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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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積經論

T26n1523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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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積經論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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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魏北印度三藏菩提流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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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爾時佛告迦葉:菩薩有四種能獲得大伏藏。哪四種呢?能夠承持諸佛、聽聞六波羅蜜,乃至於樂於住於山林,心無懈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對迦葉說:菩薩有四種方法可以獲得大伏藏。。是哪四種呢?。能夠受持諸佛的教導、聽聞六波羅蜜的法門,甚至喜好安住在山林寂靜處,內心毫無懈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論中佛陀發起宣說菩薩修行法門的開示。
    在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大伏藏」隱喻菩薩藉由特定行持,能引發無盡的功德與智慧法財。
    此處佛陀提示迦葉尊者,菩薩若能具備四種法,即能成就此殊勝功德。

    此句為論書承接上文「有四種法」或相關四法分類時的徵問句,用以啟發讀者思維並引出隨後對該四種具體法義的詳細開演與論釋,屬於唯識釋經論中常見的問答體論述結構。

    本句於《大寶積經論》語境中,旨在說明大乘修行者的法行與修持相狀。
    其特點在於能憶持諸佛所說、聽聞並實踐大乘六波羅蜜,且在行持上能安於遠離喧鬧的寂靜山林,身心精進,體現了聞思與修持並重的菩薩道特質。

名相註解
  • 爾時:這時。佛典中開示或對話發起的時機。
  • 迦葉:即摩訶迦葉(Mahākāśyapa),佛陀重要弟子,此處為大乘經中佛陀宣說妙法的對話對象。
  • 菩薩:菩提薩埵(Bodhisattva)的簡稱,指發心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大伏藏:隱喻無盡的功德法財或智慧寶藏。在論書中常指引導菩薩證得無量功德的修行法門。
  • 六波羅蜜:即六度,大乘菩薩通往涅槃彼岸的六種核心實踐法門,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樂著:此處指樂於安住、喜好。在修道語境中,特指樂於棲隱山林寂靜處修行,非指世俗的貪著。
  • 懈怠:於斷惡修善之法心生懶惰而不精進。此處「心無懈怠」強調其修行心念恆常勇猛。

「爾時佛語迦葉:菩薩有四種得大伏藏。何等 為四?能持諸佛能聞六波羅蜜,乃至樂著山 林心無懈怠」。

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只定四法,不多也不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只限定為四種法,而不多一種也不少一種呢?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通例。
    在闡述特定義理(如四種清淨、四種法界等)後,針對其數目的決定性進行辯證,旨在透過問答來顯明該「四法」已完全總括所要論述的範疇,具備決定性與周延性,不容增減。

名相註解
  • 定:決定、限定或判定之意,指法數的固定。
  • 四法:指本論上下文中所確定的四種法義或名相分類。

問曰:何故但定四法,不多不 少?

5
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遮止無窮,亦因不是所問之故。又為了顯示未曾有的因緣,所以說四種。在漫長的夜裡善修空性,因此獲得一切智,仍是因為修習空性。世間因無明黑暗障蔽,是為了滅除無明。說法者能親近並向涅槃之心,是因為寂靜甚深,不修習、不調伏清淨之故。世間者,是因為誰能親近上妙法。財法二種布施能違逆妬悋之心,因長久修習而成。世間樂於阿梨耶,是因為執著阿梨耶,說法時能親近。或是為了攝取一切菩薩行,所以略說四法。諸菩薩有二種助菩薩道行:一是助智道行;二是助功德道行。其中信空、無我及不捨涅槃等,是助智道行。信業報等三句,是助成功德智慧。廣泛修習六波羅蜜,為攝取行故,助成四種行。其中因不捨化度眾生之心。財法二種布施而不求回報,這叫助檀波羅蜜行。因不捨涅槃之心,助戒波羅蜜行。菩薩向涅槃心者,常畏懼世間,常防止破戒等煩惱因緣,因此獲得持戒法體。菩薩成就無我忍,並以降伏眾生相為依據,即使眾生逼迫或惱害時,心不動搖,能信業報,且心不捨世間,助成精進波羅蜜行,助成功德智慧果。信薩婆若事的菩薩,雖然見世間重苦,自己心不捨眾生,並具丈夫志,不捨世間諸苦,唯在世間,為增長善根而生起大精進。以大悲心助成禪定波羅蜜。大悲是依止根本禪定而生。信空者,助成智慧波羅蜜行。菩薩不捨菩提心者,這叫持諦語,不欺誑。彼菩薩具大悲及信業報心,常向世間,與眾生為伴,處其中而不助說顛倒法。因此,大悲及信業報心不捨世間行,不捨菩提心之因。這些諸法就是如此示現並持守真實語。菩薩的真實語,不捨菩提心,就是在發心處執取。不期望回報、財物、法等施予,這叫持勢。菩薩施心者,在財施與法施中破除吝嗇與嫉妒。成就趨向涅槃的心,就是持守寂靜之事。菩薩寂靜者,滅除一切不寂靜之事。能成就善因,信受空性、無我等,這叫持智慧。菩薩智慧者,降伏滅盡諸煩惱,對治令得清淨菩提善根並能增長,乃至得菩提而不期望回報。以及財施、法施等慈心,都是為了利益他人。大悲者即是大悲,以大悲為首,並信受業果報。行於世間時,唯作眾生利益等,於成就事中所生心喜悅,這叫喜。或因心向涅槃,能降伏諸煩惱,因無煩惱而心生喜悅,這叫喜。或觀諸行無我等,諸法遠離愛敬,或憶念如來無量功德而生喜,這叫喜。或自觀知我有能力出離世間;或見世間眾生墮落於煩惱塵中,我能在這大世間塵中拔除眾生的無明黑暗,令其進入寂滅涅槃界。所有這種拔濟塵世眾生的心,或我能利益他人,並見他人利益與自己不相分離,或見眾生受諸樂故,心生喜悅,這叫喜。觀諸行無我,除怨親等事,得真如平等利益眾生,在相違法中自然捨棄菩提分法,這叫捨財施等施,並且不期望施報。布施、愛語及悲心,不捨利益眾生之事。利益其他語句,常以利益眾生行為為主,這就是同事。因此攝取一切菩薩助道行,解釋成這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樣做是為了防止陷入沒有盡頭的無限循環,而且這個問題本身也是不合理的提問。。另外,為了顯示出從未有過的特殊原因,所以說明瞭這四種類型。。因為在漫長的生死流轉中,能夠好好地修習空性法門,所以能證得一切智,這都是由於修習空性作為親近因緣的緣故。。這裡所說的被無明愚癡所障礙、矇蔽的世間眾生,正是為了要滅除這種無明晦暗的緣故。。這裡所說的『宣說佛法能夠讓人親近並導向涅槃心』,是因為這顆涅槃心本性就是寂靜而極其深奧的,它不需要依靠後天的造作修煉來成就,也不需要經過刻意的調伏才變得清淨。。這裡所說的「世間」,是為了說明在世間之中,有哪一類的眾生能夠真正去親近、聽聞殊勝微妙的佛法。。財物佈施和佛法佈施是與嫉妒、慳吝之心完全相反的,這是因為長期修習佈施的緣故。。世間的眾生習慣執著並喜好阿梨耶(藏識、一切法依處),正因為對阿梨耶的迷戀與依著,當有人宣說相應的法門時,他們纔能夠親近並聽從。。或者是為了包容、含攝所有的菩薩修行,所以將它們濃縮成四種核心法門來簡要說明。。各位菩薩有兩種輔助成就菩薩道的修行方法:第一種是輔助成就智慧道的修行;。第二種是輔助、資助修習功德道的行持。。在這裡面,相信並理解空性、無我的道理,以及不拋棄、不放棄涅槃等,都是輔助智慧之道發展的修行法門。。相信因果業報等三句偈頌的道理,能夠幫助修持者成就福德與智慧。。廣泛地修持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度彼岸的法門,因為這樣能攝受整合一切修行,進而資助、圓滿四種菩薩行的實踐。。這裡的意思是,菩薩不放棄度化眾生的心願。。行財物佈施和佛法佈施,內心不期求任何回報,這就叫做輔助、成就佈施波羅蜜的修行。。因為心中不捨離求證涅槃的志向,所以能資助持戒波羅蜜的多修習。。發心導向涅槃的菩薩,時常對流轉世間生起畏懼心,因為他們恆常防範並調伏導致破戒的各種煩惱因緣,所以能證得本性具足清淨戒德的戒體。。菩薩成就了體悟無我的忍辱,並且因為調伏了執著眾生相的根本,即使遇到眾生前來逼迫、侵犯或惱害,內心也不會動搖。這因為他們深信因果業報,而且心中不捨棄度化世間,從而助長成就了精進波羅蜜的修行,也助長成就了功德與智慧的修行果報。。深信一切智境界的菩薩,雖然照見世間的種種重苦,內心卻不肯捨棄眾生,並且因為具備大丈夫的志向,而不逃避世間的種種苦難。他們只願留在世間,為了讓眾生與自己的善根增長,而發起極大的精進修行。。因為懷有偉大的慈悲心,進而幫助成就了禪定波羅蜜。。這裡所說的大悲,是因為依止在根本禪定之中而生起的。。能夠深信空性的人,可以幫助成就智慧波羅蜜的修行。。菩薩能夠不退失或不放棄求證佛果的願心,這就叫作實踐真實的話語,因為這符合真理且沒有任何虛妄與欺騙。。那位菩薩具備了大悲心以及深信因果業報的心,他的心總是面向世間,為了陪伴引導眾生而與他們作伴,雖然處在世間,卻絕不隨順、也不協助宣說任何遠離真理的顛倒邪見。。所以,具足大悲心以及深信因果業報的心,並不會放棄在世間的修行,這是因為不放棄成就菩提心的根本原因。。這些法就是這樣顯現,並且包含著真實不虛的言說。。菩薩所說的真實語,核心在於不捨棄追求成佛的菩提心,這也就是把握住了最初發心的根本立足點。。不企求任何利益回報地去佈施財物與佛法等,這就叫做掌握並保持了真正的勢力或力量。。菩薩所具備的佈施心,是指在進行財物佈施和佛法佈施的過程中,破除自己內心的吝嗇與嫉妒。。修行者能夠成就趨向涅槃的心,就是因為他能執持並修習讓身心寂靜的法門。。這裡所說的菩薩寂靜,是指菩薩已經滅除了一切動盪、不省察等不寂靜的粗重煩惱與事相。。能夠成就一切善法的因緣,並且深信空性與無我的道理,這樣就叫做受持智慧。。這裡說的菩薩智慧,能夠調伏並斷除所有的煩惱,在修習對治法的過程中,促使清淨的菩提善根生起並且不斷增長,甚至直到最後證得無上菩提,都完全不希求任何利益與果報。。以及透過財物佈施與佛法佈施這兩種方式來實踐平等的慈悲心,目的是為了讓其他眾生都能得到真正的利益。。這裡所說的大悲,是指修行以大慈悲心為首要引導,並且因為深信因果業報的緣故。。在世間行持時,一心只做利益眾生等事情,在成就這些利他事業的過程中,內心所產生的歡喜與快樂等,就稱為喜。。或者是因為內心趨向涅槃,而能夠調伏各種煩惱;由於遠離了煩惱的攪擾,心對這種寂靜的狀態感到喜悅,這就稱為喜。。或者是因為觀察到一切遷流造作的法都沒有文字所說的自我等體性,從而對一切法遠離了貪愛與執著執敬;或者是因為憶念起佛陀所具備的無量功德,內心因此生起喜悅,這就叫做喜。。有時透過自我觀察,知道自己有能力超越世間。。或者看見世間的各類眾生已經沉淪在煩惱的塵垢之中,我能夠在這廣大的世間塵垢裡,救拔出那些被無明黑暗所矇蔽的眾生,讓他們最終達到寂靜消融的涅槃境界。。所有這種救度世間眾生的心,不論是自己能為他人帶來利益,或是看到他人獲得利益而不與其分離,又或是因為看到眾生受用種種快樂,進而心裡產生歡喜的狀態,這就叫做「喜」。。透過觀察一切有為法都是無我的,因此能消除對怨家與親人的分別心,證悟真如的平等法性來利益眾生;在面對順逆等相違的境界時,內心自然生起平等安住的捨覺支(菩提分法),這就是真正的財施與法施,並且完全不希求佈施的果報。。以佈施、愛語和慈悲心,從不放棄做任何利益眾生的事。。「利益餘」這句經文,是指恆常利益並支持眾生的修行,藉此來闡明四攝法中的「同事」之義。。所以,為了包含並圓滿所有菩薩修行佛道的資糧,才詳細解釋並成就這四句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辯證邏輯語境。
    在論述法義時,若允許某種主張無限推導,將導致論點無法成立(即「無窮過」),故須立論予以遮止;同時指出對方的詰難屬於論理學上的「非問」(不合理的謬問),不符合正確的論式規範,故不予成就。

    此句屬於大乘論書的組織判釋。
    承接上文,論主進一步闡釋經文之所以列舉「四種」特定法義或名相的深意,是為了開顯某種不共、希有且過去未曾示現的因緣或修持因相,以引導眾生證入大寶積經所彰顯的法界功德。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之語境,論述「一切智」(佛智)的證得乃是依循因果律。
    在此框架下,「修空」是成就佛果的決定性修因,反駁佛智無因生的邪見。
    經由長夜漫漫的菩薩道歷程,有情如實修習三自性之空(遍計所執空等),轉依成辦,方能圓滿究竟的一切智。

    本句承接大乘經論中關於世間眾生因無明而流轉生死、障蔽自性的解說。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闡明佛陀說法或菩薩修行的核心目的,皆是為了破除眾生最根本的無明闇弊,從而啟發智慧、證得解脫。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法性」或「本願」的唯識與大乘大寶積經語境詮釋。
    說明真正的『說法』能引導眾生趨向涅槃,關鍵在於涅槃心(或法性)本身具有『寂靜甚深』的特質。
    這種甚深體現在『不修』與『不調伏淨』,即它不是一種有為法的修作、造作而後生,也不是清除染污後才新產生的清淨,而是自性清淨、本來寂靜。
    依此無為法性宣說,方能真正導向涅槃。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論述語境,意在解釋經文中所出現「世間」一詞的深意。
    論主指出,經文提及世間並非單純指涉物質器世間,而是為了引出世間眾生中「誰能親近並接受上妙法」的機感與因緣,藉此彰顯能修、能證之主體。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宗論書語境。
    此處闡明「財施」與「法施」兩種佈施能直接違逆並斷除「嫉妒」與「慳吝」兩種煩惱心所。
    在唯識修道次第中,行者透過歷劫「久修習」佈施波羅蜜,能令與貪、瞋相應的妒悋心失去現行位,從而轉化心意識,趣向大乘解脫。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唯識大乘論書語境。
    此處「阿梨耶」意指一切法的依持、眾生我愛執著的對象。
    世間凡夫以阿梨耶為自內我,深生愛樂與染著;論典以此說明眾生根機與聽聞佛法、親近善知識的因緣,點出依於阿梨耶而有生死流轉與親近法教的染淨因緣。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論述風格。
    此處說明「四法」的施設目的,是為了以綱要、簡別的方式,將極其廣大繁複的「一切菩薩行」總攝其中,使修行者易於受持把握,體現了唯識論書條理化、系統化開顯大乘菩薩道的特點。

    本句闡述唯識與大乘論典中菩薩修行的資糧與行持分類。
    唯識宗及釋經論中,菩薩道之成就必須依賴特定波羅蜜與修法作為助緣(即資糧)。
    在此將種種行法歸納為兩大類,首先提出能資助、成就根本智慧與後得智的「助智道行」,用以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成就佛果位。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中對於「行」或「道」的分類。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脈絡中,修行者為成辦究竟菩提,需修持能助長福德與智慧的因緣,此處特指資助、順益功德道之具體行持,與根本道或正行相輔相成。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說明在菩薩道的修行過程中,對於「空性」與「無我」的勝解,以及「不捨涅槃」(不入小乘焦芽敗種的無餘涅槃,而依大乘無住涅槃救度眾生)的誓願,皆屬於資助、成就根本智與後得智的助道法。
    這強調了慈悲(不捨涅槃)與智慧(信空無我)在菩薩道中相輔相成的關係。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結構與義理判釋。
    論主指出,經文中關於「信業報」等三句的教法,其核心功能在於作為輔助資糧,用以成就修持者的功德(福德)與聖智(智慧)。
    這符合大乘論書中將修行資糧區分為福智二資糧的體系,強調正確的因果知見是生起清淨功德與解脫智慧的根本依據。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道中「六波羅蜜」與「四種行」的相資關係。
    在大乘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體系中,廣修六度是總攝一切菩薩萬行的核心(攝取行),透過六度的修持,能進一步資助並圓滿菩薩的四種核心行持(如四正勤、或論典上下文所指的特定四行),體現了修道次第中方便與根本、總相與別相的相輔相成。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釋顯菩薩在修持深妙法門或證入空性時,仍不退失救護一切眾生的菩提心。
    此處的「意」指菩薩發心度眾的誓願與動機,強調悲智雙運,不入流轉亦不滯寂滅。

    本句闡述論書對佈施波羅蜜的實踐要求。
    行者雖行財、法二施,但內心不執著、不求世間的名利或果報,以此無所得、無希望之心作導引,方能使世間的佈施升華為能到彼岸的波羅蜜多,故稱「助檀波羅蜜行」。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戒波羅蜜的心態。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菩薩持戒不單求人天福報,亦非如聲聞般速入滅盡,而是以大涅槃(或無住涅槃)為期克。
    因念念不忘大涅槃之根本意趣,以此心意為導向,方能攝持並圓滿清淨的戒行,使之成為通往究竟解脫的波羅蜜行。

    本句闡述大乘唯識學派釋經論中,菩薩發心趣向涅槃時的持戒特質。
    菩薩生起欣慕涅槃、厭離生死的決定心,故對世間的漏落流轉深生警惕與畏懼。
    藉由恆常防護與調伏能引發破戒的種種煩惱現行,從而與無漏的自性戒(性戒)相應,成就法爾如是的持戒法體。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唯識與大寶積經語境,闡明菩薩修持忍辱與精進之核心資糧。
    菩薩能於逆境中「心不可動」,乃基於三種深層所依:一是證悟「無我忍」而斷除我執;二是調伏了能生起「眾生相」的依據(分別心與薩迦耶見);三是深信因果「業報」,知皆是宿緣而不生嗔恨。
    在此基礎上,菩薩復具慈悲,不捨棄一切世間眾生,故能將此忍辱轉化為推動「精進波羅蜜」與福慧二資糧(功德智慧行果)的圓滿助力。

    本句闡述大乘大乘大寶積經論中菩薩的大悲與大願。
    菩薩因「信薩婆若(一切智)」,故能具足佛法正見;雖以智慧照見世間本質皆是重苦,卻不流於斷滅或急求自證解脫。
    因大悲心「不捨眾生」以及大乘「丈夫志」的誓願,選擇留滯世間,在苦難環境中藉由救度眾生來「增長善根」,展現止於世間、不畏諸苦的「大精進」精神。
    此為瑜伽行派、大乘論書中強調悲智雙運與菩薩不退轉的實踐依據。

    本句核心在於論述大乘菩薩行中「大悲」與「禪定」的相輔相成關係。
    依《大寶積經論》之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菩薩修習禪定並非如聲聞獨覺般期求個人入滅或耽著禪悅,而是以救度眾生之「大悲」為動機。
    以此大悲心為導引與根本,能超越世間禪定的侷限,使其轉化並成就為能導向無上菩提的波羅蜜多。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明諸佛菩薩的大悲心並非凡夫的世俗情感,而是以「根本禪定」(四禪)為其發起與運作的堅實依止。
    唯有現證寂靜的禪定力,大悲方能清淨、無染且周遍運作,體現了「定慧等持」與「依定發悲」的修學次第。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般若空性的抉擇。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信空」是修行的起步與基石。
    對於一切法無自性、本性空的勝義諦能生起清淨的勝解與信心,方能引導、攝持並助成「智慧波羅蜜」(般若度)的圓滿觀照與實踐,避免將空性誤解為斷滅空,從而導向中道實相之行。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中「菩提心」與「諦語(真實語)」的內在必然聯繫。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論書的語境中,不捨菩提心不僅是誓願,更是契入法界實相的根本。
    若捨棄菩提心,即違背了救度眾生、成辦佛道的初軌,即成虛妄;唯有堅固不退,方能與諸法實相(諦)相應,故稱「持諦語,不欺誑」。

    本句彰顯論書中菩薩「入世而不染」的修行特質。
    菩薩依大悲心與對業報因果的堅固正信入世度化眾生,故稱「常向世間」並與眾生為伴。
    然而,菩薩在「作眾生伴」的入世過程中,能安住於中道(處中),不為世俗邪見所染,不助長、不宣說違背實相的倒錯見解(不助說顛倒)。

    本句闡述唯識論典中大乘菩薩依「大悲心」與「信業報心」入世修行的法義。
    菩薩雖了知諸法皆空,但因深信因果業報而廣行六度萬行,因大悲心而不入流轉、不捨眾生。
    這兩種心是維繫並增長菩提心的關鍵內因,故稱「不捨菩提心因」。

    本句屬於釋經論語境,闡述諸法實相與如來言教的一致性。
    諸法依因緣如是顯現,其本質與如來所宣說的諦實之語(真諦、實語)互為表裡,顯現即是真理的開顯與攝持,不離不棄。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修持實踐的抉擇。
    論中將「諦語」(真實語)的修行深化,指出菩薩最根本的真實語並非僅是世俗的不妄語,而是對成佛誓願的始終如一、不捨菩提心。
    菩提心是一切菩薩道的根本,「取發心處」意指確立並安住於最初發心的體性與立足點,由此方能開展一切自利利他的行願。

    本句闡述《大寶積經》中關於佈施度(佈施波羅蜜)與大士威德的論釋。
    在釋經論部的體系中,「持勢」意指成就威勢、自在或資糧的能力。
    真正的「勢」非世俗權力,而是源於無希望心、無相心的清淨佈施。
    不論是財施(資生財物)或法施(如實正法),皆不希求世俗的福報或名利回報,方能轉化為不退轉的菩薩大威神力。

    本句開示大乘菩薩道的佈施實踐核心。
    依《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瑜伽論書語境,菩薩修行佈施(財施與法施)不僅是外在的給予,更重要的是內心的清淨與對治。
    藉由施心,直接斷除「慳悋」(對己物的捨不得)與「妬」(對他人生起成就、功德時的心懷不平),以此圓滿佈施波羅蜜。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瑜伽唯識學派的語境,解析成辦趣向涅槃之心的因緣。
    核心在於唯識修行次第中,若要發起、成就真正導向涅槃的發心,必須安住於「寂靜事」,即遠離囂鬧、攝心專注、斷除煩惱現行的禪修與止觀實踐,以此作為成就涅槃心的根本依持。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語境。
    此處解釋「寂靜」的意涵,非指聲聞乘偏向自利、遠離喧鬧的消極獨處,而是指菩薩在廣修萬行中,以般若智慧斷除一切與煩惱、散亂、戲論相應的「不寂靜事」,於自性上證得離繫的寂滅與平靜。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論指出「智慧」的實踐與體證,建立在能成就一切清淨善因,並對「空性」(人法二空)與「無我」(無自性)之理具備堅固的勝解與淨信上。
    能以此安住修行,方名為真正受持大乘之智慧。

    本句闡述唯識大乘釋經論中關於「菩薩智慧」的體相與業用。
    菩薩智以斷證、無執為核心。
    其作用首先在於「伏滅煩惱」與「修習對治」,這是由有漏轉向無漏的關鍵;其次能引生、增長趨向成佛的「淨菩提善根」;最終在證果時,契入三輪體空之理,達至「不望報」的無分別、無所得境界,體現了唯識學派中道無分別智的實踐特質。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或大乘論典中關於大悲與佈施的修行義理。
    大乘菩薩利益眾生之行持,必須結合物質上的『財施』與精神佛法上的『法施』。
    這兩種佈施皆源自於『等慈』(平等無分別的慈悲心),不擇對象、無有親疏。
    其最終的核心目的,全然是為了利樂有情,體現了大乘佛教自利利他的修持框架。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對於菩薩發心與行持的法義解析。
    說明「大悲」之名義,不僅在於慈愍眾生,更在於其實踐上是以大悲心為一切善法的先導(首),並以「深信業果報應」為其堅實的世俗諦慧基,兩者相輔相成,方能發起真實不退的菩薩行。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中對「四無量心」之「喜無量心」的定義。
    依《大寶積經論》之唯識大乘語境,菩薩行於世間,其「喜」非源於自身利益的滿足,而是完全建立在利益眾生、成就利他事業的前提下。
    當眾生獲得利益、離苦得樂的事業成就時,菩薩內心隨之生起清淨的隨喜與悅樂,此即菩薩四無量心中的「喜」。

    本句屬於大乘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體系,解析修持過程中「喜」受或「喜」心所的生起因緣。
    此處的「喜」並非世俗的欲樂之喜,而是修行者內心導向涅槃寂靜時,能夠有力調伏現行煩惱,因免除煩惱逼迫而使內心生起的一種清淨喜悅與法喜。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瑜伽行派語境,用以定義「喜」這一心所或心理狀態。
    論中將「喜」的生起因緣分為兩種修持路徑:一是透過智慧觀察「諸行無我」,通達諸法空性而遠離對世間法的貪愛與執著,引發離繫的法喜;二是透過「唸佛」,憶念如來果位上的無量功德,引發清淨的信喜。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在依教修持上,將止觀實踐與功德憶念並重的特色。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內省,確認自身具備跳脫世俗羈絆、趨向解脫的根器或能力。
    在論部語境中,強調的是行者對自身修行位階與能力的如實認知,即所謂的「自知」。

    本句彰顯菩薩的大悲願力與救度自覺。
    在《大寶積經論》的大乘釋經論語境中,強調菩薩觀照世間眾生受無明煩惱纏縛,因而發起「我堪能救拔」的擔當心,其救度的終極目標非唯小乘的苦寂,而是導向究竟的寂滅涅槃界,體現唯識與大乘如來藏交涉語境下的菩薩行願。

    本句出自釋經論部,依唯識論書術語體系詮釋四無量心中「喜無量心」的體相。
    經文指出「喜」的本質是基於救度染污塵勞中的眾生,當見到眾生離苦得樂、獲得利益時,內心隨之生起隨喜、同悅的清淨心所,並且與這種利他之行緊密結合、不相分離。

    本句出自唯識大乘論典,依大乘瑜伽行派語境解析。
    菩薩由大乘四念處等修法觀「諸行無我」,破除我執、法執,進而泯滅怨親分別,現證「真如平等」之理。
    於違順、怨親等相違法中,自然成就七覺支中之「捨覺支」(即捨菩提分法),此時之「捨」安住於無相、無所得,故能圓滿不著相之財施與法施(三輪體空),心無所求,不望回報。

    本句闡述菩薩攝受與利益眾生的實踐修行。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大乘論書語境中,此處呼應「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實踐,強調菩薩發菩提心後,以種種方便行利益眾生事業,永不退轉與捨棄。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解析菩薩「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中的利行與同事。
    論主解釋經文「利益餘」之核心法義,說明菩薩不僅提供利益,更深入眾生各類修行與生活中,恆常增益、攝持眾生的善行,使其不退轉。
    這種與眾生同甘共苦、共同修行的作為,正是「同事攝」的具體彰顯。

    本句屬於論書的釋義總結。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強調菩薩行的實踐與理論的架構結合。
    此處說明之所以要闡述、解釋這四句法義,其根本目的在於總攝、含攝一切菩薩修學佛道所必須的資糧與助道修行,令修學者能依此修持、成就圓滿的菩薩道。

名相註解
  • 遮:遮止、否定,論書中用以破除對方執著或錯誤立論的論證方法。
  • 無窮:論理學術語,指無限推導、無窮追溯的邏輯謬誤(如因產生果,果又成因,若因前更有因,則流於無窮)。
  • 非問:不合理的提問,不符合邏輯或法相正理的詰難。
  • 未曾有因:指希有、不共且過去未曾顯現的因緣或證因。
  • 四種:指經文隨後或前文所列舉的四種法門、名相或分類項目。
  • 長夜:指眾生生死流轉、無明闇蔽的漫長時空。
  • 善修空:善巧修習空性觀行。在唯識語境中,指遠離遍計所執的妄執,證入依他起與圓成實的空性本質。
  • 一切智:此處通指佛的究竟智慧,無所不知,圓滿照見諸法總相與別相。
  • 因:指能引發後果的親因緣或主要條件。
  • 無明:梵語 avidyā,指對諸法實相的盲昧無知,為一切煩惱與生死的根本。
  • 闇弊:晦暗與矇蔽,比喻無明障礙自性智慧、使眾生無法認清真理的狀態。
  • 向涅槃心:趨向、導向解脫寂滅(涅槃)的心境或法性。
  • 寂靜甚深:形容涅槃或法性遠離一切戲論、煩惱擾動,其體性極為深奧難測。
  • 不修:指無為法非由有為的造作、修作所產生的結果。
  • 不調伏淨:非指不需要修行,而是強調本性自性清淨,不是經過對治調伏之後才變清淨。
  • 世間:指眾生生死流轉的範疇,於此特指具備聞法根基的世間有情眾生。
  • 上妙法:指最殊勝、微妙的佛法,通常在《大寶積經》論語境中指大乘一乘之法。
  • 財法二施:指財施與法施。財施是以世間財物、資具施予眾生;法施是以清淨心宣說正法,令眾生得智慧解脫。
  • 妬悋心:嫉妒與慳吝之心。在唯識學中屬於隨煩惱,「妬」是對他人的成就心生妒忌,「悋」是對自己的財物或法寶過度執著、不願施捨。
  • 相違:互相違背。在此指法與法之間的對治關係,佈施的現前即能違害、遮止妒悋心的生起。
  • 阿梨耶:梵語 ālaya 之音譯,意譯為藏、依處或執著。在瑜伽行派唯識學中,指第八阿賴耶識,為一切種子隨逐依止之處,亦為眾生我愛執藏之處。
  • 攝取:總括、含攝、收錄之意。
  • 菩薩行:求無上菩提者(菩薩)所修持的一切自利利他行持。
  • 助菩薩道行:指資助、輔助成就菩薩道的修行或資糧。在論典語境中,「助」多指波羅蜜等行法作為成佛之助緣、資糧。
  • 智道:指以智慧為核心的解脫與成佛之道,在唯識與釋論語境中,通常與根本智、後得智的修習相關。
  • 功德道行:指資助、成辦世出世間一切福德與善法功德的修行路徑或行持。
  • 信:於實德能深忍樂欲,此處指對空性與無我理體之深切勝解與信受。
  • 空無我:空與無我。指一切法無有自性(空),亦無決定主宰之自體(無我)。
  • 不捨涅槃:大乘菩薩為度眾生,不住生死亦不流轉,同時亦不墮入小乘趣寂之涅槃,即「無住涅槃」。
  • 助智道行:資助成辦智慧之道的修行或資糧。
  • 信業報:指對因果業報規律生起堅固的清淨信心,為大乘佛教修持的正見基礎。
  • 功德智:指福德(功德)與智慧(聖智)。在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中,常指成就菩提所不可或缺的福智二資糧。
  • 攝取行:指攝持、統合、含攝一切修行的關鍵行法。
  • 四種行:於大乘論典中,通常指資助成佛的四種根本修行(如四正勤、四依或論中所辨之四種菩薩行處),此處指受六度資助而彰顯的四種具體實踐。
  • 是中:在此中、這裡,指正在論述的法義脈絡。
  • 不捨:不捨離、不放棄、不退失。
  • 化眾生:化度眾生、教化導引有情有緣眾生。
  • 檀波羅蜜:梵語 dāna-pāramitā 的音譯,意譯為佈施度、佈施波羅蜜,指能令行者度脫生死海、到達涅槃彼岸的佈施修行。
  • 涅槃意:求證涅槃的志願或心意。於大乘論書中,多指不墮生死、不滯涅槃的無住大涅槃志向。
  • 助:資助、順益,指以此心意為內在推動力,增上戒行。
  • 戒波羅蜜:即持戒度。六波羅蜜之一,依大乘菩薩道之清淨戒律修行,能度生死海至涅槃彼岸。
  • 防伏:防護與調伏,指防範煩惱現行並將之壓伏。
  • 性持戒:指「性戒」或自性持戒,非僅依外在律儀約束,而是內心自發與清淨戒德相應。
  • 法體:此處指戒法之體(戒體),即領受戒法後於身心所生起防非止惡的無形功能與自體。
  • 無我忍:謂通達無我之理,於無我法中安住不動、安忍無違的智慧。
  • 眾生相所依:指產生眾生相執著的根本依據,於論典中多指無明、分別心或依他起性之虛妄分別。
  • 逼過:逼迫與侵犯、過失加害。
  • 精進波羅蜜:六波羅蜜之一,指為了斷惡修善、度化眾生而勇猛不懈的到彼岸之行。
  • 行果:依修行而得的果報、果位。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a 的音譯,意譯為「一切智」,指佛的智慧,即能如實了知一切世間、出世間法總相與別相的無上智慧。
  • 丈夫志:大丈夫之志向。佛教中常稱佛、菩薩為「大丈夫」,因其能難行能行、難忍能忍,具足勇猛決定、調伏諸惡並救度眾生的豪烈志願。
  • 大精進:於修習善法、斷除惡法上,發起勇猛不懈、不畏艱難的極大努力,為六波羅蜜(精進波羅蜜)的核心。
  • 大悲:梵語 mahā-karuṇā,拔除一切眾生苦痛之極深慈悲心,為菩薩道的根本發心。
  • 禪定波羅蜜:梵語 dhyāna-pāramitā,六波羅蜜(六度)之一。指以寂靜審慮之定力,度脫眾生散亂之心,並導向究竟解脫與成佛。
  • 根本禪定:此處指色界的四種根本禪(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引發種種神通與無漏智慧、大悲最殊勝的依止處。
  • 信空:對諸法皆空、無自性的道理生起堅固的勝解與信心。
  • 智慧波羅蜜:即般若波羅蜜多,指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導向解脫成佛的根本智慧,為六波羅蜜之首。
  • 菩提心: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意為求證無上正等正覺的大願心與覺悟之心。
  • 諦語:符合真實、不虛妄、與法性真理相應的話語或誓願。
  • 欺誑:虛妄不實、顛倒歪曲或違背誓言的行徑。
  • 信業報心:深信善惡因果、業力因緣與果報不失的正信之心。
  • 顛倒:指違背實相的錯誤認知或邪見,如論書常指的常、樂、我、淨等四顛倒,或非因計因、非果計果等邪見。
  • 世間行:菩薩為利益眾生,在生死世間所修集的一切善行與波羅蜜。
  • 菩提心因: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菩提心)的根本因緣與種子,此指大悲與信業報心。
  • 示現:顯現、開示呈現。
  • 持:攝持、保持或包含。
  • 發心處:發起菩提心的根本依持或立足點,在論書語境中多指菩薩道的根本依據。
  • 報:果報或回報,此處特指因佈施而希求獲得世俗的利益、名譽或未來好處的心態。
  • 財法等施:指財佈施與法佈施等。財施指以物質、財產資助他人;法施指以佛法教化、引導眾生趨向解脫。
  • 持勢:此處為論書專門術語,意指執持威勢、成就勢力或具足自在轉變的力量,即因清淨佈施而得的殊勝功德與威德力。
  • 慳悋:即慳吝。對於自身所擁有的財物或佛法,心生執著、不願施捨給他人的精神狀態。
  • 妬:嫉妒。對於他人的榮譽、財富或功德,心生不悅、無法容忍的負面心理。
  • 涅槃心:趨向或證得解脫煩惱、寂滅境界的清淨心。
  • 寂靜事:指能令身心遠離喧鬧、平息煩惱的禪修實踐或寂靜法門。
  • 寂靜:梵語 śamatha 或 śānti 的意譯,此處偏指遠離煩惱、散亂,心境呈現寂滅安寧的狀態。
  • 不寂靜事:指與煩惱、隨煩惱、散亂、掉舉等相應,能令心神動盪不安的種種因緣與業行。
  • 空:諸法究竟無自性,遠離遍計所執之實有。
  • 無我:包括人無我與法無我,體證主宰之補特伽羅與獨立自存之法皆不可得。
  • 持智慧:受持、保任能斷除煩惱與所知障的清淨無漏智慧。
  • 菩薩智慧:指大乘修行者趣向佛果所發起的無分別智及其後得智。
  • 對治:指藉由修持與煩惱性質相反的清淨法(如觀空、修定),來折伏或斷除雜染煩惱的修行方法。
  • 淨菩提善根:能引發、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菩提)的清淨無漏之善因、善業。
  • 不望報:指在因位修諸一行、果位證菩提時,皆遠離功德期冀與名利執著,心無所求,契合無所得的空性智慧。
  • 等慈:平等的大慈悲心。指不分冤親、階級、種族,對一切眾生皆給予同等的慈愛與快樂。
  • 業報:業因與果報。此處特指對因果律的決定深信,為生起一切清淨善法與菩薩行的基礎。
  • 行世間:菩薩在生死世間中實踐度化眾生的行業。
  • 益:利益、福利,此處特指能令眾生獲得現前與究竟安樂的事業。
  • 喜: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的喜無量心,其特相是見眾生離苦得樂而心生欣悅,此處特別強調是從成就利他事業中所引發的清淨自心悅樂。
  • 涅槃:意譯為寂滅、滅度。此處指煩惱永滅、解脫生死逼迫的究竟寂靜境界。
  • 伏諸煩惱:指調伏、壓制現行的貪、瞋、癡等煩惱,使其不現行,為斷除煩惱的開端。
  • 諸行無我:佛教根本三法印之一。諸行指一切因緣和合的遷流造作之法;無我指這些法皆無常住、主宰、獨存的自體。
  • 諸法離愛敬:此處「愛敬」特指對世間虛妄諸法的貪愛與虛妄執敬。通達無我後,心不染著,故稱離愛敬。
  • 如來無量諸功德:指佛陀於果位所成就的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等無漏功德。
  • 出世:指超越世間煩惱與生死的輪迴,通常指證得聖果或修習超脫世間之法。
  • 煩惱塵:指障礙自性清淨的客塵煩惱,因其能染污心性,故喻為塵。
  • 無明闇弊:無明即不達根本法理的愚癡,其能障蔽智慧之光,故喻為黑暗、矇蔽。
  • 寂滅涅槃界: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究竟解脫境界。
  • 濟拔:救度、拔濟。
  • 塵眾生:指深陷於煩惱、塵勞污染中的世間眾生。
  • 他利益:為他人帶來的利益,或他人所獲得的利益。
  • 真如平等:諸法寂滅、不二之真實體性,在聖凡、怨親中皆無差別。
  • 相違法:指違逆、順心或彼此矛盾對立的世間境界,如怨與親、苦與樂。
  • 捨菩提分法:指三十七菩提分法中七覺支(七菩提分)之「捨覺支」,指心平等、正直、無功用住之精神狀態,非指拋棄佛法。
  • 不望施報:佈施時心無住著,不希求未來的名利、福德或世間果報。
  • 佈施:四攝法及六度之一,指將自身持有的財物、佛法或無畏施予眾生。
  • 愛語:四攝法之一,指隨順眾生根性,以溫和、慈愛、清淨的語言與眾生溝通,令其生歡喜心並信受正法。
  • 悲: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一,指拔除眾生痛苦的自覺與拔苦實踐。
  • 利益餘句:指大乘經文中關於利益其餘眾生的字句。
  • 益持:增益與攝持。指菩薩助長眾生的善根(益),並維護其不失(持)。
  • 同事:四攝法之一。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順眾生根巧,示現與其相同的身分、地位、生活或修行狀態,與之共同行事,以利引導其入佛法。
  • 助道行:又作助道法、菩提資糧,指輔助成就佛道的一切修行法門。
  • 釋成:解釋並使之成立、成就。

答曰:為遮無窮故,亦是非問故。復為顯示 未曾有因,故說四種。於長夜中善修空故得 一切智,猶修空因故。無明闇弊世間者,為 滅無明故。說法以能親近向涅槃心者,寂靜 甚深以不修故、不調伏淨故。世間者,說上妙 法誰能親近故。財法二施是妬悋心相違, 久修習故。世間樂阿梨耶,為著阿梨耶故,說 法時能親近。或復攝取一切菩薩行故,略說 四法。諸菩薩有二種助菩薩道行:一者助智 道行;二者助功德道行。是中信空無我及不 捨涅槃等,是助智道行。信業報等三句,助 成功德智。廣修六波羅蜜,攝取行故,助四種 行。是中不捨化眾生意故。財法二施而不望 報,是名助檀波羅蜜行。不捨涅槃意故,助戒 波羅蜜行。向涅槃心菩薩者,常恐怖世間,常 防伏破戒等諸煩惱因故,得性持戒法體。菩 薩成就無我忍,及以伏眾生相所依故,設使 眾生有逼過及惱時而心不可動,能信業 報故,及意不捨世間故,助成精進波羅蜜行、 助成功德智慧行果。信薩婆若事菩薩者,雖 照世間重苦,己心不捨眾生,及丈夫志故,不 捨世間諸苦,唯在世間,為增長善根故起 大精進。以大悲故助成禪定波羅蜜。大悲者, 依止根本禪定故。信空者,助成智慧波羅蜜 行。菩薩不捨菩提心者,是名持諦語,不欺誑 故。彼菩薩有大悲及信業報心,常向世間,伴 故作眾生,處中而不助說顛倒。是故大悲及 信業報心不捨世間行,不捨菩提心因故。此 諸法如是示現持諦語。菩薩諦語者,不捨菩 提心,是即取發心處。不望報財法等施,是名 持勢。菩薩施心者,於財法二施中破慳悋妬 事。成向涅槃心者,是持寂靜事。菩薩寂靜 者,滅除不寂靜事故。能成善因信空無我等, 是名持智慧。菩薩智慧者,伏滅諸煩惱,對治 令得淨菩提善根及能增長,乃至得菩提不 望報。及財法二施等慈,令利益他故。大悲者 是名大悲,以大悲為首,及信業報故。行世間 時唯作眾生益等,成就事中所生心喜悅等是 名喜。或復心向涅槃故,能伏諸煩惱以無煩 惱故,心喜事者名喜。或觀諸行無我等,諸法 離愛敬,或憶念如來無量諸功德故,生喜 者是名喜。或復自觀知我堪能出世;或見世 間諸眾生墮沒煩惱塵中已,我堪能於此大 世間塵中拔諸無明闇弊眾生已,令致寂滅 涅槃界中。所有此濟拔塵眾生心,或我能作 他利益,及見他益不相離,或見眾生受諸樂 故,心生喜事者是名喜。觀諸行無我故,除怨 親等事,得真如平等作眾生益,相違法中自 然捨菩提分法,是名捨財法等施,及不望施 報。布施愛語及悲,不捨作眾生益。利益餘 句,常益持眾生行故,明同事耳。是故攝取一 切菩薩助道行故,釋成此四句。

6
白話直譯
問曰:現在應該說空義。以什麼為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現在應該要解說空的道理了。。是以什麼作為空?也就是說,什麼是空的體性或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裁中的設問,旨在引導出對大乘核心「空義」的專門抉擇。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的瑜伽行唯識或中觀語境中,此問用以提挈下文,針對經典所載的空性、無自性或遠離二邊之理進行系統性的開顯與論證。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大智度論以外之大乘釋經論)中的設問,屬於瑜伽行派或大乘論書對「空性」內涵的抉擇。
    此問旨在辨析「空」的定義與對象,即在探討究竟是何法無自性、或是何處無有彼法,用以引出後續對空性、無自性或唯識實相的本質討論。

名相註解
  • 空義:空性的義理。指一切法無自性、遠離執著的究竟真實義。

問曰:今須說 空義。以何為空?

7
白話直譯
答曰:以智慧善於解釋諸行性相而不可得者,這叫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用智慧去分析觀察一切現象的內在本質與外在表相,最後發現沒有一個真實不變的本體可得,這就叫做空。
法義解析
  • 本句核心在於透過智慧來抉擇「諸行」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與唯識釋論的語境中,「空」並非否定現象的存在,而是透過智慧如實解析萬法的「性」與「相」後,發現其無有獨立、恆常的自性(即無遍計所執性),這種「了不可得」的狀態即是空的真諦。

名相註解
  • 諸行:指一切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遷流的萬事萬物。
  • 性相:性指內在的本質或自性;相指外在的表相、特徵。
  • 不得:了不可得,指經由智慧觀察、推求,找不到真實、恆常、獨立的實體。

答曰:以智慧善釋諸行性 相而不得者是名空。

8
白話直譯
問曰:智慧能滅除諸行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是不是藉由智慧就能夠滅除一切遷流造作的諸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探討「智」(能觀之慧)與「諸行」(所滅之有為法、雜染行)的關係。
    此處提問旨在釐清斷除煩惱、證得涅槃的因果機制,究竟是智慧本身能直接滅除諸行,還是有其他具體轉依或斷惑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智:指能如實通達法性、斷除愚癡的般若智慧。

問曰:為智能滅諸行 也?

9
白話直譯
答曰:不是。但因是識的境界,在真實中沒有虛妄,卻施予識的境界,這是不真實之事。在有作地中,與識同時生起智慧,從發行下忍一直到性法時,上中下漸次分別前中後,了知後能以無漏智為緣,之後又滅盡無漏智。因真實中沒有,卻因虛妄而有識,所以識的境界是不真實之事。在作地中,與識同時生起智慧,從發行忍一直到性法時,漸次分別前中後,了知後以無漏智為緣,之後又滅盡無漏智。也因在真實見中,障礙因識境界而不能緣故退還,已是回到真實境界。見到無相的境界,是因為見到法界。超越煩惱地,因為不是自相所見。自相境界只有行識存在,那些只是法事等而已。唯識造作世間者,修道行成向智是其相,不能自執取形相。若依此智而作,不是性相分別智,是自相本無常等智慧。不是正事有記相的是識,因此不是識劣勝,這個義理不成立。為什麼?因為不能執取自相。若智不是形相,智就是同相境界,彼不會虛妄執取形相。若能執取自相,捨棄自相後,只剩記事形相,解釋成識就是不異於識。隨順果報者是不相違,若依此智而作,與識同時生起是其緣由。然而事境界如是相續,智也執取自相。無上等者,這事並非如此。為什麼?因為相違,何況自同相也相違,已色事也無常。若以色事成為無常,智就能執取,但這不成立,因此智沒有自執取形相的義理。智隨順識,因此其性不滅,造作真實境界形相,成就捨棄自相的義理,因此智沒有自相境界,或識是真實形相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然而,這個識的顯現相狀就是所緣境界,在真正的勝義諦中是不可得的。如果把虛妄的現象當真,進而建立出心識的境界,這其實是不符合實相的虛妄妄想。。在有漏的有作地當中,伴隨心識一同生起的智慧,從修持加行位引發下忍,乃至到達成就世第一法(性法)的時候,會隨着上、中、下的修持層次,漸次地區分出前、中、後不同的階段。當這有漏智慧對境界了別完畢後,就能夠作為引生無漏智的所緣緣,因為它已經具備了令染污還滅、引發無漏智的功能。。因為在真實的本質中並沒有這些對象,它們只是藉由虛妄的心識而被分別顯現出來,所以心識所認識的境界都是不真實的事情。。在修行「作地」的階段中,當與世間善識一同生起抉擇智慧時,從開始發起「忍法」一直到「性法」(世第一法)的階段,能漸次思維分別其前、中、後的次第。在完全了別這些心行之後,便能作為引生無漏智的因緣,隨後促使執著還滅而證得無漏智。。這也是因為在見到真實義的過程中,對於作為障礙之因的「相識境界」(依他起、遍計執的顯現境),心識無法去攀緣它而退回來,因為這纔是屬於自身真正的真實境界(圓成實性)。。能夠證見遠離一切執著相狀的境界,這是因為真正證悟了法界本性的緣故。。已經超越了煩惱的境界,因為這並非是從執著事物的個體特徵或主客對立的自相中去見到的。。因為各自呈現的境界其實只有識的活動存在,所以那些現象的體事等也都是這樣。。所謂「唯識顯現並造作世間的一切」,是指修行者透過修習唯識觀行,功德圓滿而趨向唯識無分別智。這就是唯識的體相與轉依特徵,因為外境本無,諸法不可能自己去執取自己的相狀,一切皆是唯識所現。。如果像這樣依循智慧來修行,這並不是去分別事相與法性的虛妄智慧,而是真正通達諸法自相本來就是無常等道理的智慧。。不能說只有跟正確所緣相關、並且具有可記別特徵的才叫做心識。所以,那種認為「如果不是心識,就不存在高低優劣差別」的說法是行不通的。。這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無法去執著或獲取事物本自決定的絕對特徵。。如果智慧不是指執取相狀的功能,那麼智慧就是以無差別的「同相」作為認識對象,它並不會虛妄地自發去執著任何差別相狀。。如果能夠執取事物的自相,那麼在捨棄自相之後,就只剩下對事物表面相狀的記錄,這就說明瞭能認識的識與所認識的識並無本質上的差別。。隨順果報的意思就是互不相違背。如果像這樣依循智慧,使共同的識知一同產生,這就是一種因緣。。然而,這些外在的事物境界就是這樣互相依持、相續累積而顯現,而眾生的能緣心智也會去執取它們各自的決定相狀。。如果說有任何眾生可以和無上正等正覺的佛陀平等相等,這樣的事情是不正確的。。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彼此性質相違背的緣故,更何況是自身相同相狀的相違,所以色法的事相本體也是無常的。。如果因為色法等外在事物具有生滅遷流的現象,就認為能緣的智慧可以去執取這個無常相,然而這種說法是不能成立的。因此,智慧本身並沒有一個能夠自己去執取外在相狀的體性。。因為智慧是順應著識的活動而產生的,所以識的自性並不會斷滅。智慧把這不斷滅的識當作真實的認知對象(境界),從而達到了捨棄對特定個別特徵(自相)執著的意義。因此,智慧本身並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特定個別特徵的認知對象,或者也可以說,此時的識就是轉化為真實相的認知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問答體裁,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假設、詰問或外道、小乘之偏見。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語境中,此否定旨在遮遣妄執,引導進入正確的唯識中道或大乘法義。

    本句依唯識學派(釋經論部)之觀點,闡明「境依識變,境無其體」的義理。
    識所變現的相狀(相分)即是眾生所認知的境界,在勝義諦(真實)中,外境並非獨立於心識之外的實體。
    若於依他起之虛妄顯現上,執著為客觀實有的境界(遍計所執),這是不符合實相的、不真實的事情。

    本句探討唯識論書中「加行位」向「通達位」過渡時的心理機制。
    在仍有功用作意的「有作地」(有漏加行位)中,與主體心識相應而生的世俗智慧(同識生智慧),在經歷煖、頂、忍、世第一法(性法)的過程中,其修行功德由下忍、中忍、上忍等上中下品,漸次區分出前中後的微細層次。
    這種有漏智慧在徹了境界後,能作為順緣引導出無漏智慧,從而轉依還滅執著。

    本句體現唯識學派「唯識無境」的核心義理。
    於勝義(真實)中,外境本無自性;眾生因有漏心識之虛妄分別,遂變現並執取種種外境。
    因此,心識所緣慮的六塵境界,皆屬依他起性之幻象,非微塵成實之客觀存在。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述從「加行位」向「通達位」(見道位)昇進的唯識觀行與生智過程。
    「作地」指加行位中修作證之階段。
    修行者在暖、頂、忍、世第一法等四加行位中,由凡夫的世俗識(同識)引發能向於真如的抉擇智。
    從「忍位」到「性法」(即世第一法,最勝性法),心念極為微細,需漸次分別前、中、後剎那的變異。
    當對此加行心相徹底了別、引發唯識無分別智時,此加行智便作為引生無漏智的依緣(等無間緣),隨後有漏妄識還滅,正式轉入無漏聖智。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部瑜伽行派)的義理。
    論述修習「真實見」時,轉依的關鍵在於心識不再攀緣虛妄的「相識境界」(即能緣、所緣相對待的虛妄顯現境)。
    因為此虛妄境界是障礙真實見的因,當心識對其「不能緣」時,便從客塵妄想中「退還」,回歸到心性本然的「己真實境界」(即圓成實性、真如法性)。

    本句闡明「無相境界」與「見法界」的因果與等同關係。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與如來藏涉入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法界』指諸法之真如實相。
    因諸法實相遠離種種虛妄分別之相(即遍計所執相),故證悟諸法實相(見法界)即是證入無相之境界。
    此處的『見』非指肉眼之見,而是指與真如相應的無分別智之現量證知。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
    意指修行者超越了漏惑的煩惱地,其關鍵在於證得無分別智,不再墮入妄想執著的「自相」(個別特徵或能所對立)之中。
    因為遠離了凡夫對遍計所執性的「自相」妄執,方能斷除煩惱、成就清淨。

    本句依據瑜伽行唯識學派的義理,闡明眾生所認識的「自相境界」並非離心獨立存在的客觀外境,而是唯有識的行解與活動(行識)存在。
    因此,一切外在諸法的事相與現象,本質上也都只是唯識所現,並無獨立的實體。

    本句依據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釋「唯識作世間」的真實義理與轉依相狀。
    此處「世間」非指世俗外境,而是指修行者在修道過程中,現前轉依的境界。
    修行者透過唯識行持,證得遠離能取、所取執著的無分別智(向智),此智即是唯識之相。
    後句「不能自取相故」進一步說明唯識無境的道理,諸法皆由識所變現,外境並非實有,因此外境本身絕不可能具備自我執取、自我成立的體相,一切全憑內識的變現與覺照。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明真正的「依智」並非凡夫或外道對於事物外在表相(相)與內在本質(性)所產生的虛妄分別心,而是能夠如實了知一切法「自相」本自無常、苦、空、無我的如實智慧。
    這強調了正確的唯識作意與現觀次第,而非流於名言概念的思辨。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的論辯邏輯。
    論主反駁外難,指出識的定義與存在範圍不應狹隘地侷限於能「正事有記(對正確所緣有明確的記別或顯現)」。
    因為不論是具有顯著記別相狀的識,還是微細難知的識(如阿賴耶識),皆不失其為識的本質。
    若執著於外在相狀的優劣來判定是否為識,則在法義上是無法成立的。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於承接前文的論點或結論,並引出下文對該論點成立原因的詳細釋義與法義辨析。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中,此問旨在層層剝析經文的深層微細義理,引導學人進入唯識或一乘的因果、體相思維。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釋經論部)的語境,闡述依他起性或遍計所執性在勝義上無自相可得。
    因諸法皆是因緣唯識所現,並無一客觀孤立、恆常不變的「自相」可為能緣之心所實漏執取,故云不能取自相。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探討「智」與「相」的關係。
    論中抉擇若智慧的本質並非能取之「相」(或非與虛妄分別之相相應),則此智慧所緣的是遠離差別執著的「同相」(即諸法平等之真如、無相境界),因此智慧本身不會產生虛妄的分別取著。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思辨語境,探討能緣之「識」與所緣之「相」的關係。
    若主張識能成立個別的自相,當捨離此自相時,便只剩下概念化的事相記錄,這反而證明瞭所緣的境相並未離開能緣的識體,兩者非異,藉此成立「唯識無境」之理。

    本句闡述唯識或釋經論中關於果報隨順與因緣生起的修察。
    隨順報意指因果相稱、不相乖違;若能如實依持智慧來觀察,使相應的共相之識或同等認識一同現起,即是成就此等法義的因緣。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述「境」與「智」的依待與執取關係。
    外在的事相境界(依他起性)互為因果、相續累積(相累),而眾生的虛妄分別心(能緣智)在面對這些境界時,未能了達其唯識無境之理,反而於中執取其各有決定之自相(遍計所執性),因而產生法執。

    本句屬於論書的辨正語境。
    在唯識與大乘論典中,佛陀被尊為「無上」,其功德、智慧皆達究竟,超越一切因位菩薩及二乘聖者。
    若主張有其餘眾生能與佛陀的無上功德完全相等,在義理上是無法成立的。

    此處為論書在承接前文論點後,提起詰問或徵詢原因的發問語,用以引出下文針對特定大乘經義的詳細法義辨析與推論。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辨析。
    論述依據因緣法中「相違」的道理,說明法與法之間、乃至法本體內部自相與共相的矛盾與變異。
    既然相違的因緣會導致事物破壞,那麼在同相中存在著與變異相違的性質時,色法等物質現象自然也是無常、非恆久的。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語境,探討能緣之「智」與所緣之「境」(色事)在無常義上的關係。
    依唯識理,外境非實,若謂智外有真實之色事遷流(成無常)而為智所取,於理不成。
    能緣與所緣乃因緣和現,智非離開境而有獨立、自能執取的實體作用,故稱「智無自取相義」,藉此破除心外求法之法執。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轉依成智的義理。
    論中闡述「智」與「識」的辯證關係。
    智並非離開識而獨立存在,而是隨順、轉化識而來,故說「彼性是故不滅」。
    當智以識的真實本性(依他起性之唯識實性)為所緣時,即能捨離能所對立的妄執自相(遍計所執相),故說「成捨自相義」。
    此時智所緣的不再是虛妄的客觀境界,而是無自相之真如,或說此時的識已展現為真實相境界。

名相註解
  • 識相:心識顯現的相狀,即唯識學中的相分。
  • 境界:心識所緣慮、認識的對象,此處特指由內識所變現的客觀對象境。
  • 真實:此指勝義諦、諸法實相,即遠離遍計所執之真如實性。
  • 虛妄:非實有、依緣而生、現象上的存在。
  • 有作地:指修持過程中仍有功用、有作意的階位,此處特指大乘加行位等有漏修持階段。
  • 下忍:四加行位中「忍位」的最初階段,此時對四諦法義能安忍信受,不再退墮惡趣。
  • 性法:即世第一法,四加行位(煖、頂、忍、世第一法)的最高階位,因其為世俗有漏法中的根本、能引生無漏聖性,故論書中常互譯或稱之為性法。
  • 無漏智:斷除煩惱、遠離漏落,現證四諦或法界真如的清淨聖智。
  • 還滅:佛教十二因緣等流轉的止息、滅除,此處指藉由智慧斷除煩惱而回歸清淨涅槃。
  • 識:此指能緣之妄識,具分別與變現外境的功能。
  • 作地:指加行位。修行者修持觀行、作意趣向見道的修行階段。
  • 同識:與世俗凡夫心識同類的、帶有相見二分妄執的有漏識,在此指加行位中尚未斷惑的觀之心識。
  • 行忍:指四加行位中的「忍位」。在此位中,對於唯識空理能安忍、印可,不再動搖。
  • 真實見:如實了知諸法無二、遠離能所對待的清淨智慧。
  • 相識境界:指由虛妄分別、心識變現出的能取與所取之境,此境是障礙現證真如的要因。
  • 緣:攀緣、認知。指心識執取對境的作用。
  • 退還:指心識不再向外馳求、不再執著妄境,而回轉、安住於自性。
  • 無相境界:指遠離世俗虛妄分別、名言相狀(如生滅、垢淨、增減等相)的無分別智證知境界。
  • 法界:此處指諸法的根本體性,即真如、勝義諦、空性,為一切清淨功德的依止處。
  • 煩惱地: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繫縛的凡夫境界或心理狀態。
  • 自相:事物的自體特徵。在唯識學派中,凡夫執著的「自相」往往屬於遍計所執;此處指修行者離於此種偏狹、對立的自相之見,方能超克煩惱。
  • 自相境界:各別法自體特徵所顯現的認識對象。
  • 行識:識的行解、造作或運作顯現。
  • 法事:諸法的事相或體事。
  • 唯識作世間:瑜伽行派術語,指世間的一切現象、境界,皆是由內識所造作、變現,並非離識之外有獨立存在的客觀外境。
  • 向智:指趨向、證得無分別智或根本智的唯識轉依智慧。
  • 不自取相:指外境諸法不具備主動執取自身相狀的功能,藉此論證外境非實有、唯識無境的義理。
  • 依智:指依憑、安住於如實的智慧,而非隨順虛妄情識。
  • 性相分別智:指對諸法的體性與顯相產生主客對立的虛妄分別智慧,在聖智看來屬於有漏的世俗分別。
  • 正事:在此指正確的所緣、境表或造作之事。
  • 有記相:具有可識別、可記別、或有明確相狀顯現的特徵。
  • 劣勝:指法或特質上的低劣與殊勝、粗淺與微妙之差別。
  • 相:此處指能取、所取的差別相狀或虛妄分別之相。
  • 同相:諸法平等的無差別相,在唯識語境中多指諸法真如或無相之本質。
  • 事相:事物的現象、外在相狀或依名言分別所顯現的世俗相。
  • 不異:沒有差別、非異,此指境不離識、能所不二的唯識義理。
  • 隨順報:指與業因相稱、不相違背的果報,在此亦指順應果報之理而不違逆。
  • 共識:在此指共同的了別、認識,或與智相應的共同心理作用。
  • 相累:相續積累或互相依持、重疊顯現的狀態,此指因緣生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相續顯現。
  • 無上:指佛陀。佛陀的功德、智慧在一切眾生之中最為高上,無能過者,故稱無上。
  • 不然:不正確、不是這樣。論書中用以駁斥外道或異執的否定詞。
  • 自同相:指事物自身的特徵(自相)與同類的共通特徵(共相或同相)。
  • 色事:指色法(物質現象)的具體事相、體性。
  • 能取:能主動去認識、執取所緣境的主體作用(見分)。
  • 自取相義:自身具有去執取外在相狀的實體功能或決定性特徵。
  • 隨順:順應、依持,此指智依識的轉化而生起,不離於識。
  • 真實境界相:指不虛妄、如實的認知對象,即唯識實性或真如法性。

答曰:不也。然是識相境界故,真實中無 虛妄耶而施識境界,是不實事。於有作地 中同識生智慧,從發行下忍乃至性法時,上 中下漸次別分前中後,了別已能與無漏智 作緣,已還滅無漏智故。真實中無故、虛妄而 識故,識境界是不實事。於作地中同識生智, 從發行忍乃至性法時,漸次分別前中後,了 別已與無漏智作緣,已還滅無漏智。亦與真 實見中障因相識境界中不能緣故退還,己 真實境界故。見無相境界,見法界故。過煩惱 地,非自相見故。自相境界唯行識在故,彼 法事等耳。唯識作世間者,修道行成向智是 相者,不能自取相故。若作如是依智,非性相 分別智,是自相本無常等智慧。非正事有記 相是識,是故非識劣勝是義不成。何故?不能 取自相故。若智非相者,智是同相境界,彼不 虛自取相。若能取自相者,捨自相故,唯有記 事相,釋成識是不異識。隨順報者是不相違, 若作如是依智,共識同生是緣。然是事境界 如是相累,智亦取自相。無上等者,是事不然。 何故?相違故,況自同相相違,已色事亦無 常。若以色事成無常者,智即能取,然是不成, 是故智無自取相義。智隨順識故,彼性是故 不滅,作真實境界相故,成捨自相義,是故智 無自相境界,或識是真實相境界。

10
白話直譯
問:以何為信空業報事能隨順,因這個義理而說能信諸業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人問道:憑著什麼道理,人能夠同時隨順並信受『自性空』與『業因果報』這兩件事呢?難道就是因為這個道理,所以才說他能夠真正信受一切業報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學派釋經論之問難。
    核心在於探討大乘中觀與唯識體系中「空(無自性)」與「業報(因果緣起)」如何並存不悖。
    外人質疑,若諸法皆空,則無造業者與受報者,如何能「隨順」並「信受」因果業報之事。
    此問引出後續論述「空與業報不相違」之唯識正理。

名相註解
  • 信空業報事:指同時信受『諸法畢竟空』與『世俗業因果報』兩者,此為大乘中道之難點。

問曰:以何 為信空業報事能隨順,以是義故說言能信 諸業報耳?

11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有生起,所以沒有障礙。這也是如此,因為以智慧分別觀察諸行,眾生不可見。智慧知諸行生起,無相無分別,因緣此故不善不能安住於事。並且因為有無分別的事,諸行是誰造作、是誰果報而能相順?因此生起疑惑,因疑惑而不信業報。因此義理,佛告迦葉:「寧可眾生見積如須彌,不因我慢而生起我慢心」。如論中所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如同論書中所說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引文語句,用於引證彌勒菩薩《寶笈經論》(即大寶積經論)中前人或相關論書所造的偈頌,以提綱挈領地論證、總結上文所述的法義。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這種引證用以增強對經文義理開顯的權威性與邏輯嚴密性。

名相註解
  • 論:指大乘佛教的釋經論或宗義論,此處指在造論過程中所引用的相關論書或前大德之論著。
  • 偈:梵語 gāthā(伽陀)之音譯略稱,即偈頌,指佛典中具有固定音節、駢儷駢句的詩歌體裁,常經由定字句數來攝持深廣法義。

答曰:以有生故說,是故無患。此 亦有,以智分別觀諸行眾生不可見故。智知 諸行生,無相無分別,緣此故不善不能住事。 及無分別事有故,諸行誰作、是誰果而能相 順?故生疑惑,生疑惑故不信業報。以是義故, 「佛語迦葉:寧起眾生見積如須彌,不以我慢 者起於我慢心」。如論中說偈:

12
白話直譯
「空能除一切見,這是諸佛所說,若有空見者,則不可治療。不正確觀察諸空,能破壞無智的光明,譬如錯誤抓蛇,以及修咒無方法。在此迴向故,如來說此偈,知法及次法,鈍根難以測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宣說空的法門,目的是為了破除一切對世間的錯誤見解;如果有人反而執著於空,落入空的邪見之中,那就無藥可救了。。如果不能正確地觀察和理解空性,反而會損害缺乏智慧之人的清淨明見。這就像是不懂得正確方法卻去抓蛇,或者施行咒術卻沒有掌握法則一樣,反而會傷害到自己。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大乘論書的核心義理。
    空(śūnyatā)是般若與中觀學派用以破除我執、法執的對治法(即「一切見」)。
    然而,若修行者誤將「空」本身當作一種實有的對象或真理來執著,即落入「空見」(執著於空的邪見,或稱惡取空)。
    此時,原本用來治病的藥(空)反成了病因,因此諸佛判定其為不可醫治。

    本偈頌依據中觀與大乘論書語境,闡明正確理解「空性」的重要性。
    若缺乏智慧而錯誤地觀修空義(如誤落斷滅空),不僅無法導向解脫,反而會損害其本有的善根與智慧。
    論中以此二喻說明:一是「惡捉蛇」,抓蛇若不握其頸而誤握其尾,必遭反咬;二是「行呪無方」,施作咒術若不依正確法則,反受其害。
    以此警示修行者於空性法門切勿盲目錯解。

名相註解
  • 一切見:指所有世間與外道的錯誤執著或偏見,如常見、斷見、我見等。
  • 空見:誤解空義而將空執為實有的錯誤見解,通常會導向撥無因果的惡取空。
  • 不可治:比喻藥物無法醫治重病,此指用來破除執著的「空」若反被執著,則沒有其他法門可以對治。
  • 不正觀:未能依據正理、正道進行觀察與思惟。
  • 諸空:種種空性,此處泛指空性的義理與修觀。
  • 無智明:指缺乏智慧(無智)之人的心光或向道之明,此處指錯誤的觀念會破壞其本有的智慧光明。
  • 惡捉蛇:拙劣、不正確地捕捉毒蛇,比喻錯解空性反受其害。
  • 行呪無方:施行咒術而沒有正確的方法或法則。
「空除一切見,是諸佛所說,
若有空見者,是則不可治。
不正觀諸空,能壞無智明,
喻若惡捉蛇,及行呪無方。
是中迴向故,如來說是偈,
知法及次法,鈍根難測量。」
13
白話直譯
菩薩善巧世俗諦、第一義諦,雖善於觀察分別諸行,能通達諸因緣聚集,因為深厚智慧已久長修習,乃至識知因緣事,因此不生疑惑。成就彼隨所如是的因。他因未成就本性,諸行皆無分別,因此才有種種分別。以念佛的善巧方便所攝持而修行,所成就如應化之處,漸漸獲得薩婆若果。菩薩因信心而生起更高的勇猛精進與忍力,並因無我等法而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善於掌握世俗諦與第一義諦,雖然善於觀察與分別一切有為法,因此通達各種因緣的聚集,但因為對甚深智慧已經長期修習,才能真正認識解了因緣的生滅本質,所以不會產生疑惑。。因為他者已經是不成就的體性,所以諸行本身並沒有分別,正因為這個道理,才會產生前面所說的這許多種種虛妄分別。。藉由唸佛的方便善巧所引導攝持來修持諸行,因為這樣所成就的境界就像相應化現的處所一樣,所以能夠以此逐漸證得一切智果。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唯識論典中菩薩依二諦雙融而成就因緣智的修證過程。
    菩薩不偏滯於空、有任何一方,在世俗諦上能善加觀察、分別諸行(有為法)的因緣集起,在第一義諦上則通達無性空理。
    這種對二諦的通達,源於長期修習甚深般若智慧,因而能如實了知因緣所生法的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斷除對於因果、緣起的一切執著與疑惑。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語境。
    前半句「他已不成就性故諸行無分別」,闡明「依他起性」(諸行)若遠離了「遍計所執性」(他),則其本質是遠離分別、無二取執著的;後半句「以是義故,有如是種種分別」,則是反顯若凡夫未能了知此理,依舊執著他性,便會依依他起自性而生起種種能所對立的虛妄分別。
    此處強調「分別」並非諸行(依他起)的本有自相,而是因遍計執才妄見種種差別。

    本句依據唯識與大乘釋經論之語境,說明大乘菩薩依「唸佛」之方便善巧發起修行。
    因其修行所成之果德境界,皆能如應化現以利益眾生(或心識如實顯現相應之化境),以此利他與自利之功德,最終能循序漸進地證得佛陀的一切智(薩婆若)果位。

名相註解
  • 世諦:又稱世俗諦,指凡夫依世間習慣所認知的現象與因果道理。
  • 第一義諦:又稱勝義諦、真諦,指超越世間言語名相、諸法本自寂滅的終極真理。
  • 因緣集:指種種主因(因)與助緣(緣)聚集而生起果報的理則。
  • 他:此處指「遍計所執性」,相對於依他起自性而言的他性。
  • 不成就性:指本無自體、不能成立的體性,即遍計所執性本空。
  • 無分別:遠離能取、所取等虛妄分別的離言法性。
  • 方便善巧:指通達權宜、能契理契機導引眾生之智慧與方法。

菩薩善巧世諦、第一義諦,雖善觀分別諸行, 故通達諸因緣集,甚深智已久長習故,乃識 知因緣事,是故不生疑惑。成彼隨所如是因。 他已不成就性故諸行無分別,以是義故,有 如是種種分別。念佛方便善巧所攝作行而 作,所成如應化處故,漸次得薩婆若果。菩薩 以信心故,發上勇猛精進忍,無我等故。

14
白話直譯
問曰:應該說明忍與無我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者說:應當進一步說明如何安忍並體證無我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大乘語境中,「忍」指「法忍」或「無生法忍」,即對「無我」之深妙理體能深信、認可、安住而不動搖的心境,非僅世俗的忍耐。
    此處承接前文,請求詳細論述如何於無我法中成就安忍之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忍:梵語 kṣānti,此處指法忍,即智慧對法理的全然認可與安住。

問 曰:應說忍無我事。

15
白話直譯
答曰:觀察眾生的想與識的境界,因世俗諦故諸法相同,只知善於分別,已經尋求無眾生故。心念如此:這只是法,也如幻、無分別,不能自主,彼此因緣相連,業與煩惱如柴,因火而生。如燈焰之體,因本法緣相似而相續不斷,然而生時無所從來,滅時也無痕跡,亦無所至。其中尚且希求者,這就叫做無我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觀察了眾生的「想」與「識」等心理境界,並且因為有世俗諦的緣故,一切法在名言上是等同成立的。修行者應當透過善巧的抉擇與分別來進行觀察,因為在究竟尋求之後,會發現根本沒有實在的眾生存在。。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這當中僅僅是諸法的集聚,而且如同幻化、沒有主觀的分別,無法自由作主,只是互相依賴因緣的力量,因為造業與煩惱就如同柴薪,才會引發燃燒的火因。。就像油燈的火焰一樣,因為前後法因緣相續而有相似的現象,所以看起來連續不斷。然而,當火焰生起時,並沒有一個它所從來的處所;當它熄滅時,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更沒有一個它所去的地方。。在修行中對於所證得的一切法,內心尚且還有所希求與取著,這就叫做無我忍。
法義解析
  • 本論句屬於大乘唯識/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解釋如何從「世俗諦」與「勝義諦」的二諦框架來破除眾生執著。
    在世俗諦中,由於眾生有「想」(取相)與「識」(了別)的心理活動與所緣境界,因此諸法在名言依他起上具有平等的現象;然而,修行者必須運用智慧進行「善擇分別」(即正思惟、如理作意),在究竟尋求(求覓)其實體後,證知在勝義上並無補特伽羅(無眾生),藉此破除人我執。

    本句核心在於破除唯識/大乘唯有諸法、無我、法空之理。
    修行者思惟生命現象「唯法無我」,一切現象皆由因緣依託而生,毫無主宰的自由。
    此處以「柴與火」比喻因緣,業障與煩惱如同柴薪,因緣和合便會燃燒,生起惑業苦的循環,說明生死輪迴純屬因緣推動,並非有真實的自我主體在作主。

    本句依瑜伽行唯識學派與釋經論部的觀點,以「燈焰」比喻諸法因緣生滅、無常且無自性的實相。
    諸法由心識與因緣和合而生,前滅後生,因其性質相似而顯現出看似恆常的「相續」假相。
    實則此生滅過程乃「剎那滅」,生時非從外來,滅時亦非有所去,徹底破除凡夫執著有實體法來去、生滅的「薩迦耶見」或「常見、斷見」,以此顯發諸法「無來無去、即生即滅」的緣起性空與唯識無境界之理。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宗釋經論體系)。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無我忍」指在修習「法無我」或「人無我」的過程中,修行者雖然對甚深法性安忍信受,但內心仍存在微細的「有所得」心,即對所證之法尚有希冀與求取。
    此處的「忍」偏向大乘三忍(伏忍、順忍、無生法忍)中較初期的層次,尚未達到完全契入無分別、無所得的究竟無生法忍。

名相註解
  • 想識境界:指眾生心理活動中「想陰」(取相施設名言)與「識陰」(了別顯現境界)所構成的認知領域。
  • 諸法同:指一切法在世俗名言、因緣生滅的層面上,皆是同等存在、平等成立的。
  • 善擇分別:指符合正法的智慧抉擇與如理思惟,此處非指染污的妄想分別,而是指能達顯境名言的無漏或順抉擇分智慧。
  • 求覓:尋求、推度、審察。此處指透過智慧去推求眾生的實體是否存在。
  • 但有法:唯有法,指此中只有因緣生滅的諸法,而無真實不變的主宰者(我)。
  • 不能自由:無法自主,指諸法缺乏獨立的主宰性、恆常性,皆受因緣支配。
  • 迭相緣力:互相作為因緣而產生力量,指法與法之間互為緣起、互相依待的關係。
  • 業煩惱柴,火因生故:以柴薪生火來比喻因緣。業與煩惱(惑)是引發生死苦果(火)的因緣與燃料。
  • 本法緣:指該法自身的因緣,即促成該現象生起的內在與外在條件。
  • 相似義:指前後剎那生滅的諸法,其體性與相狀極為相近,因而令凡夫產生前後為同一實體的錯覺。
  • 相續:事物前後因果流轉、連續不斷的現象。
  • 無所從來、滅亦無跡,及無所至:形容諸法緣生緣滅的實相,生時無實體從某處而來,滅時亦無實體去往某處,了不可得。

答曰:以觀眾生想識境 界,以有世諦故諸法同,唯知善擇分別,已求 覓無眾生故。作是念:此但有法,亦如幻、無分 別,不能自由,迭相緣力,業煩惱柴,火因生故。 如燈焰體,以本法緣相似義故而相續不斷, 然彼生時無所從來、滅亦無迹,及無所至。於 中所有尚希用求者,是名無我忍。

16
白話直譯
問曰:若無我忍能不分別眾生,並令菩薩利益眾生,為何還要說無我忍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證得無我忍就能夠不再產生眾生相的分別,並且能讓菩薩都去利益一切眾生,那為什麼還要特別宣說無我忍這件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中針對「無我忍」功德所提出的詰問。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既然「無我忍」已經具備「斷除眾生分別心」與「發起普遍利益眾生行」的雙重決定性功能,此功能已具足,論者因而詰問為何佛陀或經中仍需特意建立此名相並加以演說其事。
    此問意在引出後續對於無我忍之自相、因緣或更深層法義的抉擇。

名相註解
  • 無眾生分別:離於執著有情實有之妄想分別,即遠離眾生相。
  • 眾生益:利益一切眾生的菩薩利他行。

問曰:若無 我忍能作無眾生分別及令菩薩皆眾生益 者,何故為說無我忍事?

17
白話直譯
答曰:因能利益眾生之故。所說菩薩的無我忍,只是為了利益眾生。因為無我忍,菩薩能降伏煩惱,並觀修眾生相。明瞭諸行因緣假合無分別之理,即使有眾生或世間行為來擾亂菩薩,因善知眾生而不捨菩提心,反而以此心成就智慧與慈悲。不捨眾生並修習各種善根,為了獲得薩婆若果。不捨諸行,只是為了成就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對於所有眾生,能夠起到利益與造福的實際意義。。這裡所說的菩薩證悟無我法性之忍,完全是為了利益一切眾生的緣故。。因為證得無我法忍的緣故,菩薩能夠調伏種種煩惱,並且能夠觀照與修治眾生的心相。。菩薩不捨棄任何眾生,並且精進修持各種善根,這些都是為了成就佛的一切智智。。不捨棄一切世間的有為修行與因緣,這樣纔可以證得無上正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宗論書的問答體裁,用以釋顯大乘菩薩道的本質。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利益」是指令眾生安住於善法、修持波羅蜜,乃至最終證得解脫與菩提。
    此處強調菩薩所行的一切法門與教誡,其核心目的與根本義理皆在於利益有情,非為自身求名利或獨自解脫。

    本句依據唯識與大乘釋經論之語境,闡明菩薩成就「無我忍」(通達人無我與法無我之安忍與契入)的核心動機。
    菩薩之安忍與智慧不趣向個人解脫的寂滅,而是以大悲心為根本,純粹為了利樂一切眾生,方求證悟此無我之忍。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菩薩能伏煩惱與救度眾生的兩大關鍵因緣:一是依止「無我忍」(智),能成就自利,伏除自心煩惱;二是依止「觀修眾生相」(悲),能成就利他,深入世間引導眾生離苦。
    此處「觀修眾生相」並非執著眾生實有,而是大悲心之展現。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道的兩大核心面向:悲願與智慧。
    菩薩因慈悲而不捨離眾生,因追求佛果而廣修福智資糧,其最終目的皆是為了導向圓滿的佛果(一切智)。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不開悟入偏真涅槃、而求無上菩提的菩提心特質。

    此句依《大寶積經論》大乘唯識與中觀釋經論部語境,闡述大乘菩薩不偏墮於二乘的「擇滅涅槃」。
    二乘人視五蘊諸行為畏途而急欲斷除、捨棄;菩薩則了知諸行本空、生死即涅槃,故不急於斷滅諸行,而是於諸行中修行六度萬行,累積福智資糧,以此大悲不捨眾生之方便,方能圓滿究竟菩提。
    此即「不著生死、不住涅槃」的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諸眾生:一切有情眾生、具情識的生命體。
  • 利益義:能令眾生獲得世間善法與出世間清淨解脫的實際利樂與宗旨。
  • 眾生相:此處指眾生之心相、根器或依報世間,菩薩以慈悲心進行觀照並加以修治度化。
  • 善根:能生出善法的根本,如無貪、無瞋、無癡等。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道,此處特指佛果的無上正等正覺。

答曰:於諸眾生所 能作利益義故。說菩薩無我忍者,唯為利益 眾生故。以彼無我忍故,菩薩伏諸煩惱,及觀 修眾生相故。知諸行緣假無分別事已,設使 有眾生患及世間行還來惱菩薩者,以善知 眾生故,不捨菩提心,還持彼心成就智慧慈 悲故。不捨眾生及修習種種善根,為得薩婆 若故。不捨諸行,為乃得菩提耳。

18
白話直譯
問曰:信空與忍無我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相信萬法皆空,以及安然接受沒有我執的真理,這兩者有什麼不同的意義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設問。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唯識語境中,修行位次與心所層次有別。
    「信」通常指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屬於較初期的理解與淨心;「忍」則指「法忍」或「印忍」,是對無我真理已得決定性的認知與安住,層次較深。
    此處探討「信空」與「忍無我」在法相與修行階段上的差別。

問曰:信空及 忍無我,有何異義?

19
白話直譯
答曰:信空無我者,能順分別觀一切諸行,證得法界根本。無我忍者,於自相境界,能順分別觀眾生,唯見法處本根。信空者,能除去執取法性之慢。無我忍者,能除去眾生性之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能深信空性與無我真理的人,因為能夠順應著去分別觀察一切有為法的生滅無常,所以能夠證悟法界的根本源頭。。這裡說的「無我忍」,是指一種證悟諸法自相的智慧境界。具備這種智慧的人,能夠依循道理去分別觀察所有的眾生和萬物,因為他能如實見到一切都只是由法處所組成的根本現象。。能夠深信一切法空的人,就能夠消除因為執著於空性、法性而產生的傲慢心。。所謂的「無我忍」,就是指能安住於無我法理中,進而斷除因為執著眾生有真實自我而產生的傲慢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語境。
    指出修行者由「信」入道,信受「空」與「無我」之法理,以此為基礎而發起後得智,能「順分別觀一切諸行」(順應無漏智慧來如實觀察一切有為法的依他起性與遍計執性),斷除執著,最終證入「法界根本處」,即證得諸法總相之真如或阿賴耶識之轉依。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論書之語境。
    經文闡述「無我忍」(對無我法理的安忍與決定印可)的特質。
    此境界乃智慧觀照之結果,修行者在隨順分別、觀察「眾生物」(眾生與物質或一切生物)時,能打破凡夫的執著,因為他如實照見萬法唯是「法處」所攝的法界本源(本根),不見有真實的自我與主宰者。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修行者若僅停留在理體上的「真空」,易對所證的「法性」產生微細的法執與慢心(即法性慢)。
    透過唯識學派對「空」的正確勝解,了知法性亦不可得,方能徹底除遣對法性的實有取著,破除微細的慢心。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無我忍指安受、契合於「五蘊無我」之法忍。
    修行者若未證無我,往往於內執有自我,於外執有「眾生性」(眾生有真實自體),因而生起自他對立之我慢與眾生慢。
    透過現觀無我,能從根本上遣除此種依眾生相而生的性慢。

名相註解
  • 信空無我事:指對空性與人法二無我之義理產生堅固的勝解與淨信。
  • 法界根本處:在《大寶積經論》等唯識經典語境中,指諸法的究極真實或萬法依止之根本,通常指真如或轉依後的清淨法界。
  • 法處:十二處之一,指意根所對的境,包含心所法、諸不相應行法、無為法及唯識所現的影相色。
  • 法性慢:修行者因體證或誤解諸法實相(法性)而生起的傲慢,屬於微細的法執所衍生之煩惱。
  • 眾生性:誤認眾生具有真實不變、獨立存在的自體性(即補特伽羅我執)。
  • 慢:心所名,指與我執相應,自恃高舉、輕慢他人的傲慢心理。

答曰:信空無我事者,能 順分別觀一切諸行故,證法界根本處。無我 忍者,自相境界,彼能順分別觀眾生物,唯見 法處本根故。信空者,除取法性慢。無我忍 者,除眾生性慢。

20
白話直譯
問曰:菩薩因眾生相而生大悲,為何還要說信無我法?這是與菩薩大悲相違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菩薩是因為心中執持著眾生的心相才生起大悲心的,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為菩薩宣說去信解「無我」的法門呢?。這是和菩薩所具備的大悲心互相違背、不能並存的作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乘唯識/釋經論部常見的法義質難。
    外人質疑:大悲心必以「眾生」為救度對象(緣眾生相),若依「無我法」空去眾生相,則大悲將失去所緣對象。
    此問旨在探討大悲與無我、真空與妙有之間的辯證關係,引導出菩薩如何能做到「雖不見有眾生可度,而度一切眾生」的圓融行持。

    本句源自大乘唯識學派的釋經論,旨在抉擇菩薩於修行中所應捨離的過失。
    此處指出若修習某些與慈悲心性相違的惡法或執著,將會障礙大悲心的發起與廣大,故稱之為菩薩大悲的違逆法。

名相註解
  • 無我法:指一切法皆無自性、無有主宰之真實法理,包含人無我與法無我。

問曰:菩薩有眾生相故起 大悲,何故為說信無我法?是菩薩大悲相違 法。

21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大悲,菩薩證知一切法無我後,唯念眾生界。這些眾生因無明障蔽,只習於無我法中妄計眾生相,執著我與我所,因愛緣而造業,故不斷世間生死。因此心念:我要令眾生信受並喜愛這些法。所以菩薩生起深重的憐憫悲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大悲心的緣故,菩薩在親自證悟並了知一切法皆無我之後,心中唯獨懸念著眾生。這些眾生因為被無明的黑暗所矇蔽,在原本就沒有我的諸法之中,偏偏虛妄地計度、分別出眾生的形相;既然產生了這種妄想,就會進一步執著這是我、那是屬於我的;又因為內心生起貪愛的緣故,再度造作會招感未來果報的業,就因為這樣而一直無法斷除世間的生死輪迴。。所以生起這樣的想法:我要讓眾生對這些法產生信心與歡喜心。。所以,菩薩心中會生起非常深切、沉重的憐憫與慈悲心。
法義解析
  • 本段展現唯識論書中「大悲與空性雙運」的菩薩道修持框架。
    菩薩因證悟「一切法無我」,了知眾生在本質上不可得,但因現見眾生因「無明」而無法見法,於無我法中妄執「我、我所」,並因「愛」而造「業」,受生死苦。
    菩薩不因證空而趣入涅槃,反因現見此惑業苦的連鎖而發起「大悲」,此即「法緣悲」或「無緣悲」之體現。
    此處完全符合唯識學派依「無明→愛→業→世間生死」的十二因緣流轉門,說明眾生輪迴的機理,並作為菩薩發悲心的立論依據。

    本句闡述菩薩發心與實踐之法義。
    在大乘釋經論的語境中,菩薩在通達諸法實相後,不入獨覺之涅槃,而是基於慈悲心發起大願,欲引導一切眾生對大寶積經等大乘深妙法門產生清淨的信心(信)與好樂之心(樂),以此作為眾生入道與成就菩提的根本引導。

    本句承接上文論述,闡明菩薩悲心的發起因緣。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菩薩現觀諸法實相與眾生耽著妄想而受苦,以此因緣引發深重悲心。
    此悲心非世俗情感,而是基於如實通達法界、愍念眾生未解「法空」或「人空」而產生的無緣大悲,是趣向大乘菩提、行持菩薩道的根本動力。

名相註解
  • 大悲因:發起普度一切眾生之大悲心的因緣或根據。
  • 一切法無我:指一切世間、出世間法,皆無有獨立、常住、主宰的自體(法無我與人無我)。
  • 眾生界:指一切眾生的範疇、類別或全體。
  • 橫計:虛妄、不合道理地推度、分別、執著。
  • 我我所:我(主宰體)與我所有(屬於我的一切人事物)。
  • 愛緣:以貪愛為因緣,此指十二因緣中的愛支。
  • 復有業:再度造作能招感未來世「有」(存在、受生)的業因。
  • 信樂:指內心清淨、毫無懷疑地信仰並愛好、欣樂佛法。
  • 諸法:在此泛指大乘經典中所闡述的種種修持法門與義理。
  • 悲心:拔苦之心。在論典中,悲心與慈心相應,特指見眾生受苦而欲令其解脫痛苦的清淨利他心。

答曰:是大悲因故,菩薩證知一切法無我 已,唯念眾生界,此諸眾生是無明闇弊故,但 有習於無我法中橫計作眾生相,已作執此 是我我所,已愛緣故造復有業,以此故還不 斷世間生死。是故作是念:我令眾生信樂此 諸法。是故菩薩生深重憐愍悲心。

22
白話直譯
問曰:向涅槃心者,現在應該解釋涅槃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提到了「趣向涅槃的心」,現在就必須進一步解釋「涅槃」的具體定義。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問答體」結構,承接前文提及的發心、修行與「向涅槃心」,提出對核心概念「涅槃」進行定義與詮釋的需求。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瑜伽行派的釋經論中,此處旨在透過界定涅槃的真義,引導修行者確立正確的修行目標,避免對涅槃產生斷滅或世俗的誤解。

問曰:向涅 槃心者,今須釋涅槃義。

23
白話直譯
答曰:因無業、煩惱、親緣果,無緣,陰流滅盡,這就叫做涅槃。如因緣消失,火就熄滅。或因智慧之火溫暖,識種因無緣而滅。有未來的因緣,雖然存在,但如種子生芽,火熬滅後仍有芽生。滅除煩惱之火,這就是真正的涅槃,如同拔除樹根一般。然而涅槃分為二種:一是有餘涅槃;二是無餘涅槃。其中有餘涅槃,僅是滅除煩惱。無餘涅槃,因緣已滅,不再集起,痛苦滅盡故稱涅槃,達到涅槃故名到涅槃,也稱為住於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不再有業與煩惱作為親因緣所產生的果報、不再有產生漏法的攀緣、五蘊相續之流已經斷滅,這就叫做涅槃。。就像缺乏了燃燒的因緣,火就會熄滅一樣。。或者是因為受到智慧之火的燻習與煖照,使得那個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因為缺乏生起的助緣而歸於熄滅。。雖然具備了未來的生起因緣而能夠有所產生,就像種子具備了發芽的條件而能長出新芽,但是如果用火將種子熬煮破壞,那麼發芽的功能就會被滅除,不再生起新芽。。熄滅了煩惱的烈火,這就是真正的涅槃解脫,就像把大樹連根拔除一樣。。然而,那種涅槃境界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有餘涅槃;。第二種是無餘涅槃。。而在這之中剩下的其他修行者,就只能做到斷除煩惱障礙而已。。所謂的無餘涅槃,是指由於因緣不再具足,不再由集諦而生起後有,眾苦永滅,所以稱作涅槃;因為證得了涅槃,所以稱為到涅槃,也稱作住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依瑜伽行派與唯識論書的術語體系,從三種因緣的寂滅來定義「涅槃」。
    第一,業與煩惱是生死的親因緣(親緣),無此因緣則不受後苦之果;第二,心不攀緣六塵妄境(無緣),則不再增長染污;第三,色受想行識等五陰(五蘊)的生滅相續斷絕(陰流滅)。
    三者具足,即是生死輪迴的止息,故名涅槃。

    本句屬於論書中以「火滅」為喻的因緣法義。
    在唯識論書的語境中,一切有為法的生起皆賴因緣和合,若促成事物存在的條件(緣)不復存在或不具足(無),則其結果(法)亦隨之消滅。
    此處用火因缺少薪柴或風等助緣而熄滅,比對諸法依緣生滅的自性。

    本句屬於唯識宗論書語境,說明轉依與斷惑的機理。
    智慧被比喻為「火」,「煖」是指修習順抉擇分中的煖位或智慧的燻習作用。
    當無漏智慧之火升起並燻煖心識時,原本潛藏在阿賴耶識中的有漏雜染「識種」(種子),會因為失去現行及繼續滋長的因緣(無緣),進而永遠斷除、不再生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唯識與因緣論語境。
    此處以「種子發芽」與「火熬滅芽」為喻,說明因緣與種子生起現行的關係。
    眾生雖有未來受生、生起諸法的因緣與種子(雖有所有),但若透過修行、以智慧之火斷除煩惱(如火熬滅種),則未來依此因緣所生之諸苦與生滅現行(芽生)即被滅除,不再復生。
    此論證用以闡明因緣非決定論,而是可透過修證滅除現行之理。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的唯識與阿毗達磨語境,闡明「涅槃」的真實定義。
    涅槃並非虛無,而是徹底斷除煩惱障的狀態。
    以「火」比喻煩惱的熾盛與煎熬,以「樹根」比喻煩惱的隨眠與根本(如無明、我執)。
    將樹根拔除,樹木便不再生長;同理,永斷煩惱根本,生死苦果便不再相續,此即是真涅槃。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分析涅槃體相之語境。
    此處提出涅槃依據斷障及依身是否存在之狀態,可劃分為兩種分類。
    其一為『有餘涅槃』(又稱有餘依涅槃),指生死的根本惑業雖已斷盡,煩惱永息,但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肉體(苦依、生身)依然存在,尚有微餘的苦依未盡。

    本句承接前文論述二種涅槃,此處指出第二種為「無餘」。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此指阿羅漢或佛陀入滅後,不僅斷除煩惱障,且由過去業力所引發的肉體與諸根(苦依身)亦完全灰身滅智,歸於寂滅,無有剩餘的生死依託。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判教語境。
    在探討斷證功德時,區分「二障」(煩惱障與所知障)。
    此處指出某些修行者(多指聲聞、緣覺二乘)功德不圓滿,在斷惑的層次上仍「有餘」,無法如佛菩薩般雙斷二障,而僅能滅除障礙解脫的分段生死「煩惱障」。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釋經語境,闡釋「無餘(涅槃)」的內涵與異名。
    依大毘婆沙論與瑜伽行派等部類,此處從因果二門解析:一、因亡,因緣已無,則不從集諦再生起後有之苦(不從集);二、果滅,一切生死苦果永滅,故稱涅槃。
    證得此解脫邊際,在論典中亦有「到涅槃」或「住涅槃」等名稱描述。

名相註解
  • 親緣:指親因緣,即產生果報的直接原因,此處特指能招感生死苦果的業與煩惱。
  • 無緣:指心識不再攀緣妄境,不生起能取與所取的執著。
  • 陰流:五陰(色、受、想、行、識)生滅相續、流轉不息的狀態,即眾生的生命流轉。
  • 無:此處指條件不具足、缺乏或壞滅。
  • 智慧火:比喻能燒盡煩惱雜染的無漏智慧。
  • 煖:指智慧的燻煖作用,亦通於唯識修行五位中加行位的「煖位」,此位能發出聖道火的前相。
  • 識種:指藏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諸法現行的功能差別(種子)。
  • 無緣滅:因缺乏生起現行或令其增長的因緣,而使種子永不復生。
  • 未來緣:指促使未來果法生起的潛在因緣或條件。
  • 所有:此處指所能生起、存在的果法或現象。
  • 芽生:比喻種子生起現行、果法顯現的過程。
  • 煩惱火:比喻貪、瞋、癡等煩惱如火般熾盛,能燒盡眾生的善根並帶來痛苦。
  • 拔根:比喻徹底斷除煩惱的隨眠(種子),使其永不再生起。
  • 有餘:指有餘依涅槃。諸阿羅漢雖已斷盡三界煩惱,但前生惑業所感、由四大五蘊所成的肉體依身尚未殞滅,故稱有餘。
  • 無餘:指無餘涅槃。意為斷盡一切煩惱,且微細的苦報依身(肉體與心識殘餘)皆悉滅盡,無所依託的寂滅狀態。
  • 有餘者:指斷證功德尚未究竟圓滿,仍有餘留未盡的修行羣體,此處指聲聞、緣覺二乘。
  • 煩惱障:障礙涅槃解脫的根本與隨眠煩惱,主要由我執而起,能招感三界分段生死。
  • 集:指集諦,即招感生死苦果的世間因,主要指煩惱與業。

答曰:無業煩惱親緣 果故、無緣故、陰流滅故,名為涅槃。如緣無故 火滅。或智慧火煖,彼識種無緣滅。有未來 緣,雖有所有,有芽生如種,火熬滅有芽 生。滅煩惱火,是真涅槃,如樹拔根。然彼涅槃 有二種:一者有餘;二者無餘。是中有餘者,唯 滅煩惱。無餘者,緣無故,不從集,苦滅故名涅 槃,至涅槃故名到涅槃,亦名住涅槃。

24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向涅槃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什麼樣的心纔是朝向涅槃、趨向解脫的心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釋經論體系中,探討「向涅槃心」旨在釐清如何發心、發何種心才能真正導向煩惱寂滅的涅槃境界,為後續彰顯唯識或瑜伽行派所標榜的轉依與發心次第作鋪墊。

問曰:何 者向涅槃心?

25
白話直譯
答:見到世間種種災患而生起這樣的心念:我如何滅除煩惱後,能得那寂滅甘露之處?向涅槃等意與識同時生起,諸白法心聚集,這就叫做向涅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看到世間充滿了種種痛苦與災患,因而生起這樣的心念:我該如何依照這個方法斷除一切煩惱,進而證得那種清淨寂滅、遠離生死的甘露境界呢?。趨向涅槃的平等心意與心識共同生起,此時一切清淨的善法都由心而聚集,這就叫做趨向涅槃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論述修持大乘法道者,最初由「厭離世間」轉入「追求涅槃」的心路歷程。
    大乘行者見到生死世間中惑、業、苦等諸多過患,遂發起出離心與菩提心之始基。
    此處強調「滅煩惱」為因,「得寂滅甘露處」(即證入不生不滅之涅槃)為果,呈現因果相續的修證次第。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釋大乘修行者「向涅槃意」的唯識機理。
    謂發心趨向涅槃的平等意樂,是與清淨的心識(或相應心所)共同生起的;當此心意生起時,一切無漏的清淨善法(白法)皆隨之心王而聚集增長。
    這說明大乘的涅槃追求並非斷滅,而是以清淨心識為依持,集聚一切功德善法的大涅槃導向。

名相註解
  • 諸患:指生死世間中,由惑業所感召的種種逼迫、苦難與過失。
  • 煩惱:能擾亂眾生身心、障礙聖道,並引發生死苦果的種種染污心理造作(如貪、瞋、癡等)。
  • 寂滅:指斷盡一切煩惱業障,諸苦永息、安穩清淨的涅槃狀態。
  • 甘露處:梵語 amṛta-pada,甘露比喻不死。此處指遠離生老病死、永恆不滅的涅槃境界。
  • 白法:指清淨的善法,與污染的黑法相對,在此特指出世間的無漏善法。
  • 同識生:謂與心識(心王)共同生起,顯現唯識體系中相應心所與心王俱起的關係。

答曰:見世間諸患生如是心:我 云何如是滅煩惱已,得彼寂滅甘露處耳?向 涅槃等意同識生,諸白法心集,是名向涅槃 意。

26
白話直譯
問:意不捨世間者,什麼是世間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經文中所說的「心意不捨離世間」,這裡的「世間」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
    承接上文探討心意如何不執著或不捨離世間的論述,此處提出詰問,旨在辨析「世間」在唯識或釋經論語境中的確切定義,為後續顯發遠離世間執著的法義作鋪墊。

問曰:意不捨世間者,何者是世間義?

27
白話直譯
答:在業與煩惱事中彼此緣起假立,從無始以來相續不斷,世間至世間等故,稱為顛倒世間。寂滅世間,有學即是此義。菩薩雖見諸多災患而心生悲憫,因世間意不捨眾生,只修行並發起世間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造業與煩惱的事相中,它們是互相作為因緣而虛假存在的,從無始以來就一直連續不斷,從一個生命世間流轉到另一個生命世間,因此稱作顛倒世間。。使世間的煩惱與生死達於寂滅,這就是有學聖者所修學的內涵。。菩薩雖然看清了世間充滿種種煩惱與苦難,但依然發起救度之心。因為他們懷著關懷世間的心願、不肯捨棄任何眾生,所以唯有隨順世間來修持並發起利益眾生的世間善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宗論書語境,解析眾生在世間流轉輪迴的運作機制。
    眾生因煩惱而造業,因業力而感受苦果並再起煩惱,三者(惑、業、苦)互為因緣、虛妄不實。
    這種流轉從無始以來不曾間斷,生生世世在世間中相續,故稱此迷妄的世間為「倒世間」。

    本句源自論書對經文的抉擇。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術語體系中,『世間』指涉生死流轉與有漏諸法,『寂滅』則是滅盡煩惱與苦因。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但已入聖位、正修習斷惑證真之學的聖者。
    此處闡明有學聖者的修行核心與本質,即是趨向世間的寂滅。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悲智雙運」精神。
    依《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菩薩雖以智慧徹見世間的三苦、八苦等「諸患」,卻不走向偏真涅槃;而是因慈悲心,以隨順世間、不捨有情的「世間意」,在生死海中發心修行。
    其所修的「世間行」,是指在世間行六度萬行等入世利他之行,以此成熟眾生、莊嚴佛土。

名相註解
  • 業煩惱事:指眾生所造作的惡業與內心的煩惱等有漏事相。
  • 迭相緣假:互相作為因緣而虛妄成立,無有自性。
  • 世間至世間: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從這一個生命世間(如現世)流轉到下一個生命世間(如來世)。
  • 倒世間:顛倒的世間。指眾生因執著無常為常、苦為樂等四顛倒,而流轉不息的迷妄世界。
  • 有學:佛教聖者階位之一。指已見道但尚未斷盡一切煩惱,仍需依戒定慧三學繼續進修的聖者(如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及四向官位),相對於無學(阿羅漢)。
  • 心發:即發心,特指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大菩提心)。
  • 世間意:此處指菩薩隨順世間、不捨眾生的慈悲心意與入世願力。

答 曰:業煩惱事中迭相緣假,無始以來相續不 斷,世間至世間等故,名倒世間。寂滅世間, 有學是義。菩薩雖見諸患而心發,以世間意 不捨眾生故,唯修發行世間行。

28
白話直譯
問:若隨心相似發起諸行時,應修白得白、修黑得黑,為何菩薩意向涅槃,卻發起與世間不相似的業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人提問:如果依照心念的性質而發起相應的行為時,應當是修善業就得到善報、造惡業就得到惡報,為什麼菩薩的心意是導向出世間的涅槃,卻會在世間發起與涅槃性質不相符的各種流轉業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釋論中的問難。
    外人依據「因果相符」(修白得白,修黑得黑)的常理提出質疑:既然菩薩的意樂是追求清淨無漏的涅槃,其心念應與出世間法相應,那為何在實際行持上,菩薩仍會在世間示現、發起與世間生滅因果相似的各種雜染或有漏業行?此問旨在探討菩薩「意向出世,行在世間」的因果不相符矛盾,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菩薩善巧方便與唯識轉依的抉擇。

名相註解
  • 修白得白、修黑得黑:指因果相符的規律。「白」象徵清淨、善業與善報;「黑」象徵雜染、惡業與惡報。意即造作何種性質的業,即感召何種性質的果報。
  • 意向涅槃:心意趣向、導向寂滅解脫的涅槃境界。
  • 業行:因內心造作而表現在外、能感召未來果報的身口意行為。

問曰:若隨心 相似發諸行時,應修白得白、修黑得黑者,云 何菩薩意向涅槃,與世間不相似發諸業行?

29
白話直譯
答:菩薩因心念利益他人,長久修習菩薩行。向涅槃意,因利益他人之心能違退,善知世間多有災患。菩薩雖厭世間而向涅槃,因心不捨眾生,發起世間行,菩薩作此念:諸菩薩並非在無漏法體中增長菩薩法,唯有在有漏體中增長諸佛法。因此菩薩不捨菩薩法,雖見世間諸多災患仍願取世間。如佛所說:「迦葉!譬如種子在空中能生長,乃至有諸使雜世間法故能增長佛法,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行布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菩薩的心意是為了利益他人,因此長久修習菩薩所應行的法門。。這裡說的趨向涅槃之心,是指這種心會違背、退轉利益利他的大悲心,因為它只是一味地深知世間充滿了各種過患與痛苦的緣故。。菩薩雖然內心厭離世間的生死痛苦、嚮往涅槃的寂靜,但因為心中不忍捨棄受苦的眾生,所以發心投入世間去實踐種種度化眾生的行持。這時,菩薩會抱持著這樣的正念:菩薩並不是在清淨無漏的法體中去增長、生起利益眾生的菩薩法,而必須唯有在有漏的世間五蘊體中,才能真正孕育、增長並生起成就諸佛的功德法。。所以,菩薩不會放棄修行菩薩道,雖然明白世間充滿了種種痛苦與煩惱,但為了度化眾生,仍然發願投入世間、攝受世間。。就像佛陀所說的:「迦葉啊!。這就像種子在虛空中竟然能夠生長一樣,甚至是因為有隨眠煩惱所夾雜的世間法,纔能夠增長清淨的佛法,菩薩正是為了化導眾生纔去實行佈施。
法義解析
  • 此句立足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說明菩薩大悲心的本質與實修時間的必然性。
    菩薩的核心動機是利他,為了圓滿利他之願與相應的智慧,必須經由三大阿僧祇劫等長遠時間(久修習),在依他起性上伏斷煩惱、廣修六度萬行,如此利他之心的相續方能成就。
    「行菩薩」即行菩薩行,指大乘菩薩之修行實踐。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語境,旨在辨析「求自利、趨涅槃」的聲聞心態與「求利他」的菩薩大悲心之差異。
    小乘修行者因深知世間充滿五欲、生死等諸多過患,故生起強烈的出離心以趨向個人涅槃,但這種偏向自利的心念,在唯識與大乘大寶積經的語境中,會違背並使人退失利益一切眾生的菩提心。
    此處用以說明聲聞意樂與菩薩大悲的對立或修正層次。

    本句彰顯唯識瑜伽行派論書中,菩薩「留惑潤生」與「不住涅槃」的修持核心。
    菩薩雖已具備解脫世間、趣向涅槃的智慧,但因大悲心而不入寂滅,選擇在有漏的世間中廣修六度。
    因為若完全進入無漏的寂滅境界,則無法與世間眾生感應道交,亦無法積集福智資糧;唯有在有漏的世間身心中,依大悲心與願力,方能不斷增長菩薩行,進而圓滿成就一切種智之佛法。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悲智雙運精神。
    依《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部語境,菩薩修行不墮入二乘的焦芽敗種,故「不捨菩薩法」;菩薩以智慧徹見生死世間的種種過患(無常、苦、空、無我),卻因大悲心而不入寂滅涅槃,寧願重回世間以行「取世間」(攝受眾生、成熟有情)的誓願。
    這體現了不住生死、不住涅槃的中道智。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佛經的發端,藉由佛陀對迦葉尊者的開示,來印證論文隨後所欲闡發的法義與論點。

    本句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以「空中生種」反喻不合因緣。
    然而,此處開顯大乘菩薩道的特殊因緣:菩薩並非遠離世間,而是因為不捨離帶有煩惱(諸使)交雜的世間法,在生死諸苦與雜染世間中廣修六度,才能依此修證並增長圓滿的佛法。
    若無雜染世間與苦難眾生,菩薩即無從修行佈施等波羅蜜以成就佛道。

名相註解
  • 菩薩心:全稱菩提薩埵心,此處特指求無上菩提、以利他為先的悲智雙運之心。
  • 久修習:指在漫長的三大阿僧祇劫中,歷經資糧位、加行位、通達位等階位,不斷燻習、修持福德與智慧二資糧。
  • 行菩薩:此處指菩薩行,即菩薩所修的六波羅蜜、四攝法等大乘實踐法門。
  • 向涅槃意:趨向個人解脫、證入涅槃的心意,在此通常特指聲聞、緣覺二乘的出離心。
  • 違退:違背與退轉。指偏向自利的心會阻礙、退失利他的大悲菩提心。
  • 無漏法體:遠離煩惱斷除染污、清淨無垢的法性體系或心身狀態。
  • 有漏體:伴隨煩惱染污、具縛於世間生死流轉的五蘊心身。
  • 菩薩法:指菩薩所應修持的成佛之法,即以六度萬行、四攝法等大乘悲智為核心的修行法門。
  • 世間諸患:世間生死流轉中的種種過失、災患與逼迫,如生老病死、愛別離等種種苦惱。
  • 取世間:此處指菩薩以願力受生於世間,主動攝受、救度世間的受苦眾生,而非隨業力流轉。
  • 諸使:指各種隨眠煩惱。使者,驅使、隨逐之義,即潛伏隨逐於眾生身心中,能驅使眾生造業流轉的根本煩惱。
  • 世間法:指有漏、具縛、與煩惱相應的世俗因果法,在此特指眾生流轉之境界。
  • 佛法:在此指菩薩所追求、修證的無漏清淨功德與究竟成佛之法。

答曰:菩薩心利益他故,久修習行菩薩。向涅 槃意者,以利益他心能違退,善知世間多有 諸患故。菩薩雖厭世間向涅槃意,以心不捨 眾生故,發世間行菩薩作如是念:諸菩薩非 無漏法體中增長生菩薩法,然唯有漏體中 增長生諸佛法。是故菩薩不捨菩薩法,雖見 世間諸患而願取世間。如佛所說「迦葉!譬 如種在空中而能生長者,乃至有諸使雜世 間法故能長佛法,菩薩為化眾生故而行布 施」。

30
白話直譯
問:現在需要解釋教化眾生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者說:現在需要進一步解釋有關教化、度化眾生的具體事理與內涵。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中承上啟下的設問。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之語境,旨在針對經文中關於菩薩如何「教化眾生」的論述,展開更深一層的義理抉擇與名相詮釋,屬於大乘論典中辨析菩薩行願的論法框架。

問曰:今須釋化眾生事。

31
白話直譯
答:以煩惱之水滋潤自性,眾生心戒、聞、思等修行造作煖相為初,乃至聚集成出世善根因燒煖,隨心令安住於無漏善根種子中,隨眾生心戒普遍教化,因此稱為教化菩薩。以善修慈悲與方便善巧,為教化眾生心戒,以財法二施攝取眾生,攝取後觀察眾生心所喜,隨其能力教化於三乘法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是因為眾生受到煩惱之水的滋潤而產生執著的自相,而教化菩薩能引導諸眾生的心,從持戒、聽聞、思維等修持所引發的煖位階位開始,逐步積聚力量,最終成就出世間的善根,並以智慧之火燒除煩惱;菩薩隨順眾生的根機與心意,引導他們安置於無漏的善根種子之中,並依循眾生的心念與戒行來普遍教化,所以才被稱為教化菩薩。。依靠善於修持慈悲心和運用權巧方便,為了引導和感化眾生內心的戒行,透過財物佈施和佛法佈施來吸引、接引眾生。接引他們之後,進一步觀察他們內心所喜好的傾向,隨順他們的根基和能力,在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法中引導他們修行。
法義解析
  • 本論段詮釋「教化菩薩」之定義與修證次第。
    依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語境,眾生因「煩惱水」滋潤業種而流轉生死,現起雜染自相。
    菩薩教化眾生,係引導其由順解脫分(戒、聞、思)發起順抉擇分之「煖位」(煖相)為始,進而積聚資糧達至「見道」,成就出世間無漏善根。
    此處「燒煖」比喻加行道之煖法,如鑽木取火,火雖未發,煖相已現,用以燒除煩惱障。
    菩薩隨順眾生心性與戒行差別,普皆化導,令入無漏種子,故名教化菩薩。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度化眾生的次第與方法,屬於唯識論書解釋大寶積經的釋經語境。
    菩薩首須具備慈悲心與方便善巧,其度化目的在於轉化眾生的心相與戒行(心戒)。
    在具體實踐上,先透過「財施」與「法施」四攝法中的佈施來攝受、親近眾生(攝取眾生);在建立連結後,菩薩非強加己意,而是觀察眾生心性根基之所樂,再依其能力引導至對應的聲聞、緣覺或菩薩法門(三乘法)中,體現了因材施教的菩薩道精神。

名相註解
  • 煖相:指四加行位(煖、頂、忍、世第一法)之首位「煖位」。以智慧火欲燒煩惱薪,前相發起,故名為煖。
  • 出世善根:指能斷除三界煩惱、導向涅槃解脫的無漏善因,如無漏之戒、定、慧。
  • 無漏善根種:存在於阿賴耶識中,不與煩惱相應、能引生出世間清淨無漏法的種子。
  • 心戒:指內心的戒體或清淨的心行,強調非僅限於外在行為的規範,而是根源於內心的防非止惡。
  • 三乘法:聲聞乘(羅漢)、緣覺乘(辟支佛)與菩薩乘(佛道)三種不同根基的教法。

答曰:以煩惱水 所潤作自相,諸眾生心戒聞思等修造煖相 為初,乃至攢成出世善根燒煖故,隨心令安 無漏善根種中,隨眾生心戒普化故,名教化 菩薩。以善修慈悲及方便善巧,為化眾生心 戒故,以財法二施攝取眾生,攝已觀眾生心 所樂,隨於力化三乘法中。

32
白話直譯
問:說布施者,為何稱為布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談到了佈施,那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稱它為佈施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常見的設問。
    承接前文提及的佈施法,此處以問答形式展開對「佈施」定義、名相內涵與法相特質的辨析,為大乘瑜伽行派釋經論探討波羅蜜多義理的典型立論方式。

問曰:說布施者, 何故名布施?

33
白話直譯
答:不貪等同生心念,並同時起一果施法,持行布施且不求回報之心,這就叫布施,其中有種種教化受持、報得種種果報差別之義。不求回報者,捨棄自身快樂而不求果報即是此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無貪等善根與佈施之心同時生起,以及同時發起能感得同一個果報的施捨做法,依循這樣來實踐佈施並且抱持不求回報的心,這就叫做佈施。這裡麪包含了以各種方式化導與接受、以及感應出各種不同果報的差別道理。。所謂「不求回報」,就是指願意捨棄個人的安樂,並且在行善時完全不奢求得到任何善報。
法義解析
  • 本句依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定義「佈施」的真實體性。
    佈施並非僅指外在財物的給予,而是內在「無貪」等善心所與心王相應同生、同起,並以不求回報的清淨心所攝持的造作(施法)。
    此等內在心法與外在行為,是感得未來施報的同一因緣(一果)。
    而佈施在因位有種種教化與受持的差異,在果位自然呈現種種不同的果報差別。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對菩薩修行「不望回報」的義理定義。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大乘菩薩的佈施與利他行是完全無私的。
    真正的「不望報」不僅是不求世俗的名利回報,更包含願意犧牲、捨棄自身的清淨安樂,且在心中不存任何希求未來善果的執著,此為無所得心的具體實踐。

名相註解
  • 不貪等同生心念:指與佈施心王同時生起(相應)的無貪、無瞋、無癡等善心所。
  • 一果施法:指與佈施心相應同起、能共同感得同一清淨果報的作意與法行。
  • 不望報心:實踐佈施時,內心清淨,不希求未來世的世俗福報或利益。
  • 果報:因緣業力感召而呈現的苦樂報應,此處特指行善所獲得的福報與安樂果位。

答曰:不貪等同生心念,及同起 一果施法,持行布施及不望報心,是名布施, 是中種種化受故、報種種果差別義故。不望 報者,捨己之樂不求果報是義。

34
白話直譯
問:說不捨眾生之意而行布施,難道不是求回報嗎?為何又說所行布施心不求回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如果說修行佈施時心中不捨棄眾生,這難道不就是為了追求回報嗎?。為什麼這裡要再次說明,修行佈施的時候內心不能求取回報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大寶積經論》的問答。
    提問者產生誤解,認為大乘菩薩在行佈施時心中仍計著、繫念於眾生(「不捨眾生意」),即是未落實三輪體空,心中仍有所涉入與期待,因而質疑這等同於凡夫為了求取來世福報或利他回報而行施。
    此問旨在引出後續論主對於菩薩大悲心與無所得空慧如何圓融並行的正理辨析。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的問啟。
    主要探討佈施波羅蜜的清淨體性。
    在《大寶積經》的脈絡中,行者雖廣行佈施,但若內心執著於未來的福報或回報,便屬於有所得的世間佈施。
    此處提問旨在辨明「三輪體空」與無分別智相應的菩薩施,強調必須離相清淨,方能成就大乘的出世間波羅蜜。

名相註解
  • 不捨眾生意:不放棄、不捨棄利樂一切眾生的心念,於此處特指大乘菩薩以大悲心常繫眾生,但被提問者誤解為對眾生相的執著。
  • 求報:追求果報或回報,通常指凡夫行善時心存功德,期盼未來獲得人天福報或受施者的感恩。

問曰:說不 捨眾生意而行布施者,豈不名為求報也?何 故復說所行布施心不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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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雖不求回報而行布施教化眾生,自然成就故無災患。或作此念:這是果報處廣大方便。所謂發菩提心後,念及一切眾生且不捨眾生,為教化眾生而行布施,行布施後世間得無量果報,最後乃至於薩婆若事中相違。雖然表現出對眾生施予,但這是為了遮止他們,勸導修習菩薩真實功德,因此說所行布施不求回報。為了顯示這個義理,說菩薩成就深心與直心,不是為了追求自己的快樂,而是行布施等法不求果報。然而在因與果之中,心不執著也不希求,只為利益眾生,令他眾生得佛菩提,因此發願修善根時,作此願望。菩薩又作此念:若有這樣的法,我修薩婆若後,捨予一切眾生。然而諸法各自有本體,修行者自身得果報。即使如此,我這薩婆若只為利益他人。以此善巧方便,菩薩從靜心以來所行皆令發起一切智,以及布施等諸法的因、依緣、一切智等諸果法,這一切法都是菩薩為利益他人而起心現行成就利益。因此,菩薩功德不同於聲聞、緣覺,所以稱為菩薩真實功德。這些聲聞、辟支佛行者,是世間布施,為了教化自身而行布施。外道則為追求外在事物的果報,行邪行。為了對治並住於正行,明示四種利益,應以四四句來了解。哪四種利益?第一是獲得大伏藏,因而自在;第二是超越魔道,令無怨家;第三是遠離諂曲之心,安住空閑處等,因此在受用中無譏嫌;第四是助成無量福德莊嚴,得助無邊功德。這些利益依次解釋。其中第一句獲得大伏藏,是助成功德智慧行。在此能值遇諸佛,是助成功德行。其餘三句助成智慧行,依集功德智慧行。第二四句超越魔道,令清淨諸障。依清淨障礙,第三四句攝一切善根法,集一切白法門。依集一切白法門,第四四句助集成無量功德,能為一切眾生作利益事相,並得無邊功德。四種獲得大伏藏者:親近善人、能聽正法、寂靜思惟、順行法及次法。能值遇佛,親近善人。能聽六波羅蜜,因此能聽正法。以無我心親近說法者,寂靜思惟心不放逸。樂住山林心無懈怠,因此能行順法及次法。在此能值遇諸佛,供養諸佛,因此助成功德行。其餘三句,聞思修等智慧清淨,因此助成智慧行。依世間的權勢和事相相似的法則,說明這四種能得大伏藏等法,應當了解。世間有四種事:第一是見到事物形相而喜愛各種遊戲等;第二是聽聞並享受伎樂等事物;第三是思念並享用財物、庫藏等事物;第四是觸碰並享用剩餘食物等事物。如是見到佛者,應知聽聞、思惟、修行等。菩薩有四種超越魔道的法,依四種魔故而說超越魔道的法,應當了解。四種魔是在修行大乘法時造成障礙;捨棄菩提心,在教化眾生時造成障礙;對一切眾生不生惡心,在不異行中造成障礙;能善於覺知一切見解,於行滿足時造成障礙,並使一切眾生生起傲慢心。對治的方法是說不動乘,自行捨棄眾生諸非行因、捨棄諸邪行因,以及捨棄不滿足正行因,超越魔道,應當了解。菩薩有四法能攝取一切善根,依四種善根而說。說四種法,能攝取一切善根,應當了解。第一是一心地修行的相狀;第二是不一心地的相狀。是三種化度眾生的相狀、修苦行的相狀,以及聽聞思惟遠離諂曲之心。在空閑處,示現修行善根的相狀。對眾生行四攝法而不求回報,為了化度眾生而行,是化度眾生的相狀。為了一切眾生,不惜身命只為求正法,這是難得的苦行相狀,聽聞無厭足且義理無厭足。為了集聚一切善根並精進修行,這稱為聽聞思惟的相狀。菩薩有四種無量福德莊嚴之事,依欲令眾生捨離而說四處。哪四處?疑惑猶豫等,為防止墮入惡道、喜好小乘,以及在佛法中生起惡心誹謗等。以不求回報之心行布施,能迴轉彼等疑惑猶豫之心。對破戒者生起大悲,能迴轉墮入惡道的眾生。稱揚讚歎並勸化一切眾生發菩提心,能迴轉喜好小乘之心。對下劣者修習忍辱,能迴轉在佛法中生起惡心誹謗等。若不護持狹劣者,會在正法中生起惡心。說菩薩有四種超越無明煩惱地的法。哪四種呢?以持守禁戒來攝受,執取正法,以及施予光明、世世資用直到同意,這就是四法能超越無明煩惱之地。菩薩有四種無障礙,能令具足無障礙智慧。第一是法施;第二是攝護正法;第三是不生妒忌心;第四是不輕慢毀謗他人。不僅僅是名義上的菩薩,而是以正行的差別來示現。發心之後,漸次以說法、行等方便示現,依勝如等行而行。菩薩修法行者,於聲聞等行中示現其勝妙。等行者,是指自身與他身平等對待。菩薩行的示現,不是為了一切眾生而行善者,在菩薩行中示現勝義,直到善淨方便善巧,依菩提而行。行正法者,是在菩薩行中示現彼等方便。在此菩薩行正法者,於聲聞、緣覺行中示現有五種勝妙,因此常為一切眾生深切利益、求得安樂,使其安住於一切智慧。善於衡量自己功德者,是因為具備深心勝妙。菩薩因深心勝妙,自身常為一切眾生深切利益與安樂,聲聞、緣覺等不能以四種勝行勸令信入。具一切智慧者知諸菩薩,勸眾生進入一切智慧中,聲聞、緣覺等不能善於衡量自身功德。不損毀他人智慧者,菩薩善知自身所得,也知二乘等行,二乘等不能通達菩薩功德。無諂曲心者,菩薩無執著慢心,因證知法無我而修行。第二句聲聞等,有人說這是福田處的勝妙。具深入堅定意志者,菩薩為利益眾生而生起深入堅定之心,聲聞、緣覺等捨棄眾生利益而入涅槃,菩薩等行中示現有八種平等。愛敬等行者,有三種差別,心行時也有差別。不虛妄愛敬者,示現無所希求之心。對怨親心皆平等者,示現於利益與不利益之中皆平等行事。永遠能作善知識直到涅槃者,示現於一切時皆具愛敬。常常衡量心念,具愛敬先意問候者,示現慰問、勸喻時心皆平等,有限量成熟心等化生喜樂。所承諾之事終不懈怠者,示現協助平等,隨所承擔重擔直到未卸下。普為一切眾生,不斷行大悲心,無疲倦者,示現悲心平等,無偏心承擔諸重擔。心永不疲憊者,示現不被束縛而平等,不以煩惱心承擔諸重擔。永遠追求正法名聲而無厭足者,示現方便善巧平等,文義善巧亦然。隨順教化,是因為善巧方便而教化。只看見自己的過失,對於看見他人過失的人,以不瞋恚的心讓對方說出來,於各種說法中展現平等。若不見自己過失,卻以瞋恚心說話,這就不是平等的說法。以菩提心修行一切依止儀軌的人,展現發願等行為,與一切善法相同。所作皆平等迴向於大菩提,發願並修善根的人,展現六波羅蜜的布施行為而不求回報。每一種波羅蜜都說明有障礙及對治,並明確說明無障礙。布施等諸波羅蜜的事,雖能以身語忍受一切眾生,卻難以做到心不壞忍,因此經中說「不壞一切眾生忍故」。為了修集一切善根,展現修習三乘善根而精進不懈。雖然生於無色界而修禪定,因為有生故,色界中善惡優劣都應知曉。不是在三摩拔提中菩薩生於色界,而是為了成熟自身佛法,前往其他世界親近諸佛,並在欲界中利益眾生更為殊勝。不是色界處的方便所攝慧行,而是四攝法所攝的方便,這些方便由四攝法所攝持。展現哪些四種法?第一是法行事;第二是修行事;第三是性行事;第四是果修行事。有三種相行的人,對持戒與破戒的眾生生起慈悲心、無二心及分別心。這位教授者,是持戒者,也是非持戒者。所有教授者,具備各種功德與過患。他即捨棄分別與希求教授,以及親近教授的心。至心聽法的人,能以至誠勇猛接受各種教誨。常樂山林的人,依靠寂靜來調伏欲貪等煩惱。這三句展現修行事。哪三句展現性行事?心不樂於世間諸事,展現心相不散亂,因為不亂故不執著小乘。在大乘中常見大利,捨棄小乘心而成就,順隨大乘心。遠離惡知識親近善友,於寂靜中勇猛不息,親近眾生忍辱,寂靜勇猛不息地教化眾生。所說的法行,是由奢摩他、毘婆舍那不亂想所攝持。隨著念頭及同伴而有此法行,性與果有兩種心淨的相狀。教化眾生是以心清淨為本,因為智慧清淨。世間、出世間都應該了解。成就四種梵行莊嚴、遊戲五通的人,依靠清淨世間智慧而獲得大功德,因為修行果報需要助集依力。清淨世間智慧應當了解。常依止智慧的人,修習世間智慧以知足,捨棄執著而清淨追求出世間智慧,這就叫做出世間智慧,應當了解。教化眾生的事,以四句來示現。對於眾生行邪行或正行而不捨離的人,是因為住於不能忍受惱害等諸多困難,超越了堪忍惱害而不予回報。所說的言語必定是恆常決定的。並且敬重前後相互覆護,不是說完前面就不願再說後面。重視真實語的人,愛敬並守護真實語,隨所說而實行。在一切威儀所作之中,唯有菩提心為首,因為是為了成就菩提,不喜歡追求利養名聞。如此分別住於正行,菩薩為了顯示諸多殊勝功德,說明各種譬喻,應當了解。「迦葉!」譬如大地能容受萬物,第一個譬喻是顯示菩薩依靠眾生,令其增長並生起各種愛果種子。但心中無分別,不求回報,作惡不予回報,作善不希求回報,對利益與惡事都不執著。以第二、第三、第四譬喻顯示發起依義,為教化眾生令善根增長直到究竟,譬如月初生時,月輪光明形色每日漸明圓滿增長。第五譬喻,依靠眾生利益,顯示菩薩增長自成菩提的助道行。譬如師子獸王,無論到哪裡都不驚不怖,安詳行走。第七譬喻,顯示不畏懼世間與涅槃,也不執著於二者,譬如善調象王,能承擔一切重擔而不感疲憊。第八譬喻,顯示承擔世間重擔而不感疲憊,譬如蓮花生於水中,水卻不能沾染。第九譬喻,顯示世間煩惱不能染污,譬如有人砍伐樹根,樹還能再生。第十譬喻,顯示雖不被煩惱染污但不證涅槃,譬如一切地方的河水都流入大海,入海後皆成一味。第十一譬喻,雖有善根與煩惱,迴向發願攝取,顯示菩提因,譬如須彌山王,忉利諸天及四天王等都依止而住。第十二譬喻,防止聲聞同證涅槃,聲聞捨棄自願及善根而取涅槃;菩薩雖示現涅槃卻不捨自願,顯示於善根中得大自在,譬如國王依靠臣子的力量能辦理一切國事繼承等事。第十三譬喻,顯示釋迦牟尼如何入涅槃而能利益眾生,譬如天上起大雲必定降雨,能增長一切果實。第十四譬喻,隨著轉輪王所到之處,該處就具足七寶。第十五譬喻,為何不常說法及出生,示現等待時機。第十六譬喻,譬如隨摩尼珠所在之處,該處就有無量百千萬金銀等寶物。第十六譬喻,顯示同聲聞等涅槃中有過患,聲聞等則沒有,譬如忉利諸天進入同等園,所有用物都完全相同。第十七譬喻,顯示聲聞等無力,不足以證入殊勝法;菩薩對自己及他人等行利益一切眾生,譬如咒術藥力,持毒不能傷害人。諸大城裡的糞穢,若送到甘蔗、葡萄田中,便能帶來利益。第十八、第十九個譬喻,說明菩薩雖未斷除煩惱,卻能示現勝過聲聞等,但無法做出災患或極大利益功德之事。這些譬喻的前句是分別說明,後句則要依次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行佈施和教化眾生的時候不求任何回報,但果報功德自然會產生,所以不用擔心得不到功德。。或者有人會這樣想:這是屬於果報處所展現的廣大方便法門。。這意思是說,在發起菩提心之後,心心念念著所有眾生而不捨棄他們,為了教化眾生而實踐佈施。行佈施之後,雖然在世間會得到無量善好的果報,但如果執著於這些世間福報,就會與往後乃至成就一切智(佛智)的目標產生衝突和違背。。雖然菩薩示現對眾生實行佈施,但為了遮止眾生對佈施功德的顛倒執著,並勸導他們修持菩薩的真實功德,所以說實行佈施時不應尋求世俗的回報。。為了表明這個道理,所以說菩薩因為具備了深刻的菩提心與正直的心,不是為了追求自身的快樂,纔去修行佈施等種種善法來尋求善報。。然而,在修因與證果的過程中,內心既不執著也不貪求果報,完全是為了利益有情,讓其他眾生也能成就佛陀的無上正覺。因此,在發起各種誓願、修持一切善根的時候,應當作這樣的迴向與發願。。菩薩又動了這樣的念頭:如果存在這樣的殊勝之法,我在修成一切智之後,一定要把它佈施給所有的眾生。。然而,一切萬法各自都有它的體性,修行各種善惡業行的人,也是由自身來承受相應的果報。。雖然是這樣,我所證得的這個一切智,完全是為了利益其他眾生。。因為這種方便的含意,菩薩自從心性寂靜安住以來所修持的一切行持,都能引發一切智;並且包含佈施等種種善法之因、所有的依憑因緣,以及一切智等種種果法。這所有的一切法,都是菩薩為了利益他人的緣故,生起心意、現前迴向來成就眾生的利益。。因為這個緣故,菩薩所成就的功德與聲聞、緣覺二乘不同,因此才被稱作菩薩的真實功德。。這些聲聞和辟支佛修行人所做的這種世間佈施,只是為了引導、度化自己解脫而進行的佈施。。這是因為各種外道修行者,都是為了追求心外之物的世俗因果報應,才會去修持不正確的邪行。。為了對治眾生的顛倒並說明安住於正行的心意,所以闡明瞭四種利益,應當知道這是透過四種四句的偈頌或句型來解析的。。是哪四種能帶來利益的事情呢?。第一種是能夠獲得廣大的法寶伏藏,這是因為成就了心靈與法法的自由自在;。第二個原因是可以超越惡魔的道途,並且使人不再受到各種怨敵的侵害。。第三是遠離諂媚阿諛與虛偽歪曲的心,安住在清靜寂靜的地方,因為這些緣故,在日常生活的種種資具受用中,就不會招致任何人的譏諷與嫌責;。第四種是,因為能資助累積無量的福德莊嚴,所以能夠助成無邊的功德事業。。以上所說的這些種種利益,將會依照順序,前後相互關聯地進行解釋說明。。在這當中的第一句「得到大伏藏」,意思是能夠輔助成就功德與智慧的修行。。在這當中所說能遇到諸佛的人,是因為這能幫助他們成就功德與修行。。其餘的三句是用來輔助成就智慧行的,因為這是依循著積集功德的智慧修行而說的。。第二十四句的意思是,因為能夠超越魔羅的道途,所以能讓所有的惑障與業障都得到清淨。。因為依循著清淨消除障礙的道理,經文的第三句和第四句總括了所有善根法,並且匯集了一切清淨的善法門門。。因為依循並聚集了所有清淨的善法門,所以這第四種四句能夠輔助成就無量的功德。應當知道,它具有能為所有眾生帶來利益的特徵,並且能讓人獲得無邊無際的功德。。應當知道,能夠獲得像大寶藏一樣珍貴成就的四種方法是:親近善知識、聽聞正確的佛法、在寂靜中如理思惟,以及切實去修持符合正法與隨順次第的教法。。因為能夠遇到佛陀,所以得以親近引導修行、具足善德的善知識。。因為能夠聽聞六波羅蜜的道理,所以就能夠聽聞到真正的佛法。。因為抱持著沒有自我執著的心來親近、侍奉宣說佛法的人,所以能夠安詳沉靜地思惟法義,內心不散亂放蕩。。因為喜歡居住在寂靜的山林修行,並且內心保持精進而不懈怠,所以能夠實踐隨順於涅槃的法,以及證入正法的次第修學。。在這當中能夠遇到諸佛的人,因為供養諸佛的緣故,能夠幫助成就他們的功德修行。。其餘的三句,是指透過聽聞、思考、修持等智慧的清淨,來輔助成就智慧的修行。。應當知道,這是依據世間的權力形勢以及世俗事務相類似的道理,才宣說這四種獲得大伏藏等法門。。世間的事情可以分為四種:第一種是耽著於外在的事物現象,並從種種娛樂嬉戲中獲得快樂;。第二種是聽賞或去使用、參與歌舞音樂等娛樂活動;。第三種是心裡憶念著日常受用等事物,也就是庫藏中所積蓄的各種財寶等;。第四種是接觸、受用種種器物,以及喫剩的食物等等。。這樣見到佛的人,應當知道這是包含了聽聞、思維、修持等修學階段的。。菩薩有四種超越魔王障礙的方法,大家應當知道,這是針對四種魔的幹擾而建立的超越魔道法門。。這裡所說的四種魔,是指在修行大乘佛法的過程中,會產生阻礙與破壞的力量;。捨棄了追求成佛的菩提心,在教導感化眾生的過程中造成阻礙;。對所有眾生都不生起壞心眼,卻在不異行(與佛法相應的清淨修行)之中製造阻礙;。因為能夠正確地覺察、了知一切錯誤的見解,所以能在修行圓滿的過程中,起到阻擋邪見的作用,並且阻礙一切眾生生起憍慢之心。。應當知道,所謂用來對治的「不動乘」,是指自身能夠斷除眾生所具有的種種不修行之因、種種邪僻修行之因,以及種種不能圓滿正修之因,藉此超越魔王與魔道的束縛。。菩薩具有四種方法來含攝所有善根,這是因為依循著四種基本善根的緣故。。宣說這四種法,因為它們含攝了所有的一切善法,所以大眾應當明瞭這一點。。第一種是專心一意去修持的相狀;。第二種,是指心念不具備同一自性的地相。。這三種教化眾生的表現、修持苦行的表現,以及聽聞思維正法的表現,都是遠離虛偽討好之心的。。住在遠離喧囂的寂靜地方,是為了向眾生展示修持佛陀相好莊嚴的善根。。對所有眾生實踐佈施、愛語、利行、同事四種引導方法,卻不求任何回報,這是為了引導眾生而做的修行,也就是化導眾生的具體表現。。為了利益一切眾生,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與生命來尋求正法,這是世間難能可貴的苦行表現,因為這源於對聽聞佛法永不滿足,以及對領悟法義永不滿足的精進心。。為了積集所有的善根並且實踐精進努力,這就叫做聞慧與思慧的特徵。。菩薩擁有四種能累積無量福德的莊嚴成就,為了順應眾生的欲求來引導啟發他們,進而使他們能夠放下執著,所以才宣說這四種安立之處。。是哪四種處所呢?。對於心存疑惑、猶豫不決等情況,是為了防止他們墮入三惡道、耽著於小乘教法,以及在佛法之中生起惡念而進行誹謗等惡行。。這裡所說的,以不尋求回報的心來行佈施,是為了扭轉那種疑惑、猶豫不決的心念。。能夠對破戒的人產生大慈悲心,是因為想要救度、挽回這些即將墮落到惡道去的眾生。。我們會不斷稱揚、讚歎,並勸導大家發起菩提心,是因為要幫助大家把那種只想走小乘路線的心轉變過來。。對於那些在低下劣勢的環境或發心中修習忍辱的人,引導並扭轉他們,使其不再對佛法生起惡意或進行誹謗等行為。。如果沒有照顧、保護那些心量狹小且根基低劣的人,他們就會對正確的佛法產生排斥或惡念。。解說菩薩具有四種能夠超越無明煩惱境界的方法。。是哪四種呢?。藉由堅持守持禁戒來攝受保護正法,並且施予智慧光明、提供生生世世所需的物質資具,乃至與眾生同心同願,這四種方法就叫做超越無明煩惱地。。菩薩擁有四種沒有阻礙的通達能力(四無礙解),這能讓菩薩圓滿獲得通達一切而毫無阻礙的智慧。。第一種是宣說佛法的佈施;。第二個是攝持與守護正確的佛法。。第三點是,內心不生起嫉妒別人的念頭;。第四個是不隨便、不輕易地去毀謗別人。。不是隻憑著一個名稱或文字就叫做菩薩,而是因為他們在實際的修行上展現出與眾不同的清淨正行。。從一開始發菩提心,到後來循序漸進地宣說佛法、開示修行等各種方便示現,這都是因為依循著殊勝真如等法性來修行的緣故。。所謂菩薩的法行,是指在示現聲聞等各乘的修行中,是最為殊勝的緣故。。這裡說的「等行」,是指在修行中將自己與他人平等看待,認識到他人的身心和自己的身心是完全平等的。。菩薩在修行各種法門並展現種種行為時,如果不是單純為了應對世俗一切眾生的差別因緣而作善行,那就是在菩薩行中展示了第一義諦(勝義空性),從而能圓滿達成最極清淨的方便善巧,這完全是因爲依循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緣故。。這裡說的「修行正法行」,是指菩薩在實踐菩薩道時,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出的種種方便法門。。在這當中,菩薩實踐真正的法行,因為在聲聞和緣覺的修行中顯示出五種超勝的特質,所以能時常為一切眾生尋求深遠的利益與快樂,引導眾生安住於佛的一切智中。。能夠正確評估、衡量自己所修功德的人,是因為他們的清淨深心極為殊勝。。因為菩薩發自內心的清淨願力非常殊勝,所以他本身經常為了給一切眾生帶來深遠的利益與快樂而努力,這種境界絕不是聲聞和緣覺等二乘人能用四種殊勝的修行來勸導、讓眾生信受契入的。。一切智者(佛陀)所了知的諸位菩薩,他們勸導引領眾生進入佛陀的一切智慧(一切智智)之中,這種深廣的功德,絕不是聲聞和緣覺等二乘人所能正確衡量與評估的。。這裡說的「不壞他智」,是指菩薩不僅能清楚明白自己所證得的智慧,也能完全瞭解聲聞、緣覺二乘人的修行與境界,而二乘人卻無法企及或理解菩薩的深廣功德。。所謂沒有諂媚歪曲的心,是指菩薩心中沒有任何執著與傲慢,因為已經親證並了知一切法皆無我,所以能修持這樣的無諂曲心。。關於第二句所說的「聲聞等」,有一種論說認為,這是因為聲聞等聖者是眾生培植福報的福田,而在所有福田中,此處最為殊勝的緣故。。這裡說的「深入堅意」,是指菩薩為了教化並利益眾生,因而生起深入且堅固的志願。這不同於聲聞和緣覺,他們會捨棄利益眾生的事而獨自進入涅槃。因為菩薩在平等的修行當中,會示現出八種平等的特質。。這裡所說的愛敬等法,是因為有三種對象的差別,以及內心生起起心動念時的狀態差別。。這裡說的「不虛愛敬」,是指菩薩對佛的愛戴恭敬是完全真實不虛的,以此表顯出自己內心沒有任何自私的企求或貪著。。之所以說對怨敵和親友能心存平等,是因為不論面對利益自己的人還是不利益自己的人,都能表現出平等的修行與對待。。之所以能夠永遠引導眾生作他們的善知識,直到他們證入涅槃,是因為在任何時候都對眾生展現出慈愛與尊重。。常常思量極為深切的心意。考慮到那些具足愛護敬重而主動前來問候請安的人,對他們示現安慰、開導與問候,這是因為彼此具有平等平淡的心,也是為了在有限的範圍內,對種種已經成熟的心性進行平等轉化,使其生起法喜與快樂。。承諾要承當的事情絕對不中途退縮和厭倦,這展現出協助同伴承擔相同事務的決心,因為只要承諾承擔的重擔一天沒有放下,就絕不停止。。普遍為了利益一切眾生,恆常不斷地實行大悲心而沒有絲毫疲倦,這展現出其大悲心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沒有任何偏心,進而願意為眾生承擔所有度化的重擔。。「再者,心無疲惓」的意思,是顯示菩薩就如同沒有受到任何煩惱束縛一樣,不會生起隨順歡喜或瞋惱的心,進而能荷擔一切度化眾生的沉重負擔。。所謂「常求正法、聽聞佛法永不滿足」,是指示現方便善巧的能力完全相等,因為經文與義理的善巧等同的緣故。。所謂的『隨化』,是指隨著眾生的根機,以種種便利、善巧的方法來教化引導。。修行者應當只看見自己的過失,如果看到別人的過失,也要用沒有瞋恨的心引導對方自己說出來,這是為了示現自己在所有言說開導中,對待自他都是平等無別的。。如果一個人看不見自己的缺點,卻用生氣、怨恨的心去指責或教訓別人,這就叫做不平等的說法。。這裡說的「以菩提心來實行一切依軌儀式」,是因為透過表現出發願等修行,就能等同於成就了一切的善法。。將所做的一切善行都平等地迴向給無上正等正覺,發願修持善根的行者,他們所展現的修行,就是指實踐六波羅蜜中的佈施,而且完全不尋求個人的利益回報。。像這樣,每一種波羅蜜都各自說明瞭它所能對治的特定障礙,藉由這種方式來顯現佛法教導的圓融與毫無窒礙。。在修行佈施等各種波羅蜜時,可能有人能做到在身體和言語上忍受一切眾生,心裡卻無法做到不生瞋恨、不遭破壞,所以佛經裡才會說必須成就『不壞一切眾生忍』。。為了那些想要修行並累積一切善根的人,開示並顯現出修習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善根的法門,因而殷切勤奮地實踐精進。。雖然受生在無色界並修持禪定,但因為仍然有受生生死,應當知道這在色界禪定的善法中,還是屬於較低劣的。。不是在禪定等至狀態中的菩薩之所以生在色界,是為了讓自己成就佛法、到其他世界去親近諸佛,並且因為在欲界中利益眾生更為殊勝的緣故。。這裡所說的方便,不是屬於色界和色處等器世間或物質層面的方便所包含的智慧修行,而是指由佈施、愛語、利行、同事這四攝法所包含的方便,那樣的方便修行完全是以四攝法來攝持的。。這裡所說的示現,是指展示顯現了哪四種法?。第一種是依照佛法來修持實踐的事情;。第二種是關於實際修行的具體事務。。第三種,是指體性、修行實踐以及所作的事業;。第四種是關於果位修行的行持與事相。。修行人依據三種不同的境界表現,在面對持戒或破戒的眾生時,會分別生起慈悲心、平等無二之心,以及產生好壞執著的分別心。。這裡所說的教導,是在說明什麼是符合戒律的行為,什麼是不符合戒律的行為。。這裡所說的「教授」,是指說明開示修行的種種功德效益以及種種過失患害等內容。。那是因為修行者已經捨棄了種種基於妄想分別而引發的悕求教授,以及對特定導師或環境的親近教授。。所謂專心誠意地聆聽佛法,就是指用最真誠、勇猛精進的心,來接受佛陀的所有教導與規勸。。經常喜歡住在山林裡修行的人,是因為依憑著山林的清淨安寧,來斷除、對治各種世俗慾望與貪念等煩惱。。這三句偈頌或經文,揭示了有關修持行證的具體內涵與事相。。是哪三種文句能展示、顯現法性的本質與義理呢?。內心不喜好、不執著世間的各種俗事,這表現出心唸的狀態不會散亂;正是因為具備這種不散亂的定力,所以也不會侷限並執著於小乘的解脫。。在修行大乘法門時,能夠時常親證極大功德利益的人,是因為他們已經超越並捨棄了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心,進而成就了隨順趣向大乘的心。。所謂「遠離不好的同伴而成就親近善知識」的意思,是指在安住寂靜與勇猛精進修行中,從來不曾暫時停息;同時也能讓眾生樂意親近,並安忍於親近的修行,這是為了要以寂靜與不間斷的勇猛精進來教化眾生的緣故。。這裡所說的法行,是指包含在止與觀的遠離顛倒妄想、心不散亂之中。。隨著內心的作意以及跟從同伴的影響,而有這些佛法的修行和實踐,由於心解脫清淨的緣故,自性果和異熟果呈現出兩種清淨的相狀。。以及教化眾生這件事屬於心清淨,因為這是由智慧清淨所引發的。。應當正確認識什麼是世間的境界,以及什麼是超越世間的境界。。成就慈悲喜捨四種梵行來莊嚴自身,並且能自在運用五種神通的人,是依靠清淨的世間智慧來獲得廣大的功德,因為這樣能協助聚集依止的力量,進而修習並證得果報。。應當明白什麼是清淨的世間智慧。。經常依循智慧的人,在修習世間的智慧時,不會把它當作終極的滿足,而是能放下對世間智慧的執著,清淨地追求超脫世間的智慧,這就叫做應當了知的「出世間智慧」。。關於教導化度眾生的情事,是透過四種句型結構或維度來開示顯現的。。對於修行邪行或正行的所有眾生都能不捨棄,這是因為如果心裡落入不能忍受他人惱害等禍患的狀態,就會失去了原本能夠堪忍惱害而不去報復的修持。。所謂「言語恆常決定」,是指所說的話語永遠確定不移、沒有變異。。並且尊重大乘經文前後法義的呼應與重疊覆蓋,這並不是指前面已經宣說過了,後面就不樂意再次重複宣說。。看重誠實言語的人,會愛護、尊敬並捍衛真實的話,因為他們能做到言行一致,說到做到。。在日常生活的一切行為舉止和造作中,唯獨以菩提心為最重要引導,這是因為核心目的是為了證得無上菩提,而不樂意去追求世俗的利益、供養與名聲。。像這樣分別安住在正確的修行中,菩薩為了向大眾彰顯各種殊勝的功德,所以宣說了種種比喻,大家應當以此來理解。。「大迦葉!。經文說「就像大地一樣,全都能夠包容接受」,這是第一個比喻,用來表明菩薩必須依靠眾生,才能讓眾生增長善根,並發起能夠獲得各種美好果報的業因種子。。然而,如果內心沒有妄想分別、也不追求回報的話,那麼即使面對過去的惡因也不會被惡報束縛,行善時也不會期盼得到善報,這是因為對於利益或損害,內心都不會生起執著或滿足的取相心。。藉由第二、第三和第四個比喻,來顯現出啟發依止的道理,這是為了教導、感化眾生,讓他們的善根不斷增長,直到解脫的因緣圓滿成就。這就像剛初生的新月,月亮的光芒和形體每天都在轉變,變得越來越明亮,直到最後圓滿無缺。。第五個比喻,是為了利益眾生,而示現出菩薩在修行中如何不斷增長、來成就自己證得菩提的助道法門。。就好像百獸之王獅子一樣,無論走到什麼地方都毫不驚慌恐懼,總是安詳自在地行走。。第七個比喻,是展示出不害怕世間生死與涅槃安樂,並且不執著於這兩者,就像經過良好馴服的象王,能夠承擔所有重擔而不會產生疲倦。。第八個比喻,是展示出承擔世間的沉重責任卻不會產生疲倦,就好像蓮花雖然生長在水中,但水卻無法沾染它一樣。。第九個比喻,是為了說明在世間不會被煩惱所污染的道理,就像有人雖然把樹木砍倒了,但只要樹根還留在土裡,它就還會再次生長出來。。第十個比喻,是用來表明大乘菩薩雖然身處世間而不被煩惱所污染,但也不急於流入寂滅而證取個人的涅槃。這就如同各個方向的所有河流之水都匯入大海,一旦流入大海之後,就全部融合為同一種鹹味。。第十一個比喻是說,修行者雖然內心同時存有善根與煩惱,但藉由將善根迴向並發下大願來攝持修行,就能彰顯出成就菩提的因緣。這就如同須彌山王一樣,忉利天和四天王天等諸天大眾,全都依止著這座山王而安住。。第十二個比喻是為了防止聲聞走入相同的涅槃。那些聲聞人放棄了自己最初的誓願以及所修集的一切善根,而急於證取個人的涅槃寂滅;。各位菩薩雖然示現入滅涅槃,卻不會捨棄往昔的自發誓願,在種種善根的修集與成熟中展現出極大的自在力量,這就如同國王憑藉著大臣的能力,因此能夠辦理所有承繼國家大業與治理政務的事情。。第十三個比喻,是用來解釋佛陀如何在一邊入於涅槃的同時,又能一邊利益眾生:就像天空生起大片烏雲就一定會降下大雨,讓所有的果實都能得到滋潤而增長。。第十四個比喻,隨著轉輪聖王所到的地方,那個地方就會圓滿具足七種寶物。。第十五個比喻主要在說明,為什麼佛陀不一直宣說佛法、也不一直示現誕生於世,而是必須要等待適當的時機。。第十六個比喻,就像隨着摩尼寶珠所安放的地方,那個地方自然就會出現無數的金銀等各種珍寶。。第十六個比喻,是為了說明如果與聲聞、緣覺證得相同的涅槃,那是有缺陷的,因為聲聞等二乘人缺少了大乘的殊勝功德。這就像忉利天的天人們進入了『同等園』,大家所使用的物品與享受的福報完全一模一樣,沒有高低差別。。第十七個比喻,是為了顯示那些聲聞等二乘行人力量不足,無法證悟並進入大乘殊勝的法門;。菩薩對待自己和他人都是一樣的,平等地去利益所有眾生,這就像是靠著咒語或藥草的力量,即使攜帶或接觸到毒物,毒物也沒有辦法傷害到人。。各大都市裡所有的糞便和污水,如果把它們送到甘蔗園或葡萄田裡當作肥料,就能對作物的生長帶來好處。。第十八和第十九個比喻,說明菩薩雖然還沒有斷除各種煩惱,但在表現上卻超越了聲聞等二乘人。這是因為這些未斷的煩惱不會對菩薩造成危害,反而能讓菩薩利用它們來成就利益眾生的大功德事業。。這裡所舉的各種比喻,前半句是在說明個別的、詳細的剖析,後半句則是代表循序漸進的層次,應當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大乘唯識釋經論的菩薩行持。
    菩薩發心清淨,修佈施與化眾生時,心無染著、不期求世間或出世間的福報。
    然而,依因果不壞之理,無相佈施的功德自然顯現、法爾具足,因此修菩薩行者無須憂慮或計較是否能獲得果報,其本質是破除因果執著而自然契合因果。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在《大寶積經論》中,探討菩薩依據不同的處所(如依止處、果報處等)修習廣大方便。
    此處是指修證者心中升起思量,體認到當前的境界或法門,即是契入果報處所對應的廣大善巧方便。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解析菩薩行持佈施時的轉向與障礙。
    菩薩發心度化眾生而行施,本應導向無上菩提(薩婆若),若佈施後心流於追求或受用「世間無量果報」,則與終極的成佛之智(一切智)相違。
    此處在於警惕修行者不可耽著於人天福報,而失卻大乘的菩提迴向。

    本句核心在於彰顯唯識與大乘釋經論中「三輪體空」的佈施實踐。
    菩薩雖行佈施之相,但其內心不著相。
    之所以宣說「不望其報」,是為了遮止彼等眾生落入有相佈施、追求世間人天福報的執著(遮彼),並進一步引導眾生契入無相、與般若相應的菩薩真實無漏功德。

    本句闡明唯識與釋經論部中菩薩行的核心動機。
    菩薩修行佈施等六度萬行,並非出於世俗的功利心或為了自身獲得人天福報與快樂。
    正因為菩薩成就了「深心」(追求佛道的深刻志願)與「直心」(質直無諂的清淨心),其佈施是無私且迴向大菩提的,以此顯示大乘菩薩道的殊勝義理。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唯為利他、三輪體空之發願特質。
    依《大寶積經論》之論書體系判讀,菩薩於「因」(修六度萬行)與「果」(成就佛果功德)中皆無法執與我執,故言「不著不希求」;其發願與修諸善根的唯一動機,乃是出於大悲心以利樂有情、導向究竟菩提,此即非要期執著的無所得清淨願心。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迴向一切智的菩提心。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脈絡下,菩薩修行並非為了自身獨覺寂滅,而是為了成就佛果(薩婆若)後,能將此法利一切眾生,體現了「為利眾生願成佛」的大悲願力與迴向無漏法功德的修行意涵。

    本句體現論書部的唯識與因果業感義理。
    前半句闡明諸法依他起性,在因緣生滅中各有其自相與體性,不可混淆;後半句強調業果自作自受的道理,修行者所造作的因行,其感召的異熟果報終將回歸於自身,他人無法代受。

    本句彰顯大乘佛教菩薩道的根本精神。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中,菩薩修習、成就「薩婆若」(一切智/佛智),並非為了自身寂滅或個人解脫,而是完全以發菩提心、救度利樂一切有情為核心宗旨。
    即便證得最高無上的智慧,其終極目的與作用依然是完全導向利他。

    本句核心在於闡述唯識與大乘論書中,菩薩如何將「因位」的種種修行與「果位」的智慧功德,透過「方便」與「迴向」轉化為利益眾生的實踐。
    菩薩自證得淨心(或進入初地淨心地)以來,其所修的六度萬行(因)及所成就的一切智(果),皆非為了自身,而是以此權巧方便,將因果一切功德現前迴向於眾生,使其究竟得利。

    本句體現大乘唯識學派釋經論的判教立場。
    聲聞與緣覺(二乘)偏重於自利、斷除煩惱障而證得涅槃,其功德屬於侷限、非究竟的隨順功德;而菩薩以大悲心為動機,實踐六度萬行,旨在利他並斷除所知障以證得無上菩提,其功德廣大且究竟,故稱為「真實功德」。
    兩者在發心、所斷障礙及所證果位上有本質上的差異。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二乘(聲聞、辟支佛)修行者所修的佈施,其動機與自利的心量未離世間侷限,其佈施本質上仍屬於迴向自我解脫的「世間佈施」,而非菩薩以大悲心、無所得為核心的「出世間波羅蜜多」,藉此彰顯二乘自利與菩薩大乘利他行的差別。

    本句從唯識與大乘論書的觀點,剖析外道修行的本質與錯誤根源。
    外道由於未達因緣法與唯識無境的道理,心向外求,執著於心外的事相或世俗福報(如生天、神通、名利等),其所修的因與所期盼的果,皆不順應涅槃解脫的正道,故稱「行邪行」。

    本句屬於唯識或釋經論部之論述,強調「住正行」的意趣與修行實效。
    論主指出,佛陀或經文之所以闡述安住於正行的心意,是為了對治特定障礙,並藉由明示四種利益來引導修行者。
    其結構是透過「四四句」(即四種由四句組合而成的法義架構)來條理化說明,修行者應依此脈絡理解其名相與修行層次。

    本句為論書中的徵問句,承接上文所提及的「利益事」,引出後續對於四種能資益修行、安樂眾生之具體法義的分類與詳細抉擇,屬於大乘論書解釋經文時常用的論辯與解析結構。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解釋菩薩所得功德或法益的隨順釋。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得大伏藏」指菩薩證得無盡的法寶與功德寶藏,能無欠缺地攝受一切善法;「自在事」則指菩薩斷除障礙,於諸法運作、現起、教化眾生上皆得隨心所欲、無所阻礙的自體力量。
    因果關係上,因為證得自在,故能顯發並善用此無盡的大法寶藏。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論書語境,解析菩薩於修行中所成就的功德利他因緣。
    經論脈絡中,超越魔道是指遠離四魔(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的障礙,破除能障礙解脫的法執與我執;令無怨家則是指透過大悲心與無漏智慧,化解外在的逆緣與內心的瞋恚,使內外皆無怨敵障礙,進而安住於清淨的菩提道。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乘菩薩法行的釋論。
    說明菩薩依止三種清淨行之一,藉由遠離心不由衷的諂曲(質直心),並選擇遠離喧鬧的空閑處修持,其身口意行如法,故在領受與使用世間資具供養時,能令見者生信,不致引發任何世俗或教內的譏嫌與非議。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有關大菩薩或成佛因緣的修行成分解析。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語境中,強調「福智二嚴」為成佛之因。
    此處說明「助無量福德莊嚴」是因,能導向、助成「無邊功德事」之果,展現出修集福德資糧對於成就廣大佛事、度化眾生具有關鍵的助益作用。

    本句為論書結構中的承啟語。
    論主在列舉了大乘經典中所開示的諸多修持功德與勝益之後,說明接下來將會按照這些利益出現的先後順序,逐一且前後關聯地闡釋其深層的法義與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釋經論之唯識部類語境。
    論主釋解經中文句,「得大伏藏」並非指世俗財寶,而是以此比喻成辦大乘修行的資糧。
    在此「功德」多指福德資糧,「智慧」指智慧資糧,此二者為成就菩提之根本,「得大伏藏」即是作為助緣來成就此二種資糧的修行。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解析菩薩於修行資糧位或因緣中,能值遇諸佛的核心意義。
    修行者之所以能夠親近、供養諸佛,其關鍵在於這種因緣能作為增上緣,輔助並成就其不可思議的功德與菩薩行,非唯外在福報,而是內在菩提心的實踐與功德法身的圓滿。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結構與修行次第的判釋。
    此處指出在特定的四句之中,除了主要的一句外,其餘三句皆具備輔助成就「智慧行」的功能。
    其法義核心在於說明福德與智慧(功德與智慧)的相依關係,修行者必須依止並積集能產生功德的智慧修行,方能圓滿究竟的菩提。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經文的逐句釋義。
    依瑜伽行派或大乘釋經論體系,此處闡明「超過魔道」為因,「淨諸障」為果。
    修持特定法門或證得相應智慧,便能遠離四魔(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的繫縛與牽引,進而斷除修道過程中的煩惱障與所知障,使自性回復清淨。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瑜伽行派的唯識解讀框架。
    說明如何透過對治修持來清淨煩惱障與所知障。
    經文的第三、四句核心在於總攝與匯集,指明一切善根法與白法(清淨法)皆以此為對治修持的依歸,達到淨除二障、圓滿一切功德的解脫境界。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的語境,闡述依據聚集一切「白法」(清淨善法)的法門,修行到特定階段(第四四句)時所能引發的殊勝功用。
    此時的修行不僅能輔助成就自利的分位與究竟無量功德,更在利他層面展現出能普遍利益一切眾生的實踐相貌(益事相),最終引向佛果的無邊功德。
    這體現了《大寶積經》及其論釋中,轉依清淨法界、圓滿自利利他菩薩行的核心義理。

    本句核心為大乘論書對「四預流支」(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思惟、法隨法行)的轉譯與昇華。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將此四種修行階位稱為「得大伏藏」,意指依此四法修行能發掘、證得佛法無量功德法財。
    其結構嚴謹,開示了從依止善知識到聽聞、思惟,最終導向實修的決定次第。

    本句闡述見佛與親近善友的因緣。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修行者依報身或化身佛陀的導引,或因過去世積累的清淨福德因緣,方能於當下或未來世中遭遇佛陀。
    以得值遇佛陀之殊勝因緣為增上緣,自然能引導自身親近具足正見、能助長法身慧命的善知識(善人),此為修學菩薩道、成就菩提的重要次第。

    本句闡述聽聞大乘核心教法「六波羅蜜」與聽聞「正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正法以大乘菩薩行修持為核心,而六波羅蜜即是正法的具體實踐內涵。
    因此,能有因緣聽聞六波羅蜜,即代表真正聽聞並契入了引向成佛的正法。

    本句闡明依止善知識修學佛法的正確心態與因果關係。
    在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無我心」指斷除我執、遠離名聞利養的清淨心。
    以此無私之心親近侍奉說法導師,方能淨化聞法動機,進而引發「寂靜思惟」(正思惟)與「不放逸」(攝持諸根、斷惡修善)的修行功德,這是成辦聽聞正法、如理作意的重要隨順因緣。

    本句闡述依止寂靜阿蘭若(山林)修行對於成就「法隨法行」的推動作用。
    在瑜伽行派與論書語境中,「樂住山林」能遠離喧鬧,為修習禪定的外緣;「心無懈怠」是內在精進。
    內外具足,方能修持「順法」(隨順無漏聖道的教法)與「次法」(趣向究竟涅槃的向彼行、次第行),體現了修道資糧與正行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依《大寶積經論》之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闡釋菩薩於修行轉依、圓滿資糧的過程中,親近善知識(諸佛)的因果關係。
    修持大乘法者若能具足因緣逢遇(值)諸佛,並透過實際的承事與財法供養,能直接作為增上緣,輔助成就其大乘功德與福智二資糧之行持。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結構與修持次第的抉擇。
    在論體脈絡中,藉由區分不同的句義來開顯修行次第。
    此處指出除了前述核心外,其餘三句的內涵在於開顯「聞慧」、「思慧」、「修慧」等三慧的圓滿與清淨,以此作為資糧,進而輔助、成就整體的智慧修行,體現了唯識與釋經論中重視依名顯理、依教入證的修學框架。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依論解經框架。
    論主指出,經中所說的「四種得大伏藏」等出世間修持法門,是藉由世間人追求權勢、財寶、財庫等世俗事務的相似類比(世間勢事相似法)來寄託與開示,使眾生易於理解出世間功德法財的殊勝,屬於依世諦、施設教導的權巧說法。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體系,論述世間眾生所專注與執著的四種世俗俗事。
    此處開示第一種,即凡夫依止於世間現前的事相境,於其中生起非理作意,進而衍生出追求種種欲樂、嬉戲等散亂行徑,屬於對外境相狀的愚癡與執著。

    本句屬於論釋在家或出家戒律中關於遠離世俗娛樂的規範。
    此處指明障礙修行或違犯戒律的第二種因緣,即耽著於世間的伎樂與聲色犬馬之樂,受其娛樂之事所轉,心生染著而退失正念。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此為防護諸根、遠離五欲過失的具體戒相說明。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乘經義的細緻分析。
    此處的「念」指心所法中的「念」(smṛti),即對曾習之境明記不忘。
    此處論述菩薩或眾生在特定法位、禪定或煩惱生起時,心中所緣慮、憶唸的對象,在此指涉外在的物質財富與生活受用資具,以此說明資糧、染淨或依報的觀修與對治。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部)對於戒律或修持規範的具體名目解析,說明在特定律儀或障礙法中,「觸受用事」與「餘食」屬於第四種應注意、遮止或辨析的染污與依持境界,強調對外境受用與飲食殘餘的防護心念。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指出「見佛」並非僅指肉眼肉身之親見,亦非侷限於某一單一修行層面,而是應將其理解為涵蓋了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等階梯式修學的具體成就。
    修行者依此三慧逐步深入,方能真正與佛之法身或真實功德相應,體現了大乘論書強調依教修持、次第證悟的法義。

    本句闡明菩薩對治魔障的綱要。
    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教理,將菩薩的修行實踐與斷除魔障相結合。
    菩薩能超越魔道,並非憑空而立,而是針對四魔的特質,修持相應的四種對治法門,以此體現轉依與解脫的次第。

    本句闡明四魔在大乘菩薩道修行中的負面作用。
    在大乘唯識與釋經論的語境下,四魔不僅是外在的幹擾,更是障礙清淨菩提心、阻礙趣向大乘佛果的內外在因緣。
    修行者需認清並降伏此四魔,方能圓滿大乘法行。

    本句出自大乘釋經論部,闡述菩薩道的過失。
    菩提心是行持菩薩道的根本,若捨棄菩提心,不僅失卻大乘修行的基石,在進行教化眾生的利他事業時,亦會轉為退轉、障礙,無法成就圓滿的自利利他功德。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主要在辨析修持菩薩道時微細的惑業或行相矛盾。
    此處指出一種看似修行良好(對眾生不生惡心),卻在關鍵的「不異行」(指與空性、法界不相違背的平等正行,或指身口意與菩提心一致的修行)中產生微細執著或障礙的現象,用以提醒修行者防範法執與微細障礙。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釋經論語境。
    此處闡述「善覺知一切見」的功德與效用。
    在唯識學派的修行次第中,以清淨智慧如實覺知、了別一切諸見(如我見、邊見等偏執邪見),便能對治煩惱。
    因此,這種覺知能力能在「行滿足」(修持圓滿)的過程中,成為「邪行、惡見」的障礙(作障,此處指正念對邪行的阻防作用),並能防護、止息一切眾生生起憍慢、自大的染污心。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主要從瑜伽行派的「對治」與「轉依」觀點,解析如何透過「不動乘」(即大乘不退轉之位或特定對治法門)來超越四魔或魔道。
    論中將眾生無法證果的障礙分為三種:一是「非行因」(根本不修行、無善根),二是「邪行因」(外道邪修或顛倒修行),三是「不滿足正行因」(雖修初階或二乘正行卻未能圓滿大乘佛道)。
    藉由修習不動乘的智慧,全面斷除這三種錯誤或不圓滿的因,便能徹底超過天魔、煩惱魔等魔道障礙。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說明菩薩大乘修行的善根總攝架構。
    菩薩透過特定的四種法門(即四攝法或大乘特有法)來總攝、凝聚一切善業功德,而這四法自身的生起與修持,又是建立在四種根本善根(如無貪、無瞋、無癡及精進,或經論所立之特殊善根體系)的基石之上,兩者具備因果與依止關係。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釋經論)的文義脈絡,闡述以「四種法」總攝一切善法的論題。
    在唯識學派的論書中,通常透過組織特定的法相(如四法)來提綱挈領地歸納佛經中的無量善法,以此建立清晰的修行階位與法相體系,令修行者了知善法的攝屬關係。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釋經論的體系,主要在解析大寶積經中關於修行發心或止觀的層次。
    所謂「一心地修相」,是指修行者將心念專注於一處,不散亂地修習特定法門的特徵與內涵。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對地相(十地之相狀或唯識心地的行相)的辨析。
    此處承接上文,探討心地在唯識轉依過程中的特質,指出心的生滅、染淨、前後等狀態在體用上並非絕對同一,用以破除對「心」有固定、單一、常住實體的執著,彰顯諸法非一非異的中道唯識義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對大乘菩薩行的法義解析。
    論中指出菩薩在實踐「化眾生」、「修苦行」與「聞思正法」這三種外在行為與相狀時,其內心皆是質直、真實,完全遠離諂媚、歪曲與虛偽的動機。
    此處強調大乘修行必須依持「直心」作為發心基礎,方能令外在的利他與自利行流出真實功德。

    本句屬於大乘釋論語境。
    大乘菩薩依阿蘭若(空閑處)修行,並非單純追求個人的獨覺寂滅,而是以此寂靜修持作為示現,引導眾生,並藉由清淨資糧來修集成就佛陀身相莊嚴的善根。
    此處將「空閑處」的自利修行與「修相善根」的利他、成佛資糧相結合。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宗《大寶積經論》,闡釋菩薩化度眾生時應具備的清淨意樂與實踐。
    菩薩修持「四攝法」時,心中毫無求取自身福報或回報的執著(無所得心),純粹是以「利他」為出發點。
    論中重複強調「為化眾生故行行」,旨在指明此修行的核心本質與動機完全是為了成熟眾生,而這也是唯識依他起性上,菩薩展現「化眾生相」的真實相貌,不落入能度、所度的名言相執。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為利他而求法的殊勝苦行。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下,菩薩修行以大悲心為根本,其「苦行」並非外道的無益自苦,而是為了眾生的利益,在求法過程中超越對自身名利與身命的執著。
    其中「聞無厭足」指對能詮教法(文字、音聲)的聽聞不生懈怠;「義無厭足」指對所詮義理(法性、實相)的體悟追求不息。
    此二種「無厭足」是推動菩薩不惜身命成就大菩提的內在覈心動力。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修持階段的抉擇。
    在聞、思、修三慧的次第中,「聞思相」是指在成就真正禪修(修慧)之前,透過聽聞正法與如理思維,來引導內心聚集一切善法功德,並發起勇猛精進的修行心理狀態。
    這是修慧的資糧與前導特徵。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指出菩薩成就「四無量福德莊嚴」的修行,其施設「四處」(四種攝受或安立眾生之處)的用意,是採取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方便。
    亦即順應眾生的世俗欲求加以引導(起發),最終目的則是引領眾生捨離煩惱執著(令捨)。

    此句為論書中的發問設詞,用以引出下文對於「四處」的具體論述。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部語境中,「處」通常指涉心、心所依止、對向或引發特定法義的四種範疇、立足點或修持依據。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修行障礙與修持目的之抉擇。
    論中指出大乘教法或特定對治法門的施設,是為了防範眾生因疑惑、猶豫而產生的幾種過失:一是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二是僅求一己解脫而耽樂於聲聞、緣覺的小乘法;三是甚至對大乘正法生起不信與惡心,進而造下謗法重罪。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從大乘論書的修持與心相分析角度,闡述「無相佈施」的心理轉化機制。
    行者在佈施時若心存求得福報、名利或善果的希求,內心便容易對佈施的功德、對象或自身產生得失心,進而引發「疑惑」與「猶豫」。
    唯有發起不求果報的清淨心,才能從根本上迴轉、斷除這些阻礙菩提心的雜染心相。

    本句體現大乘菩薩道的慈悲精神。
    依《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論書語境,菩薩修行不以執著戒相而生分別、瞋恨,面對破戒眾生,非但不行捨棄,反因見其必受因果業報墮落惡道而深生憐愍,以此大悲心迴轉、救拔眾生遠離惡趣。

    本句闡述發菩提心的目的,在於對治「樂小乘」之執著。
    菩薩勸化眾生發菩提心(成佛之心),關鍵在於引導其轉捨僅求自度、急於入滅之小乘解脫心,進而趨向無上正等正覺之大乘道。

    本句主要闡釋如何引導與度化發心或處境低下劣勢的眾生。
    在面對這些雖然能修習一定忍耐,但仍易對大乘深妙佛法生起懷疑、惡心甚至誹謗的眾生時,應當設法迴轉其心念,消除其對正法的障礙,使其安住於佛法正道之中。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
    此處依瑜伽行派語境,闡述菩薩廣行四攝法或方便法門時,必須顧及根量「狹劣」之眾生。
    若對其強加與其根器不符之深妙大乘法,恐其心生驚怖、退失信心,乃至誹謗正法而造作惡業。
    故菩薩當以慈悲與智慧調柔護念,使其逐步趣向正道。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語境,闡述菩薩修行中用以對治並超越根本無明及隨眠煩惱的四種具體法門(地法)。
    在《大寶積經論》的脈絡中,這強調了通過特定行法斷除障礙、證入地前或地上清淨轉依的次第。

    本句為經論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提起下文即將詳細展開說名的四種法義或分類。
    在《大寶積經論》等釋經論部中,此類句式常用於解析經文所提及的名相與教法。
    由於此句屬於純粹的敘事與結構性設問,不宜過度延伸引申為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等象徵義理。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菩薩大乘修行的四種關鍵法門,用以超越無明與煩惱的繫縛。
    這四法分別為:一、持戒以攝持正法,保護教法不壞;二、佈施智慧光明,消除眾生愚癡;三、佈施世間資生用品,滿足眾生生活所需;四、同事(同意),與眾生同心同行、同其志願以行利他。
    此四法結合了持戒、佈施與攝眾的修行,是破除無明、解脫煩惱地的具體實踐。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指出菩薩修行若成就「四無障礙」(即四無礙解或四無礙辯),便能進一步引發並圓滿成就通達諸法實相與差別相的「無障礙智」,此為大乘菩薩化他度眾所必備的智德。

    本句屬於論書中解釋大乘大寶積經佈施波羅蜜或菩薩行持的分類。
    佈施通常分為法施、財施(或兼及無畏施)。
    法施是指以清淨心宣說如來正法,引導眾生離苦得樂,在諸施當中最為殊勝,能成就眾生的法身慧命。

    此句屬於大乘論書中解釋功德、行願或菩薩行法之利益。
    大乘唯識與瑜伽行派之釋經論中,『攝護正法』是菩薩行持的核心。
    這不僅指外在流通、防衛經典教法,更指內在透過聞思修,令如來正法於世間傳續不絕。

    本句為大乘菩薩道修行法門中的具體實踐。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不生嫉妒」是成辦菩薩廣大福德與隨喜功德的基石。
    心無嫉妒,方能對一切眾生的善行、善果發起真實隨喜,克服修行路上因見他人勝己而生的根本煩惱(心所法中的嫉),進而圓滿菩提資糧。

    此句屬於大乘論書中闡述菩薩行持或特定法門的因緣條目。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不輕謗他」強調菩薩應守護口業,不應以輕慢、疏忽或無根據的心態去對他人進行毀謗,這是成就清淨戒行與護持正法的重要修行基礎。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體系,闡明「菩薩」的真實內涵不在於虛名或文字上的稱呼,而在於其發心與實踐。
    修行者必須透過展現出世間、自利利他的「正行」,並在修證階位、戒定慧等實踐中顯現出與凡夫及二乘的差別,才能名實相符地被稱為菩薩。
    這強調了唯識與釋經論部中「名實相副」以及「依行立名」的法義框架。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說明菩薩從最初發心(發意)到因位圓滿的過程中,所展現的漸次說法與修行等各種方便善巧。
    這些外在的示現並非虛妄,而是內在依止「勝如」(殊勝真如)等清淨法界、根本正智所引發的自利利他行持。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對《大寶積經》的論釋語境。
    此處抉擇「菩薩法行」的特質,說明菩薩雖然在三乘通行的修行中同作示現,但其發心與行持實為聲聞、獨覺等修行當中最尊最勝者,以此顯發大乘菩薩道的殊勝性。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菩薩行持的義理闡釋。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中觀語境中,「等行」是指菩薩修持自他平等、怨親平等的無分別心。
    菩薩了知眾生在唯識真如或空性本質上並無差別,因此打破人我執著的界限,視自他如一,以此平等的慈悲心與智慧來廣度眾生。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闡明菩薩行之核心在於「勝義」與「方便」的圓融。
    菩薩的示現不單是隨順世俗眾生所作的普通善行,而是奠基於現證勝義(空性)的基礎上。
    因其「依菩提故」,方能發起無著無相的「善淨方便善巧」,既不落入世俗有漏善,亦不滯於流轉,體現了大乘菩薩道「智不住生死,悲不住涅槃」的唯識與中觀修持綱要。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法義釋論。
    論中解釋何謂「行正法行」,指出菩薩的修行不僅僅是個人的自利執著,而是為了救度一切眾生,因此在實踐菩薩行時,會依據眾生的根基示現各種權巧方便。
    這種方便本身就是正法之行的具體展現,體現了大乘佛教悲智雙運的修持特質。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行與二乘(聲聞、緣覺)之差別。
    在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菩薩雖不共二乘,但能於二乘行中示現更為殊勝之特質。
    菩薩修行不趨涅槃自利,而是以「一切智」為最終導向,其核心動機在於恆常利益一切眾生,拔苦與樂,體現大乘獨有的廣大悲智。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釋《大寶積經·普明菩薩會》),屬於大乘唯識與如來藏交涉之論書語境。
    此處「稱量己之功德」並非世俗的執著與炫耀,而是大乘菩薩依智慧如實了知自他功德、因果次第的自證能力。
    菩薩之所以能做到不虛妄、不顛倒地如實衡量功德,核心在於發心依據的是「深心」(即對佛法具足深厚根基、遠離虛偽的清淨樂欲心)。
    因為深心清淨且不斷增勝,故能成就智慧,如實稱量功德以趣向菩提,不流於自大或自卑。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發心與修行上的根本差異。
    菩薩具足「深心」,即根植於證悟自性與普度眾生的自發性清淨願力,因此能自發地、無條件地利益眾生。
    相對地,二乘人缺乏這種廣大的深心,無法僅憑其侷限的「四種勝行」來引導、激發眾生契入大乘的殊勝信解。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彰顯大乘菩薩軌範與二乘之種姓與功德差異。
    菩薩以求「一切智」(佛智)為目標,其修行本質在於大悲周遍,廣勸一切眾生同入佛之智慧。
    由於菩薩所行之功德基於無分別智與無盡大悲,其境界極其深廣,非唯求自利、證偏真涅槃的聲聞、緣覺二乘行者以其有限的智慧所能推測或衡量。

    本句語境屬於大乘釋經論部。
    大乘菩薩的智慧高深,非但不會被二乘(聲聞、緣覺)的智慧所壞,反而能向下兼容、悉知二乘之行。
    此處強調菩薩智慧的全面性與超越性,其能以不二、不壞之智,徧知自他一切境界,而二乘狹劣之智則無法通達大乘菩薩的自證功德。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宗釋經論的語境。
    論主釋義「無諂曲心」的本質與修持原理。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中,「諂」與「曲」屬於隨煩惱,其本質源於掩飾自身過失與阿賴耶識的我執。
    菩薩之所以能做到完全不諂曲,是因為現量證知「法無我」(一切存在皆無獨立不變的自性),當「法我執」與隨之而來的「慢心」斷除後,心便能安住於質直真如,此即無諂曲心的修持內涵。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用以詮釋經文中出現的「聲聞」等名相。
    論主指出,在對經文的諸多釋義中,有一派主張之所以特別提及其「勝」,是因為聲聞僧寶具足戒定慧等功德,堪受供養,能為眾生作優良之福田,故稱「福田處勝」。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釋經論之語境。
    文中解釋「深入堅意」的內涵,強調大乘菩薩發心的殊勝與不共。
    菩薩的「深入堅意」是以大悲心為根本,專為化度與利益一切眾生而發起,這與小乘聲聞、緣覺(二乘)追求個人解脫、捨棄眾生利益而入涅槃的發心完全不同。
    論主並指出,菩薩之所以能做到不捨眾生,是因為其「等行」(平等修行)中能示現出八種平等(八種等),體現了悲智雙運的大乘修行框架。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論語境。
    此處解析「愛敬」等心理造作或修持狀態的產生,是由於兩種因素所致:一是外在所緣境或修持對象有三種層次的差別,二是內心實際發起、運作(心行)時的心理相位與時間狀態有所不同。
    以此說明染淨因緣與心法相應的細微差別。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大乘寶要義論等同本異譯),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此處闡釋菩薩對如來所修行的「愛敬」並非流於形式或帶 profitable 目的的虛妄之舉。
    菩薩之所以能做到真實不虛的愛敬,是因為其內心已斷除名聞利養等世俗希求,以此清淨無私的心行來示現成就不染著的功德。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瑜伽行派(唯識)的釋經語境,解析菩薩「怨親平等」的實踐內涵。
    菩薩修行慈悲與平等心,不僅是在內心不起分別,更必須在實際行為中示現。
    對於行利益者(親)與不作利益甚至損害者(怨),皆能以無分別的平等心行一體對待,此為大乘菩薩道的「等同行行」。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部語境,旨在闡明成就「永為善知識」的因緣。
    善知識能長久乃至終極(大般涅槃)引導眾生,其核心修行在於心行的一致性與持久性。
    論中指出,唯有在一切時中,對眾生皆抱持無偽的愛護與恭敬心(愛敬),不因時空、順逆或眾生的剛強而退轉,方能圓滿善知識的導引功德。

    本論段闡釋菩薩或行者在社交與度化眾生時的心態與運心方式。
    「常籌量至意」指恆常審慎思維極致、深切的利他心意。
    對於具備愛敬之心而主動問訊的眾生,菩薩給予安慰與開導(慰喻),這源於內心的平等與不落執著(中等同心)。
    同時,針對根基已趨成熟的特定眾生(有限量諸成熟心),透過平等的隨機化導,令其獲得修行的喜樂。

    本句闡述菩薩廣修六度、利益眾生時的「精進」與「不退轉」德行。
    菩薩既然發願、承諾要度化一切眾生,在眾生重擔未完全放下、解脫之前,便會與眾生同甘共苦、共同承擔,其誓願與行動絕不中途止息,展現大乘菩薩依唯識與釋經論中對修行責任的堅定實踐。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大悲心的唯識/瑜伽行派義理詮釋。
    說明菩薩大悲心的三個核心特質:一是「相續不斷」且「無有疲倦」,展現大悲的恆常性;二是「平等無偏」,超越親疏怨親的差別對待;三是「勇於承擔」,將度脫眾生視為自身之重任,此即大乘菩薩道的根本精神。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寶積經》中菩薩功德的法義釋論。
    說明菩薩在廣修萬行、度脫眾生時,其「心無疲惓」的內在狀態。
    菩薩雖入生死、擔負度化眾生的重擔,但因斷除煩惱障,心不為境縛,故能超越世俗的苦樂相對(不喜惱心),在承擔重任時遠離疲厭懈怠。

    本句屬於釋經論語境,旨在解釋經文「求法、聞法無厭足」的深意。
    論主指出,菩薩展現出對正法的無疲厭追求,本質上是為了示現其在導引眾生時的「方便善巧」已達到與佛等同的境界,這包含通達佛經文字(文善巧)與其背後實相(義善巧)的智慧。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亦稱《寶笈經論》),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釋經論。
    此處解析「隨化」的內涵,說明佛菩薩隨順眾生的不同根器與因緣,不拘泥於特定形式,展現權巧方便的教化。
    在唯識與大乘論典的語境中,「方便化」強調因病予藥、圓融無礙的度化手段,是成就菩薩道、成就眾生不可或缺的智慧應用。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與釋經論中關於大乘菩薩修持「自他平等」與「無瞋」的具體行持。
    菩薩反觀自身、克己省察,故「但見自過」;若涉及對治他人的過咎,亦不生起瞋恚染污心,而是以慈悲與平等的態度,令對方自發性地發露或說明,以此彰顯自他在言說與法性上的平等性,避免落入對立與人我是非的執著。

    本句出自大乘瑜伽行派的釋經論,核心在於規範說法者或諍論者的心理動機。
    依唯識與瑜伽行論體系,說法者應具備正念與慈悲。
    若自己身心仍有過失而不自知、不反省,卻在面對他人時生起恚惱、瞋恨,以此染污心宣說,其心行與法義不相稱,對自他亦不平等,故稱「不等同說」。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體系,解釋如何將「菩提心」落實於具體的外在行儀中。
    文中的「依儀」指依循軌範、威儀或修行軌則。
    論文解釋,之所以說依菩提心行持一切威儀,是因為當修行者在一切行儀中示現發願時,其動機與自利利他的大乘願力相應,這便使該行儀具足了同等的善法功德,即是廣大善行的具體展現。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下《大寶積經論》的唯識廣行派語境,闡釋菩薩發願與大乘修行的關聯。
    大乘菩薩將一切功德「等迴向大菩提」,即是不落二乘、無有差別地導向佛果。
    以此清淨願力攝持所修的「善根行」,在具體實踐上,以「六波羅蜜」的佈施為首,且核心在於「不求報」的無所得心,以此展現三輪體空的菩薩道特質。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
    依據論典系統,六波羅蜜(或十波羅蜜)各有利他與修行的特定功能,且各自對治特定的障礙(如佈施對治慳貪、持戒對治惡業等)。
    論書透過逐一建立「障」與「對治」的因果與對應關係,論證佛陀對修道次第與法相的建立在理路上是圓滿、無矛盾且不相妨礙的。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釋經論,依瑜伽行派語境解析,此處在辨析「忍辱波羅蜜」的深淺層次。
    修行者在實踐佈施等前五度時,雖然外在的身業與口業能剋制、忍受眾生的惱害,但內心可能仍有壓抑或動搖,未能達到心不退轉、不生瞋恨的「不壞心」。
    因此,論主引用經文強調,真正的忍辱必須達到內心清淨、不被眾生惡行所破壞的境界,方能稱為「不壞一切眾生忍」。

    本句屬於大乘論典詮釋菩薩方便與精進波羅蜜的語境。
    論述菩薩為了引導、成就一切發心修集善根的眾生,因應眾生不同的根器,示現出修持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善根的行持,並為此而發起勇猛無間的精進。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由悲願導發精進」以及「普門示現」的修學架構。

    本句出自唯識系釋經論部,依據三界諸地之業果進行簡別。
    雖修持無色界定而受生於無色界,但因未斷盡煩惱、仍具「有生」(仍受制於三界生死輪迴),且無色界定因缺乏色身依持,在成辦世出世間殊勝功德(如見道、現起某些神通或廣大波羅蜜行)的特殊功能上,反不及色界禪定(特別是第四禪)來得具足與殊勝。
    因此,從特定功德善法的「堪能性」或漏盡因緣來看,其所得之善被評為低劣。

    本句闡明菩薩生於色界的因緣與出世間的利他動機。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菩薩並非因業力或單純耽著禪定樂受而生於色界,其投生是出於願力。
    一者為求自身佛法成熟,二者能遊諸佛國土、聽聞正法,三者以此為基礎,能回到欲界更殊勝地利益度化眾生。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術語體系,用以辨析「方便」的層次與屬性。
    經文將「非色界處方便」與「四攝法所攝方便」進行對比,說明此處菩薩所修的方便,不是侷限於欲界、色界等器世間(色界處)的凡夫修法或小乘方便,而是與「慧行」相應、能廣度眾生的大乘「四攝法」所攝持的慈悲與智慧方便。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於《大寶積經》中特定四種法義的詳細論釋與開顯。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示現」多指諸佛菩薩為利益眾生,以方便善巧顯現特定的教法或依正莊嚴,此處承接上文,針對即將說明的四種核心法軌進行徵問。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法義的分類與抉擇。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法行事」是指與佛法修行直接相關的實踐事務。
    此處將修行或相關事項分類為多種,此為其第一種,強調一切行持皆應與正法相應,不違背教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中對法義進行分類抉擇的體系。
    此處「事」(vastu)指施設的依據或所緣的對象。
    在論書體系中,將相關名相或法義分為不同的範疇,此為第二種,即與菩薩的實際修行、加行相關的具體內涵與對象。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大乘寶要義論)中對菩薩法或功德分類的唯識/瑜伽行派抉擇。
    「性行事」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成就某種法門的三個維度:一、性(諸法之體性或本性),二、行(依此體性所發起的修行與行持),三、事(修行所成就的自他利事業與世出世間法)。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中對大乘修行的分類或因果次第闡述。
    「果修行事」指依據已證得的聖果或趨向最終佛果所展開的相應修行與利他事業,與初期的「因位修行」相對,體現瑜伽行派對於修行階位與因果不失的嚴密抉擇。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從大乘唯識與釋經論的視角,解析修行者在面對外境眾生(無論其持戒或破戒)時,內心所顯現的三種心理相狀與層次。
    這三種相狀涵蓋了從有漏的分別心、趨向平等的無二之心,到大乘普度眾生的慈悲心,用以點出修行者內心體證與面對眾生時的境界差異。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對教授、教誡的抉擇。
    論中依唯識與瑜伽行論體系,指出導師對學人進行「教授」時,必須明確辨別、遮止與開許律儀的相狀,使其了知何者為如法持戒、何者為違犯不持戒,以此建立清淨的修行依止。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學派論書《大寶積經論》的詮釋語境。
    此處界定「教授」的法義內涵,說明佛陀或善知識的教導、教授,其核心在於抉擇「功德」與「過患」,令修行者知所取捨,如法修持以斷惡修善。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闡述修行者在證入特定法行或止觀階段時,必須遠離兩種障礙修行的執著:一是「分別悕求教授」,即內心帶著妄想分別去希求、尋覓種種名言教法;二是「親近教授」,此處指耽著於依賴外在親近依止的形式或對特定教授產生執取。
    唯有捨離此二種依緣之執,心才能真正安住於無分別的唯識實性中。

    本句開示「至心聽法」的內涵與修持態度。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語境中,聽聞正法不僅是耳朵聆聽,更強調內心的「至心」(至誠、專注)與「勇猛」(精進不懈),以此發起決定解脫的清淨心,全盤領受經典所傳授的法義與戒律教誨。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瑜伽行派之釋經論部。
    此處法義依循唯識論書之修持次第與對治法門,闡明遠離喧囂、常處山林之目的。
    山林代表「阿蘭若」(寂靜處),修行者藉由外在環境的遠離(依寂靜),從而修持內心的奢摩他與毗鉢舍那,以達伏除、對治五欲貪著及諸隨煩惱之修持效果。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對經文的結構抉擇。
    依《大寶積經論》之釋經體例,此處將上文或偈頌中的「三句」歸納為說明「修行事」(即與修行相關的依止、方法或果證等事相),用以彰顯菩薩大乘修行的實踐次第。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探討透過何種特定的三種句義、言說或範疇,來顯示、開顯諸法之「性」(體性或自性)的本質與具體事相。
    此處的「性事」非指一般外在事物,而是指契入法性或諸法自相的關鍵義理架構。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大菩薩行持的解說。
    菩薩因「心不樂著世間眾事」,故能遠離世間雜染,成就「心相不散」的禪定智慧;進一步而言,菩薩不只不流轉於世俗,更以大悲大智的「不亂」定力,超越了耽著於個人焦急入滅、不度眾生的小乘心態。
    展現大乘菩薩不共世間、亦不共二乘的殊勝特質。

    本句闡明大乘修行者能恆常現見大乘殊勝利益的因緣。
    依《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釋論語境,「常現見」指修行者在菩薩道中非偶然見,而是於法性、行願有決定現量智。
    其關鍵在於「過捨小乘心」與「順大乘心」,即徹底超越二乘自利作意,安住於利他之發心與流。
    唯有破除小乘心,方能與大乘無漏功德相應,故稱「成就」。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論書語境,闡釋大乘菩薩依止善知識的修行內涵。
    大乘的親近善友不只是自身尋求庇護,而是為了成就不可退轉的止觀與精進力(寂靜與勇猛無暫息)。
    菩薩自身成為善友後,能攝受眾生使其親近,並引導眾生安忍於修行之中(忍親近),以此無有疲厭的精進力來廣度一切有情。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釋「法行」的實踐內涵。
    法行在此處不限於表面的讀誦聽聞,而是指在止(奢摩他)與觀(毘婆舍那)的禪修實踐中,發起與無分別智相應的「不亂想」(無顛倒、不散亂的微細作意),並以此不亂想來攝持一切修行導向解脫與菩提。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說明行者修行諸法、趣向果位時,內因「隨有念」(隨順內心作意、正念)與外緣「隨同侶」(隨順善知識或同願伴侶)的相資作用。
    在心清淨的基礎上,修行所感得的果德(自性果、異熟果等)亦呈現出相應的清淨二相,彰顯唯識學派強調「心淨則國土淨」及依他起性在依止轉依時的果德顯現。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大寶積經》中清淨法門的義理抉擇。
    論中將「教化眾生」歸攝為「心清淨」的展現,並說明其內在因果:菩薩能如實巧設方便、利益有情,皆源於其內證的無分別智已離諸染污、達至清淨,故外在的化他行願本質上亦是自心智慧清淨的流露。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體系,強調對於「世間」(有漏、流轉、生死依者)與「出世間」(無漏、還滅、涅槃依者)的諸法體相與因果,皆應以智慧如實了知、普遍覺知,此為斷惑證真、成就轉依的修學根本。

    本句依大乘論書語境,闡釋菩薩成就「四梵行」與「五神通」的因果原理。
    論中指出,此二種殊勝功德乃是依止「淨世間智慧」而獲得。
    這種智慧雖屬世間階段,但已離染清淨,能作為強大的助緣,協助聚集修行所依持的力量,進而修習並證得大乘的修道果位。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的術語體系。
    在瑜伽行派中,智慧通常分為世間智與出世間智。
    「淨世間智慧」指的是雖然仍屬於世間(有漏)範疇,但是與清淨法(如聽聞正法、如理思維等順解脫分)相應的智慧,也就是通往出世間無漏智之前的準備與資糧位智慧。
    此處提示修學者應當正確辨識並了知此種智慧的自相與作用。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論書語境,闡述「出世間智慧」的定義與修持轉折。
    大乘唯識論書強調從世間有漏智慧邁向出世間無漏智慧的次第。
    行者雖需藉由世間智慧(如思擇、世俗善法)作為跳板,但不可「為知足」(此處「而為知足」於古漢譯文脈中實為反詰或否定,意指不流連、不以此為究竟滿足),必須捨離對世間智慧的耽著心,才能清淨求取能斷除煩惱、證悟法界的出世間智慧。

    此句屬於大乘論書釋經體系,闡述諸佛菩薩在因地與果位教化眾生之具體行事與核心綱要。
    此處「四句」通常指論書中用以窮盡邏輯可能性或攝盡法義的四種範疇(如是有、是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或初句、第二句等依前後文脈所定之四種表現形式),以此四句來完整開示並顯現教化眾生的一切權實功德與權巧方便。

    本句論述大乘菩薩對待「邪行」與「正行」眾生皆不予以捨棄的內在機理。
    依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菩薩大悲心平等,若對邪行眾生生起厭惡、不能忍受其惱害(住不能忍惱等諸患),則會退失「堪忍惱而不報復」的菩薩忍辱波羅蜜。
    因此,不捨眾生即是超越了對怨親、好壞的對立執著,保持清淨的堪忍心。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中,此處解釋如來或大菩薩「言常決定」的功德,意指其所宣說的法義與教誡,皆契合真如實相,一味決定,毫無動搖、猶豫或前後矛盾,能令聞者生起決定信解。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論述大乘經文結構與說法者之善巧。
    大乘經文往往前後重疊、相互呼應(相覆),這是為了深化修持義理,而非說法者吝法或懈怠,故云「非前說已後不喜說」,強調前後文義的連貫性與重宣教法的必要性。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真實語」的實踐義理。
    修行者不僅要在口業上不妄語,更要從內心尊崇、愛護、恭敬並守護真實的言論,而其核心檢驗標準在於「隨說而行」,即行持與言說相應,體現大乘論書中知行合一的持戒與菩薩行特質。

    本句闡明修行者在日常生活(威儀所作)中應以菩提心為根本核心。
    依《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菩提心在此具備雙重向度:於內,是清淨發心,唯以證得圓滿佛果(菩提)為唯一目標;於外,則是斷除世俗名利(利養名聞)的染污,以此確保一切行持皆趣向大乘解脫,而非世間福報或虛譽。

    本句闡明論書中立喻的意圖。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菩薩道語境中,菩薩依據上述的差別行相安住於正確的修行(正行),為了讓眾生能清晰領解其修持所成就的種種殊勝功德,因此承上啟下,說明接下來將運用各種譬喻來作具體開示,讀者應當依此理路來認知。

    本句為佛陀呼喚大迦葉尊者之名,藉以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大寶積經論中核心的法義,屬於經典敘事中的稱呼語。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
    論師解釋經中以「大地」為喻的深意:大地能承載萬物並令草木生長,以此比喻菩薩以眾生為福田(依眾生),實行六度萬行,從而成熟眾生,使其善根增長,播下未來成就清淨愛果(世出世間殊勝果報)的種子。
    此處強調菩薩的修行與度化不能離開眾生。

    本句依據大乘唯識釋經論的語境,闡釋菩薩無分別智與無所得的修行心要。
    行者若能證得心無分別、無所希求,則能超越世俗因果的執著。
    對惡不生排斥或受其繫縛,對善亦不生貪著希求,於順境(利益)與逆境(惡)中,皆能保持心不隨境轉、不於法取相執著(不足故),展現唯識學中轉依、與空性相應的無漏實踐。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體系,承襲瑜伽行派與唯識大乘的修學次第。
    文中以「月輪日日轉明滿足增長」為喻,闡釋大乘菩薩依止善知識或正法後,其修持善根、菩提因緣將如初生之月漸漸圓滿。
    此處「因盡至事」指修行之因行圓滿,最終成就解脫與成佛之果事。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語境。
    依《大寶積經論》對經文譬喻的解說,此處開顯第五喻的核心旨在闡明「自利利他」的無分別關聯。
    菩薩雖以利益眾生為大悲出發點(依眾生益故),但其具體展現的,卻是自身在因位上修持、增長種種趨向大菩提的波羅蜜等助道行(增長自成菩提助道行),體現因緣法中自度度他、依他起性的修持次第。

    本句以獅子獸王無所畏懼的特質,比喻菩薩或成就者於生死及一切法中,具足「四無所畏」等功德,於任何境界皆得自在,不生驚怖、調伏怯弱,展現釋經論部中描述證悟空性與功德者無畏的威德相狀。

    本句依釋經論部語境,以「善調象王」比喻大乘菩薩圓滿的「無住處涅槃」功德。
    菩薩以大悲心故不怖畏世間生死,以大智慧故不貪著寂滅涅槃,超越生死與涅槃的二邊對立,故能如象王般挑起救度一切眾生的菩提重擔而永不疲厭。

    本句依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解說菩薩的大悲與無著。
    菩薩雖安住生死、荷負度化一切眾生的沉重負擔,卻能以般若智慧觀照,不為世間塵勞五欲所染污,亦不對度生事業產生疲厭,體現了「入世而超世」的菩薩道精神。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中文義的譬喻解析。
    此處藉由「伐樹根在還生」的自然現象,在論書的唯識與大乘如來藏或菩薩行語境中,用以說明世間煩惱與清淨自性(或菩薩受生度眾)的關係。
    即便外在的煩惱看似被降伏或砍伐,但其隨眠或本具的清淨因緣、願力(依上下文而定)若在,仍能示現於世間而不被世間煩惱所真正染污,以此彰顯法性的不滅與解脫的功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此比喻旨在彰顯大乘菩薩「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的無住涅槃智。
    菩薩行於世間,雖斷除煩惱障而「不為煩惱染」,但因悲願具足、不捨眾生,故「不證(小乘寂滅)涅槃」。
    後半段以「諸河入海同成一味」比喻萬法皆同歸於一乘或同一法界法性,在論書語境中,意在說明菩薩修持大乘行,終將一切流轉與還滅之法導向究竟一味的真如法性,但在此位階上特強調其不墮於二乘偏真涅槃的方便示現。

    本句屬於瑜伽行唯識學派釋經論之語境。
    此處透過「須彌山王」的比喻,闡明發願與迴向在菩薩道中的關鍵作用。
    修行者在尚未斷盡煩惱的階段,雖仍有漏,但只要以清淨的迴向與宏大的誓願來引導、攝持所修集的善根,這些善根就能成為成就無上菩提的穩固因緣。
    正如須彌山王能為四天王天與忉利天等諸天提供安穩的依止,菩薩的迴向發願也能作為一切功德善法依止、增長的根本。

    本句依瑜伽行唯識學派的釋經論語境,解析大乘大寶積經中關於「防聲聞同涅槃」之喻。
    大乘佛教認為聲聞人所證的涅槃偏向自利寂滅,若菩薩同於聲聞證入此涅槃,則會斷滅大悲心,棄捨度化眾生的本願與大乘善根。
    故此處立喻在於警示菩薩應趣向大乘無住涅槃,而非聲聞的灰身滅智。

    本句闡述大乘論典中菩薩「不住涅槃」與「悲智雙運」的法義。
    在唯識與大乘釋論語境中,菩薩雖已具備證入寂滅涅槃的能力,但因過去發起的無上菩提願力(自願),不入無餘涅槃,而是於生死與涅槃中得大自在。
    菩薩廣修種種善根作為工具,調伏眾生、成熟佛法,如同國王自身不必親自勞形,而能運用諸臣之力成就統治與傳承國基之大業。
    這說明善根願力是菩薩成辦佛道、利益眾生的方便依憑。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對如來大涅槃功德的詮釋。
    依《大寶積經論》語境,此處解釋佛陀雖示現入於無餘涅槃(法身常住),但因過往大悲願力與無漏種子成熟,其法身仍能自然化現利益眾生,如天雲降雨般平等滋潤一切眾生之善根,使菩提佛果得以成熟。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中解釋經文功德或菩薩行願的比喻。
    以世間福德第一的轉輪聖王來比喻如來或大菩薩,轉輪王因至德所感,隨其經行、治理之處,七寶便自然感應彰顯;以此表顯佛法或大菩薩所到之處,一切法寶與功德皆悉具足,能利益一切眾生。
    在唯識論書與釋經論的語境中,此比喻旨在彰顯法身或佛地功德的自然成就與無不具足。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中解釋佛陀示現受生與說法因緣的問辯。
    依大乘論書語境,佛陀之身土、說法與化現,皆由大悲本願與眾生善根成熟之因緣所決定。
    若不待時而恆常示現,眾生易生厭怠、不生難遭之想。
    故以第十五個比喻來闡明佛陀「不恆常說法」與「不恆常示現受生」而須「待時」的法義。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中的譬喻說法。
    以「摩尼珠」能隨處出生無量珍寶的特性,來比喻特定的法門、大乘發心或如來藏法性具有出生一切功德妙寶的殊勝功德。
    依《大寶積經論》之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此喻常用以彰顯菩薩大悲心、菩提心或核心法義能含攝、引發無量清淨功德善法。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大乘涅槃」與「小乘涅槃」的辨析。
    此處以忉利天的「同等園」為喻,說明聲聞、獨覺所證的涅槃(偏真涅槃)雖然也是斷除煩惱的解脫,但缺乏大乘佛果的大悲與大智。
    大乘若同於聲聞等涅槃,即被視為「過患」,因為這阻礙了究竟成佛與廣度眾生的功德。

    本句屬於《大寶積經論》對經中文義的譬喻釋。
    論主指出第十七個比喻的修辭目的,在於抉擇聲聞、緣覺等二乘行者的根器侷限。
    因其耽著於自利與小乘涅槃,缺乏大乘菩薩的大悲心與般若智慧,故於如來藏或大乘一乘之「勝法」,評估為缺乏堪能性,無法如實證入。

    本句體現大乘唯識論書中菩薩「自他平等」與「悲智雙運」的修行特質。
    菩薩在生死流轉中利益眾生,雖然與世間煩惱(毒)接觸,但因其具備無分別智與平等大悲(如咒術藥力),故能做到「處生死而不染,斷煩惱而不捨眾生」,煩惱之毒無法損害菩薩的清淨功德。

    此處屬於《大寶積經論》的唯識或釋經論部語境,以世間的「糞穢能滋養甘蔗蒲桃」為譬喻,說明不淨之法(如煩惱、生死、世俗垢染)在特定的佛法轉化或對治修行中,能成為成就清淨功德、滋長善根的因緣。
    此處偏向依對治、依他起性的轉化來詮釋染淨相依的道理。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大寶積經》經義的釋論。
    在瑜伽行派與大乘大寶積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為度化眾生,雖具足世間煩惱(如「留惑潤生」),但其煩惱之「性」已被大悲願力與般若智慧所攝持。
    因此,菩薩的煩惱不發作現行、不障礙解脫,反而成為入生死海度眾生的方便,在功德與利益眾生的能力上,遠遠勝過已斷煩惱卻流於自利的聲聞二乘。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論述風格。
    論主在此建立判讀前文諸多比喻的結構框架。
    「前句顯分別說」指經文前半的比喻旨在對法相進行個別、詳細的開顯與辨析;「後句漸次應知」指後半的比喻則提示了修證或法相轉變的先後順序與階位。
    這符合大乘論書重視「分別」與「漸次」的唯識修學次第。

名相註解
  • 如是念:如此思量、思維或作意。
  • 果報處:依因行所感得的果報依止處所或境界,在唯識論書中常指修證層次的果位展現。
  • 方便:善巧方便,指通達法性、利益眾生的手段與方法。
  • 發菩提心:發起追求無上正等正覺並利益一切眾生之心。
  • 行施:實行佈施。為大乘菩薩六度波羅蜜之首。
  • 真實功德:與無漏、無相般若相應的清淨功德,非世間有漏、有相之福德。
  • 深心:好樂修集一切善法,志求至高菩提的深刻誓願心。
  • 直心:質直無諂、心無委曲,直接契入法性真理的清淨心。
  • 佈施等法: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六波羅蜜(六度)修行法門。
  • 因及果:指世出世間的因果律,在此特指菩薩修習的因行(善根發願)與所得的果報(佛果功德)。
  • 佛菩提:梵語 buddha-bodhi。即佛陀的無上正覺、究竟智慧。
  • 捨:在此指佈施、迴向,即將自己修行的功德或成就的法益,毫無保留地施予、分享給大眾。
  • 體:指自體或體性,在此指諸法在因果軌則中各自具備的自相與法性。
  • 行者:在此特指實踐造作善惡業行或修行的人。
  • 靜心:此處指菩薩修行中遠離妄想執著、安住於法性的清淨心,亦可指初地「淨心地」之初發心狀態。
  • 依緣:依靠與緣助,指事物生起、修行成就所依憑的主客觀條件。
  • 現向:即現前迴向,指菩薩當下將所修功德趣向、分享給一切眾生。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依四聖諦修行而證阿羅漢果的聖者。
  • 緣覺:又名獨覺、辟支佛,指生於無佛之世,自觀十二因緣而覺悟的聖者。
  • 辟支佛:又稱獨覺或緣覺,於無佛之世觀察因緣法而獨自覺悟的修行者。
  • 化自身:度化、引導修行者自身,此處特指二乘人以自利、自我解脫為主的修行導向。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流派,因其心向外求法,不解內證解脫之理,故稱外道。
  • 外事:指心外的事相、世俗的福報或物質利益,與內證的清淨無漏法相對。
  • 邪行:不符合八正道、不導向涅槃解脫的錯誤修行與行為。
  • 正行:合乎正道的修行,此處指依經教所作的正確實踐。
  • 四四句:論書常用的分類結構,指四類各有四句的論述或義理組合。
  • 利益事:指能令眾生獲得世間或出世間善果、安樂與功德的事情。
  • 自在事:指於諸法通達無礙、具足轉依後的自主支配能力(如心自在、法自在等),在論典中常指具備成就諸功德的決定性力量。
  • 魔道:阻礙修習正法、障礙解脫與成佛的種種惡劣境界或邪見道路。
  • 怨家:指障礙修行、帶來惱害的冤家仇敵,於論書中亦引申為障蔽清淨心的內外惡緣。
  • 諂曲:心不質直,為掩飾自身過失或流於阿諛奉承所表現出的虛偽心理狀態,屬煩惱心所。
  • 空閑處:梵語 aranya(阿蘭若),指遠離村落、寂靜適宜修道的地方。
  • 受用:指對衣食住行等生活資具的領受與使用。
  • 譏嫌:譏諷與嫌責,指行為不檢點而引發大眾的批評或反感。
  • 福德莊嚴:指菩薩所修集的佈施、持戒等六度波羅蜜之福德資糧,用以莊嚴佛果法身。
  • 功德事:指依循功德所發起的利益眾生、成辦佛道之事業。
  • 次第:指前後的順序,於論書中多指法義開展的邏輯層次或因果相承的步驟。
  • 相釋:互相解釋、遞相說明,指前後文句或法義之間具有相互發明、連貫解釋的關係。
  • 功德:此處偏指福德資糧,如佈施、持戒等能感得善果的功德行為。
  • 智慧行:指與般若智慧相應、能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的修行。
  • 值:遭遇、值遇、碰到的意思,特指弟子因緣成熟而得以親近佛陀。
  • 功德行:趨向菩提、與無漏智慧相應的修行與善業。
  • 集功德:積集、引發善法功德,此處特指與智慧相應的無漏功德。
  • 諸障:指修行大乘道所應斷除的種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障礙涅槃)與所知障(障礙菩提)。
  • 淨障:清淨、消除修行上的障礙,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知障。
  • 善根法:能生出一切善法的根本因法,如無貪、無瞋、無癡等三善根所攝之法。
  • 白法門:白法指清淨、無漏或順向解脫的善法,與黑法(惡法、染污法)相對;門指通往解脫或證悟的途徑與法門。
  • 四句:論書中常用作邏輯分類或修法層次、法門組合的四種判別與範疇。此指論中特定的第四組四句結構。
  • 益事相:利益眾生之具體事務與實踐的特徵或相貌。
  • 應知:論書中提示讀者、修行者應當以正理決定認知與解了的印證用語。
  • 親近善人:即親近善知識,指依止具足正見與德行的修行導師。
  • 寂靜思惟:在遠離喧鬧與散亂的心境下,對所聞法義進行如理審察與思考。
  • 順行法及以次法:即「法隨法行」或「法次法向」。指修持契合涅槃正法(法)以及隨順此正法的資糧、次第之法(次法)。
  • 善人:此處特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即在佛法修行上能給予正確引導、具足清淨戒德與正見的同行者或導師。
  • 正法:指符合佛陀真正教導、能引導眾生斷惑證真、成就佛道的正確法門。
  • 無我心:遠離我執、我見,不謀求私人利益的清淨心。
  • 親侍:親近、侍奉善知識或說法者。
  • 不放逸:屬大善地法(或善心所),指防惡修善,令心不追逐外境色聲。
  • 順法:指隨順於涅槃或聖道的法,即能引導眾生趨向解脫的教法。
  • 次法:指修學的次第法門,或稱隨法,指在證入正法前所應修習的相應資糧與前行。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或以法迴向、依教奉行,來奉事三寶。
  • 餘三句:論書中用以判分、解釋前文經句的特定名目,指除前文已釋者外,其餘的三段文句或義理。
  • 聞思修等慧:即三慧。聞慧依聽聞正法而生,思慧依思維法義而生,修慧依禪定修持而生。此三慧是成就無漏聖慧的必經次第。
  • 世間勢:指世俗社會中的權力、勢力、威德或趨勢。
  • 相似法:指用以類比、比喻的相類似事物,此處指以世間財富伏藏類比出世間功德法寶。
  • 戲:指嬉戲、娛樂或散亂之行,於論典中多與放逸、散亂之煩惱相應。
  • 聽受:聽聞並領受、納受,此處指耳根對聲塵的耽著。
  • 用事:使用、參與或從事某種活動。
  • 伎樂:古代對歌舞、音樂、戲劇等娛樂表演的統稱。
  • 念:心所法名,指對過去曾受持、經歷的事物明記不忘,此處指心中所緣慮的所緣境。
  • 受用等事:指日常生活中飲食、衣服、臥具等種種供身、享用的資具與事務。
  • 庫藏諸財:存放在倉庫、寶庫中的各種金銀、珍寶等財物。
  • 觸受用事:指身體接觸並受用種種生活器物或外在境界。
  • 餘食:喫剩的食物。在律部與論典中,對於餘食的處理與受持通常有特定的戒規限制。
  • 聞思修:指三慧,即依聽聞正法而生之智慧(聞慧)、依思維義理而生之智慧(思慧)、依修習禪定而生之智慧(修慧)。
  • 超過魔道法:超越、勝過魔羅所支配之行徑或障礙的方法。
  • 四種魔:指蘊魔(五蘊積聚受苦)、煩惱魔(貪嗔癡等惑擾)、死魔(相續壽命斷絕)、天魔(欲界第六天主障礙善法)。
  • 大乘法:指以發菩提心、修持六度萬行、旨在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法。
  • 教化:教導與感化,指菩薩開導眾生令其改惡向善、趣向解脫的利他行持。
  • 不異行:指與真如法性不相違背、心口如一、與菩提道相應的平等正行。在唯識與大乘論書中,亦指修行者內心所思與外在所行無有差異的清淨行持。
  • 行滿足:指菩薩萬行或修行波羅蜜多的圓滿具足。
  • 憍心:憍慢之心。內心對自有的成就、種姓或才德產生染污性的執著與高傲。
  • 不動乘:指不為一切煩惱、魔障或二乘耽寂所動搖的大乘法門或菩薩位。
  • 非行因:指不從事正性修行的因緣,即無修、不修或無善根之狀態。
  • 邪行因:指依循錯誤的見解或外道邪法而修行的因緣。
  • 不滿足正行因:指修行雖非邪行,但其正行流於殘缺或流於二乘,未能圓滿具足大乘究竟正行的因緣。
  • 攝:總攝、包含、凝聚的意思。
  • 四種法:論書中用以總攝特定經文義理的四種法相分類。
  • 善:善法,指能順應涅槃、帶來清淨福德果報的心理活動與法相。
  • 一心地:指心念專注一境、不散亂的狀態,屬於止(奢摩他)與心一境性的體系。
  • 修相:修習的相狀、特徵或表現形式。
  • 不一:非絕對的同一、沒有單一不變的實體自性。
  • 心地:此處指唯識學中的心識本體或轉依之依止,如阿賴耶識或修行所依之心地。
  • 地相:修行位次(地)的相狀,或指心地本身所顯現的特徵與屬性。
  • 諂曲心:心所法名,指虛偽、不正直、掩飾過失以討好他人的心理狀態。
  • 聞思相:指依憑聽聞佛法(聞慧)與思維義理(思慧)所表現出的修行相狀。
  • 修相善根:指修持能感得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清淨善業與功德資糧。
  • 四攝法:菩薩攝受、引導眾生皈依佛法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攝、愛語攝、利行攝、同事攝。
  • 行行:前一個「行」為動詞,指實踐、修持;後一個「行」為名詞,指行法、行願或修行體系。指實踐大乘的修行。
  • 苦行相:修行者為了實踐法義,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艱辛、克服身心障礙所表現出的行為相狀。此處特指為法忘軀的精進。
  • 聞無厭足:對於聽聞佛陀的教導與經典永不感到滿足,代表在教法學習上的極致精進。
  • 義無厭足:對於思維、理解與證悟經典所含藏的甚深義理永不感到滿足。
  • 精進:於修善斷惡的事情上,內心勇猛努力而不懈怠。
  • 四無量福德莊嚴事:指菩薩修行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所成就的福德功德與依正莊嚴。
  • 四處:在此指大乘論典中菩薩用以安立、攝受眾生的四種法處或方便施設定位。
  • 惡道:又作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因不善業而感召的痛苦趣處。
  •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之教法,以斷除自身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為主要目標,相對於大乘的普度一切眾生。
  • 不求報:不尋求現世名利或來世人天福報的清淨心態,相當於無相、無所得的佈施心。
  • 迴:迴轉、扭轉,指轉變不善的心理狀態,令其趨向清淨。
  • 破戒人:毀犯佛陀所制戒律的人。
  • 下劣:此處指不圓滿、層次低下的境界,亦可指凡夫或二乘狹劣的發心與見解。
  • 狹劣者:指根器、心量狹小下劣的眾生,通常在唯識語境中指執著小乘或尚未發大乘心的眾生。
  • 無明煩惱地:指以無明為根本的煩惱依止處或隨眠狀態,在論書中常指障礙智慧生起的根本無知與惑染境界。
  • 地法:指屬於特定階位、境界或能作為依持的行法與法門。
  • 攝取正法:攝持、保護與弘揚佛陀的正確教法。
  • 資用:維持生活、生存所需的物資與財具。
  • 同意:此處指四攝法中的「同事」,即與大眾同心、同願、同甘共苦,以此引導大眾趨向善法。
  • 四無障礙:又作四無礙解、四無礙辯。指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辯無礙。菩薩依此四種通達無阻的能力,能自由自在地為眾生演說佛法。
  • 無障礙智:指透徹照見諸法、沒有任何煩惱障與所知障所遮蔽的圓滿智慧。
  • 法施:以清淨心為眾生宣說正法、開導解脫智慧的佈施,相對於世俗財物的財施。
  • 攝護:攝持與守護。指全面受持佛法並使其不受外道、邪見之破壞。
  • 妬心:嫉妒之心。在唯識百法中,「嫉」屬於二十隨煩惱之一,其自性為懷著耽著利養的心,不能忍受他人榮盛,因而產生妒忌,能障礙不嫉,並憂苦惱亂自身。
  • 輕:輕率、輕易、隨便,指未經審慎思慮或無確切實據。
  • 謗:毀謗、誹謗,指無中生有地說人壞話或破壞他人名譽。
  • 發意:指初發菩提心。
  • 漸次說法行:循序漸進地宣說教法與修行法門。
  • 方便示現:諸佛菩薩為利益眾生,隨順因緣而變現、展現的權巧善巧。
  • 勝如:殊勝的真如。在《大寶積經論》等唯識、瑜伽行派論書中,常指親證法界空性、超越世俗執著的清淨真如體性。
  • 菩薩法行:指大乘菩薩依循正法所修持的種種行法。
  • 聲聞等行:指聲聞乘、獨覺乘等二乘修行者的戒定慧等行持。
  • 等行:平等之行持。指菩薩觀照自他平等、無有差別而發起的無分別修行。
  • 菩薩行行:菩薩所修持的種種行法與因地行願。
  • 勝義:即第一義諦,指超越世俗言詮的絕對真理、諸法實相。
  • 正法行:合乎如實正法的修行,於大乘語境中特指悲智雙運、趨向佛果的菩薩行。
  • 聲聞緣覺:二乘修行者。聲聞指聽聞佛聲教而悟四諦者;緣覺指觀十二因緣而自覺者。此處用作與大乘菩薩行對比的脈絡。
  • 稱量:審察、思量、評估之意,於論書語境中指依智慧如實審定因果功德。
  • 勝:殊勝、優勝,指功德或心念超越尋常、具足引導修行的力量。
  • 四種勝行:在此大乘論書語境中,指二乘或一般修行者所依循的四種殊勝修行方法(如四正勤、四神足等助道法,或隨順聲聞乘的四種導引法)。
  • 一切智人:指佛陀。佛陀具足一切智與一切種智,斷盡煩惱障與所知障,故稱一切智人。
  • 一切智慧:此處指佛陀的一切智智(或一切種智),即了知諸法總相與別相、窮盡法界實相的究竟智慧。
  • 不壞他智:不被其他智慧所破壞、動搖的殊勝智慧,此指菩薩超越二乘的決定智。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辟支佛乘),相對於大乘(菩薩乘)而言,其志求自調自度,未趨究竟佛果。
  • 慢心:自高自大、輕慢他人的心理狀態,為六大根本煩惱之一,源於我執。
  • 法無我:又作法空,了知一切緣生之法皆無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性(法我)。
  • 福田:比喻能生福德之地。眾生供養佛、法、僧三寶或父母師長,能如播種於田野般收穫福報,故稱福田。
  • 處勝:此處指在堪受供養、生長福德的處所或層面上最為殊勝。
  • 深入堅意:指菩薩對菩提心與度化眾生之願極為深刻、堅固,不為任何外境所動搖的意志。
  • 八種等:此為《大寶積經論》特定之術語,指菩薩修行中所具足的八種平等體現(如眾生等、法等、清淨等),用以說明菩薩如何利樂有情而不退轉。
  • 愛敬:指對佛法僧三寶或善知識的愛慕與恭敬心。
  • 三種差別:於論書中通常指依對象、因緣或修持層次所分的通、別、勝等三種差異。
  • 心行:心識的遷流、造作與現行,此處指心法運作時的心理狀態。
  • 悕求:同「希求」,期望盼求、希冀索取之意。此處特指對世間名利、果報或自私法益的貪著與希冀。
  • 怨親:怨敵與親友。在佛教中常作為對比,用以檢驗修持平等心、慈悲心的對象。
  • 等同行行:前一個「行」為行持、修行、對待方式;後一個「行」為實踐、運作。指以完全平等的實踐方式來對待不同的對象。
  • 善知識:指能教導正法、導人向善,乃至助人解脫證道的修行導師或良伴。
  • 一切時:指所有時間,意即橫跨過去、現在、未來,在一切情境與狀態下皆不間斷。
  • 籌量:思量、審慎思維、權衡。
  • 至意:極致的心意、至誠的心願。
  • 問訊:佛教僧團或信眾間相互問候、請安的禮節。
  • 慰喻:安慰與開導勸諭。
  • 中等:在此指不偏不倚、平等無執的狀態,或指平淡、不流於染污愛染的平等心。
  • 化喜樂:轉化、引導令眾生生起法喜與快樂。
  • 所許之事:指菩薩發心所承諾、立誓要成就的利他事業與度生誓願。
  • 不患息:不以疲倦、厭患而中途停息或放棄。
  • 重擔:比喻眾生的生死苦惱與菩薩自身肩負的菩提誓願。
  • 大悲心: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清淨慈悲心,在大乘佛教中與般若智慧並重。
  • 許諸重擔:承諾並承當度化眾生、令其離苦得樂的艱巨責任。
  • 疲惓:疲厭倦怠,此處指菩薩行菩提道、度化眾生時永無止息的精進心。
  • 不被縛:指心不被煩惱或世俗二取所束縛,雖處生死而不受染著。
  • 喜惱心:因隨順順境而生歡喜、遭遇逆境而生熱惱的相對心。菩薩證得平等,故能遠離這兩種偏執。
  • 無厭足:永不滿足、無有疲厭。此指菩薩為求法、利生而精進不懈的狀態。
  • 文義善巧:指對佛經的章句言詞(文)與宗旨在理(義)皆能圓滿通達並靈活運用。
  • 隨化:隨順眾生的根器、因緣而施予教化。
  • 不瞋心:不生起瞋恚、憤怒的心念,為大乘修持慈悲心與自他平等的基礎。
  • 等同:平等、無差別。此處指在言說引導中,自他地位與心態平等,無有高下與執著。
  • 不見自過:未能以內省智慧觀照、覺察自身所犯的過失與煩惱。
  • 瞋心:瞋恨心,屬於佛教根本煩惱之一,對違逆己意之境生起怨恨、惱怒的心理狀態。
  • 不等同說:瑜伽論書中的語義範疇,指說法者的動機、資格與所說之法不相稱,或自他對待心不平等、不公正的宣說。
  • 依儀:依循的軌範、法則、威儀或修行儀軌。
  • 迴向:將自己所修的功德,趨向、傾注於特定目標(此處指大菩提)。
  • 大菩提: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 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度無極。指菩薩為證得佛果所修集的一切資糧與勝行。
  • 無礙:指通達融貫,在理路、教法或智慧上沒有任何阻礙或矛盾。
  • 不壞心忍:指在遭受眾生惱害時,內心清淨堅固,不生瞋恨、不失慈悲、不破壞菩提心的清淨忍辱。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辟支佛乘)與菩薩乘(大乘),是因應眾生不同根器而施設的三種解脫修行路徑。
  • 無色界:三界之一,此界眾生唯有受、想、行、識四陰,而無物質性的色蘊,純屬精神境界。
  • 禪定:此處特指四禪八定等欲界以上之定心與定行。
  • 有生:指仍有受生、未斷盡生死的輪迴狀態。
  • 色界:三界之一,位於欲界之上,此界眾生已離欲界淫、食二欲,但仍有清淨微細的色身與宮殿。
  • 三摩拔提:梵語 samāpatti,譯為等至或正受。指遠離昏沉、掉舉,定慧均等、心神安住的禪定狀態。
  • 欲界:三界之一,具有淫慾、情慾、色慾、食慾等欲樂的眾生所居住的世界。
  • 成熟己身佛法:指透過修行使自己本具或修得的佛法功德趨於圓滿、成熟。
  • 色界處:指色界之處所,或指色境與眼處等物質性的界處分類,此處偏指屬於三界世間的物質或禪定境界。
  • 慧行:與智慧相應的修行,或指能導向解脫智慧的行持。
  • 法行:指如法修行,或指書寫、供養、施他、聽聞、披讀、受持、開演、諷誦、思惟、修習等十種法行。
  • 事:指體相、事務或所緣之境,在此指修持正法所涉及的具體事項。
  • 修行:依教法實踐加行,特指菩薩所修的自利利他之行。
  • 性:指諸法之體性、本性,於瑜伽行派中多指法性或清淨之依他起、圓成實性。
  • 行:指菩薩之行持、修行,即依法性而修習六度萬行。
  • 果:此處指修行所證之聖果或最終之佛果。
  • 修行事:指與特定修持階位相對應的具體實踐、行持或事業。
  • 持戒:受持佛陀所制定的戒律,防非止惡。
  • 破戒:違反、毀壞所受持的戒律。
  • 無二之心:遠離相對待(如好壞、淨穢)的平等心,不生世俗執著。
  • 分別心:此處特指對外境產生虛妄分別、執著好壞對立的有漏心識。
  • 教授:尊長對弟子所作的教導、訓誨,於此處特指對法相與戒律軌範的辨析抉擇。
  • 不持戒:未能受持戒律,或於受戒後違犯、毀禁而不依律守護。
  • 患:指過失、禍患,即染污法、惡法所帶來的障礙與危害。
  • 至心:至誠懇切之心,亦指專注、無雜亂的心。
  • 教誨:佛菩薩或善知識對弟子的教導與訓誨。
  • 山林:指遠離聚落、清淨寂靜的修行處所,即阿蘭若(Aranya)。
  • 欲貪:對於五欲(色、聲、香、味、觸)或世間名利的貪愛執著。
  • 三句:指大乘論典中用以詮表法義的三種文句或義理範疇。
  • 性事:體性之事,指諸法自性或法性的本質與具體內涵。
  • 心相:心念顯現的狀態或相狀。
  • 大乘:運載眾生同登彼岸之至高佛法,以發菩提心、行菩薩道、成就佛果為宗旨。
  • 成就:此處指修行功德的成辦與安住,特指捨離小乘、決定趣向大乘的心理狀態。
  • 順大乘心:隨順、趣向大乘菩提心與行願的清淨心,是與大乘法性相應的心理傾向。
  • 惡知識:指引導眾生背離正道、增長煩惱與惡業的壞同伴或錯誤導師。
  • 善友:即善知識,指能教導正法、助益佛道修行的良師益友。
  • 勇猛:指修學正法時心無怯弱、剛強精進的狀態(如精進度)。
  • 奢摩他:譯為止,指心專注於一境而遠離沉掉的禪定狀態。
  • 毘婆舍那:譯為觀,指依止禪定而對法性、四諦等進行如實的智慧觀察。
  • 不亂想:遠離虛妄分別、心不散亂的正確作意與心所狀態,與無分別智相應。
  • 隨有念:隨順內心的作意、意念或正念。
  • 同侶:同行者,指共同修行的同伴、善知識。
  • 法行事:指依循佛法的修行與實踐事業。
  • 性果:指「自性果」,法性或自體清淨所顯之果。
  • 二種相:指在心清淨的狀態下,果位所顯現的兩種清淨相狀,通常與自性清淨或異熟清淨相關。
  • 心淨:指自心遠離惑染、遠離妄想分別的清淨狀態,此處特指由內證智慧所顯發的清淨心行。
  • 智慧淨:指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的無分別智,因其不著一切相,故名清淨。
  • 出世間:指超越世間生死流轉的無漏境界,即斷除煩惱、證得解脫與涅槃的清淨法界。
  • 四梵行:即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因修習此四心能生色界梵天,且其行清淨,故稱梵行。
  • 五通:指五種神通,即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此處不計漏盡通,特指世間智慧所能引發之通力。
  • 淨世間智慧:指在唯識與瑜伽行派中,雖未斷惑證入出世間聖位,但與清淨順解脫分相應、遠離染污的世間正見與智慧。
  • 依止:依憑、止住。在論書語境中指修行者以智慧為根本依據,不依煩惱。
  • 世間智慧:又稱世俗智,指帶有漏執著、未能斷除根本煩惱的世間思智或學問。
  • 出世間智慧:又稱勝義智或無漏智,指現證法性、超越世間生滅現象、能徹底斷除煩惱的根本無分別智與後得智。
  • 邪行正行:眾生所行的邪惡行為與正確行為。邪行指違背佛法、傷害他人的不善業;正行指契合正道、利益自他的善業。
  • 堪忍:忍耐、寬容。指菩薩面對眾生的侮辱、迫害時,內心安住而不動搖的忍辱能力。
  • 決定:指法義無有變異、無可動搖,或指斷除疑惑後所生起的確定不移之信解。
  • 相覆:前後文句或義理互相覆蓋、呼應或重疊。
  • 不喜說:不樂意宣說,此處指說法者並非因前面已說而產生厭倦、懈怠或吝法之心。
  • 真實語:如實不顛倒的言語,於大乘佛教中亦指契合實相、不虛妄的教法與誠實的語業。
  • 隨說而行:指言行一致,依照自己所說的話去實踐。
  • 威儀:指行、住、坐、臥等四種身相及日常舉止軌範。
  • 利養名聞:指世俗的利益供養與名聲名譽。
  • 愛果:指令人心生喜愛、欣樂的殊勝果報,如人天善趣或涅槃解脫之果。
  • 種子:唯識學派核心術語,此處指能引生未來果報的潛在功能或善根業因。
  • 悕:同「希」,期盼、希望的意念。
  • 不足:此處指心不於境上停留、不取相執著,亦即不以世俗的利益或損害為滿足而生起貪瞋。
  • 發依義:啟發或顯現修持所依止的特殊義理。
  • 因盡至事:修行之因緣究竟圓滿,從而達成究竟之果事。
  • 師子:即獅子。佛教經典常以獅子比喻佛陀或大菩薩,因其在百獸中威伏一切,象徵無畏與至高無上的法威。
  • 善調象王:比喻已圓滿調伏自心煩惱、具足大威神力與堪忍功德的大乘菩薩。
  • 荷負世間重擔:指菩薩發心度脫一切眾生,承擔世間生死苦難的責任。
  • 不生疲惓:指菩薩修持大悲心與精進波羅蜜,於曠劫度生之中不生厭倦退轉之心。
  • 蓮華生於水中,水不能著: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比喻,出污泥而不染,用以象徵菩薩在生死世間而不受煩惱污染的「無著」境界。
  • 染:染污,指清淨法受到雜染法的影響而失去清淨性。
  • 不證涅槃:此處特指大乘菩薩不偏證阿羅漢所證的擇滅涅槃(灰身滅智),而行於無住涅槃。
  • 一味:佛學術語,比喻平等無差別之法性,如諸河入海同為鹹味,喻指一切法同歸於唯一真實之法性。
  • 菩提因: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因緣或種子。
  • 須彌山王: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諸山之王,譯為妙高山。
  • 忉利諸天:欲界六天中的第二天,又稱三十三天,位於須彌山頂。
  • 四天王等:欲界六天中的第一天,位於須彌山腰,由四大天王及其部眾所居。
  • 自願:菩薩於因位發心時,自發誓願度化一切眾生的本願。
  • 大自在:指菩薩對法界、神通、善根等運用自如,不受任何煩惱或生死障礙所縛的境界。
  • 國繼:指承繼王位、延續國祚,或指國家治理的政務傳承。
  • 轉輪王:即轉輪聖王,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治理天下的君主,擁有四兵與七寶,為世間福德第一之人。
  • 七寶:指轉輪王所具足的七種寶物,即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主藏臣寶、主兵臣寶。在此用以比喻佛地所具足的功德法寶。
  • 生示現: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在世間示現誕生、成道等相。
  • 待時:等待因緣成熟的時機。此指眾生得度因緣成熟之時。
  • 摩尼珠:意譯為如意寶珠,梵語 maṇi,據傳能隨持珠者之願望而求得各種珍寶,佛典中常用以比喻功德無量、圓滿無缺之法。
  • 聲聞等: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辟支佛)等二乘行人。
  • 過患:在此指偏真涅槃的侷限性與不究竟性,相較於大乘無住涅槃而言,二乘涅槃無法生起如來無量功德,故稱過患。
  • 同等園:忉利天的四苑(園林)之一。據《俱舍論》等經典記載,天人入此園中,無論過去宿因福報如何,其所受用的衣服、飲食等皆會變得完全平等,在此用以比喻二乘涅槃的「同等不異」,缺乏大乘的萬德莊嚴。
  • 堪:指堪能、具足勝任或承當的資格與能力。
  • 勝法:在此論語境中,指超越聲聞緣覺二乘的大乘究竟教法或第一義諦。
  • 呪術藥力:比喻,在佛典中常用以象徵定慧、陀羅尼或方便善巧的力量,能禦除惡緣、轉毒為淨。
  • 糞穢:指糞尿等不淨物、排泄物。此處譬喻世間的煩惱或垢染。
  • 蒲桃:即葡萄,古漢譯多作蒲桃、蒲萄。
  • 分別說:個別、詳細地剖析或解說法相。
  • 漸次:依一定的順序、層次逐步進展。

答曰:雖不求報 行布施化眾生,自然有故無患。或作如是念: 此是果報處廣博方便。所謂發菩提心已,念 一切眾生及不捨眾生,為化眾生故行布 施,行布施已世間得無量果報,後乃至得薩 婆若事中相違。雖現向眾生行施,為遮彼故, 勸令修菩薩真實功德故,說言所行布施不 望其報。而示現此義故,說菩薩成就深心直 心故,不為希求己之樂故,行諸布施等法而 求果報。然於因及果中,心不著不希求,唯為 利益眾生,令他眾生得佛菩提故,而發諸願 修諸善根時,作如是願。菩薩復作是念:若有 如是法者,我修薩婆若已,捨與一切眾生。然 諸法各自有體,修諸行者自身得報。雖爾,我 此薩婆若唯為利益他。以此方便義故,菩薩 從靜心已來所有行令發一切智,及布施等 諸法因、所有依緣、一切智等諸果法,彼一切 法皆是菩薩為益他故,起心現向成利益。以 是義故,菩薩功德不與聲聞緣覺同,故名為 菩薩真實功德。是諸聲聞辟支佛行者,是世 間布施,為化自身故而行布施。諸外道為求 外事果報,行邪行故。對治說住正行意故,明 四種利益,四四句說應知。何等四種利益事? 一者得大伏藏,自在事故;二者超過魔道故, 令無諸怨家故;三者離諂曲心,在空閑處等 故,於諸受用中無諸譏嫌事故;四者助無量 福德莊嚴故,得助無邊功德事。此諸益等次 第相釋。於中初句得大伏藏者,助成功德 智慧行。是中能值諸佛者,助成功德行。餘三 句助成智慧行,依集功德智慧行故。第二四 句超過魔道故,令淨諸障。依淨障故,第三四 句攝一切善根法,集一切諸白法門。依集一 切諸白法門故,第四四句助集成無量功德, 能作一切眾生益事相,及得無邊功德應知。 四種得大伏藏者:親近善人、能聞正法、寂靜 思惟、順行法及以次法應知。能值佛故,親近 善人。能聞六波羅蜜故,能聞正法。以無我心 親侍說法者故,寂靜思惟心不放逸。樂住山 林心無懈怠故,能行順法及以次法。是中能 值諸佛者,供養諸佛故,助成功德行。餘三句 者,聞思修等慧淨故,助成智慧行。依世間勢 事相似法故,說此四種得大伏藏等法應知。 世間四種事:一者見事相樂種種戲等;二者 聽受用事伎樂等;三者念受用等事庫藏諸 財等;四者觸受用事餘食等。如是見佛者聞 思修等應知。菩薩有四種超過魔道法者,依 四種魔故說超過魔道法應知。四種魔者, 於行大乘法中作障;捨菩提心,教化眾生中 作障;於一切眾生所不生惡心、於不異行中 作障;能善覺知一切見故,於行滿足中作障, 及一切眾生起憍心。對治說不動乘,自捨眾 生諸非行因、捨諸邪行因及捨不滿足正行 因超過魔道應知。菩薩有四法攝一切善根, 依四種善根故。說四種法,攝一切善故應 知。一者一心地修相;二者不一心地相。是三 種化眾生相、修苦行相,及聞思相離諂曲心。 在空閑處者,示現修相善根。於諸眾生行四 攝法而不求報者,為化眾生故行行、是化眾 生故行行,是化眾生相。為一切眾生故,不 惜身命為求正法,是難有苦行相,聞無厭足 及義無厭足故。為集一切善根及行精進,是 名聞思相。菩薩有四無量福德莊嚴事,依欲 起發眾生令捨故說四處。何等四處?疑惑猶 豫等,為防墮惡道故、樂小乘故及於佛法中 起惡心謗等。是中心不求報而行布施者,迴 彼疑惑猶豫等心故。於破戒人而生大悲者, 迴彼墮惡道眾生故。稱揚讚歎勸化一切眾 生菩提心者,迴彼樂小乘之心故。於諸下劣 修習忍者,迴彼於佛法中起惡心謗等。若不 護狹劣者,於正法中起惡故。說菩薩有四種 超過無明煩惱地法。何等為四?以持禁戒攝 取正法,及施光明、世世資用乃至同意,是 名四法超過無明煩惱地。菩薩有四無障礙, 令得具足無障礙智。一者法施;二者攝護正 法;三者不起妬心;四者不輕謗他耳。非但名 字名為菩薩者,示現正行差別故。發意至漸 次說法行等方便示現,依勝如等行故。菩薩 法行者,示現聲聞等行中勝故。等行者,自身 及他身與己等故。菩薩行行示現,不以一切 眾生故善行者,於菩薩行中示現勝義,盡至 善淨方便善巧,依菩提故。行正法行者,菩薩 行中示現彼方便故。是中菩薩行正法行,於 聲聞緣覺行中示現有五種勝事故,常為一 切眾生深益求樂,令得住一切智。善能稱量 己之功德者,以深心勝故。菩薩深心勝故,自 身常為一切眾生深益與樂,非諸聲聞緣覺 等能以四種勝行勸令信入。一切智人知 諸菩薩者,勸眾生令入一切智慧中,非諸聲 聞緣覺等善能稱量己之功德。不壞他智者, 菩薩善能知己之所得,亦知二乘等行,非二 乘等能達菩薩功德故。無諂曲心者,菩薩無 執著慢心,以證知法無我故修彼。第二句聲 聞等,有說此是福田處勝故。深入堅意者,菩 薩為化利益眾生故起深入堅意,非諸聲聞 緣覺等捨眾生益而入涅槃故,菩薩等行中 示現有八種等故。愛敬等者,有三種差別故, 心行時差別故。不虛愛敬者,示現無所悕求 心故。於怨親中其心同等者,示現於作利益 不作利益中等同行行故。永能作善知識乃 至涅槃者,示現一切時愛敬故。常籌量至意 念具愛敬先意問訊者,示現慰喻問訊中等 同心故,有限量諸成熟心等化喜樂故。所許 之事終不患息者,示現佐助同等事,隨所許 重擔乃至未下故。普為一切眾生,不斷行大 悲心,無疲倦者,示現悲心同,等無偏心許諸 重擔故。復心無疲惓者,示現不被縛等同,不 喜惱心而將諸重擔故。永求正法名聞無厭 足者,示現方便善巧等同,文義善巧等故。 隨化者,方便化故。但見自過,見他過者以不 瞋心令彼人說,示現於諸說中等同故。若 不見自過乃以瞋心說者,是名不等同說。以 菩提心行一切依儀者,示現發願等等同一 切善故。所作皆等迴向大菩提,作願善根行 者,示現謂六波羅蜜所行布施而不求報。如 是等一一波羅蜜說有障對治,顯說無礙。布 施等諸波羅蜜事,容有身口能忍一切眾生 而不能不壞心忍故,經言「不壞一切眾生忍 故」。為修集一切諸善根者,示現修習三乘善 根故勤行精進。雖生無色而起禪定行者,以 有生故,色界中善劣應知。非三摩拔提中 菩薩生色界中者,成熟己身佛法故,至餘世 界親近諸佛故,欲界中利益眾生勝故。非色 界處方便所攝慧行四攝法所攝方便者,彼 方便者以四攝法所攝。示現何等四法?一者 法行事;二者修行事;三者性行事;四者果 修行事。有三種相行者,於持戒破戒眾生 中生慈悲心、無二之心及作分別心。此教 授者,是持戒、是不持戒。所有教授者,諸功 德及諸患等。彼即捨諸分別悕求教授,及親 近教授故。至心聽法者,至心勇猛受諸教 誨故。常樂山林者,依寂靜治諸欲貪等故。此 三句示現修行事。何等三句示現性事?心不 樂著世間眾事者,示現心相不散,以不亂故 不著小乘。於大乘中常見大利者,過捨小乘 心成就,順大乘心故。離惡知識成親近善友 者,於寂靜勇猛無暫息,眾生親近忍親近,寂 靜勇猛無暫息化眾生故。所說法行者,奢摩 他、毘婆舍那不亂想所攝。隨有念及隨所同 侶而有此法行事,性果有二種相心淨故。及 教化眾生是中心淨者,以智慧淨故。世間、出 世間應知。成四梵行莊嚴遊戲五通者,依淨 世間智慧受大功德,助集依力修果故。淨世 間智慧應知。常依止智慧者,修世間智慧而 為知足,捨彼心而淨求出世間智慧故,是名 出世間智慧應知。教化眾生事,四句示現。於 諸眾生住邪行正行而意不捨者,住不能忍 惱等諸患故,越堪忍惱而不報故。言常決定 者,所說之言常定。及敬前後相覆,非前說已 後不喜說。貴真實語者,愛敬及護實語,隨說而 行故。一切威儀所作之中唯菩提心為首 者,依為得菩提故、不喜求利養名聞故。如是 分別住正行,菩薩已為顯示諸勝功德故,說 諸喻應知。「迦葉!譬如大地皆能容受」者,初喻 中示現菩薩依眾生令增長發種種愛果種 子故。然心無分別、不求其報者,作惡不能 報、作好不悕報,於利益及惡中心不足故。以 第二、第三、第四喻示現發依義故,為教化眾 生令增長善根因盡至事,譬如月初生時,月 輪光明形色日日轉明滿足增長。第五喻,依 眾生益故,示現菩薩增長自成菩提助道行。 譬如師子獸王,隨所至處不驚不怖,安詳 而行。第七喻,示現不恐怖世間涅槃及不著 彼二,譬如善調象王,能持一切重擔不生疲 惓。第八喻,示現荷負世間重擔而不生疲 惓,譬如蓮華生於水中,水不能著。第九喻,示 現世間煩惱不能染故,譬如有人伐樹根在 還生。第十喻,示現雖不煩惱染而不證涅 槃,譬如一切諸方一切諸河水皆入大海,入 海已皆成一味。第十一喻,雖有善根及以煩 惱,迴向發願攝取故,示菩提因,譬如須彌山 王,忉利諸天及四天王等皆依止住。第十二 喻,防聲聞同涅槃,彼聲聞捨自願及諸善根 而取涅槃;諸菩薩者雖示涅槃而不捨自願, 示現於諸善根得大自在,譬如國王以臣力 故能辦一切國繼等事。第十三喻,示現釋 成云何入涅槃而能作眾生益,譬如天起大 雲必能降雨,皆能增長一切果實。第十四 喻,隨轉輪王所出之處,彼處則有具足七寶。 第十五喻,何故不恒說及生示現待時。第十 六喻,譬如隨摩尼珠所在之處,彼處則有 無量百千萬金銀等寶。第十六喻,示現同 聲聞等涅槃中有過患故,彼聲聞等則無,譬 如忉利諸天入同等園,所有用物皆悉同等。 第十七喻,示現彼聲聞等無力,不堪證入勝 法故;菩薩於己及他等行利益一切眾生,譬 如呪術藥力,持毒不能害人。諸大城中所有 糞穢,彼若致甘蔗蒲桃田中則有利益。第 十八、第十九喻,說菩薩雖未斷諸煩惱,示現 勝聲聞等,以不能作患及作大利益功德之 事。此諸喻前句顯分別說,後句漸次應知。

36
白話直譯
那又是什麼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那個部分又是怎麼樣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或承上啟下的銜接語。
    在《大寶積經論》等唯識、瑜伽行派的釋經論中,通常用於在闡述完某一法義或結構後,進一步對下一個概念、定義或細項進行提問與微細抉擇。

彼 復云何?

37
白話直譯
答曰:菩薩從初發心,始終依靠助力成就一切眾生善根,心不求回報,對一切好惡如大地般平等。又不像無分別地,眾生依靠自身假力才能受用;菩薩不是如此,菩薩為了生起善根,心中起敬愛等,心如水。又不像水,在正受增長時會相違,菩薩不是如此,菩薩為了成熟善根,說厭離等法,心如火。又不像火,會違背化現諸佛世界;菩薩不是如此,菩薩為了教化成熟眾生,示現解脫、現氣應化,助正教授,心如風。又不像風,因見到形相假力而受用;菩薩不是如此,菩薩能自增長諸白法,心如月。又不像月,只能照白月不能照黑月;菩薩不是如此,菩薩對黑白諸法,心平等以智慧照明一切法,心如日。又不像日,畏懼羅睺障而改變行止;菩薩不是如此,菩薩在一切道生處,不畏煩惱而行,心如師子。又不像師子,因承擔重擔而退卻;菩薩不是如此,菩薩能忍受一切重擔與苦難,心如調伏龍王。又不像龍王,得利或失利,柔軟語、苦樂防護、利益損失時會生染心;菩薩不是如此,菩薩在一切世間法中,增益時心不生染,心如蓮華。又不像蓮華,斷莖後就不能再生;菩薩不是如此,菩薩雖滅除煩惱,憑善根力仍能在世間生起心,如同未砍伐樹根。又不像樹根,砍伐後只剩正根;菩薩不是如此,菩薩將善根迴向發願,為大菩提及涅槃,心如入海水。又不像入海水,只是名義上順如海水;菩薩不是如此,菩薩依修集大成就、大菩提、涅槃等善根而能自在遊戲,心如須彌山王所住諸天。又不像須彌山王所住者,只貪著自樂心多放逸;菩薩不是如此,菩薩以不共方便智慧力,能成辦一切諸佛所作之事,心如國王,憑臣力能辦國事。又不像國王只憑臣力為自利,防護自己的國土;菩薩不是如此,菩薩捨棄自身快樂,護持並利益眾生,心如天起大雲。也不像天上雲起,不能隨時給予適當的成熟;菩薩不是如此。然而菩薩能永遠增長生起各種菩提分等法,心如轉輪王所到之處。也不像轉輪王所到之處,只有一位大人共同出生;菩薩不是如此,菩薩的解脫心等能同時生起,心如摩尼珠。也不像摩尼珠,永遠不離開庫藏迦離沙波那等;菩薩不是如此,菩薩已進入無漏戒中,所作所受皆同,心如忉利天進入同等園林。也不像忉利天進入同等林,只能增長煩惱業,捨身墮入惡道;菩薩不是如此,菩薩能滅除煩惱,不會使人墮入惡道,如同伏滅煩惱毒。也不像持毒者,不能傷害他物也無利益;菩薩不是如此,菩薩能以自身煩惱利益一切眾生。心如大城中的糞穢煩惱,菩薩也是如此。世間讚歎等功德,菩薩的功德超越其上,故名無比功德。因此,菩薩被稱為無比功德。應知在正行差別中,已說明諸多殊勝功德,尚未說正行的體性與特徵。所以其體性與特徵,以中道義顯現,捨棄兩邊即是中道義,應當了解。哪兩邊?一是外道邊的我見,於五蘊、界、入中橫執,這就是常見。之後總說,常是一邊、我是一邊。二是聲聞、緣覺邊,於諸蘊等執無常及無我,之後總說,無常是二邊、無我是二邊。在這兩邊之間,稱為無分別智,因為沒有分別的義理。稱為無色,因不可說明其義。稱為不可見,因非識所住。稱為不住,因離可取與所取之義,所以名為無相。離能取、唯記識等義,故名無記。不住於世間及涅槃之義,故名無著。應知其中是為對治外道橫執有我,若不觀我、人、眾生、壽命、養育丈夫、富伽羅及不觀摩那婆等,所說應知。聲聞、緣覺於諸蘊中橫執無常及無我,為對治此,說若觀色非常亦非無常,觀受、想、行、識非常亦非無常,乃至我是一邊、無我是二邊。在這兩者之間,一切無色、無行、無命、無智、無覺、無著。「迦
葉!」這就是中道諸法真實正觀。說執取無常、執取無我為因,未破除蘊的無常,執取時也執取蘊的無我,這些事應當了解。因為分別所執取的事物無量,所以分別能執取的事物也同樣無量。「迦葉!」若心有真實,稱為一邊;若心無真實,稱為二邊。其中真實的心,是指本所說順著執取分別無常無我為真實,或分別常我等,若無心數,是因為依業行而存在。無心數者,僅是造作業行。無意者,是因為不是思量所說。無識者,是果報。善法與不善法,是順愚癡或非愚癡,因此能對治不愛的果報。說有罪與無罪,是因為沒有諸惡世間,屬於出世間。有漏與無漏。無漏者,是因為有漏心無法執取。有漏者,是因為黑朋所說染污等法。白朋等法,是指諸清淨等法。其中若心有真實、若心無真實,這是二者,乃至於所順諸法中有善不善,乃至有垢無垢。這兩邊都不可得、不可說、不可成辦,這就是諸法中道真實正觀。其中不可得,是因為見解的緣故。不可說者,只是說彼的緣故。體性不可說,若他人來問,無法正確說明。還有其他旁義:善不善是根本,其餘上句是正確解釋,應當了解。外道、聲聞等在對治中道義後,又對治菩薩之邊。對治中有諸外道等常我執倒,從何而起?說如盲者倒地。諸聲聞、緣覺等修行者見人無我,僅是覺知行為,因此生起諸行無常無我。以及本來見法無我,依諸行從無常無我而生起。菩薩見修行法無我,已經本來習得法無我。後來生起橫執取有邊,因為三種橫執取有邊,顯示對治等自相橫執取,在有無事中說明。「迦葉!」有是一邊,無是二邊,乃至無命、無知、無覺、無著,這就是中道諸法真實正觀。如說應知依有障對治,因此所執取的無明被說為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菩薩從最初發菩提心開始,在修行與度眾生的前、中、後整個過程中,都依循著幫助眾生圓滿善根的願心,而且內心完全不求回報。面對一切順境或逆境,菩薩的心都像大地一樣平等包容、無動無搖。。這也不像是處在無分別境界時,眾生可以依靠自己虛妄不實的方便力量來獲得受用。。菩薩並不是這樣,而是菩薩為了想要生起引發善根的因緣,所以生起恭敬、愛護等心,這樣的心就如同水一樣柔順清淨。。另外,菩薩的心並不像水那樣,會與三昧正受的增長產生衝突、互相違背,菩薩是不會這樣的。然而,菩薩為了使眾生的種種善根趨於成熟,雖然宣說厭離世間等法門,但他的內心卻如同烈火般充滿熾盛的度化熱情。。另外,這也不像火的特性一樣,在變化諸佛世界的過程中,會因為與其自相衝突而導致無法成立;。菩薩不是那樣的,不過菩薩為了教化眾生並使他們的善根成熟,所以示現出解脫的境界,並展現神變威勢來隨機應化,藉此輔助導正佛法的教導,而菩薩的心就像風一樣無所滯礙、迅疾化導。。這也並不等同於風,需要透過看到風的相狀、憑藉風的力量纔能夠被領受功用;。菩薩並不是那樣,相反地,菩薩憑著自身能力讓所有善法不斷增長,其心就如同月亮逐漸圓滿。。另外,這也不像月亮那樣,只能在前半月有光亮時照耀,而在後半月黑暗時就無法照耀;。菩薩不是這樣的,菩薩是在一切染污的惡法與清淨的善法當中,都抱持著平等的心,並且運用智慧去照顯、通達一切法,所以菩薩的心就如同太陽一樣。。另外,佛陀也不像世間的太陽那樣,會因為害怕被羅睺阿修羅擋住光芒而改變運行的路線;。菩薩並不是這樣,相反地,菩薩在任何受生輪迴的去處中,都不畏懼各種煩惱的侵擾而修持菩薩行,內心就像萬獸之王獅子般勇猛無畏。。也不應該像獅子那樣,在承擔重大的責任或法道重任時,卻產生退縮或放棄的心念;。菩薩並不是這樣,相反地,菩薩能夠承擔一切重任、忍受種種痛苦,心境就像被馴服的龍王般柔順且具大威神力。。也不要像龍王那樣,不論是獲得利益還是失去利益,在聽到溫和的話語、體驗痛苦與快樂,或者在防護利益的得失時,心中生起執著與貪瞋的染污心;。菩薩不是這樣的,雖然菩薩身處在一切世間法之中,即使獲得增益進步,內心也不會產生貪愛染著,心就像清淨的蓮花一樣。。另外,這也不像是蓮花,當它的莖被折斷之後,就再也沒有辦法重新生長了;。菩薩的情況並不是像前面說的那樣。雖然菩薩已經斷滅了各種煩惱,但是因為具足強大的善根力量,所以仍然能夠在世間生起乘願受生的心,這就像沒有砍斷樹根一樣,樹木依然能生長。。這又不像是樹木的根,即使將樹木砍伐,也還留有主要的主根;。菩薩並不是這樣,菩薩會把所修集的所有善根,都迴向發願往向無上正覺與究竟涅槃,因此菩薩的心量與善根,就像百川之水流入大海般無窮無盡。。這也並不等同於整個人投入海水中,而只是在名稱與性質上,隨順、符合了海水的特性;。菩薩不是像那樣的,相反地,菩薩因為修持、累積了能帶來大成就、大菩提與涅槃等所有的善根,所以能夠在生死與涅槃間自在遊戲,他們的心境就像須彌山王以及居住在上面的諸天那樣安穩不動、安然受樂。。另外,也不像那些居住在須彌山之上的天人,只懂得貪圖享樂,讓自己的心陷入在放逸懈怠之中;。菩薩並不像前面所說的那樣,而是憑藉著超越凡夫與二乘的特殊方便智慧力,能夠成就一切諸佛所要完成的度化事業,這就如同國王一樣,依靠大臣的力量就能成就治理國家與繼承王位等大事。。這也不像是世間的國王,依靠著大臣的力量,僅僅為了個人的利益去保護他自己的國家;。菩薩並不是這樣,相反地,菩薩會捨棄自身的安樂,去愛護、滋潤並利益一切眾生,他們的心就像天空中興起的大雲雨一樣廣大普覆。。這也不同於世間的天空興起大雲,因為世間的雲霧無法恆常降下雨水,也無法完全依循時序讓萬物順利成熟;。菩薩卻不是這樣。。然而菩薩能夠永遠增長並生起一切三十七道品等覺悟之法,他的心就如同轉輪聖王所出身的王族世系一樣,能傳承並出生無量功德。。這也不同於轉輪聖王所出生的地方,只有唯一一位而沒有第二位偉大人物同時出生;。菩薩的情況不是這樣,因為菩薩的解脫心與種種功德是同時俱時生起的,所以菩薩的心就如同清淨的摩尼寶珠一樣。。這也不同於摩尼寶珠,永遠被鎖在寶庫裡,不離開庫藏以及迦利沙波那等錢幣;。菩薩並不像凡夫或二乘那樣,因為菩薩已經安住於無漏清淨的戒律之中,與眾生一同行事、一同感受各種快樂,而其內心就好像忉利天的天人們進入同等園時一樣,平等無有分別。。另外,這也不像是忉利天的諸天人,當他們進入同等林時,只會讓自己的各種煩惱與惡業不斷增長,結果在失去天人壽命、捨棄這個天身之後,反而墮落到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當中;。菩薩的情況並不是那樣。雖然菩薩斷除了各種煩惱,但這些煩惱並不會讓菩薩墮落到三惡道中,這就像是降伏並根除了煩惱的毒害一樣。。這也不像是自己拿著毒藥一樣,既無法用來害人,對自己也沒有任何好處;。菩薩並不像二乘人那樣急於斷除煩惱,而是能利用自己的煩惱,去利益所有的眾生。。眾生的心就如同各大城市裡所有的糞便污穢與煩惱,菩薩看待自己的心以及對治它時也是如此。。就如同世間人所稱讚的各種善事功德,這種功德因為超越並勝過世間的功德,所以叫做無可比擬的功德。。因為這個道理,所有的菩薩都被稱為擁有無可比擬的功德。。應當知道在「正行差別」這個部分裡,雖然已經說明瞭各種殊勝的功德,但還沒有說明正行本身的本質與相狀。。所以,那種法體的本性與相狀,是透過中道的道理來彰顯的,應當明白遠離斷見與常見這兩種極端,就是中道的正確含義。。這裡所說的「二邊」指的是哪兩種極端的邊見呢?。第一種是外道學說中所主張的我見,他們在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法中,虛妄地執著有實我存在,這就屬於常見。。在這之後總括起來說:執著於「常」是一種類別,執著於「我」也是一種類別。。第二種是聲聞與緣覺的偏差執著,如果他們在五蘊等法中,偏執於無常與無我,那麼在後續的義理中總括來說,這種對無常與無我的偏執就是落入兩邊的謬誤。。在這斷、常或能、所等兩種極端之間的中道,就稱為無分別智,因為它連『無分別』的相狀都不會生起執著。。這稱作「無色」,是因為它具有無法用言語宣說、表達的含意。。「名」(名言或概念)是無法被眼根看見的,因為它不是意識所依託、對象化的實在事物。。名字文字不會停滯留存,因為它遠離了能認知的主體與被認知的客體之本質,所以叫做無相。。遠離了能取執著的心,而只記別識等自相本義,所以稱為無記。。因為不對世間的生死和涅槃的寂滅產生執著,所以叫做無著。。應當瞭解,這裡的教法是為了對治外道們妄想執著有一個真實自我而說的。如果能夠不將我、人、眾生、壽命、養育、丈夫、富伽羅,以及不將摩那婆等妄執為實有,這就是所說的破除我執的道理,應當明白。。聲聞和緣覺二乘人在五蘊當中妄自執著無常與無我,為了對治他們的這種執著,所以說如果觀察色蘊,它既不是恆常的,也不是無常的,觀察受、想、行、識四蘊,也同樣既不是恆常也不是無常,乃至於執著有我是落入一邊,執著無我則是落入另一邊。。在這兩者之間的所有一切,全都是沒有物質形色、沒有造作遷流、沒有壽命主體、沒有世俗認知、沒有粗顯知覺、沒有執著繫縛的。。「大迦葉啊!。這就叫做遠離兩邊、契合中道的諸法真實正確觀察。。論書中說以『執著無常』和『執著無我』為因,並不是要否定或破除五陰本身具有的無常性,應當知道當生起這種執著時,它同樣是屬於對五陰無我特性的執取現象。。因為展現和分析所認識的客觀對象有無限多個,所以相對應地,去認識這些對象的主觀心識活動也被分別說明為有無限多個。。「迦葉!。如果認為心具有真實不變的自性,這就墮入了一邊(執著於有);如果認為心完全不存在,這就墮入了另一邊(執著於無)。。在這裡所說的『真實心』,是指前面提到隨順眾生執著而分別『無常』與『無我』的真實心,以及分別『常』與『我』的意識狀態,或者是指導演變為沒有心所法伴隨的狀態,因為這個心是所有業行所依止的根本。。所謂沒有心所相應的法,是因為它純粹只是造作業力的行為。。這裡說的「無意」,是因為它並非由第六意識的思量計度所產生的。。這裡所說的「無識」,指的就是由過去業因所感得的果報體。。這裡所說的善法與不善法,是因為分別隨順了『非愚癡』與『愚癡』的緣故。其中善法就是不可愛異熟果報的對治方法,因為它能夠對治那些不善法的緣故。。這裡所說的有罪和無罪,是由於在勝義諦中,既沒有種種染污的世間法,也沒有對立的出世間法。。包含了伴隨煩惱的有漏法,以及斷除煩惱的無漏法。。所謂的無漏法,是因為帶有煩惱的有漏心無法去執著、高攀它的緣故。。這裡所說的「有漏」,是因為那些法屬於黑品(惡法)範疇,也是經中所說的染污等染法。。這裡說的『白品等法』,也就是指所有清淨的種種法義。。在這裡面,如果認為心是真實存在的,或者認為心是完全不存在的,這就落入了兩種對立的邊見。進而會在心所隨順的種種法當中,區分出這是善、那是不善,乃至於這是染污、那是清淨。。這斷、常二邊都是不可得、不可言語施設、不可造作的,這就叫做對於一切法遠離二邊、契入中道的真實正確觀照。。這當中所說的『不可得』,是因為存在著那種妄執、見解的緣故。。所說的「不可言說」,其實是為了說明那個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勝義法。。諸法的自體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如果有其他人來詢問,也無法為他們做出正確的解說。。另外還有其他次要的含意:以善與不善的法為根本,其餘上面所說的各句,應當知道都是用來正確認釋其主要內涵的。。在針對外道和聲聞等觀點進行對治並說明瞭中道義理之後,接下來則是為了對治菩薩所可能產生的偏執,而說明什麼是菩薩的邊見。。為了對治這當中所說的那些外道所持有的常我執著顛倒,這種執著到底是由什麼原因產生的呢?。經文裡所說的,就好像雙眼失明的人跌倒在地上游走一樣。。諸位聲聞和緣覺等修行者,在修行中體證了「人無我」的道理;由於他們隨後只能覺知五蘊等有為法(諸行),因此生起了一切有為法都是無常、無我的智慧。。以及原本就體見了法無我的道理,明白一切有為法都是依著諸行,從無常與無我的本質中生起。。菩薩能夠現證並修持「法無我」的智慧,是因為他過去生中就已經依循、修習過法無我。。隨後眾生會對「有邊」的依據產生顛倒執著,為了對治這三種對有邊的妄想執著,所以顯示出能對治這些自相妄執的方法,並在物質存在或不存在的現象中來演說。。「大迦葉!。執著「有」是落入一邊,執著「無」是落入第二邊,乃至於體認到沒有絕對的主宰者、認識者、感受者與執著對象,這就叫做符合中道的、對一切法真實的正確觀察。。就如同前面所說的,應當知道這是因為針對具有障礙的對治法,所以把所執著的無明反過來稱作「明」。
法義解析
  • 本論論述大乘菩薩道的修行特質。
    菩薩的慈悲與利他行是貫徹始終的(前中後),其唯一目標是成就眾生的清淨善根,而非為了自身的功德或福報。
    末句以「心如大地」為喻,展現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菩薩對治「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的平等心與忍辱波羅蜜,能普載一切而不生愛嗔。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思辨語境。
    文中指出,在「無分別地」(指證得無分別智的境界或層次)中,不可能是由眾生憑藉自己過去依諸識執著所產生的虛妄、假立的力量來進行受用。
    因為無分別境界已遠離能取、所取的執著,非凡夫依虛妄分別、假施設力所能成就與受用。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指出菩薩與聲聞二乘修行者的心態差異,菩薩並非耽著於自利或寂滅,而是為了能持續生起廣大善根的因緣,因而對眾生或諸佛發起恭敬與愛護之心。
    將其「心」比喻為「水」,意指心能滋潤法界、隨順利益眾生,且清淨無染、潤澤善根使其增長。

    本句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以「水」與「火」喻指菩薩在修持「正受」(三昧)與「成熟善根」時的心相。
    一般而言,過度修習「厭離」若如冷水,可能會澆熄度化眾生的活力,與菩薩道的增長相違;但菩薩不然,菩薩雖為眾生說厭離五欲之法,其內心卻如猛火,具備熾盛的智慧與大悲,能燒除煩惱且不退失度化之志,使自他善根皆得成熟。

    此句屬於大乘論書中的辯證法義。
    在闡述諸佛大能或世尊示現「化諸佛世界」時,說明其神通變化不同於世間的「火」等物理元素。
    世間的火,其自相(熱、燒)與其他四大(如水)相違,且火燃燒會破壞、焚毀物質,造成「相違」。
    而諸佛變化作諸佛世界時,是不與法界自相違背、亦不互相障礙而圓滿成就的。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大乘阿毘達磨(釋經論部)語境,說明菩薩的權巧方便與二利行。
    相較於聲聞乘的自調自度,菩薩並不耽著於寂滅,而是以大悲心為前提,為了化度、成熟一切有情,因而在生死中示現解脫,並以應化身展現神通威德(現氣應化)來隨機教導。
    其「心如風」譬喻菩薩在廣作佛事、行正教授時,心無染著、無所障礙,且隨感即應,普燻一切眾生。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中對於「受用」機制的辨析。
    以風為喻進行遮遣,說明心識或法體的自體受用,並非如世間的風一般,必須依賴外在顯現的相狀(如樹動)與假借他力才能發揮或展現其受用功能。

    本句經文以「心如月」比喻菩薩的修持。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凡夫或聲聞二乘可能在修持上面臨退轉或侷限,但菩薩不然。
    菩薩以其清淨的菩提心為因,能令「白法」(清淨善法)由初生而至圓滿,如同月亮從初一的善見,逐日增光,終至十五的滿月,表徵其自利利他的功德圓滿。

    此處屬於釋經論之思維,以「月」為喻來闡述如來功德或法性之平等無差別。
    世間之月有圓缺,在白月(前半月)顯現光明,在黑月(後半月)隱沒黑暗,有選擇性與侷限性;而佛法之真理或如來之照臨,超越此類相對待的二元侷限,不因眾生之善惡、染淨而有所偏照。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論書語境,以「日」喻菩薩之心。
    前文或隱喻聲聞人偏厭黑法、趨善法,而菩薩則不然。
    菩薩面對「黑法」(染污、惡法)與「白法」(清淨、善法)時,不生愛憎分別,能以平等心(等心)為前提,運用如實智慧遍照、通達一切諸法的本質,斷除惑障,故其心如日般光明普照,無所偏捨。

    本句經由釋經論的瑜伽、唯識與論書體系,以「日」為喻來反襯佛陀功德。
    在世間神話與天文觀念中,太陽運行若遇羅睺障蔽(日蝕)似有畏避而轉行之相;但佛陀的智慧與大能恆常普照,不受任何煩惱、魔障或外在勢力的阻礙,亦不因任何怖畏而改變度化眾生的本願與悲智之行。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道的殊勝特質,與唯求自利解脫、畏懼生死諸煩惱的二乘人不同。
    依《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語境,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慈悲與智慧的「留惑潤生」,主動受生於五趣三界(一切道生處),在煩惱熾盛的生死流轉中修行且不被煩惱所染污。
    其心境如大師子般勇猛、無所畏懼,能降伏一切外道與魔軍。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瑜伽行派或大乘論書體系解析菩薩行願。
    此處以「師子」為喻,警惕修行者在修持菩薩道、承擔救度眾生的「諸重擔」時,應具足大無畏的勇猛心,不可半途而廢、心生退轉。
    論書以此反面譬喻來彰顯菩薩應發堅固不退之菩提心。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
    文中對比凡夫或二乘的怯弱,彰顯大乘菩薩發菩提心、行菩薩道時的廣大誓願與堪忍力。
    「心如調伏龍王」比喻菩薩雖具足強大力量(如龍王),但心性已調柔馴服,無有暴戾與瞋恨,能安受一切難行苦行,甘願為利益眾生而背負世間重擔。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的論書脈絡,強調修行者在面對順逆境緣(如得失、苦樂、順違言詞及利益防護)時,應保持自心的平等與清淨,不應如同龍王般,雖具福報神通卻仍易隨境轉移而生起強烈的貪瞋等染污心。

    本句展現唯識論書與大乘菩薩道的修行特質。
    相較於聲聞乘可能流於厭離世間,大寶積經論指出菩薩的殊勝之處,在於雖與世間法接觸並使之增益,卻能以般若智慧觀照,於順境、增長中保持內心清淨,不為五欲六塵所染著,如同蓮花出淤泥而不染。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的思辨語境。
    以蓮華「斷莖不能復生」為反面譬喻,用以抉擇阿賴耶識(或種子相續)與轉識、煩惱斷顯之間的生滅依持關係。
    說明在心法與因果相續中,並非如草木植物般一經斷絕即畢竟不生,藉此顯發微細因緣的染淨相續與流轉道理。

    本句闡述大乘唯識與釋經論中「菩薩留惑潤生」或「依善根力受生」的唯識與大乘修持法義。
    二乘行者滅除煩惱後即入無餘涅槃,不再退還世間;菩薩則不然,雖有能力伏斷、滅除導致生死流轉的煩惱障,但為了救度眾生,憑藉著過去所修集的清淨善根力與大悲願力,能在世間示現受生、生起相應的心行。
    經文以「不伐樹根」為喻,說明菩薩不壞生死因緣之根(願力與善根),故能於世間相續化導。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譬喻論證,以「樹根被砍伐仍留有主根」來對比或說明阿賴耶識(或根本識)在五陰、轉識滅盡或受損時,其核心識體(正根)依然相續不滅的法相義理,用以證成心識的生滅次第與相續性。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大乘釋經語境。
    旨在說明菩薩與聲聞二乘之不同。
    二乘行者所得善根多趨向希求一己之解脫寂滅;而菩薩則「不爾」(不如此),菩薩心量廣大,能將所有善根皆迴向發願於大菩提與大涅槃。
    善根迴向菩提及涅槃,一如眾水入海,不僅同歸一味(一味解脫、無上菩提),且其福德智慧資糧如大海深廣,永不枯竭。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思辨語境。
    探討「真如」或「法性」的契入關係時,說明行者證入法性並非如實體物質般「隱沒或消融於其中」(如人入海),而是透過智慧遣除妄執,達到心境相應、名實相符的「隨順不二」。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的釋論。
    此處對比了二乘與菩薩的差異。
    菩薩不同於聲聞緣覺之畏免生死、急趨涅槃,而是依持所修集的無量善根,在生死中得大自在,悲智雙運,稱之為「遊戲」。
    其心如須彌山王般穩固動搖不得,又如天界般具足福德、廣大安樂。

    本句承接前文,以論書體系剖析菩薩的修行心態。
    須彌山頂為忉利天等諸天所居,此處借指雖具足殊勝福報,卻極易耽溺於微細的禪定之樂或天界欲樂中,導致心生放逸。
    菩薩修行不應如諸天般耽著自利之樂,而應修持離欲與悲智雙運。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語境,說明菩薩與二乘凡夫之差異。
    菩薩不同於聲聞緣覺之處,在於其具備大乘特有的「不共方便智慧力」。
    此智慧力能使菩薩內證空性而不流於斷滅,外行方便而不染著世間,從而成就諸佛之事業。
    文中以國王與大臣的關係為喻,國王象徵菩薩的發心與自性清淨心,臣力則比喻各種方便智慧、波羅蜜多等修持,說明菩薩依此不共智慧,方能成辦佛道、統攝一切善法。

    本句以世間國王依仗臣力、純為自利而護國的譬喻,反襯菩薩或如來護持正法與眾生並非出於自私動機或依賴他力。
    在《大寶積經論》的瑜伽行唯識學派語境中,此處旨在闡明佛菩薩的「防護」或「攝受」具有無功用行與純粹利他的本質,與世間帶有染污執著、唯求自利的防護完全不同。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釋經論,闡述大乘菩薩與聲聞緣覺(二乘)的根本差別。
    二乘唯求自身證入涅槃寂靜之樂(即「不爾」所指的前文脈);而菩薩則具足大悲心,不耽著個人解脫之樂,普遍救護與滋潤一切眾生。
    以「天起大雲」為喻,彰顯菩薩悲心平等廣大、普降法雨的特質。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以「天起大雲」為喻,對比外在世間的雲雨具有侷限性,無法像諸佛如來的法身、大悲法雲那般,能夠恆常不間斷地普潤眾生,且能毫無差池地依眾生根機(時)使其善根完全成熟。
    此處旨在透過反顯(非如……不能……)來讚歎佛德或法施的圓滿與恆常。

    此處承接上文,對比聲聞、緣覺二乘或凡夫執著於自利、畏懼生死、或缺乏大悲心等行為與心態,說明菩薩的修行與智慧並非如此,強調菩薩依大悲與般若智慧,不沈溺於涅槃亦不染著於生死的特質。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以「轉輪王所出之處」(即具足尊貴、能生王法與轉輪王之王族世系)比喻菩薩之心。
    菩薩心依於大乘種姓與不退轉地,能永無間斷地增長、出生一切順菩提分法(三十七道品等功德),為一切清淨法之依止與出生處。

    此處屬於《大寶積經論》解釋諸佛如來出世、國土與功德的脈絡。
    文中比對佛陀與轉輪聖王的殊勝特質,指出諸佛成道或出世的示現,其依報國土與共同受化、共同受生的菩薩大士,與世間轉輪聖王出世時「唯一無二」的獨尊體制不同。
    此處論述旨在彰顯佛法界中,諸大菩薩與佛共同成就、共同集會的廣大圓滿,非如世間轉輪王之處唯有一尊大人而已。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文以「摩尼珠」為喻,說明菩薩的解脫心與其他無漏功德(如智慧、慈悲等)是「一時共生」的。
    這與二乘(聲聞、緣覺)次第或不共圓滿的解脫心不同。
    摩尼珠具足多種清淨與隨欲顯現的特質,比喻菩薩心體清淨且能於一念心中具足成就萬行、不相分離的唯識轉依特點。

    此句經論旨在以譬喻說明法性、如來藏或功德法非如世間財寶般被侷限、禁錮於特定處所。
    大寶積經論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此處辨析法體之不離與世間物質之不離本質不同,世間的摩尼珠或迦利沙波那等財物,其「不離庫藏」是受空間、造作、物質障礙的束縛,而佛法功德之不離(如法身不離煩惱等大乘論義)是法性相應、非即非離的微細關係,不可等同於世間財寶死守庫藏的狀態。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大行語境,闡釋菩薩的「同事」攝受與「無漏」特質。
    菩薩雖與眾生共同示現相同的身口意業(同有所作)並受用世間諸樂,但因菩薩已證入無漏聖戒,故其心境絕不染著。
    此處以忉利天的「同等園」為喻,天人入此園時,無論過去福報如何,所見所受皆悉平等;比喻菩薩以無分別心融入世間,與眾生同甘共苦,內心卻始終清淨平等,體現了大乘菩薩不離世間而證涅槃的善巧方便。

    本句從大乘唯識與釋經論的觀點,對比世間天界樂報的侷限與過患。
    忉利天人雖具大福報,能入「同等林」(天界園林,天人入此林中,相貌衣服悉皆同等,唯受欲樂)享受妙欲,但此類世間福報並非究竟。
    若無正法引導,天人在享樂中會不斷燻習、增長煩惱與惡業,一旦天福享盡、命終捨身,仍會隨業力墮入三惡道。
    藉此說明唯有依大乘佛法修行、斷除煩惱,方能證得真正的解脫,而非追求世間短暫的天界福報。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語境,闡釋菩薩與二乘在斷除煩惱上的本質差異。
    二乘聖者滅除煩惱旨在入無餘涅槃,而菩薩雖有能力伏斷諸惑,卻不因煩惱之業力而墮落三惡趣,其留惑潤生或示現生死,皆是以大悲願力為前提,因此煩惱的毒害已被降伏與轉化,不成為墮落惡處的因緣。

    此句在唯識論書的邏輯中,是以「持毒」為喻來辨析法義的否定性或遮詮表現。
    說明某種狀態或法性,並非如同自身偏執地執持毒物,既無法達成損害外物的目的,對自身也毫無助益,用以顯發遠離二邊、非無因果的唯識中道義理。

    本句體現大乘唯識與如來藏交涉語境下的菩薩道特質,與聲聞緣覺(二乘)急求斷除煩惱、趣入涅槃的作法不同。
    菩薩為了在生死中救度眾生,不急斷煩惱,而是留惑潤生,將煩惱轉化為親近、理解並度化眾生的因緣,即「留惑助道」之義。

    本句依《大寶積經論》之釋經論部語境,以「大城中所有糞穢」比喻眾生心中雜染的「煩惱」。
    菩薩修行需如實觀照自他心中的貪瞋癡等煩惱等同不淨物,不生執著,並以此催生出離心與救度眾生的悲願。
    論書以此極具震撼力的譬喻,開顯菩薩對治心垢、淨化煩惱的唯識或經論修持次第。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學派的《大寶積經論》,用以解釋大乘菩薩或佛的「無比功德」。
    文中區分了「世間功德」(如世俗的施捨、修福等有漏功德)與「出世間功德」。
    因為佛菩薩的清淨無漏功德在質與量上皆遠遠超越世間一切讚歎的事相功德,無法以世間標準來衡量比擬,故名「無比」。

    本句承接上文,總結菩薩因修持深廣的六度萬行與依止如實法義,其所成就的功德殊勝非凡,世間及二乘皆無可比擬,故名「無比功德」。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強調菩薩實踐大乘因行所感得的果德特質。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組織結構說明。
    在論述菩薩「正行」的範疇中,開示完正行在不同階段、層次所表現出的殊勝功德(功能與利益)後,接下來必須針對正行本身的「體性」(內在質性、自體)與「相」(外在表相、特徵)進行核心的定義與抉擇,以完備對正行的修學綱領。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闡述依他起性或圓成實性的體相,遠離唯識學所批判的「增益」與「損減」二邊,或唯識與外道所執的「斷」、「常」二邊。
    顯現中道即是彰顯非有非空、遠離執著的真理,修行者應依此教理偏離兩端而契入實相。

    此句為論書的設問,承接上文探討中道遠離二邊的義理。
    在《大寶積經論》等大乘唯識論書體系中,「二邊」通常指「增益邊(執著實有)」與「損減邊(執著斷滅、全無)」,亦即遠離有、無二邊,顯現大乘中道之實相。
    論書藉由設問來引出下文對二邊具體內涵的詳細抉擇。

    本句從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解析外道我見的謬誤。
    外道無法了知「陰界入」(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皆是因緣所生、唯識所現,因而在這些無我法中,虛妄推度、橫加執著一個恆常不變的主宰者(我),此種對我體的執著,在法義上即落入「常見」的邊見。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義理的判釋。
    在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此處指凡夫或外道因不解因緣所生法的生滅本質,而於後續起分別執著,將「常」與「我」各立為獨立的偏執極端(一邊),偏離了遠離斷常、生滅的唯識中道。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觀點,從大乘中道唯識或如來藏圓融的層次,遮遣聲聞緣覺偏執「無常」、「無我」的法執。
    在阿含教法中,觀五陰無常、無我是正見;但在唯識與大乘釋論語境中,若耽著於決定性的無常、無我,而不能了達遠離斷常二邊的中道實相,這種「執」便成為了障礙大乘佛果的「邊執」(聲聞緣覺邊)。

    本句核心在於唯識學派對於「無分別智」的界定。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遠離「有、無」或「能、所」等二邊之對立名為中間(即中道)。
    然而,真正的無分別智並非只是在二者中間落入一個「無分別」的境界,而是連「無分別」的義理與概念也不加以分別與執著,如此方能真正契入遠離戲論的現量實性。

    本句依據《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論書語境,解析「無色」之法義。
    此處的「無色」並非單指欲界、色界之上的無色界,而是指法性、真如或勝義諦在自性上超越了物質性(色質)與相狀,無法以世俗的語言、名言概念來詮釋或演說。
    在釋經論部的體系中,此句是用來闡明諸法實相遠離言說相、文字相的道理。

    本句屬於唯識/瑜伽行派論書語境,探究「名」(概念、標籤)的本質。
    「名」本身屬於心不相應行法(或心法之顯現),不具備質礙性,故不可見;且「名」僅是施設,並非心識所緣的真實自相境界(識事),心識不可執著於名言中求實體,故說非識事住。

    本句依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闡釋三解脫門中「無相」的法義。
    名言概念(名)本身並無真實自體,亦不停滯(不住)。
    當修行者遠離了主觀的能取(見分/能執持)與客觀的所取(相分/被執持)之遍計所執性,即了達諸法無有虛妄相狀,此即顯現「無相」之理。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部)的術語解析。
    在此語境下,「無記」並非指善惡中性的「無記性」,而是指遠離了能取與所取的對立,不對外境作虛妄分別與執著,唯獨記持、顯現識的自證體性或如實法義,故特稱為無記。

    本句體現大乘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的中道思想。
    菩薩修行不偏流轉,亦不滯寂滅。
    因具足大悲故不入無為涅槃而廣度世間,因具足大智故不染世間雜染,此種「雙不住」之大智大悲即是「無著」之大乘菩薩核心行持。

    本句闡述大乘唯識釋經論中對治外道我執的法義。
    外道由於不明白緣起無我的道理,橫生妄執,認為有實在的自我主宰,並衍生出多種對我、人、眾生等名相的執著。
    經典宣說無我教法,目的在於引導修行者不偏執、不妄觀這些虛妄名相為實有,以此對治並破除我執。

    本句出自大乘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經論對二乘偏真涅槃的破斥與超越。
    聲聞、緣覺二乘人雖能破除凡夫的「常、我」顛倒,卻又落入法執,在五蘊中「橫執」(妄自執著)實有「無常」與「無我」,這仍是偏執一邊。
    大乘中道義理為了對治此種偏執,開顯「非常非無常」的離兩邊中道觀,說明「我」與「無我」皆屬相對的二邊,非究竟的第一義諦。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唯識中觀語境,在論述諸法實相或空性時,遣除二邊(如能取與所取、斷與常、有與無等)之「中間」一切法執。
    說明於此法性或空理之中,遠離了物質(無色)、遷流造作(無行)、主宰壽命(無命)以及能緣的粗細心識與執著(無智無覺無著),顯現諸法畢竟空寂、遠離戲論的本然狀態。

    此處為佛陀或論主呼喚摩訶迦葉之名,以引起其注意,準備宣說後續的法義。
    在《大寶積經論》的語境中,迦葉尊者常作為對話與授法的代表對象。

    本句核心在於依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說明遠離「增益」與「損減」二邊的中道觀行。
    不墮於執著外境實有的遍計所執性(有邊),亦不撥無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無邊),如此不即不離、非有非空的觀察,纔是對一切法(諸法)如實不顛倒的「真實正觀」。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思辨語境。
    探討「執取無常、無我」作為因時,並非否定五陰(五蘊)客觀上的無常與無我本質,而是指出在修持或觀照的過程中,若對「無常」與「無我」產生名相或概念上的微細法執,此時的「執取」本身仍是以五陰為對象所產生的增益執著,修行者應對此「執取之事」有清醒的認知與了知。

    本句體現唯識學派「能取」與「所取」相依而生的核心義理。
    大乘阿毗達磨或唯識論典中,主觀的認識主體(能取)與客觀的認識對象(所取)是相互對應的。
    由於眾生虛妄分別所對應的外境(所取之事)千差萬別、無量無邊,因此用以去分別、執取這些外境的心識活動(能取之事),在建立名相施設時,也隨之被施設為無量無邊。
    藉由這種對應關係,剖析能所雙亡的空性。

    此句為佛陀呼喚大迦葉尊者之名,以此提示後續將宣說重要法義。
    本論為《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大乘中觀義理詮釋《寶積經·摩訶迦葉品》,此呼喚代表即將展開大乘唯識或中道法義的深入抉擇。

    本句展現唯識中觀體系的「遠離二邊、顯現中道」之理。
    論中針對心的存在性進行遮遣:若執著心有實體自性,即墮入「增益邊」(常見);若執著心完全虛無,則墮入「損減邊」(斷見)。
    依據《大寶積經論》等大乘論書語境,必須遠離此二邊之執著,方能契入心性遠離有無、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釋經論)探討心識與業力依持關係的語境。
    論中辨析「真實心」的定義,指出無論是隨順世俗分別無常無我、或是執著常我、乃至於無心所法的狀態,此心識皆為善惡業行相續與積集的依止根本(即阿賴耶識或根本識的變現功能)。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論書語境中,「心數」即是「心所」(與心王相應的精神作用)。
    此處闡明「無心數」(不與心所相應)的體性,說明此狀態或法純粹是由業力之行所構成、造作,屬於行蘊所攝的業行本質,故不與其餘心所相應。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的語境。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術語體系中,「意」通常指第七末那識(恆審思量)或第六意識的思量功能。
    這裡解釋「無意」的定義,說明因為它超越了心識的虛妄思量、非思量所能及,故稱為「無意」。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大乘唯識或瑜伽行派論書語境。
    「無識」在此並非指毫無覺知,而是對應於能緣之「識」的「無識」,或指遠離主客對立執著的境界,於此處被界定為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報」(異熟果報)。
    依唯識宗義,阿賴耶識亦名異熟識,為業報之主體;或指果報之體在某種特定唯識觀察下,其本質非世俗妄執之能緣所緣,故名無識。
    此處依唯識「因果、業報、識變」之阿毘達磨體系判讀,說明特定名相之體性為果報。

    本句依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觀點,從因果與心理動機來定義善法與不善法。
    不善法源於愚癡(無明),進而感召不可愛的苦果;善法則是「非愚癡」(無貪、無瞋、無癡等善根),能直接對治不善法,從而斷除不愛果的生起。
    此處展現了唯識學派對於染淨因果與對治依止的微細抉擇。

    本句依大乘釋經論的唯識與中觀抉擇。
    在世俗諦中雖有「有罪」(世間染污法)與「無罪」(出世間清淨法)的差別,但在勝義諦中,諸法自性不可得,遠離二相。
    因為沒有絕對對立的世間惡法與出世間淨法,故說有罪與無罪本質皆依緣而生,無自性可得。

    本句屬於大乘論書對法義的總體分類。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有漏」指與煩惱雜染相應、能增長生死漏落的一切世間法;「無漏」則指斷除煩惱、清淨不染的出世間法。
    論書以此二範疇統攝一切流轉與還滅的法相。

    本句依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阿毗達磨術語體系,定義「無漏」的特質。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有漏心(與煩惱相應的心識)其所緣境若能增長煩惱,即稱為有漏。
    無漏法(如涅槃、聖智)由於其本性清淨,徹底遠離煩惱縛結,因此有漏的心識無法對其生起執取或推求、隨順增長煩惱。
    這說明瞭無漏法具有超越有漏心識認知與執著範圍的本質。

    本句依唯識與阿毘達磨論書體系解析「有漏」的定義。
    在《大寶積經論》的脈絡下,諸法若與煩惱相應或能增長煩惱,即稱為有漏。
    論中以「黑朋(黑品)」與「染等法」來定義有漏的本質,說明凡是屬於惡業傾向、會帶來雜染與生死流轉的法,皆名為有漏法。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術語解說。
    在唯識與阿毗達磨體系中,「白」指白法、白品(Suklapaksa),意即善法或清淨法;「朋」即品類、黨派之意。
    「白朋等法」與「黑朋(黑品、染污法)」相對,指的是遠離煩惱垢染、趨向解脫的種種清淨善法。
    此處以「諸淨等法」來訓釋「白朋」,展現出法相論書名相定義的嚴謹對應。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語境,探討「心」之有無偏執如何引發對諸法相狀的二元妄執。
    論中破除「心有實」(執著心為實有,墮於常邊或增益執)與「心無實」(執著心完全不存在,墮於斷邊或損減執)這兩種二邊之見。
    若落入此二邊,便會對心所隨順、相應的諸法,產生善與不善、有漏(有垢)與無漏(無垢)等相對待的法執,無法契入遠離二邊的中道唯識實性。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宗《大寶積經論》(辨中邊論同本異譯)的釋經語境,闡述「中道真實正觀」的內涵。
    唯識學派依「三性」立中道觀,遠離「增益邊」(執著遍計所執性為實有)與「損減邊」(撥無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
    此處指出,凡夫所執著的斷常、有無等二邊,在世俗與勝義諦中皆不可得(無自性)、不可說(非言詮所及)、不可辦(非因緣造作之有為法),能如實了知二邊不可得而遠離執著,即是契入諸法實相的中道正觀。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在論述『不可得』時,說明某法之不可得(如遍計所執性之自相),乃是由於能見、能執之妄見存在,故於依他起上虛妄顯現。
    若了達唯識無境,則知彼所見之境唯是妄執,本無自性,故名不可得。

    本句依瑜伽行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解析「依言顯導」的辯證關係。
    勝義諦本性離言絕慮,不可安立,但在建立教法時,為了引導眾生證知該遠離言說的自性,必須藉由「不可說」之言詞來彰顯彼法。
    文字雖非彼法本體,卻是證知彼法的必要方便。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術語體系)的法義語境。
    指出諸法之「體」(如真如或離言法性)超越了語言文字的範疇,屬於絕言絕慮的境界,無法以世俗的言詮直接標示。
    因此,當他人前來詢問此不可說之體時,在第一義諦的層面上,是無法透過言語來為其「正說」的,只能透過施設導引或離言體證來契入。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經文的註解架構說明。
    論主指出在解析經文時,應區分根本義與分支(傍)義。
    其中「善與不善」是核心的根本主題,而其餘向上推衍或論述的文句,皆是圍繞此根本進行正確、正式的開顯與詮釋(正釋)。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大乘論書之語境。
    論中依唯識中道觀,先對治外道(執著離識之我有)與二乘聲聞(偏執法有或流轉可厭)之偏見,顯發遠離增益、損減二邊之中道。
    隨後,進一步針對菩薩在修行大乘法時可能產生的微細法執(例如執著有菩薩、有菩薩行或有可證之佛道)進行對治,指出此等亦屬「邊見」,必須破除以契入真正之唯識實相。

    本句為論書的發問設答,旨在探討外道所執持的「常我」顛倒見(即執著有常住不變、獨立自主的自我)究竟依何因緣而生起,以此引出後續以唯識或大乘緣起教理來破斥外道執著、顯發正理的論述。

    此句為論書引述經文或以譬喻釋義。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盲者」多比喻缺乏般若智慧、為無明所覆障的凡夫;「倒地」比喻沉淪於生死流轉、無法自拔的困境。
    論主藉此譬喻說明眾生因無明而執著妄想,如同盲人失去導向而顛倒流轉。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主要闡述二乘(聲聞、緣覺)的斷證層次。
    二乘人雖能透過修行斷除「人我執」而證得「人無我」,但由於尚未破除「法我執」,其所覺知的境界仍侷限於因緣生滅的有為諸行(五蘊法),並以此「諸行無常、諸行無無我」作為其究竟之覺知,未能如大乘菩薩般通達法無我與唯識實性。

    本句闡述大乘唯識或釋經論中對於「法無我」與「行無常」的修察。
    謂能觀察「法無我」之智慧,或是了知諸法本性,皆是依於諸行(有為法)在無常、無我的遷流與自性空寂中而顯現、生起。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從無常、無我中契入法無我的現觀次第。

    本句依唯識大乘論書語境,闡述菩薩證悟「法無我」的因果修證關係。
    「見修行法無我」指菩薩於見道位現見法無我理,並於修道位中繼續修習;「已本習法無我」則說明此現行證得與修持,皆建立在過去生(本)久遠以來不斷燻習、串習法無我智慧的淨因之上,體現了瑜伽行派依因果相續論述菩薩階位進修的特色。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觀點,主要解析眾生在理解經義時,容易對「有邊」(偏向存在的一邊)產生錯誤的依憑與妄執。
    論主指出,為了破除三種不同層次的有邊妄執,必須顯現能夠對治這些「自相妄執」(對事物自相的錯誤執著)的法門,而這些教法都是建立在對「有事」(存在)與「無事」(不存在)的正確辨析之中。

    此處為佛陀或論主呼喚大迦葉尊者之名,以引起其注意,準備宣說核心法義或論釋論題。
    在《大寶積經》及本論中,迦葉尊者為主要對話者與法會發起者之一。

    本句源於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中道教義的釋論,依據般若與大乘中觀、瑜伽行派之共通不二法門。
    遠離「有」與「無」的二邊對立,進而遣除「命者」(主宰)、「知者」(能知)、「覺者」(能覺)與「所著」(執著之境)等外道與凡夫所執的實我、實法。
    離此兩邊與諸執著,不落斷常,方為契入諸法實相的中道正觀。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釋經論的思維語境。
    論中探討依他起性與遍計所執性的關係,說明有時經中為了對治特定的煩惱或障礙,會採用反向的修辭或相待的安立。
    此處「所執無明為明說」,是指在特定對治的脈絡下,藉由破除無明、顯發對治功能的角度,將原本屬於障礙的無明,賦予「明」的稱說,用以彰顯對治的依他起功能與轉依過程。

名相註解
  • 發心:發菩提心,即發起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願心。
  • 悕報:希求果報或回報。
  • 無分別地:指證悟遠離能取與所取、斷除虛妄分別的智慧境界(無分別智)之位階。
  • 假力:指眾生依虛妄分別、名言施設所產生的不實力量,在此多指世俗法中虛妄成立的因緣力。
  • 正受:梵語 samāpatti,音譯三摩缽底,指心遠離散亂、平等安住的禪定狀態,此處特指菩薩所修之三昧。
  • 成熟諸善根:指轉化並提升眾生過去所種的善因,使其展現、增長並達到解脫或成佛的果報。
  • 厭離:對生死流轉與世間五欲生起厭惡、求欲出離的心,是趣向解脫的初門。
  • 化諸佛世界:以神通力量變化顯現出諸佛的國土世界。
  • 成熟者:指使眾生的善根趨向圓滿成熟,或指已具備解脫、菩提種姓而堪受化度的人。
  • 現氣應化:展現神變威德之氣象,並依眾生根機而變化示現。
  • 正教授:正確地教導佛法修行之方。教授特指對修行實踐上的具體指引。
  • 心如風:譬喻菩薩之心無所執著、不隨境轉,且化導眾生時迅疾、普遍、無有障礙。
  • 見相:看見或觀察到事物顯現於外的相狀與跡象。
  • 心如月:佛教經論中常見的比喻,此處特指菩薩心能使善法漸次增長、清淨無瑕且圓滿具足,如同月相的漸趨圓滿。
  • 復次:再者、另外、其次,為論書中轉換論述層次或承上啟下的銜接詞。
  • 白月:梵語 śukla-pakṣa,指印度的半月曆法中,自新月至滿月的上半月(初一至十五),此時月光漸滿,故稱白月。
  • 黑月:梵語 kṛṣṇa-pakṣa,指印度的半月曆法中,自滿月至新月的下半月(十六至三十),此時月光漸虧,故稱黑月。
  • 黑白法:黑法指染污、不善、能感得苦果之法;白法指清淨、善、能感得樂果或解脫之法。
  • 等心:平等之心,遠離愛憎、冤親等二邊的分別執著。
  • 照明:指智慧的照察與顯現,能破除無明黑暗。
  • 羅睺:即羅睺阿修羅王。在古印度神話與佛教宇宙觀中,羅睺能以大手遮蔽日月,造成日蝕與月蝕。
  • 轉行:改變運行的軌道或方向。
  • 道生處:指眾生隨業受生、流轉生死的種種處所(如六道或五趣)。
  • 調伏:調和控御身口意三業,制伏諸惡行與煩惱,使之心性柔順、趣向善法。
  • 龍王:此處用作比喻。在佛教語境中,龍王具有大威德與大力量,其已被調伏者,比喻修行者斷除剛強難化之性,具大力量而心性調柔。
  • 柔軟語:指溫和、慈愛、順耳的言詞。
  • 染心:染污之心。指與貪、瞋、癡等煩惱相應而起、無法契入清淨空性的執著心念。
  • 增益:指功德、善法、財位、眷屬等方面的增長或利益。
  • 蓮華:即蓮花。此處用作譬喻,其莖若斷則生機滅絕,無法復生,用以比喻世間法的決定斷滅。
  • 善根力:修行所積累的堅固清淨善業與悲願力量,大乘論典中常指菩薩依此力主導後有受生,而非隨業漂流。
  • 世間生心:在世間生起受生、度化眾生之心。
  • 正根:指樹木的主要根基(主根)。在唯識論書的語境中,常以此譬喻賴耶識或根本識,作為一切染淨現行與種子所依持的核心根本。
  • 順如:隨順真如,或指與真如之法性相契合、相一致的狀態。
  • 遊戲:指菩薩以神通智慧救度眾生,出入生死而無所障礙,隨緣自在,如同遊戲。
  • 放逸:心不防護染污,對於惡法不隔絕、對於善法不修習的精神狀態。
  • 不共方便智慧力:指大乘菩薩所特有、不與聲聞緣覺二乘共通的方便智慧力量,能使菩薩不墮生死、不入涅槃,悲智雙運以成辦佛事。
  • 諸佛所作之事:指諸佛以大悲心救度一切眾生、轉法輪、淨佛國土等究竟事業。
  • 防護:此處指守護、保護。在論書語境中多指守護根門、防護正法或攝受眾生不受煩惱侵害。
  • 將護:護持、愛護或照顧之意,指菩薩攝受、引導眾生的慈悲作為。
  • 潤益:滋潤利益,比喻以佛法之雨滋潤眾生的善根,使其增長。
  • 天:指自然界的天空,或欲界、色界之天眾天主,此處偏指自然界之天候、虛空。
  • 以時:依循四時、合乎時節因緣。
  • 善熟:使作物的果實完全成熟,於法義上比喻使眾生的善根成熟。
  • 菩提分等法:即順菩提分法,指三十七道品(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等趨向解脫覺悟的修持法門。
  • 大人:指具足殊勝德行與相好的偉大人物,此處可指轉輪王、佛或大菩薩。
  • 解脫心:遠離煩惱障與 spiritual 繫縛,得自在的清淨心。
  • 迦離沙波那:梵語 kārṣāpaṇa 的音譯,古印度的一種貨幣單位(金、銀、銅幣或貝齒等),此處泛指世間的錢財、寶物。
  • 無漏戒:遠離煩惱污垢、與無漏聖智相應的清淨戒體,為聖者所成就。
  • 忉利天:欲界六天中的第二天,又稱三十三天,位於須彌山頂。
  • 同等林:又作等林,忉利天四苑(或天界園林)之一。天人入此林中,其衣服、相貌、威儀等皆變得平等一致,一同享受殊勝的欲樂。
  • 煩惱業:由貪、瞋、癡等煩惱所引發、造作的種種惡業。
  • 惡處:又稱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伏滅:指降伏與滅除。在論書中,『伏』通常指現行煩惱被壓制不現起,『滅』指斷除煩惱的種子。
  • 持毒:執持、保有毒藥。在此作為譬喻,比喻無益且有害的執著或法執狀態。
  • 害物:損害外在的眾生或事物。物指物類、眾生。
  • 事功德:指依世間有漏因緣、行善造作而獲得的具體事相福德。
  • 無比功德:指超越世間一切相對性比較,無可增減、最上殊勝的清淨無漏功德。
  • 體性相:指事物的自體本質(體性)與外在特徵(相狀)。
  • 中道:遠離斷、常,或有、無等二邊,不偏不倚的正確法理。
  • 二邊:兩種極端的偏見,在唯識與大乘論書中通常指斷見與常見,或增益(執無為有)與損減(執有為無)二邊。
  • 外道邊:指外道之流或外道見解的範疇。
  • 我見:執著有實我存在的錯誤見解。
  • 陰界入:即五陰(五蘊)、十八界、十二入(十二處),佛教用以總括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的分類術語。
  • 橫而執:不順法性,憑空、虛妄地加以執著。
  • 常見:認為我或世間是恆常不變、永遠存在的邊見。
  • 一邊:指偏執於一端的見解或範疇,在此指落入邊見、落入相對應的執著類別。
  • 常:執著諸法為常恆不變的邊見。
  • 我:執著有主宰性、實在性之自我的邊見。
  • 聲聞緣覺邊:指二乘人偏離大乘中道實相的偏執或焦距界限。
  • 諸陰: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聚合。
  • 中間:指遠離二邊對立的中道實相。
  • 無分別智:指遠離能所、斷常等虛妄分別,現量證悟法界真如的根本智慧。
  • 無色:此處指超越物質型態與相狀的法性本質,非指三界中的無色界。
  • 不可演說:指第一義諦或諸法實相遠離言說名相,無法以世俗言語完全表達。
  • 名:指名言、概念、標籤,能詮顯事物之體相者。
  • 非識事住:指名言並非心識所了別的客觀實在邊際(事),亦非心識可以常住、執著的真實自相境界。
  • 可取所取:「可取」即能取,指主觀的認識主體與執著心;「所取」指客觀的認識對象與所緣境界。在唯識學中,遠離能取、所取之二取執著,方能證入唯識實性。
  • 無相: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之一。了知諸法離於能取所取等虛妄相狀,寂靜無相。
  • 唯記識:唯獨記持、顯現心識之體相或如實自性。
  • 無記:此處非指非善非惡的無記性,而是指超越能所對立、離執的特殊唯識體義。
  • 無著:無所執著。此指遠離有為世間與無為涅槃二邊執著的菩薩中道智慧。
  • 橫執:不依道理而產生的妄想執著、不實偏執。
  • 富伽羅:補特伽羅(pudgala)之異譯,意譯為「數取趣」,指不斷輪迴六道的眾生主體,常被外道誤執為實我。
  • 摩那婆:那羅摩那婆(māṇava)之略譯,意譯為「儒童」、「意生」或「人」,為外道所執十六神我名號之一。
  • 陰:即「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眾生身心的五大要素。
  • 此二中間:指遠離相對待之二邊(如能所、斷常)的中間狀態,或指兩法互為因緣的內外中間。
  • 無行:沒有諸行造作,遠離諸行無常的遷流生滅。
  • 無命:沒有實在的命者(命根或主宰的靈魂壽命)。
  • 無智無覺:遠離能緣的世俗分別智(心所)與粗顯的覺受、知覺。
  • 真實正觀:遠離顛倒妄執,契合諸法實相的正確智慧與觀察。
  • 無常:諸法因緣生滅,無有常住不變的自性。
  • 執事:執取、執著的對象或其心理活動的事實。
  • 分別:此處指主觀心識對境進行思惟、辨別與執著的心理作用。
  • 所取:指被主觀心識所認識、執取的客觀對象或外境(相分)。
  • 真實心:於唯識與大乘論典中,指作為萬法依持、業行所依的根本心識,此處特指因相、果相中起分別與依持作用的自性心。
  • 心數:即心所法(caitta),指與心王相應而起的各種心理作用。
  • 無意:在此處指遠離、不屬於意識思量計度的狀態。
  • 思量:心識的心所法作用,特別指第七識的恆審思量或第六意識的推度分別。
  • 無識:此處為特定唯識術語,指遠離妄想分別或指特定果報體之體性,非指斷滅無知。
  • 善不善法:善法指能感召可愛樂果並契合涅槃之法;不善法指能障礙聖道並感召苦果之染污法。
  • 愚癡:又名無明,對諸法事理迷暗愚昧,為諸煩惱之根本,能生起不善業。
  • 不愛果:不愛異熟果之略稱,即由惡業所感召、令人厭惡且痛苦的違緣果報。
  • 有罪:指伴隨煩惱、能感召苦果的染污法,即世間惡法。
  • 無罪:指不與煩惱相應、不感召苦果的清淨法,此處指離染的出世間法。
  • 有漏:梵語 sāsrava,指帶有煩惱、能令人流轉於生死苦海的雜染法。
  • 無漏:梵語 anāsrava,指遠離煩惱垢染、趣向涅槃解脫的清淨法。
  • 有漏心:與煩惱隨眠相應、能漏泄流轉於三界生死的心識。
  • 取:執取、攀緣。指心識對境生起染著、分別並加以把握的心理作用。
  • 漏:梵語 sāsrava,指煩惱。流漏、洩漏之意,能使有情留居於三界生死中。
  • 黑朋:即黑品(kṛṣṇa-pakṣa),指惡法、染污法或順應生死流轉的法,與「白朋(白品,淨法)」相對。
  • 染等法:指染污法(kliṣṭa-dharmas),包含根本煩惱與隨煩惱等能令心性雜染的法。
  • 白朋:即白品(Śukla-pakṣa),指善的、清淨的品類或法聚集。
  • 諸淨等法:指各種與無漏、清淨相應的善法,如止觀、六度等。
  • 二:指二邊,即偏離中道的兩種對立執著,此處特指執著心為「實有」或「斷滅無」的斷常二邊。
  • 所順諸法:指隨順於心、與心相應或由心所顯現的種種法(心所法與法處所攝色等)。
  • 有垢無垢:垢指煩惱染污。有垢即是有漏、具染污的世間法;無垢即是無漏、清淨的出世間法。
  • 不可得:指諸法無自性,於勝義諦中遍求不可得。
  • 不可辦:辦通作辦、作。指非因緣所造作,非有為生滅之法。
  • 見:此處指能見之識、虛妄分別或特定之觀點、妄執。
  • 不可說:指法性、勝義諦遠離名言詮表,非世俗言語所能直接建構。
  • 彼:指文字所欲詮顯的勝義法性或離言自性。
  • 正說:符合第一義諦、如實契合諸法實相的正確解說。
  • 傍:次要的、附帶的、非核心的分支義理。
  • 本:根本、主體,在此指論述的核心法要。
  • 正釋:正確的解釋,或指直接、正式地闡顯經義。
  • 中道義:遠離「常、斷」或「增益、損減」等二邊,契合諸法如實不二之正確理體。在唯識語境中,多指遠離遍計所執之「無」與依他起、圓成實之「有」而顯之中道。
  • 菩薩邊:菩薩在修持大乘法門時所可能產生的微細偏執或二邊之見(如執著空有、淨染等)。
  • 常我執倒:執著有常住、不生不滅之我(主宰者)的顛倒妄見。
  • 盲者:比喻沒有智慧眼、被無明遮蔽的眾生。
  • 倒地:比喻墮落於生死輪迴或陷於邪見、迷妄之中。
  • 人無我:又作生無我、眾生無我。指一切有情眾生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其中並無恆常、主宰、真實的主體(我)。
  • 諸行無常:一切因緣和合的有為法皆在剎那遷流生滅,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本見:原本的見解,或指本來現觀、證見。
  • 本習:指過去世、根本處的燻習與串習。
  • 有邊依:執著於「有」(存在)這一極端偏見的依據或處所。
  • 有無事:指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現象或本質。
  • 一邊、二邊:指偏離中道的兩種極端見解,通常指執著實有的「常見」與執著實無的「斷見」。
  • 正觀:符合佛教真理的正確觀察與智慧。
  • 明:指無漏的智慧或能破除黑暗的清淨認知。

答曰:菩薩從初發心,前中後依助成 一切眾生善根心不悕報,於一切好惡中心 如大地。復非如無分別地,諸眾生依己自假 力而能受用;菩薩不爾,然菩薩為欲生善根 因故,起敬愛等,心如水。復非如水,於正受 增長中而相違,菩薩不爾,然菩薩為欲成熟 諸善根故,說厭離等法,心如火。復非如火,化 諸佛世界相違成;菩薩不爾,然菩薩為欲教 化成熟者,示現解脫現氣應化故,助正教授, 心如風。復非如風,見相假力故而能受用;菩 薩不爾,然菩薩自能增長諸白法,心如月。復 非如月,唯能照白月不照黑月;菩薩不爾,然 菩薩於諸黑白法中,等心以智慧照明一切 法故,心如日。復非如日,畏羅睺障而轉行;菩 薩不爾,然菩薩於一切道生處,不畏諸煩惱而 行,心如師子。復非如師子,將諸重擔而生退 還;菩薩不爾,然菩薩能忍一切重擔諸苦等, 心如調伏龍王。復非如龍王,得利或失利,柔 軟語苦樂防護益失中有染心;菩薩不爾,然 菩薩於一切世間法中,增益之中心不生染,心 如蓮華。復非如蓮華,斷莖已不復能生;菩薩 不爾,然菩薩雖復滅諸煩惱,以善根力故即 能世間生心,如不伐樹根。復不如樹根,伐之 唯有正根;菩薩不爾,然菩薩諸善根迴向發 願,大菩提及涅槃故,心如入海水。復非如 入海水,唯名順如海水;菩薩不爾,然菩薩依 修集大成就大菩提涅槃等諸善根故而能 遊戲,心如須彌山王所住諸天。復非如須彌 山王所住者,唯樂著自樂心多放逸;菩薩不 爾,然菩薩以不共方便智慧力故,能辦一切 諸佛所作之事,心如國王,以臣力故能辦國 繼等事。復非如國王以臣力故唯為自利故, 防護己之國;菩薩不爾,然菩薩捨己之樂,將 護潤益眾生,心如天起大雲。復非如天起大 雲,不能常與以時善熟;菩薩不爾。然菩薩 永能增長生諸菩提分等法,心如轉輪王所 出之處。復非如轉輪王所出之處,唯一無二 大人共生;菩薩不爾,然菩薩解脫心等共同 一時生故,心如摩尼珠。復非如摩尼珠,永不 離庫藏迦離沙波那等;菩薩不爾,然菩薩已 入無漏戒中,同有所作同受諸樂,心如忉利 諸天入同等園。復非如忉利諸天入同等林, 己唯能增長諸煩惱業,捨身墮惡道中;菩薩 不爾,然菩薩滅諸煩惱,不能令墮惡處故,如 伏滅煩惱毒故。復非如持毒己,不能害物 及無利益;菩薩不爾,然菩薩以自己煩惱,能 利益一切眾生。心如諸大城中所有糞穢煩 惱,菩薩亦爾。如世間讚歎等事功德,過勝彼 功德故,名無比功德。以是義故,諸菩薩者 名為無比功德。應知正行差別中,已說諸勝 功德,未說正行體性相。是故彼體性相,以中 道義示現,捨二邊是中道義應知。何者二 邊?一者外道邊所有我見,彼則於陰界入中 橫而執,是則常見。是後時總而說言,常是 一邊、我是一邊。二者聲聞緣覺邊,若於諸陰 等中執無常及執無我,是則後時總而說言, 無常是二邊、無我是二邊。所有此二邊中間, 是名無分別智,彼無分別義故。名無色,不可 演說義故。名不可見,非識事住故。名不住,離 可取所取義故,故名無相。離能取唯記識等 義,故名無記。不住世間及涅槃義故,名無著。 應知於中是諸外道橫執有我故說對治,若 不觀我、人、眾生、壽命、養育丈夫、富伽羅 及不觀摩那婆等,所說應知。聲聞緣覺於諸 陰中橫執無常及以無我,對治彼故,說若觀 色非常亦非無常,觀受想行識非常亦非無 常,乃至我是一邊、無我是二邊。所有此二中 間,彼一切無色無行無命無智無覺無著。「迦 葉!是名中道諸法真實正觀」。說執無常、執無 我為因者,無破陰無常,執時亦陰無我執 事應知。示現分別所取之事無量故,分別說 能取之事亦復無量。「迦葉!若心有實是名 一邊,若心無實是名二邊」。是中真實心者,若 本所說順執分別無常無我真實者,若分別 常我等,若無心數者,業行所依故。無心數 者,唯造業行故。無意者,若非思量所說故。無 識者,是報。善不善法者,順愚癡非愚癡故,彼 即是不愛果對治彼故。說有罪無罪者,無諸 惡世間,出世間故。有漏無漏。無漏者,有漏心 不能取故。有漏者,彼復黑朋所說染等法故。 白朋等法者,諸淨等法故。是中若心有實、若 心無實者,此是二,乃彼所順諸法中有善不 善乃至有垢無垢。所有此二邊不可得、不可 說、不可辦,是名諸法中道真實正觀。是中不 可得者,以彼見故。不可說者,唯說彼故。體 不可說,他來問者,不能為正說。復有餘傍 義:善不善者是本,餘上上句是正釋應知。外 道聲聞等對治說中道義已,對治說菩薩邊。 對治說是中有諸外道等常我執倒,從何而 起?說言如盲者倒地。諸聲聞緣覺等修行見 人無我,已唯覺知行故,生諸行無常無我。及 本見法無我,依諸行從無常無我而生。菩薩 見修行法無我,已本習法無我。後生橫執有 邊依,為三種橫執有邊故,示現對治等自相 橫執,於有無事中說。「迦葉!有是一邊、無是二 邊,乃至無命無知無覺無著,是名中道諸法 真實正觀」。如說應知依有障對治故,所執無 明為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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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中說:「迦葉!」我為你們說十二因緣,所謂無明緣行,乃至無明滅後,憂、悲、苦、惱、妄想等也滅。」執著有為、無為以及滅除餘道,因此行與滅行等諸句,這些執著的對治,稱為不二。妄想分別的執性消除,這就是平等性。說明不二之相,不是光明能生起、不是無明能滅盡、不是行等能滅除、不是滅能獲得,雖然有分別性相成就。如此所具備的智慧,能防止誹謗邊見。非光明、非無明等,若不是以空令諸法空,而是法性自空;不是以無相令諸法無相,而是法自無相;乃至只是法自無起、無取、無性等,這是在示現什麼義理?已得光明、空等相,因緣生法的妄想分別性,或成就性,不能令其空。為什麼?因為諸法本體如此。若妄想分別性或成就性,諸法也空,乃至無性。此說有光明及障礙,示現離妄想成就性,已防護誹謗邊見,其中有七種障礙的對治,因此說光明為空,乃至無性七種障礙。第一是見,對治此故說空;貪、瞋、癡的相因,對治此故說無相;於有中執取願望,對治此故說無願;造作諸業行,對治此故說無作;因有果而有生,對治此故說無生;生起後必有苦樂,對治此故說無起;因見空而生我慢,對治此故說諸法也無性。在此修無我觀,遮止人執取形相。其他如不二等相,因諸法執取形相,所以說迦葉非無人,名為空。但空自空,是為遮止人及法的橫執取形相,並非滅除眾生執取形相。不是為了滅除眾生執取形相而修空,而是空自空,示現於滅法中執取形相。因妄執分別性故空是空,何況一切法妄者,都是分別中所執取。如此以空並非實事,因妄執分別性中本無。也不是無事,因成就性中本有。如空者,一切諸法也如此,因諸法中執取,示現法無我。然而彼者,是成就的示現。日月,經中說「前際空、中際空、後際亦空」,示現一切時。凡夫、有學、無學的本體中示現有。你們應當依於空,依了義故。於空中示現防護方便,不要依於其人,依了義故。遮止依靠彼之後,稱為安住於了義之事。所有人的分別以及隨事因緣,都是因為那兩種富伽羅。所說若因證得空性便依空性,這是在顯示什麼義理?不是妄想分別,因為覺悟空性,應當依止空義。如此依止之後,原本因執著人我見、懷有執取之故,我法也隨之失落,使其轉為失疾。因為作彼及知曉失疾之事而成立,所以說:「迦葉!」寧可生起我見堆積如須彌山而不以空見,乃至一切諸見唯有空才能滅除」。因分別覺悟空性,認識空我慢的真實義理,使其無法獲得,若為了獲得而起誹謗則更難除,唯除人見。你的藥物使病在內而未能排出。這就叫做有病。經中說:「迦葉!」若生起空見者,我說此人不可治療」。或因妄執分別性,將一切事物都橫加執取其義。以虛空為譬喻,是為防護不正執取的轉變。若有空見,皆因空性之故。在色等法中尋求非事,於事中妄作非事分別,這就是在轉變中橫執取。這些色等法性本身沒有譬喻,若起求除空的眾生,則是譬喻行為。在空法體中,因幻畏其體,已事妄分別之故。若色等諸法不存在,徒然修諸行,為防護此患而說畫師譬喻。譬如若真無鬼,畫師自分別思量後迷失倒地。同樣也沒有色等事,凡夫因妄自分別行念,世間輪轉而行,能除去無智,修行便不虛妄。前面已解釋妄分別行,現在說發行中不虛之事。如果這只是迷亂的心,怎麼能由那心認識了解?那心是遮止防護困難,所以說要先防妄分別的發起執取。現在需要遮止發行之事,因此說幻師譬喻。其中如幻師所在之處,如繫心於念智。如幻師造作幻事,觀察無事之智。如食者,只觀無念想之智,觀如空等之故,根本從聖慧根如實觀見故而無。他為何不能如實觀察而獲得出世間智慧?為遮止困難,所以說二木相磨,處於寂靜思惟緣故。在火處生起聖慧根,生起後捨離寂靜觀,顯現應當知曉。是為已生智慧與無智慧對治,還是為未生智慧而遮止?因此說以燈明作譬喻。智慧無分別相,顯現智慧生起時即能對治無智。為何無始煩惱染能以有始對治?因能滅除、遮止與防護困難,所以說以內燈明作譬喻。此譬喻是中道義的譬喻,略作解釋。若廣泛分別,是因菩薩住於正行戒中,故應知其差別。法行菩薩,說世俗諦的真實語理及分別真實語,現漸教不如聽聞音聲執取。因為具備如是特相,所以不依聲聞乘。遇到已說此中曾供養及修善根者,順向大乘諸甚深法及順空,於分別不分別實諦理所攝。世俗諦及真實諦所說,唯在法界了義中宣說。以此義故,順向所依名為行寂靜,行寂靜故名為順向中道義。如是彼法指斥,解釋十三種中道之事,說明眾生空即眾生無我,法空即法無我。橫向分別如邊及誹謗邊證法,並且發願趣向大菩提。如此修行後,於煩惱痛苦中心無厭足,並具備勝信二種無我。前無我、中無我、後無我為最究竟至諸空,彼亦如是解釋神力。如何解釋眾生空?以一相故。所謂若不自觀者,顯現不自覺知,其中有此不分別。有三種不分別事,於眾生事中明示蘊事及其種種事,轉明諸界中彼受用事及諸入等,內外並及二者中間,如凡夫橫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裡記載著:「迦葉!。「我為你們所宣說的十二因緣,就是指由無明引發行,依此類推,直到無明被滅除之後,所有的憂傷、悲哀、痛苦、煩惱以及虛妄分別也隨之滅除。」。因為眾生會執著有為法、無為法以及想要滅除其餘的邪道,所以才會有造作的『行』與止息造作的『滅行』等各種說法。能夠對治這所有執著的,就叫做『不二』。。遠離由虛妄想像、分別所產生的執著自性,這就是平等性。。因為佛陀宣說的是不二的顯相,所以並不是用智慧來讓無明生起,也不是由無明來滅除智慧,不是能把行等緣起支滅除,也不是能讓寂滅被有所得,雖然在此之中凡夫的分別自性相貌依然在世俗中成立。。像這樣,這裡所包含的智慧,能夠防範並遠離毀謗法義的極端偏見。。經中說的「不是明也不是無明」等道理,如果是指並非由「空」這種外在因緣使諸法變空,而是諸法的本性本自空寂;並非由「無相」使諸法變無相,而是諸法本自無相;乃至諸法本自不生起、不可取、無自性等,這到底是在顯示什麼樣的義理?。對於已經明瞭「明相」與「空相」等現象的因緣生法,無論是它的遍計所執性(妄想分別性)或是圓成實性(成就性),都不是藉由外力去讓它變成空的。。這是什麼原因呢?。這一切法的本體與本性本來就是這樣的。。如果是從遍計所執的妄想分別角度,或者是從圓成實的成就角度來看,一切法都是空寂的,像這樣推究下去,甚至都是沒有自性的。。這裡所說的『有明』是指有能治的智慧光明,『有彼障』是指有所治的煩惱障礙。這是為了顯示出遠離虛妄分別、證得成就的自性。為了防範與遮護眾生墮入毀謗大乘、落入斷常二邊的執著,此處藉由對治七種障礙來解釋『空』的義理,乃至說明對治無自性等七種障礙。。第一種是執著世間實有的錯誤見解,為了消除這種邪見,所以開示空性的道理;。貪心、瞋恨、愚癡這三毒是互相依持、互為因果的,為了對治它們,所以宣說「無相」的法門;。眾生又會在三界生死中生起執著與希求的願望,為了對治這種執著,所以佛陀宣說『無願』三昧;。眾生又造作了種種會感得三界生死的業行,為了對治這些業行,所以佛陀宣說了「無作」的法門;。因為有原因才會產生結果,所以表面上看起來有生起;佛陀為了對治眾生對這種生起的執著,所以才宣說無生。。眾生在出生之後,必然會產生苦與樂的感受,為了對治這種對苦樂的執著,所以佛陀宣說法無生起的道理。。因為執著於空性而生起貢高我慢的心,為瞭解除這種對空的執著,所以才說一切法連空性也是沒有自性的。。在此處修習無我觀,可以遮止對人我的執著相狀。。至於其餘乃至於『不二』等名相,都是對諸法的執著取相。因此佛陀說:迦葉!並非因為沒有眾生或補特伽羅,才把這稱為空。。這裡說的「但空自空」,意思是去否定或遮遣人們對「人」和「法」所產生的虛妄執著與取相,而不是說要把眾生消滅掉纔算是不執著取相。。修行者修習空觀,並不是為了去消滅眾生主觀上所執著的外在相狀,因為空性本來就是空寂的。修空觀是為了示現如何滅除對一切諸法所產生的執著心相。。因為眾生虛妄地執著於遍計所執的分別性,所以說這種空性本身就是空;更何況一切法本來就是虛妄的,因為它們都只是在分別心中被妄想執取出來的物件而已。。這樣看來,所說的空性並不是一個具體的事物,因為它是指在虛妄執著的分別計度自性中,根本沒有那個所執著的實體。。(染污意或此識)也不是沒有所緣境的,因為在成就自體、圓滿體性的狀態中,必然包含著所緣對象的緣故。。經文說「像虛空一樣」,意思是說一切世間萬法都是如此。這是因為眾生容易在一切法中產生妄想執著,所以論典以此說明「法無我」的道理。。然而這裡所說的,是因為已經圓滿成就了開示顯現的緣故。。經文裡提到的「日月」指的是時間。佛經中說「過去空、現在空、未來空」,這是用來表明所有的時間在自性上都是空寂的。。因為在凡夫、有學位、無學位的身心體性當中,示現出具有這種特質的緣故。。「你們應當依止於空性」這句話,是因為修學應當依止了義教法的緣故。。在空性的道理中示現防護執著的權巧方便,之所以說不要盲目依止說法的人,是因為修行應當依止究竟了義的教法。。否定並斷除對那些攀緣與法執的依賴之後,就稱作安住在依止究竟了義的真實法之中。。所有人產生分別心以及隨順各種世俗事相的因緣,都是因為那兩種補特伽羅(人)的緣故。。經文裡提到「如果因為證悟了空性,就反而去依賴、執著這個空」,這句話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呢?。這不是出自於主觀的虛妄分別,而是因為真正覺悟了諸法空性,所以應當依止於空性的真實義理。。像這樣依止了之後,本來因為執著於人我見、內心懷著對世間萬法的造作執取,結果連對「我」與「法」的正確解了都喪失了,使得這種迷失的過失轉變落入更嚴重的境地。。因為要進一步解釋並成立前面所說的「作彼」以及「了知疾病而失去作用的事理」,所以佛陀接著呼喚說:「迦葉!。寧可生起累積像須彌山那麼高的我見,也不要產生執著一切皆無的邪空見。因為不論任何一種錯誤的成見,唯有藉由空性的智慧才能消滅,若把空性也當成一種成見,就無藥可救了。。因為藉由分別思維來覺悟「空」的道理,就能看清把空性當作自我而產生傲慢的真實本質,使這種空我慢無法生起。如果為了證得空性反而對正法生起毀謗,這就會變成證道的障礙。佛陀這樣開示,是為了幫眾生破除對有人我執著的錯誤見解。。你的藥雖然引發了潛伏在體內的疾病,卻沒能把病毒或病根排出體外。。這就叫做有了過失或缺失。。佛經裡記載:「迦葉!。如果有人對『空』產生了執著的偏見,我說這種人是無法救藥的。」。或者說,從虛妄執著的分別性來看,一切萬物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客觀外境,只不過是眾生虛妄地執著這種錯誤的知見而已。。經文裡使用虛空來作比喻,是為了防止我們隨著境界轉變,而產生不正確的執著與抓取。。如果對空產生了執著的知見,那就會因為執著於空而落入法縛。。因為在色法等現象中尋求不真實的體相,卻在真實的依他起事上生起非真實的虛妄分別,這就叫做在依他起法的變異轉變中,錯誤地產生遍計所執的妄想執取。。這些色法等一切法的本性,其自身是沒有任何世間事物可以比喻的;如果修行者生起想要除滅執著、令眾生證得空寂的心,這種有所著的修行就是落入可比喻的世間行法。。在一切法本空的身心體性當中,那些如幻化般不實的眾生卻會去懼怕那個空性體性,這是因為他們對已經顯現的世俗事物生起了虛妄的顛倒分別。。如果色法等一切世間法都是完全不存在的,那麼人們修行種種善行就變成徒勞無功了,為了避免這種落入斷滅空的過失,所以經典中宣說了畫師的譬喻。。就像現實中其實沒有鬼,畫師心中自己分別、想像出鬼的恐怖形象,結果反而被自己的妄想嚇得迷亂,驚慌地跌倒在地上。。同樣地,實際上也沒有色法等事物的存在,都是因為凡夫們妄想分別、生起種種心念與造作,世間才因此流轉不息;然而,因為透過修行能夠除滅那種無明妄智,所以精進修行絕不會徒勞無功。。前面已經解釋過什麼是基於虛妄分別的修行,現在要說明在發起正行當中的真實不虛妄事。。如果這個心僅僅是迷惑、虛妄的心,那麼這樣的心又怎麼能夠具有認識和了知的功能呢?。這就是說想要遮止和防護那個心是非常困難的,所以才說必須先防範虛妄分別的生起與對境的執取。。現在為了遮止、辨析關於發心修行的說法,所以宣說了魔術師的譬喻。。這當中所說的「就像幻術師所立之處」,比喻的是將心念專注、繫縛於一處的禪定正念與智慧。。這就像魔術師變出來的幻象一樣,其實只是用來觀察到「一切外境皆無真實本體」的唯識智慧。。這裡說的「如食」,是指只有觀照那遠離一切妄想雜唸的智慧。因為這種智慧觀照萬法就像虛空一樣,而且本來就是從聖者的智慧根源中,如實徹見一切法皆無自性、空無所有。。那種情況是怎麼叫做不符合實相的觀察,卻能證得出世間的智慧呢?。為了消除疑惑和詰難,所以用兩根木頭互相摩擦生火來作比喻,這是因為在寂靜的地方思惟十二因緣等緣起法的緣故。。在猶如火的處所(或修習如火般能燒除煩惱的位次)產生了聖者的智慧之根,這智慧生起之後,便捨離了先前的寂靜禪觀,應當知道這是一種慈悲的示現。。這是為了對治已經產生的智慧,還是為了對治愚癡無智?又或者是為了遮止未來還沒有產生的障礙?。所以(論中)用燈火的明亮來作比喻。。智慧本身沒有分別的相狀,這說明當智慧生起的時候,就能夠直接對治、消除沒有智慧的無明狀態。。為什麼無始以來就一直存在的煩惱雜染,可以用後來才修習、有起點的對治方法來將它斷除呢?。因為能夠消滅、遮止並防護種種修行障礙,所以經中說了穿著內燈明的譬喻。。這個比喻是用來形容中道的道理,這裡只是簡要地加以解釋說明。。如果要詳細分別說明的話,這是因為菩薩安住於正行戒之中,因此應當了知其中的差別。。所說的法行菩薩,是藉由宣說世俗諦中符合實相的道理,以及辨析這些真實的言語,來展現循序漸進的教法,引導眾生不只是停留在聽聞聲音的層面去盲目執著。。因為具有這樣的特相,所以不會依循聲聞乘的教法。。遇到能宣說這種法門的人,如果過去曾經供養諸佛、修持過善根,就能夠順理成章地導向大乘的種種甚深佛法,並且契合空性,因為這屬於分別與不分別的真實諦理所包含的範疇。。世俗諦和勝義諦所開示的道理,唯一是在一法界究竟了義的層次中所宣說的。。因為這個道理,隨順並趨向所依止的教法就叫做諸行寂靜;而因為諸行寂靜的緣故,就叫做隨順並趨向中道義理。。如同上述佛法所指出的,這是在解釋說明十三種中道的事理,並闡明所謂的眾生空就是眾生無我,而法空就是法無我。。錯誤地分別如實邊界與毀謗邊界來實證法性,並且依此發願趨向大菩提。。像這樣修行之後,雖然處在種種煩惱與痛苦中,內心也絕不感到疲厭或得少為足,並且能對人無我、法無我的道理產生殊勝的堅固信心。。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無我,這是最為徹底究竟的種種空性,而這一切也是以此方式來闡述說明神通之力的。。什麼是眾生空的含意呢?。因為具有同一種體相的緣故。。經文所說的「如果不自己觀察」,意思是顯現出無法自我覺察和了知,在這當中存在著這種不進行思惟分別的狀態。。這裡提到三種不區別的事相:第一是在眾生事相中,去說明五陰的法相以及與之相關的種種事;接著進一步在種種界(界處)中,去說明跟眾生領受、受用相關的十二處等法,這包含了內界、外界以及這兩者中間(六識等),就像一般凡夫虛妄計度、橫加執著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引用《大寶積經·摩訶迦葉會》的經文開頭,為佛陀呼喚弟子摩訶迦葉之名,準備宣說核心法義。
    此論書屬於大乘釋經論,專門詮釋《寶積經》中關於中道、遠離二邊、大乘菩薩行等義理。

    本句核心在於宣說「十二因緣」的流轉與還滅。
    在《大寶積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依循阿含與大乘初期的因緣法架構,闡明生命痛苦的生起與消滅皆依循因果律。
    順觀「無明緣行」至「生緣老死」為生死流轉門;逆觀「無明滅則行滅」至「老死滅」則為趨向涅槃的還滅門。
    此處特別提及「妄想等滅」,凸顯論書注重心意識的造作與虛妄分別乃是引發憂悲苦惱的根源,唯有斷除根本無明,方能令一切苦聚與妄想徹底止息。

    本句依據唯識大乘論書語境,闡釋『不二』之法門。
    眾生或小乘學者容易落入二邊執著,如將有為(世間生滅)與無為(涅槃寂滅)對立,或者執著於滅除其餘外道。
    經論中提出『行』與『滅行』等相對的範疇,目的在於透過這些名相來對治上述的二邊偏執。
    當離此等對立執著,通達其本質無別,即契入中道不二之理。

    本句依唯識大乘的「三性」語境解析。
    妄想分別執性指「遍計所執性」,若能遠離此虛妄的執著,即能證得依他起性之實相,即是「圓成實性」,也就是諸法如如的平等性。

    本句依《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中道語境,釋顯「不二相」之義。
    在勝義諦中,明(智慧)與無明、緣起(行等)與寂滅(滅)並非對立的實體。
    若執著有實在的明去生起或無明去滅除,皆墮於二邊。
    論主強調,在宣說不二相的實相時,雖然在世俗諦中「分別性(遍計所執)」的虛妄相貌看似成就,但在勝義上,生滅、斷常之執皆不可得。

    本句依《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中觀抉擇框架,說明抉擇經義的智慧(此所有智)具有防護「謗邊」(即無見、撥無因果或誹謗大乘之斷見)的功德。
    藉由正確的如實智,能不墮入遠離諸法實相的極端中,從而防護、遮止對佛法或實相的毀謗。

    本句屬於中觀與唯識大乘論書(釋經論部)的辨析語境,探究「諸法自性空」的真實義。
    文中強調「法性自空」與「法自無相」,意在破除將「空」或「無相」理解為外在加諸於諸法之上的錯誤見解。
    空性不是把法「弄成空的」,而是諸法法性本來即空、本自無相、無生起、無可取著。
    以此闡釋「非明非無明」等超越兩邊對立的中道真實義。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瑜伽行派)的釋經論語境。
    此處抉擇「三性」與「空性」的關係,說明依他起性(因緣生法)本身即包含妄想分別性(遍計所執)與成就性(圓成實)。
    此空性是諸法本自之體性,並非透過凡夫的妄想去泯滅它,亦非將已成就的圓成實性刻意撥無令空,強調諸法本自「不壞因緣而顯空」的唯識中道義。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接前文的論點或結論,並引出下文對該論點的因緣、理由或深層法義的詳細釋論,屬於唯識瑜伽學派論書思辨與微細抉擇的論證結構。

    本句核心在於彰顯諸法的法爾如是。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體」指諸法自相或依他起、圓成實之體性。
    「體爾」意指諸法的法性、真如或因果法爾規律,本然如此,非外力所造,亦不隨意識分別而改變。

    本句依據唯識學派(瑜伽行派)的三性(三自性)框架來抉擇「法空」與「無性」之義。
    論中指出,無論是從「妄想分別性」(遍計所執性)的體性本空,還是從「成就性」(圓成實性)的遠離妄執、空諸妄染的角度來看,諸法皆是不了得的空。
    依此三性之理推導,最終導向遍計所執的「相無性」、依他起性的「生無性」以及圓成實性的「勝義無性」。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大寶積經論》對「空性」與「三性」的詮釋。
    論中強調『空』並非什麼都沒有的頑空,而是透過『有明(智慧)』來斷除『彼障(障礙)』。
    當遠離了遍計所執的虛妄分別(離妄想),就能彰顯圓成實性(成就性)。
    說明七種障對治而名為空,是為了防止眾生產生『謗邊』(如墮入無所有的斷滅見或定有的常見),藉由階次對治來證入真實的無自性空。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此處闡述「空」的修持是為了對治特定障礙。
    所謂「見」特指薩迦耶見(我見)等五利使或妄執諸法實有的邪見。
    論主指出,佛陀宣說「空」並非為了建立一個名為「空」的實體,而是將其作為一種「對治法」(藥物),藉由體悟無我、法空,來破除眾生根深蒂固的顛倒見執。

    本句闡述大乘唯識與釋經論中以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對治煩惱的修持原理。
    貪瞋癡三毒在有情心中並非孤立,而是互為因緣、相資而起。
    由於煩惱皆依執著妄相(如淨相生貪、違逆相生瞋、迷暗相生癡)而生,故佛陀宣說「無相解脫門」,藉由觀照諸法無相,斷除煩惱所依的境界妄執,從而根本對治三毒。

    本句依唯識與瑜伽行派論書體系,解析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中「無願」的立義。
    眾生因對流轉生死(有)抱持貪戀、造作或求生後世的期願,從而綁縛於業報中。
    為破除對未來果報的攀緣與造作,論典指出應修持無願,令心無所依執,斷除對三界生死的可樂想與追求,以此作為對治。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眾生因愚癡而造作能招感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生死果報的諸多業行;佛陀為了對治眾生對造作諸業的執著,或為平息業行的相續,因而宣說「無作」(即無願、無造作、體證無生)的法門,以此引導眾生斷除引生生死的業因。

    本句展現唯識與中觀釋經論的破執邏輯。
    依世俗諦因果流轉,因彼因緣具足而有果法生起;然依勝義諦,生非實有,佛陀為對治眾生實有「生」的法執,故而建立「無生」之說,旨在破除能所雙執,非謂因果無效。

    本句屬於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釋經論語境。
    論述眾生在依他起性(生已)的因緣法中,必然會隨順觸對而生起苦、樂等諸受(苦樂);為了對治眾生將苦樂諸受執為實有、並由此產生貪嗔的依他起執著,故於圓成實性的層面宣說諸法本自寂靜、無有起作(無起),以此破除對生死流轉的實有感。

    本句屬於唯識宗釋經論之語境。
    行者若誤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存在或成就,便會對此空理產生法執,進而引發「我能見空」的傲慢(即空慢)。
    為了破除這種對空相的微細執著,論中強調必須進一步了知「空亦復空」,亦即一切法皆無自性,不可於「空」中重增法執。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釋經論部)的法義語境。
    說明透過修習「無我觀」(此處偏重補特伽羅無我觀),用以遮除、破除眾生對於「人我」或「主宰者」的錯誤執著與計度相狀,此為由破我執而顯真如的修學次第。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語境,辨析「空」的真正義理。
    論中指出,若對其餘法乃至「不二」等概念產生執著,仍屬於對諸法的「執取相」。
    佛陀對迦葉尊者說明,所謂的「空」,並非是指「因為沒有人(無眾生、無人我)」這種世俗偏空,而是指遠離對諸法名相的執取,破除法執,方為真「空」。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之唯識與中觀抉擇。
    此處「但空自空」意在釐清「空」的真實義:空是為了遮遣、破除眾生在人(補特伽羅)與法上錯誤生起的「橫執取相」(妄執有實我、實法之相)。
    「非滅眾生執取相」是強調空並非「斷滅空」,不需透過消滅現象界的眾生或外境來顯現空性。
    人法本空,不待滅後方空。

    本句體現大乘唯識與中觀釋經論的空義。
    依《大寶積經論》語境,『空』非摧毀外在客觀現象(滅相),而是諸法本性自空(空自空)。
    眾生因無明而於依他起法上計執妄相,修空觀之目的在於遠離、滅除主觀的遍計所執,而非否定或消滅緣起法本身。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語境。
    此處闡釋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中,由「分別性」(即遍計所執性)所顯現的空理。
    眾生因妄想分別而執著有實在的法,這種「所執」的自性本來就是空(即無相空)。
    連主觀妄執的分別性都是空,那麼由這種分別心所執取出來的一切外境諸法,自然更是虛妄不實。

    本句依據唯識學派(瑜伽行派)的三自性框架解析「空」的意涵。
    此處的「空」是指「遍計所執性」(分別性)的空無,也就是說,凡夫虛妄執著的、離言法外獨立存在的實體(事),在依他起性上是完全不存在的。
    因此,「空」並非指另有一個叫作「空」的具體事物或實體存在,而是顯現依他起上妄執自性不可得的真實狀態。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義理探討,說明心識活動必定具備「所緣」(即心識所攀緣、認識的對象,此處指「事」)。
    在剖析唯識與阿賴耶識、末那識的相應關係時,強調心識的生起絕非空無所緣(無事),因為在心識成就其自體性(成就性)的當下,必然具備並顯現其相應的所緣境(中有)。
    這符合唯識學派「心識生起必具四分」或「心與所緣不可分離」的體系框架。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依據大乘阿毘達磨與唯識體系,以「虛空」比喻諸法,並非否定諸法的依他起自相,而是為了破除眾生於依他起法上所產生的「遍計所執性」(執取實有法我)。
    透過開示諸法如虛空般無有實體主宰,從而開顯「法無我」之法性,引導修持者遠離法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的論證語境。
    在《大寶積經論》中,此處多用於辨析菩薩的功德、自利利他之行或法身顯現。
    「然彼者」承接前文,針對特定法義、現象或主體進行界定;「成就示現故」則是指其之所以具備某種特質或作用,是因為在因位修行圓滿、果位功德成辦,從而能為眾生示現、開導顯現。
    此處的「成就」意指圓滿具足或成辦,「示現」則偏向於成辦化導眾生的顯現作用。

    本句依據大乘論書的唯識與大乘中觀義理,解釋經中以「日月」象徵「時間」的法義。
    日月運行代表時間的推移,經文所說的三際空(前際、中際、後際皆空),意在破除眾生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時間實有的法執,藉由日月的譬喻來顯示一切時間法皆無自性。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對大乘經義的微細法相辨析。
    此處指出如來藏或法身之功德或自性,在凡夫、有學(初果至三果聖者)、無學(阿羅漢聖者)三種不同階位的眾生體性中,皆平等示現、恆常存在,用以成立「一切眾生皆有如來藏(或佛性)」之理。
    論書依此次第辨明修行階位之染淨轉依,不離此不改之體。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瑜伽/中觀抉擇。
    論主釋解經中「依空」的教誡,指出「空性」乃是究竟顯現法性真實的了義之教(大乘不共教法),而非唯開示生滅因緣、補特伽羅顯現的不了義教。
    修學者唯有依止空性了義,方能直入諸法實相,斷除深細煩惱與所知障。

    本偈頌出自大乘唯識學派對《大寶積經》的論釋。
    大乘唯識與中觀的核心在於遣除對諸法實有的執著。
    前句「於空示現防方便」指佛陀或大菩薩宣說「空性」時,會設有防範凡夫將「空」誤解為「頑空」或「斷滅空」的權巧方便。
    後句結合「四依四不依」中的「依法不依人」與「依了義不依不了義」,強調不可因對說法者的個人崇拜而隨順其未了義之說,必須依循辨析至極、究竟顯明諸法實相的「了義」教法,如此方能不偏離空性真義。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論書之語境。
    在唯識與大乘釋經論的體系中,「遮依彼」指透過般若智慧遮遣、斷除對於遍計所執(彼)等虛妄外境或不究竟教法的依執;當止息了虛妄的攀緣與所依,心便能如實安住於「了義事」,即安住於真如法性或究竟了義的清淨境界中。
    這展現了由破除妄執而契入真實依止的修行次第。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唯識/瑜伽行派語境,闡釋能引發眾生起虛妄分別或隨順世俗事相轉變的因緣。
    此處將外在的引導歸結於「彼二富伽羅」(兩種特定類型的人,如正定聚與邪定聚,或善知識與惡知識),說明眾生的認知與修行流轉,皆受到這兩類關鍵人物或因緣的增上影響。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的思辨語境。
    論主設問,探討修行者在體悟「空性」之後,若產生法執而安住、依傍於「空」,這種「以空為依」的傾向在法義上具有何種警示或顯正的意涵。
    此處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即「空亦復空」或「不可方舟」的中道義理,避免修行者墮於惡取空或將「空」實體化。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指出修持者遠離遍計所執的虛妄分別,乃是基於對依他起自性之上的圓成實自性(空性)的現量覺悟。
    因此,在止觀實踐中,應當依止遠離增益與損減二邊的「空義」來觀照諸法。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法義框架。
    論述行者若以錯誤的「人我見」與「有取執」(對外境與能取的執著)為依止,不僅無法證得空性,反而會喪失對「我空、法空」或「我、法」假名施設的正確理解,導致在修行道上加速退失、迷失得更快更深。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論述語境,用以說明《大寶積經·摩訶迦葉會》中佛陀呼喚「迦葉」的教示動機。
    論主透過「釋成」的論證結構,指明後文是為了成立如何成就彼法(作彼)以及如何如實了知煩惱執著之病而消除其過失(知疾失事)的義理。

    本句彰顯大乘瑜伽行派與中觀部類的核心空義,防範將「空」誤解為「無、斷滅」的「惡取空(空見)」。
    執著有我(我見)雖是煩惱,但仍能在因果論上修善斷惡,有解脫的依憑;若生起「空見」,將空誤解為一切皆無、撥無因果,則落入斷滅空。
    此時連唯一的「解藥(空性智慧)」都被誤執為「成見(空見)」,則一切邪見便無法被消滅,故稱寧起我見不落空見。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觀點,解析如何透過唯識的「分別覺知」來契入空性,並對治微細的「空我慢」(即執著於空、以能證空者自居的傲慢)。
    論中強調,若未能真正理解空義,誤以為空是什麼都解構掉的虛無,進而為了追求心中的空而毀謗因果緣起,這反而會成為轉深的思想障礙。
    因此,正確的空觀是要在分別思維中照見無我,藉此破除粗重的人見(人我執)。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譬喻。
    在《大寶積經論》的唯識或釋經脈絡中,以「藥能動病卻不能出病」來比對某種法門或修行狀態——雖然透過教法(藥)激發、顯露了內在的煩惱或執著(病),但若缺乏決定性的空性智慧或對治力,就無法真正斷除、淨化這些內在的煩惱,使其耽著於內。
    必須藥病相應且能徹底除疾,方為大乘圓滿教法。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語境。
    此處的「病」非指肉體疾病,而是指修行上或法理上的瑕疵、過失(瑕疵、過患),即心識運作或止觀修持中產生了執著、偏差。
    論書以此點出特定見解或狀態的謬誤,提示修行者應當斷除或導正此等心理過患。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引述《大寶積經》本文的發問或開示起首語。
    此處的「經」特指大寶積經(或大迦葉會),佛陀以此稱呼與會的大迦葉尊者,準備為其宣說大乘法要。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大乘中觀與瑜伽行派之義理架構,校釋大乘經文中的菩薩道與空性法義。

    本句彰顯中觀與大乘論書的核心義理「空亦復空」。
    『空』本是用於破除對諸法實有的執著(有見),若修行者誤將『空』理解為一種實有的狀態、虛無主義(無見),或死守『空』的觀念而生起法執,即稱為『空見』。
    此時原本用來解毒的藥(空)反成了病毒,在法義上稱為『執空成病』,比一般執著「有」的人更難開導與救拔,故佛陀說其不可治。

    本句依唯識宗(瑜伽行派)的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教理,闡釋「分別性」(即遍計所執性)。
    在唯識論書的語境中,「分別性」是指眾生對依他起之因緣法產生錯誤的妄想執著,將本不存在的外境物體(一切諸物)誤認為具有實體。
    因此,這裡強調萬法「非事」(並非真實存在之客體),皆是由主觀的妄執、橫計所顯現的虛妄現象。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部語境,探討唯識或大乘廣行體系中以「虛空」為喻的深意。
    虛空不生不滅、無障礙、不可變異。
    以此為喻,旨在防護修行者在面對依他起性之法生滅轉變時,心生動搖或誤判,進而產生「不正執取」(對能取、所取的顛倒執著),以此引導體證遠離變異的法性虛空。

    本句出自《大寶積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中觀的核心義理詮釋。
    佛法說「空」是為了破除對「有」的執著,若學習者反而對「空」產生實有的知見與執著(即「空見」),便是誤解空義,反而被「空」所障礙。
    此即大乘論書中常警惕的「執空成病」或「頑空」,空本是藥,執藥成病則無藥可醫。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部)的唯識三性判讀語境。
    論中探討在「色等法」(依他起性)中,由於凡夫未能如實知見,於依他起的事相(事)上,錯誤地尋求或分別不實的遍計所執(非事),或者將依他起事誤解為完全不存在(惡取空),這種在依他起法的生滅轉變、依緣變異中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即屬於「橫執取」(遍計所執性)。

    本句依據唯識論書語境,闡述法性(真如)超越世間言語與虛妄比喻。
    色等諸法之實相(法性)離言絕慮,不可造作,無世間法可為其喻。
    若修行者心存「有眾生可度、有空性可求、有煩惱可除」的二元對立,即是落入有為法、相狀法的偏執中,這被稱為「喻行」(即落入可思量、可比喻的世間相對層面),而非契入無分別的法性體。
    此處旨在破除對「除空眾生」的微細法執,強調應修無所得、無所住的究竟空觀。

    本句依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闡明「諸法本空」與「妄執生怖」的關係。
    一切法體性本空,眾生及所執之境皆如幻化。
    幻化之眾生之所以會畏懼空性(彼體),是因為依他起性之法顯現時,眾生未能如實了知其如幻,反而於已成之依他起事上生起遍計所執的虛妄分別,執著有真實的自我與外境,因而對能破除執著的空性產生恐懼。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釋經論語境,旨在依據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中道義理,反駁「惡取空」的斷滅見。
    若認為色法等依他起諸法在因緣生滅的意義上完全不存在,則世間與出世間因果皆被破壞,修行斷惑、累積資糧將毫無意義。
    為了防護這種將「空性」誤解為「一無所有」的過失(患),論主引用經典中的畫師譬喻,說明雖然畫面上的形象(遍計所執)虛妄不實,但畫布、顏料與作畫的因緣(依他起性)依然存在,以此成立唯識不無、因果不壞的道理。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部)的經典比喻,用以說明「唯識無境」與「遍計所執性」的道理。
    諸法本無客觀獨立的實體(如實無鬼),但眾生因虛妄分別(畫師自分別思量),在依他起性的心識上執著有外境存在,進而產生恐懼、貪嗔等煩惱與痛苦(迷沒躄地)。
    這說明一切苦樂境遇皆是自心虛妄分別的顯現。

    本句依唯識論書語境,闡明「境無心有」及修行斷惑的原理。
    外境之色等法處,於唯識正理中體性非實,凡夫因無明而橫加妄執、分別計度,遂由心念造作引發三界六道之生死流轉。
    然此無智(無明)並非不可斷除,若能依唯識作意修行,了達唯識無境,即可除滅妄執,故稱修行功不唐捐。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之論述架構。
    前半句總結前文對於由「妄分別」所相應之染污或權教修行的辨析;後半句則開展後文,旨在說明依據大乘正理所發起的真實修行(不虛事),即真如與正智相應的清淨行持,由破除妄執而趣向真實境。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的思辨語境。
    探討心識的體相與功用,質疑若將心等同於純粹的迷妄、無明,則無法解釋心識如何生起世俗或勝義上的「識知」與後續的了別作用,藉此釐清迷悟依持的道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大寶積經論》對心意識流轉與斷惑的微細分析。
    論中強調,心流變動不居,若待其已落入強烈的能取、所取時才欲遮止防護,則極為困難(遮防護難)。
    因此,修行應從根源處著手,在虛妄分別發起並進一步「取」著攀緣之前,便進行先期的防護。
    此即唯識學派強調防護「作意」與「妄分別」以斷除惑業的止觀修持法要。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主要論述為避免學習者對於「發心修行(發行)」產生增益或損減的執著,故以「幻師(魔術師)」為喻,顯示諸法如幻,發心修行亦是不即不離、非有非無的依他起自性,以此彰顯中道、遮除偏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唯識語境。
    以「幻師處」比喻修持止觀時「繫心一處」的禪定狀態。
    幻師(幻術師)作法時須極度專注於其處,以此比喻修行者依資糧位或加行位,繫心於所緣境,生起能觀察、能持守的「念」與「智」(念智),為開顯諸法如幻的唯識實性之基礎。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宗論書的語境。
    論中以「幻師所變的幻相」來比喻「觀無事智」。
    「無事」在此指「無外境」或「無實有之法」。
    唯識學派認為,眾生所見的外境皆是唯識所現、如幻不實,此處即是用如幻的幻相作為觀察對象,進而證知一切外境皆無實體,以此成就通達唯識無境的智慧。

    本句屬於大乘唯識論書對《大寶積經》中「食」或「如食」之隱喻、法義的抉擇。
    此處將「食」昇華為資養聖身之法食,指出修行者應當唯獨觀照「無念想智」(即遠離遍計所執、無分別的真如正智)。
    此智之所以能成辦資糧,是因為它觀照諸法如虛空般無障礙、無自性,且此觀照乃是依憑聖者無漏的慧根,如實證知諸法本自空寂、不可得(故無)。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思辨語境,探討「如實觀」與「出世間智」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修學次第中,加行位(如暖、頂、忍、世第一法)雖未證得根本無分別智,仍屬「不如實觀」的世間有漏位,但卻是引生通達位「出世間智」的必要方便。
    此處以設問形式,引導辨析從世間加行觀行過渡到出世間聖智的轉折機制。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論中常以「兩木相磨,火出木盡」來比喻因緣和合而生智慧,智慧生而煩惱與執著(能所雙亡)隨之止息。
    此處說明為了遮除外道的詰難,故建立此比喻,引導修行者在遠離喧鬧的寂靜處,專注思惟緣起之理,從而證得無生、破除我法二執。

    本句屬於唯識論書(大寶積經論)對於菩薩修行階位與方便隨緣的義理詮釋。
    ‘火處’比喻煖位或能燒煩惱之定慧,在此處引生無漏的聖慧根。
    菩薩得此聖慧後,不滯留於自利、沉空滯寂的‘寂靜觀’(如二乘的涅槃定),而是主動捨離,投入世間救度眾生,此種不證實際、倒駕慈航的行徑,應知皆是菩薩的慈悲示現。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抉擇辨析。
    探討某一法(或修法、教誡)的施設功能,究竟是為了作為已生智慧的對治(或相應配合),還是為了對治無明無智,或者是為了防範、遮止未來尚未生起的煩惱與惡業。
    在論書脈絡中,通常透過這種二部或三部式的問答,來精確顯發經文的真實義理與修行斷惑的次第。

    本句屬於釋經論體系。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中,『燈明喻』常用於說明智慧能破除煩惱黑暗,或彰顯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並存而不相染的法義。
    此處承接上文的論證邏輯,藉由燈光照破黑暗的物理現象,比喻能顯現法性、對治障礙的殊勝智慧或清淨法界。

    本句依據唯識論書語境,闡釋「無分別智」的體用關係。
    無分別智在自體上遠離能取、所取的虛妄分別(無分別相);在作用上,當此無分別智現前生起時,必然與其相違的「無智」(癡、無明)便被正對治而斷除。
    此為唯識學派中以智慧轉依、斷除煩惱的核心義理。

    本句為大乘唯識學派釋經論的經典問難。
    探討無始以來的煩惱雜染(種子與現行),何以能被後天發心、修行才產生的「有始」聖道(對治法)所破除與斷盡。
    這涉及煩惱與智慧的體性、種子生現行與現行薰種子的唯識機理,以及無漏智體證法界本清淨的義理。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論述語境,解釋佛陀宣說「內燈明喻」的因緣與功能。
    在唯識與大乘論書體系中,修行者依內在的智慧之光(內燈明)反照心性,能有效對治、遮阻並防範種種外在與內在的煩惱障難,達到護持自心、趣向解脫的目的。

    本句為《大寶積經論》中對前文所舉比喻的總結性申明。
    在唯識與大乘釋論語境中,「中道」指遠離增益、損減二邊,或非有非無的真實義理。
    此處說明該比喻的核心在於闡明中道,並對其進行了不繁贅的扼要開顯,引導修行者藉由譬喻契入離執的中道實相。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體系,旨在抉擇菩薩戒的修持。
    大乘菩薩依據「正行戒」(即如法相應、遠離邪命與惡行的清淨戒)而住,由此引發種種自利利他的功德,其戒相與隨行修持具有深淺、作持、止持等種種體相差別,故說「差別應知」。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解析菩薩依據隨法行而安立的修持特質。
    法行菩薩為成就「法隨法行」之聖者,其化度眾生時,雖運用世俗諦的言說、真實語來作種種名相辨析(分別實語),以建立由淺入深的漸次教法(現漸教),但其核心目的在於引導眾生契入法性,而非令眾生執著於語言文字的音聲表象(不如聞音聲取)。

    本句屬於唯識大乘釋經論之語境。
    意指大師子吼、大菩薩或大乘佛法的核心特相(如無分別、廣大、究竟等法相),與尋求自利、速證阿羅漢果的聲聞乘特相不同。
    因此,依據這種殊勝的大乘法相,修行者不會停滯或依止於聲聞乘的道果,而會趣向無上菩提。

    本句屬於唯識學派釋經論的語境,解釋眾生親近善知識、聽聞大乘甚深法門的因緣。
    眾生若能在過去生中供養諸佛、積集善根,今生遇此大乘法教便能隨順深入。
    其中「分別與不分別實諦理」,指明大乘的世俗諦(分別)與勝義諦(不分別、無分別智所證真如)之二諦理,此因緣皆為此實諦之理所攝持。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語境。
    論主指出,不論是開顯因緣生滅現象的世俗諦(世諦),還是開顯無二真如的勝義諦(真實諦),其最終的歸趣與核心,都是在闡明「唯一法界」的究竟了義。
    二諦並非對立割裂,而是依唯識真如法界而建立的施設與彰顯,導向最終的法界無二體證。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觀點,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隨順所依的止觀法門達到「行寂靜」(即遠離諸行造作、息滅有漏分別的涅槃寂靜狀態)。
    當止觀修行令妄惑的諸行平息,便能不墮二邊,契入遠離增益與損減執著的中道實相。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的釋經論典語境,闡明如何透過「二空」來顯示「中道」。
    論中指出,開顯十三種中道的核心在於抉擇「眾生空」(人無我)與「法空」(法無我)。
    遠離「補特伽羅我執」與「法我執」之二邊,即能契入非空非有的中道實相。

    本句闡述唯識唯了別之修行。
    修持者在證入法性時,必須遠離增益(如邊)與損減(謗邊)二邊。
    不將無體之法視為有,亦不將如實之空性視為無,依此中道實證,並配合大乘發願,方能真正趨向究竟大菩提。

    本句彰顯大乘菩薩的修行特質與智慧。
    菩薩依此修行,雖處於生死輪迴的煩惱苦難中,仍能安忍並廣修善法,心無疲厭,亦不以微少善根為足;同時,菩薩發起殊勝淨信,深解並證入人無我與法無我二種理體,以此空慧導向究竟菩提,體現了瑜伽行派釋經論中悲智雙運、依唯識理趣修持的唯識實踐觀。

    本句屬於論書對《大寶積經》義理的破執與解析,依唯識與中觀的論書體系,說明「三世無我」即是趣向最究竟空性(最盡至諸空)的法門。
    同時指出,經中所展現或說明的「神力」(神通力或法力),其本質亦不離此三世無我與空性的原理,並非執著有真實自我所展現的世俗神蹟。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經文的提問抉擇。
    在大乘大寶積經論的唯識與大乘中觀語境中,『眾生空』(亦稱人無我、生空)是二空之一,指於五蘊和合的現象上,並無本自具足、常恆不變的補特伽羅(主宰者、靈魂)。
    此處發問旨在引導出對『人無我』實質法義的條理與論證解釋。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語境,闡述諸法在勝義諦上的平等無差別性。
    在唯識與大乘論典中,「一相」通常指代諸法實相(如真如、法性或空性),其遠離一切名相分別之多相,表現為無相之「一相」,用以證成法界平等或無二之理。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解析心識「自證」與「不自觀」的微細心相。
    論中闡釋當心識處於某種特定狀態(如未落入第六意識的粗顯分別,或論述心不自見其心的義理)時,表現為「不自覺知」與「不分別」。
    必須依據《大寶積經論》的唯識法相學理,說明心識運作時對自境、他境的觀察界限,不可套用般若系的照見皆空或華嚴系的圓融無礙來解釋。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論書體系剖析經文義理。
    此處經文與論釋旨在破除凡夫對「眾生(人我)」與「法相(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的虛妄分別與妄執。
    凡夫因不分別、不明瞭這三種事相的真實唯識本質,而在內、外、以及內外中間(如根、境、識三者)生起人我與法我的橫計妄執。
    論主以此開顯如何透過陰、界、處三科來解析眾生及彼受用事,以破除迷執。

名相註解
  • 十二因緣:亦稱十二支緣起。指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十二個相續發展的因果環節,用以說明眾生生死流轉的因果關係。
  • 無明緣行:十二因緣的起始。無明指對諸法實相的無知與盲目;行指由無明引發的意志造作與身口意業。意即因內心的愚癡無明而引發種種善惡業行。
  • 無明滅已:指透過智慧斷除根本無明。無明一旦滅除,則隨後的行、識乃至老死等十一支連鎖因果亦隨之不生,此為十二因緣的還滅門。
  • 憂悲苦惱妄想:泛指眾生因執著與無明所引發的各種身心痛苦與虛妄分別。此處將「妄想」與憂悲苦惱並列,強調心念的虛妄分別是帶來痛苦的重要因素。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有生、住、異、滅造作變遷的一切法。
  • 無為:指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絕對寂滅狀態,如涅槃。
  • 滅行:指止息、滅除有為造作的修行或狀態。
  • 不二:指遠離有無、斷常、生滅等二邊對立,契合不偏不倚的中道實相。
  • 妄想分別:指周遍計度、不符實相的虛妄思維與分別心。
  • 執性:指遍計所執性,謂於依他起之諸法上,錯誤執著為實有我、實有法之自性。
  • 平等性:指諸法實相,即遠離能取、所取對立後所顯現的圓成實性、真如法性。
  • 不二相:超越二元對立(如生滅、有無、明與無明)的平等實相。
  • 行等:指十二因緣中隨後引生的行、識、名色、六入、觸、受等緣起支。
  • 分別性:即「遍計所執性」,凡夫周遍計度、虛妄分別所顯現的實我、實法相。
  • 此所有智:指此論上下文中所指稱的、能如實抉擇經義的智慧。
  • 防:防護、遮止、免除。
  • 謗邊:指誹謗實相的極端偏見,通常指墮入「無見」或「斷見」,如誹謗因果、毀謗大乘正法或執著諸法畢竟斷滅。
  • 法性自空:指一切存在的本性(法性)本來就是空寂的,而非透過外力或觀想才使其變空。
  • 無起:諸法無本自獨立的生起,即不生。
  • 無取:諸法空無自性,無可執持、不可攀緣得著。
  • 無性:指無決定性的自體或自相,即無自性。
  • 明空等相:指世間與出世間、有相與無相、或光明與空寂等相對待的因緣法相。
  • 因緣生法:即唯識三性中的「依他起性」,指依託眾緣所生起的一切染淨現象。
  • 妄想分別性:即唯識三性中的「遍計所執性」,指於依他起法上週遍計度、虛妄分別所顯現的執著自相。
  • 成就性:即唯識三性中的「圓成實性」,指於依他起法上遠離遍計所執而顯現的真實不變之本性。
  • 諸法亦空:指一切內外法皆無實體,此處特指從遍計妄執本空或圓成實清淨空寂的角度來顯發空義。
  • 障:指障礙,即煩惱障與所知障等遮蔽聖道、阻礙證果的法。
  • 妄想成就性:妄想指遍計所執性(虛妄分別);成就性指圓成實性。此謂遠離遍計所執即是圓成實性。
  • 七種障:論中用以顯示空性的七種所對治障礙,藉由遣除此七障來顯現大乘的善巧空義。
  • 貪瞋癡:又稱三毒,即貪婪、瞋恚、愚癡,為一切煩惱與惡業的根本。
  • 相因:互相作為因緣、互為條件而生起。
  • 有:指三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概括三界生死的存在與流轉狀態。
  • 願:指期願、造作或希求,於未來世求受果報之心。
  • 無願: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之一,又譯作無作。指了知諸法苦、空、無常,於三界生死無所欣樂、不生希求造作之心。
  • 無作:梵語 apraṇihita 或 akṛta。三解脫門之一,指明諸法無所造作,亦無所願求,從而遠離對世間造作的執著。
  • 生:法之生起。此處指依因緣和合而顯現的現象。
  • 無生:諸法無實體生起。此處作為對治執著的施設教法。
  • 生已:指依他起諸法既已從因緣和合而生起。
  • 苦樂:指眾生在領納境界時所生起的苦受與樂受,是流轉生死的動力。
  • 我慢:七慢之一,執著於有我、我所,因而內心高舉、輕慢他人的心理狀態。
  • 無我觀:觀察一切法無有恆常、獨立、具主宰性之「我」的禪觀。
  • 人:此處指「人我」或「補特伽羅」(pudgala),即計度有主宰性的實有眾生。
  • 執取相:由於妄想執著而顯現、抓取的錯誤相狀。
  • 但空自空:一種對空的體證或論述,意指自性本空,不因外在因緣滅除才空。
  • 人及法:即「人我」與「法我」,或指補特伽羅(眾生主體)與一切存在現象(法)。
  • 橫執取相:橫生虛妄的執著,並執取其假相為實有。
  • 修空:修習空觀或契入空性的修行。
  • 空自空:諸法本性自性空寂,不待修治或滅法而後空。
  • 執相:對顯現境相產生虛妄計著的心理作用。
  • 一切法妄:指一切現象(依他起法)若就遍計所執的立場來看,皆是虛妄不實的。
  • 非事:並非具體存在的實體或事相,強調空性不是一種具有質礙或可執取的法。
  • 無事:此處指缺乏所緣境、沒有心識攀緣的對象(事,即所緣境)。
  • 中有:在此指內含、具備、存在(所緣)。「中」表範圍或狀態之內,「有」表存在。
  • 如空:如同虛空,佛教常以虛空無障礙、無實體、遍一切處之特徵,比喻諸法無自性或遠離執著的狀態。
  • 執取:妄想執著,指眾生在不實的現象上妄執為有真實主宰或實體(遍計所執)。
  • 日月:此處作為時間的譬喻,代表晝夜交替與歲月流逝。
  • 前際、中際、後際:即過去、現在、未來等三世。
  • 三際空:指過去法已滅故空,現在法不留故空,未來法未生故空,三世時間皆無實體。
  • 凡夫:指未證悟四聖諦、仍具足縛結的異生眾生。
  • 無學:指煩惱已斷盡,所作已辦,無須再修學斷惑的阿羅漢或聖者位。
  • 依於空:依止於空性。指以空性為所緣或依循空性法理而修持。
  • 了義:梵語 nītārtha,指顯了、究竟、直接開示諸法實相的教法,不須轉折解釋。與不究竟的「不了義」(neyārtha)相對。
  • 不依其人:即「依法不依人」,四依止之一。修行應以佛陀宣說的法性、真理為準則,而不盲目崇拜或依止某個說法者的個人權威或外相。
  • 了義事:究竟、顯明且不容改易的真實法理或境界,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依他起性的清淨分或圓成實性。
  • 人分別:人類的心意識對於外境所產生的虛妄分別、思惟與執著。
  • 隨事因:隨順世俗事相、依境流轉或隨事修行的因緣。
  • 得空:證得、體悟諸法皆空之理。
  • 依空:依傍或執著於空性,將空當作一種可以攀緣、安住的實體,屬於法執的一種。
  • 妄分別:指虛妄分別,即心識無始以來執著能取、所取,而對因緣所生法產生顛倒執著的心理作用。
  • 空性:此處指二空所顯的真如,即遠離人我執與法我執所顯現的真實自性。
  • 人我見:執著於五蘊身心之中有一個真實不變、自主宰割的「我」存在,為諸煩惱之根本。
  • 有取執:心中懷有對外境(所取)與主觀心識(能取)的串習執著,亦指未能遠離有漏造作的執取。
  • 我法:在唯識學派中,指「我」與「法」的施設,行者需了知二者皆是依識所變、唯假無實;此處指因邪執而喪失對我法正確二空的契入。
  • 須彌:古印度宇宙觀中的中心高山,此處用作比喻極其巨大、高聳。
  • 諸見:指所有不符合實相的錯誤見解、成見、邊見。
  • 分別覺:指透過意識的思維、判別與觀照來達到覺悟,於唯識語境中指修行位上的正思惟觀照。
  • 空我慢:指修行者因誤解空性或執著自己能證悟真空,因而生起的一種微細傲慢心。
  • 轉難:指反而轉為更加嚴重的障礙或過失。
  • 人見:即人我見,執著於有一個真實、常住不變的自我主體之錯誤見解。
  • 藥:此處比喻佛陀的教法、法門或某種對治手段。
  • 病:此處比喻眾生內在的煩惱、惑業或阿賴耶識中的染污種子。
  • 有病:於法義或修行上有過失、瑕疵或障礙。唯識論書常以「病」比喻心識的妄想執著或禪修中的不正確狀態。
  • 虛空喻:以虛空無障礙、無變異、普遍周遍的特性,來比喻法性或無為法的空寂與不變。
  • 不正執取:不符合法真實相的錯誤執著與抓取,在論書中常指對人我、法我的妄執,或對能取、所取關係的錯認。
  • 彼以空故:意指那個人反而被「空」所侷限、束縛或誤導。
  • 色等法:指色、受、想、行、識等五蘊,於唯識學中屬於依他起自性之法。
  • 橫執取:橫加執著,指背離法性真實的虛妄執取,對應遍計所執的妄執。
  • 色等:指五蘊中的色蘊(物質現象)等一切有為法。
  • 法性:諸法的真實體性,此處特指超越相狀、離言絕慮的真如、實相。
  • 空諸眾生:使眾生理解空性或滅除眾生的微細執著,此處指一種帶有主客二元對立的修行意圖。
  • 喻行:指落入世間可比喻、可思量、有相狀的有為修行,與無相、無分別的「法性」相對。
  • 空法體:指一切法本性空寂的體性,在唯識學派中常指遠離遍計所執而顯的真實體性(圓成實性)。
  • 幻:比喻依他起性之諸法,雖有顯現但無固定實體,如幻化所成。
  • 色等諸法:指色、受、想、行、識等五蘊,或一切物質與精神的現象。
  • 畫師喻:佛教經典中的常用譬喻,此處依瑜伽行派語境,比喻心如畫師,能現種種虛妄分別的染淨色相。雖相是不實,但緣起因果(依他起)非無。
  • 迷沒躄地:迷沒指心意迷亂、失去正念;躄地指跌倒、仆倒在地。在此比喻眾生因妄執外境而遭受煩惱折磨。
  • 色等事:指色、受、想、行、識等五蘊,或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境事相。
  • 橫自:妄自、非理地。指凡夫違背法性真實,主觀地產生錯誤執著。
  • 行念:心念的遷流與造作,相當於心不相應行法或心王心所的運作。
  • 轉輪:流轉、輪轉,指在生死世間中循環不息。
  • 無智:即無明、愚癡,對諸法唯識、不生不滅之真相未能如實了知。
  • 發行:發起修行。特指發心並付諸實踐的菩薩大乘正行。
  • 不虛事:真實不虛妄之法。在此指與真如理體相契合、不顛倒的清淨因果與修證事相。
  • 迷心:迷妄之心,指與無明、煩惱相應而產生顛倒妄想的心識狀態。
  • 識知:心識的了別與認知功能,指心王、心所對境生起覺知與分別的作用。
  • 遮防護難:指遮止與防護妄心的流轉是非常困難的。
  • 發取:發起並執取。指妄心生起並對外境產生能取、所取的執著。
  • 幻師喻:幻術師或魔術師的譬喻。在佛典中常用以比喻諸法空幻無自性,雖有現象但無實體。
  • 幻師處:比喻修止觀時心念所依止、專注的處所或所緣境。
  • 繫心:將心念專注並固定於特定的所緣境上而不散亂,屬於「止」的修持。
  • 念智:正念與正智。念能明記所緣而不忘失,智能正確抉擇諸法自共相,為止觀雙運的心理要素。
  • 幻師:指幻術師或魔術師,在佛典中常用來比喻能幻現種種虛妄事物的阿賴耶識或能緣之心。
  • 幻作者:幻術師所變現出來的種種幻相、幻物,比喻由依他起性所顯現、如幻不實的依他起諸法。
  • 觀無事智:指觀察、證知沒有真實客觀外境(無外事)的唯識智慧,即通達「唯識無境」之智。
  • 如食:指如法而食,或指與真如相契的法食、智食,用以資長法身慧命。
  • 無念想智:遠離虛妄分別與執著的無分別智、真如正智。
  • 聖慧根:聖者所成就的無漏慧根,為引發無分別智、徹證法性的根本。
  • 如實觀:符合諸法實相(如遍計所執空、依他起有)的現量觀察,通常特指出世間無分別智的現觀。
  • 出世間智: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現證真如法性的聖智,即無分別智與後得智。
  • 遮難:遮遣、反駁外來或內在的詰難與疑問。
  • 二木相磨:經典常見比喻,源自兩木相摩生火,火出還燒其木,比喻依緣起思惟生起聖智,聖智生已,復除滅一切分別煩惱。
  • 火處:比喻修行中能引發聖慧、燒除煩惱的階位或定慧狀態,在大小乘名相中常與四加行位之‘煖位’(如火之前相)相通。
  • 寂靜觀:指遠離喧鬧、趨向涅槃沉寂的禪觀偏向,多指二乘人所依恃的自利偏真定觀。
  • 燈明喻:以燈火的明亮、能破除黑暗,來比喻智慧破除無明煩惱,或比喻清淨法性自體具備照明之德。
  • 無分別相:遠離主觀能取與客觀所取等虛妄分別的體相。
  • 無始:無有始源。佛教認為眾生的生死輪迴與煩惱雜染皆無最初的起點。
  • 煩惱染:指煩惱造成的雜染。在唯識學中,涵蓋根本煩惱與隨煩惱,能污染本性清淨心,令心不解脫。
  • 有始:有起點、有造作、後天修習而生的有為法。在此指修行後才升起的對治聖道。
  • 遮防難:遮止、防範修行上的障礙與諸難。
  • 著內燈明喻:著,此處意為執持、安住或顯現。內燈明喻,以內在的心燈或智慧之光為喻,比喻依內在清淨智慧照破無明黑暗。
  • 廣分別:詳細地辨析、條陳或分類說明。
  • 正行戒:與佛法正理相應、能趣向菩提的清淨戒行,特指菩薩遠離一切違犯與邪行、安住於正道之戒體與戒行。
  • 差別:事相或法理上的種類、層次、特徵等不同之處。
  • 法行菩薩:指依隨法行而修證、安住於法性之菩薩。
  • 實語:指契合如實法性的正確言說。
  • 漸教: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的教法體系。
  • 聲聞乘:佛陀為聲聞弟子(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者)所說的教法,以修習四聖諦、證得阿羅漢果為依歸,相較於大乘菩薩道,其法相偏於自利與沉空滯寂。
  • 大乘諸甚深法:指大乘佛教中關於唯識、法性、真如等不易以凡夫知見測度的深妙教法。
  • 順空:隨順、契合於空性或無自性理。
  • 實諦理:真實的諦理,此處特指大乘唯識學派所依的二諦或三性理,涵蓋世俗分別與勝義無分別之理。
  • 真實諦:即勝義諦或第一義諦。指超越世間言詮、親證諸法實相的絕對真理。
  • 行寂靜:指有漏遷流的諸行造作皆悉寂滅,在此特指心行妄動的息滅,與涅槃寂滅之義相通。
  • 十三種中道:瑜伽行派論典中用以遮遣執著、顯示唯識中道的十三種義理範疇。
  • 眾生空:又稱人空、生空,指一切眾生皆由五蘊和合而成,並無主宰、常住的實我(補特伽羅無我)。
  • 法空:指一切世出世間法皆依他起、因緣所生,無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實體(法無我)。
  • 橫分別:非理、虛妄之分別計度。
  • 如邊:指增益邊。於無自性法中,錯執為有、如實存在之邊界。
  • 心無厭足:指內心沒有疲厭與滿足。一方面指菩薩度化眾生、忍受生死諸苦而不生疲厭;另一方面指對修集福德智慧資糧永不滿足,不期求世俗福報或小乘涅槃的得少為足。
  • 二無我:指「人無我」(補特伽羅無我)與「法無我」。人無我乃了知五蘊中無有主宰之實我;法無我乃了知諸法皆依他起因緣所生,無有固定不變之實法。此為大乘唯識學派的核心觀照智慧。
  • 前中後無我: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無獨立不變的主體(我)。
  • 最盡至諸空:指最為究竟、徹底的種種空性理體。
  • 神力:指諸佛菩薩的神通力、不可思議威德力,在此指依空性而顯現的無礙妙用。
  • 一相:諸法平等無差別的真如實相,亦即遠離諸多差別相的唯一清淨相。
  • 不自觀:心識無法像觀察外境一樣,回過頭來直接觀察、看見自體本身,此指心不自見的唯識義理。
  • 不自覺知:心識在未起作意、分別之時,對自身當下的狀態沒有粗顯的自覺與了知。
  • 不分別:沒有生起第六意識的計度分別或名言分別,屬於心識相對微細或特定定境中的狀態。
  • 不分別事:指不明瞭、未能正確揀擇區分的事相、法相,此處指凡夫對因緣法的迷暗。
  • 陰事:指五陰(五蘊)的事相,即色、受、想、行、識,用以解析眾生身心的組成。
  • 諸界:指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是開顯一切法法性與界限的分類。
  • 諸入:指十二入(十二處),即眼等六根(內入)與色等六境(外入),是眾生領受、受用境界的門戶。

經言「迦葉!我為汝等所說十二 因緣,所謂無明緣行,乃至無明滅已憂悲苦 惱妄想等滅」。執有為無為及滅餘道故,行及 滅行如是等諸句,此諸執等對治,是名不二。 妄想分別執性離,是平等性故。說不二相故, 非明令能生、非無明能滅、非行等能滅除、非 滅令可得者,雖有分別性相成就。如是此所 有智,彼能防謗邊。非明非無明如是等,若不 以空故令諸法空但法性自空,不以無相故 令諸法無相但法自無相,乃至但法自無起 無取無性如是等,示現何義?已得明空等相 因緣生法妄想分別性,或成就性,不能令空。 何以故?是諸法體爾。若妄想分別性、或復成 就性故,諸法亦空,如是乃至無性。此說有明 及有彼障,示現離妄想成就性,已防遮護謗 邊是中有七種障對治故,說明為空,乃至 無性七種障。一者見,對治彼故說空;貪瞋癡 相因,對治彼故說無相;復於有中取願,對治 彼故說無願;復造有諸業行,對治彼故說無 作;因彼有果故有生,對治彼故說無生;生已 必起苦樂,對治彼故說無起;見空故生我慢, 對治彼故說諸法亦無性耳。是中作無我觀, 遮人執取相。餘者乃至不二等相者,諸法執 取相故,言迦葉非無人故,名曰為空。但空自 空者,遮人及法橫執取相,非滅眾生執取相。 非滅眾生執取相故而修空,然空自空,示現 滅法中執相故。以妄執分別性故空是空,何 況一切法妄者,分別中所執取者故。如是以 空則非事,依妄執分別性中無故。復非無事, 以成就性中有故。如空者,一切諸法亦爾者, 諸法中執取故,示現法無我。然彼者,成就示 現故。日月,經言「前際空、中際空、後際亦空」,示 現一切時。凡夫有學無學體中示現有故。汝 等當依於空者,依了義故。於空示現防方便, 莫依其人者依了義故。遮依彼已,名住依了 義事。所有人分別及隨事因,彼二富伽羅故。 言若以得空便依空,此示現何義?非妄分別, 空性覺故,應依空義。如是依已,本以執人我 見故、懷有取執故,我法亦失,令轉失疾。以 作彼及知疾失事釋成故,言「迦葉!寧起我見 積如須彌不以空見,乃至一切諸見唯空能 滅」。以分別覺空故,識知空我慢真實義,令不 能得,為得而起謗是則轉難,除人見故。汝藥 動病在內而不出者。是名有病。經言「迦葉!若 起空見者,我說彼人則不可治」。或以妄執分 別性,一切諸物一切非事但橫執是義。虛空 喻者,防護轉變不正執取。若有空見,彼以空 故。色等法中求非事故,於事中作非事分別, 是名彼者轉變中橫執取。是諸色等法性自 無喻,若起求除空諸眾生者喻行。空法體中 幻畏彼體,已事妄分別故。若色等諸法無者, 徒修諸行,護此患故說畫師喻。喻若實無鬼, 畫師自分別思量已迷沒躄地。如是亦無色 等事,諸凡夫橫自分別行念故,世間轉輪而 行可除彼無智故,修行而不虛。先者已釋 妄分別行,今說發行中不虛事。若此但是迷 心者,云何彼心能識知?是彼心遮防護難,故 言先防妄分別發取。今須遮說發行事故,說 幻師喻。是中如幻師處者,如繫心念智。如幻 師幻作者,觀無事智。如食者,唯觀無念想智,觀 如空等故、本從聖慧根如實觀見故無。彼云 何不如實觀而得出世間智?遮難故,說二木 相磨,處寂靜思惟緣故。火處生聖慧根,生已 捨彼寂靜觀,示現應知。為已生智與無智對 治、為當未生遮?故說燈明喻。智無分別相,示 現智慧生時即對治無智。云何無始煩惱染 有始對治?能滅遮防難故,說著內燈明喻。 此喻喻中道義,略而釋說。廣分別者,菩薩住 正行戒中故,差別應知。法行菩薩者,說世諦 實語理及分別實語,現漸教不如聞音聲取。 以如是相故,不依聲聞乘。遇彼已說是中曾 供養及修善根者,順向大乘諸甚深法及順 空,於分別不分別實諦理所攝故。世諦及真 實諦所說,唯一法界了義中說。以是義故,順 向所依名為行寂靜,行寂靜故名曰順向中 道義。如是彼法指斥,釋說十三種中道之事, 釋眾生空是眾生無我,及法空是法無我。橫 分別如邊及謗邊證法,并彼發願向大菩 提。如是行已,於煩苦中心無厭足,及勝信二 無我。前無我中後無我為最盡至諸空,彼者 亦如是釋說神力。云何釋眾生空?以一相故。 言若不自觀者,示現不自覺知,是中有此不 分別。有三種不分別事,於眾生事中明陰事 及彼種種事,轉明諸界中彼受用事中諸入 等,內及外并二中間,如凡夫橫執。

大寶積經論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