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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T29n1562_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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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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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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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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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業品第四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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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是已經分辨二種表業的相狀,無表業的初品也已說明。然而經部認為:這也不是真實的,因為先前的誓願只是約定不去做,所以他們也是依過去的大種來安立,但過去大種的本體並不存在,而且諸無表法沒有色相。像這樣的諸多理由,都不合道理。而且,不只是單純不去做就叫無表業,因為無表業還需要依賴殊勝的因緣。所謂僅僅不去做,在立誓前後其實沒有差別。在尚未立誓時,不作已經成立,之後再立誓就變得沒有意義。如果說不作必須等到殊勝因緣才能成為律儀性,那就應該承認有別的法生起。現實中可見,世間一旦具備殊勝因緣,必然會有實體的別法生起。如果說因為立誓而得到阿世耶,應該追問阿世耶這個名稱究竟指的是什麼?所謂心與心所法,就是這樣各自差別地運作。如果是這樣,那麼在息止的狀態下就會失去律儀,這樣就必須一再重新立誓受持。如果說這樣的不作阿世耶,因為在一切時中都沒有息止,那這種說法確實如此,這本體完全不存在,既然沒有法,也就不可能有息止。又如在僻靜處立誓限定時期,這樣的阿世耶,為什麼就不是律儀性?既然承認這種性質必須依賴殊勝因緣,所以必然有殊勝的法生起,也就是必須有特殊的法性,等到因緣和合時才會生起,並非完全沒有殊勝法性,而是要依靠廣大教法和加行才能得到。如果不是這樣,那就和諸婆羅門及離繫者一樣,徒然設立種種方便,卻終究一無所獲。如果說這樣立誓限定時期,必須在大眾前公開表明心願,像證悔法那樣才能成立,那麼不穿法衣、不剃鬚髮、不持應器,只是在大眾前立誓限定時期:從今以後,我一定不作這些惡事。這就應該稱為出家受具足戒的人。而且現實中可見,各種有情眾生,依不同的殊勝加行,就會有各種不同的法生起。既然看到出家受具足戒的人,實踐各種殊勝加行,就知道必定有殊勝的法生起,這在我宗稱為無表業。即使你把這稱為阿世耶,異心無心恆常相續,這樣的說法在道理上也沒有過失。如果完全沒有實體卻立這個名稱,就會成為第四業道的重罪。而且他們所說:也是依過去大種來安立。但說過去大種本體不存在,這也不合理,應該共同思考,過去法的本體到底是有還是無,才能討論。而且過去世的地等大種能作為生起的因緣,這並不是所承認的。他們曾經認為現在與無表色能作為生起的因緣,現在雖然是過去所生的無表,仍然能夠相續不失。又說無表沒有色相,這也不合理,前面已經說明過了,就是在初品中已經分辨這個道理。因為無色法中沒有這種相狀,他們只是根據變壞和表示等各種相狀差別,來解釋總稱為色。無色法中沒有這種相狀,雖然這個意義並不遍及一切色法,但這樣解釋色詞也沒有過失。或者在識中也會有這種過失,因為不是所有的識都能了別。既然他們沒有過失,這裡又怎會有過失?又解釋諸色,大致有三種意義:一是顯示所在方位的意義,二是能被觸碰並會變壞的意義,三是依色法安立的意義。所謂有可見的色,可以顯示在這裡或那裡,因此稱為色。凡是有對色,可以被手等觸碰而變壞,所以稱為色。那些無見無對的色,是依色法安立,所以也稱為色;不能離開身語來安立這些,因為在無色界中無法安立這些色。或者像過去未來的諸色,雖然沒有變壞等現象,也同樣被稱為色。這也是應該如此,所以那並非難點。又必須承認諸無表色確實具有實體性。為什麼呢?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就分析完了兩種表業的特徵,關於無表業特徵的第一章也分析完了。。但經部認為這也不是真實的。因為這僅是基於先前的誓言而決定不去做,且是依據過去的大種(四大元素)而設定的名稱。然而,過去的大種實體已不存在,且沒有空間延展的法也不具備物質色相。。這些原因全部都不符合邏輯道理。。而且,不能僅僅因為沒有採取行動就稱作「無表業」,因為無表業需要等待特定的強大條件(勝緣)才會產生作用。。意思是僅僅是不去做某事,因為在發誓之前和發誓之後,這種「不去做」的狀態並沒有區別。。若尚未建立發願的狀態,且行為未完成,再次設定發願的期限便沒有意義。。如果認為不需要等待特殊的條件(勝緣)才能形成律儀的本質,那麼就等於承認有另一種不同的法在產生。。在可觀察的世間中,必須等待強大的條件結合,才會產生具有獨立實體的別法。。如果說是因為發願而獲得了阿世耶(依止),那麼應該追問:阿世耶這個名稱具體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心和心所法是以這樣不同的方式在運作的。。如果是這樣,此息位便失去了律儀,就必須多次重新發願受戒。。如果有人認為,因為它在任何時候都沒有停止,所以不能作為依處,這個說法是對的。但事實是,這個實體根本不存在,既然沒有實體,也就沒有所謂的停止或運作。。另外,如果在安靜的地方獨自發願並設定期限,這樣的心態基礎,為什麼不能算作是律儀(持戒)的本性呢?。既然承認這種性質必須依賴殊勝的條件才能產生,那麼就知道一定會有殊勝的法產生。也就是說,必然存在一種殊勝的法性,在這些條件結合時才會顯現,而不是完全沒有這種殊勝法性,而是需要透過廣大的教法修行才能獲得。。如果持有與此不同的看法,就與那些婆羅門或離繫者一樣,僅是虛構宏大的方便手段,實際上卻毫無所得。。如果認為必須在眾人面前立誓並設定期限,公開表達心願,悔過之法才能成立;那麼即使沒有穿僧袍、沒有剃除鬚髮、沒有拿著託缽,只要在眾人面前立誓約定:「從現在起,我絕對不再做這些壞事。」。應該被稱為出家並受持具足戒的人。。此外,在世間可以看到,不同的眾生採取各種殊勝的修行方法,就會產生各種不同的結果或現象。。當看到出家受具足戒的人,表現出各種殊勝的修行行為時,可以推知他必定會產生卓越的法果,這在我們的宗派中被稱為「無表業」。。就算你把這個稱作「阿世耶」,也就是指不同心念或無心狀態恆常地相續不斷,這個稱呼在道理上也沒有錯。。如果在完全沒有對象的情況下仍賦予此名稱,便構成了第四業道的重罪。。此外,正如對方所說的,該事物也是依據過去的大種而構成的。。但若說過去的大種本質不存在,道理亦非如此,應共同思惟分析,因為過去法的本質是有或無,纔是可以被質詢辯論的關鍵。。而且,認為過去世的地大種等能成為出生的條件,這在法義上是不被認可的。。它以前曾與沒有形相的色法共存,能成為產生後續法的原因;現在雖然已經變成過去了,但由它所產生的無表色在連續轉化過程中並沒有出錯。。另外,關於主張沒有空間延伸且沒有色相的說法,道理並不成立,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也就是在第一品中已對此理進行了辨析。。因為無色法中沒有這種特性,所以「色」這個總稱,是根據變壞和表示等特徵的差異來定義的。。因為無色法中沒有這個特徵,所以即使這個定義不能涵蓋所有的色法,也不會產生邏輯上的錯誤。這是在解釋「色」這個詞的定義。。或者說,在「識」的範疇中也存在這個缺陷,因為並不是所有的識都能夠進行分辨。。既然那樣並沒有錯誤,那麼這個又怎麼會出錯呢?。另外解釋說,物質現象大致有三種含義:一是表現出空間位置,二是因接觸對立而變化毀壞,三是基於物質而設定的假名。。指的是有可以被看見的物質,能指出它是在這裡或在那裡,所以稱之為「色」。。所有作為對象的物質,會因為被手等觸覺對象接觸而產生改變或毀壞,所以被稱為「色」。。那些看不見且無對應之色法,是因為依據色法的特性而設定名稱,所以被稱為色。。這件事不能脫離身體和言語來建立,因為在無色界中,無法建立這種狀態。。或者像過去與未來的各種色法,雖然沒有變質毀壞等現象,但仍被稱為「色」。。這也應該是這樣,所以對方無法質疑。。此外,應該承認所有沒有表面的色法(物質微粒子)在性質上是真實存在的。。這是為什麼呢?。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總結性過渡語。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將業分為「表業」(透過身口表現的業)與「無表業」(僅在心中運作的意業)。
    此處標誌著對表業相狀的討論結束,並完成了無表業相狀之初品的分析。

    本段討論關於「不作」之狀態是否具有實體性。
    經部(Sautrantika)反駁對方的觀點,認為所謂的誓限或禁忌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而是一種基於過去因緣(大種)的概念設定(施設)。
    由於過去的物質元素(大種)已滅,且非物質的法(無表)不具備色相,因此該狀態不能被視為真實存在的實體。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否定對方所提出的因果推論,指出其論據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不符合正理。

    本句討論「無表業」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無表業是指已造但尚未顯現、潛在的業力。
    作者強調,無表業並非簡單的「不作為」,而是一種處於潛伏狀態、必須在特定「勝緣」成熟時才能產生果報的業力形式。

    此處在討論「不作」(不採取行動)是否構成違誓。
    論著指出,單純的「不作」在立誓前與立誓後其性質是相同的,因此單純的不作為本身並非違誓的關鍵,違誓的成立應在於違背誓願的心念或特定的行為,而非單純的靜止狀態。

    本句分析發願在邏輯上的成立條件。
    若發願的基礎(位)尚未建立,且目標尚未達成,則在此前提缺失的情況下,設定時間期限(誓限)在法義邏輯上是無效的。

    本句為論理推演,討論律儀(戒律本質)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心所的生起需依緣。
    此處採取反證法,指出若否定「勝緣」的必要性,則必須承認有額外的「別法」生起,以導向邏輯矛盾,從而證明勝緣的必要性。

    本句論述法生之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事物的產生並非偶然,而需依賴「勝緣」(主導條件)的匯聚。
    當勝緣成熟結合時,必然會產生一個具有獨立自相(體別)的法,以此說明世間現象的生起必須符合特定的因緣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
    針對對方主張「立誓」能導致「阿世耶」之結果,質詢者要求對方定義「阿世耶」的內涵,旨在透過釐清名相定義,揭示對方論點在法義上的不成立或矛盾。

    本句說明意識活動的組成與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主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狀態)共同構成心理現象,且其運作方式依據不同的條件而有所差異。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位階(息位)中,若失去律儀(持戒的純淨狀態),則必須透過多次重新發願與受戒來恢復其戒律地位,強調律儀在毘曇修行體系中作為基礎的重要性。

    本段屬於毘曇論辯,討論心識依處(阿世耶)的存有狀態。
    論者先承認對方的邏輯(恆常不息者不能為依處),隨後採取更徹底的否定,指出該實體本身即不存在,因此討論其是否「起息」(停止或運作)已無意義,旨在破除對實體依處的執著。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律儀」(Śīla)之定義的辯論。
    提問者試圖探討:在靜處發願並設定期限的心理狀態,是否在法相分析上符合律儀的自性。
    這是在分析心所的分類,討論特定行為或心念是否能被歸類為「律儀性」。

    本段討論法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若某種結果(勝法)需要特定條件(勝緣)才能產生,則證明該結果的潛能(法性)必須預先存在,而非憑空創造。
    此處強調「殊勝法性」並非不存在,而是處於待緣而起的狀態,需透過「廣大教」的實踐(加行)來促成其顯現。

    本句採論書辯論風格,旨在透過對比非佛出家者(婆羅門與離繫者)的錯誤見解,反證若背離正理,其論點將淪為毫無實質解脫意義的虛構理論。

    本段討論「悔法」(懺悔之法)成立的條件。
    重點在於探討悔過是依賴於外在的僧伽形式(如法衣、剃髮、應器等出家相),還是依賴於內心的決心與公開的誓願。
    此處論述傾向於認為,只要有明確的立誓與不再造惡的決心,即便不具備出家人的外在形式,悔法亦可成立。

    本句在毘曇論的定義框架下,明確區分了單純的「出家」與正式的「受具戒」身分。
    在僧團體制中,僅出家(如沙彌、沙彌尼)尚未達到完全的僧伽身分,必須經過正式程序受持具足戒,方能被定義為正式的受具戒者(比丘或比丘尼)。

    本句說明因果律在世間的顯現。
    在毘曇法義中,「加行」指為了達到特定目標而進行的刻意修行或準備工作。
    此處強調因之殊勝與否,將直接導致所生之「法」(現象或果報)的差異,體現了「因異果異」的邏輯。

    本句討論透過觀察修行者的外在殊勝行為(加行),推論其內在必然會產生相應的勝法(果報)。
    這種不依賴於顯著物質標誌,而透過比對推論得知其業力作用的現象,在該論宗派中稱為「無表業」。

    本段討論關於「阿世耶」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著中,探討心識如何相續不斷。
    此處指出,若將這種恆常相續的狀態(無論是不同心識的更替或無心狀態的延續)定義為「阿世耶」,在邏輯與法理上是成立的。

    本句強調名相必須對應實體。
    在毘曇論義中,若將不存在的法虛構為存在並賦予名稱,屬於妄語或邪見,在業道分類中被視為嚴重的過錯,會導致惡果。

    本句討論物質現象的生成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物質的構成並非偶然,而是依據先前存在的大種(四大元素)作為基礎而建立(施設)的,強調物質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因果連續性與構成依據。

    本段探討過去法(尤其是四大物質元素)的存在性。
    在毘曇論辯中,針對過去法是否仍有其「體」而存在,作者認為單純否定其存在並不合理,應透過邏輯思擇來分析過去法之「有」與「無」的論點。

    本句在討論事物生起的條件(緣)。
    在毘曇論理中,反對將過去世的物質元素(地等大種)直接視為現前生命出生的「生緣」。
    這旨在釐清因果關係,強調生起之緣必須符合特定的法義邏輯,而非單純由過去的物質遺留所決定。

    本句分析無表色(無相色)的生起與延續。
    探討特定法如何作為生緣促使無表色產生,且強調即使原條件已成過去,其產生的結果在連續的生滅轉化(續轉)中依然成立,不至失義或中斷。

    本句屬於論書的辯論過程,旨在反駁對方關於物質微粒子(極微)不具備空間延伸(無表)與顏色特徵(無色相)的觀點。
    作者指出此論點在邏輯上不成立,並指引讀者參閱第一品中已完成的論證。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法)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色法的核心特徵是「變壞」(受因緣影響而改變毀壞)。
    由於心法等無色法不具備此特性,故以變壞與表示等相之差別,來界定色法的總義。

    本段討論的是對「色法」定義的邏輯論證。
    在毘曇論著中,定義一個名相必須確保其特徵(相)能精確區分對象。
    此處強調該定義的特徵在「無色法」中完全不存在,因此該定義能有效區分色法與非色法,避免了將非色法誤認為色法的邏輯過失(過)。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精確定義「識」的特徵。
    作者指出,若將「了別」視為識的必然屬性,則會產生邏輯漏洞,因為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並非所有類型的識都具備分辨對象的功能。

    此句運用邏輯反問,旨在透過確認前述前提(彼)的正確性(無過),來論證當前結論(此)亦必然無偏差(無失),展現了阿毘達磨嚴密的因果論證邏輯。

    此處分析色法(物質)的三種面向:首先是空間屬性(方處),其次是色法特有的變壞屬性(觸對變壞),最後是將物質元素組合後賦予的名稱(施設)。
    這展現了毘曇對物質從物理屬性到概念設定的層次分析。

    本句在定義「色法」(Rūpa)的特徵。
    在毘曇學中,色法是指具有空間佔據性且能被感官(此處特指視覺)覺知的物質現象。
    此處強調色法具備「可見性」與「空間定位性」這兩個基本屬性。

    本句定義了「色法」的本質特徵。
    在毘曇學中,色法的定義在於其「可被觸對而變壞」的特性(觸變),這是區分色法與心法(心不可被手觸而毀壞)的核心判準。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中,部分物質現象(如嗅根、嗅塵等)雖然不具備視覺可見性,但因其具備物質的共性(如可被毀壞、變異),故在概念上將其歸類並設定為「色法」。

    本句討論特定名相或狀態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施設」(概念上的建立或假名設定)必須依賴於物質的身體或言語表達。
    由於無色界眾生已捨棄物質色身,不再有身語活動,因此該特定施設在無色界中無法成立。

    此處討論「色法」的定義界定。
    在毘曇義理中,色法的核心特徵是「變壞」(隨時在改變與毀滅)。
    此句旨在論證:即便過去或未來的色法在當下並不處於變壞的動態過程中,但就其本質分類而言,依然被歸類為色法。

    此句出於論辯語境,意指前述論點在邏輯上成立,因此對方的質疑或挑戰無法成立,論證得宜。

    本句探討物質微粒(色法)的構造。
    在毘曇論理中,分析色法是否具有「表面」(表)。
    此處主張,即便排除表面的部分,其核心的「無表色」依然具有真實的存在性質,用以論證物質基礎的真實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邏輯論證、法義分析或成立條件,是毘曇論典中嚴謹推論的典型結構。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隨文)詳細論述法義,隨後以偈頌總結核心要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表業:指透過身體或言語表現出來的業,即身業與口業。
  • 無表業:指不透過身口表現,僅在心中運作的業,即意業。
  • 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定義或相狀。
  • 經部:指經量論者(Sautrantika),主張以經藏為準,反對說一切有部的某些法相論述。
  • 施設:概念性的設定或名稱的賦予,非事物的本然實體。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無表:指沒有空間延展、沒有長寬高之維度的法,如心法與心所法。
  • 因:指導致結果的條件,在論理學中指推論的理由或前提。
  • 應理:符合正理、邏輯自洽或符合法性。
  • 勝緣:指能促使潛在業力顯現並產生果報的強大主導條件。
  • 立誓:正式發願或承諾採取或放棄某種行為。
  • 立誓位:發願時所需具備的心理狀態或邏輯前提。
  • 誓限:為發願之達成而設定的時間限制。
  • 律儀性:指戒律的本質或律儀心所的特質。
  • 別法:指與目前討論的法之外,另外獨立存在的法。
  • 體別法:指具有獨立自相、與其他法在本質上有所區別的實體法。
  • 阿世耶:梵語 āśraya 的音譯,意為「依止」或「依據」,指心法或現象生起時所依據的基礎。
  • 心:主意識,指覺知對象的能覺功能。
  • 心所法:伴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因素。
  • 差別轉:指心法依據不同的因緣而產生不同的運作狀態或表現形式。
  • 息位:指心意識停止或進入某種寂靜狀態的位階。
  • 律儀:指持戒的操守或維持戒律的心理狀態,是修行進步的基礎。
  • 誓受:指發願並正式接受戒律。
  • 起息:指心法或現象的停止與運作。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最根本且不變的特徵。
  • 法性:法的本質或潛能。
  • 加行:為了達到某種目標而進行的準備修行或反覆練習。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階級,在此代表當時的吠陀傳統見解。
  • 離繫者:指主張脫離束縛的外道,通常指稱阿耆尼耶(Ajivika)等宿命論者。
  • 方便:指為了達成目的而設的手段或理論,此處指虛構的論據。
  • 悔法:指懺悔、悔悟之法,旨在消除過去罪障或防止再次造作。
  • 法衣:出家僧侶所穿的袈裟。
  • 應器:僧侶用來乞食的託缽。
  • 立誓要期:立下誓言並設定一個期限或明確的目標。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專心修行以求解脫。
  • 具戒:指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必須受持的完整戒律體系。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法:指一切現象、組成世界的最小元素或心理狀態。
  • 受具戒:指受持具足戒,成為正式的比丘或比丘尼。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生起,前後相承,形成連續的流動。
  • 業道:造業的途徑或行為方式。
  • 第四業道:在此語境中指虛構名相、妄語等導致惡果的特定業路。
  • 體:指法的本質、實體或自性。
  • 思擇: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思考來釐清真理。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質疑、挑戰或反駁。
  • 地等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
  • 生緣:指促使事物產生或出生之條件。
  • 非所許:論辯術語,指該觀點在法義邏輯上不成立或不被認可。
  • 無表色:指沒有粗顯形相、特徵的物質法(色法)。
  • 續轉:指法相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生滅與轉化。
  • 色相:指物質的特徵或顯現,如顏色、形狀等。
  • 辨:分析、辨析或論證。
  • 無色法:非物質性質的法,如心、心所、空間等。
  • 變壞:色法受因緣影響而產生變異與毀壞的特性,是定義色法的關鍵特徵。
  • 表示:指色法能顯現出形狀、顏色等特徵,使人能感知。
  • 色名:指「色法」(Rupa)的總稱,指一切物質現象。
  • 色:物質法,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具有變易特性的法。
  • 無過:指在邏輯論證或名相定義時,沒有產生矛盾或錯誤。
  • 識:指對對象的覺知與辨識功能。
  • 了別:指將對象與其他對象區分開來的辨識能力,是識的核心功能。
  • 過:指邏輯上的錯誤或違背法義的過失。
  • 失:指論證、定義或分類上的偏差。
  • 諸色:指所有物質現象(Rupa),在毘曇中定義為具有變壞特性的法。
  • 方所:指空間的位置或方向。
  • 對色:指作為感官對象的物質現象。
  • 觸對:指觸覺的對象,在此指能引起物質變化的接觸力。
  • 無見色:指不能被視覺感知的物質現象,例如嗅根、嗅塵等。
  • 身語:指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表達。
  • 無色界:四禪之後的最高三種禪定境界,其特點是沒有物質色身。
  • 非難:在論辯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指責對方的錯誤。
  • 實有性:指事物在法相上真實存在,而非虛構或僅是名稱的性質。
  • 頌:指偈頌,一種具有特定格律的詩句,在論書中常用於總結法義要點。

如是已辨二表業相,無表業相初品已辨。 然經部言:此亦非實,由先誓限唯不作故,彼 亦依過去大種施設,然過去大種體非有故, 又諸無表無色相故。如是諸因,皆不應理。且 非唯不作即名無表業,以無表業待勝緣故。 謂唯不作,於立誓先與立誓後無差別故。未 立誓位,不作已成,復立誓限便為無用。若謂 不作要待勝緣方可得成律儀性者,是則應 許有別法生。現見世間待勝緣合,必有有 體別法生故。若謂立誓故得阿世耶,應責阿 世耶名何所目?謂心心所法,如是差別轉。若 爾,此息位便失律儀,則應須數數重立誓受。 若謂如是不作阿世耶,於一切時恒無息故 者,彼言實爾,此體都無,無法無容有起息 故。又獨靜處立誓要期,如此阿世耶,何非 律儀性?既許此性必待勝緣,故知定應有勝 法起,謂必應有殊勝法性,待如是緣和合方 起,非都無有殊勝法性,因廣大教加行方得。 若異此者,是則應同諸婆羅門及離繫者,矯 設大方便而空無所得。若謂如是立誓要期, 要對眾前自顯心願,如證悔法方得成者,不 服法衣、不落鬚髮、不持應器,但對眾前立 誓要期:從今已去,我定不作如是諸惡。應 名出家受具戒者。又世現見彼彼有情,種種 施為殊勝加行,便有種種異類法生。既見出 家受具戒者,施為種種殊勝加行,比知必定 有勝法生,此於我宗名無表業。縱汝立此名 阿世耶,異心無心恒隨相續,此名於理亦 無有過。若全無物而立此名,則成第四業道 重罪。又彼所言:彼亦依過去大種施設。然過 去大種體非有者,理亦不然,應共思擇,過去 法體為有為無方可難故。又過去世地等大 種能為生緣,非所許故。彼曾現在與無表色 能為生緣,今雖過去所生無表,續轉無失。又 言無表無色相者,理亦不然,前已說故,謂初 品內已辨斯理。無色法中無此相故,彼約 變壞及表示等諸相差別,釋總色名。無色法 中無此相故,雖非此義遍一切色,而成無過 訓釋色詞。或應識中亦有此失,以非諸識皆 了別故。彼既無過,此寧有失?又釋諸色略有 三義:一示現方處義、二觸對變壞義、三約色 施設義。謂有見色,可示在此、在彼方所,故名 為色。諸有對色,可為手等觸對變壞,故名為 色。諸無見無對色,約色施設,故名為色;非離 身語此可施設,以無色界中此施設無故。或 如過去未來諸色,雖無變壞等,而亦受色名。 此亦應然,故彼非難。又定應許諸無表色是 實有性。所以者何?頌曰:

6
白話直譯
說有三種無漏色,因為增上非作等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三種不受煩惱染污的色法,是因為它們具有增加的特性,且並非由造作而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色法的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將色法區分為有漏與無漏。
    此處說明三種無漏色的判定依據,在於其具備「增」的特質且屬於「非作」(非由有為造作而生),以此區分其與一般有漏色法的本質差異。

名相註解
  • 無漏色:不受煩惱(漏)染污的物質法。
  • 非作:非由造作而生,指非由有為因緣所造之法。
說三無漏色,增非作等故。
7
白話直譯
論曰:依契經所說,色有三種。這三種為分類,涵攝一切色:一是有色、有見、有對,二是有色、無見、有對,三是有色、無見、無對。除了無表色,還能說什麼是這裡第三種無見無對的色?這裡上座依自己妄想,改動正文,作如下誦文:一是有色無見有對,指一觸處,因為不是所見,但能被觸碰。二是有色有見無對,指一色處,因為能被看見,但不能被觸碰。三是有色無見無對,指其餘八處,既不可見也不可觸,確定沒有有色有見有對的情況。像這樣的誦釋,如果有信受或正理,可以用來反駁我宗所立的無表。但這種誦釋仍有前述的過失,且從未有其他經典這樣誦出,誰能信受?他們說:經部諸師所誦的經中曾見有這種說法,對法學者應該專心信受學習。對法諸師因為偏愛無表,導致心念錯亂,錯誦此經,所以並非沒有經典這樣誦出。阿毘達磨的大論師們,實在感嘆這些人懷才自傲,情感偏執,如此違背正道,有些人自稱以經為標準,卻還能包容為內部弟子,時常與他們討論深奧的教理。然而他們所誦的內容,在各部經典中從未見過,其解釋的義理也違背其他經典,怎能勸有智慧的人專心信受學習?偏愛無表色正好符合其儀軌,因為佛在經中親自承認。如象跡喻契經中說有法處色,所以經中說:具壽!這裡有諸色法,唯是意識所緣,體性屬於色蘊,由法處所攝,既無見也無對。如果不算無表色,還有什麼色可以說是色蘊由法處所攝呢?為什麼不承認這是過去未來的色?應知十處色不通於三世,因為承認眼等過去未來皆由法處所攝。又會違背其他經典,經中說法是外處,是十一處所不攝的法,既無見也無對,這部經遮止眼等被法處所攝。又那些過去與未來的眼等,隨其本體皆是有見有對,因此不應歸屬於法處所攝。又不應承認過去未來的眼等屬於色法,因為在那時並無變壞等諸色相存在。如此則前面的質難與對經的解釋彼此矛盾,並非善巧的說法。又法處中的色法必定存在,因為有經明確說外法處,並非如意處所說的無色。因為法處中確實有色法,並未說無色,這深合義理,在本事品中已廣泛分別。因此他們所誦違背教理之言,只是無知經部所傳誦的內容。又他們的解釋,排除了世尊所攝受的殊勝色法。對法的諸師若信受學習這種說法,就是不願利益自己與他人,因此不應勸人信受學習。因為這一類人不樂於究竟成就聖教正理,只憑己見妄自解釋偈頌,迷惑愚人,所以我從今以後將逐漸捨棄。而他們所誦不僅違背經典,仔細推究也毫無正理。有什麼道理,只有觸處才稱為有對,其他礙色就不是嗎?一切有礙色,在自身所處之地會障礙其他作用,因此稱為有對。具備這種障礙性的,就得名為有對。現見色處於自身所居之地,彼此相望能互為障礙,聲等與眼等的相礙也是如此。現於所居互相障礙,卻說無對,其意難以理解。因此上座的說法,完全沒有正理。又依訓釋,色取蘊之名,能證明有對之名,不僅僅是眼觸,當被手等觸及時就會變壞。名為色取蘊,因此足以證明色處等皆屬有對。為什麼呢?不僅僅是大種名為色取蘊及手等,能說彼此互相觸時就會變壞,手等聚合互相觸碰便會變壞,這就是此中的義理。現見世間,其他聚合之物互相觸碰也會變壞。所以他們所誦,違背正確教理。經主在此解釋說:諸瑜伽師這樣認為,修習靜慮者以定力所生的定境界色,這是第三類,因不是眼根境界故稱無見,不障礙處所故稱無對。這種解釋不合道理,因為一切法皆是意識所緣的境界。住於空閑之處,意識便緣有見色作為定境界,這種色類異於其他色,是從定中大種所生,無障礙澄淨如虛空界色。這樣的義理,在本事品因釋夢境時已經詳細分別。應該這樣質問:為何定境界的青等長等以顯形為自性?如其他色處並非有見所攝,然而從定中大種所生極為清淨微妙,又因定中無眼識,故非眼根境界。如中有色,雖具顯形,卻不是有眼所能見。或如上地的色,並非下地眼所見的境界。既然現有一部分色處,並非全都成為少分眼根的境界,為何又不承認有些色處,完全不成為任何眼根的境界?又如夢中所緣的色處,應該既無見也無對,只是意識的境界。因此,經中說有三種色,由此證明無表色確實存在的道理成立。又契經中說有無漏色,如契經所說:什麼是無漏法?就是對於過去、未來、現在一切色不起貪愛與瞋恚,乃至於識也是如此,這就叫做無漏法。除了無表色,還有什麼法能稱為這部契經中的諸無漏色?在這裡經主也作出解釋:諸瑜伽師這樣說,就是由定力所生的色中,依無漏定而生的,就稱為無漏。但還不清楚經主曾在哪裡遇到哪些瑜伽師,屢次引用他們的說法來會通聖教?只聽說有五百阿羅漢,乃至正法住世未入涅槃,卻沒聽說他們有這種說法。即使有這種說法,於理也無違背。無漏定同時生起的一切色法,以形顯為自性,這是不合理的。如果承認它們不是以形顯為自性,而是依無漏定而生的無漏色,那就應該知道這就是無表色。譬喻師說,無學身中及外在器物中的一切色法,因為不是依漏而有,所以能稱為無漏。然而契經說:有漏法者,是指一切眼等,乃至詳細說明。這是因為不是漏的對治法才稱為有漏,為了駁斥彼宗而廣泛興起爭論,詳細內容如在思擇有漏相中,這裡就不再重複批判。又不是說眼等不是漏的對治法就能稱為有漏,否則世間一切雜染道都會成為無漏,這是不對的。以後在義理上會詳細成立,世間道中也有能遠離染污的。而且那些眼等並非如意法,是因為意識才這樣說。佛在有漏與無漏的分別中這樣說:墮於世間意、墮於世間法、墮於世間意識,這就叫做有漏。出世間意、出世間法、出世間意識,這就叫做無漏。並不是在眼等中這樣說,所以可知他們的說法只是陳述錯誤見解。然而契經中說有無漏色,因此無表色確實存在的道理成立。又契經說有福德增長,如契經所言:凡是有清淨信心的,無論是善男子或善女人,成就有依的七種福業,不論行住、睡眠或覺醒,福德都會不斷增長、持續生起,無依也是如此。除了無表業,若在起其他心或無心時,依據什麼法說福德會增長?這裡上座這樣說:因為所施之物使福德增長,所以這樣說,乃至所施的房舍長久存在,也能讓施主的福德增長,持續生起。又在伽他中也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根據佛經的記載,物質(色法)分為三種。。這三種分類是基礎,涵蓋了所有的物質現象:第一種是有色、可見且可觸的;第二種是有色、不可見但可觸的;第三種是有色但既不可見也不可觸的。。除了無表色之外,這裡提到的第三種「既看不見也無法對峙」的色法是指什麼?。其中的一位長老隨了自己的錯誤想法,更改了原本的經文,這樣誦讀:「第一,有物質存在但不是視覺的對象,指的是觸覺器官,因為它不能被看見,而是被觸摸的。」。第二種情況是:雖然有物質色法和視覺,但兩者不構成對應關係。這指的是一種單一的色法處所,因為它是被看見的對象,而不是被觸摸的對象。。第三點,是指有物質(色)但沒有視覺(見)也沒有觸覺(對)的情況,這指的是其餘的八個處。因為這些處既不是被看見的對象,也不是被觸摸的對象,所以確定沒有色法、見法或對法。。像這樣解釋經文,如果有信徒接受,或者有正確的邏輯道理,就可以引用來反駁我方所主張的缺乏根據之論點。。但是,這種解釋依然存在之前提到的錯誤,而且沒有其他經典是這樣說的,這樣誰能相信並接受呢?。他這樣說:「在經部老師們所誦讀的經典中,曾見過這樣的內容,研究佛法的人應該專心相信並學習。」。那些討論佛法的老師們因為有無盡的執著,導致心念混亂,錯誤地誦讀這部經典;所以並不是因為沒有經典依據才這樣誦讀。。阿毘達磨的各位大論師真是令人欽佩。他們心懷善意且慈悲廣大,即使面對那些走錯路、自稱以經典為準則的人,依然能接納他們成為弟子,並與他們討論深奧的教理。。但是他們所誦讀的內容,在其他各部的聖言中都找不到,而且他們解釋的義理與其他經典相抵觸,怎麼能建議有智慧的人專門相信並學習呢?。對無表色的愛符合其定義,因為佛陀在經中親自認可。。是指在《象跡喻契經》中提到有「法處色」,所以那部經裡說:「具壽!」。這裡有一些色法,僅能作為意識的對象,本質上屬於色蘊,被納入法處的範疇,無法被看見,也無法被直接感知。。如果排除掉沒有特徵的色法,還能有什麼色法會被歸類在色蘊或法處之中呢?。為什麼不能承認這是具有去來動作的色法(物質)呢?。十處中的色法並不跨越三世,而眼根等感官的運作,都被包含在「法處」之中。。還應該反駁關於各個處的經論。所謂「法處」是指外部的處,是指那些不被其他十一處所包含的法,這些法無法被看見或對待。這段文字排除了眼根等,因為它們不屬於法處的範圍。。此外,過去與未來的視覺能力等,其本質包含「看」的行為與「被看」的對象,因此不應被歸類在「法處」之中。。此外,不能認為過去或未來的「眼」是色法,因為在那個時間點上,它們並不具備色法特有的變異和毀壞等特徵。。這樣的話,之前的解釋就無法說明這一點,導致經文內容互相矛盾,這就不是正確的教說。。此外,法處之中肯定包含色法。因為在討論各別領域的經典中,提到了「外法處」,而並非只有在「如意處」才說沒有色法。。在法處的分類中,確定存在色法(物質),而不會說沒有色法,這才深合道理。關於這一點,在本事品中已經詳細分析過了。。他這樣說的話違背了教理,只符合那些缺乏知識的經部(經量論者)的說法。。此外,他們所做的解釋,遮蔽了世尊教法中所涵蓋的那些殊勝色法。。如果教授佛法的老師信奉並學習這種觀點,就等於不想讓自己和他人獲益,因此他們不應該勸導別人去信奉學習。。那一類人不重視聖教的正確道理,只憑自己的見解隨便解釋經文,誤導愚笨的人,所以我從現在起要逐漸遠離他們。。而且他所誦讀的內容不只違背了經文,無論是大方向或小細節的推論,都沒有正確的道理。。請問根據什麼道理,只有在「觸」的接觸點才能被稱為「有對」,而其他會造成阻礙的色法卻不能這樣稱呼?。所有具有阻礙性質的物質,在它所佔據的位置上,會妨礙其他功能的運作,所以被稱為「對」。。具備了這種對應關係,就可以被稱為「有對」。。現在看到的色法處於其位置,彼此相望時會產生阻礙;聲音等對象或眼睛等感官之間的相互阻礙也是同樣的道理。。在各自所處的位置上互相妨礙,卻說沒有對立或障礙,這種意思很難理解。。所以上座說,這完全沒有正確的道理。。根據註釋的說明,「色取蘊」是指被證實存在的對象。這不僅是指眼睛看到的視覺接觸,也包括被手等身體部位觸碰到時,該對象隨即產生變化或毀壞的情況。。透過名色取蘊,足以證明色處等皆屬於有對法。。這是為什麼呢?。不只是大種、名色取蘊以及像名稱和手這樣的事物,在彼此接觸時會產生變質與毀壞;即使是像手這樣由許多成分組成的整體,在互相接觸對抗時也會變質毀壞,這就是這裡所要表達的意思。。在現今可見的世間中,一種聚合物接觸另一種聚合物,就會產生變化而毀壞。。所以他們所誦讀的內容,違背了正確的教理。。經中的主講者對此解釋說:瑜伽行者們是這樣說的,修行禪定的人透過定力所產生的定境之色,屬於第三類。因為這種色法不是眼睛能看到的對象,所以稱為「無見」;因為它不會阻礙空間位置,所以稱為「無對」。。這個解釋是不合理的,因為所有的法(現象)都是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所謂住在空閑處,是指意識將所看到的顏色作為禪定的對象。這種顏色與一般的顏色不同,它是從禪定中產生的精微大種,沒有障礙且非常清澈,就像虛空界中的色一樣。。按照這樣的邏輯道理,在分析「本事品」的因緣時,透過對夢境的解釋,已經能做出明確的區分了。。應該這樣質疑:被認知的對象,怎麼能將青色或長形等顯現出的樣子,視為其本身的本質?。就像其他的色處一樣,它們不屬於可見的範疇。但因為是在禪定中產生,由四大種組成,所以非常清淨微妙。而且在禪定狀態下沒有眼識運作,所以它們不是眼睛能感知的對象。。有些物質雖然具有形狀,但一般有情眾生的眼睛看不見。。就像某些高層世界的物質,並非低層世界的眼睛所能看到的對象。。既然現在存在一部分物質,不與一部分眼根作為對象,那為什麼不能說,存在一部分物質,不與所有眼根作為對象呢?。此外,在夢中看到的影像,並不涉及真正的視覺感知,也沒有與實際物質接觸,因為那僅僅是意識所產生的境界。。所以,根據經典中提到的三種色,可以論證無表色是真實存在的。。此外,經中提到有「無漏色」,正如經中詢問:「什麼是無漏法?」。指對於過去、未來、現在的所有物質現象(色法)以及意識(識法),都不產生貪愛或嗔恨,這就稱為「無漏法」。。除了無表色之外,還有哪些法被稱為這部經中所說的「無漏色」?。經中的主講者也解釋說:瑜伽修行者是這樣說的,由禪定力所產生的色法,如果它是依據無漏定而生的,那就被稱為無漏。。我不清楚這部經的作者曾在什麼地方遇過哪些瑜伽修行者,為什麼經常引用他們的話來解釋並統一聖典的教義?。我曾聽說有五百位阿羅漢,甚至有的人為了維持正法而沒有進入般涅槃,但我從未聽說他們有過這樣的說法。。如果有這樣的說法,在道理上是沒有矛盾的。。與無漏定同時產生的各種色法,若認為其本質是顯現的形狀,則不符合道理。。如果承認它的本質並非顯現的形狀,而是依據禪定而產生的無漏色,那麼就應知道這屬於無表色。。舉例來說,在阿羅漢(無學)的身體裡,或是外部容器中的物質,因為它們不是依附在有煩惱的基礎上,所以被稱為「無漏」。。但經典中提到:所謂的有漏法,是指所有擁有眼睛(感官)的存在,以及後續詳細說明的所有對象。。這件事物不能對治煩惱,所以被稱為「有漏」。為了反駁對方的觀點並展開深入辯論,在分析「有漏」的特徵時已經討論過了,因此在這裡不再重複批判。。而且,眼根等並非能對治漏染的清淨法,不能因此而稱為有漏;也不要將世間各種被雜染的修行路徑,誤以為是無漏的清淨境界。。隨後在義理上應詳細論證,在世間道之中,也有能夠去除染污的修行。。而且,眼睛等感官並非如意法,因為這是由意識所定義的。。佛陀在說明「有漏」與「無漏」的特徵時這樣說:陷入世間的意、世間的法以及世間的意識之中,就稱為「有漏」。。超越世間的意、超越世間的法以及超越世間的意識,就稱為「無漏」。。在關於「非眼」等類似的論述中是這樣說的,因此可知那些說法僅是在陳述錯誤的見解。。但阿含經中提到過沒有煩惱的「無漏色」,所以「無表色」確實存在的論點是成立的。。另外,經中提到福報是可以增長的。就像經上說的:只要是有清淨信仰的善男子或善女人,完成了有依據的七種福業,無論是在行走、停留、睡眠或清醒時,福報都會不斷地增加並持續產生;沒有依據的情況下也是一樣。。除了無表業之外,如果在產生其他心念或沒有心念的時候,是根據什麼道理說福業會增長的?。這裡的上座比丘這樣說:因為施捨的東西能讓福報業力增加,所以才這麼說。例如捐贈的房屋如果能長久使用,就能讓施主增加福報,並讓這種福報在往後的生命中不斷延續。。在偈頌中也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開端,旨在說明後續對「色法」之分類是基於佛陀親口所說的契經,確立論述的權威依據。
    在毘曇學中,對色法的精確分類是分析物質世界與心身關係的基礎。

    本句出自《順正理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色法」的邏輯細分。
    此處將所有物質現象(色)依據「可見性」與「可觸性(對)」分為三類,旨在透過嚴密的分析釐清物質的性質,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色法(Rūpa)分類的詰問。
    在討論物質現象的屬性時,旨在釐清在排除「無表色」後,所謂「無見無對色」的具體定義與法義區分。

    本段記錄一名上座比丘因誤解而擅自更改經典內容。
    其爭論焦點在於「色」(物質)與「對」(感官對象)的關係。
    該上座主張觸處(皮膚)雖屬物質,但並非視覺的對象,而是觸覺的對象。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根(感官)與境(對象)對應關係的嚴密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分析「對」(對應/組合)的條件時,指出若色法僅作為視覺的對象(所見)而無法被觸覺感知(非所觸),則在觸覺層面上不構成對應關係。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處」(āyatana)的分析。
    討論在十二處中,除了眼根與色境(視覺相關)、身根與觸境(觸覺相關)之外,其餘八處(如耳、鼻、舌、意及其對應境)並不具備「可見」或「可觸」的物理屬性。
    此處旨在釐清各個感官及其對象的專屬性質,證明不同「處」之間法義的互不相容性。

    本句論述毘曇論辯的規則。
    指出若對經典的解釋能獲得信受或符合正理,則可作為有效的論據,用以反駁(遮破)缺乏證據(無表)的論點,強調論辯必須依據正理與證據,而非憑空臆測。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辯論邏輯,旨在指出對方的解釋(誦釋)不僅重複了先前的錯誤,且缺乏其他經典的依據,從而證明該觀點在法義上不可信。

    本句強調以經藏(經部)作為論證依據。
    在《順正理論》的辯論語境中,主張論典的結論應有經文支持,因此研究佛法義理的人應以經部之教義為準而專心學習。

    本句說明研究佛法之人若心存強烈執著(愛),會導致認知偏差與心智混亂,進而對經典產生錯誤的解讀。
    這強調在分析毘曇法義時,心態的無執是正確理解的前提,錯誤在於誦讀者的心態而非經典本身。

    本句讚歎阿毘達磨論師的量度與慈悲。
    即便對方在法義上採取錯誤的路徑(越路),或對「量」(認識論的準則)有誤解,論師仍不排斥,而是以接納的方式引導其進入正確的法義討論中,體現了以方便法門導向正理的修行精神。

    本句旨在透過經論比對來辨析正誤。
    作者指出對方的主張缺乏其他部派聖典的依據,且與既有經典相矛盾,因此不符合智者的判斷標準,不可盲信。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中重視論據一致性與經論互證的辯論邏輯。

    本句在討論心法(愛)與其對象(無表色)的對應關係是否符合法相定義。
    作者主張此觀點正確,理由是佛陀在經藏中已將其納入教義體系,具有權威依據。

    本句為論書引用經典以資證明。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法處色」是指法(現象或心法)生起時所依據的物質處所或空間基礎。
    此處旨在透過引用《象跡喻契經》來確立法處色的存在。

    本句在分析特定類別的色法(物質現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並非所有色法都能被眼根直接見到。
    此處指的色法僅能由意識(manovijñāna)感知,雖然其本質仍屬物質(色蘊),且在法處(dharma-dhātu)的分類體系中,但它們不具備可見性或可被感官直接對接的特徵。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色法」定義的邏輯詰問。
    旨在探討若排除掉「無表」(無特定標誌或維度)的色法後,是否還存在其他色法能被納入「色蘊」或「法處」的範疇,藉此釐清色法的組成與界限。

    此句屬於毘曇論義中的辯論,旨在探討「色法」(物質)是否能具有「去」與「來」的動態屬性。
    這涉及對色法本質及其功能的定義分析,討論物質形態是否能直接承載移動的特徵。

    本句分析十處(五根、五境、心、意識)中色法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色法之生滅不通三世(非恆常實體),而感官(如眼根)與對象的交互作用(去來),其運作機制在法義上被歸類於「法處」之攝受,說明其屬性為法相的運作而非永恆物質。

    本段討論十二處(āyatana)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學中,「法處」是最後一個處,其定義是「排除前十一處(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及其對應的五境)之後的所有法」。
    因此,凡是能被眼見、耳聞等感官捕捉的法,都不屬於法處。
    此處旨在論證法處的獨立定義及其與其他處的界限。

    本句討論視覺功能的分類。
    在毘曇論分析中,若某種法(如過去或未來的視覺)必須依賴於「見」(主體感知)與「對」(客體對象)的結合才能成立,則其屬複合過程,而非最基礎、單一的「法處」,故不應將其納入法處範疇。

    本句討論色法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色法(rupa)的特徵是具有變異與毀壞的性質。
    過去與未來的眼(視覺器官)並非當下存在的實體,不具備色法在現前時的變壞特徵,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色法。

    此處運用論理分析,指出若前述的解釋無法涵蓋或說明目前的論點,將導致經文義理出現自相矛盾的情況,從而判定該解釋不符合正確的法義,不能稱為「善說」。

    此處在論證「法處」的組成內容。
    作者主張法處必須包含「色」(物質法),理由是經典中明確提到了「外法處」(指外部物質世界),若主張法處完全無色,則與外法處的設定相矛盾。
    此論證旨在區分物質領域與心意識領域在法處定義中的地位。

    本句在論述法相分析時,強調在法處(法的範疇)中,色法(物質)的存在是確定且符合邏輯的,用以反駁否定色法的觀點,並指引讀者參閱先前「本事品」的詳細論證。

    本句為論辯文字,指出對方的觀點違背了正確的教理,其論調僅與不承認論典權威、僅依據經藏的經部(經量論者)之見解相符,以此證明對方的論點缺乏正當性。

    此句在阿毘達磨語境下,意指某種特定的解釋或見解,因其定義或範疇過於狹隘,導致無法完整包含世尊教法中所界定的、各種殊勝的色法(物質現象),造成了教義範疇上的遮隔與缺失。

    本句強調正見的重要性。
    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若導師傳播錯誤的法義(此),將導致修行者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與利益,因此被視為缺乏慈悲心且不負責任的行為。

    本句強調在研習佛法時應依循聖教的正理,而非憑藉主觀臆測。
    在毘曇論著的語境中,正確的名相定義與邏輯推演至關重要,妄自解釋頌文會導致法義偏差,進而誤導他人,因此應遠離此類誤導者。

    此句為論書中對對手觀點的駁斥。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點在「聖典權威」(違經)與「邏輯推演」(無正理)兩個維度上均不成立,且無論在宏觀或微觀的推論層次上均缺乏合理性。

    本句探討「觸」的定義及其與「有對」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觸」為感官、境界與識三者會合。
    此處質詢為何唯有觸處被定義為「有對」(即感官與對象的成對關係),而其他具有阻礙性質的色法(礙色)則不然,旨在精確辨析色法分類與感官運作機制。

    本句定義了色法(物質)中的「對」性。
    在毘曇學的物質分析中,「對」(Pratigha)是指物質具有的排他性,即一種色法佔據特定空間後,會阻礙其他色法在同一位置產生或發揮作用的物理特性。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有對」的判定標準。
    凡具備前文所述之對應特徵者,即可被稱為「有對」。

    本句分析感官與對象在空間或法義上的相互阻礙。
    在毘曇學中,色法具有佔據空間的特性,當色法處於特定位置並相互遮蔽時,會形成視覺障礙;此邏輯同樣適用於其他感官及其對象的交互作用。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的論理辯析。
    作者質疑對方的觀點:若法在空間或性質的處所(所居)中存在互相干擾(障礙),則與其主張的「無對」(無對立、無障礙)之定義相矛盾,因此其論理意圖令人困惑。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上座針對對方的論點進行否定,指出其推論缺乏符合阿毘達磨體系的邏輯基礎(正理),因此判定其論點不成立。

    本句討論「色取蘊」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色法作為感知對象(對)的特性。
    這裡指出「取」不僅限於視覺的攝取,任何感官(如觸覺)與色法的接觸,都會導致色法在被感知時發生變異或毀壞,以此說明色法的無常與被感知之特性。

    本句在論述蘊與處的關係。
    透過分析構成「取蘊」的名色(心法與色法),可以證明色處等現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屬於「有對」的性質,即是有條件、有依託而生的有為法。

    此為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因果或論證過程。
    在毘曇部論典中,此句標誌著從「結論」進入「因果分析」或「理據說明」的階段。

    本段論述有為法的無常與不穩定性。
    在毘曇義理中,無論是基礎的四大元素(大種)、複雜的名色取蘊,或是具體的複合物質(如手),只要產生接觸與相互作用,必然會導致變質與毀壞。
    這強調了無論是單一成分還是複合整體,皆不脫離因緣生滅的規律。

    本句說明有為法(聚合物)的不穩定性。
    在毘曇義理中,凡是由多種要素組合而成的「聚物」,其本性即是遷流不息且易於毀壞。
    當兩個有為法相互接觸作用時,會觸發其因緣的變易,導致毀壞。

    此句為論辯之結論,指出對立宗派或對手所持之見解(所誦)與正確的佛法教理不相符,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否定對方的論點。

    本段討論色法的分類,特別是關於定力所產生的「定境界色」。
    在毘曇學中,此類色法雖屬色法,但非物質實體,不依賴眼根感知,且不佔據物理空間,故定義為「無見」且「無對」。

    此句為論辯中的駁論,指出對方的解釋違背理路。
    其核心論據在於:在認知過程中,所有現象(法)皆是以意識為主體而產生的感知對象(所緣),不存在獨立於意識感知之外的認知對象。

    此段描述禪定中的境界。
    在深層禪定中,意識所緣取的對象(色法)並非世俗粗重的物質,而是由定力所生起的精微大種。
    這種色法具有無礙、清淨的特性,與虛空界之色相似,展現了心識與物質元素在定境中的特殊轉化。

    本句說明邏輯推導的結果。
    指出依循前述的理趣(邏輯路徑),在辨析本事品之因時,藉由對夢境性質的解釋,已足以完成對法相的區分與辨析。

    本句為論辯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定境」(認知對象)的顯現相狀(如顏色、形狀)是否等同於其「自性」。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對象的本質與其在意識中顯現的相貌,是釐清法相與破除錯覺的關鍵。

    本段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特定禪定狀態下產生的色法性質。
    論述指出,此類色法雖屬色法,但因其產生於定力且由大種構成,具有極高的清淨度與微妙性;同時,由於在該定境中眼識並不運作,因此這類色法並不屬於視覺感知的對象(非眼根境),以此區分普通色法與定生色法的差異。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的可見性。
    在毘曇義理中,並非所有具備「色」特性的法都能被凡夫肉眼觀察到。
    某些微細的色法雖有其形相,但因其性質,超出了處於輪迴生滅中的眾生(生有)的視覺感知範圍。

    本句說明感官感知的侷限性。
    在毘曇法義中,物質(色法)的可見性取決於感官(眼根)與對象(色境)的相應。
    高層世界的物質性質與低層世界的眼根不相應,因此低層世界的眾生無法感知。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探討「根」(感官)與「境」(對象)的對應關係。
    論者採取類比推理,質詢對方:若承認少部分物質可以不被少部分眼根所感知,則在邏輯上應同樣允許少部分物質不被任何眼根所感知,以此揭示對方論點的矛盾。

    本句分析夢境的認知機制。
    依毘曇法相,真正的「見」需由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和合而生。
    夢中雖有視覺感受,但缺乏真實的物質色境,因此並非真正的眼識作用,而是由意識(manovijñāna)營造的心像。

    本句說明透過經中所述的三種色,可以邏輯性地證成「無表色」的真實存在。
    在毘曇(阿毘達磨)學說中,這是為了建立微細色法(無表色)具有實體性的理路,而非僅是虛妄的概念。

    本句探討物質現象(色法)是否能具有「無漏」之性質。
    在毘曇論著中,通常認為色法是有漏的,此處引用經藏(契經)之說法,旨在對「無漏法」的定義進行辨析,釐清物質與解脫狀態的關係。

    本句定義「無漏法」的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無漏是指心不再對三世的所有對象(無論是物質的色法或精神的識法)產生貪愛(愛)與嗔恨(恚)等煩惱,從而斷除輪迴之因的清淨狀態。

    本句為毘曇論議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在特定經論體系中,「無漏色」的具體涵義與組成。
    在阿毘達磨(毘曇)學中,色法通常被視為有漏(雜染)的,而「無漏色」是指與解脫相關、不雜染煩惱的色法。
    此處在排除「無表色」後,詢問其餘符合定義的法,以精確界定無漏色的範圍。

    本句探討色法是否能具有「無漏」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通常色法被視為有漏,但此處引用瑜伽師的觀點,指出若色法是由「無漏定」的定力所生起,則該色法在性質上可被歸類為無漏,強調了定力對所生法屬性的決定作用。

    此句為論著中的質詢,旨在探究對方引用之權威來源。
    作者質疑經主所依循的瑜伽師之見解,是否足以作為會通聖教(統一佛法教義)的依據。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說話者透過引用五百阿羅漢的權威來反駁對方的觀點。
    文中提到部分阿羅漢雖已證果,但為了延續正法而選擇不立即進入般涅槃,以此強調即便如此高果位的聖者也未曾持有對方的見解。

    此句為論辯式語法,用以確認某項假設或觀點在邏輯推論與法義體系中具有一致性,不與已確立的正理相衝突。

    本句屬於毘曇論著中對心法與色法關係的辯論。
    旨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與「無漏定」(出世間的禪定)共生的物質色法是以「可見的形相」作為其本質(體)。
    由於無漏定具有超越世俗煩惱的特性,其相應之色不應被簡單地定義為世俗的物質形相,否則將與無漏之義相矛盾。

    本句在討論無漏色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某種色法不具備可見的外部形相(非形顯),且是由禪定力所生起的無漏狀態,則將其定義為「無表色」,用以區分具有顯著形相的「表色」。

    本句探討「無漏」名相的判定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色法(物質)本身不具備煩惱,但其性質會隨「依止」的對象而定名。
    若色法存在於已斷盡煩惱的聖者(無學)身中,或存在於中性的外部器物中,因其不依止於有漏(染污)的基礎,故在名相上被歸類為「無漏」。

    本句引用經文定義「有漏法」。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漏」指煩惱(asrava),「有漏法」即指受煩惱染污、處於輪迴中的現象。
    此處以「眼」起頭,暗示涵蓋了所有六根及相關的五蘊,說明凡夫及未解脫者的組成皆是有漏法。

    本段說明論著的邏輯結構與名相定義。
    作者指出某法因不具對治煩惱之能而定義為「有漏」。
    同時解釋為了反駁對立宗派,相關分析已在討論有漏相的章節中完成,故在此處不再重複論述。

    本句旨在區分有漏與無漏之法。
    強調眼等根基並非能對治煩惱的無漏法,且警示不可將世間雖有成就但仍被雜染的道徑,誤認為是無漏的解脫道。

    本句在論證過程中,針對義理進行進一步的詳細確立。
    其核心在於說明即便是在尚未出世間的「世間道」中,亦有能對治並去除煩惱染污的機制,說明瞭修行從世間向出世間過渡的過程。

    本句在分析感官(眼根等)與意識的關係。
    指出眼根等物質基礎本身並不具備「如意」的特質,所謂的如意或特定屬性,是由意識在認知過程中所賦予的名稱或定義,強調對象的屬性是由意識的分別而生。

    本句定義「有漏」(āsrava)的具體狀態。
    在毘曇學體系中,「漏」指染污心靈、導致輪迴的煩惱。
    此處將「有漏」解釋為心意識墮入世間的意根、法塵與意識活動中,即被世俗的染污所束縛,無法脫離輪迴。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心法區分為世間與出世間。
    凡夫的意、法、意識皆有煩惱之「漏」,而達到出世間境界的意、法、意識則不再受煩惱牽引,故稱為「無漏」,指其已脫離輪迴的染污狀態。

    本句為論理駁斥,指出對方在討論「非眼」等名相時的論點,僅是基於對法相的錯誤認知(邪計)而產生的見解,缺乏正確的法義依據。

    本句旨在透過引用契經(阿含經)中關於「無漏色」的記載,來論證「無表色」(非表象之色法)在法義上確實存在,藉此確立其論理基礎,用以反駁對方的論點。

    本段討論福業(善業)的增長機制。
    強調只要具備「淨信」並實踐特定的福業,其功德將不再受限於特定的身體狀態(行住坐臥),而是在恆常的意識相續中持續累積。
    文中區分「有依」與「無依」,旨在說明無論是依託外在條件(如聖者、佛法)或純粹內在心念,福業增長的理路是一致的。

    本句探討業力在時間維度上的持續性。
    在毘曇學中,「無表業」是指不需要心念持續維持即可運作的業力。
    此處提出疑問:若非無表業,在心念轉換或心念缺失的間隙,福業如何能持續增長?這是在分析業力種子運作及其增長的機制。

    本句討論佈施與福業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福業是能帶來快樂果報的善業。
    文中強調施物的實用性與持久性(如房舍久住)會影響福業的增長程度,並使善果在相續的生命過程中不斷產生。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作者將引用偈頌(詩歌形式的教法)來佐證前文的論點。
    在毘曇論書中,常以偈頌來總結複雜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契經:指佛陀親口所說的經文,具有權威性。
  • 處:在此指分類的基礎、範疇或依處(āyatana)。
  • 見:指能被眼根所覺知的視覺特性。
  • 對:指能與觸根相接觸、被覺知的觸覺特性(sparśa)。
  • 無見無對色:指既不可見且不具對立性質的色法。
  • 上座:指資歷較深的長老比丘。
  • 妄情:錯誤的認知或偏頗的見解。
  • 觸處:觸覺的感官器官,通常指皮膚。
  • 無對:指感官、對象與識之間未形成特定的對應組合。
  • 一色處:指單一的物質空間或特定的色法領域。
  • 誦釋:對經典的誦讀與解釋。
  • 正理:符合邏輯且正確的道理,在論理學中指能成立的論據。
  • 遮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論證否定對方的觀點。
  • 信受:相信並接受教法。
  • 對法者:指研究、討論或進行法義辯論的人。
  • 對法:指對佛法進行論議、辯論或分析。
  • 愛:指貪愛、執著,是導致心亂與誤解的根源。
  • 阿毘達磨:意為「法之法」,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與分類的論典。
  • 量:梵文 Pramāṇa,指認識論中的「量度」或「準則」,即獲取正確知識的可靠手段。
  • 內法人:指被接納進入同一教團或法脈,受其指導的弟子。
  • 諸部:指佛教早期分出的各個部派。
  • 聖言:指佛陀或聖者的教言,即經律論的權威內容。
  • 義理:指佛法中深層的道理與邏輯體系。
  • 攝受:包含、接納或認可,在此指佛陀將其納入教義範圍。
  • 儀:指法相的標準、定義或規範。
  • 象跡喻契經:以大象足跡為喻,說明法相或真理的經典。
  • 法處色:毘曇術語,指法(心法或色法)生起之處的物質基礎或空間位置。
  • 具壽:對比丘的尊稱,意為壽命具足。
  • 色法:物質現象,指具有質礙、可被破壞的法。
  • 意識境:意識(manovijñāna)所能感知、認識的對象。
  • 色蘊:五蘊之一,指所有物質組成部分。
  • 法處:指法界或法之範疇,在此指將其歸類於法之性質的範疇中。
  • 無見無對:指無法被眼根見到,也無法被其他感官直接對接感知。
  • 攝:指將某法歸類或納入特定的定義範疇中。
  • 去來色:指具有移動(去與來)特性的物質形態(色法)。
  • 十處:指五根(眼耳鼻舌身)、五境(色聲香味觸)以及心、意識。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十一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以及色、聲、香、味、觸五境。
  • 不攝:不包含在內。
  • 眼等:指眼根及其相關的視覺功能。
  • 善說:指符合真理、邏輯嚴密且無矛盾的正確教說。
  • 外法處:指外部世界的法,通常指物質性的對象。
  • 如意處:指心意識的領域或意根所處的範疇。
  • 本事品:本論中討論根本法義的章節。
  • 教理:佛教的教義與理論體系。
  • 世尊:佛的尊稱,指具足功德與威德,令眾生敬畏者。
  • 對法諸師:指精通佛法、負責對答法義或教授學生的導師。
  • 饒益:使獲益,指在精神與解脫層面帶來正向的幫助。
  • 聖教正理:聖教中符合真理、正確的教法道理。
  • 頌釋:對佛經或論書中的偈頌(詩偈)所作的解釋說明。
  • 己見:不依據正法,僅憑個人主觀臆測的見解。
  • 違經:違背佛經的教義。
  • 推徵:透過邏輯推導來證明或驗證論點。
  • 有對:指感官與其對應的境界(對象)成對出現的狀態。
  • 礙色:指能產生阻礙或遮蔽作用的物質法(色法)。
  • 色處:物質的範疇或色法之處。
  • 相礙:法與法之間相互阻礙、不能同時成立或相互遮蔽的狀態。
  • 意趣:指說話者的真實意圖或論理目的。
  • 色取蘊:指被感官攝取的色法聚合。
  • 目觸:眼睛與視覺對象的接觸。
  • 名色:指心法(名)與物質法(色)。
  • 取蘊:指因執著而形成的五蘊。
  • 名色取蘊:指由心法(名)與色法(色)構成的取蘊。
  • 總聚:指由多個成分組合而成的整體或集合。
  • 聚物:指有為法,即由多種組成要素(法)聚合而成的複合體,具有生、住、異、滅的特性。
  • 正教理:指符合正法、經過正確論證且無誤的教義體系。
  • 瑜伽師:修習瑜伽定法的人。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
  • 定境界色:在禪定中由心力所顯現的影像或色相。
  • 眼根境:眼睛所能感知到的物質對象。
  • 意識:指心識,在此指能感知對象的心理功能。
  • 所緣境:意識所對待、感知或依託的對象(Alambana)。
  • 住空閑:指禪定中寂靜、無擾的境界。
  • 定境界:禪定時心識所對治、所依附的對象。
  • 空界色:指虛空界中呈現的色法,具有無礙、清淨的特性。
  • 理趣:邏輯的推演路徑或道理的趨向。
  • 分別:在毘曇學中指對法相的辨析、區分或意識的判斷。
  • 定境:被意識所確定的認知對象。
  • 顯形:事物在感知中呈現出的外在相狀。
  • 有見:指能被視覺感知的對象。
  • 眼識:視覺認知功能。
  • 生有:指處於生滅輪迴中的眾生。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生命世界或天界。
  • 眼境:眼睛所能感知、看到的對象。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生命世界。
  • 眼根:視覺的感官功能。
  • 境:意識或感官所對待的對象,亦稱所緣。
  • 三色:經中所說的三種色法分類。
  • 實有:指法性真實存在,非虛妄或僅是名言。
  • 無漏法:指超越了煩惱(漏)的法,通常指解脫或涅槃的境界。
  • 恚:嗔恨、厭惡。
  • 無漏:不受煩惱(漏)污染的清淨狀態。
  • 定力:禪定所產生的心靈力量。
  • 經主:指該論典或經文的作者或主體。
  • 會通:指將不同或看似矛盾的教義進行綜合、統一的解釋。
  • 聖教:佛陀及其聖弟子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正法住:指為了延續正確的佛法教義而留在世間。
  • 般涅槃:完全的滅盡,指聖者在色身滅後不再投生。
  • 理:指正理、邏輯或符合佛法義理的原則。
  • 無違:指不矛盾、不相抵觸。
  • 無漏定:不雜染、無煩惱的禪定狀態,指解脫道上的定。
  • 俱生:指與某種心法或狀態同時產生、共存的現象。
  • 依定:依據禪定(Samādhi)而生起。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人。
  • 漏:指煩惱,特指使眾生流轉輪迴的深層污染(asrava)。
  • 依:指法與法之間的依止關係,即某法必須依附於另一法才能存在。
  • 有漏法:被煩惱(漏)所染污的法,指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現象。
  • 對治:指用相反的法來消除或對抗特定的煩惱。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狀態的法。
  • 彼宗:指與作者觀點相對立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學說。
  • 非漏:即無漏,指沒有煩惱漏染的清淨狀態,通常指解脫道。
  • 雜染道:被煩惱、執著所污染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世間道:指尚未達到聖果、仍處於世間範圍內的修行路徑,但可透過修行抑制或減少煩惱。
  • 離染:脫離煩惱染污,指去除貪、嗔、癡等精神污染的過程。
  • 如意法:指符合心願、隨意而現的法,或指意識所能掌控的對象。
  • 世間法:指處於輪迴世間中的一切現象、對象或法塵。
  • 出世間:超越世俗輪迴、不屬於世間法之境界或心法。
  • 邪計:錯誤的計量或見解,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理成:論理成立,或理由完備。
  • 淨信:清淨且無染污的信心。
  • 七福業:指能產生福報的七種善行。
  • 有依/無依:指在造業時是否有依託的對象或條件(如依止聖者或依止法門)。
  • 福業:指能帶來善果、福報的善業。
  • 相續生:指業果或心識在時間序列上不間斷地連續產生。
  • 伽他:梵語 gāthā,指偈頌,是佛教中一種用於記錄教法或總結義理的詩歌形式。

論曰:以契經說,色有三種。此三為處,攝一切 色,一者有色有見有對、二者有色無見有對、 三者有色無見無對。除無表色,更復說何為 此中第三無見無對色?此中上座率自妄情, 改換正文,作如是誦:一者有色無見有對,謂 一觸處,非所見故,是所觸故。二者有色有 見無對,謂一色處,是所見故,非所觸故。三者 有色無見無對,謂餘八處,非所見故,非所觸 故,定無有色有見有對。如是誦釋,若有信受 或有正理,可許引來遮破我宗所立無表。然 彼誦釋不離前來所說過故,曾無餘經作此 誦故,誰能信受?彼作是說:經部諸師所誦經 中曾見有此,諸對法者應專信學。對法諸 師由愛無表,令心倒亂,謬誦此經,故非無 經作如是誦。阿毘達磨諸大論師,實謂奇哉 懷賢泛愛,如斯𢤱戾越路而行、一類自稱經 為量者,猶能眷攝為內法人,時與評論甚深 理教。然彼所誦,於諸部中所有聖言曾不見 有,所釋義理違背餘經,寧勸智人令專信學? 愛無表色正合其儀,佛於經中自攝受故。謂 象迹喻契經中說有法處色,故彼經言:具壽! 此中有諸色法,唯意識境,體是色蘊,法處所 攝,無見無對。若離無表,更有何色說是色蘊 法處攝耶?何不許斯是去來色?應十處色不 通三世,許眼等去來皆法處攝故。又應違背 各別處經,法謂外處,是十一處所不攝法,無 見無對,此經遮眼等是法處攝故。又彼過去 未來眼等,隨應體是有見有對,由此不應是 法處攝。又彼勿許過去未來眼等是色,以於 爾時無變壞等諸色相故。是則前難及釋此 經自互相違,非為善說。又法處色決定應 有,各別處經說外法處,非如意處說無色故。 以法處中決定有色,不說無色,深為應理, 辨本事品已廣分別。如是彼誦違教理言, 但合無知經部所誦。又彼所釋,遮隔世尊教 所攝受殊勝諸色。對法諸師若信學此,便為 不欲饒益自他,故彼不應勸人信學。由彼一 類不樂極成聖教正理,專率己見妄為頌釋 惑亂愚人,故我從今漸當捨棄。又彼所誦非 但違經,巨細推徵亦無正理。謂有何理,唯一 觸處名為有對,非餘礙色?諸有礙色,於自所 居障餘用起,故名為對。有此對者,得有對 名。現見色處於自所居,展轉相望能為障 礙,聲等眼等相礙亦然。現於所居互相障 礙,而言無對,意趣難知。故上座言,全無正 理。又依訓釋,色取蘊名,證有對名,非唯目 觸,謂為手等所觸對時即便變壞。名色取蘊, 由此足能證色處等皆是有對。所以者何?非 唯大種名色取蘊及名手等,可說彼此互相 觸時便有變壞,手等總聚互相觸對則便變 壞,是此中義。現見世間,以餘聚物觸餘聚 物則便變壞。故彼所誦,違正教理。經主於 此作是釋言:諸瑜伽師作如是說,修靜慮者 定力所生定境界色,為此第三,非眼根境故 名無見,不障處所故名無對。此釋非理,以一 切法皆是意識所緣境故。住空閑者,意識即 緣諸有見色為定境界,此色種類異餘色等, 是從定起大種所生,無障澄清如空界色。如 是理趣,辨本事品因釋夢境已具分別。應如 是責:如何定境,青等長等顯形為性?如餘色 處非有見攝,然從定起大種所生極清妙故, 又在定中眼識無故非眼根境。如中有色, 雖具顯形,而非生有眼所能見。或如上地色, 非下地眼境。既有現在少分色處,不與少分 眼根為境,如何不許有少色處,不與一切眼 根為境?又於夢中所緣色處,應無見無對,唯 意識境故。是故由經說有三色,證無表色實 有理成。又契經中說有無漏色,如契經說:無 漏法云何?謂於過去未來現在諸所有色不 起愛恚,乃至識亦然,是名無漏法。除無表色, 何法名為此契經中諸無漏色?此中經主亦 作釋言:諸瑜伽師作如是說,即由定力所生 色中,依無漏定者即說為無漏。未審經主曾 於何處逢事何等諸瑜伽師,數引彼言會通 聖教?旦曾聞有五百阿羅漢,乃至正法住不 般涅槃,然未曾聞彼有此說。設有此說,於理 無違。無漏定俱生所有諸色,以形顯為體,不 應理故。若許彼非形顯為體,是無漏色依 定而生,此即應知是無表色。譬喻者說,無 學身中及外器中所有諸色,非漏依故,得無 漏名。然契經言:有漏法者,諸所有眼,乃至廣 說。此非漏對治故得有漏名,為挫彼宗廣興 諍論,具如思擇有漏相中,故於此中不重彈 斥。又非眼等非漏對治得有漏名,勿有世間 諸雜染道成無漏過。後於義便當廣成立, 世間道中有能離染。又彼眼等非如意法,意 識說故。謂佛有漏無漏相中作如是言:墮世 間意、墮世間法、墮世間意識,是名有漏。出世 間意、出世間法、出世間意識,是名無漏。非眼 等中作如是說,故知彼說但述邪計。然契經 中說無漏色,故無表色實有理成。又契經 說有福增長,如契經言:諸有淨信,若善男 子或善女人,成就有依七福業事,若行若住、 若寐若覺,恒時相續福業漸增、福業續起,無 依亦爾。除無表業,若起餘心或無心時,依何 法說福業增長?此中上座作如是言:由所施 物福業增長,故如是言,乃至所施房舍久 住,能令施主福業增長,恒相續生。又伽他中 亦作是說:

8
白話直譯
「施園林、池井、橋樑、船舶、梯道、房舍,這人因此,晝夜福德常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捐贈園林、池塘、水井,以及橋樑、船隻、階梯、堤岸和房屋,這樣做的人,其福報在日夜間不斷增加。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施予公共設施(利他之物)能產生持續的功德。
    在毘曇法義中,福報源於善心的佈施行為,而提供大眾共用的基礎設施能使受惠者廣泛且持久,故其福德隨之晝夜增長。

名相註解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以利他人的善行。
  • 福:福德,指由善業所感得的快樂與安樂果報。
  • 梯隥:梯指階梯或梯子;隥指堤岸、小路或水壩。
「施園林池井,橋船梯隥舍,
是人由此故,晝夜福常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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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上座引用這段,實際上並未通達經義,只是為了自宗排除無表的過失。也就是他人先責問,如果沒有無表染心等階位,為什麼福德還能存在?而契經說福德常增長,說福德增長是因為所施之物,這對於他人的質疑,怎能說已經通達?事實上,福德的增長是由所施之物而來,但應該分別染心等位,哪些福德不會斷絕卻說是增長。上座在這裡並未闡明其理,雖然有所說明,卻變得無用。又他自己提出疑問說:如果在其中所施之物不常存,如後三種福德,怎會增長?他又自我解釋說:因為所施食物所帶來的利益還能安住,所以能讓施主的福德常常增長。這也和前面一樣,所說仍有過失。他又重複說:或者因為阿世耶不會遺忘,所以福德能常增長。如果如此,施主在染心等位時,難道有因緣施捨而憶念還在,因此說不會遺忘?他說不是這樣,那所謂不遺忘是什麼?就是阿世耶。離開心、心所及無表業,這名稱有什麼意義?難道不是這樣反覆推敲,結果顯示佛語完全沒有意義?他又自問:為什麼在無依福業的事中可以這樣說,因為所施之物福業增長?他又自答:這是依據前面誦說有依福的語句而來。事實上,這裡並沒有福德增長的道理。上座多半隨著自己的妄想,擅自立義,違背諸聖教,無法通達解釋,於是全盤否定極成所依的契經,說其無實義。如此毀謗佛法,怎能稱為善人?如果對契經不了解深義,不說自己勝過,怎麼能隨意否定?又說或因發起強烈的阿世耶,所以福德也隨之增長。這也不合道理,前面已經質疑過,這個阿世耶的理論不成立。又應該捨棄前面所立的論點,如果沒有施物福德也能增長,先前就不該說因為所施之物長久存在,福德才會常增長。經主在此這樣說:先前的典範導師如此解釋,因為法爾之力,福業自然增長,正如施主所施財物,受者也如實受用。由於受者受用施物的功德與利益有差別,所以後來施主的心雖然轉向其他因緣,但先前施捨的意念所熏習的微細相續,會漸漸轉變產生差別,因此將來能感得更多果報。所以密意說,福業會持續相續漸漸增長,福德不斷生起。應該問,這裡什麼叫相續?什麼叫轉變?什麼叫差別?他這樣回答:以思業為先,後續心念生起,這就叫相續。這種相續,在後來的時間裡分別生起,稱為轉變。當這種無間能生果報時,其功力勝過先前,這就叫差別。如同有取識作為臨終心,在這個心之前雖有種種招感後有的業,但在此時只有極重、或僅串習、或近作業,感果的力量特別顯著,其他則不然。諸異熟因所引發的相續轉變差別及其果報功能,隨著異熟果現前後,這些功能便會終止。諸同類因所引發的相續轉變差別及其果報功能,若是染污的,直到獲得究竟對治道時,與等流果的功能才會終止。若是不染污的,則隨著心的相續,直到無餘依涅槃位,與等流果的所有功能才會徹底終止。如上所說,就是我之前所一一破斥的舊有隨界等說法,如今只是換用不同語詞,就像倡伎人變換服飾一樣,權巧解釋所引的契經。然而他們所說的微細相續轉變差別,毫無義理可讓智者銘記於心,只是憑空拼湊文詞,就像勝論者所執的合德、同異和合,實無自體。為什麼呢?如說心的相續有染有淨的義理,就是指心前後的染淨差別。同樣,相續的轉變差別,也應該只是心前後的不同義理。這種心的差別作為因而得果,這果也會有前後差別,但所得果體各有不同,所依的因必然有異,不是一個心體能有種種差別。如果說這就像鉢特摩種子,也不合理,因為那是由極微聚合而成,才會有差別。而且種子、芽等在相續中,前後彼此勢用無別,但一心相續前後彼此卻有善惡等勢用各自不同,不可能在一念識體中有善惡等勢用的差異。又聖教中承認一身有順現法受等分位差別的業,這些業作為因,依次感得現法受等分位差別的果,不是一個心體能作為因,感得如此分位差別的果報。如果說像種子因緣聚合力不同,有的能生芽,有的生灰等,這也不合理,因為善與不善二因應該都能招感愛與非愛果,但契經明說並非如此。又如種子等雖是一個相續,但在因緣聚合時,並非由芽等生出芽等。心也應如此,雖是一個相續,但在因緣聚合時,不會由善心生非愛果,也不會由惡心生愛果,因此你應承認在一心相續同時,會有無量心同時生起。或者應承認心如和香飲,有無量體和合而生。或者應承認因來自過去有體,或果無因而生,如此便是迷失正道。又他們所說,一心相續在後後位各自生起,稱為轉變。這絕不合理,譬如有人造作福行,緊接著又造作非福行,這兩者是同類轉變,還是異類轉變?如果說是同類轉變,那就不應有罪福的差別。如果說是異類轉變,應該說還有什麼第三種心,依著什麼相狀稱為福行轉變?又說什麼相狀稱為罪行轉變?由這些種種推論,所主張的相續轉變差別,完全不合聖教正理。而且他們的宗義只承認現在有,對於一念法的相續也不成立。既然沒有相續,怎麼能說有轉變?既無轉變,也就沒有差別。因此他們的說法,完全沒有實義。所以有別的法,當生起其他心或無心時,恆常現前相續漸漸增長,稱為無表,因此無表色確實有其道理。經主在這裡極為迷惑,未能明確了解自他宗旨,想用自己的過失攀附他人使其相等,反而倒述他人過失,作這樣的解釋:如果說怎麼會因為其他相續的德益差別,使得其他相續的心雖然緣不同卻有轉變?解釋這個疑難,與無表同理,他又怎麼會因為其他相續的德益差別,使得其他相續另外生起真實的無表法?若非如此,身與心會互相隨順。因為施主的福德意念有差別,所以有這樣的表業與無表業,前行所造的色法與四大種,同時生起。生起之後,無間斷地,這四大種及所造色法同時滅盡,因為是同時生起的緣故。從此所生的後無表色,承續前面的種類,一直到未遇捨離無表緣時,始終相續不斷。即使施主的心念因緣不同,但因受者的德行利益有差別,福德常常增長,這與道理並不相違。所謂增長,是顯示下品、中品等類的差別,一切有為法都依賴外緣,法皆如此。或者這是為了顯示福德相續增長的次第,所以接著說福業會持續生起。你們的宗義並非如此。為什麼呢?當施主的福德意念差別滅盡後,無間便有染污的心相續生起,受者此時才有德行利益的差別。施主因為染污心增長,又有什麼理由說福業會因此增長?如果說另外有非染污的法增長,離開染污心還有什麼其他法可以稱為福業,並說它會漸漸增長?應當善加思惟尋求其本體。我將會逐步為你闡明其要點。現在詳察你們並無法顯示其義,因此你們因未曾承受精妙圓通的聖教與正理導師,心懷大欲,自立法義,妄自依恃朋黨與經部宗派,執著塵垢污染的聖教。又那些主張無表業的人說,在無依的福德中既然沒有無表業,怎麼會有無表業存在?這也不對,因為善的無表業確實存在於其中。譬如聽聞某地某城中,現在有如來或弟子住世,因生起歡喜心而福德常增長,這必定是因為生起了增上的信心,遙向彼方恭敬禮讚,發起福德的表業與無表業,並以此自我莊嚴,希求親近供養,因此依無表業說福德常增。世尊在經中只是說能夠生起,這正是福德生起的殊勝因緣。除了無表色之外,若生起其他心或無心時,必定不會有福業相續增長,如前面已經說明。如果只承認他有歡喜心,那麼他就只會有意業的善行,暫時生起便止息,沒有常增的道理。所以我堅決認為他當時必定也有身語的善行。而且不是自己作而只是派遣他人,如果沒有無表業,就不能成就業道,因為派遣他人的表業不屬於自己的業道,這業還未能正確完成所作之事。等到使者完成所作之事,這種性質就沒有差別了。經主在這裡解釋說:應當這樣說,因為本來的加行,使者依教完成所作時,法性自然能令教者的微細心相續轉變產生差別,由此將來能感得多種果報。一切自己親自完成的事,究竟時也應當知道是依同樣的道理。應當知道,這種微細的相續轉變差別就叫做業道,這就是在果報上假立因名,因為是身語業所引生的果報。他們的解釋不合道理,因為前面已經破除了微細相續轉變差別,所以不可能再有解釋難題的作用,因此在這裡再引用也是無用的。而且他們還應該說,由教者指使他人前往他處傷害其他有情。教者之後如果對因果相屬的道理善於了知,便能生起深切的懺悔與慚愧,或能發起其他更殊勝的善心。使者此時殺業完成,能令教者心相續中生起殺業道。這心的相續,是為了獲得愛果、非愛果,還是同時獲得兩種果報?理論上都不是如此,因為殺業在那時正是究竟,善心不會招感苦果,順現受等業會產生雜亂的過失。如果說只有教唆者發起業的意念,能牽引未來非愛果,理論上應該如此,但他所執著的相續轉變差別是什麼?既然教唆者的心是善的相續,又執著什麼法能感得未來多種非愛果?因為教唆者後續的相續中,沒有其他法能多感非愛果。這樣的主張,不能讓人生起歡喜。然而,由於先前的表業和能起心作為加行,後來教唆者雖然多次生起善心相續,仍有不善得以相續生起,使所作之事完成,當時有力量能引發這類大種及造色生起。這所造的色生,就是根本業道。也就是說,先前的表業和能起心,在現在成為因,能取現所造色作為等流果。當現在正生起無表色時,過去的業能給予現在的果報。唯有先前所起的思業,對於非愛果是牽引的因,後來的業道生起能作為助滿,使所引的果報必定會生起。這樣的宗義,可以讓人生起歡喜。不是牽引力就能讓未來愛果或非愛果必定生起,除非教唆者能起表思,若後來善心相續,直到使者事情完成時,若無無表,則沒有其他法能圓滿於非愛果。助因可以得到,但果報應該不會生起。如果加行心就能讓果報必定生起,不需要滿因,使者有時未必完成殺事,教唆者的非愛果也應該必定生起。既然不承認如此,所以你們經部對於業果的理論極為錯誤。然而上座部說,對於所教唆者加行無間,使教唆者因加行生起無間罪觸,因為所派遣的事完成時,教唆者的加行果報才成立。這裡他們所執的無間是什麼?是指母等死亡,還是所生的罪?如果說無間就是母等死亡,應該離開殺意也能成為無間。如果說無間是所生的罪,當所教唆者事情完成時,教唆者的意念若是染污,就會被無間重罪所觸;如果教唆者正生起善意,使者此時殺事完成,教唆者會有什麼罪生起?怎能毫無顧忌地說被無間重罪所觸,因此一定要承認確實有無表。如果自己不作只派遣他人,因無表生起而成業道罪。又如果沒有無表,應該就沒有八道支,因為在定中沒有語等。經主對此提出這樣的質疑:既然如此,應該說正在道時,怎麼會有正語業命?在這個階位中,有發正言、起正業、求衣等行為嗎?這個質疑不合理,因為佛語也是如此,經部諸師也應該被質疑,正在道位時,是否有發言、起業、求衣等?為什麼佛說正語業命屬於道支所攝?所以質疑應該相同。然而彼釋論說:雖然沒有無表業,但在道位時,能獲得如此的意樂依止,所以出定之後,依靠先前的力量,能生起三種正道,不生三種邪道,因為在因位中立果名,所以可以完整安立八聖道分。彼釋論並非如此,應該正見等同於此釋的說法。也就是說,正見等也應該可以這樣推論,雖然在道位時沒有正見等,但能獲得如此的意樂依止,所以出定之後,依靠先前的力量,能生起正見等,不會生起邪見等,因為在因位中立果名,所以可以完整安立八聖道分。然而在觀中並非沒有正見等,若沒有正見等,道也應該不存在了。依此道理,對法諸師應該這樣舉例:如正見等正在道位時,確實有自體,也應該確實有正語、正業、正命等無漏戒,如在觀中得正見等,出定之後不會像凡夫那樣生起邪見等。同樣地,在觀中得正語等,出定之後也不會像凡夫那樣生起邪語等。那麼,所謂不會像凡夫那樣生起,是怎樣的情形?所謂預流等,雖然會生起染污之心、習於欲等行為,但不能說會生起邪思惟及邪語等。同樣在觀中得彼對治,只允許另有正見等自體,並不承認正語等另有自體,這有什麼道理?又有什麼道理,只依正見等假立正語等?這並不矛盾,或者也不應該承認另有其自體,所以他們的主張並不完善。又如見與定,戒也應該如此,因為這些都通於有學與無學。所謂契經說:有學的尸羅、無學的尸羅,有學的三摩地、無學的三摩地,有學的般若、無學的般若。如果說尸羅只是依正見等假立,那麼另外說尸羅通於有學與無學就沒有意義了。上座的意思是,能夠不造作身語惡行,稱為正語等,由聖道的力量轉變相續,所以對於二種惡行能夠不造作,因此正語等並沒有另外的自體。如果如此,正見也應該只是能夠不造作意惡行的性質。為什麼呢?因為由聖道的力量轉變相續,能夠不造作意惡行,就稱為正見,並沒有另外的自體。經中說:邪見稱為意惡行。那麼在這裡有什麼不同的道理,一方面承認有自體,一方面卻不承認?所以他們所說的,完全沒有真實義理。又應該問他們:所謂能夠不造作,其自體是什麼法?他們怎麼說?就是隨順勝阿世耶的善淨心心所法。這如前面已經破斥過了。前面破斥的是什麼?所謂他們止息起染等心,應該會失去律儀,如同未得位時一樣,並非在止息位還有少分如前所說的勝阿世耶所隨逐法,可以立為不造作的殊勝想,稱為非染等心。也可以說名為能夠不造作語惡行等,先前所說的過失都應該包括在這裡。又他們所說的尸羅,是指串習的意義,因此尸羅沒有另外的實體。他們說不是這樣,雖然是串習的意義,但因為另外說明,所以一定有自體。如契經所說:若已善於修習戒、定、慧三學。修習就是反覆串習。如果僅僅將串習稱為尸羅,契經就不應該特別說修戒,理論上也不應該說修串習。如果修定、慧就叫做尸羅,那就不應該說修三種。又契經說:依止尸羅而修習二法。難道可以說依止修習再修習二法嗎?現在詳細觀察具壽覺慧所行,只依世間典籍,與聖教無關,所以無表色實有的道理才成立。雖然他們有許多多餘無根據的說法,但都不超出前面已經破斥的內容,為免文字繁瑣不再一一駁斥,只需依前面所說無表已足夠。這無表的名稱,是指什麼本體?是指遠離的本體。遠離、非作、非造、無表,都是同一體的不同名稱。不只是遮止行為才叫無表,就像世間說:非婆羅門。世人都明白這是另外一類,因為業是因,就像彩畫的業一樣。這無表色也被稱為業,因為依靠表業和思心而生起。那麼所有無表都是由二力所生嗎?不是這樣。為什麼?只有欲界繫屬的無表,可以由強力二因所生,因為欲界的思不是等引。離開身語表現,無法產生無表業,因為靜慮中思心由定力維持,不必依靠表現也能產生無表業。因此,無表雖然本身不是業,但因業為因,也可以稱為業。不可受等也稱為業,因為止息表業而立無表業。不是止息業而立受等,所以受等雖然以業為因,卻不像無表也稱為業那樣有過失。而且諸無表以業為因,卻不是業的因,受等與業互為因果,所以沒有像無表那樣的過失。無表也以非業為因,為什麼不許可也稱為非業?也可以稱為非業,因為是非作,但因業為因也稱為業。世尊也說非作名為業,如說:什麼叫白白異熟業?就是五種尸羅、七種尸羅,乃至廣泛說明。解釋聲明的人,也在非作的眠與住位中用業的名稱來說明。也看到世間在非作位同樣稱為作業。如問天授:你做了什麼業?回答說:我現在要睡覺或休息。因此與世俗語言說法一致,沒有錯誤。如果如此:欲界初念的無表,便不應該建立無表業的名稱,因為它與表業同時生起、或是止息表業,這在理論上不成立。這個質疑不合理,因為初始的無表是止息表業的無表種類,之後會隨著初念相續而轉變。所謂初剎那與表業同時生起的無表,是後來止息表業的無表業類,因為它們彼此對照時屬於同一種類,雖然與表業同時生起,仍可成立為無表業體,都是依靠表業而生起。或者善的無表能止息惡業,不善的無表能止息善業,所以即使初念與表業同時生起,也可以稱為無表業。遠離、非作、非造業等名稱,依此類推解釋,都沒有過失。無表與表同時所造的色,其所依的大種是相同還是不同?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座引用這段文字,顯然不精通經義,反而證明瞭其宗派的明顯錯誤。。意思是說,如果被他人先責備,若心中不是處於「不顯現染污心」的狀態(即染污心已顯現),那麼福報怎麼可能還存在呢?。但契經中提到福報會不斷增長,意思是福報的增加取決於所施捨的物品。這樣說的話,面對對方的質疑,怎麼能說得通呢?。實際上,福報的增加取決於所施捨的物品。但應分析在染心等狀態下,何種福報不會中斷而能被稱為「增加」。。上座在其中沒有說明道理,即使說了一些話,也沒有作用。。他又自己提出疑問說:如果在其中施捨物品時不執著,那麼後面三種福報又是如何增加的呢?。這裡解釋說:因為施捨食物所產生的利益還在持續作用,所以能讓施主獲得的福報不斷增加。。這點與前面提到的情況一樣,之前已經解釋過了。。對方再次說:或者因為依處(阿世耶)沒有遺忘或喪失,所以福報能持續增長。。如果是這樣,即使施主的心是染污的,但對於佈施的記憶仍然存在,所以說沒有忘失。。他說不是這樣的,那麼所謂的「不忘」是指什麼?。指的是依託的基礎。。排除心、心所以及無表業之後,這指的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用這種推論與論證的方法呢?否則佛陀明說的話就都失去了意義。。對方又自問:在不依賴外在條件的福報業力中,為什麼能說是因為施捨的物品而讓福報增加呢?。他隨即回答說:那些搭乘這輛車的人,之前誦讀過經文,依靠著福報覺得方便,所以才過來。。從實際道理來看,這裡並沒有增加福德的意思。。很多資深比丘隨意根據自己的妄想,擅自建立一套理論,違背了聖人的教導。因為無法合邏輯地解釋,最後採取極端論調,導致違背經文,甚至說經文沒有真實意義。。像這樣誹謗佛法的人,怎麼能被稱為善人呢?。如果不明白經中的深奧義理,保持沉默纔是最好的,否則怎麼能避免說錯或產生矛盾呢?。另外說,有時是因為產生了強烈的依止心,所以功德也會隨之增加。。這同樣不合理,前面已經反駁過了,因為這種關於「阿世耶」的論點無法成立。。此外,之前的論點應該捨棄。因為即使沒有實體的施捨物品,福報依然可以增長。所以之前不應該說:是因為施捨的物品長期存在,福報才會持續增加。。經中的主講者在此這樣說:之前的導師這樣解釋,是因為自然法則的力量使福報增加,所以受施者能依照施主所佈施的財物來受用。。因為接收施捨的人在利用這些物品時,所產生的功德與利益有所不同,所以雖然施主後來的念頭或條件改變了,但先前佈施時留下的微細燻習會持續相續,逐漸轉化並產生差異,因此在未來能感召到許多果報。。所以深層的含義是:福報的業力在恆常的相續中逐漸增加,並持續地產生。。應該請問,這裡所說的『相續』是指什麼?。什麼叫做「轉變」?。什麼是所謂的「差別」?。他這樣回答:首先是由意業(造作的業)驅動,隨後心念接連產生,這就稱為「相續」。。這種相續狀態在後來的時間裡,一個接一個地不同地產生,這就被稱為「轉變」。。這種直接的因緣在產生結果時,其力量比之前更強,因此被稱為有差別。。如果臨終時的心念是取識,雖然在此之前有種種會導致後世投生的業力,但在此刻,只有極重業、串習業或近作業的感果力量最為顯著,其餘的業力則不起主導作用。。所有異熟因所引發的相續變化差異與果報功能,在異熟果成熟之後,這些功能便會停止。。由同類因所導致的相續轉變,以及其結果的功能差異。如果這些是染污的狀態,當修行到能徹底對治的道時,產生同類結果的功能就會停止。。不被染污的清淨心法會隨著心念持續運作,直到進入沒有任何依託的圓滿涅槃境界,與等流果相關的功能才會完全停止。。我現在所說的,就是之前提到的那些反駁舊有見解以及對法界分析的內容。現在只是換了一種說法,就像表演者更換衣服一樣,是為了方便解釋所引用的經典。。然而對方所說的關於「微細相續轉變的差異」,完全沒有邏輯道理,不可能讓明白道理的智者認同。這僅僅是憑空捏造的文字組合,就像勝論派所主張的「合德」那樣,只是將相同與不同的特徵強行組合,實際上並沒有真實的實體。。這是什麼原因呢?。如前所述,心相續中所謂的染污與清淨,是指心在前後相續過程中,染污與清淨狀態的區別。。像這樣連續轉變的差異,也應視為心念前後的不同義理。。心因為有差別才會產生結果。雖然結果在時間先後上可能有差異,但既然所得的結果在性質上種種不同,那麼產生這些結果的因也必然不同,不可能由單一的心體產生出種種不同的結果。。如果說這像蓮花種子一樣,也是不合理的。因為種子是由許多極微小粒子組成的,所以才會有差異。。此外,種子等在相續過程中,前後的效能沒有區別;但心的相續過程中,前後的效能會因善或惡而有所不同。這並非沒有細微的區分,即使是在單一念頭的識體中,也可以有善等不同的效能。。佛法教義中承認,一個人會造出對應於不同修行階段(現法受等分位)的各種業力。這些業力作為原因,會讓修行者依序獲得對應的果報。如果心是一個不變的單一實體,就不可能因為同一個心體而產生這麼多不同的階段果報。。如果說像種子與條件結合一樣,因為力量的不同,有時能長出芽,有時卻變成灰燼,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因為這樣的話,善因和惡因就都能夠導致快樂或痛苦的結果,但經論中並沒有這樣的記載。。就像種子與芽雖然是接連不斷的過程,但種子產生的條件,並不是由芽而來的。。心識的情況也是如此。雖然心識是一個連續的流轉過程,但在因緣成熟的時刻,非愛之果不會由善心產生,同樣,非愛之果也不會由惡心產生。因此,你應該承認,在同一個心相續的瞬間,其實有無數個心在同時生起。。或者應該承認,心就像調配的香飲料一樣,是由無數的成分組合而成的。。要麼得承認原因在過去就已有實體,要麼得承認結果是無因而生的;若如此認同,就成了迷失正道的人。。他又提到,心念在連續不斷的過程中,後續的每個狀態各自獨立地產生,這就稱為轉變。。這肯定不合邏輯。而且,如果一個人做了獲福的行為,緊接著馬上又做了不獲福的行為,這兩種行為的轉換,是屬於同一類性質的轉變,還是不同類性質之間的轉變呢?。如果說這是一種相同的轉變,那麼罪業與福報之間就不會有區別了。。如果說不同類的心態可以轉變,那麼應該問:還需要什麼第三種心作為依據,才能稱作是福德行為的轉變?。接著問:什麼樣的特徵可以稱為罪行的轉變?。透過這些種種的推論,可以發現那些對相續轉變差異的認定,完全不符合聖教的正確道理。。而且對方的觀點認為只有現在才存在,但這樣就無法成立一念之中法相相續的道理。。既然沒有相續,又怎麼能說有轉變?。若沒有轉變的原因,就不會產生差異。。因此,對方的說法完全沒有真實的義理。。所以存在一種特殊的法:在產生其他心念或沒有心念時,它依然持續顯現並逐漸增長,這就被稱為「無表」。因此,從道理上來說,「無表色」是確實存在的。。對方在這一點上非常困惑,沒有清楚理解自己與對方的論點主旨,想把自己的錯誤強加在對方身上,故意歪曲對方的觀點來指責,並這樣解釋:「如果說,為什麼其他心相續的功德特質有所不同,會導致其他心相續在緣分不同的情況下,依然會產生轉變?」。針對這個疑問來解釋:如果這與「無表法」是一樣的,那麼為什麼不同的心相續會因為累積的功德好壞不同,而導致產生的真實無表法也有所差異呢?。不是這樣的。因為身心互相影響,由於施主在佈施時的福德心念有所不同,所以會產生有形或無形的相貌;而前行的造色與四大元素,則是同時產生的。。在產生之後沒有任何間隔,這四大元素和由它們構成的衍生物質會同時消失,因為它們是同時產生的。。從此產生的後續無表色,繼承了之前的種類,直到還沒遇到(特定條件)之前,在捨棄無表緣的過程中不斷地相續轉化。。就像這樣,雖然佈施者的心念動機有所不同,但因為接收者的德行高低有差異,所產生的福報會隨之增長,這在道理上是相符的。。然而,提到「增長」是為了顯示下等與中等品類之間的差異,因為所有的有為法都必須依賴外部條件才能存在。。或者因為這種顯現的心念相續轉動多次,所以接下來又提到福報業力的持續興起。。你的主張並非如此。。這是為什麼呢?。當施主產生福德心念的差異並消失後,若立刻接著生起染污的心念,接收者所獲得的功德利益也會隨之不同。。施主因為那顆被污染的心而增加了煩惱,那麼這樣增加的福報又有什麼用呢?。如果說有另一種不染污的法在增加,且與染污的心分開,那麼究竟是什麼樣的法被稱為「福業」,並被說成是逐漸增加的呢?。應該仔細思考並探究它本身的本質。。將說明其核心要點。。現在很清楚你們沒有解釋法義的能力。這是因為你們沒有跟隨精通聖教正理的老師學習,反而心懷慾望與傲慢,擅自建立對法義的見解,盲目依賴自己宗派的教義,結果反而讓神聖的教法變得污穢不堪。。此外,關於對方提出的「無表論」(主張果報不需要標誌的理論):既然在不依賴標誌的福報中,並沒有留下標誌的業力,那麼怎麼會有所謂的「無標誌」結果呢?。這也不對,因為確實存在著沒有標誌的善業。。是指聽到某個地方或城市裡現在有佛或弟子住在其中,心中產生歡喜,因此福報不斷增加的人。這樣的人一定會有更強的信心,即便在遠方也會向那個方向恭敬地禮拜讚歎。這會產生有形限的福報與無形限的福報,並讓自己莊嚴地希望能夠親自去見佛,所以根據這種無量無邊的福報,說其福德常增。。佛陀在經中只提到能產生結果,是因為這件事是產生福報的最主要原因。。除了無表色之外,若產生其他心念或處於無心狀態時,福報的業力就不會持續增長,這在前面已經分析過了。。如果只承認他有歡喜心,那麼他應該只有一種微細的心理活動,這種活動很快就會消失,沒有能持續增加的道理。。所以我判定,如果承認當時的情況,就必然也應該具備身口兩方面的美妙行為。。這不是自己親自執行,而是指使他人去做。如果沒有「無表業」(間接的意業),這不應構成業道。因為指使他人的表現並不屬於該業道的範疇,此行為並未直接完成該動作。。在促使該功能完成之後,其本質並沒有改變。。經中的主講者對此解釋說:應該這樣理解,因為有了最初的準備工作,當執行者按照指示去做時,自然會讓受教者的心念相續產生微小的轉變與差異,而這將在未來感召出許多果報。。所有由自身作用而產生的事,在結束時,應知道也是基於同樣的道理。。應知道,這種微細且連續的轉變過程就稱為「業道」。這是在果報中暫時設定的因名,因為此果是由身體和言語的行為所引發的。。對方的解釋不合理。關於微細相續轉變的差異,前面已經反駁過了,所以這個論點無法解決目前的難題,在這裡再次引用也沒有意義。。此外應說明,是由於教唆者的指使,才前往其他地方傷害其他眾生。。教學的目的在於,讓對方在日後能正確理解因果相連的道理,進而產生深刻的悔愧之心,或者激發出其他更殊勝的善心。。當使者完成殺害行為時,會讓下令的人在心念的相續中產生殺業的道。。這段心念的連續過程,是為了得到令人滿意的果報、不滿意的果報,還是兩者都會得到?。這些道理都不成立。因為殺業在當時正達到果報的終點,而善心不可能招致痛苦的果報,否則會導致與現前感受相符的業力產生混亂的錯誤。。如果說只有教法所表達的業力意圖能導致未來不想要的果報,道理上雖然是這樣,但他們所執著的意識相續在轉變上的差異又是什麼呢?。既然能教導的人心中已經維持著善的狀態,還會執著什麼,才會在未來感召到許多不令人滿意的果報呢?。因為在具備教導能力者的心念相續中,沒有其他法生起幹擾,所以能產生許多感應。。這樣建立的論點,不會讓人產生喜悅。。然而,因為先前的預兆與能啟動心念的準備工作,後來的學習者雖然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持續保持善心,但仍然會產生不善心的相續,導致某些行為完成。在這種情況下,會有一種力量促使這類大種(四大元素)和造色(合成物質)產生。。這種由業力所造的物質產生,就是最根本的造業行為。。也就是說,先前的表徵與能引起心念的因素,在現在成為原因,使現在所造的物質色法成為等流果。。現在當無表色產生時,過去的因能給予現在的果報。。只有先前所造的思業(意志業),會成為非愛果的牽引原因。隨後業道的產生則起到輔助圓滿的作用,使得被牽引的果報必定會發生。。這樣的論點,能讓人感到歡喜。。並非單靠牽引力就能讓未來的快樂或痛苦果報確定產生。除了能教導的人之外,還需要能引起「表思」(表現出的意圖)。如果之後善心持續運作,直到因果傳遞的過程完成,若缺乏這種表思,就沒有其他方法能讓不快樂的果報完全成熟。。即使具備了助因,結果也不應該產生。。如果僅是起心動念就能讓果報確定產生,而不需要因緣完全成熟,那麼即使使者沒有執行殺人的任務,下令的人依然會確定承受果報。。既然你不認同這樣,那麼你們經部對於業果道理的論述就非常糟糕。。但上座比丘認為,若對被教導者持續不斷地採取行動,會使教導者因該行為而產生連續的罪觸;因為直到被派遣處理的事務完成時,教導者加行的結果纔算成立。。在這些之中,那個執著的無間緣是什麼?。是因為母親等人的去世,還是因為出生而來的罪業?。如果認為只要母親等長輩死亡就構成無間罪,那麼即使沒有殺心,也會變成無間罪。。如果說無間罪是因緣所生的罪業,當教導的過程結束時,若教導者的意圖是這種染污的心,就會受到無間重罪的感應。。如果下令的人是出於善意,而執行命令的人完成了殺戮,那麼下令的人會產生什麼罪業呢?。說話時完全沒有顧慮,即使是提到觸犯了最嚴重的無間罪,因此應該承認這確實沒有限制。。如果自己沒有親手去做,而是指使別人去做,也會因為「無表」的機制而產生業道的罪業。。此外,如果不存在所謂的「無表」(沒有標誌)這種狀態,那麼八正道的分支也就無法成立,因為在進入禪定時,言語等功能是消失的。。主導討論的人對此提出質疑:而且對方應該會說,在修行道的過程中,怎麼可能還會有正語的業力存續?。在這個階段,是否會有正確的言語、正確的行為,或是請求獲贈袈裟等?。這個指責不合理。因為佛陀的說法也是如此,那麼經部的諸位老師也應該被指責:他們在處於道位時,難道沒有說過話、採取行動或請求衣服等嗎?。佛陀所說的「正語」,是如何被歸類在「業命道支」之中的?。所以,這項反駁應該是一樣的。。但對方解釋說:雖然沒有所謂的「無表」特徵,但在修行道位的過程中,已經獲得了這種意志的依託。因此,在結束觀照之後,能憑藉之前的力量產生三種正向的心理狀態,而不會產生三種偏差的狀態。因為在原因之中就已經可以定義結果,所以能完整地建立起八聖道支。。對方的解釋是不對的,因為正確的見解應該與這裡的解釋一致。。關於正見等,也應該這樣思考:雖然在進入道位的當下可能還沒有正見等,但因為有了這樣的意樂作為依止,所以在結束觀想之後,憑藉之前的勢力,就能產生正見而不再有邪見。因為在原因之中就已經確立了結果的名稱,所以可以完整地建立八聖道支。。然而,在觀照中並非沒有正見等法;如果沒有正見等法,那麼修行道也就不能成立了。。根據這個道理,研究佛法的老師應該舉這個例子:就像正見等在修行道中時具有真實的本質一樣,正語、正業、正命等無漏的戒律也同樣具有真實的本質。就像在觀照修行中獲得正見,在結束觀照之後,也不會產生與之不同的邪見。。就像這樣,在觀想修行中獲得了正語等正道,在結束觀想回到平常狀態後,也不會產生邪語等錯誤的行為。。(心法或業力)是如何產生差異,進而導致不同種類的眾生出生的?。是指預流果及更高果位的聖者,雖然還會產生染污的心念,或在慾望等方面有習氣,但不會再產生錯誤的見解或說出錯誤的話。。同樣地,在觀照中能獲得對治的方法,但若僅承認正見等有獨立的體性,而不承認正語等有獨立的體性,這有什麼道理?。還有什麼理由,可以根據正見等,而假設定正語等呢?。如果這並不矛盾,那麼就不應該允許存在另一個獨立的實體,因此對方的論點不能成立。。就像對『見』和『定』的分析一樣,『戒』的情況也是如此。因為這裡的說明同時適用於還在修行中的學人以及已經證果的無學聖者。。這是指契經中所說的:分為有學者的戒、無學者的戒;有學者的三摩地、無學者的三摩地;以及有學者的般若與無學者的般若。。如果認為「屍羅」(戒)只是針對正見等法而設定的假名,那麼將屍羅區分為「通學」(還需學習者)與「無學」(已完成學習者)就沒有意義了。。上座的意思是:能夠不去做出身體和言語上的惡行,就稱為「正語」等。這是因為聖道的力量改變了心念的相續,讓人能不再造這兩種惡行,所以「正語」等並沒有獨立的實體。。如果是這樣,正見也應該僅僅具有「不會故意做出惡行」的特性。。這是為什麼?。因為聖道的力量改變了心念的相續,使得人能夠不再造意業的惡行,這就稱為「正見」,它並不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經典中提到:持有錯誤的見解,就屬於心念上的惡行。。現在針對這件事,有什麼不同的道理,導致其中一個被認可有實體,而另一個卻不被認可?。所以對方所說的內容,完全沒有真正的道理。。還應該問對方:這種「能夠不作」的本質,究竟是什麼法?。對方是怎麼說的?。這就是跟隨在「勝阿世耶」(卓越的依止)之後的,那些善良且清淨的心所法。。這點就如同前面所分析的,予以反駁。。之前反駁的觀點是什麼?。指的是那些停止產生染污心的狀態。若像還沒達到聖者境界的人,可能會失去律儀(戒律自律);但在真正的息滅位中,不再有先前由強大習氣(阿世耶)所驅使的心理機制,因此可以認定為不再產生那種強烈的執著想法,稱為「非染污之心」。。也可以說成是「能夠不做言語上的惡行」之類,前面提到的那些過錯都應歸納在此。。此外,對方認為「戒律」是指一種習慣的累積,因此戒律並沒有一個獨立的實體。。對方的說法不正確。雖然在意義上都屬於串習,但既然被分開來說明,就一定具有獨立的實體。。正如經中所說的:如果已經好好地修行戒律、禪定與智慧這三項。。所謂的「修」,就是指透過不斷重複練習而形成的習慣。。如果戒律僅僅是指一種習慣的養成,那麼經文中就不應該單獨提到「修行戒律」,因為從邏輯道理上來說,不會有人說「修行習慣的養成」。。如果修行定力與智慧,這本身就稱為持戒,因此不應說是在修行三種不同的項目。。另外,經中也提到:要依賴持守戒律,來修習兩種法門。。難道應該說,這是依賴於兩種修習法嗎?。現在詳細說明具壽覺慧的論點,他僅依賴世俗典籍而非聖教,因此無法在道理上證明物質形式是真實存在的。。雖然對方還有許多多餘且沒根據的說法,但都沒超出之前反駁過的範圍。為了避免文章太冗長,不再一一排除,且之前的說明已足以證明。。這個沒有表示性質的名稱,作為一個定義類別,它的本質是什麼?。其特徵是具有遠離(染污或對立面)的本質。。「遠離」、「非作」、「非造」與「無表」這四個詞,其實都是同一種法義的不同稱呼。。不僅僅是採取否定方式就稱為「無表」,例如世間上說「不是婆羅門」的情況。。世人普遍知道這是一類特定的情況,是因為業力作為原因而產生的,例如彩畫的技能。。這沒有表徵。但色法仍被稱為「業」,是因為它是透過表徵之因與思維之因而產生的。。那些沒有標誌的法,是否全部都是由兩種力量共同產生的?。不是這樣的。。怎麼說?。只有繫於欲界的無表法,能由「強」與「力」這兩種因產生,這是因為欲界的意圖(思)並不具有等同的引導作用。。若脫離了身體與言語的表現,通常無法產生無表業。但因為靜慮中的思維由定力維持,所以不必依賴身體或言語的表現,就能具備強大的能力來產生無表業。。因此,雖然這種無表(的結果)本身不是業,但因為是由業作為原因而產生的,所以也被稱為業。。那些無法被感受到的狀態也被稱為業。這是因為可以用「止息」來代表業,所以建立了以「無」來表示業的定義。。並非因為業力停止了才產生受等果報。因此,雖然受等是以業為因而生的,但它們既不與原來的業相同,也不是業的直接表徵,而同樣被稱為業的果報。。此外,所有無表法是以業為因而生,但它們本身並不是業的因;而受等心所與業則是互為因果的,因此不存在因為同為無表而產生的邏輯缺失。。沒有顯現標誌的法也是以非業為因,為什麼不允許也稱為非業?。也可以認為這不是業,因為它不是一種造作行為;但因為它是以業為因而產生的,所以也被稱為業。。世尊也說過一種非造作的業,祂這樣問:什麼是純白的異熟業?。指的是五戒、七種戒律,以及後續詳細的說明。。研究聲音與語言的人,對於在睡眠(非活動狀態)以及維持特定姿勢時所發出的聲音,也用「業聲」來解釋。。世間的人也常在沒有實際動作的情況下,因為覺得有在做什麼,就稱之為「作業」。。如果問天授:「你做了什麼業?」。回答說:「我現在正在睡覺,或者是在休息靜止。」。所以這樣說法與世俗的表達方式一致,並沒有錯誤。。如果是這樣:欲界的第一個念頭沒有外在表現,就不應設定「無表業」這個名稱,因為與表業同時存在或使表業停止,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這個質疑是不合理的。因為最初的無相狀態,其實是停止了那種有相而無相的類別,而後來的狀態則是隨著最初的念頭連續轉變而來的。。意思是:在最初的一個剎那,顯現的業與不顯現的業同時存在;隨後顯現的業消失,留下不顯現的業類。因為這兩者在性質上被認為是相同的,所以儘管不顯現的業與顯現的業同時產生,但它仍能被定義為「無表業」的本體,因為它是由顯現的業所引起的。。或者說,善的無表業能讓惡業停止,不善的無表業能讓善業停止。因此,即使在最初的一念中與表相同時產生,仍然可以被稱為無表業。。使用「遠離」、「非作」或「非造業」這些稱呼,如果按照這個例子來解釋,就都沒有問題。。那些沒有標誌與有標誌的所造色,它們所依賴的大種(四大元素)是不同的,還是相同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書辯論語境。
    作者指出對手(上座)在引用經文作為論據時,因對經義理解不足,反而使其論點產生漏洞,從而證明其所屬宗派見解的明顯錯誤。

    本句探討心態對福報損益的影響。
    在毘曇分析中,面對責備時,若心不生染污或染污心不顯現,則不損福報。
    此處以反問法說明:若失去了「不顯現染污心」的狀態(即染污心已顯現),則福報將被損毀。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論者引用契經中關於「福增長」的說法,指出若將福報的增長歸因於「所施物」(物質條件),則在邏輯上無法回應對方的質疑(他責),旨在探討施捨的功德究竟是由於物質、對象還是心念而決定。

    本句探討佈施福報的增減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福報的量與所施物的價值有關,但心念的純淨度(染心與淨心)決定了福報的性質與持續性。
    此處在質詢:在心有染污的情況下,福報如何能持續累積而稱為「增」。

    本句強調在毘曇論辯中,邏輯證明(理)的重要性。
    在論理分析的體系下,若僅是陳述結論而未能申明其論據與推導過程,則該論述在法義辯論中缺乏效力,無法達成確立正義的目的。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過程。
    質詢者針對「不住」(不執著)的佈施與「福德」增加之間的邏輯關係提出質疑,探討在無執著的心理狀態下,後續三種福報如何產生的機制。

    本句說明佈施的果報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佈施行為所產生的善業利益(饒益)若持續安住(存在),則能使施主獲得的福德在時間上持續增長。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銜接,指目前的論點或對方的謬論與前文所述之案例相同,因此不再重複論證,直接引用前文的結論。

    本句探討福報增長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福德的維持需依於某種心理基礎(阿世耶)。
    若此依處不損毀或不遺忘,則善業的種子能持續運作,使福報不斷增長。

    本句探討佈施之記憶在染污心狀態下的存續。
    依毘曇分析,即便心處於染污狀態(染心),先前佈施行為(緣施)所留下的記憶(憶念)仍能保存,不至立即消失,故稱「不忘失」。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在對方否定了先前的論點(不爾)後,提問者進一步要求對方對「不忘」(指記憶的維持或意識的連續性)給出明確的定義或解釋。

    此處在分析法之生起,說明某種心法或現象所依憑的基礎(Āśraya)。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明確法之依處是判定其性質與生起條件的關鍵。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透過排除法(離)來界定特定法相。
    在此處旨在釐清在排除意識主體(心)、心理因素(心所)及不留跡象的業(無表業)後,所討論的對象究竟是指何種法義。

    本句強調在論辯中運用邏輯推演的必要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透過「進退」(正向論證與反向排除)的推徵,才能釐清佛陀教法的真實義理;若缺乏此種邏輯分析,佛陀的顯言將難以被正確理解,甚至顯得毫無意義。

    本句探討福業(善業)增長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業力的核心在於「心」的意向(思),而「所施物」屬於外在對象。
    此處提出質疑:若福業的成立被視為「無依」(不依賴外在對象),則物質上的施予如何能導致福報量級的增長?旨在釐清意向與對象在業果形成中的關係。

    本句說明業果的運作,指出能獲得便利條件(如搭乘此車)是源於過去誦經積累的福報。
    這體現了毘曇法義中關於「因果」與「福德」對現前境況之影響。

    本句在論述特定法相或行為時,指出其在邏輯與實相上並不具備產生或增加福德(善業果報)的性質,是用於釐清法相定義的論證過程。

    本段描述部分修行者因執著主觀妄想而非依據正法,導致建立錯誤教義。
    當其理論無法與聖教契合且不能自圓其說時,反而採取極端立場否定經文實義。
    此處強調在毘曇論議中,必須依正理與聖教,不可以私見取代正法。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問,旨在指出持有違背正法之見解(謗法)者,與「善人」之定義相矛盾。
    在毘曇論的邏輯框架下,正見是善法之基礎,謗法者不能被視為真正的善人。

    本句強調在論議佛法前必須先正確領悟義理。
    在毘曇論的嚴謹邏輯體系中,若在未明深義的情況下妄加議論,必然會導致對正法的誤解或錯誤的反駁(撥),因此主張「不言為勝」以避免造口業或誤導他人。

    本句討論善業果報(福德)增減的因素。
    指出在行善時,若其心理依止(阿世耶)強烈且深厚,將導致所獲的福報隨之增加。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心所強度與心理基礎影響業力果報的論述。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駁論。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點不符合理路,且在之前的討論中已予以反駁,特別針對「阿世耶」(依處/心基)的邏輯推論指出其無法成立。

    本段屬於毘曇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旨在反駁「福報的增長依賴於施物(物質對象)之長久存在」的觀點。
    論證核心在於:福報的增長是由於佈施的善心與因緣,而非僅僅依賴物質對象的物理存續,因此否定了物質相續與福報增長之間必然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佈施與受用之間的因果機制。
    強調福報的增長是依循「法爾」(自然法性/因果律)的力量,受施者所獲得的利益與施主的佈施行為相應,體現了毘曇部對業果對應關係的嚴謹分析。

    本段論述佈施果報的差異機制。
    在毘曇學體系中,果報的成熟不僅取決於施主的意圖,亦受施者受用施物之功德影響。
    施捨行為在心識中留下「燻習」,形成一種微細的「相續」流轉。
    即使施主後期的心境改變,先前種下的因緣依然在相續中運作,最終根據受者的不同而感得多樣的果報。

    本句說明福德累積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業力並非單一靜止的實體,而是透過「相續」(santāna)的心念流,使善業在恆常的連續過程中逐漸增長並不斷生起,最終形成強大的福報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釐清『相續』這一核心術語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相續是用以描述法(dharmas)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生起,用以解釋心識的流轉、業力的承接以及個體生命的延續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釐清「轉變」這一名相在毘曇法義體系中的具體定義與內涵,通常涉及法之生滅或狀態的更迭。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差別」是指不同法(dharma)之間在特徵、性質或功能上的區別。
    這是為了透過界定各自的法相,將各種心法、色法精確地予以區分,避免混淆。

    本句論述業力與心識流轉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思」(cetana)是業的核心,主導心的方向與造作。
    當思業先行,會導致後續的心念接連不斷地生起,形成一種連續的流轉狀態,即所謂的「相續」,這是解釋業果如何傳遞與輪迴的核心邏輯。

    本句說明相續與轉變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相續是指剎那生滅的連續過程;當此過程在後續時間中產生出不同的狀態時,即稱為轉變,用以描述法相在時間流轉中的動態演變。

    本句分析因果生起過程中的「無間緣」(直接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心法或物質法在連續生起時,若後續產生的果報在功力或強度上優於前緣,則在名相上定義為具有「差別」。

    本段論述業力感果的優先順序(業類)。
    在命終之時,並非所有過去造作的業力同時起作用,而是根據業力的強度與時間順序,由極重業、串習業或近作業優先主導投生方向,決定下一世的去處。

    此句說明業因與果報的動態關係。
    異熟因所引發的相續變化與果報功能,是在果報成熟的過程中發揮作用;一旦異熟果(身心報)完全成就,原先驅動轉變與引發果報的功能便會止息。

    本句論述「同類因」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同類因使心法能相續不斷地產生相同性質的果。
    若該相續為染污法,則會持續產生染污果;直到證得能徹底根除該染污的「對治道」,其產生同類果的功能才會終止。

    本句說明清淨心法(如道果)的持續時間。
    在毘曇義理中,不染污的法會隨心相續,直到修行者進入「無餘涅槃」(即五蘊依託全部滅盡)時,這些與等流果相關的功能才真正終結。

    本句說明論著在論述邏輯上的一致性。
    作者指出目前的論述與先前反駁舊見、分析法界之義理相同,僅在表達方式上有所調整。
    以「伎人換衣」為喻,說明使用「方便」之法,透過改變語言形式來更清晰地闡釋契經之義。

    本段旨在批判對手關於「微細相續」的論點。
    作者指出該論點缺乏邏輯必然性(理趣),僅是文字上的拼湊。
    並以勝論派(Vaisheshika)的「合德」(samavaya,指屬性與實體的內在聯繫)為類比,批評其將無實體的概念強行組合,缺乏真實的法體(實體)支持。

    此句為論理分析中的轉折語,旨在引出對前述法義之因緣、構成或理據的詳細說明。
    在毘曇部論典中,此為從現象描述轉向探究其組成法(dharma)或因果邏輯的關鍵銜接。

    本句討論心相續(心念流轉)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心並非恆常不變,而是剎那生滅的相續。
    所謂的「染」與「淨」,是指心在相續過程中,因煩惱的有無而產生的狀態差異。
    此處強調「染淨義」是指心在前後時間點上,從染污轉為清淨或反之的差別。

    本句討論心法相續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心念被視為剎那生滅且相續不斷的流轉,所謂的「轉變差別」並非指一個恆常實體的改變,而是指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心法在時間順序上的區別(前後別義)。

    本段採取因果論證,主張「因異則果異」。
    在毘曇分析中,若結果(果體)在性質上存在多樣的差異,則其對應的條件或原因(因)必然也存在相應的差別。
    此處旨在反駁「單一心體能產生多種不同結果」的觀點,強調心法在產生果報時的特定性與差異性。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物質組成(極微)的邏輯辯論。
    作者反駁將討論對象比作「種子」的觀點,指出種子屬於複合體(由多個極微組成),而複合體具有可分性與差異性,不能用來類比單一極微的特性。

    本段討論種子(潛在能)與心識在相續(連續生滅)過程中的效能差異。
    種子在相續中保持效能的一致性,而心識則隨業力(善惡)而異。
    這旨在說明心識的細微結構中存在著功能上的區分,而非單一均一的整體。

    本段旨在論證「心」並非恆常不變的單一實體,而是處於不斷生滅與變化的狀態。
    作者透過「業」與「果」的對應關係來論證:既然修行者在不同的階段(等分位)會造不同的業並獲得不同的果,這證明瞭心在不同時刻具有不同的性質與功能。
    若心是單一且不變的體(一心體),則無法解釋為何會產生具有差別的階段性果報。
    這符合毘曇部對於心法生滅與因果邏輯的分析。

    本段在討論因果律的必然性。
    對方主張因與緣結合後的「力」不同會導致結果不同(如種子遇水生芽,遇火成灰)。
    作者反駁:若結果僅取決於結合後的「力」而非「因」的本質,則善因亦可能導致惡果,惡因亦可能導致善果,這違背了「善因招善果,惡因招惡果」的根本法理,且缺乏經據。

    本句旨在區分「相續」與「因果」的邏輯差異。
    在毘曇論理中,相續是指現象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但因果具有單向性。
    種子(因)與芽(果)雖在時間序列上相續,但種子產生的條件(緣合位)並不依賴於後來的芽,以此證明「果」不能反過來成為「因」的產生條件。

    本段屬於毘曇部的論辯,討論心相續(citta-santāna)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作者透過分析善心、惡心與其對應果報(如非愛果)的生起邏輯,旨在論證心相續並非單一線性的,而是在同一時間點上可有無量心法俱生,以解釋複雜的因果分佈。

    此句在探討心的本質是否為複合體。
    以「和香飲」(調配的香水或飲料)為喻,論證心是否由無數微細的組成成分(體)聚合而成。
    在毘曇論著中,這類比喻常用於辯論心是單一的法(第一法)還是由多種因素合成的複合物。

    本句探討因果論的邏輯困境。
    在毘曇論辯中,若主張因果之間存在恆常的「體」(實體),則落入常見;若主張結果無需原因即可產生,則違背因果律。
    此論證旨在排除極端見解,以確立正確的因果相續觀。

    本句論述心念相續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心並非恆常不變,而是由極短暫的心念瞬間連續組成。
    所謂「轉變」,是指在心念相續的流轉中,後隨之生的心念與前念雖有連續性,但在性質或狀態上是各自獨立且有所差異的產生過程。

    本句探討業力行為(行)在心念轉換時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從「福行」(善業)迅速轉向「非福行」(不善業)時,此種心態的切換是屬於同一類心法(citta)的變異,還是完全不同類別的心法交替,旨在釐清心所轉換的邏輯。

    此句運用歸謬法論證。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若將導致不同果報的心理轉變(心轉)視為同一類性質,則無法解釋為何同樣的機制會產生截然不同的善果(福)與惡果(罪)。
    因此,必須區分心轉的性質以對應不同的業報。

    本句採論辯形式,質詢若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心(異類)能相互轉變,則必須存在一個媒介(第三心)來承接。
    若無此媒介,則無法在邏輯上解釋「福行」轉變的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不善業(罪行)在何種條件或心理狀態下能產生轉化,屬於對業力運作與淨化機制的細緻分析。

    本句為論證之結論,指出對方對於法相相續轉變的認定(所計)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且違背了阿毘達磨體系中聖教的正確論理。

    本句在討論時間與存在的關係。
    對方主張僅「現在」實有,但若否定過去與未來的關聯,則無法解釋心法在極短時間內如何連續不斷地運作(相續),這將導致認知過程與因果鏈條無法成立。

    本句採邏輯詰問,指出若不存在法與法之間前後相承的「相續」狀態,則所謂的「轉變」便失去了成立的基礎。
    在毘曇論理中,相續是分析心法流轉與因果承接的核心概念。

    本句採毘曇論式的邏輯推論,強調任何法之狀態的轉變必須依據因緣(故)。
    若缺乏導致轉變的因緣,則前後狀態之間不會產生差別,以此論證法相之恆常或變異必須有其因果依據。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駁論,旨在指出對手(彼)的論點在經過分析後,缺乏實質的根據或不符合法相的真實情況,故判定其論述在法義上不成立。

    本段論證「無表色」(Avyakta-rupa)的實有性。
    在毘曇分析中,無表色是指不具備粗顯標誌的微細物質。
    文中指出,即便在心念轉換或無心狀態下,此法仍能恆常相續且增長,證明其不依賴於特定心意識而存在,故其理據成立。

    本段描述論辯過程,指出對方(經主)因未能掌握自他論點的核心主旨(宗趣),而陷入邏輯混亂,採取將自身錯誤投射於對方並歪曲其義理的辯論手段。
    其質詢的核心在於探討「心相續」中因功德特質(德益)的差異,如何影響心念在不同條件(緣)下產生轉變的機制。

    本句探討無表法(不可言說之法)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論理中,若兩種法在性質上完全相同,則無法解釋為何不同的修行者(相續)會因功德(德益)的差異而得到不同的果報。
    此處旨在分析因果相續中,種子或功德如何決定最終產生的無表法之差異。

    本段論述業力如何決定物質形態。
    在毘曇體系中,身心互依,物質形態的顯現(表相)或不顯現(無表相)取決於造業者(施主)福德意圖的差異。
    文中強調造色(業力物質)與四大種在業果生起時是同步產生的。

    本句論述色法(物質)的生滅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四大種(地水火風)是物質的根本,而所造色則依託四大種而存在。
    由於兩者在生起時是同步的,因此在滅去時亦是同時發生,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之分。

    本句論述物質(色法)在顯現之前的微細演化過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無表色」是指尚未形成具體形相的微細物質。
    此處說明無表色如何繼承前種,並在特定條件(緣)尚未成熟前,維持一種相續轉化的狀態,直至轉化為有表色(顯現形相)。

    本句分析佈施功德的組成因素。
    在毘曇義理中,佈施的果報由施者的意樂(心緣)、施物的價值以及受者的德行共同決定。
    即使施者的心念條件不同,若受者德行高,仍能使福報增長,說明福德之產生是由多種條件共同作用的結果。

    本句在分析有為法的性質。
    在毘曇論著的論辯中,透過討論「增長」來區分法之等級(品類)的差異。
    其核心理據在於:所有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在定義上即是依緣而生,因此其性質的強弱或等級的區分,必然源於對外緣依賴程度的不同。

    本句討論心念相續與業力果報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相續」指心念瞬間生滅的連續流。
    此處說明當顯現的意識相續轉動多次後,會導致福報業力的持續產生。

    此句出現在論辯語境中,是用於否定對方學派(宗義)之論點的標準表述,指出對方的見解與正理不符。

    此句為佛教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出後續的論證、理由或詳細分析,以確保論理推演的嚴密性。

    本句分析佈施時心念生滅對功德影響的微細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心念剎那生滅,若福德之意圖(思)滅後立即接續染污心,則會影響業力的純淨與果報,導致受施者獲益的程度產生差異。

    本句探討心態(心所)對業果質量的決定性影響。
    在毘曇法義中,行為的善惡與果報的高低取決於伴隨的心態。
    若施捨時心存染污(如貪愛、傲慢),雖能產生物質層面的福報(福業),但因未能除染且反而增長煩惱,對於追求解脫的修行者而言,此類福業並無實質意義。

    本句屬於毘曇論式的邏輯辯論。
    質詢者針對「福業」的實體性質提出疑問:若主張福業的增長是一種獨立於染污心之外的「非染法」,則必須明確定義這種法的具體名相及其增長的機制,旨在剖析善業與心法之間的關係,避免將福業視為一種脫離心識的實體。

    本句強調在分析法相時,必須透過深思與探究,釐清該法之「自體」(自性),以避免對現象的誤認,這是毘曇分析法義的基本方法。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在完成前述鋪陳後,即將揭示該議題的核心論點或基本綱領。

    本段旨在批評對法義缺乏正確理解而妄自解說的人。
    強調學習佛法必須依止具足正理的導師(正理師),否則容易因個人慾望(大欲)與宗派偏見(部宗)而產生錯誤的見解(法想),將清淨的聖教誤解為污穢的見解。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
    對方主張某些果報(如福報)的產生不需要特定的「表」(標誌/nimitta),稱為「無表論」。
    作者反駁指出:如果福報的產生不依賴標誌,且在因果過程中不存在能產生標誌的「表業」,那麼邏輯上就不可能存在所謂的「無表」之果。
    此處旨在論證業與果之間必須有明確的關聯標誌,否定無根據的果報產生。

    本句屬於論辯過程中的反駁。
    針對對手認為業力必須具有特定「標誌」(表)才能感得果報的觀點,作者指出「善無表業」確實存在,以此證明並非所有業力都必須依賴顯著標誌來運作。

    本段討論信心的力量與福德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將福德分為「有表」(有相、有限,指世間福報)與「無表」(無相、無限,指出世間或超越物質的福德)。
    當修行者僅憑聞名而生歡喜心並遙拜時,其信心能轉化為巨大的福德,尤其是超越物質限制的「無表福」,使其福報能持續增長。

    本句討論業果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特定心法或行為是產生福德果報的「勝因」(主導原因),因此經文中僅強調其「能起」(具備產生結果的能力),以說明其決定性的作用。

    本句討論福業(功德)增長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善業的積累通常需要特定的意向(思)。
    若心轉向其他狀態或處於無意識狀態,則無法持續增加福業,唯有「無表色」這種特殊的色法能在無心狀態下持續產生效力。

    此處為毘曇部之論辯,分析心法生滅之理。
    論者主張,若將「歡喜」僅視為一種單純的心理狀態(心所),則應遵循剎那生滅的規律,僅能短暫起滅,而無法在缺乏特定因緣支持的情況下持續增長或維持強度。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論。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語境中,作者透過邏輯判定,若對方承認某種前提條件(彼爾時),則在法義上必然推導出該對象應具備身口兩方面的善行(妙行)。

    本段分析「指使他人」的業力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指使他人行業雖非親身執行,但其意圖(無表業)使其仍能構成業道。
    若僅就「指使」這一表面行為來看,它並不屬於被指使之行為的業道(例如指使他人殺生,指使行為本身並非殺業之身道),因此必須透過「無表業」的概念來解釋其業果的成立。

    本句討論法(dharma)在執行其功能(所作)前後的本性是否發生變化。
    在毘曇分析中,法的自性(svabhava)是恆定的,執行功能是其特性的顯現,而非改變其本質。

    本句論述「加行」與「相續」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透過前導的準備行為(加行)與正確的執行,能使受教者的心識流轉(相續)產生微細的質變,進而改變未來的果報,強調了心念轉變的次第性。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強調法之生滅與運作遵循嚴謹的邏輯規律。
    無論是何種自發的作用,其達到終結或完成(究竟)的過程,都符合前文所述的因果道理,不存在脫離法理的偶然發生。

    本句解析業力運作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業道」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指業力在相續中微細轉變的過程。
    所謂「於果假立因名」,是指在果報顯現時,為了說明因果關聯而假名設定的因,旨在闡明身語業與果報之間的必然聯繫,而非指有一個實體化的「道」存在。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駁論。
    作者指出對手所提出的解釋在邏輯上不能成立,因為其核心依據(關於微細相續轉變的論點)在之前的討論中已被證明是錯誤的。
    既然基礎已被破除,該論點便失去了解決當前爭議的功能,因此再次引用該論點是徒勞的。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歸屬與指使業。
    在毘曇分析中,教唆他人造惡者,其心中已起惡意(思),雖非親手執行,但因其教令而導致傷害發生,故教唆者亦需承擔相應的業果。

    本句說明教導他人之目的。
    在毘曇法義中,對因果律的正確認知是轉化心念的基礎。
    透過對因果相屬的了知,能觸發對過去惡業的悔愧,進而將心念導向更高層次的勝善心,實現心靈的轉化。

    本句探討間接殺業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當執行者(使者)完成殺害行為(殺事究竟)時,下令者(教者)先前所起的殺心與意圖,在心相續中正式成立為殺業道,從而種下業因。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相續(意識的連續流轉)與其產生的業果之關係,分析特定心路過程將導致樂果、苦果或兩者兼具的結果。

    本段討論業果的相應關係。
    根據毘曇論理,善心與苦果在性質上互斥,不可能由善心招致苦果。
    若認可此點,將導致業力與受報的對應關係混亂(雜亂過),違背因果律。

    本句在討論業力(業思)如何牽引果報,以及心相續(santāna)在轉變過程中的機制。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語境中,重點在於分析業力如何在心相續中運作並產生差別,而非單純的因果論。

    本句探討心相續與業果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若心處於「善相續」狀態,則不會產生導致痛苦(非愛果)的執著。
    此處以反問方式,說明善心與惡果在邏輯上是不相容的。

    本句分析因果相續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法是剎那生滅且相續的。
    此處指出,若「能教」的因在後續的心相續中保持純淨,沒有其他雜法(別法)生起幹擾,則該能力能持續作用並產生多種結果(多感)。

    在毘曇論辯中,「立」是指提出論點或建立見解。
    此句意指若論點建立在正確的法義之上,則不會引起因執著於我見或勝負心而產生的虛妄喜悅。

    本段討論心法(心意識)與色法(物質)之間的因果驅動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物質的生起需由心法引導。
    文中指出,即便修行者大部分時間處於善心相續,但若要完成特定的世俗造作(所作),仍可能由不善心相續驅動,進而引發對應的大種(基本元素)與造色(合成物質)的顯現。

    本句說明業力與物質(色法)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意識的造作會導致「所造色」的產生,而這種物質的生起,即是根本業道(造業之行為)的體現,揭示了心法如何透過業力影響物質世界的構成。

    本句闡述心法與色法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先前的心理表徵與當下的起心動念在現在時共同作為因,導致物質色法(所造色)的產生。
    這種果報因其與因在性質或相續上具有一致性,故稱為等流果。

    本句論述業果成熟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過去的業因並非直接跳躍至現在,而是在現在產生一種「無表色」(無形相之色法)作為媒介或條件,使過去的因能導向現在的果報。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業果成熟的機制。
    區分了「牽引因」(主導方向的根本原因)與「助滿」(使果報成熟的輔助條件)。
    先前所起的思業決定了果報的方向,而後續業道的運作則補足條件,使果報必然產生。

    在毘曇論辯的語境中,「所宗」指論辯者所提出的論點或宗義。
    當論點符合正理且能被證實時,會使聽者或修行者產生對真理的確信,進而生起法喜。

    本段討論業果成熟的具體機制。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業報的生起並非僅由一種單純的「牽引力」決定,而需透過特定的心所(如表思)以及心念的相續過程。
    文中強調「表思」在果報圓滿中的必要性,說明若缺乏這種意圖的觸發,即使有善心相續,亦無法使特定的非愛果(痛苦果報)達成圓滿成熟。

    本句論述因果生起之條件。
    在毘曇法相學中,果之生起需主因(正因)與助因(緣)共同作用。
    此處旨在說明若僅有助因而缺乏主因,結果仍無法產生,用以論證主因的必要性。

    本句探討意業(心念)對果報的決定性。
    在毘曇法義中,意圖(cetana)是業力的核心。
    若下令殺生,其殺心已成,即便執行者(使者)未完成殺戮,下令者的意業已足夠令果報決定產生,無需等待物理行為(滿因)完成。

    此句出自《順正理論》,屬於論辯式的批判。
    論者指出,若經部(Sautrantika)否定前述的邏輯前提,則其在解釋「業」與「果」之因果運作機理時,其理論建構將無法自圓其說,存在嚴重缺陷。

    本段探討行為(加行)與業果(罪觸)之時間關係。
    上座部主張,教導者的行為若無間斷,其產生的不善業力亦隨之而生,但該行為的最終果報,須待派遣之事務完全達成(究竟)後方能成立。
    此為毘曇論中對業力成熟過程的精細分析。

    本句是在探討心法(心所)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無間」是指前一法滅後,後一法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時間間隔的條件(即無間緣)。
    此處是在詢問特定「執著」心法產生的直接前導條件為何。

    此句在分析苦受的成因,探討某種痛苦是源於對親人(如母親)喪失的悲慟,或是源於生命受生本身所承載的業力與罪報。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對苦之因緣的細分討論。

    本句採反證法論述,旨在說明「無間罪」的成立必須基於「殺心」(意圖),而非僅僅是「對象死亡」這個結果。
    若將無間罪等同於對象死亡,則會導致即便無殺意也會墮入無間地獄的荒謬結論,以此證明意圖(cetana)在罪業成立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段探討無間罪(五逆罪)的業力機制。
    強調「思」(意圖/意志)是造業的核心,若教導者的心念帶有染污,則在教導行為完成時,會與無間重罪的業力相感應。

    本句探討業力的組成,強調「意圖」(cetana)在決定業果中的核心作用。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業的成立需以意圖為準;若指令者的主觀意識是善的,而非意圖殺生,則即便客觀結果導致殺戮,指令者在主觀意圖上並不構成殺業。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言語的性質,指出在特定狀態下,發言不受限制,即便涉及最嚴重的無間罪亦然,藉此證明其法相在表達上並無界限。

    本句討論間接造業的果報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業力的核心在於「思」(意圖)。
    即便未親自執行惡行,但只要有指使他人的意圖,透過「無表」這一心法機制,仍能使該意圖轉化為業道之罪,說明業報不論直接或間接,只要意圖成立即會感果。

    本句採取反證法,討論「無表」(缺乏某種特徵的狀態)在法相分析中的必要性。
    在阿毘達磨的邏輯中,若不承認「無」或「缺乏標誌」是一種可成立的狀態,則無法解釋八正道在禪定中的運作:例如在定中,雖然處於正道之中,但「正語」等分支在實際表現上(言語)是缺失的。
    若無「無表」之理,則無法兼容禪定狀態與八道支的共存。

    本句屬於論辯過程,質詢者(經主)針對對方的觀點提出反駁,探討在聖道心(道)運作的瞬間,是否能與「正語」的業力存續(業命)共存。
    這涉及毘曇對心法運作時間與聖道性質的精細分析,旨在釐清聖道心與一般業力果報的共時性問題。

    此句在分析特定修行位次或心法狀態下,是否仍具備執行八正道中「正語」與「正業」的具體身口業,以及如求衣等僧伽生活之實踐,用以界定該位次的特質。

    本段為論辯過程,旨在反駁對特定修行狀態(道位)下採取行動的指責。
    論者透過類比,指出若以此邏輯指責,則佛陀及經部導師在相同狀態下的言行亦將被視為不當,從而證明原指責缺乏理據。

    本句為毘曇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正語」這一八正道要素,在法相分析中如何被納入「業命道支」的範疇,用以釐清修行路徑與業力生命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推演中,若兩個對象或論點在性質上被證明是一致的,那麼針對其中一方所提出的質詢或反駁(責),同樣適用於另一方。

    本段討論在修行道位中,如何透過先前的意樂(意志)與觀照,在出觀後依然能維持正向的心理狀態(三正),從而成立八聖道支。
    其核心邏輯在於「因中立果」,即在因果的連續性中,先前的修行勢力決定了後續的心理傾向,使得聖道支的成立具有必然性。

    此句展現了毘曇論辯的邏輯特徵。
    論者透過否定對方的定義(彼釋),並主張正確的見解(正見)必須與本論所提出的解釋(此釋)完全契合,藉此確立論點的正當性與唯一性。

    本段討論在修行道位中,八聖道支(尤其是正見)如何成立。
    在某些特定的心理狀態(道位)中,即使正見尚未完全顯現,但只要具備正確的意樂(意志/傾向),這種潛在的勢力會在觀想結束後導向正見的產生並消除邪見。
    這在論理上稱為「於因中立果名」,即在原因(意樂)中就已認定其結果(正見)的成立,從而使八聖道支的體系在修行過程中得以完整安立。

    本句論述「觀」與「正見」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正見是八正道之首,是導向解脫的必要條件。
    作者指出,若觀照過程中缺乏正見等心所,則無法構成真正的「道」,以此證明正見在修行過程中的核心地位。

    本段討論八正道各項要素在「道心」中的實體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承認正見在證道瞬間具有真實的自體(svabhava),則同樣屬於道之組成部分的正語、正業、正命等無漏戒亦應具有實體,而非僅是名相。
    最後以「觀」之實例說明,一旦在定慧觀照中確立了正見,其效力在出定後依然持續,能防止邪見的生起,證明其真實性的穩定。

    本句論述禪定觀想與後續行為的連續性。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於觀想中淨化心念並獲得正語等正道,若此狀態穩固,則在出定後亦能維持此正向心念,不再生起邪語等煩惱,說明定慧相應對於斷除習氣、維持正行的效用。

    此句在探討業力或心法在不同個體身上生起時的差異性。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說明相同的因在不同緣分下,如何導致不同性質或層級的眾生(異生)產生。

    本句分析聖者(預流果以上)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預流果聖者已斷除見解之惑(見思),因此不再產生導致墮落的邪見(邪思惟)或基於邪見的邪語,但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煩惱習氣,故仍可能起染心。

    此段落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八正道體性的辯論。
    作者質疑對方的邏輯:既然在「觀」的過程中能獲得對治煩惱的力量,若僅承認正見等(智慧類)具有獨立的體性,而否定正語等(戒類)具有獨立的體性,則在法理上無法自洽。

    此句屬於毘曇論式的邏輯辯論,質詢八正道各分法之間的依據關係。
    其核心在於探討「正語」等項目的設定,在理法上是否必須依賴於「正見」而成立,旨在釐清正道各項是實有的獨立法,還是基於某種條件而設定的假名。

    本句屬於論理辯論,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證明對方的主張在理論上存在矛盾。
    若對方的論點與前提不相違背,則其主張的「別體」(獨立實體)便失去了存在的邏輯基礎,從而證明其論點不成立。

    本句討論三學(戒、定、慧)在不同聖者階段的適用性。
    在毘曇義理中,說明關於見(慧)、定、戒的法相或性質,不僅適用於尚未證果的『學人』,同樣也適用於已證阿羅漢果的『無學』聖者,強調其法義的普遍性。

    本句將佛教修行的核心「三學」(戒、定、慧)依修行者的證悟階段分為「有學」與「無學」。
    有學是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三學的修行者;無學則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行而不再需要修習的人。
    此處旨在區分三學在不同修行階段的性質與狀態。

    本句在論證「屍羅」(戒)的實體定義。
    若屍羅僅是正見等心所的假名(假安立),而非獨立的法,則無法解釋為何在修行階段(通學)與證果階段(無學)之間,屍羅仍有區別的定義。
    此論點旨在反駁將屍羅僅視為假名的觀點。

    本段探討八正道中「正語」等項目的本質。
    上座主張正語等並非獨立存在的法,而是由於聖道力改變了心靈相續,使修行者不再造作身語惡行。
    因此,正語等被定義為「不作惡」的狀態,而非別有的實體。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探討正見的自性(svabhāva)定義。
    討論正見是否僅僅是指一種「能使人不再有意造惡」的特質,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正見的定義及其與惡行止息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過渡語,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引出邏輯論證或因果解釋,是毘曇部論理分析中常見的推導結構。

    本句從毘曇分析的角度定義「正見」。
    正見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體),而是聖道力作用於心相續後,產生的一種「能不作惡」的功能狀態。
    這強調了正見是修行路徑中心念轉化後的結果,而非額外增加的某種特質。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邪見」歸類為「意業」中的不善行。
    在佛教心理分析中,行為分為身、口、意三業,而邪見作為一種錯誤的認知與執著,直接構成心靈層面的惡業。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邏輯詰問,旨在質詢對手在判定法之「體」(自性/實體)時,缺乏一致的理據。
    詢問為何在相似的情況下,對一方認可其具有實體,對另一方卻否認,要求對方提出明確的區分理由(別理)。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指出對手(彼)的論點在法義上不能成立,缺乏真實的理據或實質意義。

    此句為毘曇論議中的詰問,旨在分析「不作」之能力的本質。
    透過詢問其「體」(本質),以釐清該狀態是屬於某種特定的法,還是僅為名言的假立,是用以剖析心法或心所之功能的論辯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轉折語,用於引出對立觀點( opponent's view)的具體內容,以便隨後進行邏輯分析與破折,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界定「勝阿世耶」(Adhi-āśraya)所伴隨的心理組成。
    心所法是依附於心而生的心理功能,此處強調的是能支持修行、導向解脫的殊勝心境中所具備的善淨心所。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體系中,當遇到與先前相似的對手論點或邏輯謬誤時,作者會直接引用之前的反駁邏輯,以簡潔地否定該觀點,避免重複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回顧前文對對立觀點的論破過程,以確保邏輯推導的連貫性,是毘曇論著中常見的辨析手法。

    本段分析心意識止息染污時的機制。
    重點在於區分「未得位」與「息位」:在息位中,原先由「阿世耶」(潛在習氣)主導的隨逐法(隨之而生的心所)完全消失,因此不再產生與染污相關的「殊勝想」(強烈的執著或妄想),從而定義為「非染等心」。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行為類別的精細分析。
    討論在界定某種修行狀態或能力(如能不作語惡行)時,如何將先前討論過的各種過錯或缺失,統一歸納至此類定義之中,以完成邏輯上的分類體系。

    本句從毘曇分析的角度探討「戒」的本質。
    指出戒律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透過重複的善行而形成的「串習」(習慣累積)。
    以此論證戒律在法相上並無獨立的自性實體。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
    論者反駁對方的觀點,主張在法相分析中,若兩個名相被區分開來(別說),即便它們在功能或義理上相似(皆屬串習),在實體(體)上亦應視為不同的法。

    本句提及佛教修行的核心基礎——三學(戒、定、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三者是相輔相成、次第推進的修行路徑,旨在消除煩惱並獲得解脫。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修」的核心在於「串習」,即透過反覆的實踐與訓練,將正確的法義或心法內化為慣習,從而改變原有的習氣,使正法成為自然的心理傾向。

    本句採取還論法(reductio ad absurdum)來論證「戒(屍羅)」與「串習(習慣/習氣)」之區別。
    作者指出,若將戒定義為串習,則「修戒」將變成「修串習」。
    由於串習是行為反覆後產生的結果(習氣),而非修行之對象,因此「修串習」在邏輯上不成立,由此證明戒不等於串習。

    本句探討戒、定、慧三學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修行者已具足定力與智慧,其心狀態自然符合戒律的本質(即不造作惡業),因此將戒、定、慧視為三個截然不同的修行過程是不正確的,旨在強調三者的內在統一性。

    本句強調戒律(屍羅)是所有修行的基礎。
    在毘曇法義的體系中,若無清淨的戒行作為依止,則無法穩定心神以修習更高階的定慧或特定的修行法門。

    此句為論辯式提問,旨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狀態是否依止於兩種不同的「修習」(bhāvanā)法門,用以釐清法相的定義及其組成成分,避免冗餘的分類。

    本句旨在批判覺慧的論證基礎。
    在毘曇論的辯論中,正確的法義必須依據佛陀的聖教,而非世俗的邏輯或典籍。
    覺慧因依據錯誤,導致其關於「表色」(物質形式)實有的論證在邏輯與法義上不能成立。

    本句為論著中的論述說明。
    作者指出對方的種種謬論在邏輯上均被之前的論證所涵蓋,因此無需逐一贅述,以保持論著的精簡。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在辯論時採取「抓主幹、破核心」的論證方法。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分析,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定義某個法(dharma)時,若該對象缺乏能表示其特徵的名稱(表名),則詢問其作為「目」(類別或定義標準)時,其真實的本質(體)究竟是什麼。

    此處屬於毘曇法相的分析,旨在界定某種法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目」指其相狀(lakṣaṇa),而「遠離體」是指該法的本質(svabhāva)即在於與特定狀態(通常指煩惱或染污)的徹底分離。

    本句在定義「無為法」(Asamskrta)的特徵。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無為法不依賴因緣而生,不被造作,因此被稱為「非作」或「非造」。
    因其超越了造作的範疇而稱為「遠離」,且沒有被造作的標記或特徵,故稱「無表」。
    這四個術語共同指向同一種不生不滅、非造作的實相。

    本句討論毘曇論理中關於「遮」與「表」的區分。
    「表」是指對實有之法進行肯定性的描述;「遮」則是透過否定來界定。
    此處旨在說明,並非所有否定性的表述(遮作)都等同於「無表」(不指向任何實體),而是可以用排除法來界定對象的屬性。

    本句說明特定類別的特質或技能是由過去的業力所決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世俗認知的特定能力(如繪畫)歸因於業力的驅動,以論證因果關係在世俗現象中的運作。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作為業果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業果的生起需依據「表因」(Nimitta,引導果報生起的標誌)與「思因」(Cetana,造作意志)。
    即便在某些特定狀態下缺乏顯著表徵,但只要其生起依賴於這兩種因緣,該色法仍被界定為業之果報。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法之生起原因的詰問,探討不具特定標誌(無表)的法,是否必須依賴兩種因力(通常指因與緣,或心力與物質力)的共同作用而生起。

    此句為論辯中的否定語,用於反駁對方的觀點或否定前述的假設,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在《順正理論》這類論書中,常用於破除錯誤見解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性疑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分析或具體解釋,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論證結構。

    本句分析欲界中「無表法」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因果論中,探討特定心法如何由「強」與「力」兩種因緣產生。
    由於欲界的「思」(造作心)不具備「等引」(能引導至同等境界)的效能,故需由上述二因促成。

    本段論述業力的運作機制。
    一般業力需經由身、口(表業)顯現才能運作,但深層禪定(靜慮)具備強大的定力,能使心意識直接產生一種不依賴物質表現而持續運作的「無表業」。
    這說明瞭定力能使心力超越物質表現的限制。

    此處討論名相的區分。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需區分「業」(造作)與「業果」(結果)。
    雖然結果本身已非造作行為,但因其由業力引起,在名相上仍被冠以「業」之名。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對「業」的定義擴展。
    論著指出,業不僅指積極的造作,亦可透過「止息」(停止)或「無」(不存在)來界定,用以在邏輯上完整說明業力與果報的運作關係。

    本句探討業(因)與受(果)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因與果在法相上的獨立性:果報雖由業引起,但其本質與業不同(無同),且非業的簡單延伸或表徵(無表),以此確立因果之間「異類」的關係,避免將因果混淆為同一實體。

    本句在討論業與心所(如受)之間的因果邏輯。
    論者區分了單向因果(某些無表法僅是業的結果)與雙向因果(受等心所能與業互為因果),旨在反駁對方的論點,證明在分析因果鏈條時,不會因為法相皆為「無表」而導致推論失效或產生矛盾。

    此處為毘曇論中關於「業」與「非業」定義的辯論。
    質詢者提出:若某種「無表」的狀態是由「非業」(非造作之因)所引起,則該結果在邏輯上應能被歸類為「非業」,詢問為何在法義定義上不允許如此稱呼,旨在釐清因與果在性質定義上的界限。

    此處在辨析「業」與「作」的定義差異。
    在毘曇論理中,真正的業必須具備「作」(造作)的性質。
    若某現象本身不具造作性質,則在嚴格定義下不屬於業;但若該現象是由前業所感召而生,在因果論的寬泛稱呼中,仍可稱為業。

    本句討論業力的分類,區分「造作」(能造之因)與「異熟」(果報之業)。
    「白白異熟業」是指純粹善業所感得的純淨果報,不含任何雜質。

    此句在對戒律(Śīla)進行分類論述,由基礎的五戒延伸至更複雜的七種戒律體系,體現了毘曇論典對道德規範進行系統化、層次化分析的特點。

    本句探討聲音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即使在無意識造作的睡眠(非作眠)或維持特定姿勢(住位)時,身體仍能發出聲音,此類聲音被定義為由業力或生理機制所驅動的「業聲」。

    本句討論世俗名相與法義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需嚴格區分真正的「業(kamma)」與世俗口語中的「作業」。
    此處指出世間慣於將不具備造業條件的狀態(非作位),僅因表象似有動作而將其稱為「作業」,這是一種對名相的誤用或約定俗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假設性詰問,旨在透過詢問具體的「業」來分析因果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邏輯框架下,這種問答方式是用於釐清行為(因)與果報(果)之間精確對應關係的辯論手段。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分析意識在不同身體狀態(如睡眠或靜止)下的運作情形,用以探討心法(意識)與色法(身體姿勢)的關聯及其對認知功能的影響。

    本句在討論名相定義的正確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勝義」與「世俗」兩種層面的言說。
    此處強調該表述雖然可能非究極真理,但在世俗慣用的語言邏輯中是成立且無誤的。

    本句採毘曇論式辯論,旨在分析「無表業」(意業)的定義。
    論者指出,若欲界之初唸完全沒有外在表現(無表),則無法在該時刻建立「無表業」與「表業」的對立或關聯(如同時存在或相互止息),因為此時根本不存在任何表業,故該邏輯推論不成立。

    本句屬於論理辯駁,分析心念在感知「相」(nimitta)與「無相」之間的轉換。
    論者指出,所謂的「無表」(無相)並非絕對的空無,而是前一種特定類別之相的止息,且後續的心念是基於前一念的相續而生,強調了心法運作的因果連續性。

    本段討論毘曇學中「表業」(顯現的行為)與「無表業」(潛在的業力)的關係。
    說明顯現的行為雖短暫,但同時會產生一種不顯現的業力本體,後者在顯現行為消失後依然存在,構成業力的延續與種子。

    本段討論「無表業」的界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業分為「有表」與「無表」,「表」指 Nimitta(標誌/相狀)。
    此處說明一種特殊情況:當善業的功能在於止息惡業,或不善業的功能在於止息善業時,即便在心念產生的最初一刻伴隨有表相,但因其整體性質,仍被歸類為無表業。

    本句在討論名相(術語)的定義與邏輯自洽性。
    在毘曇論著中,對心法或業力的描述需極其精確,以避免對法相產生誤解。
    此處指出,只要遵循前文設定的解釋邏輯,使用這三種不同的稱謂來描述某種狀態,在義理上均不存在矛盾或錯誤。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色法」性質的技術性辯論。
    探討「無表色」(無特徵之色)與「有表色」(有特徵之色)這兩種由因緣產生的所造色,在其物質基礎(所依大種)上,究竟是各自獨立的不同大種,還是共用同一種大種。

    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Shloka)形式概括前述之論義。
    在毘曇論書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分析法義,隨後以精煉的偈頌總結要點,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自宗:指對手所屬的學派或其主張的教義體系。
  • 表失:明顯的錯誤或漏洞。
  • 無表染心:指不顯現於外的染污心狀態。
  • 位:指心靈的狀態或特定的心理層次。
  • 他責:指論辯中對方提出的質疑或批評。
  • 能通:指邏輯上能自洽、能成立或能解釋得通。
  • 福增:指因行善業(如佈施)而使福德增加。
  • 染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污染的心狀態。
  • 施物不住:指佈施時不執著於施者、受者及所施之物。
  • 施福:佈施行為所獲得的福德報應。
  • 等位:相等的位階或相似的心態狀態。
  • 憶念:對過去經驗的記憶或回想。
  • 不爾:非如此,論辯術語,用於否定對方的觀點。
  • 心所:隨心而起、構成心理狀態的心理因素。
  • 進退推徵:指在論辯中透過正向論證(進)與反向排除(退)來推導並驗證真理的邏輯方法。
  • 佛言:指佛陀在經中所說的教法。
  • 無依:指不依賴於特定對象或外在條件而成立的狀態。
  • 所施物:施捨時所使用的物質對象。
  • 依福:依靠過去所積累的善業福報。
  • 誦:誦讀經文或持咒,是積累福德的修行方式之一。
  • 義:在此指性質、定義或內涵。
  • 義宗:指教義的宗派或理論體系。
  • 實義:指經文中真實、核心的教義含義。
  • 謗法:誹謗、毀損佛法,或持有違背正法之見解。
  • 善人:指具足善根、正見,行善道之人。
  • 深義:指經文中深奧、不顯於字面的真實義理。
  • 撥:在此指錯誤地反駁、扭曲或對法義進行不正確的推論。
  • 徵責:在論辯中對對方的觀點進行質詢、反駁或指出其謬誤。
  • 施物:佈施時所給予的物質對象。
  • 法爾:指事物的自然本然狀態,或指不假外力而自有的自然法則(tathātā)。
  • 軌範師:指作為典範、指導的老師。
  • 燻習:指心念或行為在心識中留下深層的印象或種子,影響未來的傾向。
  • 前緣:指先前已造作的因緣,在此指之前的佈施心。
  • 功德攝益:指受施者利用施物後所獲得的善法利益與功德。
  • 密意:指深層的、非顯而易見的義理。
  • 轉變:指法在因緣作用下產生的狀態改變或性質轉換。
  • 差別:指法與法之間在特徵、性質上的不同,是用以區分不同法相的關鍵。
  • 思業:指「思」(cetana),即造作心,是構成業力的核心心理因素,主導心的趨向。
  • 無間:指無間緣,即直接的因緣,指前一剎那法與後一剎那法之間沒有其他法介入的直接連續關係。
  • 果:指由因緣所產生的結果或果報。
  • 取識:由貪愛與執著驅動,導致輪迴投生的意識。
  • 命終心:生命結束前最後的一念意識。
  • 極重業:威力極大、優先感果的業,如五逆罪或成就深定慧。
  • 串習業:長期反覆造作而形成習慣的業。
  • 近作業:臨終前造作或在臨終時想起的業。
  • 異熟因:指過去業力所導致、未來必將成熟的因。
  • 異熟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身心報果。
  • 功能:指法所具有的特定作用或能力。
  • 同類因:性質相同且能使相同性質之法相續產生的因。
  • 染污:被煩惱污染的心理狀態。
  • 畢竟對治道:能徹底消除特定煩惱或染污的修行路徑或智慧。
  • 等流果:與因之性質相同而產生的結果。
  • 不染污者:指不受煩惱染污的清淨心法。
  • 無餘依般涅槃:指身體與心靈的依託(五蘊)全部滅盡的最終涅槃。
  • 隨界:在毘曇學中,「界」指法之類別或界限,「隨界」指依據法界之分類進行分析。
  • 勝論者:指古印度勝論派(Vaisheshika),主張世界由實體與屬性組成,強調對名相的精確定義。
  • 合德:梵文 samavaya,指屬性與實體之間不可分離的內在聯繫(內合)。
  • 和合:將不同的元素或特徵組合在一起。
  • 心相續:指心念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如串珠般相繼不斷。
  • 染:指被煩惱(klesha)所污染的狀態。
  • 淨:指脫離煩惱、清淨無染的狀態。
  • 別義:指在不同狀態或時間順序中,所呈現的差異意義。
  • 心體:心的本質或單一的心法性質。
  • 鉢特摩:梵語 Padma,意為蓮花。
  • 極微:梵語 Paramāṇu,指物質世界中最小且不可再分的物質基本單位。
  • 種芽:指種子,即潛在的業力或心法,能於後時成熟產生果報。
  • 勢用:指法在運作時所具有的效能、力量或功能。
  • 識體:指意識的本體或單一瞬間的識心。
  • 現法受等分位:指在修行過程中,直接體驗真理並達到心境平等的特定階段。
  • 差別業:指性質不同、對應不同果報的業力行為。
  • 緣:助緣,指促使因果產生的外部條件。
  • 善不善二因:指能產生善果的善因與能產生惡果的惡因。
  • 愛非愛果:指令人滿意的快樂果報(愛果)與令人不滿意的痛苦果報(非愛果)。
  • 緣合位:條件(緣)匯聚並產生作用的特定時刻或狀態。
  • 種等、芽等:以種子與芽為例,分別代表因果關係中的「因」與「果」。
  • 非愛果:在毘曇法義中,指不與愛(貪)相關的果報心。
  • 和香飲:指調配而成的香氣飲料,在此比喻由多種成分合成的複合物。
  • 有體:指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或本質。
  • 無因而生:指結果在沒有前提條件或原因的情況下產生,在佛法邏輯中屬謬論。
  • 迷失路者:指在法義論辯中陷入錯誤見解,偏離正法路徑的人。
  • 一心相續:指心念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後位:指在時間序列中,隨後產生的心念狀態。
  • 造福行:指造作能帶來幸福、善果的善業。
  • 非福行:指造作不能帶來幸福、導致苦果的不善業。
  • 罪福:指不善業所導致的罪報與善業所導致的福報。
  • 異類:性質截然不同的法或心態。
  • 福行:能產生福報的善業行為。
  • 第三心:在兩種不同狀態之間,假設存在的媒介心。
  • 罪行:指不善業,即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行。
  • 所宗:指對方所主張的論點或宗義。
  • 現在有:指僅承認當下這一剎那的存在,否定過去與未來的實有。
  • 法相續:指諸法(心法、心所法等)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即「相續」。
  • 故: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或條件,即因緣。
  • 宗趣:論點的核心主旨或意圖。
  • 德益:心相續中所具備的功德或特質。
  • 表相:指能被感官察覺的物質形態。
  • 福思:指在行佈施等善業時,心中所起的福德意圖或願力。
  • 造色:由業力所造的物質,是構成身體或環境的基礎。
  • 四大種: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所造色:指依託四大種而產生的衍生物質,如顏色、形狀等。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發生,沒有先後之分。
  • 施主:佈施的人。
  • 有為法:依因緣而生滅的現象,與不依緣而恆常的無為法相對。
  • 外緣:指促成法生起、維持或消滅的外部條件(pratyaya)。
  • 資:依賴、需要。
  • 意:指意識或心念。
  • 宗:指宗義、主張或特定學派的見解。
  • 染心續:指被煩惱染污的心念連續流轉。
  • 染污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污染的心態。
  • 非染法:不被煩惱染污的清淨法。
  • 自體: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本質,是毘曇分析法相的核心概念。
  • 心首:指論述的核心要點或開端。
  • 顯示能:指能正確解釋、論證法義的能力。
  • 正理師:精通正確邏輯與法義的導師。
  • 法想:對法義的觀念或主觀認定。
  • 部宗:指佛教在分裂後形成的各個部派及其教義。
  • 塵坌穢:比喻因誤解或偏見而使清淨的教法變得混濁、不純淨。
  • 無表論:一種主張果報的產生不需要特定標誌(nimitta)而能成熟的理論。
  • 善無表業:指不具有特定顯著標誌(表),但仍能產生果報的善業。
  • 如來:佛的稱號,指正等正覺者。
  • 福表:指有相、有限的福報,通常指世間的物質享受或名聲。
  • 福無表:指無相、無限的福報,指超越世間限制、導向解脫的福德。
  • 增上信心:超越一般的、更深層且強大的信心。
  • 勝因:指在多個原因中起主導作用的決定性原因。
  • 歡喜心:一種正向的心理狀態(心所)。
  • 意妙行:微細的意識活動或心理運作。
  • 常增理:指狀態能持續增長或維持不減的邏輯道理。
  • 身語妙行:指身體與言語的清淨、善巧之行為。
  • 所作:指法(dharma)所能產生的作用或功能。
  • 感果:指因緣成熟後,感召並產生相應的果報。
  • 自作事:指由自身因緣或自身功能所產生的法或作用。
  • 究竟:指事物達到終結、完成或最終的狀態。
  • 身語業:由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 微細相續:指心法或法體在極短時間內連續不斷的生滅過程。
  • 釋難:解釋並解決對手提出的質疑或論辯中的困難點。
  • 破:在論理學中指透過邏輯分析證明對方的觀點錯誤,即「破除」。
  • 因果相屬:指因與果之間相互依存、必然聯繫的邏輯關係。
  • 悔愧:指對過去所造惡業而感到後悔與羞愧,是修行淨化心靈的重要步驟。
  • 勝善心:指超越一般善行、更具利他或解脫導向的殊勝善心。
  • 愛果:指令人滿意、愉悅的果報,即樂果。
  • 善心:不雜染貪嗔癡的清淨心念。
  • 苦果:由不善業所感召的痛苦報應。
  • 雜亂過:指因果對應失序,導致邏輯或法義上的混亂錯誤。
  • 業思:指造業的意圖或意志(cetana),是產生業力的核心因素。
  • 善相續:指心念持續處於善法狀態,不被染污心所中斷。
  • 執:指執著、取著,是產生業力、導致輪迴的核心心理作用。
  • 感:在此指產生影響、感應或結果。
  • 所立:指在論辯中所提出的論點或建立的見解。
  • 喜:在此指因執著於錯誤見解或勝負心而產生的心理愉悅感。
  • 根本業道:指導致果報產生的最基礎、最核心的造業行為或心路過程。
  • 先表:指心念起作前的表徵或先前的心理狀態。
  • 能起心:指能引起心念活動的意志或意識。
  • 牽引因:指主導果報方向、將意識引向特定結果的根本原因。
  • 助滿:指輔助條件的圓滿,使果報得以成熟並顯現。
  • 表思:指表現出來的意志或意圖(volition),是驅動業果生起的關鍵心所。
  • 使者:比喻將業力種子傳遞至果報成熟之過程的媒介或心法。
  • 圓滿:指業果完全成熟並正式顯現。
  • 助因:指輔助果實產生的條件,不能單獨導致結果,必須配合主因方能令果生。
  • 加行心:指為了達成目標而產生的準備心念或意圖。
  • 滿因:指因緣完全成熟,所有必要條件均已具足。
  • 意業:指由心念所造的業,在因果論中,意圖是決定業果的核心。
  • 業果理:關於業(行為)與果(報應)之間因果運作的理論。
  • 罪觸:觸犯禁戒或造作不善業而產生的罪業。
  • 所生罪:指因過去業力而受生,由此產生的業報或出生之苦。
  • 殺思:殺害的意圖或心念。
  • 思:心所法,指意志或意圖,是構成業力的核心要素。
  • 觸:在業力語境下,指業力的作用或感應。
  • 善思:指正向的、不損害他人的善意或正確的思考。
  • 罪:指因不善的意圖與行為而產生的惡業。
  • 無間重罪:指極其嚴重的罪行(如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其果報在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中途沒有間隔。
  • 業道罪:指因造作業而導致的罪報或輪迴之苦。
  • 八道支:八正道的組成要素,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精進、正念、正定。
  • 定:指禪定(Samadhi),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排除雜唸的狀態。
  • 道:指聖道心(Marga),即斷除煩惱、證悟聖果的心狀態。
  • 正語: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言語行為。
  • 業命:指業力作用的持續時間或其果報的存續狀態。
  • 正言:指八正道中的正語,即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正作業:指八正道中的正業,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
  • 此位:指論文中正在討論的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法狀態。
  • 道位:指修行者在證悟聖果之前,處於實踐道之過程的特定階段。
  • 作業:指身業,即身體的動作或行為。
  • 道支:構成修行道路的組成要素(Path Factor)。
  • 所攝:被包含、被歸類或被納入某個範疇之中。
  • 責:在論辯中對對方論點提出的質詢、反駁或指責。
  • 意樂:梵語 cetanā,指主動的意志或心理造作。
  • 三正/三邪:指在八聖道支中,正見、正思惟、正語等正向因素與相對應的邪向因素。
  • 八聖道支:佛教修行的核心路徑,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正見:正確的見解,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指對法相、因果及真理的正確認知。
  • 釋:對經義、法相或術語的解釋與定義。
  • 於因中立果名:論理術語,指在原因尚未完全成熟為結果前,就以結果的名稱來定義該原因。
  • 觀:指對法相的分析觀察(Vipassana),旨在破除執著。
  • 實有自體:指事物具有其特有的、真實的本質(svabhava),非虛構或僅是名稱。
  • 無漏戒:不夾雜煩惱、不漏出煩惱的清淨戒律,指聖者在道中實踐的戒行。
  • 邪見:錯誤的見解,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邪語:與正語相對,指違背真理或傷害他人的言語行為。
  • 所起:指心法、業力或現象的生起與顯現。
  • 異生:指不同種類、性質或層級的眾生。
  • 預流:初果聖者,意為「進入聖道之流」,已斷除身見、疑、戒禁苟行三種煩惱。
  • 邪思惟:違背正法的錯誤思考或見解。
  • 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在世俗層面而設定的名稱或概念,非指究極的實相。
  • 相違:矛盾、不一致。
  • 彼體:對方所主張的實體或本質。
  • 善立:論證嚴密,在邏輯上成立。
  • 戒:指正戒,屬三學中的戒。
  • 學:指學人,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有學:指尚未達到最高覺悟、仍需修習三學的修行者(如須陀洹至阿那含)。
  • 屍羅:梵語 Sīla,指戒律、道德操守。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禪定、心意識的專注統一。
  • 般若:梵語 Prajñā,指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的覺知。
  • 假安立:指並非實有,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或概念。
  • 通學:梵語 Sekha,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
  • 聖道:指能導向解脫的四聖道(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道)。
  • 別有體:獨立的實體或單獨的法相。
  • 作意:心將向對象集中之意識活動,是行為產生的前導因素。
  • 意惡行:指心中所造的惡業,即意業。
  • 別理:不同的邏輯理據或辨析理由。
  • 堪能:指某法具備產生特定結果的能力或潛能。
  • 彼:在論書辯論語境中,通常指代持有不同見解的對方或對立論者。
  • 勝阿世耶:梵語 Adhi-āśraya,意為「勝依」或「卓越的依止」,指能支持修行、導向解脫的殊勝心境。
  • 非染等心:指不再受染污心所影響的清淨心狀態。
  • 語惡行:指在言語上造作的惡業,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集:在此指歸類、包含或彙整。
  • 串習:指重複練習而形成的習慣或行為累積。
  • 實體:指獨立存在、不依賴他物而自有的本質(自性)。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三大要素,即戒律(道德規範)、禪定(心念專注)與智慧(洞察實相)。
  • 慧:指般若(Prajñā),對真理的洞察力與智慧。
  • 修習:梵語 bhāvanā,指透過意識的專注與訓練,使心靈達到特定狀態或證悟真理之過程。
  • 依住:指法與法之間的依止關係,即某法必須依賴另一法才能成立。
  • 世典:指世俗的典籍、常識或非佛教的論著。
  • 表色:指物質的顯現或外部形式(Rupa)。
  • 遮遣:佛教論理學術語,指排除、否定或反駁對方的錯誤觀點。
  • 無端:指沒有根據、缺乏理據。
  • 表名:能表示特定性質或特徵的名稱。
  • 目:在毘曇分析中指類別、定義或判定的標準。
  • 遠離體:指其本質在於遠離某種狀態(如遠離煩惱)。
  • 非作/非造:指無為法,不由因緣合成,非造作而有。
  • 一體:指同一種法義或同一種實相。
  • 遮作:指透過否定、排除某種屬性或類別來界定對象的邏輯操作。
  • 業:指造作,在此指導致特定結果的行為或習氣。
  • 表:指 Nimitta,即表徵或標誌,在因果論中是指能導引果報產生的特定徵象。
  • 業名:指將其稱為「業」或「業果」的名稱。
  • 二力生:指由兩種因力共同作用而產生。
  • 欲界繫:指受欲界煩惱束縛或屬於欲界範圍的法。
  • 等引:指因與果在層級或性質上相應,能引導至相同境界的效能。
  • 身語表:指身體與言語的顯現行為。
  • 止息:指法之消滅或停止狀態。
  • 受等:以「受」(感覺/領受)為代表的果報法。
  • 無同無表:指果報與其原因在法相上不相同,且非原因的直接表徵。
  • 業過:此處「過」指果報(Vipāka),即業力成熟後產生的結果。
  • 受: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非業:指非由意識造作、無意圖的因果作用。
  • 作:指具體的造作行為,是構成業的核心要素。
  • 非作名業:指非由能動的造作心所產生的業,在此指業的果報狀態而非造業過程。
  • 白白異熟業:純淨的善業果報。「白」象徵善,重複兩次強調其純粹無雜。
  • 異熟業:指在後世才成熟、顯現的業果。
  • 五屍羅:即五戒,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聲明:指聲音的性質與語言音韻學。
  • 非作眠:指處於睡眠狀態,無意識的刻意造作。
  • 住位:指維持在某個特定的身體姿勢或狀態。
  • 業聲:由業力驅動或身體生理機能產生的聲音。
  • 非作位:指不構成實際造業動作的狀態或位置。
  • 眠:指睡眠狀態,在毘曇分析中涉及意識的昏沉或特定心所的運作。
  • 住:指靜止、停留或維持某種姿勢,與行走等動態相對。
  • 世俗:指世間慣用的語言或常識,相對於究極的勝義真理。
  • 無失:指在邏輯或定義上沒有錯誤。
  • 欲界:三界之首,充滿慾望的世界。
  • 初念:生命或某種狀態開始的第一個心念。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
  • 業體:業的本質或實體。
  • 造業:指具足意圖而造作的行為,會產生未來之果報。
  • 非作/非造業:在毘曇分析中,用以描述不構成業力造作的狀態或心法。

上座引此殊未通經,但足自宗撥無表失。謂 他先責,若無無表染心等位,何福猶存?而契 經言福常增長,言福增長由所施物,此於 他責豈曰能通?理實福增由所施物,然應分 別染心等位何福不斷而說為增。上座於中 未申其理,雖有所說而成無用。又彼自設所 疑難言:若於其中施物不住,如後三種福云 何增?即自釋言:由所施食所生饒益猶安住 故,能令施主施福常增。此亦同前,有所說過。 又彼重說:或阿世耶不忘失故,福常增長。若 爾,施主染心等位,頗有緣施憶念猶存,由此 故言不忘失故。彼言不爾,不忘者何?謂阿世 耶。離心心所及無表業,此名何義?豈不如 是進退推徵,彼顯佛言都無有義。又彼自問: 云何無依福業事中可作是說,由所施物福 業增長?即自答言:此乘前誦諸有依福言便 故來。理實此中無福增義。上座多分率己 妄情,擅立義宗、違諸聖教,不能通釋,遂撥 極成所違契經,言無實義。如是謗法,豈曰善 人?若於契經不了深義,不言為勝,何輒非 撥?又言或由發起濃厚阿世耶故,福亦隨增。 此亦非理,前已徵責,此阿世耶理不成故。又 應捨前所立論故,若無施物福亦增長,前不 應言由所施物相續久住福常增長。經主於 此作如是言:先軌範師作如是釋,由法爾力 福業增長,如如施主所施財物,如是如是 受者受用。由諸受者受用施物功德攝益有 差別故,於後施主心雖異緣,而前緣施思所 熏習微細相續,漸漸轉變差別而生,由此當 來能感多果。故密意說,恒時相續福業漸 增、福業續起。應問此中何名相續?何名轉變? 何名差別?彼作是答:思業為先,後後心生說 名相續。即此相續,於後後時別別而生,說名 轉變。即此無間能生果時功力勝前,說名 差別。如有取識為命終心,於此心前雖有 種種感後有業,而於此時唯有極重、或唯 串習、或近作業,感果功力顯著非餘。諸異 熟因,所引相續轉變差別與果功能,與異熟 果已此功能便息。諸同類因所引相續轉變 差別與果功能,若染污者至得畢竟對治 道時,與等流果功能便息。不染污者隨心 相續,至無餘依般涅槃位,與等流果所有功 能方畢竟息。如是所說,即是前來我所數 破舊隨界等,而今但以別異言詞,如倡伎 人矯易服飾,方便通釋所引契經。然彼所言, 微細相續轉變差別,無少理趣,可令智者 錄在胸襟,唯有憑虛文詞假合,如勝論者所 執合德同異和合,無別體故。所以者何?如說 心相續有染有淨義,即心前後染淨差別。如 是相續轉變差別,亦應即心前後別義。此心 差別為因得果,此果可有前後差別,然所得 果體種種殊,彼所從因定應有異,非一心體 可有種種。若謂此如鉢特摩種,亦不應理,彼 多極微合成種故可有差別。又種芽等,諸 相續中前後相望勢用無別,一心相續前後 相望有善惡等勢用各別,非無細分一念 識體可有善等勢用不同。又聖教中,許一身 有順現法受等分位差別業,由此為因,如其 次第感現法受等分位差別果,非一心體可 能為因,感得如斯分位別果。若謂如種緣合 力殊,或能生芽、或生灰等,此亦非理,善不 善二因應俱能招愛非愛果故,然契經說無 是處言。又如種等雖一相續,而緣合位不從 芽等有芽等生。心亦應然,雖一相續,而緣 合位不從善心生非愛果,亦非愛果從惡心 生,故汝應許於一心相續同時,便有無量 心俱生。或應許心如和香飲,有無量體和合 而生。或應許因過去有體,或應許果無因而 生,如是便成迷失路者。又彼所說,一心相續, 於後後位別別而生,名為轉變。定不應理,且 如有造福行無間即復造作非福行者,此二 為是一類轉變、為是異類而轉變耶?若言此 是一類轉變,是則應無罪福差別。若言異類 而轉變者,應說更有何第三心,依之何相名 福行轉變?復說何相名罪行轉變?由如是等 種種推徵,所計相續轉變差別,一切不順聖 教正理。又彼所宗唯現在有,於一念法相續 不成。相續既無,說何轉變?轉變無故,差別亦 無。由此彼言,都無實義。故有別法,若起餘 心或無心時,恒現相續漸漸增長,說名無 表,故無表色實有理成。經主此中極為恍 惚,不審了達自他宗趣,欲以己過攀他令等, 逆述他責,作是釋言:若謂如何由餘相續德 益差別,令餘相續心雖異緣而有轉變。釋此 疑難,與無表同,彼復如何由餘相續德益差 別,令餘相續別有真實無表法生?不爾,身心 互相隨故,由施主有福思差別,有如是相表 及無表,前行造色與四大種,俱時而生。生已 無間,此四大種及所造色俱時而滅,以俱生 故。從此所生後無表色,嗣前種類,乃至未 遇,捨無表緣恒相續轉。如是施主心雖異 緣,而由受者德益差別,福常增長,理不相 違。然增長言,顯下中等品類差別,諸有為 法外緣所資,法皆然故。或此意顯相續轉多, 故次復言福業續起。汝宗不爾。所以者何?施 主福思差別滅已,無間便有染心續生,受者 爾時德益差別。施主由彼染污心增,何用如 斯福業增長?若謂別有非染法增,離染污心 有何別法,名為福業,說彼漸增?宜善思尋求 其自體。摽之心首徐當顯示。今詳汝等無 顯示能,是故汝曹由未承稟妙閑聖教通正 理師,大欲居心自立法想,妄自舉恃朋經部 宗,捧自執塵坌穢聖教。又彼所說無表論者, 無依福中既無表業,寧有無表?此亦不然,善 無表業彼定有故。謂聞某處某方邑中,現有 如來或弟子住,生歡喜故福常增者,彼必 應有增上信心,遙向彼方敬申禮讚,起福表 業及福無表,而自莊嚴希親奉覲,故依無 表說福常增。世尊經中但說能起,此於福 起為勝因故。除無表色,若起餘心或無心 時,必無福業相續增長,如前已辨。若唯許 彼有歡喜心,彼則唯應有意妙行,暫起便息, 無常增理。故我決定許彼爾時,必亦應有身 語妙行。又非自作但遣他為,若無無表業,不 應成業道,以遣他表非彼業道攝,此業未能 正作所作故。使作所作已,此性無異故。經主 於此作是釋言:應如是說,由本加行,使者依 教所作成時,法爾能令教者微細相續轉變 差別而生,由此當來能感多果。諸有自作事 究竟時,當知亦由如是道理。應知即此微細 相續轉變差別名為業道,此即於果假立因 名,是身語業所引果故。彼釋非理,微細相續 轉變差別前已破故,無容更有釋難功能,故 於此中重引無用。又彼應說,由能教者,使往 餘處害餘有情。教者後時若於因果相屬道 理得善了知,由此便能生深悔愧,或能發起 餘勝善心。使者爾時殺事究竟,能令教者 心相續中殺業道生。此心相續,為得愛果、為 得非愛果、為俱得二果?理皆不然,殺業爾時 正究竟故,善心無容招苦果故,順現受等業 成雜亂過故。若謂唯教者發表業思,能牽引 當來非愛果者,理實應爾,然彼所執相續 轉變差別是何?能教者心既善相續,復執何 法能感當來多非愛果?以能教者後相續中, 無別法生能多感故。如是所立,不令生喜。然 由先表及能起心為加行故,後時教者雖起 善心多時相續,仍有不善得相續生,使所作 成,時有力能引如是類大種及造色生。此所 造色生,是根本業道。即彼先表及能起心,在 現在時為因能取今所造色為等流果。於今 正起無表色時,彼在過去能與今果。唯彼先 時所起思業,於非愛果為牽引因,後業道生 能為助滿,令所引果決定當生。如是所宗,可 令生喜。非牽引力即令當來愛非愛果決定 當起,除能教者能起表思,若於後時善心相 續,乃至使者事究竟時,無表若無,更無別法 於非愛果能為圓滿。助因可得,果應不生。若 加行心即能令果決定當起,不須滿因,使者 或時不為殺事,教者非愛果亦應決定生。既 不許然,故汝經部於業果理極為惡立。然上 座言,於所教者加行無間,令能教者為加 行生無間罪觸,以所遣使事究竟時,教者加 行果方成故。此中彼執無間是何?為母等亡、 為所生罪?若謂無間即母等亡,應離殺思亦 成無間。若謂無間是所生罪,彼所教者事究 竟時,能教者思若是染污,可為無間重罪所 觸;若能教者正起善思,使者爾時殺事究竟, 彼能教者有何罪生?如何發言都無忌憚, 說彼無間重罪所觸,是故定應許實無表。若 自不作但遣他為,由無表生成業道罪。又若 無無表,應無八道支,以在定時語等無故。經 主於此作如是責:且彼應說正在道時,如何 得有正語業命?為於此位有發正言、起正作 業、求衣等不?此責非理,佛語同故,經部諸 師亦應被責,正在道位,為有發言及起作 業、求衣等不?如何佛言正語業命道支所攝? 故責應同。然彼釋言:雖無無表,而在道位,獲 得如斯意樂依止,故出觀後,由前勢力能起 三正、不起三邪,以於因中立果名故,可具安 立八聖道支。彼釋不然,應正見等同此釋故。 謂正見等亦應可為如是計度,雖在道位無 正見等,而得如斯意樂依止,故出觀後由前 勢力,起正見等、邪見等無,以於因中立果名 故,可具安立八聖道支。然非觀中無正見等, 若無正見等,道亦應無故。由如是理,對法諸 師應作是例,如正見等正在道時,實有自體, 亦應實有正語業命諸無漏戒,如在觀時得 正見等,於出觀後不同異生起邪見等。如是 觀中得正語等,於出觀後不同異生起邪語 等。如何所起不同異生?謂預流等,雖起染心 習欲等事,而不可說起邪思惟及邪語等。同 於觀中得彼對治,唯許別有正見等體,非正 語等,斯有何理?又有何理,許依正見等假立 正語等?非此相違,或應不許別有彼體,故彼 所宗非為善立。又如見定,戒亦應然,說此皆 通學無學故。謂契經說:有學尸羅、無學尸羅、 有學三摩地、無學三摩地、有學般若、無學般 若。若謂尸羅於正見等假安立者,別說尸羅 通學無學便為無用。上座意謂,堪能不作身 語惡行,名正語等,由聖道力轉相續故,於二 惡行堪能不作,故正語等非別有體。若爾,正 見亦應唯是堪能不作意惡行性。所以者何? 由聖道力轉相續故,於意惡行堪能不作,即 名正見,非別有體。經說:邪見名意惡行。今於 此中有何別理,一許有體、一則不然?故彼所 言都無實義。又應問彼:堪能不作,體是何 法?彼言?即是勝阿世耶所隨善淨心心所法。 此如前破。前破者何?謂彼止息起染等心,應 失律儀,如未得位,非於息位有少如前勝阿 世耶所隨逐法,可立不作殊勝想名非染等 心。亦可得說名堪不作語惡行等,先所說過 皆應集此。又彼所說,言尸羅者,是串習義, 是故尸羅無別實體。彼說不然,雖串習義而 別說故,定別有體。如契經說:若已善修戒定 慧三。修即串習。若唯串習名尸羅者,契經 不應別說修戒,理不應說修串習故。若修定 慧即名尸羅,是則不應言修三種。又契經說: 依住尸羅修習二法。豈應說言依住修習修 習二法?今詳具壽覺慧所行,唯憑世典非關 聖教,故無表色實有理成。雖彼有多餘無端 說,而皆不越前來所破,恐文煩重不別遮遣, 且由前說無表足成。此無表名,為目何體?目 遠離體。遠離、非作、非造、無表、一體異名。非唯 遮作即名無表,如世間說:非婆羅門。世共了 知別目一類,業為因故,如彩畫業。此無表 色亦立業名,因表因思而得生故。為諸無表 皆二力生?不爾。云何?唯欲界繫所有無表,可 由強力二因所生,以欲界思非等引故。離身 語表,無有功能發無表業,靜慮俱思定力持 故,不待於表有勝功能發無表業。由此無 表雖非是業,業為因故亦得業名。不可受等 亦名為業,以止息表業,立無表業故。非止息 業而立受等,是故受等雖業為因,無同無表 亦名業過。又諸無表以業為因,非為業因,受 等與業互為因果,是故無有同無表失。無表 亦用非業為因,何緣不許亦名非業?亦許非 業,以非作故,但業為因故亦名業。世尊亦說 非作名業,如說:云何名白白異熟業?謂五尸 羅、七種尸羅,乃至廣說。解聲明者,亦於非作 眠及住位以業聲說。亦見世間於非作位同 有所作立作業名。如問天授:汝作何業?答言: 我今作眠或住。故同世俗言說無失。若爾:欲 界初念無表,不應建立無表業名,與表業俱、 止息表業,理不成故。此難非理,以初無表是 止息表無表種類,後隨初念相續轉故。謂初 剎那表俱無表,是後息表無表業類,許彼相 望種類同故,雖與表業俱時而生,而得立為 無表業體,皆由表業而得生故。或善無表止 息惡業,不善無表止息善業,故雖初念與表 俱生,而亦得說名無表業。遠離、非作、非造業 名,准斯例釋,皆無有過。無表與表俱所造 色,所依大種為異為同?頌曰:

10
白話直譯
這能造作的大種,與表業所依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因能產生大種(四大元素),且與表層的依託物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大種(四大)的生起條件。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區分了「能造之因」與「所依之基」,說明產生大種的動力與其依託的表層物質在法相上是獨立且不同的,旨在釐清因果與依託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所依:指法生起時所依託的對象或基礎。
此能造大種,異於表所依。
11
白話直譯
論說:無表與表雖然有同時生起,但能生起的因——大種各自不同,因為粗細兩種果報的因必然不同,生起的因緣和合也有差別。一切所造的色多數與生起的因——大種同時生起,但現在與未來也有一部分是依過去而生。那麼這一部分是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雖然「無表」與「有表」是同時產生的,但能產生它們的大種各不相同。因為粗糙與細膩這兩種結果的原因必然不同,所以產生它們的因緣組合存在差異。。大部分的所造色是與生因大種同時產生的,但在現在與未來,仍有一小部分是由過去的因緣所導致。。所謂的「少分」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物質特徵(表)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物質的粗細差異源於其組成的大種(四大元素)及其和合方式的不同。
    即使特徵是同步產生的,但因其底層的組成因緣有別,故導致結果(粗或細)的不同。

    本句分析所造色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相中,物質的產生通常與四大元素(大種)同步發生,但亦承認部分物質現象具有時間上的延遲性,其因在過去,果在現在或未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對「少分」這一特定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通常將對象分為多分與少分,以釐清其組成比例或性質差異。

    此處為引出論書中的偈頌(Verse),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釋義。

名相註解
  • 生因:促使法生起的直接原因。
  • 少分:在論書的分析中,指組成部分中數量較少或地位較次要的部分。

論曰:無表與表雖有俱生,然能生因大種各 異,麁細兩果因必異故,生因和合有差別 故。一切所造色多與生因大種俱生,然現在 未來亦有少分因過去者。少分者何?頌曰:

12
白話直譯
欲界後念的無表,依過去的大種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慾望之後產生的念頭,若沒有先前習氣的影響,則是依據之前的四大元素而生起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意識生起的因緣。
    在說一切有部的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生起可依於「習氣」(表)或「物質基礎」(大種)。
    此處說明當慾念後的意識不具備先前習氣的導引時,其生起是依賴於物質層面的大種因緣。

名相註解
  • 欲後念:慾望之後隨之而起的意識狀態。
欲後念無表,依過大種生。
13
白話直譯
論說:只有欲界繫初剎那之後,所有無表都是從過去的大種生起。所謂欲界所繫的初念無表,是與能生起的大種同時生起。這個大種生起後,能成為一切未來自相續無表的生起之因。這個大種與初剎那的無表同時滅盡後,第二念等無表生起時,全部都是由前面過去的大種所造。這個過去的大種,成為後面諸念無表所依,能引發它們,並與後面的無表同時生起。身中的大種只能作為依止,若沒有這個大種,無表就無法轉起。同樣,前面同時生起的二四大種,對於後面的無表,成為轉起與隨轉的因。就像輪子轉動時,手依靠地面,手能引發,地只是作為依止。前面同時生起的大種,也應該這樣理解。大種遍及五地,身語業也是如此,哪一地的身語業,哪一地的大種所造?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只有受欲界束縛的眾生,在第一個剎那之後,所有沒有顯著標誌的法,是由於因緣過大而產生的。。指的是在欲界中受縛的最初一念意識(無表),與能產生身體的四大元素在同一時間共同產生。。這種大種產生之後,能成為未來所有相同性質之連續生起的無表因。。當這個狀態與第一個剎那的無表法一同消失,而第二個念頭的無表法產生時,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之前的過去因緣所造就的。。這種過大的種子,是後後念中無表狀態的依據並能將其引發,因此與後後唸的無表狀態同時產生。。身體裡的大種(四大元素)僅能作為依託。若沒有這些大種,外在的顯現就無法運作。。如此,之前的兩種四大元素,對於之後那些沒有標誌的法來說,是促使轉化及其隨後轉化的原因。。就像輪子轉動是因為手在推且依託地面,手是促使轉動的力量,而地面僅僅是提供支撐。。前面提到的四大種,也應該這樣理解。。四大元素遍及五種境界,身語業也是如此。那麼,身語業是在哪一個境界產生的?大種又是於哪一個境界被造就的?。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欲界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特質。
    指出在欲界繫縛的狀態下,除初剎那外,後續產生的「無表」(無顯著標誌)之法,是由於前因的強度或量級「過大」而延續生起,用以分析欲界法與他界法在生起機制上的差異。

    本句論述心色(意識與物質)在投生瞬間的同步生起。
    在欲界眾生投生之初,最初的意識瞬間(初念)與構成肉身的四大物質元素(大種)是同時產生的,說明心與物質在生命起始點的俱時性。

    本句論述大種(四大元素)的因果相續。
    在毘曇法相中,法之生滅是瞬間的,前一剎那的大種生起後,成為後一剎那相同大種生起的因,此種維持同一性質連續生起的機制稱為「自相續」,而其因果關係被界定為「無表生因」。

    本句論述心法生滅的相續過程。
    強調第二唸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前一剎那無表法的滅盡以及前過去因緣的強大造作,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剎那生滅與因果相續的微細分析。

    本句分析心法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心理學中,特定的種子(bija)作為基礎(所依)並提供動力(引發),使後續的心理狀態(後後念)得以顯現。
    此處強調種子與其所引發的無表狀態在時間點上的同步共起。

    本句論述物質構成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大種(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身體的基礎。
    任何物質的顯現(表)或功能運作(轉),都必須依賴大種的存在,說明瞭物質現象的依託性質。

    本句分析四大種在物質演化中的因果關係。
    指出前導的兩種大種如何作為因,驅動後續無表(不具特定標誌)之法的轉化及其連續的變遷過程,體現了毘曇部對物質組成與變異邏輯的精細剖析。

    此處以輪轉為喻,區分「引發之因」與「支持之緣」。
    手提供動力是直接的引發原因,而地面則是必要的支持條件(依),說明不同條件在果報成立中所起的作用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討論的法義邏輯或分析方式,同樣適用於對「大種」的判讀。

    本句探討業力造作與物質顯現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分析心念(意業)如何驅動身語業,以及這些業力如何透過「大種」(四大物質元素)在不同的存在層次(地)中具現,旨在釐清業果產生的時空順序與物質基礎。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解釋法義,隨後以偈頌概括要點,以便於誦習與記憶。

名相註解
  • 過大:指因緣的強度或量級超過基準。
  • 欲界所繫:指受欲界業力牽引而在此界輪迴的狀態。
  • 自相續:指同一種法在時間序列上連續生起,形成一種相續狀態。
  • 無表生因:指不透過顯著標誌或外在表現,而直接導致後續法生起的因。
  • 俱滅:指多個心法或狀態同時消失。
  • 前過去大:指前一剎那所留下的強大因果造作力。
  • 過大種:指強度較高或量較大的潛在種子,在因果鏈中具有強大的引發力。
  • 後後念:指在當前念之後的下一個念頭,用於分析心理過程的時間序列。
  • 俱起: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
  • 轉:指運作、活動或功能的發揮。
  • 轉隨轉因:指引起轉化以及隨之而來之連續轉化的原因。
  • 五地:指五種存在境界或物質層次。

論曰:唯欲界繫初剎那後,所有無表從過大 生。謂欲界所繫初念無表,與能生大種俱時 而生。此大種生已,能為一切未來自相續無 表生因。此與初剎那無表俱滅已,第二念等 無表生時,一切皆是前過去大所造。此過大 種,為後後念無表所依,能引發故,與後後念 無表俱起。身中大種但能為依,此大種若無, 無表不轉故。如是前俱二四大種,望後諸無 表,為轉隨轉因。譬如輪行因手依地,手能 引發、地但為依。前俱大種,應知亦爾。大種通 五地,身語業亦然,何地身語業,何地大種造? 頌曰:

14
白話直譯
有漏依自地,無漏隨生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漏之法依賴於自身的境界,無漏之法則隨其產生的場所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有漏法與無漏法對「地」(境界或處所)的依止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有漏法(受煩惱染污之法)必須依託於其所屬的特定境界(自地)才能存在;而無漏法(如聖道、聖果)則不具有固定的自地,而是隨其產生的處所而現前。

名相註解
  • 自地:指法所依止的自身境界或層級。
  • 生處:指法產生的場所或處所。
有漏自地依,無漏隨生處。
15
白話直譯
論說:身語二業大致有兩種,一是有漏,二是無漏。若是有漏,則屬於五地所繫。欲界所繫的身語二業,只由欲界繫的大種所造,如此一直到第四靜慮的身語二業,也僅由該地的大種所造。若是無漏,依於五地之身,隨著所生之地應當現前,即是此地的大種所成。因無漏法不墮於界,所以必定沒有大種是無漏。由於所依之力,無漏法才能生起。所謂表無表業,其種類是什麼?又是哪一類大種所造?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身體和言語的兩種行為,大致可分為兩類:一種是有漏的,另一種是無漏的。。如果仍有煩惱漏染,便會被束縛在五個世間之中。。在欲界中產生的身體與言語行為,僅能由欲界所屬的四大物質元素所造;同樣地,直到第四禪定層級的身體與言語行為,也僅能由該層級的四大物質元素所造。。如果是不染污的無漏法,依據五種地之身在這一界生起,這其實是由這一界的四大物質(大種)所構成的。因為無漏法不會墮入凡俗的界限,而物質的大種本身絕對不可能是無漏的,所以這種無漏的狀態,是因為依託了特定的力量才生起的。。什麼是表業和無表業?它們的類別是什麼?。此外,這又是由哪一類的大種(四大元素)所構成的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將身、語兩種業力依據是否受煩惱污染分為「有漏」與「無漏」。
    在毘曇法義中,有漏業是由無明、貪、嗔等煩惱驅動,會導致輪迴;無漏業則是斷除煩惱後的清淨行為,不再產生輪迴之因。

    本句闡述「漏」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漏」是指導致眾生流轉生死的煩惱。
    只要尚未斷除漏染,意識便會被繫縛於五種存在境界(五地)中,持續在生死中輪迴。

    本句闡述業力產生的物質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身業與語業必須依託物質(大種)才能成立。
    不同層次的生命(欲界、色界各禪定層)其身體組成性質不同,因此該層級的業力必須由對應層級的物質基礎所造就,不可跨界造作。

    本段討論無漏法(出世間法)與有漏物質(世間大種)的關係。
    論著指出,即使無漏法在物質身體(五地身)中顯現,其物質基礎(大種)依然是有漏的。
    無漏法之所以能在此生起,並非因為物質本身變成了無漏,而是依仗特定的條件(所依力)而顯現。
    這旨在區分「法性」與「造作物質」的差異,說明出世間法如何依託世間物質而運作卻不被其污染。

    本句探討業力的分類。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業分為「表業」與「無表業」。
    表業是指具有外在顯著標誌的行為(身、口);無表業則是沒有外在標誌的心理活動(意)。
    此處旨在詢問這兩類業的具體分類與定義。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詢問,旨在探究某種物質現象的組成成分,分析其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中的哪一種或哪些所造就。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 root verses)以利記憶,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身語二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行為(語業)。
  • 第四靜慮:指禪定修行的第四階段,屬色界之最高層級。
  • 五地身:指構成身體的五種物質基礎或五蘊之身。
  • 不墮界:指不墮入有漏的世間界限,保持出世間的性質。

論曰:身語二業略有二種,一者有漏、二者無 漏。若有漏者,五地所繫。欲界所繫身語二 業,唯欲界繫大種所造,如是乃至第四靜 慮身語二業,唯是彼地大種所造。若無漏 者,依五地身,隨生此地應起現前,即是此地 大種所造,以無漏法不墮界故,必無大種是 無漏故,由所依力無漏生故。表無表業其類 是何?復是何類大種所造?頌曰:

16
白話直譯
無表無執受,亦有等流情數,散依等流性,有受異大種生,定生依長養,無受無異大,表唯等流性,屬身有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沒有顯現且沒有執著依附的情況下,意識的連續流轉依然存在。在心散亂時,依據這種連續性,會產生感受以及不同程度的心理狀態。而透過修行而產生的定境,則沒有感受,也沒有不同程度的狀態。所謂的顯現僅是意識連續的本性,但當它與身體相關聯時,就會產生執著與依附。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心法(意識)的運作機制。
    指出意識的「等流」(相續)是其基本性質,即使在沒有外部顯現(表)或身體依託(執受)時依然存在。
    在散亂狀態下,這種相續性會導致感受(受)與不同強度的心理狀態(異大)產生;但在經過長養的定境中,則能消除這些波動。
    最後說明「表」僅是相續的性質,而「執受」則是心法與色法(身體)結合的結果。

名相註解
  • 執受:心法依託於色法(如根)而存在,或色法被心法所主導的關係。
  • 等流:指心念相續,前念滅後念生,不斷流轉的狀態。
  • 情數:意識的種類或數量。
  • 散:指心散亂,未進入定境的狀態。
  • 異大:指心理狀態在強度、規模或性質上的差異。
  • 長養:指透過修行使定力逐漸增長、成熟。
無表無執受,亦等流情數,
散依等流性,有受異大生,
定生依長養,無受無異大,
表唯等流性,屬身有執受。
17
白話直譯
論曰:這首頌中,先解釋無表。諸無表業大略有二種,因為有定地與不定地的差別。但總體來說,皆無執受,因為與有執受的性質相違。唯有善與不善,並非異熟所生。因為沒有極微聚集,所以不是由長養而生。由於有同類因,所以有等流。又說這是為了顯示有剎那性。所謂最初與無漏同時生起的無表,因為依識而生,屬於有情數攝。若從差別來分辨所依,不定地中的無表,等流有受異大種所生。所謂異大種生,是指身語七支,每一支都是由不同的大種所造。定生無表的差別有二種,即諸靜慮與無漏律儀。這兩者都依定所長養,無受且無異大種所生。所謂無異大,是指這種無表,七支同屬一具四大種所造。應知有表唯是等流,若屬於身則有執受,其餘義理皆與散地無表相同。所謂有情數及依等流,有受的別異四大種生起。為何散地的無表,所造大種唯有等流性?定地無表由長養所生,因為殊勝的心現前,必能長養大種諸根,所以定心必有殊勝長養大種作為生因,造作定心所具的無表。散地無表因為等起心不常相應,在無心位也能生起,所以所依大種僅是等流,因等起心不能長養能生無表的大種。若如此,散地無表所依,是哪一種等流果?有人這樣說:是前一剎那滅的大種等流,能造無對的大種,不能造有對大種的等流,因為果有細與粗的差別。若如此說,從無始以來必定有能造無對色的造色,已滅大種作為同類因,能生現前的等流大種。造有表業的大種,也應該是從無始以來,同類大種的等流果,不是從異類定生。無表所依大種無執受者,是定心的果,所以必定不會有愛心執著此大種為現前內在自體。而且這種大種,沒有其他執受的特徵,所以稱為無執受。散地無表所依大種若有執受,是散心的果,因為有愛心執為現前內在自體。如同顯色等所依大種,繫屬於依身而生,所以也可以毀壞。當外在事物觸及時,便會生起痛苦或快樂。為什麼定心所生的無表,並非由不同的大種所生?散無表是依不同的大種而生,為何定生無表不是如此?七支彼此對應,展轉生起力量,因為同屬一種果報。只由一具具足四大種而生,散無表與此不同,所以依異大種而生。有人說:如果它們同由一個生因,隨著其中一支失去時,應該要捨棄一切定生無表。七支彼此對應,既然生因相同,必然會同時捨棄。難道不像對一切有情,相續生起遠離殺戒,雖同由一具大種所生,卻不是在同一時刻全部捨棄?七支彼此對應,理論上也應如此。這個例子並不成立,因為雖然都是由同一具大種所造,但所對的每一有情相續各自不同。如果七支戒不是由不同大種所生,所對有情的相續既然是一,為什麼超越一支時不會全部捨棄?因此,這兩者不能互為例證。如果如此,這應該與命根的道理相同。如命根體是具身的依止,即使身體不具足時也能作為依止。所以即使身體有缺,只要還有餘下的根,命根仍能維持不斷壞。同樣地,一具大種作為因,能生起具足或不具足的律儀果,所以即使支分有缺,只要還有餘支,大種仍能維持不斷壞。這也不是恰當的例子,因為命根在與缺身同時存在時會生起,中間也有與具身同時生起,之後身體減少時又會同時生起,所以在具足與缺損時各自能維持。大種則不然,一具大種作為一個相續的無表生因,若是與七支同為生因,從未曾與缺支同時生起。那麼,為什麼在缺少一支時,還能維持其餘不捨棄?正因如此,從無貪等為因所生的離殺等戒,雖然是對一有情相續,但超越一支時並非全部捨棄,因為這是各自不同大種的果報。大種不同,是因為果類也不同。雖然對不同有情相續,發起多種無貪所生的無表,但只由一具大種作為因,因為所生的果類沒有差別。因此,若對一有情身,一具七支生因相同,則隨著超越一支應該全部捨棄。如此立證,理論也能成立,所以散七支應依不同大種。然而若不承認可以分別捨棄律儀,這個證明就不成立,前面的說法較為妥當。如同天眼生起,並不損壞原有形體。表色生起時,理論上也應如此。所以即使身表在身中生起,當異熟色斷絕後再繼續,也不會在同一具大種聚中有兩種形色同時生起,因為每個身表都有等流大種新生作為依止。隨著依身分的表色生起時,這一部分的身體應該比原本更大,因為大種和形色極微有所增長。但這在現實中並未見到,這其中的道理是什麼?有的解釋這句話:因為顯現和大相都非常微細,就像染色滲入肢體一樣,實際上並沒有能夠獲得的大相。有的說法認為:因為身體內有孔竅,雖然能容納這些相,但並不會超過原本的大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這段偈頌首先要分析什麼是「無表」。。所有的無表業大致分為兩種,這是因為在定境與非定境中有所區別。。但其總體特徵都沒有執受,因為這與具有執受特徵的性質互相矛盾。。因為這僅是由善或不善的業所引起,所以不是由異熟果所產生的。。因為它不是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所以不會生長或增加體積。。因為有相同類別的因,所以產生了這種連續的相同狀態。。另外也說,這是為了說明它具有剎那間即生滅的特性。。指的是最初那種沒有煩惱、天生具備且沒有特定標誌的狀態。因為這種狀態必須等到意識產生時才會隨之出現,所以被歸類在有情眾生的數量之中。。如果依據不同的基礎來分析,在不固定的狀態中存在著沒有邊界的情況,而在同樣的流轉中則會產生具有不同感受的大種。。異大生說:顯現身體與語言的七種表現,每一種都是由不同的四大元素所構成的。。定所產生的非物質區分有兩種,即各種禪定與無漏的律儀。。這兩種狀態都是依賴禪定對象而培養出來的,並不是由感受或其他物質大種所產生的。。這與用概括性的話來說明其沒有外在標誌沒有區別,這七個部分全部是由同一組四大元素所構成的。。應當知道,「有表」僅是指性質相同。若此狀態屬於身體,則具有執受關係;其餘義理則與「散無表」相同。。意思是根據有情眾生的數量以及依據的等流性質,會產生出截然不同的四大元素。。為什麼在分解狀態下的物質沒有邊界,卻能產生大種那種單純的同質性質?。在禪定境界中,會生起一種沒有侷限的成長力量。因為先前具備了殊勝的心念,所以一定能培育出強大的根基。因此,禪定心必然擁有這種能作為生起原因的強大培育種子,進而使產生的禪定心同樣具有無侷限的特質。。在散亂狀態下,產生無表物質的因與心念並非同時發生,且在無意識狀態下亦能產生。因此,所依依據的大種僅是連續流轉,而非由因等起心所培育或產生。。如果是這樣,在心神散亂且沒有依據的情況下,誰能證得入流果(須陀洹果)?。有人這樣說:先前滅掉的大種等流,能產生性質不對立的大種,而不能產生性質對立的大種等流,因為結果在細膩與粗糙的種類上有所區別。。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從無始以來,一定存在能產生「無對造色」的力量。先前已滅去的四大元素,作為同類的原因,能產生現在同樣性質的四大元素。。由業力造就的物質大種,應該是從無始以來同類物質大種所產生的等流果,而非由不同類別的因所生。因為這些大種並非由執著心所產生的結果,所以不可能有愛染心將這些物質大種視為現在內在的自我。。此外,這種大種因為沒有其他執受的相狀,所以被稱為「無執受」。。散亂的境界沒有外在顯現,但仍依賴四大元素來承載。這是因為它是散亂心的果報,且因有愛染心,將目前的內在自體視為執著對象。。就像顯色等所依賴的大種,因為依附於身體而產生,所以同樣會被毀壞。。當外部事物觸碰到感官時,會產生痛苦或快樂的感覺。。為什麼由定心所產生的無表狀態,是由於沒有區別的大種所產生的?。在散亂狀態下,無形相的生起是依賴於不同的四大元素;那麼在定境中,無形相的生起也是如此嗎?。這七個要素彼此依存,透過接續轉化的力量而生起,是因為它們共同導向同一個結果。。這僅是由一組四大元素所產生的,為了消除這種性質上的矛盾,因此必須依賴於另一種不同的元素。。有人認為:如果同一個投生之因,在經過一段時間後,應捨棄所有確定的投生狀態,而變得不確定。。這七個要素彼此依存,且產生的原因相同,因此必然會同時消失。。這不就像所有眾生一樣,遠離殺戮的戒律是透過心念相續而產生的。雖然具有相同的物質組成,但不可能在同一時間突然全部捨棄。。這七個組成部分彼此對應,道理也應該是這樣。。這個例子不成立。雖然那個對象是由同一組大種(物質元素)構成的,但面對它的每個有情眾生,其心識相續(意識流)都各不相同。。如果七支戒與大生沒有區別,且所對應的有情相續又是同一個,那麼為什麼違反其中一項,卻不會導致全部喪失?。所以,這兩者拿來做對比並不恰當,並不對等。。如果是這樣,這應該與命根的道理相同。。就像命根的本體是完整身體的依託,即使在身體不完整的時候,它依然是依止的基礎。。所以即使身體殘缺,只要還保有其餘的根基,生命力仍能維持,不會就此毀壞。。就像這樣,以具足的大種子作為原因,會產生律儀具足或不具足的結果。所以即使缺少了一些部分,只要還有其他的組成部分,主要的大種子依然能維持住,不會讓它毀壞。。這也不是常態。因為命根最初是與殘缺的身體同時產生的,中間有些是與完整的身體同時出生,後來身體再次殘缺時,又有了同時產生的命根。因此,命根對於完整或殘缺的身體是分別維持其運作的。。大種的情況並非如此。一套完整的大種是讓相續延續的間接生起原因;如果它是與另外七個組成部分共同作為生起原因,那麼它就不可能在缺少其中任何一部分的情況下而生起。。如果缺少了其中一個時間(或條件),如何能維持其餘部分而不使其消失?。根據這個道理,由「無貪」等因素所產生的「不殺生」等戒律,雖然在面對某個眾生時能持續維持,但即便時間過去,也不代表捨棄了所有戒律,因為這些戒律是由各自不同的主要因種所產生的結果。。所謂的大種區分,是因為它是根據「果報」的類別來區分的。。雖然面對的是不同的眾生心相續,並產生了許多由無貪心所引起的無表果報,但其原因僅僅是一個具大種,因為這些產生的果報在類別上沒有區別。。因此,如果面對一個有情眾生的身體,且其具備相同的七種出生原因,那麼就應該捨棄所有的執著。。透過這樣的論證,道理就成立了,因此這七個分散的組成部分是依附在不同的主要類別之上的。。但根據不能個別捨棄律儀的原則,這個論證不能成立,之前的說法纔是正確的。。就像天眼開啟時,並不會破壞原本的形相。。當物質現象產生時,其理則也應如此。。所以,雖然身體表面在身體內部產生,但並非異熟色中斷後才重新延續,也不會出現同一組大種聚中同時產生兩種形色的錯誤,因為身體表面有另外新生的等流大種作為依據。。當依據身體部分而產生表色時,這個分出的部分應比本體大,因為這是由於形色極微粒子的增加而導致的增大。。但為什麼不能直接看到呢?其中的道理是什麼?。有人這樣解釋:因為外在表相與大相太不明顯,就像身體被污垢遮蓋一樣,所以看不到可以被認出的三十二相。。有一種說法認為:因為身體內部有孔洞,所以雖然可以容納東西,但身體本身的體積並不會因此而變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導引,說明接下來將針對偈頌內容,首先對「無表」這一概念進行辨析。
    在毘曇論理中,「表」指指示、標誌或表徵,而「無表」則是指缺乏此類指示的狀態,或對其否定之分析。

    本句討論「無表業」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業力根據其產生的心境(地)是否處於禪定狀態而區分。
    定地指在禪定中造作的業,不定地則指在散亂或一般心境中造作的業,兩者在果報的強度與性質上有所不同。

    本句運用邏輯排他法,說明某種法(dharma)的總體特徵中並不包含「執受」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相違」是指兩種性質或狀態互相矛盾,不能同時成立,以此來界定該法的本質並排除錯誤的歸類。

    本句探討法相的性質區分。
    在毘曇體系中,法被分為善、不善與異熟(果報)。
    由於善與不善屬於「造作」(業),而異熟屬於「果報」,兩者在性質上互斥。
    因此,若某法被判定為善或不善,則必然不是由異熟果所生起的。

    本句在分析物質的構成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某事物並非由多個「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聚集而成,則不存在透過增加粒子數量而導致體積增大(長養)的可能性。
    此為論證物質基本單位性質的推論。

    本句論述因果關係中的「同類因」機制。
    同類因是指能導致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而這種性質在時間序列上的延續與承接即稱為「等流」,解釋了心法或法相如何維持其性質而連續運作。

    本句在論辯語境中,說明提出某項論點的目的在於證明所討論的法(現象)並非恆常,而是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
    這是毘曇部分析有為法之核心義理,旨在破除對實體恆常性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某種無漏(無煩惱)的俱生心法。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法不能獨立存在,而必須依附於識(意識)的生起而生起,則該法不被視為獨立的普遍法,而應將其計入有情(具備識之眾生)的範疇內。

    本句在討論物質基礎(所依)與感受的關係。
    分析指出在「不定地」中色法無表(無邊界),而是在「等流」的過程中,透過大種(四大元素)的生起而產生不同的感受差異。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構成。
    在毘曇分析中,身體的顯現與語言的發出被視為物質現象,而所有物質現象皆由四大種(地、水、火、風)及其派生色所造就。
    此處指出顯身與語的七種特徵是由不同的大種分別構成,而非由單一元素所造。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定」所產生的非物質(無表)區分分為兩類:一是進入禪定狀態的靜慮,二是與定相應且無煩惱的清淨律儀。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的生起條件,指出其依止於「定所」(禪定對象)的修習而增長,而非由「受」(感受)或物質層面的「大種」(四大元素)所產生,旨在區分心法與物質法以及不同心所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物質分析,旨在說明所討論的「七支」在本質上並無差異,因為它們全部是由相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所組成,因此缺乏區分彼此的獨立外在標誌,強調物質構成的同一性。

    此處分析「有表」(具標誌)與「無表」(不具標誌)之法義。
    在毘曇論述中,若具標誌之法與色身相應,則產生執受(依託)關係;若不相應,則其性質與散亂且無標誌之法一致。

    本句分析物質(四大種)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物質的顯現與有情眾生的數量及所依據的性質(等流)相應,導致產生出性質截然不同的四大元素,強調物質生起與其依據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物質(色法)生起機制的辯論。
    探討當物質處於「散地」(分解狀態)且「無表」(缺乏形相邊界)時,如何能透過「等流性」(同質的連續性)來構築成大種(地水火風四大)的特質。
    這是在分析極微物質如何組合並維持其基本性質的邏輯問題。

    本段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論述禪定心(定心)的生起條件與特質。
    強調心念的連續性:若前念(前位)為殊勝心,則能培育(長養)強大的根基(大種諸根),這些根基成為後續禪定心生起的必要條件(生因),使得最終達成的定地具有「無表」(無侷限、無標誌之純淨)的特質。

    本段分析心法與色法(大種)的生起關係。
    論著指出,某些微細物質(無表大種)的存在不依賴於特定心念的同步驅動,因為在無心位(無意識狀態)中這些物質依然存在。
    由此證明物質基礎(大種)是以等流(連續流轉)方式存在,而非由心念直接長養而生。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詰。
    在毘曇法義中,證得聖果需具備特定的心法依止與專注力。
    若心處於散亂狀態且無所依託,則無法生起證果之慧,以此證明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不成立。

    本句討論大種(四大)在因果傳遞中的性質演化。
    論述者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前一個滅去的大種流(因)在產生後續大種(果)時,僅能產生性質相容(無對)的元素,而不能產生性質相反(有對)的元素,其依據在於結果呈現出的細膩或粗糙的物理特徵差異。
    這屬於毘曇部對物質組成與因果演化(造)的微細分析。

    本句論述物質(色法)的延續性。
    依據毘曇教義,物質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透過「同類因」的運作,使先前滅去的四大元素(大種)能接續產生出性質相同的後續大種,說明瞭物質世界在無始以來不斷流轉的因果鏈條。

    本段探討物質大種的因果關係。
    主張物質果報必須由同類物質因產生(等流果),而非由異類(如心法)直接定生。
    由此推論,既然物質大種不具備由執著心所造的定心果特質,則無法將其視為恆常的內在自體,旨在破除對物質身體的我執。

    本句在論述大種(四大元素)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法不具備依託或被依託的特定特徵(執受相),則定義其為「無執受」。
    此處旨在透過排除法,界定大種在特定條件下的屬性,說明其不具有其他法所能執受的相狀。

    本段分析特定心識狀態(散地)的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心法需依託物質(大種)而存在。
    此處說明該狀態雖無外在表徵,但仍有執受關係,主因在於其為散亂心的果報,且其愛染之執著方向指向內在自體而非外部。

    本句論述物質現象的有為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衍生色(如顯色)必須依託於大種(四大元素)而存在,而大種又依附於身體(物質基質)而生起。
    因其具有依託條件的生起過程,故必然處於無常之中,最終會被毀壞。

    本句說明「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感官、意識與外境三者會合稱為「觸」,而觸之後隨即產生對應的「受」(苦、樂、捨),此為感官認知過程的基礎機制。

    本句探討心法與色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心所(如定心所)能促使色法產生。
    此處在質詢為何定心所所產生的「無表」(無特定形相之色)是由於「無別異大種」(未分化的四大元素)所構成的。

    本句探討心法生起時的依止條件。
    在毘曇論述中,分析「無表」(無顯著標誌或無形相)的生起是否必須依賴物質基礎(四大元素),並對比散心(非專注狀態)與定心(專注狀態)在這種生起機制上的差異。

    本句論述心法或道支之間的因果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特定的七種心法(七支)並非孤立存在,而是透過「展轉力」相互觸發、接續生起,這種互依關係是為了共同促成單一的果報或證悟狀態。

    本句討論物質現象(色法)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若單一元素之性質存在相違(不相容),則需依託另一種不同的四大元素作為支持,方能消除矛盾並使該現象成立。

    此處討論業因在時間維度上的效力變化。
    探討同一生因在經過一定時間後,是否會失去原有的定相(定生),進而轉為無特定標誌(無表)的狀態,屬於毘曇部對因果時限與特性的細微分析。

    此處論述心法(或特定法支)的共時性。
    在毘曇論理中,若多個要素(七支)彼此依存且具有相同的生起原因,則其滅除必然在同一剎那發生,而不會有先後之分。

    本句論述戒律的生起與習氣的消除依循「相續」之理。
    在毘曇分析中,心法運作是連續的過程,即便生物構造(大種)相同,個體的業力與修行進程仍有差異,故無法在同一瞬間集體頓捨所有習氣。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論證過程。
    指當論證的七個組成要素(七支)在邏輯結構上彼此對應且成立時,其推導出的理路必然成立,強調論證過程的嚴密性與一致性。

    本句在討論物質對象與主觀感知之間的關係。
    即便物質對象(由大種構成)是單一且相同的,但由於每個有情眾生的心識相續(santāna)具有個體差異,導致對同一對象的感知或反應不同,因此不能將其類比為單一且一致的結果。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探討戒律與心法生起的關係。
    論者質疑:若將戒律視為單一的心理事件(大生)且作用於單一的相續,則其完整性應為一體,不應存在「僅破一戒而未破全戒」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論,指出在辯論或分析中,所對比的兩項對象在性質、範疇或量級上不一致,因此不能將其作為對等的例證來進行類比或推論。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論(辨析)。
    透過將討論對象與「命根」的性質進行類比,用以論證其功能或存在方式是否一致,旨在透過類比推導出矛盾或確認其法相。

    本句討論「命根」與「身」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命根是維持身體運作的根本,無論身體是否完整,命根作為生命維持的基礎其性質不變,說明命根的依止作用獨立於身體的完整狀態。

    本句論述生命維持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中,命根(jīvita-indriya)的功能是維持色法與心法的存在。
    只要身體尚未完全毀損且仍有可依託的根基(餘根),命根便能繼續運作,使生命不至立即終結。

    本句討論律儀(戒律)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律儀的具足是由一個「大種」(主導因)與多個「支分」(輔助因素)共同構成。
    只要主導的大種依然存在,即使部分輔助條件缺失,律儀的整體狀態仍能維持,不至於立即毀壞。
    這說明瞭因果關係中主因與次因的權重差異。

    本段探討命根(維持生命的功能)與身體狀態(完整或殘缺)的共時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說明命根在不同階段與不同狀態的身體相應而起,因此對完整與殘缺的身體具有分別的維持作用。

    本段屬於毘曇論著對因果條件的邏輯分析。
    論者在討論大種(四大)如何作為原因促使法相相續。
    其核心論點在於:大種是以「無表生因」(間接原因)的形式運作。
    若假設大種必須與特定的「七支」(七個組成要素)共同作用才能產生結果,那麼只要缺少其中任何一項,結果就無法產生。
    此處運用排除法來論證大種在相續中的特定因果性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詰問,探討法(dharmas)的生滅與相續關係。
    旨在質詢:若某種狀態的構成要素中缺失了其中一個時間點或必要條件,其餘部分是否還能維持而不會立即消亡。
    這涉及對「剎那」與「相續」之關係的嚴密論證。

    本句討論戒律(離殺等戒)的產生機制及其相續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戒律被視為由特定的心所(如無貪)作為因而產生的果報。
    文中強調,即便戒律在特定對象(一有情)上相續,其效力與性質仍受其原有的因種(大種)所決定,而非一次性地涵蓋或捨棄所有對象。

    本句討論法相分類的邏輯。
    在毘曇學中,將法分為不同的類別(種),此處說明特定的「大種」區分是基於該法是否屬於「果」(vipāka,即業報的結果)這一類別而設定的,用以區分因與果的性質。

    本句討論單一因與多重果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即便對象是不同的眾生,只要所產生的果報類別相同(皆為無貪所生的無表果),則其根本原因可歸結為單一的「具大種」。
    這說明瞭同一種質量的因能對不同對象產生同類性質的果。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生因」的邏輯分析。
    在探討生命如何由因緣組成時,若兩個個體或狀態具備完全相同的七種出生條件(七支生因),則在法相分析上,應破除對個體獨立自我的執著,體現其因果條件的同一性。

    本句為論證的結論。
    指出在既定的邏輯推導下,將某種狀態分解出的七個組成要素(散七支),必須依託於一個獨立的主要法類(別大種)才能存在,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依緣的嚴密分析。

    此句屬於毘曇論理辯析。
    作者在反駁對方的論點時指出,若遵循「不允許個別捨棄律儀」的規範,則對方的論據(證)無法成立,因此結論是先前所提出的見解更為妥當。

    本句在討論神通能力的運作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說明天眼等特殊功能的顯現是一種能力的啟動或狀態的轉換,而非對身體原有的物質構造(本形)造成物理性的破壞或根本性的改變。

    本句討論物質現象(表色)與其內在體性(理)的對應關係,主張表色之生起與理之狀態應具有同步性或一致性。

    本段探討異熟色(業報物質)在身體構造中的連續性。
    論著旨在說明身表之產生,並非在同一物質聚中重疊兩種形色,亦非中斷後續接,而是依託於新生的等流大種,以符合毘曇部對色法生滅與依託的嚴密邏輯。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構成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極微粒子如何聚合形成較大形體。
    當表色(外在顯現的色相)生起時,是由多個極微粒子組成,故其體積必然大於單一的本體極微。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
    在分析法相(Dharma)時,當某種理論或法理在邏輯上成立,但卻無法透過感官直接觀察到時,便提出此問,旨在探討認知限制與法相特質之間的關係,為後續的邏輯推導與正理說明做鋪墊。

    本句討論佛陀「大相」的顯現問題。
    透過「染支體」的比喻,說明當外在表相微薄或被遮蔽時,即便具足大相,在觀察者眼中也可能無法被覺察或獲得。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物質(色法)構造的邏輯辯論,旨在探討身體的容納能力與外部體積之關係,主張內部空間(孔竅)的存在使得容納成為可能,而無需改變整體體積。

名相註解
  • 定地:指處於禪定狀態的心境或層次。
  • 不定地:指未處於禪定狀態,處於散亂或一般心境的層次。
  • 總相:指事物的總體特徵或共相。
  • 善:能導向快樂與解脫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不善:能導向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異熟:業力成熟後的果報,在性質上屬於無記,即非善亦非不善。
  • 剎那性:指事物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生即滅的特性,是分析有為法之本質的核心概念。
  • 有情數:指將其計入有情眾生的數量或類別之中。
  • 所造:指由根本要素(如大種)組合或派生而產生的現象。
  • 無漏律儀:指不染煩惱、清淨的戒律操守。
  • 定所:禪定時心所依止的對象。
  • 七支:指文中分析的七個組成部分。
  • 有表:指具有可識別之特徵或標誌(nimitta)的狀態。
  • 散無表:指散亂且不具備特定標誌的狀態。
  • 散地:指物質分解、不構成複合體的狀態。
  • 等流性:指性質相同且連續的狀態(Samanatā),在此指同質的性質。
  • 大種諸根:指強大的心靈根基或種子,是成就高深定慧的基礎。
  • 前位:指在時間或因果順序上的前一個心念狀態。
  • 無心位:指沒有意識活動的狀態,如深眠或昏迷。
  • 流果:即須陀洹果,指初果聖者,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
  • 細麁:指物質性質的細膩與粗糙程度。
  • 散心:缺乏專注、分散的心狀態。
  • 愛心:指對對象的貪愛或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 顯色:指具有顯著特徵的衍生色法。
  • 外物:指外部的色、聲、香、味、觸等對象(境)。
  • 苦樂:指觸後產生的受相,即苦受與樂受。
  • 定心所:心所法中的「定」,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無別異:指尚未分化、不具有區別特徵的狀態。
  • 別異大:指與主體不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 展轉力:指法與法之間相互觸發、接續生起的動力或因果力量。
  • 定生:確定會投生於特定處或具有特定特徵的出生狀態。
  • 相望:指彼此依存、相互關聯。
  • 頓捨:在同一剎那立即滅除或捨棄。
  • 七支戒:指特定的七項戒律或修法組成部分。
  • 大生:毘曇術語,指較大規模或主導性的心法生起(arising)。
  • 有情相續:指有情眾生意識流的連續狀態(citta-santāna)。
  • 不齊:指在邏輯比對或類比時,兩者在性質、量級或範疇上不對等,導致無法成立對比。
  • 命根:梵文 jīvitindriya,指維持生命、使心身相續的心所。
  • 依止:事物生存或運作所依賴的基礎或條件。
  • 根:指感官或生理功能等根基(Indriya)。
  • 命:指命根(jīvita-indriya),是維持五蘊存在、防止色心毀壞的心所。
  • 支:指組成整體法相的支分或輔助條件。
  • 具身:完整的身體。
  • 缺身:殘缺或不完整的身體。
  • 任持:維持、承擔或支持生命功能的運作。
  • 一時:指一個剎那或一個特定的時間單位。
  • 不捨:指不捨棄、不消失,在法相學中指狀態的持續或相續。
  • 無貪:不貪著的心態,是產生善法與戒律的重要因。
  • 離殺等戒:指不殺生等持戒行為。
  • 果類:指屬於果報(vipāka)性質的法,與「因」相對。
  • 有情身: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肉身。
  • 七支生因:指導致生命出生的七種必要條件或因素,是毘曇論中對誕生過程的詳細分析。
  • 散七支:指在特定分析中被拆解出的七個組成要素。
  • 證:在論理學或辯論中,指用以證明論點的證據、論據或論證過程。
  • 天眼:一種神通能力,能視遠方、微小之物及眾生之生死輪迴。
  • 本形:指事物原本的形相或物質構造。
  • 異熟色: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物質色法,指業報身。
  • 大種聚: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聚集體。
  • 形色:具有形狀的物質色法。
  • 等流大種:性質相同、連續相承的四大元素。
  • 分身:在此指由本體分化或聚合而成的部分形體。
  • 現見:指直接的感官觀察或直覺認知,不經過推論而直接得知的知覺。
  • 大相:指佛陀三十二相,是圓滿修行後現出的殊勝相貌。
  • 染支體:比喻被污垢或雜質遮蔽的身體,在此指因外在因素導致本質不顯現。
  • 孔竅:指身體內部的空隙或孔洞。
  • 本:指原本的體積或狀態。

論曰:今此頌中先辨無表。諸無表業略有 二種,定、不定地有差別故。然其總相皆無執 受,與有執受相相違故。唯善不善故,非異熟 生。無極微集故,非所長養。有同類因故,有是 等流。亦言為顯有剎那性。謂初無漏俱生無 表,待識生故,有情數攝。若就差別分別所 依,不定地中所有無表,等流有受異大種生。 異大生言顯身語七,一一是別大種所造。定 生無表差別有二,謂諸靜慮、無漏律儀。此二 俱依定所長養,無受無異大種所生。無異大 言顯此無表,七支同一具四大種所造。應 知有表唯是等流,此若屬身是有執受,餘義 皆與散無表同。謂有情數及依等流,有受別 異四大種起。何緣散地所有無表,能造大 種唯等流性?定地無表所長養生,以殊勝心 現在前位,必能長養大種諸根,故定心俱必 有殊勝長養大種能作生因,造定心俱所有 無表。散地無表因等起心不俱時故,在無心 位亦有起故,所依大種唯是等流,因等起 心不能長養能生無表諸大種故。若爾,散地 無表所依,誰等流果?有作是說:是次前滅大 種等流,能造無對所有大種,非造有對大種 等流,果有細麁種類別故。如是說者,從無始 來定有能造無對造色,已滅大種為同類因, 能生今時等流大種。造有表業大種,亦應是 無始來,同類大種之等流果,非從異類定生 無表,所依大種無執受者定心果故,必無愛 心執此大種以為現在內自體故。又此大種, 無有其餘執受相故,名無執受。散地無表所 依大種有執受者,散心果故,以有愛心執 為現在內自體故。如顯色等所依大種,繫屬 依身而得生故,亦可毀壞。外物觸時可生苦 樂。何緣定心所生無表,是無別異大種所生; 散無表生依別異大,定生無表?七支相望,展 轉力生,同一果故。唯從一具四大種生,散此 相違,故依異大。有說:若彼同一生因,隨越一 時應捨一切定生無表。七支相望,生因既同, 必頓捨故。豈不如對一切有情,相續所生遠 離殺戒,雖同一具大種所生,非越一時頓捨 一切。七支相對,理亦應然。此例不然,彼雖一 具大種所造,然其所對一一有情相續異故。 若七支戒無異大生,所對有情相續既一,何 緣越一非捨一切?是故此彼為例不齊。若爾, 此應同命根理。如命根體為具身依,身不具 時亦為依止。故身雖缺,隨有餘根,命猶能持 令不斷壞。如是一具大種為因,能生律儀具 不具果,故支雖缺,隨有餘支,大猶能持令不 斷壞。此亦非例,以彼命根先與缺身俱時而 起,中間有與具身俱生,後缺減時復有俱 起,故於具缺各別任持。大種不然,一具大 種為一相續無表生因,若與七支為生因 者,未嘗暫與缺支俱生。如何缺一時,持餘令 不捨?即由此理,從無貪等為因所生離殺 等戒,雖有對一有情相續,而越一時非捨一 切,以是各別大種果故。大種別者,果類別故。 雖對別異有情相續,發多無貪所生無表,而 但一具大種為因,以所生果類無別故。由是 若對一有情身,一具七支生因同者,則隨越 一應捨一切。如是立證,理亦可成,故散七 支依別大種。然依不許別捨律儀,此證不成, 前說為善。如天眼起,非壞本形。表色生時,理 亦應爾。故雖身表在身中生,而無異熟色斷 已更續過,亦無一具大種聚中有二形色俱 時起過,以諸身表別有等流大種新生為所 依故。隨依身分表色生時,此一分身應大於 本,大及形色極微增故。然不現見,其理如何? 有釋此言:以表及大相微薄故,如染支體,然 不見有大相可得。有說:身中有孔竅故,雖得 相容納,而不大於本。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