能成立。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主要說明修行者在清淨道(通往解脫之修行)中,若對「煩惱」與「斷離煩惱」產生二元對立的虛妄分別,便無法契入無分別智,反而會對清淨道行產生恐懼。
    論中強調應當了知這種對「涅槃之因」(即清淨道)產生恐怖的原因,乃是由於執著於二種特定之相。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之語境,旨在破除對「涅槃」與「假名」兩者關係的偏計執著。
    依唯識學體系,不可偏執涅槃完全等同於世俗假名,亦不可視之為完全相異。
    若生起「涅槃不異假名性」的定相妄想,即落入名言執著與自性執,妨礙如實證知圓成實性,故教導應當捨離此想。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契經文句的微細辨析。
    修行者若生起「我不隨順有想,也不隨順無想(非想)」的念頭,表面上似乎耽著於空寂,但實際上這仍舊是一種微細的、對涅槃的「異想」(不相符的錯誤想像)。
    因為這種狀態仍是基於過去經驗的「憶」測,以及內心有意識的「作」意所產生的「心想」,尚未真正遠離能取、所取的作意妄想,故非真正不生不滅的涅槃。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的語境。
    論中開示修行者應破除外境實有的執著。
    「莫異想」指不要生起執著外境為獨立實有的顛倒妄想(與真如實相相異之想);「識想」則指應安住於「唯識無境」的觀照中,了知一切顯現皆是自心內識的變現。
    這是從遍計所執性轉向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關鍵唯識作意。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闡述透過唯識觀法來息滅妄想的修行原理。
    「莫異想」指不可任由意識依他起性流轉、攀緣而生起遍計所執的雜染妄想;「觀名」指審察、了知一切「名言」、「相狀」皆是自心唯識所現,並無客觀實體。
    當契入名相皆空、唯心所現的實相時,依他起的虛妄分別便得以止息,此即「寂滅內心之想」之大乘唯識作意。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部的唯識作意觀察。
    在修持觀行時,若生起「想」去觀察另一個「想」,會落於能所對立的妄想執著。
    此處強調「此二無因」,意指能觀之想與所觀之想,在勝義上皆無自性,不應虛妄建立因果與能所關係,藉此破除對心相的微細執著。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文攝受正法或菩薩成就諸想的詮釋。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修行者於修行過程中,往往因執著自我而對主客體俱泯的「無餘涅槃」產生滅絕的恐懼。
    若能於涅槃寂滅中,體悟其為究竟安穩而不生恐怖,即是成就了特定的正想(第三想),此乃資糧位或加行位中對治顛倒想的重要修持。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經論中藉由開示「捨彼二因」(通常指捨離執著二諦偏見,或斷除煩惱障、所知障之因),進而彰顯導向佛道「最上行」的種種權巧方便。
    說明修行者必須遠離二種過失之因,方能如實開展契入大乘第一義諦的教授與修持方便。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唯識大乘的釋經論部。
    此處在闡釋大乘修持中應當了知的特定斷障或捨離之「相」。
    經論依大乘瑜伽行派語境,將修行者所應捨離的因緣與執著分為不同層次:首先捨離粗重的外在二因事,次則深層捨離內在引生染污的煩惱因,最後進一步於修習清淨善法時,捨離對於退轉或落入空無的恐怖因(即無懼於廣大佛法與深玄法空)。
    具足這三種捨離,即構成了第四種應當了知的「相」。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闡明在菩薩修行或法性現觀的過程中,對於如來為度化眾生所施設的種種不共教化、權巧方便(即善巧方便),皆是修行者所應證知與通達的範疇。
    此處強調「化度方便」作為如來利他功德的核心,是唯證相應的智慧境界。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結構判釋語境,說明論文隨後的段落將轉入闡述「正智」(不顛倒的清淨智慧)所能產生的巨大功德與利益。
    在《大寶積經論》中,正智是轉依、斷障與契入法界的核心,此處作承上啟下的結構標示。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中解釋經文架構的論述。
    論主依據六種「事」(即六種觀察、建立法義的角度)來闡釋《大寶積經》的特定教法。
    此處首先標示出六事中的第一種——「因事」,即說明諸法生起或證果之核心原因的事理。

    本句屬於論書體系中對名相或教法的分類辨析。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依事」通常指依止、依據具體的事相、所緣境或法體,用以闡明某種依持關係或觀察對象,此為辨析法相的第二種維度。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中解釋諸法如幻的喻依之一。
    論典以「響音」(迴音)來比喻語言文字或一切因緣所生法,雖有其顯現的相狀與聲音,但其本質虛妄不實、無有自性。
    藉由此喻來彰顯諸法「有其相而無其實」的唯識中道義理。

    本句屬於論書對菩薩修行法門或思惟法義的分類。
    在《大寶積經論》的瑜伽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寂靜思惟事」指依奢摩他(止)與毗婆舍那(觀)令心寂靜,並對法界、染淨因果進行如實思惟的修行境界或對象。

    本句屬於論書中條列式說法的一環,在《大寶積經論》的脈絡下,用以彰顯或抉擇菩薩、善知識或修持者所應具備的五種特定行持或教授品類之一。
    「訓誨事」指依循法度給予教導、規勸與訓誡,使弟子或眾生遠離過失、趣向善法。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經文義理的依次第抉擇。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大乘語境中,此處說明的第六種因緣或成就,是指修行者親證清淨法界(證法),並在日常行持中契合、隨順此無漏法性(順法),以此因緣故能成就相應的功德或法益。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引用並解釋經文的開頭。
    釋經論部在結構上會先標出「言」字以引出經文本文,隨後再進行法義的細緻剖析。
    此處經文敘述須菩提尊者向在場的比丘僧團發問,承接上文的論述脈絡,用以發起後續關於法性、空義或修行的問答。

    本句為大乘唯識學派釋經論中,探究諸法來去、生滅實相的常見問難或對話。
    依《大寶積經論》之唯識與中觀語境,此問意在引導觀察諸法(或眾生、心識)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破除凡夫執著實有法有來去遷流的妄想,從而體證諸法如幻、本自無生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引導對話或重現經中文脈的敘事語句。
    在《大寶積經論》(或其所引之《金剛般若經》相關論釋)的背景下,大眾比丘齊聲呼喚解空第一的須菩提,用以發起後續關於般若空性與菩薩道義理的問答。

    本句彰顯大乘大寶積經論之中道空性義。
    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自性,故本無實體之生起(無所從來),亦無實體之滅失(去無所至)。
    從勝義諦而言,法性寂滅,超越來去、生滅之相對相。

    此句為論書(大寶積經論)中常見的設問語,用於承上啟下,準備針對前文所引用的經文或論點,進行深一層的義理辨析與原因闡釋,屬於唯識釋經論部典型的論辯、抉擇體裁。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唯識思維。
    此處闡述諸修行階位或法義修持之次第,說明「初」階位或首要義理之建立,乃是基於依循、順應能引發清淨安樂或禪定法樂之因緣。
    在此部論書語境中,強調修持因果之必然性,依此樂因方能引發後續之殊勝果位。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思辨語境,透過設問來探討諸法實相或特定法義中「無來無去」的理據。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學體系中,依他起性之諸法剎那滅壞,本無去來;或自性清淨之真如法性,超越了空間上的遷流與位移,故說無有來往。

    本句屬於論書中承上啟下的引導句。
    在《大寶積經論》等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此句常用於引導出世俗習知的事物,以此作為譬喻(世間喻),來闡釋深奧的法相、唯識理趣或經文義理,使抽象的法義依世間經驗而易於理解。

    此句為論書中外道或問難者詢問其師承之語。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脈絡中,通常以此問引出佛陀為究竟導師,或說明外道與佛法依止對象的根本差異。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之唯識與如來藏、法性論述語境,說明佛陀或法身之真實本質。
    法身如來超越生死相,其自性本自清淨、本不生滅,非同凡夫有漏之生死生滅,亦非同外道之斷常,故言不生不滅。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句,用於探討經文或前文某特定論點的背後意趣、宗旨或深層義理,藉由提問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法義解析,符合釋經論部的體裁特徵。

    此處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論述脈絡,承接上文對修治、地相或因果次第的辨析,依據第二種特定的因緣事相來闡明其所對應的法義或修行位次。

    本句闡述如來法身的真實體性。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論語境中,世尊的究極體性並非四大和合的物質色身,而是清淨的法身。
    法身離於有為法的生滅相,超越世俗的生死流轉,其本質即是具足常住、無生無滅的涅槃性。
    此處強調不可執著於肉眼所見的生滅色身來認作如來,而應體解如來無生無滅的涅槃本質。

    此處為論書中進行問答辨析的過渡語句。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或釋經論述脈絡中,論主再次向大眾或論敵提出詢問,用以啟發思考、層層推演,進一步開展對經文義理的細緻探討。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旨在辨析、推求法義的來源與傳承。
    透過追問「聽聞佛法的對象」,來釐清能說法者的身分資格、法脈清淨以及聞法因緣,是唯識或論書中經由審察來建立正理的常見思維方式。

    本句屬於唯識或大乘釋經論之辨析語境,探討諸法或修行的本質。
    在第一義諦或遠離二邊的真如法性中,無煩惱可縛,亦無涅槃可解,故言不為縛、不為解,旨在破除對縛、解二邊的法執,契入無分別智。

    此句為唯識釋經論中常見的問難或抉擇句型。
    旨在承前啟後,深入探討前文所立宗義或經文偈頌背後的核心法理與論證根據,用以彰顯經文的確切意趣。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對說法無縛的義理辨析。
    說明通達諸法如幻、如谷響的菩薩,雖依據音聲等世俗因緣事相開示佛法,但因了達其無自性,故能不生染著,不為法縛,亦不縛眾生。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論語境。
    此處闡述修持對治法門的階位與解脫關係。
    當修行者已生起能斷除「上等生愛」(即最深重或高階的貪愛、執著)的強力對治行法時,其心已能遠離染著,在該層次上已得解脫,因此不需再特別為其施設或解說該層級的對治教法。

    此句為論書中對修持內容的詰問。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瑜伽行派論書語境中,核心關切在於菩薩資糧道的「習行」(修習實踐),即菩薩如何透過具體法門的數數修習,逐步轉化依他起性、證入圓成實性。
    此問旨在令修學者反思、揀擇自身所依循的修持路徑與止觀法門。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承接前文探討菩薩修行或法性本然的深層義理。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中觀義理中,法界本性非生非滅。
    若執著於有一個真實的無明可滅、有一個真實的明(智慧)可生,仍落於二邊的法執。
    此處設問旨在破除二邊,導向大乘不二法門與清淨法界的本然解脫。

    此處屬於《大寶積經論》解釋菩薩修行或特定法依的脈絡。
    說明第四種依止或修行的特質,是基於「寂靜思惟」(禪定或觀照)的行持,其究竟目的或當下的出發點,並非如同聲聞聖者僅僅為了斷除、消滅自身眼前的無明煩惱,而是有更廣大的菩薩法道脈絡(例如法界本寂、不與無明對立或通達無明本際等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語境,闡述聖者斷除無明、不依染污因緣的法義。
    諸聖者徹證諸法實相,現觀「無明緣行」的流轉次第,了知凡夫由雜染無明引發諸行。
    聖者既已如實了知其過患與存在,便能超越無明之縛,不以雜染無明為依止,進而斷除生死流轉之因。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論證邏輯。
    在探討法(諸法、功德或染淨法)的生起因緣時,說明某法若已經是「已生」的狀態,就沒有必要再為了讓它生起而施加功能或進行說明。
    蓋已成之法不需再作生因,符合大乘唯識學派因果不相違、不重複建立的論理框架。

    此為論書中藉由問答來辨明法義的設問。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透過詢問「師承何人」來引出後續對於根本導師(佛陀)教法或特定論題源流的探討,用以確立法義的權威性與正當性。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經典空性與般若智慧的抉擇。
    在唯識與大乘中觀語境中,諸法勝義諦不可得、不可安立。
    真正的證悟並非有所得的執著,亦非世俗名相上的能知與所知。
    透過對『無得無知』的肯定,破除行者對修證生起法執,顯示唯有遠離能取、所取之執著,方能真正契入諸法實相。

    此句承接《大寶積經論》前半部對佛陀或菩薩教法的抉擇,進一步探討未登地或未證果的弟子,其所發言論背後的依據與義理。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得」多指獲得未曾得的功德、法相或無漏種子起現行;「證」則指現量證知諸法實相(如人法二空、真如)。
    論主在此提出反問,旨在辨析未證聖果之人的言說,究竟是依據如來教法、推理解擇,還是有其特定意趣,藉此引出後續對教理的抉擇與對治。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或名《寶積經論》)的論述邏輯,用以解說經中佛陀教導的特定次第或項目。
    此處的「事故」指事情的原因或依據的法義項目,論主以此說明某一論點是建構在第五種教導、訓勉與誨示的義理之上。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體系,闡釋菩薩或如來以神通變化示現「化比丘身」來成辦利他事業。
    此處的「第六證法及順法行事」是指在特定的修行階位或事相中,第六種關於現證正法(證法)與依法修持(順法行)的具體修行作為,而此作為的建立與理解,必須依循論中所開顯的十種因緣或事理(依十事)來抉擇審知。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大乘釋經論),依據大乘唯識與瑜伽行派的觀點,論述依止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的修持功德。
    文中由淺入深說明修行階位與成效:從斷除見惑(見諦行煩惱)與思惑(修道行煩惱)來滅除苦因與苦果,到修持供養、佈施等波羅蜜行,以此超越凡夫階位(過凡夫地),證入聖者之流(入住聖人地),最終與諸佛菩薩同證究竟的大涅槃解脫。

    本句為論書中進行問答或抉擇法義的設問敘述。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問意在釐清或引出共同修持清淨期解脫道(梵行)的同修身分或法義內涵,用以辨析隨順清淨修行的因緣與體性。

    此處屬於唯識釋經論之問答,探討菩薩於三界中的修持境界。
    菩薩既不耽著於三界之生死(不行),亦不急於證入涅槃而捨離三界(非不行),體現大乘菩薩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中道行。
    此問旨在祈請闡釋「非行非不行」的深層法義。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大乘寶要義論釋),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部的語境。
    論中探究涅槃的體相與證入因緣。
    「無餘涅槃有餘事故」說明無餘涅槃並非憑空而顯,而是依於有餘涅槃的修證基礎、作為其後續事果而成立;「共諸同法者住故」則強調在證入或趨向彼果的過程中,與同修、同法者共同依止、和合安住的僧伽因緣。
    整體依循大乘唯識論書對於二種涅槃依待關係及修行斷證次第的邏輯進行釋義。

    本句為論書中詰問或抉擇修行階位與證果時限的問句。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論語境下,此處探討修持菩薩道或聲聞道的修行者,其斷除煩惱、趣向涅槃的因緣與時劫長短,藉以辨析權實教法與眾生根機之差異。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的問答。
    旨在探討「化人」(如來幻化之人)與「實人」(一般有情僧眾)在證入涅槃上的同異。
    依《大寶積經論》語境,化人本無獨立心識與業報,其「入涅槃」實為如來神力幻化之示現,用以引導眾生;此處藉由質問化人若能入涅槃則大眾亦當能入,來引出後文關於大乘「無住涅槃」與化身即非即離的唯識深義。

    本句從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解析「有餘涅槃」的內涵。
    聖者證得有餘涅槃時,其過去的煩惱因(彼本起)業已斷滅,但因過去業力所牽引的現報身(本業)仍依他力展現出與無漏法相似的顯現。
    在此狀態下,聖者仍與殘餘的苦依(如依持色身之微細障礙)共同安住,尚未入無餘涅槃。

    本句屬於論書中詰問或簡擇修行階位的語境。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透過詢問「煩惱盡耶」,用以辨析聲聞、緣覺與菩薩在斷證層次上的差異,區分有餘依、無餘依以及究竟佛果的斷德。

    本句屬於論書的問答結構,承接前文探討「諸法畢竟盡相」的深層義理。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釋經論的瑜伽/中觀語境中,一切諸法自性不可得,其本質即是寂滅、不可得之相,此處旨在透過提問來彰顯諸法畢竟盡的真實意趣與修證依據,避免學人流於斷滅見或世俗名言的誤解。

    本句闡述斷除見惑的解脫原理。
    在論書體系中,「見諦惑」(即見惑、見所斷煩惱)是於見道位觀照四聖諦時所斷除的迷理煩惱(如身見、邊見、邪見等)。
    滅除此等惑障,即能證入聖位,初獲清淨法眼。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抉擇釋義。
    依瑜伽行派與阿毘達磨語境,輪迴三界中的「諸趣」(各類眾生生處)皆依有漏雜染之「一切法」而立。
    這些有漏法本質上皆是遷流造苦之「惡處」,因此必須令此等有漏雜染法永滅無餘,方能證得究竟解脫與涅槃。

    本句為論書引導或反問之詞,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己利」(自利)通常對望「利他」。
    此處探問是否已成就自利的功德,或是否已證得契合自身根機的修法實益,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自利利他圓滿的辨析。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問答體裁。
    承接上文,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知」(遍知)與「斷」(斷除煩惱障、所知障)來證悟二無我(人無我、法無我)與遠離我所執。
    論主在此設問,旨在引出下文針對「能知能斷」與「所證無我」之間辯證關係的深層法義解析。

    本論依據唯識與阿毘達磨的修道次第,解析斷除煩惱的因果關係。
    此處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對治,能滅除修道所斷的「想煩惱」(即在修道位中生起的錯誤想著與執著),並且能一併滅除與此想煩惱俱時同生的「身見」(薩迦耶見)。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煩惱的俱生與相應關係,說明滅除主要妄想時,與其相應的執著亦隨之息滅。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中對教法修持的檢驗或詰問。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下,此處非外在神話式的降魔,而是檢視修行者是否藉由般若智慧與定力,斷除障礙清淨自性的煩惱魔、蘊魔、死魔或天魔,探詢其障礙是否已除、止觀功夫是否得力。

    本句屬於論書的問答結構,承接前文探討「陰魔不可得」之核心義理。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中觀語境下,五陰(五蘊)本性空寂,無有真實自性,故言「不可得」。
    此處旨在透過問答,進一步闡釋如何以正智慧通達陰魔的本空與無自性,從而破除對五蘊妄執的魔事。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釋大乘究竟涅槃之因相。
    由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因緣悉皆寂滅,故現法中滅除一切諸苦,且障蔽聖道的五陰魔亦無從立足(不可得);因不受後有,故未來世在任何生死界(彼)中受生流轉的相狀皆不可得、不可見。
    這體現了論書對於轉依與解脫邊際的嚴密法相抉擇。

    本句承接上文,依《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或中觀釋論脈絡,說明於所修法門或現前正觀中,能徹底摧伏外在與內在的一切魔事與障礙。
    此處的「中」多指特定正行、空性或唯識實性,唯有安住於此,方能真正剋制魔怨。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經義的唯識或中觀義理抉擇。
    ‘陰’指五陰(五蘊),為魔擾與生死苦惱的依託。
    若能如實了知五陰皆空、無我、無所有,斷除對五陰的執著,則以此為根本,其餘的煩惱魔、天魔、死魔等便失去了幹擾的憑恃與作用。
    此處強調斷除對五陰的執取是降伏諸魔的根本。

    本句為論書中進行法義抉擇或辨析的詰問語,透過詢問對方是否確實信奉、依止佛陀(如來),來確立後續開展唯識或大乘經論義理的共同前提,用以檢驗論敵或學者的基本立場。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語境,承接前文探討修行或證悟時,為何不能以凡夫的身、口、意三業(三聚)去衡量或執取。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中觀義理中,聖智、法性或真正的清淨功德非三業造作之相,故設此問以開顯「不以身口心」的深層法義與無攝受、無著之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的依論釋經。
    法義核心在於指出「真正的恭敬」非關世俗色身外相的崇拜(不以身等),而是超越對肉身的執著,隨順實相。
    因為唯有內心證得無為涅槃,令智慧與法身相應,纔是真正、最親近且究竟的敬順(得涅槃中得親敬故)。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詰辨或經文引述。
    佛法中稱能令眾生培植福德之處為「福田」,通常指三寶、父母、師長等。
    此處透過詰問「汝等作福田耶」,引導受訪者或論敵反思自身是否具備清淨功德,堪受供養而為眾生之福田,屬於釋經論中辨析僧寶功德或修行果位的語境。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從大乘阿毗達磨與瑜伽行派的觀點解析經義。
    此處主要在破除對諸法主宰(作者)及能取、所取的實我與實法執著。
    說明在一切因緣生滅法中,本無恆常不變的造作者,亦無實有的主體去執取諸法,一切皆是因緣依他起自性的顯現。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中,論師為了進一步抉擇經文的深意,或承接上文的論點,透過此設問來引出後續針對特定教理(如唯識、大乘菩薩行或契經密意)的詳細論證與因由釋。
    此處不涉及特定的法界圓融或常樂我淨等後期派別詮釋,純粹是論體組織中用以徵詢、推進論述因緣的結構性語句。

    本句探討修行者對待「檀越(施主)恭敬」的正確心態。
    依《大寶積經論》論書語境,修行者若執著於信眾的禮敬(可取),或為了求得利養恭敬而矯設造作(可作),皆屬於依著「我、我所」的邪見,會引發內心動搖,進而滋生煩惱惡業。
    因此,必須離此見、動、惡等過失,於恭敬中保持正念,心無所住。

    本句為論書釋經過程中的問答結構,承接前文的層次依序轉問。
    核心在於探詢行者是否已證得斷除生死流轉、不再受生於三界六道的解脫境界。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對聲聞、緣覺或菩薩等不同階位聖者斷除「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的層次勘驗。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旨在探討「無常無斷」的唯識與中道義理。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中,一切法由因緣所生,故非永恆不變(無常);同時因果相續不斷,故非完全虛無(無斷)。
    此問引導出遠離「常、斷」二邊,顯現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的中道正理。

    本句源自《大寶積經論》,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
    「地」在此指修行的階位或境界。
    「非聖人地」即指凡夫位(異生位)。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特定的現觀或斷證階位中,已然斷除凡夫的惑業,超越了凡夫的層次而步入聖位(如見道位或菩薩初地以上),故說「過非聖人地」。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主要闡述菩薩在引導眾生時,不能僅僅停留在不流轉世間或只修習少分的不究竟方便,而必須以導向究竟涅槃為目標。
    在此提及「不斷世間」,是指大乘菩薩依大悲心不入永滅涅槃,在世間示現,但其核心依據與終極指向仍是「有涅槃故」,不能將方便誤視為究竟。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詰問語境,旨在勘驗修行者是否依循聖者的階位與智證境界(聖人地)來實踐相應的觀行與斷證。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聖人地」指的是超越凡夫外道、現證法空性的階位(如初地以上或見道位),「行」則指與此境界相應的修持與六度萬行。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旨在辨析「離一切取」與「得無礙解脫」之間的因果與核心義理。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一切「取」(執取、煩惱障與所知障的攝受)是束縛解脫的根本。
    遠離一切取,方能證得對一切法無所障礙的究竟解脫。
    此問引導後續對解脫原理的深入抉擇。

    本句依大乘論書語境,闡釋成就聖者階位的核心因緣與心理狀態。
    聖者因證得無漏智慧、安住於聖位,故能斷除對外境與自我的染污執著(一切取)而證得解脫;其智慧如實了知諸法,故能不生起非理的虛妄計度(橫執),徹底遠離不依正理的邪謬執取(不正取)。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或推求之詞。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論語境中,此處藉由詢問依止之處,引導對治修行者對外境或錯誤見解的執著,進一步推求遠離二取、達致究竟真實依止(如法界或如來藏清淨法界)的義理。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旨在探討經文中關於「隨順如來化人所至」的深層義理。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脈絡中,如來所化現的化身(化人)具有引導眾生、示現佛事的作用。
    此處透過問答方式,準備釐清跟隨化身所至的修行隱喻或法性法爾的道理,避免學習者誤解其表象意義。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探討三乘解脫的同與異。
    依大乘唯識與如來藏交涉之論理,聲聞、緣覺與佛雖在斷除煩惱障、證得法性寂滅的「解脫」層面上平等無別(解脫同至),但如來具足無量功德與殊勝相好,這是二乘所無的。
    此處強調「似法故示現解脫同至」,意指就清淨離繫的法性而言,二乘解脫與如來解脫相似相通,故說其同至,然而如來之究竟勝相仍非二乘所能企及。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的註解。
    論述具備「心得自在」修持水平的善男子,已達到堪受佛陀正記(授記)的資格與根基。
    為此類聖眾演說授記之法,具有成就圓滿菩提的巨大功德利益。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發端。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語境中,「密語」並非指神祕不可知的咒語,而是指佛陀依據特定意趣、隱含深意而說的「密意言說」(即意趣言說)。
    論典隨後通常會針對此提問,解析佛陀背後所隱含的真實法義,避免讀者依文解義而產生誤解。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不二相智是指超越能緣與所緣、有與無、生死與涅槃等相對待、對立二相(即遠離二邊)的平等法界智慧,為大乘唯識或中觀唯證相應之如實智。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隱密言說(密語)的抉擇。
    在《大寶積經》及本論的語境中,「密語」指如來隨順眾生根機所作的隱密教示(如關於如來藏、法性等深法)。
    「入相」指修證進入諸法實相的相狀或門徑;「不二相」指超越能所、有無等二元對立的平等實相。
    論書在此闡明一切密語皆導向能入之相與不二之相的圓滿證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與徵詢語氣,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後續針對特定法義、名相或論點的具體定義、條列與詳細辨析,屬於釋經論部闡述密意、層層顯理的論辯修辭。

    本句屬於唯識或釋經論部的論理語境,解析經文中所說的言說(句)、詮表依處(處)與名言所指的客觀實體(事)。
    論主指出,雖然世俗名言中有所說的句、處、事,但在勝義諦或唯識轉依的視角下,彼等所執著的外在客觀「體性」是虛妄無實、自性不可得的,以此破除眾生對名言與外境的實有執著。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觀點。
    探討「性燻」與「境界」的關係,說明在真如或阿賴耶識的清淨自性燻習中,能緣的心識之性與所緣的境界之相,在體性上是融通不二的。
    外在境界的性相本不離識而有,故說「有故不二」,藉此破除能所二執,顯現唯識無境或心境一如的義理。

    本句依唯識大乘論書語境,解析「染」與「淨」的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
    諸法實相本無主客對立(不二),因無明阿賴耶識種子現行,於無二中妄生能取、所取之執著(二相)。
    此「二取相」即是依他起性上的遍計所執,故名為染。
    若能了達二取空,遠離能所執著,即證唯識實性,故名為淨。

    本句展現唯識學派大乘阿毗達磨的「唯識無境」思想。
    論中指出,語言文字(所有說、一切句處)所指涉的客觀存在(有事者),在世俗諦上雖似實有,但在勝義諦上,這一切外境皆是內心名言習氣(假名言燻相)所顯現的影子。
    因為外在的客觀境界(境界性)本無自性實體,故說一切唯心、唯識所現。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之語境,闡釋主體(能燻/能取)與客體(所燻/所取)之間的燻習機制。
    此處的「彼二」指能燻與所燻、或能取與所取之二相。
    論中強調,燻習相的成立,乃因對境(境界性)的顯現與存在為依據,說明心識與外境、能緣與所緣相互依存的唯識生起道理,不偏向後期華嚴或如來藏的絕對圓融解說,而是依循唯識論書的因果與相分、見分燻習次第來探討。

    本句依瑜伽行唯識學派的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語境,闡明染淨依持的原理。
    在遠離能取、所取對立的「不二」實相(圓成實性)中,眾生因虛妄分別而生起能取、所取的「二相」執著,因而墮入依他起性的染污分(遍計所執);反之,若能了達唯識無境,遠離能所二取之執著,雜染斷盡,即能證得依他起性的清淨分,即是清淨圓成實。

    本句依《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闡釋諸佛所入的「密語」本質。
    諸佛以大菩提與無分別智,契入如來深密意趣之言說(密語),此密語所指引的究竟法性,是超越能取與所取、言說與所說等對立的「不二相」。
    修行者應如實了知此不二相,方能體解經中密意。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體系,解析大乘經中的「密事」(即隱密、深奧的密意教法)。
    文中的「五種相」是據依大德世尊之身教以及其所傳授的教授教理,開顯出修證的五種果德體相與五種利益,強調修學者若能依教奉行、成就持守,便能契入如來所宣說的甚深密意。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論書之語境,承接上文抉擇經義,指出特定法體或法門具備五種體相、特徵或義相,用以總攝或展開說明其體性。

    此句為論書的設問,旨在引導出對《大寶積經》中關於「五種尊」(或稱五種最勝尊貴之法)的詳細論述與法義解析,屬於釋經論部釐清經意、展開名相次第的典型問答體式。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修行成就與言說施設的辨析。
    說明若依於正確的「想」心所進而施設言說、彰顯彼功德之成就,應當了知這已經達成了殊勝尊貴的修持法事。

    本句為大乘釋經論中常見的設問、徵起語。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修學論理框架下,用於在已解釋的經義基礎上,進一步啟發、探討更深一層的法義、道理或隱含的修持體系。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下《大寶積經論》的唯識大乘論書語境,闡述「涅槃」作為究竟轉依果的殊勝特質。
    此處強調涅槃並非消極的虛無,而是由永斷煩惱、顯現本具功德法身所成,因其能「永證」一切究竟功德,故以此作為證量或修行的決定依據。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的唯識與大乘中觀義理,闡明「法性」本無來去。
    佛所說法之本質(法性)不從任何處所生起,亦不向任何處所消逝,這體現了諸法無生無滅的本質。
    其理由在於法性遠離了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入」(六內入處)之緣起與生滅。
    唯識與釋經論中,常以此闡明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之本質,非如凡夫所執有外境之來去與消滅。

    本句依據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語境,闡釋「法界」(真如)的自性清淨與不可破壞性。
    一切世間的虛妄顯現或言語謗毀,皆不能觸及或損減真如法界之本體;同時,此法界不是凡夫分別心所能緣慮,唯有契入「無分別智」時才能真正覺悟證知。

    本句源於《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或中觀釋經論的思維,旨在透過問答來推求能說法者的主體性。
    此處提出詰問:在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一切法中,究竟哪一個法纔是真正的能說法者?以此引導讀者了知法無我、人無我,遠離對說法者有實自性的執著。

    此處屬於釋經論部之問答體裁,用以進一步審察、徵詢前文所指稱之特定法體或體性,其具體顯現的體相、特徵或法相為何,以此展開後續的法義抉擇與辨析。

    本句從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觀點闡述「法身」的常住與無為本質。
    依《大寶積經論》語境,法身代表遠離生滅相的究意法性。
    這裡的「先來未生亦無有滅」並非世俗時間意義上的前後,而是指法身在法爾如是的狀態下,超越了有為法的生、住、異、滅四相,其本體從未涉入生起,故亦無從消滅。

    本句屬於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徵起之辭。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句旨在承上啟下,引導讀者深入探討《大寶積經》中所開示的具體核心法義、修證階位或如來藏大乘菩薩道的體系,藉由提問來開顯隨後將進行的法義抉擇與詳細辨析。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在唯識與大乘中觀教理中,諸法本性非縛非解。
    若執著於諸法實有,則被世間煩惱所縛;若執著有一實有解脫可得,亦是另一種執著。
    不落入「縛」與「解」的二元對立,方契合諸法實相,此乃大乘唯識遠離二邊、證入中道的智慧。

    本句依據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的空義觀點,闡述「縛」與「解」的本質。
    在世俗諦中,眾生因煩惱而受縛,因修行而得解脫;但在勝義諦中,無論是能縛的煩惱、所縛的眾生,或是解脫的狀態,其自體(性)與特徵(相)皆無實體,都是因緣和合、唯識所現。
    了達縛解空無自性,即是契入中道實相。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承接上文探討如何正確認知「諸行」(一切有為法)。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論書的語境中,欲了知諸行的本質,必須透過剖析其「性相」(體性與相狀)來抉擇,藉此引導修行者如實了知諸法如幻、無常、苦、空、無我,進而斷除執著。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語境。
    此處闡述二諦融通或無明與明(智慧)非即非離的中道義理。
    在勝義諦或真如法性中,無明本自性空,故無「斷滅」之可言;無明既無實體可斷,相對待的「明」亦無實體可生。
    若從遮詮角度而言,修行者不可著於「斷除無明」或「生起智慧」的二邊對立執著,此即顯現大乘唯識學中「無明與明無二」的深層法義。

    本句依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闡釋「明」(智慧)與「無明」(愚癡)本質皆無自性。
    眾生習慣將明與無明視為實有的對立面,但從勝義諦來看,兩者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立的虛假名言(假名性)。
    因為它們沒有不變的實體,所以無法透過能緣的妄見或妄覺去把握、尋得。
    此處旨在破除對法執的二元對立,導向無分別智。

    此句為《大寶積經論》在釋經過程中的問起之語,屬於論書體裁中常見的設問結構。
    旨在辨明佛陀宣說特定法門或經義時,其所針對的根器、聽眾對象(即接受此教法的「當機眾」),以此來彰顯該段教法的特定因緣與化導目的。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修行階位的簡別。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得」通常指斷證、得法性或得菩薩地;「正覺」指現前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佛果)。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處於尚未證得聖果且尚未究竟覺悟的階段,其修持與心境之狀態。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思維框架。
    依《大寶積經論》對「空性」與「轉依」的論述,正覺(佛果)的成立,並非是透過「將彼依他起或遍計所執法完全當作無所有」的斷滅空、撥無因果來顯現。
    唯識學派強調「由彼彼空,故名為空;若法是實,亦不得言空」,正覺有其自相與真實功德,不能以偏計的「彼無」作為正覺的體性。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旨在辨析或引出大乘菩薩如何圓滿成就不可思議的果位殊勝功德(果勝事)。
    此處通常與前文的修因相對,探討由大乘殊勝因行所感得的究竟佛果或菩薩果德,依釋經論部語境,著重於因果相應與大乘功德的殊勝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依唯識與阿毘達磨教理,此處旨在抉擇「無餘涅槃界」之體相。
    此界是指諸阿羅漢或佛陀入滅時,不僅斷盡一切煩惱障(有餘涅槃),更進一步令過去業力所感召的現前苦果依身(有漏五蘊)亦完全歸於滅盡,不復相續,唯是清淨法界、畢竟寂靜,故以「無餘」釋之。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
    論中探討「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的深層義理,指出若就證得「三界不行」(斷盡三界生死因果)的角度而言,雖名有餘涅槃,其本質實依無餘涅槃之體,是以「唯淨真如」為所依住。
    此非小乘灰身滅智之寂滅,而是契入如來藏或真如清淨法界之顯現。

    本句探討如來化身與涅槃的義理關係。
    依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觀點,如來化身(變化身)本無實體,乃為度化眾生而示現,其本質即是法性。
    因此,化身並無實執的煩惱可斷、無生死可了,其所謂「入涅槃」,純粹是回歸或顯現法界本自清淨的「自性涅槃」(性涅槃),而非如凡夫或二乘斷除束縛後才證得的擇滅涅槃。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理語境。
    論中闡明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施設,皆需依循世俗諦(現象界的因緣果報)與勝義涅槃(圓成實性、滅諦)兩大框架來安立。
    一切教法的開顯,終極目的在於指引眾生修持並圓滿聖道,達到二乘或大乘「所作已辦」的無學位解脫境界。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語境。
    阿羅漢聖者雖常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但此處依唯識大乘的深意解析,佛陀或菩薩在宣說「我作已辦」時,並非落入凡夫執著的「有我」或「我所」,亦非停滯於聲聞的小乘「人無我」,而是徹底依憑證悟了「法無我」的圓滿智慧。
    在法無我的空性體驗中,為隨順世間施設而作此說,完全不離二無我(人無我、法無我)的實相。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以譬喻說明斷除煩惱的機理。
    外在的怨敵需要外力征伐,而內心的煩惱怨敵(內怨)則必須依憑內在的覺悟力量(內力)來平定。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中,「證法無我」是斷除所知障與根本煩惱的核心。
    因為了知諸法皆依他起、無有定實自性,便能從根本上拔除煩惱的隨眠,達到究竟的「永滅」狀態。

    本論句依大乘唯識與釋經論語境,解析『伐』字的法義。
    修行者若缺乏覺照,未能察覺外在幹擾(外怨)的本質,便會執著於外境而生起五陰魔障。
    此處闡明外在所緣的幹擾,本質上皆是外五陰(色、受、想、行、識於外境之展現)所攝,唯有彰顯正覺方能討伐、除滅此等魔怨。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阿毗達磨觀點解析經義。
    此處以「外怨」來比喻「陰」(即五蘊、五陰),說明五蘊對修行者而言,如同外在的怨家仇敵一般,會侵害、束縛眾生的清淨自性與解脫慧命。
    經論中常將五陰喻為賊、怨、殺者,旨在警惕修行者應對五蘊生起厭離心,斷除執著,從而趣向解脫。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或大乘論書之釋經脈絡。
    此處闡釋「勝彼」的特質在於破除能取、所取的執著,達到遠離虛妄分別唸的狀態。
    「陰性不覺」意指五陰(五蘊)的自性本無自體,亦無世俗妄想的覺知心,藉此說明證得無分別智時,超越了執著五蘊為實有的凡夫境界。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闡明「真正恭敬」的定義。
    於修學大乘佛法中,欲成就殊勝的果德與自他利益,必須對佛法僧三寶(尊)生起恭敬。
    然而,此處強調真正的恭敬不落於表面形式(非身等耳),不能僅停留在身體的頂禮、口頭的讚歎等外在身業,而必須以「正行供養」為核心,即依循世尊所說的正法,如實隨順修行(順行法),方能契入因果利益。

    本句依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語境,闡明出家修行者成就「清淨受施」與「度脫苦海」的因果關係。
    大乘論書強調修行者之所以能成為「福田」並消受不虛施,核心在於現觀「三輪體空」,了達因緣生法而於一切法無所執取,以此無漏智慧自度度他。

    本句出自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從大乘唯識中道義詮釋「度世間」的真實意涵。
    菩薩之所以能超越世間(度世間),並非依恃世俗的福德,而是因為證悟「法無我」之理。
    在法無我中,遠離了「撥無因果」的斷見與「執著實有」的常見,契入不顯不隱的中道。
    由於具備這種無漏智慧,菩薩能恆久利益眾生,在修集福德、作為眾生福田的菩薩位上永不退轉。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
    經文指出「行福田地」的關鍵在於破除「取法慢」。
    修行者若在追求佛法或修持善行時,產生了「我能證法」、「我所修法」的法執,便會催生出微細的傲慢(法慢)。
    唯有徹底捨棄對法的有所得心與執著,才能真正安住並廣行清淨的福田地,成就無漏的功德。

    本句闡明「佛子」的成立因緣。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成就佛子名號者,是指接受如來正法教化、依止如來法身或教法而出生法分者。
    這強調了從法化生的特質,而非世俗的血緣關係,契合大乘論書中以「依止如來正法」為成就佛子之決定因的義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用以釋經中「無去無來」與「如幻」之空性義理。
    經文提問修行者前去卻無所至的原理,論釋以「如來所化」為喻。
    如來以神通所幻化之人,看似有來有去、行住坐臥,但其體本空,實無真實的去者與所至之處。
    藉此闡明一切法如幻、無自性、無來去的唯識中道義,破除對修行位次與去來之相的實法執著。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的釋義。
    論主指出,在須菩提與比丘僧團往復問答的教化過程中,聽眾當下獲得了極大的現前利益:一部份人證得阿羅漢果(心得解脫),另一部份人則證得初果(得法眼淨)。
    這說明佛菩薩或大弟子在法會中為眾生授記、說法時,具有令聞法大眾即時斷惑證果的殊勝威力。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論述從凡夫到聖者、由低至高的修證位階轉換。
    「學者」(有學)指初果至三果、尚需修學的聖者;「無學」指四果阿羅漢,已斷諸煩惱,不需再修學。
    「成熟凡夫」指於資糧位、加行位中善根成熟的凡夫(如內凡位);「有學地」則指見道位以上、尚未圓滿無學果的聖者階位。
    此處說明眾生依修行而轉變階位、證入聖果的兩種階次提升。

    此處為經論中對佛陀的尊稱,通常用於發問、讚歎或陳述論點之開端。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中,此稱呼承接上文的教法,準備引出對於經義的具體抉擇或法義辨析。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結構與釋義分析。
    論主指出,經文在讚歎「寶積法門」稀有且能利益大乘行者之後,接下來的文本脈絡皆是圍繞著該法門的「大利益事」展開詳細闡述,用以證成並顯發此法門的實用價值與殊勝功德。

    本句闡述彌勒菩薩或論主依循《大寶積經》依序開示的宗旨與大乘修持之因緣。
    一者為令趣向大乘的諸菩薩能圓滿成就如來無上正等菩提之法(成佛法);二者為令其發起大悲心,廣度攝受一切有情(化眾生)。
    而其實踐與教授的核心框架,即是遠離增益與損減二邊、不執空有、體現大乘唯識或中觀體系的「中道義」。
    以此實相義理為準則,循序漸進地展開教導(訓誨等如次)。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的釋義。
    論主解釋經中問及善男子善女人能獲得多少功德的用意,在於彰顯「菩薩藏」(大乘法寶)的殊勝功能。
    修行者透過聽聞大乘教誨,內心生起清淨的信解,進而獲得解脫與成佛的實際利益,此即功德的來源。

    此處為佛陀或論主呼喚尊者大迦葉之名,用以發起後續的核心法義開示。
    在《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此呼喚具有攝受聽眾、集中注意,並準確標示法會當機者的作用。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結構與因緣的科判與釋義。
    論主解析經中「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等稱呼及隨後經文,指出其背後具備五種特質或相狀(五種相),用以彰顯能利樂眾生並增長其清淨信心的佛法事業。
    此處依唯識與大乘論書風格,著重於名相背後的修學結構與法利益分析。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大乘寶要義論)中解釋大乘菩薩或諸天功德之語境。
    「世界」指一佛所化之國土;「持時」指受持或主管時分(時間因緣、季節流轉)之神祇或執事,在此亦可能指具足相應威德、能於特定時空因緣中護持正法或引導眾生的大德(大威德者)。
    釋經論部強調名相的精確對應與法相依因緣而立的特質。

    本句屬於論書中分析唯識或大乘修道位中,菩薩功德成就之障礙或退轉因緣。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大乘論書語境中,此處在解析某種法門、煩惱或修行狀態,說明它是導致已得的「自在成就」(如主宰心、法或神通的自由無礙能力)發生退失的第二種原因。

    本句源自大乘唯識宗的《大寶積經論》,主要探討大乘行者在轉依過程中所顯現的三種身。
    根據論書體系,此處的「三轉身」代表著阿賴耶識因修行而轉依的三種層次或側面:一者轉依顯現為能依持淨法的功德身(或法身),二者轉依而成就利他的受用身(或報身),三者轉依為隨機化度的變化身。
    在此「轉依」即指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使染污的依他起性轉化為清淨的圓成實性。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典結構或修學因緣的抉擇分析(判讀為第四種因緣)。
    論述透過「彼處」(特定的說法依處或處所)來彰顯法會大眾的根基成熟,說明在該處說法,正是為了成就、印證那些能夠堪受大乘大寶積法門的器能眾生。

    本句屬於論書中解釋特定功德或因緣的條理化論述。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下,「作器」是指成就聽眾的根基,使其堪受大乘妙法,成為「法器」;「捨身時得見淨業」則是說明此法門能令修行者在臨命終時,心不顛倒,因過去修持的清淨功德而現前見到善業相現前,從而安隱往生。
    這體現了聽聞與修持此經具有成就自利利他、現後二世善果的殊勝功能。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亦名《大寶積經論釋》),屬於大乘釋經論部,依唯識或大乘論書體系解析經義。
    此處承接上文抉擇「世界」或「大」的涵義,指出在此語境中的「世界大」,並非指外在器世間的廣大物質空間,而是指「正覺世間」與「有情世間」中具備崇高功德的殊勝存在,即體現佛法僧三寶與法身常住的佛陀、聲聞聖眾以及表徵佛陀功德的諸塔。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釋經論部在解釋菩薩因地修行時,強調大乘菩薩的佈施與受持(持)不僅在空間上是廣大無邊的(諸寶滿諸世界),在時間上也是經歷無量阿僧祇劫而相續不斷的。
    這體現了唯識論書在剖析經義時,對於修行之「資糧廣大」與「時間久遠」的雙重證釋。

    本句出自唯識大乘論書《大寶積經論》,從論書的瑜伽行派術語體系,解析修持大乘佛法、追求大自在(如來果位)時,為何會產生退修或無法究竟成就的五種因緣與相狀。
    此五相說明瞭若因位心量狹劣(有量、有盡、非上),或僅偏於助道而未契入根本,便會導致從大自在因中退失,無法證得究竟的無盡果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體系,闡述退失大自在(功德或果位)的五種因緣相狀。
    此處明示第一種相狀:修行者若對微細的惡因產生樂著、不加防護,此微惡因即會展轉增長,最終構成退失大自在的決定性因緣。
    此處體現了唯識學派對於業果因緣極其微細、不應輕忽的行持規範。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的因明或法相辨析語境,用以論證某種法或狀態並非必定導向絕對、單一的快樂結果。
    在《大寶積經論》的論述中,通常以此說明世俗之法或不究竟的修法具有不確定性(不定),無法成為決定性(一向)感得清淨安樂的真正因緣。

    此處屬於唯識瑜伽行派論書對經文義理的抉擇。
    論述世間有漏法之「苦諦」特質,說明眾生所追求的樂受,本質上皆具備變異性,無法永遠保持安樂,其本質即是壞苦之因,故經論中以此確立「三不永樂因」來開顯諸法皆苦、無常的依他起性法義。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眾生因「常、樂、我、淨」四顛倒心,無法如實了知諸法皆苦,反而於無常、不淨、無我、唯苦的世間法中,生起錯誤的妄執,將生苦之因誤判為樂因並執取不捨。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中論述特定名相或法相分類的因緣(釋經論部瑜伽行派語境)。
    此處闡明第五種特質或現象的定義,指出眾生所執持的色身、肉體本質上是粗重、苦惱的(苦身),但眾生仍依此身去造作、受用能感得樂受的善因或樂因。
    以此「依苦身受樂因」的邏輯關係,來定義或成立文中所指的「彼者」(特定法相)。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主要在闡述經中特定修行成就或轉依的法義。
    此處說明具備三種因緣或特質:第一是雖然受生為女身,但能轉化女身之障礙(或彰顯轉女成男、轉依之德);第二是該修行之處所或依報極為尊貴,受到如同聖塔般的恭敬;第三是該處所能作為承載、出生功德法財的器皿(作器)。
    論書以此三因緣來抉擇經文隨後成就之勝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解釋說法者宣說眾生隨應修持之種種法門(讀誦、受持等),其核心意趣在於引導、成熟聽法者的機感,使其轉化為能夠納受大乘妙法的清淨法器。

    本句闡述依持大乘法義修行者於臨終時的殊勝功德。
    在唯識與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臨終見佛是由於心識與淨因相應,由內在淨心顯現如來身;三業清淨則指臨終時遠離顛倒、貪愛等雜染。
    因「得見淨」(見到清淨法界或淨土聖境),故能安詳捨壽,證成解脫功德。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唯識或寶積經義的唯識學派/如來藏初期論釋,說明修持對治行或依止正法所成就的「淨業」功德。
    由於業障消除、業行清淨,現世與後世皆不為煩惱惡業所障蔽,故稱「無有諸患」;進而能在臨命終時,心不顛倒,不生起憂悔、恐懼等逼迫性苦受,安詳捨壽。

    此處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文「無憂惱」或相關法義的辨析。
    論書中以「因果」邏輯說明:一者是從根本上遠離了能生起憂惱的因,二者是指在此狀態下,原本微細或尚未降伏的憂惱心,已徹底失去生起的依據(不能再成為未降伏的狀態)。
    此為唯識與釋經論部探討斷惑或心所作用的論證語境。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的釋論語境。
    菩薩在禪定或對境時「不動眴諸目」,表面上是眼根的寂靜不動,其內在機理是依於「意識」能夠「諦知(審諦如實了知)」諸「意根(或意念)」的生滅與存在。
    諸根之相應是不離心意識的,當內心如實審察、安住於正理時,外在的眼等諸根自然隨之調伏、寂靜而不動眴。
    這體現了唯識學派中內心(意根、意識)對外在五根的統攝與影響。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於行持規範的解說。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修行者在行住坐臥中保持身心安穩,不輕躁、不任意晃動肢體,是內在正念的外在顯現,如此能成就清淨的威儀,進而令眾生生起生信,具足資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菩薩或聖者臨終、受生或遭遇危難時身心相狀的論述。
    說明具足正念與無畏功德者,其生理反應不受恐懼煩惱支配,能保持身體的自控與安祥。

    本句出自大乘瑜伽行派的釋經論,依唯識及阿毗達磨語境,此處描繪善心死或具足正念者臨終時的身心相狀。
    因其內心安詳、正念現前,故色身不會產生臨終痙攣、手腳蜷縮(不作捲)或神識迷亂、雙手在空中亂抓(不摸空)等臨終掙扎之惡相,反映了內心無造作惡業、無雜染相應的清淨狀態。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瑜伽唯識與阿毘達磨式的義理抉擇。
    修行者能自由控制自己的死期與姿態(隨坐而逝),在法義上並非神祕的奇蹟,而是因為修習禪定達到了「身調伏」。
    身調伏意味著色身四大與風大皆得隨順調順,心能轉色,因此能自主決定在安穩的坐姿中,捨棄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命根與壽量。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此處解釋佛(或大菩薩)四無所畏、八音等功德。
    佛菩薩因徹證諸法實相,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於大眾中說法毫無怯弱恐懼,故能發出無畏、清淨、正直且圓滿的音聲(善正言音)。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於如來三十二相或隨形好之「言音相」的因緣解析。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佛陀所成就的清淨音聲(如梵音相、滑利音),皆是由於過去生修持語業,斷除口四惡業中之惡口、綺語,遠離令聽者不悅、生澀粗暴的言詞(澀惡言)而感得的功德果報。

    本句依據論書釋經體系,解說「上妙言音」的內涵。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如來的聲音或言說之所以被稱為「上妙」,並非單指世俗音聲的悅耳,而是因為其所承載、傳遞的內容是諸佛圓滿、契理契機的「妙法語」,即其殊勝性來自於所詮顯的無上法義。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
    此處解釋大乘菩薩之所以「愛樂言音」(喜好言語音聲),並非出於世俗的語言貪著或戲論,而是為了將語言作為清淨的工具,用來讚歎、廣說諸佛如來的無量功德與大乘法義,屬於菩薩利他度化、化導眾生的方便。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解析菩薩四攝法中「愛語」或導化眾生時的言語德行。
    菩薩因善巧隨順眾生,能依據大乘實相之理,給予正當且符合法理的酬答,這種契理契機的論議與對談,既具足利他的威德,能令諸天大眾歡喜擁護,亦展現出調柔不粗獷的慈悲特質,故名為天人所樂擁護及柔軟言音。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大乘寶要義論),屬於唯識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此處「不背說言音」係闡述如來語業的功德。
    如來所發之言音,皆從如實證知之法界流出,與如所有性、盡所有性相應,故稱「不背說」。
    其本質原因在於如來已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之種子,遠離一切遍計所執的虛妄分別(無諸妄),故其開示之教法與法性常恆相應,絕無乖違。

    本句出自大乘論書對經典中如來言音功德的論釋。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語境中,「快說」即是善說、妙說。
    如來所成就的四無礙辯才(法、義、詞、辯)中,其言音能體現出圓滿的邏輯與義理一致性,無論是初善、中善、後善的教法,其核心理體皆互不矛盾,故稱前後言不相違。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從法相唯識的論書體系解析如來或菩薩的言音功德。
    所謂「可取」,在論書語境中指其言音具備合理的依據,能令聽者信受並據以思維,其根本原因在於如來所發之言教,完全契合於如實的法性與因果正理,故稱「不違順理語」。

    本經文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釋經論部。
    此處經文解釋菩薩或佛的「言音」(說法音聲)具有威德或感應,其原因在於如來說法契理契機,令世間淨居天、梵天等深信佛法的諸天神眾心生歡喜,因而隨侍並衛護此說法音聲,使其廣傳無礙、降伏諸魔。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的語境,解釋菩薩言音能得到諸佛擁護的內在因果。
    一方面由外在的「諸佛攝取」(諸佛的加持與護念)作為增上緣;另一方面由內在的「不瞋、能忍」作為因行。
    菩薩依止諸佛的攝受,在現前遭遇逆境或惡言時,能修持安忍而不生瞋恚,由此內外因緣具足,其所發言音便能得到諸佛的成就與護持。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體系(釋經論部)詮釋「不恨」的法相定義。
    在修行實踐中,「恨」是「嗔」心所的相續與延伸,源於對過去所受傷害的執著。
    若能成就忍辱,調伏內心,對過去已發生的忤逆、怨誑或傷害不生結怨報復之心,即名為「不恨」。

    本句依據唯識論書體系解析心所法。
    「忿」與「惱」皆屬隨煩惱,其生起常與掩蓋自身罪惡(覆)的心理相關。
    此處說明「不忿惱」的特質,即是內心坦蕩、不隱瞞、不掩蓋自己所造作的諸多惡業,從根本上斷除隨煩惱的連鎖反應。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語境,解析菩薩行佈施等波羅蜜時應具備的清淨心。
    菩薩修行若心存回報(如期盼世間名利、福報或受施者的感激),當期盼落空時便會引生憂慮、後悔、憤恨等種種煩惱。
    若能「不懷報」,安住於無所得的清淨自性中,便能遠離隨眠煩惱所引發的熱惱逼迫,保持內心的寂靜與解脫。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的對治法義解析。
    指出修持者若能達到「不計過患」的境界,其心理機製在於根本上斷除對貪欲等染污法的希求與執著。
    因為不再對世間欲樂產生追求的期盼,自然也就不必刻意去計較、防範因貪欲所衍生的過失與災患,展現了遠離染著、心不繫縛的修行狀態。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大乘論書語境。
    「不懷」是指菩薩修持佈施等波羅蜜時,內心不懷執、不退轉、不希冀世間果報。
    論釋以「不悕求保」來解釋「不懷」,說明真正的無執著是不對未來果報生起奢望、企求,亦不欲保任執持功德或自我執念。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論指出,修行者之所以能在戒法中安住,不表現出動搖、退失的相狀(無有異相),且內心堅固不退縮(不怯弱心),其根本原因在於其智慧清淨,不執取與正法相違的邪見或妄執(不取異見)。
    此處強調「正見」為持戒清淨與內心無畏的依持。

    本句闡明「不放逸」與「精進」的內在因果或本質。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論書語境中,精進以「心不散亂、安住寂靜」為其依止與表現。
    內心不向外馳散(不亂),能引生定地之沉寂清淨(寂靜),在此狀態下,方能真正做到恆常不放逸並相續精進修持。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部語境,解析菩薩發心攝受清淨佛土的心理狀態。
    「不怯弱心」指菩薩具足大勇猛力,不甘流俗或偏執於小乘自利;「不喜自身」意指不貪著、不滿足於現前的自我成就或卑劣身相,而能將目標提升至諸佛菩薩所加持、成就的究竟清淨佛國。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菩薩發願嚴土熟生的菩提心與廣大志向。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修行者若能遠離「慢」(對不勝計勝、劣計等所生之驕傲)與「增上慢」(於未得謂得、未證謂證之過慢),乃是因為其實際體證了佛法的「現氣」(即現前功德或現行之氣分)。
    唯有真正現證佛法之少分或全分,才能澈底息滅虛妄的自大與未證言證的過慢。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語境,解析修行者如何斷除微細煩惱。
    修行者若在世間禪定(三昧、三摩缽底)中生起執著,便會導向慢心或未證言證的「增上慢」。
    此處指出,應將世間定境視為引發一切佛法(清淨無漏法)顯現的「現氣因」(現前、根本因緣),在深層心識中不對其產生分別與希求,證得時亦不生希有殊勝之想,如此方能真正遠離慢與增上慢。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諸佛所證的「三昧」(定體與定用)即是包容攝受一切功德的「菩薩藏」。
    菩薩依止此諸佛三昧之教法,能於所受教誨中,生起遠離顛倒、符合法性的決定「正信」,由此成就自利利他的真實利益。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主要闡述菩薩修行階位中,由最初「信位」所發起的清淨心與隨順資糧,因其根本因緣與修行發心的深廣不同,其所產生的層次分別與信位利益,會呈現出重重無量、不可數(阿僧祇)的增長與差別。
    強調依本修持所展現的功德殊勝與無量。

名相註解
  • 諸漏:指一切能令眾生流轉生死的煩惱,主要分為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
  • 遠塵離垢:遠離煩惱塵勞與垢染,通常指斷除見惑。
  • 得法眼淨:證得清淨的法眼,徹見四聖諦之理,通常指小乘進入見道位(初果)。
  • 化者:接受佛陀或菩薩教化說法的眾生。
  • 禪定:心注一境而不散亂的修持狀態,此處指聲聞聖者所修證的禪定。
  • 通達:徹底理解並親身體證法性理體。
  • 諸法:一切存在與現象,在唯識學中指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圓成實性等三性法。
  • 不樂:不欣樂、缺乏欲樂。欲(chanda)為心所名,以希望欣樂所緣境為體,是發起精進與智慧的依據。
  • 甚深:梵語 Gambhīra,形容法性、理體或教法極其深奧微細,難以測度。
  • 難知:指法義超越凡夫的現量與比量思維,非直覺或一般世俗智慧所能輕易證知。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菩提:梵語 Bodhi 的音譯,意譯為覺、智、道,指斷絕世間煩惱而成就的涅槃智慧或正覺。
  • 意:此處指佛的意業、心意或智境,即佛的思維與聖智境界。
  • 不淳:未純熟、未深厚。此處指善根尚未成熟穩固。
  • 惡知識:指引導眾生遠離正法、流入邪見或惡道的惡友、惡導師。
  • 信力:五力之一。指由深信正法而產生的破除疑惑、成就聖道之精神力量。
  • 攝:攝受、攝持,指受到外在力量或環境的牽引與籠罩。
  • 善根:能生起一切善法的根本,如無貪、無瞋、無癡等三善根。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為世間所共同尊崇者。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在般若經系中常作為與佛對話、闡發空性義理的代表人物。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覺悟的弟子,通常指小乘實踐者,但在本論語境中強調其成果亦源於如來的化導。
  • 勝義:最殊勝、究竟的真實義理或法性。
  • 真實:指諸法的如實自性或終極真理,於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常指遠離妄執的實相。
  • 爾時:那個時候,指經文敘事中所發生的特定時段。
  • 方便:梵語 upāya,指隨順眾生根機、權巧引導以達真實法義的善巧方法。
  • 示現化者: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運用神通力所變現的化身或變化事。
  • 同服:指相同的衣服、裝束。在論書語境中,多指共同的出家僧服或隨順同類眾生的外觀。
  • 同法事:指共同行持佛法的事業、修行儀軌或教化活動。
  • 正教誨:正確的教導與訓誠,特指符合涅槃解脫與菩薩道的正法教授。
  • 妄執:虛妄的顛倒執著,於依他起性上誤執為遍計所執的實我、實法。
  • 如實涅槃:指契合諸法實相、遠離能取與所取的究竟涅槃。
  • 盡滅:指煩惱的斷除、滅盡。此處特指對「滅諦」實有或斷滅空的破斥。
  • 如:指真如,即一切諸法真實不虛、如如不動的本性,在論書語境中為遠離生滅的諸法實相。
  • 不生:指非由因緣和合新生的存在,屬於無為法、勝義諦的特徵,與有為法的「生、住、異、滅」相對。
  • 憶想:虛妄的憶念與想像,屬於能引發煩惱的非理作意。
  • 無著:不執著、無所染著。指心不被外境或內在煩惱所繫縛的解脫狀態。
  • 無生: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決定性的固定實體,故其自性本來不生。
  • 無離:不相分離、不相捨離,指法與法之間,或體與用之間具有不相背離的決定性關係。
  • 未來:佛教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一,此處指法尚未生起、隨緣待發的潛在階段。
  • 防護此執:防範並守護、斷除對特定法相的妄想執著。
  • 戒等品:指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五分法身,或修行所攝的功德法類。
  • 不住不來:指諸法實相無有居所(不住),亦無所從來(不來),否定其有實體性的存在或時空生滅。
  • 不滅盡:不歸於完全的虛無或斷滅,此處指法性本空,無可滅者。
  • 永寂滅:永遠處於遠離生滅、遠離名言執著的寂靜涅槃狀態。
  • 不住:心不執著、不滯留於任何對境,遠離能取與所取。
  • 不來:諸法本無實體,無所從來,表法性畢竟空、無去來相。
  • 不染:遠離煩惱污垢與妄想執著,心保持本自清淨的狀態。
  • 滅盡:此處指諸法的寂滅、消盡,在論書中常對應於「空性」或「擇滅」的本質狀態。
  • 性自滅盡:指一切法(現象)的自性本來就是空寂、不存在的,非由外力或因緣轉變才使其滅盡。
  • 彼事:指前面脈絡中所提及的生死、煩惱、雜染等有漏因果諸法。
  • 相向:趣向、導向。指眾生心向於涅槃的解脫境界。
  • 涅槃相:涅槃的顯現相狀。此指佛陀隨順世間因緣所作的示現,非指究竟法身。
  • 貪欲等相:指貪、瞋、癡等煩惱在心識中所顯現的染污相狀或其對立的寂靜相。
  • 現法樂行:指於當生(現法)現前受用禪定之樂,通常指四根本禪。
  • 滅盡定:又稱滅受想定,指滅除一切心、心所法(特別是受與想)的禪定境界,為聖者所入的極寂靜定。
  • 異義:不同的義理或解釋。在論書中常用於開展不同的法義辨析,或提出另一種合理的抉擇。
  • 淳:純熟、成熟。指善根深厚且無雜染。
  • 煩惱塵:指障礙自性清淨、染污心識的煩惱垢染。
  • 善知識:指具足正見、能引導眾生修行正法、斷除煩惱的益友或導師。
  • 信解:對佛法義理深信不疑且明瞭領解。
  • 甚深處:指極為深奧難解的佛法教理,在此特指唯識、真如、法界等難信之法。
  • 智住:智慧的安住。指心智契合於法性,安住於無分別智或如實智之中。
  • 正決:正確地抉擇與決定,指依正理斷除疑惑而下決定。
  • 真智:真實智慧,於瑜伽行派中特指遠離能取、所取分別,如實證知法界真如的無分別智。
  • 化度:教化度脫,指佛菩薩以種種方便教導眾生遠離迷妄、證得解脫。
  • 同共事:共同的事相或行為,指化身示現與凡夫同等的生活與活動。
  • 出世因:指能導向解脫三界、證得涅槃的無漏清淨因。
  • 正淨教:指正確、無瑕疵且符合聖言量的清淨教法。
  • 方便教授:施教者運用善巧便利的方法,對弟子進行法義的開導與教化。
  • 染淨:雜染與清淨。在唯識與大乘論書中,指生死流轉的依他起有漏法(染)與涅槃解脫的依他起無漏法及圓成實性(淨)。
  • 恐怖:驚怖、畏懼。此處特指修行者在面對生死雜染或趣向涅槃清淨時,因執著法我、未證無生法忍而產生的心理障礙。
  • 依順說:依循正理或隨順眾生根機、語境而宣說法要。
  • 授煩惱因:給予或引發煩惱的因緣、種子。
  • 淨法:清淨之法,指遠離煩惱垢染、不與漏惑相應的無漏法或出世間法。
  • 教授:對教法進行說明、訓導與指引,令受教者領會修行。
  • 恐怖因:指引生生死怖畏、憂悲苦惱的根本原因,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多指有漏的業力與煩惱(如我執、無明)。
  • 現法見:於現世中親身體證、現前觀察。
  • 最樂行:最殊勝安樂的修行或法門,能引發身心極大喜樂與清淨的修持。
  • 順空教授:隨順於空性、引導趨向空性的教導。
  • 怖:指怖畏、恐懼,屬於與苦受或惡作相應的心所表現,在面對違逆境界時所生起的心態。
  • 世間行:指有漏、凡夫的造作行為,或指在世間(未入出世間聖道)所修的善行與因緣法。
  • 初相:最初的相狀、特徵,在唯識與釋論體系中常指修行次第中的初始階段或基礎行相。
  • 假名性:指非真實存在、僅是由因緣和合而施設的虛假名稱或自性。
  • 慢執:因我慢而產生的執著,心高舉而障蔽執取真理。
  • 功德患勝:指對法或境的功德(利益)、患(過失、禍害)以及勝劣進行計度比較。
  • 淨道行:指能導向清淨解脫的聖道修行,於大寶積經論中特指遠離執著、與空性相應的因位實踐。
  • 涅槃淨:指斷除一切雜染執著、證得究竟寂滅的清淨體相,在此論書語境中多指轉依所顯的自性涅槃或無住涅槃之淨德。
  • 二種相:指兩種特徵或能取、所取之相,在此用以解釋怖畏產生的根源。
  • 怖畏因:導致內心生起驚怖、畏懼的因緣。
  • 戒品:指戒律的體性、類別或規範。
  • 不成:論書因明與思辨術語,指在邏輯上或法性義理上不能成立。
  • 淨涅槃因:指能證得清淨涅槃的因緣,在此指前面所述的淨道行。
  • 想:心所名,指於境取相的心理作用,此處特指虛妄的認知或觀念。
  • 執:執著,指心顛倒執取特定對象為實有的心理狀態。
  • 非想:此處非指非想非非想處天,而是指相對「想」而建立的「無想」或否定想的心理狀態。
  • 涅槃異想:對涅槃生起與真理不符的、變異或錯誤的想像、執著。
  • 憶作心想:基於記憶、回憶所產生的推測,以及刻意作意、造作而成的心理想念。
  • 異想:指與事實真相不符的顛倒分別心、錯誤妄想,在唯識語境中特指執著心外有實境的遍計所執心。
  • 識想:了知一切外境皆是心識所變現的觀照,即唯識之想,用以破除外境實有執著的方便作意。
  • 無因:在此指無有真實自性成立之因,亦即法無自體,不可將能觀與所觀視為真實存在的因果關係。
  • 二因:指導致過失或障礙的兩種因,在《大寶積經論》中多指障礙入於中道或清淨行的二種執著因(如增益因與損減因,或惑、業之因)。
  • 最上行:最殊勝、至高無上的大乘菩薩行持。
  • 煩惱因:引生根本煩惱與隨煩惱的內在種子或現行因緣。
  • 正智:指契合如實法性的無顛倒智慧,為唯識五法(名、相、分別、正智、如如)之一。
  • 大益:極大的利益,此處特指出世間的解脫與成佛功德利益。
  • 六事:大乘阿毘達磨或大乘論書中用以統攝、解析經文義理的六種範疇或視角。
  • 因事:六事之一,指作為引生果報或成就證悟之因的事理。
  • 依事:依據事相、所緣或法體。在論書中常與「依義」、「依體」等相對,指依循具體的事實或現象界之事物。
  • 響音:指山谷或空曠處因聲音反射而產生的迴音,於此比喻諸法虛妄、無實自性。
  • 事:指事相、事理或法義的項目。
  • 訓誨:訓導與教誨。在釋經論中,指善知識或上師對弟子進行教理的傳授與行為的導正。
  • 證法:親證現量體悟通達的清淨法性或聖教真實義理。
  • 順法事:隨順正法、與法性不相違背的修持與因緣事相。
  • 尊者:對德高望重出家僧眾的尊稱。
  • 何所:何處、哪個地方。
  • 何從來:從哪裡來,用以詰問法之生起處或心識之根源。
  • 佛所說法:佛陀所宣說之教法,亦指展現於言教中之諸法實相。
  • 無所從來、去無所至:指諸法無來無去之空性特質,與《金剛經》「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之義理互通,說明法性非時空法,無有生滅來去之實跡。
  • 義:指義理、道理或事物的因由。
  • 如是說:如此宣說、這樣論述,指前文所提及的經文或觀點。
  • 初:指次第或階位中的第一階段或首要項。
  • 樂因:能引發安樂、法樂或涅槃寂靜之因緣、資糧。
  • 來往:指諸法的遷流、位移或生滅物化之相。在論書語境中常指涉現象上的生滅去來,或指涉真如法性遠離去來之相。
  • 師:指引導修行、傳授法教的導師、和尚或阿闍黎。
  • 我等師:指佛教徒的導師,即釋迦牟尼佛或諸佛。
  • 不生亦無有滅:即不生不滅,遠離有為法生、住、異、滅之相,為諸法實相或法身如來之自性。
  • 涅槃性:指超越生死、寂滅無為的本性,在此指法身無生無滅的真實狀態。
  • 云何:如何、為什麼、是什麼情況,為佛典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詢語。
  • 聞法:聽聞正法。在論書語境中,聽聞具德善知識宣說佛法,是生起聞慧、進而引發思慧與修慧的根本因緣。
  • 解:解脫。指斷除煩惱的繫縛,證得清淨涅槃的自在狀態。
  • 義故:指道理、理由或法義根據。
  • 上等生愛:指生起最為強烈、深重,或相應於高境界的貪愛與執著。
  • 不為解:不需要再為其演說、解釋法要。
  • 無明:梵語 avidyā,指對諸法實相(如因緣生滅、空性等)矇昧無知,為一切煩惱與生死的根本。
  • 明:梵語 vidyā,指現證諸法實相的清淨智慧,能對治並破除無明。
  • 生:此指諸法依因緣和合而轉生、現起。
  • 無得:指於諸法無所得,遠離對人我、法我的能取執著。
  • 無知:指遠離世俗分別的能知之見,非指愚昧無知,而是般若無知而無所不知的勝義智慧。
  • 未得:指尚未獲得未曾得的無漏功德或聖道果位。
  • 未證:指尚未以無漏清淨智現量證悟諸法實相或聖諦。
  • 訓誨事:指佛陀教導、訓勉與誨示弟子的法義項目或事相。
  • 化比丘身:以神通力所變化、化現的比丘身相,用以度化眾生。
  • 順法行:隨順正法而修持的相應修行,即法隨法行。
  • 依十事:依據論書中特定脈絡所確立的十種事理或項目。
  • 有餘涅槃:煩惱已斷,但由前生惑業所感召的肉體(依身)尚存的涅槃境界。
  • 見諦行煩惱:即見惑,在見道位時觀察四諦真理所斷除的迷理煩惱。
  • 修道行煩惱:即思惑,在修道位時反覆修習所斷除的迷事煩惱。
  • 凡夫地:尚未證得聖果、執著於世俗生死的普通眾生境界。
  • 聖人地:已斷除煩惱、證得聖者智慧與果位的階位。
  • 非不行:非不涉入或非不造作。於此指不落入二乘的絕對焦枯與斷滅,仍依大悲願力救度三界眾生。
  • 同法者:指共同修習相同正法、具足相同戒見與行持的同參道友或僧伽成員。
  • 幾何:此處指時間的久暫、何時或經過多少時劫。
  • 如來所化人:指如來以神通力所變化出來的人(化身、化人),無實體與獨立業報。
  • 他力相似法:指在唯識語境中,依他起性所顯現、與無漏法相似或相順的依他起清淨分或有漏善法。
  • 本業:指過去生所造、感得今生果報(如肉身、壽量)的根本業力。
  • 盡:斷盡、滅盡。指透過智慧修證,徹底拔除煩惱的種子與習氣,使其永不再生。
  • 一切諸法: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以及無為法,賅括宇宙萬有的一切現象與本質。
  • 畢竟盡相:究竟、徹底的滅盡之相。在唯識與中觀體系中,指諸法本自寂滅、自性不可得的真實相狀,非指物質性的斷滅。
  • 見諦惑:又稱見惑、見所斷。指在見道位觀照四諦時,所斷除的迷理煩惱,主要包含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隨眠。
  • 一切法:指所有世間的有漏雜染法與出世間的無漏清淨法,此處特指繫縛生死的世間有漏諸法。
  • 永滅:指徹底斷除雜染因緣,令有漏諸法永不再生,即證得擇滅涅槃。
  • 諸趣:指眾生隨業受生的各個處所,如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或六趣。
  • 惡處:指生死的處所。因其皆具遷流、敗壞、逼惱之苦,本質上皆是險惡痛苦之地,非僅指三惡道。
  • 己利:即自利。指利己之修行與果德。相對於「利他」而言,修持佛法使自己獲得解脫或證悟,稱為自利。
  • 知斷:了知與斷除。在唯識與阿毘達磨語境中,指以智慧遍知諸法苦集,進而斷除隨眠煩惱。
  • 無我:音譯阿那律摩,指一切存在皆無有獨立、常住、主宰的自在實體(我執)。
  • 無我所:指在無我的基礎上,徹底了知沒有任何事物屬於「我所有」(我所執),斷除對外境與內五蘊的攀緣與佔有慾。
  • 修想煩惱:指在修道位(非見道位)中所要斷除的、與「想」心所相應或由妄想所引發的煩惱。
  • 魔:梵語 māra,此處指阻礙修行、奪人慧命的障礙。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泛指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等四魔。
  • 陰魔:指五陰魔(五蘊魔)。五蘊(色、受、想、行、識)能生種種苦惱,障礙聖道,故稱為魔。
  • 不可得:指一切法無自性,遍計所執之實體了不可得,於究竟空義中無可取著。
  • 滅苦:滅除生死流轉所帶來的苦諦與逼惱。
  • 未來生彼不可見:謂因亡果喪,未來在六道彼處受生流轉的因緣已盡,於法爾道理中無法被觀見、不復存在。
  • 魔怨:指阻礙修道、損害善法的魔障與怨敵。在論書語境中,通常包含四魔(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
  • 陰:即五陰,亦譯為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
  • 身口心:指身業、口業、意業,即眾生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思維意念的三種造作,在論書中常作為探討能緣、所緣或造作主體的術語。
  • 福田:比喻生長福德的田地。眾生供養佛、法、僧三寶,孝順父母師長,或救濟貧困,能生出種種福報功德,如農夫播種於田野終有收成,故稱福田。
  • 無取:指沒有對能取(主觀執著)與所取(客觀境界)的實體執著,明諸法自性空。
  • 何等故:為何原因、因何緣故,是論書中用以徵詢原因的慣用語。
  • 不不可取:不應當執著、取著。指對於他人的恭敬讚歎,內心不生貪著。
  • 不可作:不應當矯設造作。指修行者不應為了獲得名聞利養而故意做出虛偽的行持。
  • 離見動惡:遠離邪見(如計著有我、我所的見解)、心念動搖(因毀譽而心生散亂不安心)以及惡行(因貪圖利養而引發的種種不善業)。
  • 生死往來: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於諸趣之間往返受生的流轉狀態。
  • 無常:此處指非恆常,遠離常見,說明諸法非永恆不變。
  • 無斷:指非斷滅,遠離斷見,說明因果相續、功德不失。
  • 非聖人地:指凡夫、異生所處的境界與修行階位,尚未證得無漏聖智的階位。
  • 地:梵語 bhūmi,指修行者所依憑、賴以出生功德的階位、層次或境界。
  • 隨順:順從、契合,指修行者的心行與聖法相應而不違背。
  • 取:執取、攝持。指對身心五蘊及外境的妄想執著,亦為十二因緣之一,是產生「有」與生死苦果的直接原因。
  • 無礙解脫:指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後,智慧與心性於一切法皆無障礙、自在融通的解脫境界。
  • 橫執:橫指不依正理、憑空而起;意為非理的、虛妄的顛倒計度與執著。
  • 不正取:不合正理的執取,指與邪見相應的錯誤執著。
  • 化人:如來以神通力所變化現作的人,用以度化特定根器的眾生。
  • 解脫同至: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佛)所證得的解脫,在斷除煩惱、離縛證滅的本質上是平等、共同到達的。
  • 無異勝相:如來無有差別、最為殊勝的功德相好或法身特相。
  • 似法:法性相似。指二乘所證的擇滅無為、煩惱清淨,與佛之解脫在離繫的層面上性質相似。
  • 心得自在:指心遠離煩惱繫縛,於諸法中獲得自主,通常指證得特定果位或深厚定慧的修行境界。
  • 正記:即正授記,佛陀對弟子未來成佛、證果的名號與時節所作的決定性預言、記別。
  • 密語:指佛陀具有隱密意趣、非字面義所能完全顯了的言說。在唯識論典中,佛陀為對治特定眾生的執著,會採用密意言說,需透過論釋來顯發其了義的真實諸法實相。
  • 不二相:遠離能所、有無、一異等相對、對立的平等不二之相。
  • 智:指能如實契證法性、斷除無明之清淨智慧。
  • 入相:指進入佛法實相、契入法性的相狀或證入之門。
  • 句處事:指名言章句(句)、名言所依的法界或根塵(處),以及名言所詮顯的客觀實體或現象(事)。
  • 彼性無:指外境或所執之法的自性、真實體性並不存在(無自性、唯識無境)。
  • 性燻:指自性、體性或本性上的燻習,在唯識與如來藏教理中常指無漏清淨種子或真如法性的自內燻習。
  • 境界性相:所緣境(認識對象)的本質(性)與顯現(相)。
  • 不二:遠離能取、所取等二元對立,指體性相即、無別。
  • 二相:指能取相(主觀的認識主體)與所取相(客觀的認識對象)。
  • 句處:指能詮顯意義的字詞、語句及其所依處,在唯識與毘曇中多指名、句、文身。
  • 有事者:指具有實體、體相或作用的事物(梵:vastu)。
  • 假名言燻相:由虛妄不實的名言概念在阿賴耶識中燻習所形成的相狀或名言種子現行。
  • 境界性:外在客觀所緣對象(境界)的自性或實體。
  • 燻相:指燻習的相狀或顯相。在唯識學中,業種或習氣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印記與顯現。
  • 尊處:指世尊或具德的大德教授師之處。
  • 果事:指修行的果位、果德等具體事相。
  • 果益事:指證得果位後所帶來的利益與功德成效。
  • 密事:指佛陀微細、隱密,非凡夫外道所能了知的深遠密意教法。
  • 五種尊:指釋經論部中用以開顯如來法身或大乘菩薩行等五種最極尊貴、殊勝的功德特質。
  • 想說:依於「想」心所(取像、觀想)進而發起言說或施設概念。
  • 尊事:尊貴殊勝的功德、法事或修持境界。
  • 永證:永遠證得、究意現量證悟,指不再退轉的無漏智契合真如。
  • 六種入:指六入處,亦稱六內入處,即眼入、耳入、鼻入、舌入、身入、意入。為眾生認識與執著外境的根源。
  • 界:此處指法界或真如,為諸法之實性。
  • 諸有:指一切存在、諸法,或三界五趣之生死流轉現象。
  • 謗:毀謗、撥無,指以邪見否定真如實相或正確法理。
  • 無分別覺:指遠離能取、所取虛妄分別的根本智(無分別智)之覺證。
  • 彼尊:指那一位尊者、世尊或法尊,此處特指能宣說佛法的說法者主體。
  • 先來:本來、過去以來。
  • 何等法:指哪一種教法或法義。在唯識與大乘釋經論的體系中,通常用以徵啟、辨析所論述的究竟法性或修行法門。
  • 縛解:束縛與解脫。煩惱繫縛眾生使其流轉生死為「縛」,斷除煩惱證得涅槃寂靜為「解」。
  • 性相:自性與相狀。「性」指諸法內在不變的體性;「相」指諸法外在顯現的特徵與相貌。
  • 得:指證得,於唯識語境中多指初地以上見道證得法界、法性。
  • 正覺:梵語 Sambodhi,指真正覺悟,此處特指究竟圓滿的佛果覺智。
  • 已彼無:以「彼法無所有」或「否定彼法」為依據、體性。
  • 果勝事:指在修行圓滿、證得果位時,所成就高超殊勝的功德、自利利他的事業或不可思議的依正莊嚴。
  • 無餘涅槃界:梵語 nirupadhi-śeṣa-nirvāṇa-dhātu。謂煩惱既盡,所依的有漏五蘊身軀亦皆滅盡,更無所依,唯是寂滅清淨之法界。
  • 三界不行:不再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生死流轉中運作或受生。
  • 有餘涅槃界:煩惱障雖斷,但過去業力所感召的肉體(苦果)尚存的涅槃狀態。在此處大乘論典中,特別指出其背後以清淨真如為究竟所依。
  • 唯淨真如:完全遠離虛妄分別、最極清淨的真如法性。
  • 如來化者:指如來為了利益、度化眾生,以神通力所幻化、示現的身相或有情。
  • 涅槃真實處:指究竟、不虛妄的涅槃境界,即諸法實相、第一義諦。
  • 性涅槃:即「自性清淨涅槃」,指一切諸法本自清淨、不生不滅的自性寂滅狀態。
  • 世諦:即世俗諦,指世俗現象界中依因緣和合而有、凡夫所認知的相對真理。
  • 聖道行:指成就聖者位(見道位以上)所修習的無漏清淨行持,如八聖道分或菩薩六度萬行。
  • 所作已辦:指修行已至究竟,終結生死流轉,所有應修、應斷、應證的功德皆已圓滿完成。
  • 我作已辦:亦作「所作已辦」,指修行者已斷盡一切煩惱,生死業報已經結束,該修持的戒定慧及該斷除的障礙皆已圓滿完成。
  • 內怨:指內心生起的諸多煩惱,因其能損害善根、劫奪功德法財,故喻為內部的怨敵。
  • 內力:指修習止觀、引發無漏聖智的內在定慧力量。
  • 外怨:外在的怨敵,於修行語境中指引導障礙、引生煩惱的外在因緣。
  • 不覺:沒有覺察、缺乏智慧正念,屬於無明的表現。
  • 外陰:外在的五陰,指自身心識以外、由他情世間或器世間所攝的五蘊法。
  • 勝彼:勝過、超越那種境界或前述的狀態。
  • 陰性:五陰(色、受、想、行、識)的體性或本質。
  • 尊:指世尊、佛陀,此處亦泛指所應恭敬的導師或三寶。
  • 順行法:隨順正法而修行,即依教奉行、正行供養。
  • 不取一切法:指不執著一切依他起性的名相與妄想自性,無所依著、無所取相。
  • 度世間:超越、度脫世間的染污與束縛,在此特指依大乘勝義智慧而超拔世間。
  • 不斷及常:遠離「斷見」(誤認為死後斷滅、無因果業報)與「常見」(誤認為靈魂或諸法常恆不變)兩種偏執,即契入中道。
  • 福田地:比喻能生長一切功德、善法、福報的境界或處所。
  • 取法慢:因執著、取著所學或所證之法,而於內心生起的傲慢與法執。
  • 法化:指以佛法教化、從正法化生。
  • 佛子:指成就大乘正信、隨順佛陀教法並將繼承佛陀家業的修行者。
  • 依如來:依止如來、以如來(之教法或法身)為根本依據。
  • 汝等何行去無所至:指修行者雖有修行行持與趣向,但在第一義諦中,實無前去與到達的處所。
  • 如來所化者:如來以神通力所幻化、變化出的人或物。其相雖現,但沒有真實的體性。
  • 不受諸法:不執著、不取著一切諸法。此指無漏智慧現前,不再對世間與出世間法生起染著。
  • 心得解脫:指心離煩惱束縛而得自在,特指證得阿羅漢果。
  • 授記:佛陀或大弟子對修行者未來必當成佛或證果的預先記別。
  • 成熟凡夫:指外凡、內凡位中,善根與資糧已修集成熟,即將入見道位的凡夫。
  • 有學地:指有學聖者所居的階位,即從初道(見道)起至阿羅漢向(修道)之間的修證階段。
  • 寶積法門:大寶積經所彰顯的修行法門,以集聚無量法寶、成就大乘功德為核心。
  • 大乘:指求取佛果、廣度一切眾生之菩薩乘教法,此處特指能信受《寶積經》的根基。
  • 善男子善女人:經典中對信受佛法、修持善業之在家或出家男女的尊稱。
  • 成佛法:成就引向無上正等正覺的修持因果與諸佛功德法門。
  • 中道義:遠離斷、常或空、有等二邊執著,契合諸法實相的正確中正理趣。在釋經論語境中,多指不墮二邊的唯識或中觀正理。
  • 菩薩藏:大乘佛教三藏(聲聞藏、菩薩藏)之一,專指闡述菩薩道、空性與成佛因果的大乘經典總稱。
  • 信益:因確信正法而獲得的法利、助益。
  • 利益信事:指能令眾生獲得解脫或菩提之利益,並對三寶、正法產生堅固不退之信心的佛事、法務。
  • 一世界:一個三千大千世界,或指單一四天下所構成的時空範圍。
  • 持時:掌管或維持時間、時分流轉者,常指世間具有相應職能的夜天神、時神或護法大德。
  • 大德:梵語 Bhadanta,此處指具足大功德、大威勢者,多用以尊稱高僧、諸天或大菩薩。
  • 自在成就:指修行者在心、法、依報或神通上獲得解脫、不受束縛、隨心所欲的圓滿功德。
  • 退因:導致已證得的聖果、功德、禪定或神通發生退轉、失落的因緣。
  • 三轉身:指大乘唯識宗修行轉依(依止轉變)所成就的三種身(法身、報身、化身),或是指阿賴耶識在淨化過程中所展現的三種轉依身狀態。
  • 彼處:指特定的說法處所或處位。
  • 堪作器:堪為法器。比喻眾生的根基具有接受、容納大乘殊勝佛法的能力。
  • 作器:使之成為法器。比喻修行者的根器、資質足以堪受、容納佛法,如清淨的容器能盛裝法水。
  • 捨身:指無常到來、命終時捨棄現世的肉身。
  • 淨業:清淨的善業。在此指與無漏智慧或大乘相應的清淨功德、修行造作。
  • 世界大:論書中用以界定或解釋經中文句的特定術語,此處指具備廣大功德、自性殊勝的世間內涵,非指物質國土的寬廣。
  • 塔:梵語 Stūpa(窣堵波),此處指供奉佛陀舍利、表徵佛陀身心功德與法身常住的建築,具備崇高的精神實體意義。
  • 持:此處指受持、行持,於大乘論典語境中常與佈施等波羅蜜多相應之行持相關。
  • 阿僧祇劫:梵語 asaṃkhyeya-kalpa。阿僧祇意為無量、無數,劫為極長的時間單位。合指無法計算的漫長時劫,大乘佛教用以形容菩薩成佛所需修行的久遠時間。
  • 大自在:此處指佛果所證之大菩提與大涅槃,具足無礙之功德與自在用。
  • 有量:指有限量、有邊際的心量或修持。
  • 助道:指輔助成辦菩提之方便法門,如三十七道品中未達根本智前的資糧位與加行位修行。
  • 退因事:導致功德、果位或自在境界退失的因緣、事由。
  • 不定:非決定性、不具必然性,於因明中亦指不共或遊移的因。
  • 一向:決定、純粹、一味、完全如此。
  • 不永樂因:指不能恆常保持快樂的因素,在唯識與阿毘達磨語境中,多指有漏樂受最終必將變異而生苦,即「壞苦」之成因。
  • 四顛倒:指眾生於世間有漏法中生起的四種錯誤妄執,即「無常計常」、「諸苦計樂」、「不淨計淨」、「無我計我」。
  • 意受:心意生起執著並領受其境。
  • 苦身:指由五蘊漏因所感得的肉身,本質上具足粗重、無常、逼迫等苦的特性,即苦器、苦依處。
  • 轉身:指轉變身相或轉化身心之依報,於大乘論書中常指轉女身為男身,或指修行斷惑而證得之轉依身。
  • 聖塔:梵語 Stūpa(窣堵波),此處指供奉佛陀或聖者舍利、代表佛陀身口意功德的建築物,為眾生恭敬頂禮之處。
  • 法法:指彼彼不同的佛法教門或契經法相。
  • 受持:領受於心並憶持不忘。
  • 身口意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言語的表達(口業)和內心的思維(意業),是眾生造作善惡的根本。
  • 諸患:種種因惡修或煩惱引生的禍患、過失與障礙。
  • 苦受:領納違逆、不適意境時,身心所生起的痛苦感受。
  • 憂惱:心所名,指因違緣而生起憂傷、熱惱的精神狀態,屬於煩惱相應的心法。
  • 降伏:指制伏、斷除煩惱。此處指憂惱心已被對治,不復為害。
  • 不動眴:眼睛不眨動,形容諸根寂靜、專注不散亂的狀態。
  • 諦知:如實了知、正確而審諦地覺知。
  • 無畏:指遠離驚怖、恐懼的心所狀態,於此特指菩薩因證悟法性、斷除惡業而得的身心坦然不懼。
  • 不作捲:指手腳不產生彎曲、蜷縮或痙攣的現象,為臨終時身心安穩的表現。
  • 不摸空:指手掌不在空中盲目亂抓。一般人臨終神識迷亂、恐懼時常有抓空(捫空)的表現,此處指正念分明者無此相。
  • 惡相:指臨終時因惡業或迷亂心所顯現的身心雜染、痛苦或掙扎的相狀。
  • 捨受命:捨棄由業力維持的命根與壽命,指自知時至、自主入滅。
  • 善正言音:指佛菩薩說法時,音聲清淨、正直、圓滿,能令聽者心生歡喜與正解。
  • 畏難:指在眾人面前宣說法要時,心中產生的怯弱恐懼或言詞受阻的障礙。
  • 滑利言音:指佛陀八十種好之一,形容佛陀的音聲柔順、流暢且圓融,能令聽聞者心生歡喜。
  • 澀惡言:指粗糙、不流暢且帶有嗔恨或令人不適的惡劣言詞,即口業中的惡口。
  • 上妙:最上、最殊勝微妙。
  • 諸佛如來:諸佛與如來,此處為同義詞連用,指大乘佛教中所有證得圓滿覺悟的果位者。
  • 妙法語:指諸佛所宣說、契合實相且具足無量功德的微妙教法。
  • 愛樂言音:喜好並樂於運用言語與音聲。在此特指菩薩為弘法而樂於說法。
  • 以理施答對:依循正確的法理、因果或教義,給予相應的開示、回答或對辯。
  • 不背說:不違背正法與如實之理的宣說。
  • 言音:指如來開示教法、演暢法義的音聲與語言。
  • 無諸妄:遠離一切虛妄分別、偏計執著與染污妄想,在唯識學中指轉依後顯現的如實清淨境界。
  • 快說:善妙宣說、正確高明地說,此處指如來圓滿的言教。
  • 不相違:前後語義與理體融通,沒有邏輯上的衝突或前後矛盾。
  • 可取:在論書語境中指值得採取、可信受、具正當因由者。
  • 順理語:隨順、契合於無倒正理的言說教法。
  • 天:指欲界、色界等天界的眾生、神眾。
  • 擁護:護持、衛護、保佑。
  • 不瞋:不生瞋恨、發怒。為十善業及大乘唯識學中的善心所之一。
  • 不恨:不懷怨恨。在唯識與大乘論書中,常作為調伏嗔恚心所的修行表現,與「忍」相輔相成。
  • 能忍:能夠安忍、忍受。指面對違逆境界時,內心安靜不動,不生怨恨與報復之心。
  • 忿惱:佛教唯識學中的隨煩惱。「忿」是遇到不順心時內心憤怒的心理狀態;「惱」是憤怒之後執著不捨、內心熱惱的狀態。
  • 不懷報:指修持佈施等善法時,心中不期求任何世間名利、果報或他人的感恩回報,屬於三輪體空之修行心態。
  • 熱:梵語 paridāha,指煩惱對身心產生的煎熬、逼迫與灼熱感,此處特指因執著、希求未遂而引生的「憂悔」等精神熱惱。
  • 過患:指煩惱或惡行所帶來的過失與後續的苦果患害。
  • 貪欲等:以貪愛欲樂為首的諸多煩惱結縛。
  • 不懷:指心無所懷著、不執持,在《寶積經》中多指菩薩佈施時心不希冀回報、不懷戀世間利益。
  • 保:保任、執持或存留。此處指對所修功德或果報生起守護、據為己有的執著心。
  • 異相:與原本安定、清淨狀態不同的變異相狀,此指持戒時動搖、退轉的表現。
  • 怯弱心:畏縮、退求、不自信的心理狀態。
  • 戒法: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規範。
  • 異見:指與正見相違的邪見、妄執或流轉見解。
  • 不放逸:於所修善法能不防護,及防慮染心,稱為放逸;反之,防惡修善、心不縱逸則為不放逸。唯識百法中屬大善地法。
  • 精進:於斷惡修善之事業中,勇猛強悍、策勵其心而不懈怠。唯識百法中亦屬大善地法。
  • 不怯弱心:指修行大乘佛法時,無有畏懼退縮、勇往直前的大勇猛心。
  • 取佛世界清淨:即攝受、嚴淨佛土,指菩薩發願並修行,以成就清淨莊嚴的佛國世界。
  • 自身:在此指修行者當下的依止身或現前耽著的個體果位。
  • 所持:指諸佛菩薩的威力加持、護念與攝受。
  • 現氣:現前之氣分,指佛法功德實際在身心現行、顯現的氣象或分齊。
  • 現氣因:此處「現氣」多指法爾呈現、氣分或現前之勢。現氣因指能令清淨功德法現前引發的根本因緣或氣分。
  • 正信:契合客觀法性、遠離迷信與邪見的正確信仰與確解,由聞思修三慧所引發,是趣向佛道、成就利益的根本。
  • 阿僧祇:梵語 asaṃkhyeya,意譯為無數、極多、不可數,是佛教巨大的數量單位。

「時八百比丘,不受諸漏心得解脫。三萬二千 人遠塵離垢得法眼淨」,示現此教誨中有如 是等大利益,亦復示現現即得大果,於化 者有學無學等得故。「及五百比丘得禪定者, 聞此深法,心不信解不能通達,從座而起去」 者,示現彼難調伏能調伏已,不能信解、不能 通達入深法故。有二種相不能通達諸法:以 不信故、以信不樂故,智慧不能通達諸義故。 是偈甚深者,難知故。諸佛如來菩提甚深者, 意難測量故。彼若不淳種諸善根,惡知識所 攝,自信力少難得信受。以惡知識所攝故,不 淳修諸善根,以不信多故應知。「爾時世尊語 尊者須菩提」,顯菩提時諸聲聞是如來作,堪 能化度勝義故。是故乃至假名真實差別應 知。「爾時世尊即時化作二比丘」者,示現如 來方便應度故。示現化者有二種相故,示現 信於同服及見同法事故。彼諸比丘攝取,為 已說正教誨故。彼以妄執取涅槃,生我慢故 生怖畏,為信故說如實涅槃無有眾生。若入 涅槃者,非諸貪欲等有故而有盡滅。彼者,如 不生故。示現涅槃者,唯滅不生故。言「汝等 莫作憶想、莫作分別」者,於內外入中是我我 所。如次。即於諸法無著者,以貪瞋本來無 生故。無離者,未來不離故。是名寂滅者,防 護此執,本非寂滅而有寂滅,所有戒等品,彼 亦不住不來。復不滅盡者,以眾生名永寂 滅故。不住不來者,以不染故。復不滅盡者, 性自滅盡故。彼者亦無餘,若本不寂滅已於 後成寂滅,汝等可捨離是相。所謂涅槃,無彼 事故。言勿我入涅槃,以相向涅槃故作涅槃 相。勿以貪欲等相故識為涅槃相,非貪欲等 無故名為涅槃,是名彼者相。復無相行中 方便。設無漏已,次後說現法樂行方便,入滅 盡定行起故。或復此是異義。經言「彼若不淳 種諸善根」者,智慧功德助道行乏少故。增上 煩惱塵是義非惡知識所攝者,以善知識所不 攝故。壞是義不能信解者,離智助道行故。能 信甚深處是義不能信解者,是故總不能通 達者,不能測量知法體智住故。復不能信解, 已不能正決真智故。如來化度方便事有二 種應知。化者以我慢共體故,示現同共事故。 所說能順行教故,及得教誨有出世因故,說 正淨教方便教授故。彼復有四種相應知。染 淨中恐怖故;依順說故,離授煩惱因;於淨法 中教授,捨恐怖因故;及教授現法,見最樂行 方便故。此身復有我見,以我正證故,依於淨 染中順空教授故。言我當無辜生怖染,以染 故。世間行是名初相。汝等莫作憶想莫作 分別者,煩惱因示現有二種假名性:慢執煩 惱分別性故,及執彼功德患勝分別故,是名 第二相。淨略有二種應知:一者淨道行;二者 涅槃淨。是中有二種相故,淨道行是怖畏因 應知。「汝等比丘!所有戒品彼不往來復不滅 盡」者,計是真如中永淨故。前者釋有煩惱分 別,及離煩惱分別亦不成。彼淨道行中煩惱 及離煩惱彼分別已,於淨道行中而生恐怖, 有二種相故,於淨涅槃因中生恐怖應知。汝 等可捨離是想,所謂涅槃不異假名性想執 故。莫隨於想莫隨非想者,是名涅槃異想,憶 作心想故。莫異想,識想;莫異想,觀名,是名寂 滅內心之想。復莫以想觀想者,此二無因故。 於涅槃中不生恐怖,是名第三想應知。捨彼 二因故,教授最上行諸方便等應知。捨彼二 因事及捨煩惱因,於淨法中捨恐怖因,是名 第四相應知。於中乃至如來化度方便應知。 自此已後說正智作大益應知。依六事故說: 一者為因事;二者依事;三者響音事;四 者寂靜思惟事;五者訓誨事;六者證法及順 法事故。言「爾時尊者須菩提問彼比丘言:汝 等比丘!去至何所今何從來?諸比丘言:須菩 提!佛所說法,無所從來、去無所至」。有何義故 作如是說?初依樂因故。以何義故,彼處 無有來往?喻若世間。「復問誰為汝師?答言我 等師者,若先來不生亦無有滅」。有何義故作 如是說?依第二因事。依非色身世尊故,彼 無生亦無滅,是涅槃性故。「復問汝等云何? 從誰聞法?答言不為縛、不為解」。有何義故 作如是說?第三依響音因事為說法,彼不為 縛。依上等生愛對治故不為解,彼已得脫故。 「復問汝等習行何法?答曰不為滅無明、不為 生明」者,有何義故作如是說?第四依寂靜思 惟事故,不為滅無明故。不為依雜無明,諸 聖聞有彼行故。不為生明者,已生故。「復問 汝等師是誰?答言若無得無知者是」。彼弟子 若未得及未證者,以何義故作如是說?依第 五訓誨事故。所有化比丘身勸彼,故第六證 法及順法行事,依十事故說應知。依有餘涅 槃無餘涅槃,滅見諦行煩惱,滅修道行煩 惱,滅苦,供養尊者,行布施行過凡夫地,入 住聖人地,及同得至解脫故。「復問汝等是誰 同習梵行?答言若於三界不行亦非不行」者, 有何義故作如是說?無餘涅槃有餘事故,爾 時共諸同法者住故。「復問汝等幾何當得涅 槃也?答言如若如來所化人入涅槃者,我等 亦當得入」,有何義故作如是說?依有餘涅槃, 彼本起滅故,他力相似法本業應故,爾時共 餘者住故。「復問汝等煩惱盡耶?答言一切 諸法畢竟盡相」者,有何義故作如是說?以滅 見諦惑故。一切法永滅者,諸趣惡處故。「復 問汝等已得己利耶?答言知斷無我無我 所」者,有何義故作如是說?依滅修想煩惱故, 及滅同生身見故。「復問汝等破於魔耶?答 言陰魔不可得」者,有何義故作如是說?滅 苦故,及陰魔不可得故,未來生彼不可見故。 是故於中降伏一切魔怨應知。以陰無故,餘 魔不行。「復問汝等奉如來耶?答言不以身 口心」者,有何義故作如是說?恭敬尊者不以 身等,得涅槃中得親敬故。「復問汝等作福田 耶?答言無取無有作者」。何等故作如是說? 檀越作敬不可取及不可作,離見動惡等故。 如次「復問汝等斷於生死往來也?答言無 常無斷」者,何義故作如是說?過非聖人地故。 不斷世間令作少方便非上者,以有涅槃故, 此示現不斷等事故。「復問汝等隨順聖人地 行耶?答言離一切取有得無礙解脫」者,有何 義故作如是說?住聖人地故,離一切取解脫 故,不橫執離不正取故。「復問汝等究竟當依 止何所?答言隨於如來化人所至」者,有何 義故作如是說?解脫同至,於如來無異勝相 似法故,示現解脫同至。或復以心得自在諸 善男子,是能隨時以能受於正記,為如是尊 者故,為次說正記,能作大利益應知。何者密 語?不二相智。及一切密語入相不二相。何 者是?所說句處事,然是彼性無故。所說性 熏一相,境界性相有故不二。彼不二中生 執,二相是染,不執二故名淨。雖說所有說 一切句處有事者,彼亦假名言熏相,境界 性無故。彼二熏相,境界性有故彼二。於彼 不二執二相故有染,不執盡故淨。如是一切 諸佛入彼密語,是不二相應知。是中五種相 者,於尊處及彼教授中有五種果事,及有五 種果益事,成就持故說諸密事應知。有五種 相。何者五種尊?若有想說彼成就故,成就 尊事應知。復有何義?謂涅槃永證彼故。佛所 說法無所從來去無所至,離六種入滅故。彼 界中諸有等,謗不能謗故,及無分別覺故。 一切諸法,何者是彼尊而能說法?彼有何相? 先來未生亦無有滅,依法身無生滅故。說何 等法?若不為縛不為解。縛解者,性相無故。 為令覺知諸行故,以幾種性相說?不斷滅無 明、不生明故。明與無明假名性,不可得見覺 故。為誰說?若未得及未正覺。正覺不已彼無 故。何者成就果勝事?謂無餘涅槃界故。若於 三界不行,依無餘涅槃界處,唯淨真如住處 故,作如是說有餘涅槃界。若如來化者,而 入涅槃真實處,唯有性涅槃。一切諸法依世 諦涅槃故作如是說,能滿聖道行,所作已 辦故。言我作已辦,於有我無我我所,依證 法無我故作如是說。伐內怨以內力故,諸煩 惱怨以證法無我故,永滅說故作如是言。伐 外怨不覺見陰魔故,所有外陰所攝。陰者,外 怨聲說應知。勝彼者,離分別念,陰性不覺故 應知。是中成就果利益事者,已恭敬於尊,非 身等耳,以順行法故。善淨受信施所施故, 以了福田不取一切法故,度世間苦海。度世 間者,以法無我,不斷及常故,不退於福田 處故。行福田地,捨取法慢故。及法化者名成 佛子,依如來故。言汝等何行去無所至者,如 如來所化者來故。「須菩提如是問答諸比丘, 時有八百比丘不受諸法心得解脫,三萬二 千人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者,此正授記中有 此大利益事。若有學者得無學,成熟凡夫得 有學地。「世尊!此寶積法門是希有,能與住大 乘善男子善女人作大利益」者,自此已後顯 此法門說大利益事,以有益故。於諸菩薩成 佛法,及化眾生故,以中道義訓誨等如次。彼 善男子善女人得幾功德者,示現聞菩薩藏 中有教誨信益事。「迦葉!若有善男子善女人」 如是等,示現有五種相現利益信事。一世界 持時大德;二自在成就退因故;三轉身故;四 彼處故,成就說堪作器故;五聽者作器故,及 捨身時得見淨業故。是中世界大者,佛及彼 聲聞并諸塔等。持者,諸寶滿諸世界衣服等, 是時無量阿僧祇劫故。是中有五種相,得大 自在因退事應知:以有量悕無量果因故,以 有盡無盡法故,以非上得上樂故,助知道彼 行性故,及以彼引取故。復有五種相,令得成 就大自在退因事應知:一微惡樂因故;二不 定一向樂因故;三不永樂因故;四顛倒意受 樂因故;五依苦身受樂因故,是名彼者。最後 受女身轉身故,及彼地處所敬如聖塔故,彼 處所以為作器故。隨彼法法所讀誦受持等 者,明說者,為作器故。彼人命終時得見如 來,得身口意業清淨,捨身時得見淨故。及得 淨業故,無有諸患,而令命終離諸苦受故。及 以離憂惱因故,憂惱心不能降伏故。不動眴 諸目,識諦知諸意有故。不動搖手足,成就威 儀故。不失大小便胸分無汗,以無畏故。不 作捲不摸空,無諸惡相故。隨坐而捨受命 者,以身調伏故。善正言音者,以離諸畏難 故。滑利言音者,以離澁惡言故。上妙言音者, 以上妙言說諸佛如來妙法語故。愛樂言音 者,讚歎說諸如來故。天人所樂擁護言音及 柔軟言音者,同法者以理施答對故。不背說 言音者,以無諸妄故。快說言音者,前後言不 相違故。可取言音者,不違順理語故。天擁護 言音者,信佛法諸天擁護故。諸佛所擁護言 音者,諸佛攝取故,不瞋現得惡能忍故。不恨 者,能忍過去惡故。不忿惱者,不覆諸惡故。 不懷報者,憂悔等熱不能燒故。不計過患者, 不悕求貪欲等故。不懷者,以不悕求保故。 無有異相不怯弱心於戒法中者,不取異見 故。常不放逸勤心精進者,不亂寂靜心故。以 不怯弱心取佛世界清淨者,以不喜自身諸 佛菩薩所持而取上妙佛世界故。離慢及增 上慢者,得一切佛法現氣故。離慢及增上慢 者,世間三昧三摩拔提,微細深心分別以 不求,以用一切佛法現氣因,得不以勝。一切 諸佛三昧為菩薩藏,得教誨中正信利益事。 如是無量阿僧祇,彼分別從本差別,信益轉 無量無邊阿僧祇應知耳。

45
白話直譯
我造作這部寶積論,所獲得的功德,因為勇猛與清淨,願世間眾生都能究竟圓滿。妙法寶積經,無垢大智慧光明,此論能除去障礙,造作書寫都能獲得福德。一切執著諸見,以及墮入無明之網,願世間都能迅速獲得無障礙的佛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寫作這部《大寶積經論》所獲得的功德,憑藉著勇猛且清淨的發心,迴向願世間眾生都能達到究竟圓滿的解脫境界。。《大寶積經》具有清淨無染的偉大智慧光明,而這部論典能夠消除眾生內心如同眼翳般的惑業障礙,接下來將說明造作此論以及書寫這部經論所能獲得的福報。。所有執著於種種錯誤見解、以及陷入愚癡無知網羅之中的眾生,願世尊能讓他們很快都證得毫無阻礙的佛眼。
法義解析
  • 本偈為論主的功德迴向偈。
    記述造論之因緣與願力,說明論主以勇猛精進且遠離染污的清淨意樂撰寫此論,並將此造論功德悉皆迴向世間,期盼一切眾生皆能證得究竟涅槃或圓滿佛果。

    本偈頌屬於論末的結讚與迴向發願。
    大乘瑜伽行派釋論強調經論的開導之功,「妙法寶積經」指大乘《寶積經》所彰顯的無漏清淨法界,即「無垢大智明」。
    而解釋該經的「此論」(大寶積經論)則具足唯識教理,能對治、斷除障蔽般若正見的煩惱障與所知障(以翳障為喻)。
    造論與寫經之功德,旨在引導眾生消除障礙、增長福慧。

    本偈頌出自大乘釋經論語境,表達了迴向眾生斷惑證真、成就佛果的悲願。
    前半句指出眾生無法解脫的兩大核心障礙:一是「著諸見」(對客觀邪見的執著,如我見、邊見等),二是「墮無智網」(主觀上的無明、愚癡,如網般纏縛無法自拔)。
    後半句則期願世尊以圓滿的智慧與慈悲力,引導並令這些受縛眾生迅速開顯圓滿具足、遍知一切、不為任何客觀境象所遮蔽的「無障礙佛眼」。

名相註解
  • 寶積論:指《大寶積經論》,為詮釋《大寶積經》核心義理的釋經論書。
  • 勇意淨:指勇猛且清淨的意樂,於修持大乘法門時具足無畏的精進心與無染的菩提心。
  • 究竟:指至高無上、最極圓滿的終極解脫或佛果境界。
  • 寶積:意為法寶集聚,大乘經名,此處指本論所依釋的母經。
  • 無垢大智明:指遠離煩惱、所知二障所顯現的清淨無漏智慧之光。
  • 翳障:眼病名,比喻障蔽能見真理之肉眼、慧眼的煩惱與無明障礙。
  • 造寫:指造論(闡釋經義)與書寫經論(流通教法)的修行功德。
  • 諸見:指各種偏離中道的錯誤見解或偏執,如我見、人見、常見、斷見等。
  • 無智網:比喻無明與愚癡如同網羅一般,將眾生緊緊纏縛,使其難以脫離生死輪迴。
  • 佛眼:五眼之一,指佛陀所具備、能洞察一切法相與法性的最究竟圓滿之眼。
  • 世:指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作此寶積論,我所得功德,
以勇意淨故,願世得究竟。
妙法寶積經,無垢大智明,
此論除翳障,造寫所得福。
所有著諸見,及墮無智網,
無障礙佛眼,願世速令得。

大寶積經論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