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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T29n1562_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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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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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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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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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賢聖品第六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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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根據不還位的諸契經,從多種角度建立差別,現在應該解釋這些差別的特徵。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各種經文中,針對不還果位的修行者,從不同方面說明瞭其差異,現在應該來分析這些差異的特徵。。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順正理論》,旨在對比不同經論中關於「不還位」(阿那含)之描述的差異。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需透過邏輯辨析,釐清不同教法門類在描述同一果位時,其區別之處及其法相。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的形式,對前文所述的論義進行總結或精煉表述。
    在毘曇論書中,偈頌常用於方便記憶核心法義。

名相註解
  • 不還位:指阿那含果位,即第三果,證得後不再回到欲界。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文。
  • 辯:在此指透過邏輯分析與論證來釐清義理。
  • 頌:指偈頌,佛教中用以概括教義、方便記憶的詩律形式文字。

依不還位諸契經中以種種門建立差別,今 次應辯彼差別相。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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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中有生般涅槃、有行般涅槃、無行般涅槃,上流若雜修,能往色究竟,超半超遍沒,餘能往有頂,行無色有四,住此般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修行路徑中,有些會導致在有界中再生,有些則導向涅槃。較高層次的修行若結合特定修法,能達到色界的盡頭。超越了部分的滅盡或完全的滅盡,其餘的則能達到有頂果。修行於四種無色界,最終安住於此涅槃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偈頌說明修行路徑(道)與其所導致的果位(果)之間的關係。
    修行者依據修行的次第與性質,其結果可能導向有界(輪迴)或無為涅槃。
    文中區分了通往色界究竟(如阿那含)、有頂果,以及從色界向無色界進展,最終趨向涅槃的解脫過程。

名相註解
  • 有行:導致在有界中再次生的修行路徑。
  • 無行:導向無為涅槃、不再受生輪迴的修行路徑。
  • 色究竟:指色界修行的極致,即阿那含所往之淨居天。
  • 遍沒:指完全的滅盡,即涅槃。
  • 有頂:指四向四果中的最高果位「有頂果」。
  • 無色有:指色界之上的四種無色天界。
此中生有行,無行般涅槃,
上流若雜修,能往色究竟,
超半超遍沒,餘能往有頂,
行無色有四,住此般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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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這裡所說的不還者總共有七種,色界的行相差別有五種:一是中般涅槃,二是生般涅槃,三是有行般涅槃,四是無行般涅槃,五是上流。這是因為在中間般涅槃,所以稱為中般涅槃。應當知道,這是因為在生後、因有行、因無行而得般涅槃,所以稱為生般等,因為是上流,所以稱為上流。所謂中般,是指有一類補特伽羅,已在生時斷除煩惱結,獲得非擇滅,後起的煩惱結則未斷。他在欲界遇到逼惱緣時,能自我努力修斷其餘煩惱結,進行殊勝加行,加行未圓滿時遇到捨命緣而命終,因起結的力量受生於色界,因厭離眾多痛苦,依前起的道進一步斷除餘結,成為阿羅漢,證得般涅槃。所謂生般,是指有一類補特伽羅,因先前造作順於生的業及增長的緣故,從欲界命終後受生於色界,因勤修並迅速進道,生後不久即成阿羅漢,直到壽命終盡才般涅槃。依有餘依來說稱為生般,並非剛生即證得無餘般涅槃,因為在捨壽時無自主能力。所謂有行般、無行般,是指有一類補特伽羅,生後經過長時間才成為無學,其中有的勇猛精進,有的性格遲緩懈怠,分別稱為有行與無行。如果有一類人在欲界時依靠不斷加行與三摩地的力量,斷除五下分結,證得不還果,後生於色界經過長時間,能再進修前類的道,成為阿羅漢,這稱為有行般;無行般則與此相反。或者在色界生後經過長時間,依靠苦行來解脫餘結,稱為有行般,因為他修習依靠功用之道而證得般涅槃;與此相反的稱為無行般。難道在中般、生般、現般所依的行也有這種情況,所以應該立有行、無行般的名稱嗎?並無這種過失,雖然義理相同,但各自有不同的階位。所謂中般等雖然也一定依靠苦行、樂行來解脫餘結,但各自有不同的分位,這就是不共的差別;這裡沒有這種分位差別,所以依道的不同來顯示其差別,怎能用這個例子來讓它們相同?所以這裡所說的並無過失。因此,有人說有兩種差別,是因為有為與無為聖道的緣故,依次第證得涅槃,也沒有其他同樣的過失。經主的質難有很大過失,因為雖然義理相同,但各自有不同的階位,經中有說無行在前,也有經中先說有行,既然次序無異,隨經所說都無違,有行較為尊貴,所以我先說有行。所謂上流,是指有一類補特伽羅,上流行增,並非初生處即證得圓寂。也就是從欲界命終後生於色界,並非在其中立即證得圓寂,必須再轉生於上方才般涅槃。這上流的差別有二,因為因與果有差別。因的差別,是因為在靜慮中有雜修與無雜修的不同。果的差別,是因為色究竟天與有頂天是極致之處。如果在靜慮中有雜修者,能往色究竟天般涅槃,因為雜修能感得淨居天的果報。這其中又有三種差別,分為全超、半超、遍沒的不同。所謂全超,是指在色界中從一處命終後往生色究竟天,因為他在欲界時已具備雜修四種靜慮,遇到因緣退失上三靜慮,依初靜慮的愛味為緣,命終後上生於梵眾天。由於過去世的串習力量,能再雜修第四靜慮,從那裡命終後生於色究竟天。在色界十六處中,最初處命終、最後處出生,中間全然超越,這就是完全超越的意思。所謂半超,是指在色界中,從初天等依次命終下至中間,能超越一處才能往生色究竟天,雖然超越但不是全部,這叫半超。所謂遍沒,是因為對色界的愛著多,所以在一切處出生,由於遍於四靜慮地十六處,每一處都有下等愛著作為感生之緣,從梵眾天每一處一一命終,直到色究竟天才般涅槃,因此稱為遍沒。依此義理推論,初靜慮中的大梵所居並非別處,就是第二梵輔天所攝。如果不是這樣,大梵所居因為是偏見之處、又是導師之處,必定沒有聖者在其中受生。遍沒與半超應該沒有差別。應知這是二種上流中,由於有雜修靜慮的因緣而往生色究竟般涅槃者,其他沒有雜修靜慮的,則能往有頂天般涅槃。所謂他們先前沒有雜修靜慮,因為以諸定的愛著為緣,命終後遍生色界諸處,只是不能往五淨居天。在色界命終後,依次生於三無色界,最後生於有頂天般涅槃。二種上流中,前者是觀行,後者是止行,因為樂於智慧或樂於禪定有所不同。二種上流者在下地中得般涅槃,也不違背道理,所謂往生色究竟天及有頂天,是依極處來說。無不還者在已生之處受第二次生,由於在生時能求勝進而非等劣,所以只有欲界命終後往生色界。在中有中般涅槃者,並非色界命終又生於色界,因為色界中沒有災害。如果本有位有餘障礙因緣不能得涅槃,中有也是如此,因為中有微劣不是本有。而且如果有的話,應該屬於上流,中有的上流應該沒有差別。所謂決定沒有差別的因緣,可以這樣說:只有欲界命終受生於色中有才能般涅槃。得到中有名而不是色界命終,為什麼有學未離欲貪,沒有在中有中般涅槃者?因為欲界中有的依身微弱,對於多種事業沒有能力。住於本有位時,對欲界法尚且難以超越,更何況中有中能超越欲界而得應果。所謂多事業,是指超越三界及永斷二種煩惱,並證得二、三沙門果。住於中有位時,沒有這樣的能力。而且這種有前未曾多次修習九品差別煩惱的對治。而且不還等果不是中有身所得,因為是斷除增上惑所證得,離三界染極為困難,所以沒有欲界中有能般涅槃。色界中有與此皆不相同,所以有在其中得涅槃者。而且在這一地的中有得般涅槃,只能現起這一地中所有的聖道。在初靜慮地的中有位中般涅槃者,只能現起自地根本靜慮聖道,未至地和中間地難以現前。在中有位時依身微弱,只有容易現起者才能現前。這五種稱為行色界者。行無色者有四種差別,就是在欲界斷除色界貪,從此命終生於無色界,這其中只有四種差別,因為生與般涅槃等有差別。這與前五種合為六種不還。又有不前往色界、無色界者,便住於此處能證涅槃,稱為現般涅槃。與前六合為七種。或可總立九種不還,所謂現涅槃分為二類:一是在先前階位善於辨明聖旨,二是在臨終時方能善於辨明。於上流內也分為二種:一是行於色界,二是行於無色界。與前四合為八,足以轉生成為九種。所謂轉生,是指於前世已得預流或一來果,於今生中方證得不還果。前述現般僅指現世初得入聖證至涅槃者。或不還者因根性差別,隨其所應分為九種。或於行色界五種不還中,還有異門可分為九種。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不還果的聖者總共分為七類。其中根據在色界或無色界的狀態不同,又分為五類:第一是中般涅槃,第二是生般涅槃,第三是有行般涅槃,第四是無行般涅槃,第五是上流。。因為是在中間階段進入般涅槃,所以稱之為「中般涅槃」。。應該這樣理解:這裡指的是出生之後的狀態,其中一部分是由有為法構成,另一部分是由無為法進入圓滿涅槃,所以被稱為「生與般涅槃相等」;而這屬於修行的高階階段,所以稱為「上流」。。所謂的「中般」,是指有一類人,雖然已經讓「生結」(生存的束縛)在非選擇性的狀態下消滅,但對於「起結」(產生束縛的傾向)卻還沒有達到同樣的消滅狀態。。他在欲界中受到逼惱緣的逼迫,於是自我勉勵,以殊勝的精進努力去斷除剩餘的結使。雖然精進尚未圓滿就遇到了死亡的緣分而命終,但由於結使的力量,他轉生到了色界。因為厭惡那裡的痛苦,他承接之前的修行勢力,繼續進修斷除餘結,最終成就阿羅漢果,證得般涅槃。。所謂的「生般」,是指有一種人,因為之前造了有利於出生的業力並使其增長,所以在欲界生命結束後,投生到色界。由於他們勤奮修行且進展迅速,出生後不久就證得阿羅漢果,直到壽命結束才進入涅槃。。關於「有餘依」的狀態,是指在生存時達到涅槃;並不是一達到這種狀態就立刻進入「無餘涅槃」,因為在捨棄壽命的過程中,並非能隨意掌控。。所謂的「有行」和「無行」,是指一種人,他們在出生後經過很長時間才達到無學的境界。在這些人當中,有些人非常精進,有些人天生緩慢懈怠,因此分別被稱為「有行」和「無行」。。如果有一類修行者,最初在欲界時,依靠不斷精進的禪定力,斷除了五種下分結使,達到了不還果的境界;之後轉生到色界,經過很長時間後,依然能繼續修習之前的道法,最終成就阿羅漢,這就稱為「有行」。。主張沒有「行法」的人,其觀點與此相矛盾。。或者是在色界出生且經過很長時間後,透過修行苦行來解脫剩下的煩惱結縛,這被稱為「有行」,是因為他們是透過主動努力的修行(功用道)來達到涅槃的。。與這個狀態相反的,就稱為無行之類。。既然中般、生般、現般所依賴的行法也具有這個特性,是否應該建立「有行」與「無行」的類別名稱?。沒有這樣的錯誤,因為雖然意思一樣,但它們所處的位置或層級不同。。指的是那些處於中間階段的修行者,雖然同樣依靠苦行或樂行來解脫剩餘的煩惱結,但因為各自的位階不同,所以稱之為「不共的差別」。。這並沒有那樣的分位區別,是因為修行道路不同才顯現差異,怎能以此類比彼而認為兩者相同?。所以,這裡所討論的內容沒有錯誤。。因此有人主張存在兩種區別,認為是因為有「有為」和「無為」兩種聖道,才能按照這個順序達到涅槃。但應該知道,這裡並沒有其他類似的邏輯錯誤。。對方提出的質疑並沒有太大的錯誤。因為雖然對這個義理的正確理解是一樣的,但每個人所處的認知層次不同。而且,有些經典先說「沒有行」,有些則先說「有行」,既然本質上沒有差異,按照不同的說法也不會產生矛盾。由於「有行」的說法較為重要,所以我先說明這一點。。所謂的「上流」,是指有一類補特伽羅,他們的修行是向上增進的,不需要經過初生處的階段,就能直接證得涅槃圓寂。。是指在欲界去世後投生到色界,如果不能在色界中直接證悟圓寂,就必須再轉生到更高層的境界才能達到般涅槃。。這種「上流」的區分分為兩種,是因為其原因和結果有所不同。。之所以產生差異,是因為在修習靜慮時,有雜修與無雜修的不同。。果報之所以有差異,是因為色究竟天和有頂天是最高的存在界限。。意思是,若在禪定中採取雜修的方式,能前往色界的最高處證得涅槃,因為雜修能感召淨居天的果位。。這部分還可以分為三種不同的情況:完全超越、部分超越以及完全沒入。。所謂的「全超」,是指在色界中從某個層級去世後,往生到色界最高處的人。這是因為他們之前在欲界時已經雜修過四種禪定,但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失去了後三種禪定,僅憑對第一禪定樂感的執著,在生命結束時往生到梵眾天。。因為前世累積的習氣影響,能再次修行雜染的第四禪,從而從該處墮落到色界的最高處。。在色界的十六個層級中,從第一個層級去世,直接在最後一個層級出生,跳過了中間的所有層級,這就是所謂的「完全超越」之義。。所謂的「半超」,是指在色界之中,從初級的天界開始,依序往下到中間層級,如果能夠跳過其中一部分的天界,才能到達色界的最高天。這種超越並非指全部的超越,所以稱為「半超」。。所謂的「遍沒」,是指因為對色界的快樂有強烈的執著(愛味),導致在色界的所有層級中輪迴。在四個禪定層級的十六個天界中,每一處都是因為較低層次的執著而感召出生。從最底層的梵眾天開始,在各個天界中不斷地出生與死亡,直到到達色界的最高層(色究竟天)才證得涅槃,所以稱為「遍沒」。。根據這個道理,初禪定中大梵天居住的地方並非獨立的別處,而是被包含在第二梵輔天之中。。如果不是這樣,因為大梵天居住的地方充滿了錯誤的見解,且只有一位導師,所以絕對不會有聖者在其中投生。。所謂的「遍沒」與「半超」,在法義上應當沒有分別。。應知道在兩種高階聖者中,有些人因為雜修靜慮,會在色界最高處進入涅槃;而其他沒有雜修靜慮的人,則能於無色界最高處進入涅槃。。是指那些先前沒有修行純淨靜慮的人,因為執著於禪定所帶來的快感,所以會投生到色界的各個層級,但唯獨無法進入五淨居天。。在色界壽終後,依序在三種無色界中投生,最後生於有頂天,才證得涅槃。。在兩種上流修行路徑中,前者是觀行(洞察實相),後者是止行(禪定止息),這是因為對智慧的喜悅與對定力的喜悅有所不同。。兩種高階修行者在較低的境界中達到圓滿涅槃,這在理上是可能的。之前提到的色究竟天和有頂天,是指以最高境界作為基準來說明。。不還果的聖者,在目前的生命結束後,會於第二世轉生;因為他追求更高、更進步、不平庸且不低劣的生命狀態,所以會脫離欲界,往生於色界。。在生存狀態中就達到圓滿涅槃的人,並不屬於那些從色界墮落後又在色界投生的人,因為色界之中沒有那種導致墮落的災害。。如果在原本的生命階段中,因為還有障礙而無法達到涅槃,那麼在中有(中陰)階段也是一樣的。因為中有的狀態比本有更薄弱,並非原本的生命主體。。此外,如果那個存在,就應該屬於上流,而中流與上流之間應該沒有區別。。意思是說,因為定態沒有差別性的因緣,所以可以說:只有當欲界的感受與物質現象都滅盡時,纔是涅槃。。所謂的「中般涅槃」並非指色界的滅盡。那麼,為什麼那些尚未斷除欲貪的有學修行者,無法獲得中般涅槃呢?。欲界中有些眾生的身體微小且劣弱,因此無法勝任許多事情。。停留在原本的生命狀態中,對於欲界的一切法都還很難超越;更何況是其中那些能夠超越欲界,進而證得應有果位的人。。所謂的「多事業者」,是指超越了三界、永久除掉兩種煩惱,並證得第二或第三個沙門果位的人。。在住的狀態中,有些層次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而且,這是為了消除那些之前還沒有經過多次修習、屬於九個等級差異的煩惱。。此外,不還果等聖果並非在中有身時獲得。因為這需要斷除增上煩惱才能證得,且脫離三界的染污極其困難,因此在無色界中能進入涅槃。。在色界中存在著與此截然不同的狀態,因此有人能在其中證得涅槃。。此外,在此階段能證得圓滿涅槃,且僅會產生屬於此階段的聖道。。在初禪定(初靜慮地)的位次中所說的「位中般涅槃」,只有在該層次的根本靜慮聖道生起時,才能顯現出來。因為它既不是「尚未到達」也不是「中間過渡」的狀態,所以很難讓它顯現。。在中陰狀態中,由於依託的身體微細且虛弱,只有那些容易產生的現象才能顯現出來。。這五種被稱為行色界。。前往無色界的人分為四類:指的是在欲界時就捨棄了對色界的貪著,死後投生到無色界。這其中分為四種,是因為投生到不同的無色定處而有所區別。。這項與前面的五項合併,一共構成了六種不還果的類別。。還有一些人不需要進入色界或無色界,直接在目前的境界就能證悟涅槃,這就稱為「現前涅槃」。。加上前面提到的六項,總共是七項。。或者應將不還果分為九種,其中現前進入涅槃的分為兩種:一種是在較早的階段就能善於闡述聖者的教義,另一種則是直到臨終時才能善於闡述。。在上流境界中也分為兩種:一種是色界,另一種是無色界。。加上之前的四項共為八項,再經轉化後成為九項。。所謂的「轉生」,是指在之前的生命中已經達到了預流果或一來果的境界,到了這一輩子才證得不還果。。前面提到的「現」,一般是指在現世中,從初次進入聖者境界直到達到涅槃的人。。至於不還果位的人,因為根基的不同,根據其對應的情況可分為九種。。在往生色界的五種不還果聖人之中,根據不同的分類方式,還可以進一步分為九種。。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不還果」(Anāgāmī)聖者的細分。
    在毘曇學體系中,不還者雖不再輪迴於欲界,但根據其在色界或無色界中證得涅槃的時機、方式及境界之差異,將其分為不同類別。
    其中「有行」與「無行」之區分,核心在於是否在色、無色界中經歷行法(Sankhara)而入滅。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涅槃類型的技術性分析。
    在論述進入涅槃的時機或次第時,將其區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旨在定義「中般涅槃」的名稱由來。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解脫道中不同狀態的細分。
    討論修行者在達到圓滿涅槃過程中的法相分析,區分了有為法(有行)與無為法(無行)在達成涅槃中的作用,並將此類高階修行狀態定義為「上流」,指涉接近或達到阿羅漢、不還果等高位階的聖者境界。

    本句在分析解脫路徑中對「結」(Samyojana,束縛)的滅除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擇滅」(透過智慧分析而滅)與「非擇滅」(非透過分析而滅)。
    此處討論的「中般」修行者,其生結已透過非擇滅而消除,但產生束縛的根源(起結)尚未消除,顯示其處於特定的解脫階段。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欲界受苦時,藉由「逼惱緣」的壓力轉化為修行的動力,進行「加行」以斷除結使。
    即便在欲界命終(遇捨命緣),其業力與結使仍引導其轉生於色界。
    修行者在色界因厭離苦受,承接前世的修行勢力(前起道),繼續精進斷除餘結,最終證得阿羅漢果與般涅槃。
    這體現了因果連續性與修行次第的演進。

    本段解釋「生般」之義,描述一種特殊的解脫路徑:個體在欲界積累順業,投生色界後,利用色界環境之利與自身勤修,迅速達成阿羅漢果位。
    此類個體雖在色界成道,但須待該生壽量盡時才正式進入涅槃,體現了業力與修行對解脫時機的影響。

    本句分析阿羅漢從「有餘依涅槃」(仍有肉身)轉向「無餘依涅槃」(肉身滅盡)的邏輯。
    指出證悟涅槃後,肉身的死亡(捨壽)仍需經過一段過程,而非瞬間完成,因為對肉身死亡的時機並非完全自在掌控。

    本段討論修行者的類別。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將達到「無學」境界的人,根據其在修行過程中的精進程度,區分為勇猛的「有行」與緩慢的「無行」。

    本句分析從不還果進階至阿羅漢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在欲界證得不還果後,生於色界並經過長時間的持續修行(有行),最終才成就阿羅漢果,用以區分證果的次第與時間跨度。

    本句在論述法相時,指出否認「行法」(Samskara,即有為法中的造作、心行)存在的觀點,與前文所述的正理或法相是不相容的。
    在毘曇學中,行法是構成現象世界的關鍵,若否認行法,將無法解釋業力的運作與果報的產生。

    本句說明在色界中,修行者若透過苦行來消除殘餘的結縛,其解脫過程屬於「有行」的範疇。
    在毘曇法義中,這強調瞭解脫的達成是依賴於主動的努力(功用道),而非自然消退或無功用之證悟。

    本句採取「相違」的定義法,透過排除「行」(Samskara,有為法/造作)的特質,來界定何謂「無行」。
    這是毘曇論中常見的分析邏輯,利用對立面來明確界定法相。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行法」(Samskara)的細緻分析。
    討論在分析生命過程的不同階段(中、生、現)時,其所依止的行法若具有相同特徵,則應在名相上區分「有行」與「無行」的類別,以精確界定法相的性質。

    此句屬於毘曇論辯中的邏輯辯護。
    其核心在於區分「義」(定義/本質)與「位」(功能/層級/位置)。
    論者主張,即便兩個法在義理定義上相同,但若其在法體系中所處的位階或作用不同,則不能將其視為完全同一而導致邏輯矛盾,因此不存在對方所指出的錯誤。

    本句分析不同層次的修行者在斷除殘餘結使時,雖採取相似的修行方式(苦行或樂行),但因其根基與果位(分位)的不同,而產生個別特有的差異,而非共有的普遍特徵。

    本句為論理辯析,指出討論的對象之間缺乏特定的類別區分(分位),其差異在於所依據的修行道路(道)不同。
    因此,不能將此案例類推至彼案例而強行認定兩者相同。

    此句為論證的結語。
    在《順正理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嚴密的邏輯推導排除對立見解後,確認其所建立的法義分析正確無誤,符合正理。

    本段討論聖道(解脫之路)的性質。
    在毘曇論著中,常爭論解脫是透過「有為法」(如修行、禪定)還是直接由「無為法」(如涅槃本身)達成。
    此處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將聖道分為有為與無為的區分,在邏輯上並不存在其他類似的缺陷或矛盾。

    本段討論在論述佛法時,面對不同經典中看似矛盾的表述(如「有行」與「無行」)如何調和。
    作者指出,雖然表述順序或措辭不同,但其核心義理是一致的,差異僅在於對象的認知層次(差別位)。
    在不違背義理的前提下,選擇較為尊崇或適當的順序先行說明。

    本段描述「上流」補特伽羅的特殊性。
    在阿毘達磨的分類中,這類人的修行路徑並非遵循標準的、從初生處開始的漸進過程,而是具備一種特殊的「上行增進」特質,使其能直接證得圓寂。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界域中證悟的條件。
    說明某些情況下,即便生於色界,若因業力或修行不足而無法立即證得圓寂,仍需透過更高層次的轉生(上方)來完成最終的解脫。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相(上流)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同一類法進行區分時,常從其產生的「因」以及所導致的「果」來界定其差異,以此確立法相的精確定義。

    本句說明修行靜慮(禪定)結果產生差異的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過程是否純淨(無雜)決定了定力的品質與成就;雜修指夾雜雜念或不相應心所的修習,無雜修則指純淨專一的修習。

    本句在分析果報(或禪定果位)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眾生依業力或定力所獲的果位不同,而色界之頂(色究竟天)與無色界之頂(有頂天)構成了存在空間的最高限度,因此界定了果位的差別與極限。

    本句說明修行方法與往生果位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雜修」指將止(奢摩他)與觀(毘婆舍那)結合或混合修習。
    對於部分修行者,此法能使其感得淨居天果位,進而在色界最高處證悟涅槃,不再輪迴。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分析法,針對特定法相或狀態,依其超越或沒入的程度,將其細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別,用以精確界定法的性質與範圍。

    本段討論色界眾生的往生因緣。
    在毘曇學中,往生層級取決於禪定修行的程度及其對禪定樂感的執著(愛味)。
    此處說明一種特殊情況:修行者雖曾達至四禪,但因緣導致退失,最終依據最低階的初禪樂感而決定往生處。

    本句說明由於過去世所累積的習氣(串習),即便在高層天界,若修行非純淨的靜慮(雜修),在果報盡時,仍會從無色界或更高處墮回色界的最高層次。
    這體現了業力與習氣對輪迴去向的決定作用。

    本句論述色界轉生的特殊路徑。
    在色界十六個層級中,若能從最低層級直接轉生至最高層級而跳過中間過程,在毘曇論義中稱為「全超」。

    此段定義了「半超」的概念。
    在色界的天層序列中,若能跳過中間層級的天界,直接趨向色界之頂端(究竟天),這種僅針對色界部分層級的超越,稱為「半超」,以區別於超越一切存在的「全超越」。

    本段解釋「遍沒」之義。
    在毘曇學的輪迴體系中,色界眾生若未斷除愛染,會根據其禪定層次與愛味的強弱,在四禪十六天中輪迴。
    此處說明一種遍歷過程:眾生因愛味感召,從低層的梵眾天起,在各層天界中經歷出生與沒入(死亡),直到達到色界頂端且斷除煩惱方能解脫,故名「遍沒」。

    本句探討色界初禪(初靜慮)中天界空間的歸屬關係。
    透過論理分析,說明大梵天的居所並非獨立於其他天界之外,而是在分類上被「攝」入(包含)在梵輔天的範疇中,用以釐清色界層級的結構。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論證大梵天世界無法產生聖者。
    理由在於該處盛行錯誤見解(僻見),且僅有大梵天一名導師,缺乏能導向解脫的正法教導,因此無法證得聖果。

    此句指出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無論是完全的滅盡(遍沒)或是部分的超越(半超),在所論之法的本質或範疇上並無區別。

    本句說明二上流(阿那含與阿羅漢)依其靜慮修行的差異,決定進入涅槃的處所。
    在毘曇義理中,雜修靜慮者(修習多種或不同層次的定)於色究竟天般涅槃;而專一不雜修者則能達到更高層的無色界(有頂天)才進入涅槃,顯示定力層次與涅槃處的關聯。

    本句說明色界投生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靜慮(禪定)若非「無雜」(即未斷除欲界煩惱或未達阿那含果),而是對定境的樂感(愛味)產生執著,則僅能在色界中輪迴。
    而「五淨居天」是專屬於阿那含(不還果)聖者的淨土,必須斷除五下分結,不能僅靠對定味的執著而進入。

    本句描述特定修行者在證悟涅槃前的輪迴路徑:需先經歷色界,再依序經過三種無色界,最後在最高層的有頂天中盡除餘習,最終進入涅槃。

    本句在分析修行路徑中的兩種心法。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將修行分為「止」(Samatha)與「觀」(Vipassana)。
    止是以定力使心安定,觀是以智慧洞察法相。
    此處指出兩種上流之別在於其心法傾向:一種傾向於智慧的喜樂(樂慧),另一種傾向於禪定的喜樂(樂定)。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天界中證悟涅槃的可能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雖然某些高階聖者(上流)通常在高層天界證果,但在較低層級的境界中達成般涅槃在邏輯上亦成立。
    文中澄清,先前對色究竟天與有頂天的論述,是基於該類境界的最高極限點來定義的。

    此句描述不還果聖者的轉生規律。
    不還者已斷除欲界五欲煩惱,故不再回歸欲界受生。
    其轉生之因,在於其追求超越凡夫低劣狀態的生命品質(即求勝、進、非等、劣之狀態),因此在欲界生命終結後,直接往生於色界。

    本句討論「有中般涅槃」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區分了聖者的涅槃與凡夫在色界中的生死流轉。
    文中指出,達成涅槃的狀態與凡夫因業力在色界中墮落而重新投生截然不同,因為色界的高層狀態相對穩定,無有欲界那般劇烈的災害導致的墮落。

    本句討論在不同存在狀態下達成涅槃的可能性。
    在毘曇學中,「本有」指正常的生命週期,「中有」指死亡後至投胎前的過渡狀態。
    文中指出,若在本有時因業障或障緣未除而無法解脫,在性質更為不穩定且薄弱的中有狀態下,同樣無法突破這些障礙以證得涅槃。

    此處為毘曇論的邏輯辯論,探討特定法(dharma)的屬性。
    若該法成立,則其應被歸入上流之類,進而推論中流與上流在該特定條件下並無差異。

    此句說明涅槃的條件。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強調涅槃與欲界中「受」(感受)與「色」(物質現象)的滅盡密切相關。
    當欲界特有的受與色不再生起,即是進入涅槃。

    本句探討涅槃的成就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中般涅槃」指非還果(阿那含)在色界淨處天中證得的涅槃。
    由於此境界要求必須先斷除欲界之貪欲,因此尚未離欲的有學者(如須陀洹、斯陀含)無法證得。
    此處旨在釐清斷煩惱次第與涅槃層次的關係。

    本句說明欲界眾生因其物質身體(依身)的條件限制,導致在執行某些法務或事業時缺乏足夠的能力。
    在毘曇學中,身體的質地與功能直接影響心法之運作與成就。

    此句說明眾生若停留在原本的生命位階(本有位),極難超越欲界的束縛;因此,若能跨越欲界並證得應有的果位,其成就與難度更顯殊勝。

    本句定義了毘曇體系中「多事業者」的具體標準。
    其特徵在於已超越三界輪迴,且在煩惱斷除上已達到第二(一次來)或第三(不還)沙門果的境界,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聖者成就。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辨析,討論在特定的「住」(心之安住或法之狀態)中,並非所有層次或位置都具備相同的功能或能力,旨在透過區分法相的差異來確立論點。

    本句說明特定修行或法門的目的是為了治除(消除)那些尚未透過反覆修習而根除的、具有九種等級差異的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治」指以對治法消除煩惱,「數習」則指心念的重複運作與習慣化。

    本段討論證果的時機與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高階聖果(如不還果及以上)需斷除增上惑(對色界、無色界之執著)方能證得。
    由於三界染污深重,在具有色身(包括中有身)時極難徹底離染,因此在無色界(無欲中)的定境中較能斷惑證果,進而入涅槃。

    本句在論述不同界域證悟的可能性。
    在毘曇分析中,色界之環境與心法異於欲界,因其具備不同的條件與定力基礎,故修行者可在色界中達成斷除煩惱、證得涅槃的果位。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地)中,修行者能證得般涅槃,且該階段所運作的心法僅限於對應的聖道,體現了毘曇學中對修行次第與果位對應關係的嚴密定義。

    此句說明在禪定位次中,特定涅槃狀態的生起條件。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強調修行境界的嚴謹性。
    所謂「位中般涅槃」是指在特定的禪定位次中,隨著根本靜慮聖道的生起而顯現的寂靜狀態。
    由於這種狀態必須與特定的聖道相應,而非處於未達或中間的過渡階段,因此若無聖道生起,該狀態便無法顯現。

    本句討論中陰身(Antarabhava)的特性。
    中陰身並非粗重的色身,而是微細身,因此其感官與顯現能力受限,僅能顯現那些較易觸發的心念或現象。

    本句在分析界相的組成,將前述的五種要素歸類為「行色界」,旨在說明色界的構成屬於有為法(行)的範疇。

    本段說明投生無色界的條件與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若欲從欲界直接生於無色界,需在欲界時即離除對色界的貪著。
    由於無色界包含四種定處(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故其投生之差別有四。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聖者果位的精細分析。
    在討論不還果(阿那含)的細分種類時,將當前討論的類別與前述五類相加,總結出六種不同類型的不還果。

    本句說明證悟涅槃的不同路徑。
    在毘曇體系中,通常認為修行者需經由色界、無色界之高層定境方能解脫,但亦有部分修行者能直接在現前境界(欲界)證得涅槃,無需經由高層天界,此即所謂的「現前涅槃」。

    此句為論書在分析法相(Dharma)時的總結性陳述,將前面列舉的六項因素與當前項合併,以確立該類別的總數為七,體現了毘曇部論書嚴謹的數量分類與邏輯推導特點。

    本段討論毘曇部中關於不還果聖者的分類。
    重點在於區分證得有餘涅槃(現涅槃)之不還者在闡述佛法聖旨的能力與時機上的差異,分為在修行較早階段即能善辯者,與至臨終時方能善辯者。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將高層次的生命境界(上流)區分為色界與無色界,用以說明禪定層次與存在形態的差異。

    此處為毘曇論中對法相數量之邏輯推演。
    將前述四項併入,使總數達八項,隨後再經由法義的轉化或衍生,最終構成九項的分類體系。
    這類論述旨在精確定義心法或心所的組成數量。

    本句在定義聖者證果過程中的「轉生」之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聖者在不同生世中逐步證得四向四果,此處說明從初果(預流)或二果(一來)經過生世轉換,於今生進階至三果(不還)的次第。

    此處在界定「現」的適用範圍,將其限定於現世中已證得聖果(入聖)並直至達成最終解脫(涅槃)的聖者範疇。

    本句說明聖果中「不還」之分類。
    在毘曇論體系中,聖者因根機(能力與條件)的差異,會被細分為不同類別。
    不還者指證得第三果、不再輪迴至欲界的人,其分為九種是為了精確描述修行進程與根機的區別。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對不還果(阿那含)聖人的詳細分類。
    在不還果中,有部分聖人往生至色界的淨居天,而此類聖人依其修行與證悟的細微差異,可再細分為九種不同的類別。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呈獻概括義理的偈頌(Root Verses),隨後再展開詳細的論證與解析。

名相註解
  • 不還者:指證得不還果的聖者,不再輪迴於欲界,於色界或無色界證得阿羅漢果。
  • 般涅槃:完全的滅盡,指最終的解脫狀態。
  • 有行般涅槃:在色界或無色界中,依據行法而達成的涅槃。
  • 無行般涅槃:在欲界中直接證得,不經過色、無色界行法而達成的涅槃。
  • 上流:指向上更高境界(色界或無色界)而行,最終在該處證得涅槃的聖者。
  • 中般涅槃:毘曇論中根據進入涅槃的次第或時機而設定的一種分類名相。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人或眾生。
  • 生結:指導致輪迴生存的束縛(結)。
  • 非擇滅:指非透過智慧分析(擇法)而達成的滅盡狀態。
  • 起結:指產生束縛、導致結起之因。
  • 欲界:三界之一,包含欲樂與感官慾望的領域。
  • 逼惱緣:阿毘達磨中一種緣,指促使心所生起逼迫、痛苦或煩惱的條件。
  • 餘結:指尚未斷除的結使。
  • 加行:指為了成就果位而進行的精進修行與心理準備。
  • 捨命緣:指生命終結、死亡發生的緣起條件。
  • 色中有:指轉生於色界中的生命狀態。
  • 順起生業:指造作有利於特定境界出生的業力。
  • 色界:三界之一,超越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定境世界。
  • 阿羅漢:證得三道、斷除煩惱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有餘依:指證悟涅槃但仍保有色身(肉體)的狀態。
  • 無餘依:指色身滅盡,不再受生,完全脫離輪迴的狀態。
  • 捨壽:指生命終結、肉身死亡的過程。
  • 自在:指能隨意掌控、不受限制的能力。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境界。
  • 有行、無行:此處特指在成道過程中,精進程度高與低之區分。
  • 不息加行三摩地:指持續不斷地運用意識努力而達到的禪定力。
  • 五下分結:指五種較低層次的煩惱束縛,包括欲愛、有愛、色法執、見慢、疑。
  • 不還果:三果之二,斷除五下分結後不再回到欲界之果位。
  • 行:指「行法」(Samskara),在毘曇中指一切有為的造作、心行或構成現象的因素。
  • 般:在此指「類」或「類別」。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相容或相反。
  • 功用道:指需主動努力、刻意修習的修行路徑,與「無功用道」相對。
  • 涅槃:煩惱熄滅、脫離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中般、生般、現般:指在分析法相或生命過程時,將其分為中間、出生、現前三個部分。
  • 失:指論證過程中的邏輯漏洞或錯誤。
  • 位:指法在體系中的位置、層級或功能狀態(Sthāna)。
  • 苦行:刻苦修行以對治貪欲或執著的法門。
  • 樂行:在適度安樂中修行,或指依止正法而得之樂行。
  • 結: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即結使。
  • 分位:修行者所處的階位或境界。
  • 不共差別:指僅屬於特定對象而與他人不同的特徵。
  • 道:指修行以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過程或方法。
  • 無失:指論證過程嚴謹,沒有邏輯漏洞或義理上的錯誤。
  • 有為聖道: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修行路徑。
  • 無為聖道:指不依因緣而生的解脫狀態或超越造作的聖道。
  • 經主:指在論辯中提出問題或質詢的一方。
  • 差別位:指修行者或理解者所處的不同認知層次或境界。
  • 初生處:指修行證果過程中的初始階段。
  • 圓寂:指證得涅槃,煩惱止息。
  • 差別:指對法相進行的區分、分類或差異分析。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專一的狀態。
  • 雜修:指修行過程中夾雜了雜念或不純淨的心所。
  • 無雜修:指純淨、專一且不夾雜雜染的修行方式。
  • 色究竟天:色界(Form Realm)的最高天,物質存在的極限。
  • 有頂天:無色界(Formless Realm)的最高天,意識存在的極限。
  • 色究竟方:指色界最高處,即色究竟天,包含淨居天。
  • 淨居果:指往生淨居天(Suddhavasa)的果位,此處修行者證果後直接入涅槃。
  • 全超:完全超越某種狀態或限制。
  • 半超:部分超越某種狀態或限制。
  • 愛味:對禪定所產生的喜樂感產生執著與渴求。
  • 梵眾天:色界中的天界,由修習禪定者往生。
  • 串習:梵語 Vāsanā,指長期重複行為在心識中留下的習氣或潛在傾向。
  • 第四靜慮:禪定修行中的第四階段,捨受純淨,心不亂。
  • 十六處所:色界中依四禪及其分支所劃分的十六個層級。
  • 全超義:指轉生時完全跳過中間層級的義理。
  • 究竟天:色界中最高、最頂端的天層。
  • 四靜慮地:即四禪,色界修行與生存的四個層次。
  • 十六處:指四禪對應的十六個天界。
  • 感生緣:導致出生於某特定境界的因緣。
  • 初靜慮:即初禪,色界四禪的第一階段。
  • 大梵:指大梵天,色界初禪之最高天。
  • 梵輔天:色界初禪之天界。
  • 攝:佛教論理術語,指將某事物納入特定類別或範圍之中。
  • 大梵所居:指大梵天居住的色界頂端世界。
  • 僻見:錯誤的見解,指不符合正法的偏頗見解。
  • 聖者: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境界的修行者。
  • 受生:指意識在死後投胎轉世,出生於某個境界。
  • 二上流:指阿那含(不還果)與阿羅漢,是聖道中最高兩個階段。
  • 雜修靜慮:指修習多種不同類別或層次的禪定。
  • 五淨居天:色界最高處的五個天界,僅限於阿那含(不還果)聖者投生。
  • 三無色:指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三個無色界。
  • 觀行:指「觀」(Vipassana),透過觀察現象的無常、苦、無我來獲得智慧。
  • 止行:指「止」(Samatha),透過專注單一對象使心進入寂靜定狀態。
  • 樂慧:對智慧生起之喜悅或傾向。
  • 樂定:對禪定生起之喜悅或傾向。
  • 有中般涅槃:指在尚未完全捨棄色身(生存狀態)之前,已斷除一切煩惱而證得的圓滿涅槃。
  • 沒:指從較高的境界墮落到較低的境界。
  • 本有:指在輪迴中正常的生命存在狀態。
  • 中有:指死亡後、投胎前之間的過渡狀態,亦稱中陰身。
  • 障緣:阻礙修行或妨礙證悟涅槃的條件或因素。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包括苦、樂、不苦不樂。
  • 色:指物質現象或身心構成的物質部分。
  • 色界沒:色界之滅,指色界生命形式的終結。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包括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欲貪:對欲界感官對象的貪著。
  • 依身:指作為心法依託的物質身體。
  • 堪能:指具備完成某項任務或達成某種狀態的能力。
  • 本有位:指眾生原本處於的生命狀態或存在位階。
  • 越度:超越、渡過,指脫離境界或束縛。
  • 應果:指修行者依循因緣應當獲得的果位。
  • 多事業者:指在修行上有所成就、能作多事者,此處特指證得較高果位者。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沙門果:指聖者證得的果位。此處「二三」指四聖果中的第二果(一次來)與第三果(不還)。
  • 住:在毘曇語境中,指心意識的安住、停留或某種法相的狀態。
  • 能:指能力、功能或效用,即某種法所能產生的作用。
  • 數習:指心念的重複運作,形成習慣性的心理傾向。
  • 九品:指煩惱或修行程度的九種等級分類。
  • 治:指以對治的智慧或方法消除煩惱。
  • 不還等果:指阿那含(不還)及阿羅漢等聖果。
  • 中有身:指眾生死後、投胎前處於中陰狀態的身心。
  • 增上惑:指在特定境界中產生的煩惱,如對色界、無色界之執著。
  • 無欲中:指無色界,即沒有物質慾望與色法之境界。
  • 聖道:指能導向聖果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地:指修行達到的不同層次或階段。
  • 初靜慮地:指禪定修行的第一階段,即初禪。
  • 位中般涅槃:指在特定的禪定位次中所證得的寂靜狀態,非指最終圓滿之涅槃。
  • 根本靜慮聖道:指引發禪定境界並通往解脫的根本聖道。
  • 未至:指尚未達到該禪定境界的狀態。
  • 在中有位:指中陰,即死亡後至重新投胎前的過渡狀態。
  • 微劣:指中陰身性質微細,不具備粗重的物質實體。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完全超越物質形態,僅存意識。
  • 離色界貪:指不再對色界的物質定境產生貪著。
  • 不還:指不還果(Anagami),即阿那含,證得此果者不再回到欲界,於色界或無色界得滅度。
  • 色無色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為高於欲界的兩種定境或天界。
  • 現般涅槃:指不經過高層天界,直接在現前境界證得的涅槃。
  • 現涅槃:指有餘涅槃,即在肉身尚未滅盡前已證得涅槃。
  • 聖旨:聖者的教義或佛法的深奧旨趣。
  • 轉生:在此指法相類別的推演、轉化或衍生,而非指輪迴轉世。
  • 預流果:初果,進入聖道之流,不再墮入惡道,最多七次轉生可證阿羅漢。
  • 一來果:二果,僅再回到欲界一次即可證阿羅漢。
  • 入聖:指證得須陀洹果,正式進入聖者行列。
  • 現世:指目前的這一世生命。
  • 根:指根機或五根(信、精進、念、定、慧),決定修行進度與果位的能力。
  • 五不還:指五種不還果聖人(阿那含),已斷除欲界三結,不再返回欲界,於色界淨居天證得阿羅漢果。

論曰:此不還者總說有七,且行色界差別有 五:一中般涅槃、二生般涅槃、三有行般涅槃、 四無行般涅槃、五者上流。此於中間般涅槃 故,說此名曰中般涅槃。如是應知,此於生已、 此由有行、此由無行般涅槃故,名生般等,此 上流故名為上流。言中般者,謂有一類補特 伽羅,已於生結得非擇滅,起結不爾。彼於欲 界遇逼惱緣之所逼惱,便能自勉修斷餘結 殊勝加行,加行未滿遇捨命緣遂致命終,由 起結力受色中有,厭多苦故乘前起道進斷 餘結,成阿羅漢得般涅槃。言生般者,謂有 一類補特伽羅,由先具造順起生業及增長 故,欲界沒已受色界生,由具勤修速進道故, 生已不久成阿羅漢,盡其壽量方般涅槃。約 有餘依說為生般,非纔生已便般無餘,彼捨 壽中無自在故。言有行般無行般者,謂有一 類補特伽羅,生已多時方成無學,於中有一 勇猛精進、有一稟性慢緩懈怠,如次名為有 行無行。謂若一類先欲界中依不息加行三 摩地力,斷五下分結成不還果,後生色界經 於多時,還能進修前種類道成阿羅漢,名有 行般;無行般者與此相違。或色界生經多時 已,依止苦行解脫餘結名有行般,以彼修習 依功用道般涅槃故;與此相違名無行般。豈 不中般、生般、現般所依止行亦有此故,應立 有行、無行般名?無如是失,此義雖等而彼各 有差別位故。謂中般等雖亦定依苦行樂行 解脫餘結,而彼各有分位不同,對此名為不 共差別;此無如是分位別故,約道不同顯其 差別,如何以此例彼令同?故於此中所辯無 失。由此有說二差別者,由緣有為、無為聖道, 如其次第得涅槃故,應知亦無餘同此失。經 主所難有大過失,為已善通此義雖等,而彼 各有差別位故,然有經說無行在先,亦有經 中先說有行,時既無異隨說無違,有行可尊 故我先說。言上流者,謂有一類補特伽羅上 流行增,非初生處即證圓寂。謂欲界沒往色 界生,未即於中能證圓寂,要轉生上方般涅 槃。即此上流差別有二,由因及果有差別故。 因差別者,此於靜慮由有雜修無雜修故。果 差別者,色究竟天及有頂天為極處故。謂若 於靜慮有雜修者,能往色究竟方般涅槃,雜 修能感淨居果故。即此復有三種差別,全超、 半超、遍沒異故。言全超者,謂色界中從一處 沒往色究竟,由彼先在欲界身中已具雜修 四種靜慮,遇緣退失上三靜慮,以初靜慮 愛味為緣,命終上生梵眾天處。由於先世串 習勢力,復能雜修第四靜慮,從彼處沒生色 究竟。以於色界十六處所,最初處沒、最後處 生,頓越中間,是全超義。言半超者,謂色界中 從初天等,漸次而沒下至中間,能越一處方 能往趣色究竟天,超而非全,是半超義。言遍 沒者,謂於色界愛味多故一切處生,由彼遍 於四靜慮地十六處所,一一皆有下等愛味 為感生緣,從梵眾天一一處所一生沒已至 色究竟方般涅槃,故名遍沒。由此義准,初 靜慮中大梵所居非是別處,即是第二梵 輔天攝。若異此者,大梵所居僻見處故、一 導師故,必無聖者於中受生。遍沒、半超應無 差別。應知此謂二上流中,由有雜修靜慮因 故往色究竟般涅槃者,餘於靜慮無雜修者 能往有頂方般涅槃。謂彼先無雜修靜慮,由 於諸定愛味為緣,此沒遍生色界諸處,唯不 能往五淨居天。色界命終,於三無色次第生 已,後生有頂方般涅槃。二上流中前是觀行、 後是止行,樂慧樂定有差別故。二上流者於 下地中得般涅槃,亦不違理,而言此往色究 竟天及有頂天,依極處說。無不還者於已生 處受第二生,由彼於生容求勝進非等劣故, 唯欲界沒往色界生。有中有中般涅槃者,非 色界沒生色界者,以色界中無災害故。若本 有位有餘障緣不得涅槃,中有亦爾,中有薄 劣非本有故。又彼若有,應屬上流,中般上流 應無差別。謂定無有差別因緣可作是言:唯 欲界沒受色中有便般涅槃。得中般名非色 界沒,何緣有學未離欲貪,無中有中般涅槃 者?欲界中有依身微劣,於多事業無堪能故。 住本有位,於欲界法尚難越度,況中有中能 越欲界至得應果。多事業者,謂越三界及永 斷除二種煩惱,并得二三沙門果證;住中有 位無如是能。又此有前未曾數習九品差別 煩惱治故。又不還等果非中有身得,斷增上 惑所證得故,離三界染極為難故,無欲中有 能般涅槃。色界中有與此皆異,故有於中得 涅槃者。又此地中有得般涅槃,唯起此地中 所有聖道。初靜慮地中有位中般涅槃者,唯 起自地根本靜慮聖道現前,非未至、中間,難 令現前故。在中有位依身微劣,要易起者方 能現前。此五名為行色界者。行無色者差別 有四,謂在欲界離色界貪,從此命終生於無 色,此中差別唯有四種,謂生般等有差別故。 此并前五成六不還。復有不行色無色界,即 住於此能般涅槃,名現般涅槃。并前六為七。 或應總立九種不還,謂現涅槃分為二種,一 於先位善辯聖旨、二臨終時方能善辯。於 上流內亦分二種,一行色界、二行無色。并前 四為八,足轉生成九。言轉生者,謂於前生已 得預流或一來果,於今生內方得不還。前現 般言唯目現世初得入聖至涅槃者。或不還 者由根差別,隨其所應分成九種。或行色界 五不還中,復有異門分成九種。頌曰:

8
白話直譯
行色界有九種,三類各分為三,因業、煩惱、根性有差異,所以成為三三九種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色界共有九種層次,是由三類各分為三種而來的。這是因為造業的深淺、煩惱的程度以及根器的強弱不同,所以形成了三三九九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色界(Rūpaloka)天界的層級劃分。
    在毘曇法義中,色界天依其性質分為三類,而每一類又根據修行者造業的純淨程度、煩惱的殘餘量以及根器的強弱,進一步細分為三級,最終構成九種不同的境界區分。

名相註解
  • 業:指造作的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能量,是決定輪迴去向的因。
  • 惑:指煩惱、無明,是導致輪迴與受苦的根本原因。
行色界有九,謂三各分三,
業惑根有殊,故成三九別。
9
白話直譯
論曰:即行色界五種不還,總立為三類,各分為三種,所以成為九種。哪三種?因為有中、生、上流的差別。那麼這三種又如何各分為三?中般涅槃分為三種:初起、至遠、近於當生處,證得涅槃有差別。生般涅槃分為三種,是因剛生、有行、無行的不同。這些都是生後證得涅槃,因此都應稱為生般。於上流中分為三種,是因全超、半超、遍沒的不同。這三類各自又有速、非速、經久證得涅槃的差別,所以分為九種,互不混雜。如此三類九種不還,因業、煩惱、根性有差別,所以有速、非速、經久的不同。總結為三類,是因先前所集順應而生的後業有差異,依次為下、中、上品,煩惱現行有差別,以及上、中、下根性不同。這三類各自又因業、煩惱、根性有差別,各有三種不同,所以成為九種。所謂初、中、三類是因煩惱與根性不同,各成三種,並非因業異。後三類則因順後受業有差別,所以分為三種。因此說行色界不還,因業、煩惱、根性不同,成為三三九種差別。既然如此,為何諸契經中佛只說有七種善士趣?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關於行色界中的五種不還果聖者,總共分為三類,每類再分三種,因此共成九種。。這三種是指什麼?。因為中流、生流和上流之間有區別。。這三種類別又是如何各自再分成三類的呢?。中般涅槃分為三類:剛開始進入的、距離較遠的,以及接近即將進入涅槃狀態的,這是因為達到最終涅槃的情況有所不同。。涅槃之所以分為三類,是因為它們在「剛產生」、「仍有行法」以及「不再有行法」這三種狀態上有所不同。。這些都是在生存之後才獲得般涅槃,所以都可以稱為「生般」。。在上流的修行階段中,分為三種情況:完全超越、部分超越以及完全沒入,這是因為這三者的狀態不同。。然而這三種類別,每種又可依據達成般涅槃的速度分為「快速」、「非快速」與「經過長時間」三類,因此總共分為九種,彼此界限分明,互不混淆。。這三種、九種的不還果聖者,因為業力、煩惱與根器的不同,導致達到最終解脫的速度快慢或時間長短有所差異。。總共分為三類:一是因為先前累積的因緣所導致的後業不同,依序分為下品、中品和上品;二是因為煩惱顯現的程度有差異;三是因為上、中、下根基的不同。。這三種情況各自對應其應有的結果,再加上業力、煩惱和根器的差異,每一種又分為三類,所以總共形成了九種不同的組合。。意思是說,前兩種或三種情況是因為煩惱根源的不同,所以各自分成了三類,而不是因為造業的不同而有所差異。。後面的三種,也是因為之後承受的業報有所不同,所以分為三類。。所以說,行法與色法不再回歸,是因為業力、煩惱與根器的不同,而形成了三種與九種不同的區別。。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在許多經書中,佛陀只說有七種快樂的去處(善趣)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不還果(Anagami)聖者的分類法。
    在毘曇分析中,將不還果者依其成就之境界(如色界五淨處)分為五種,隨後將其歸納為三大類,每類再細分三種,以詳述其修行位次與果位之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用於在定義法相或分類之前,先提出問題以引導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與界定,體現了論書嚴謹的邏輯推演特徵。

    本句說明眾生之「流」(Srota,指生命流轉的狀態或修行位階)分為中、生、上三類,由於其位階與資質不同,因此在法義的適用或果報的呈現上存在相應的差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將先前定義的三種法類進一步細分,以達成對法相精確的分析與界定,符合毘曇部對法相分析的嚴謹邏輯。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對涅槃的狀態進行精確的分類。
    將「中般涅槃」依據修行者距離最終完全滅盡(般涅槃)的進程與時間遠近,分為初起、至遠、近當生三類,體現了阿毘達磨對解脫路徑層次的高度細分。

    本句討論涅槃的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涅槃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根據「行」(Samskara,有為法)的存續情況來區分:一是剛進入涅槃的瞬間(纔生);二是雖已斷除煩惱但色身尚存的狀態(有行,即有餘涅槃);三是色身與煩惱皆滅的狀態(無行,即無餘涅槃)。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涅槃獲得的次第。
    指涉那些經歷了生存(生)之後,才進入完全涅槃(般涅槃)的狀態,因此將此類狀態簡稱為「生般」。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修行進程的精細分析。
    在進入聖道(上流)後,根據對煩惱的斷除程度或心法狀態的不同,將其區分為完全超越、部分超越與完全沒入三類,用以說明解脫路徑上的差異性。

    此處採毘曇論的分析法,將前述三種類別與得果的時間長短(速、非速、經久)進行交叉組合,得出九種不同的修行狀態,旨在精確區分不同聖者證果的次第與速度。

    本句分析不還果聖者在修行進度上的差異。
    即便同為不還果,但因個體在業力、殘餘煩惱與根器上的不同,導致其進入最終涅槃的速度有所區別,體現了毘曇部對聖者果位細節的精確分類。

    本段說明分級(上中下品)的三個決定因素:過去業力的累積、煩惱現行的強弱,以及個人根機的差異。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個體差異與因果遞進的精細分析。

    本句分析果報或修行狀態的細分邏輯。
    在毘曇體系中,結果的呈現不僅依據大類,還受業力、煩惱與根器的差異影響。
    三種大類與三種差異因素相互交叉,故推導出九種具體組合。

    本句在討論法相分類的成因。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某些狀態或類別的關鍵在於「惑根」(煩惱的根源或潛能)的差異,而非僅僅依賴於外在的「業」之區別。
    這強調了內在煩惱根源對心靈狀態分化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說明分類的邏輯:後三者的區分,是基於其隨後所承受的業果(受業)在性質或程度上的差異而定。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因果分類的嚴密分析,強調果報的差異源於業力的不同。

    本句分析修行者達到「不還」狀態(不再投生欲界)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行法(心所)與色法的狀態取決於業、惑、根三者的差異,而這些差異的組合進而形成了三種或九種不同的分類,用以精確說明解脫程度與投生狀況的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比「契經」(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與「論書」(阿毘達磨之分析)在名相分類上的差異。
    此處質詢為何經文中將善趣(快樂的輪迴處)定為七種,目的是為了引出後續對法義的精確辨析與統一。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句。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Root Verses)概括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論釋(Commentary)。

名相註解
  • 行色界:指色界與無色界,或指色界中之行法境界。
  • 中、生、上流:指三種不同等級的「流」(Srota),用以區分眾生在生命流轉或修行進程中的位階。
  • 生般:文中之簡稱,指在生存之後才獲得般涅槃。
  • 全超、半超、遍沒:毘曇論中用以區分對煩惱斷除程度或心法狀態的技術性術語。
  • 不相雜亂:指各類別定義明確,彼此獨立,沒有重疊或混淆。
  • 後業:由先前業因順勢導致的後續業果或行為。
  • 煩惱現行:煩惱從潛在狀態轉為實際運作、顯現於心的狀態。
  • 惑根:指煩惱的根源或潛在的煩惱能力,是導致心靈染污的根本原因。
  • 順後受業:指隨後承受的業報果報。
  • 行色:指行法(心所法)與色法(物質法)。
  • 業惑根:業(造作)、惑(煩惱)、根(根器),是決定眾生處境的三大主因。
  • 三九別:指在毘曇分析中,依據業、惑、根的組合所區分出的三種或九種不同類別。
  • 善士趣(善趣):指輪迴中快樂的去處,與痛苦的「惡趣」相對。在不同分類法中,其數量定義可能有所不同。

論曰:即行色界五種不還,總立為三,各分三 種,故成九種。何等為三?中、生、上流有差別故。 云何三種各分為三?中般涅槃分為三者,初 起、至遠、近當生處,得般涅槃有差別故。生般 涅槃分為三者,纔生、有行、無行異故。此皆生 已得般涅槃,是故並應名為生般。於上流中 分為三者,全超、半超、遍沒異故。然諸三種,一 切皆由速、非速、經久得般涅槃,故分為九種 不相雜亂。如是三種九種不還,由業、惑、根有 差別故,有速、非速、經久差別。且總成三,由先 所集順起生後業有異故,如其次第下中上 品,煩惱現行有差別故,及上中下根有異故。 此三一一如其所應,亦業、惑、根有差別故,各 有三別,故成九種。謂初二三由惑根別,各 成三種,非由業異。後三亦由順後受業有差 別故,分成三種。故說如是行色不還,業惑根 殊成三九別。若爾,何故諸契經中佛唯說有 七善士趣?頌曰:

10
白話直譯
立七善士趣,是因上流無差別,善惡行與不行、有往無還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設定了七種善人的去處。因為進入上流境界後不再有區別,不再造善惡業,雖有往生但不再返回。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關於「趣」(重生去處)的分類。
    說明進入聖者之流(上流)後,不再受凡夫善惡業的驅使而輪迴,達到往生後不再返回欲界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善士趣:由修行善法而導致的重生去處。
  • 有往無還:指達到不還果(阿那含)的境界,往生後不再返回欲界。
立七善士趣,由上流無別,
善惡行不行、有往無還故。
11
白話直譯
論曰:中生各分為三,上流為一,經典依此建立七種善士趣。為何前兩者各分為三,第三上流只立為一?因為以上行為名為上流,義理相同,所以只立為一。前兩種雖然義理也相同,但其中別相難以明瞭,為了讓人容易理解,所以各分為三。上流有三種差別容易明瞭,不必再另外細分。而前兩者的差別僅有這些,為了便於顯示,所以各分為三。第三上流的差別義理繁多,難以一一顯示,所以總立為一。所謂初中般只在將生,因根性與煩惱品類不同,所以分為三種。第二生般只在已生,因根性與煩惱不同,也分為三種。上流通於將生與已生,將生的上流又分為二種,即於靜慮中雜修與不雜修,已生的上流分為二種也是如此。又於這兩種上流中,若無雜修則能生於二界,若有雜修則只生於一界。生於一界者又分為三種,分別是全超、半超、遍沒的不同。在半超之中差別繁多,因此上流的別相複雜廣泛,若要一一詳辯難以周全,所以依共通義理總立為上流。中生位中的差別義理較少,容易明瞭,所以分為六種。雖然每一種也有共通義理,但等同於第三。在上流中雖有不同義理,但與前兩者相同。為了顯示差別相,所以只立七種。只有這些已斷除欲貪、瞋等非善士法,並且與無學大善士的果位極為接近,所以經典只說這些名為善士趣。並不是說預流與一來者完全不能稱為善士趣,佛也說他們名為善士。如契經所說:什麼是善士?就是成就有學正見,乃至成就有學正定。往上的稱為趣,就是趣向上果及趣向上生,所以只說七種。或者只有這七種都能行善不行不善,其餘則不然。又只有這七種能往上界生不再回來,其餘則不是如此。所以只依此建立善士趣。那些在聖位中曾經生起的,也有這些差別相嗎?不是。為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中層修行者各有三類,上層修行者為一類,經典依此設定了七種善士的去處。。為什麼前兩種類別都各自分成了三種,但第三個「上流」卻只被設定為一種?。因為具有上述的心理活動,所以稱為「上流」;由於義理相同,因此將其歸為一類。。前面提到的這兩種雖然意思相同,但因為其中的差異特徵很難理解,為了讓大家容易明白,所以將每一種又分別分為三類。。在上位境界中有三種容易辨別且不同的特徵,不會因為這些特徵而產生煩惱,並能進一步明確地建立起來。。此外,前面提到的兩種區分僅在該處成立,為了方便說明,因此將每一種又分成了三類。。第三,關於上流部分的細節義理種類太多,很難全部詳細說明,所以將其統稱為一類。。意思是說,初、中、般這三種狀態只在準備投生的時候出現,因為它們所對應的根源和煩惱種類不同,所以被分為三類。。第二,這種出生類型的特徵僅存在於已經出生的人身上,且因為根基與煩惱的不同,所以分為三類。。進入聖道之流分為「即將產生」與「已經產生」兩種。即將產生者又分為兩種:一種是在修習禪定時混雜了其他心法,另一種則是不混雜的純粹修習。已經產生聖道之流的人,同樣也分為這兩種情況。。此外,在上述的兩種上流境界中,若修行不雜亂,則可投生於兩個世界;若修行雜亂,則僅能投生於一個世界。。出生在一個界(世界)的情況,可分為三類:完全超出、部分超出、以及完全在其中,因為這三者的狀態不同。。在「半超」的範圍內差異很多,因此「上流」的特徵非常繁雜。若要一一詳細說明,很難全部涵蓋,所以才依據共同的義理,將其統稱為「上流」。。在中生位這些階段中,彼此的差異較小,容易說明清楚,所以將其分為六類。。雖然這些項目每一個都有相同的含義,但它們都等同於第三個項目。。在較高階的聖者境界中,雖然義理有所不同,但與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相同。。因為是為了顯現相狀的影像,所以僅設定了七種。。只有這種狀態已經斷除了慾望、貪婪、瞋恨等不屬於聖者的法,而且與不需要再學習的大聖者果位非常接近,所以經典才唯獨將其稱為「聖者趣」。。這不是說預流果和一來果的人不能被稱為「善士」的境界,因為佛陀也稱呼他們為善士。。正如經中所說:「善士,如何?」。指的是如果達成了有學者的正見,直到達成有學者的正定。。往更高的層次稱為「趣」,是指在趣之上的果報以及趣之上的出生,所以這裡只提到七種。。或者說,只有這七種心所能與善法相應,而不會與不善法相應,其餘的則不是如此。。此外,只有這七類眾生在往生到上界之後不會再回來,其餘的則不是這樣。。所以只要依據這個條件,就能確定善士往生的去處。。那些曾經在聖者境界中出生的人,是否也具有同樣的差異特徵呢?。不是這樣的。。怎麼說?。偈頌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阿毘達磨中對「善士」的分類。
    將修行者依其果位與成就分為中生與上流,並據此推導出七種不同的善士趣(修行路徑或去處),用以分析聖者在解脫前的不同狀態與歸宿。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探討關於聖者果位或修行階段的分類邏輯。
    質詢為何前兩個階段(如初果等)需細分為三類,而達到「上流」階段時卻不再細分,僅視為單一類別。

    本句在說明名相的歸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將具有共同特徵的心理活動(行)歸納為同一類別。
    此處指將達到聖者境界的心理狀態統稱為「上流」,強調其義理的一致性。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即便兩類法在總義上相同,但其細微的區別特徵(別相)往往難以掌握,因此採取進一步細分(各分三)的方法,以利於修行者精確辨析。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高位法類或境界中,存在三種易於辨識且具備差異性的特徵。
    修行者能不被這些特徵所擾,並能藉此更精確地建立對法的認知或境界。

    此句說明論著在進行法相分類時的邏輯。
    作者指出前述的兩種區分僅在特定條件下成立,為了讓讀者更容易理解與掌握,因此採取將其各分為三類的教學式分類法,而非必然的本質區分。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分析法相或修行次第時,上流聖者的境界與義理區分極其複雜且多樣,若一一詳述將過於冗長,因此在分類時將其概括為一類處理,以維持論述的簡潔與主軸。

    本句討論心法在投生瞬間(將生)的分類。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心法根據其依託的根(根)以及隨之而起的煩惱(惑)的不同,將其分為三種類別,以說明意識在轉生過程中的微細差異。

    本句在論述關於「生」的分類。
    指出特定類型的生僅存在於已出生之眾生,並進一步說明由於個體的根基(根)與煩惱(惑)存在差異,因此將其細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型。

    本段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進入聖道(上流)的階段與修習狀態。
    區分修行者在證悟聖果前(將生)與證悟後(已生)的心理狀態,並進一步分析其在修習靜慮(禪定)時,心意識是處於混雜狀態(雜修)還是純淨狀態(不雜修),用以精確界定修行進度與心法性質。

    本句分析修行品質與投生結果的關係。
    在進入聖道的高階境界(上流)後,若修行純粹(無雜修),則具備投生於兩種不同境界的潛能;若修行不純(有雜修),則其果報被限制在單一境界中。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業力與心態精準對應的分析。

    此處討論眾生生於某一「界」時,其存在位置與該界邊界的空間關係。
    透過「全超」、「半超」、「遍沒」三種分類,精確分析存在狀態的差異,屬於毘曇部對存在空間的細微分析。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在進行法相分類時的邏輯。
    由於「上流」類別中的個別特徵過於繁多且複雜,若逐一列舉將難以詳盡,因此採取「依等義總立」的方法,將具有相似特質的項目歸納為一個總稱,以利於系統性的論述。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中「中生位」的分類。
    因這些中間階段的特徵差異較小,較易於分析與界定,故在論述中將其劃分為六個等級或類別,以利於對修行進程的精確掌握。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辨析,討論不同名相之間的關係。
    意指在對比多個對象時,雖然前兩者之間可能存在義理上的相似或同義,但它們最終在定義或性質上均等同於第三個基準項。

    此處在討論聖道境界的分類,指出在較高階的聖者階段(上流)中,儘管在細節定義上存在差異,但在整體性質或邏輯歸類上,與前述的兩種情況是一致的。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某項分類之所以僅設定為七種,是因為其依據在於「相」(特徵)之「影像」(反映)的顯現方式。
    這表明法相的數量界定是基於其在心識中顯現的特徵,而非隨意設定。

    本句在界定「善士趣」(聖者之趣/道)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判定是否進入聖道,關鍵在於是否斷除凡夫的根本煩惱(如欲貪、瞋)。
    當修行者的心境已斷除這些非聖法,且在位階上極其接近「無學」(阿羅漢)的最終果位時,方能被稱為「善士趣」。
    這說明瞭聖道之定義是基於煩惱的斷除程度與果位的接近程度。

    本句旨在釐清「善士」(聖者)的定義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確認預流果與一來果的修行者同樣屬於聖者之列,並以佛陀的稱呼作為論據,反駁將其排除在聖者範疇之外的觀點。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佛陀的教言來引出後續的論辯或詢問,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論證方式,用以建立論點的權威基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八正道上的進階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有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此處強調從正見開始,依序修習直至正定,完成八正道的全部要素,以達到解脫之目的。

    本句在討論「趣」(Gati,指眾生依業力投生的去處或方向)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將投生方向分為不同層級,此處說明將較高層次的果報與出生狀態歸入「趣」的範疇,因此在該特定分類法中僅列出七種。

    此處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相應性質。
    討論特定的七種心所僅能與善心相應,而不能與不善心相應,用以界定心所的功能分類與屬性差異。

    本句在討論特定類別眾生的輪迴去向。
    在毘曇義理中,根據業力與修行的不同,某些特定境界的生者(指前文所述之七類)一旦進入上界,其業力特質使其不再回落至較低境界,而一般眾生則仍會在各界間輪迴。

    本句在論述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趣」是指眾生依業力而趨向的生存狀態或往生處。
    此處強調特定的因緣或法義是決定善士未來去向的唯一依據。

    本句在探討處於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的眾生,在過去或現在的出生狀態中,是否依然存在特定的生理或心理差異特徵。
    這屬於毘曇部對業力與聖果如何影響個體相貌或特質的分析。

    此句為論辯體裁中的否定語,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錯誤見解或前提,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觀點來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性疑問句,用於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定義或邏輯分析,旨在將前文的論點具體化。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列出概括義理的偈頌(root verses),隨後再對其內容進行詳細的論述與分析。

名相註解
  • 中生:指處於中間果位或階段的修行者。
  • 七善士趣:指七種善法修行者的去處或修行路徑。
  • 趣:梵文 Gati,指生命所趨向的處所、狀態或路徑。
  • 別相:指事物在共相之外,用以區分彼此的特殊特徵或差異相。
  • 難了:難以理解、領悟或辨識。
  • 三相:指三種特定的特徵或相狀。
  • 建立:指對法(Dharma)的定義、分類或存在性的確立。
  • 別:指對法相的區分、分類或差異。
  • 顯示:指將深奧的義理透過分類或說明使其顯現,便於理解。
  • 別義:指在總體概念下,針對不同層次、性質或狀態所作的詳細區分與義理。
  • 將生:指意識在離開舊身與進入新身之間,準備投生的臨界狀態。
  • 上流通:指進入聖道之流,即從預流果開始的聖者境界。
  • 已生:指聖道果位已經產生,已證得聖果的狀態。
  • 不雜修:指在修習禪定時,心意識純淨,不混雜其他雜質。
  • 界:指投生之處,如色界、無色界或特定的天界。
  • 等義:指具有相同或相近義理的特徵,可用以歸類。
  • 中生位:指在修行路徑中,處於初果與最終果位之間的中間階段。
  • 差別義:指不同法相或修行階段之間在性質、功能或狀態上的差異。
  • 同義:指不同的名稱或術語,但在法義上指向相同的性質或對象。
  • 第三:在邏輯論證中,指用以對比、統一或作為判定基準的第三個項。
  • 異義:指在法相定義或義理上的差異。
  • 相:指法之特徵或標誌(lakṣaṇa)。
  • 影:指法在心識中顯現的影像或反映(pratibimba)。
  • 善士:指聖者(Arya),指已證得初果或以上之修行者。
  • 非善士法:指凡夫所具有的、妨礙進入聖道的心法,如欲貪、瞋恨等。
  • 預流:初果聖者,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
  • 一來:二果聖者,指還一次回到人間後即可證悟。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與見解。
  • 正定:八正道之末,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且不散亂的正確禪定。
  • 行善:在此指心所與善法相應或產生善業。
  • 不善:指不善法,即導致痛苦或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上界:指色界(Rūpa-dhātu)或色界中的高層天界。
  • 不復還來:指不再墮回較低層次的生命形態或不再回到人間。
  • 聖位:指聖者果位,通常指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等聖者境界。
  • 差別相:指個體之間在形貌、心態或特質上的不同之處。
  • 云何:梵語 katha 或 kim 之譯,意為「如何」、「為什麼」或「是什麼」。

論曰:中生各三,上流為一,經依此立七善士 趣。何故前二各分為三,第三上流唯立為一? 以上行故名為上流,由此義同但立為一。前 之二種雖亦義同,然為其中別相難了,欲令 易了故各分三;上流有三相別易了,無煩於 彼更別建立。又前二別唯有爾所,易顯示故 各分為三;第三上流別義多種,卒難顯示故 總立一。謂初中般唯在將生,根惑品殊故分 三種。第二生般唯在已生,亦根惑殊故分三 種。上流通有將生已生,將生上流復有二種, 謂於靜慮雜不雜修,已生上流分二亦爾。復 於如是二上流中,若無雜修容生二界,若有 雜修唯生一界。生一界者復分為三,全超、半 超、遍沒異故。於半超內差別有多,由此上流 別相煩廣,若一一辯難可周悉,故依等義總 立上流。中生位中差別義少,易顯了故分之 為六。雖彼一一亦有同義,而等第三。於上流 中雖有異義,而等前二。為相影顯故唯立 七。唯此已斷欲貪瞋等非善士法,及與無學 大善士果極相近故,經唯說此名善士趣。非 謂預流及一來者都不可說名善士趣,佛亦 說彼名善士故。如契經言:云何善士?謂若成 就有學正見,乃至成就有學正定。往上名趣, 謂趣上果及趣上生,故唯說七。或唯此七皆 能行善不行不善餘則不然。又唯此七往上 界生不復還來餘則不爾。故但依此立善士 趣。諸在聖位曾經生者,亦有此等差別相耶? 不爾。云何?頌曰:

12
白話直譯
在欲界生起聖者,不會再往餘界生,此及往上生者,沒有鈍根與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出生的聖者,不會在其他界域投生;這類以及在更高界域出生的聖者,即使根機尚未成熟,也不會退轉回凡夫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聖者證果後的不退轉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一旦證得聖果(入流果以上),無論其根機是否經過長期修練(無練根),或投生於欲界或更高界域,皆不再墮回凡夫位,此為聖道之必然。

名相註解
  • 聖: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的聖者(Arya)。
  • 無練根:指未經長期、系統性修習而證得聖果的根機。
  • 退:指從聖者位階退回至凡夫位階的退轉。
經欲界生聖,不往餘界生,
此及往上生,無練根并退。
13
白話直譯
論曰:若已證聖位而於欲界中生,必定不會再往生色界或無色界,因為他已證得不還果,決定於現世證入般涅槃。若在色界中生起聖者,則有可能再上生無色界。然而天帝釋曾這樣說:我聽說有一種天名為色究竟天,我將來會退墮而生於彼處,這是因為他未能正確了解對法的本質。所說的「我將來」指的是三十三天自在異熟的最後邊際。所說的「退墮」,是指將來若未證得阿羅漢果。所說的「當生彼者」,是指願將來生於色究竟天,而不再生於欲界。因為天帝釋因五種死相極度憂苦,前來依靠世尊;死相剛消除時,便這樣說,是為了讓他生起歡喜。又因觀察到阻止他並無多大益處,所以佛陀並未加以制止。已經在欲界生起的聖者,或已從此界往生上界的聖者,必定不會有練根或退墮的情況。為什麼不承認經歷欲界生或上生的聖者會有練根或退墮?因為他們曾於自身相續中積集聖道極為堅固,並且獲得殊勝的所依之身,因此不會有練根或退墮的道理。前面說到上流雜修靜慮為因,能往生色究竟天,那麼應該先雜修哪一種靜慮?從哪一個位次可以知道雜修已經完成?又是基於什麼原因要雜修靜慮?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若處於聖位的人在欲界出生,就一定不會往生到色界或無色界,因為他已證得不還果,確定會在現身中進入般涅槃。。如果聖者在色界中出生,有可能會繼續上升到無色界。但天帝釋曾說:聽說有一種天叫「色究竟天」,若之後退轉墮落,會投生到那裡,這是因為不領悟對法相的特徵。。所謂的「我之後」,是指在三十三天這個由業力成熟而生的果報境界中,最末端的邊界。。所謂的「退落」,是指如果之後沒有證得阿羅漢果。。所謂將要出生在那個地方的人,是指那些發願要出生在色界最高天,且不想再回到欲界的人。。因為天帝釋看到了天人的五種死亡徵兆,感到極其憂苦,因此前來歸依世尊。。死亡的徵兆剛消失,就這麼說,是為了讓對方歡喜。。此外,考慮到禁止該項做法並沒有太大的益處,因此佛陀並不禁止。。對於已經在欲界或更高境界出生的人來說,一旦成為聖者,其修習的根基就絕對不會退轉。。為什麼不允許經歷過欲界或更高境界出生的聖者,在仍有修行根基的情況下會退轉?。因為聖道已經在自己的心識相續中產生,且積累得非常堅固,再加上獲得了殊勝的依止之身,所以他們不再有因為根機未成熟而退轉的可能性。。前面提到,以「上流雜修靜慮」作為因緣,可以往生到色界的最高天。那麼,首先應該雜修哪些靜慮呢?。根據什麼階段,可以知道雜修已經完成?。另外,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進行雜修的禪定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聖者在欲界出生後的去向。
    通常不還果者(阿那含)往生色界淨處,但若該聖者已決定在現身中成就般涅槃(即在本次生命中直接解脫),則不再經歷色界或無色界的輪迴,直接進入最終的涅槃狀態。

    本段探討聖者在色界與無色界間的轉生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聖者是否會因對法相(現象特徵)的領悟程度不同,而導致在不同天界間上升或退落,旨在分析心法與境界對投生位置的決定作用。

    本句在定義論述中的空間或位階界限。
    在毘曇學的宇宙觀中,將「我後」界定為三十三天中異熟果報所能到達的最遠邊緣,用以說明業力感召之境界的具體範圍與極限。

    此處定義了「退落」的含義,即修行者在後續的修行過程中,若未能證得最終的阿羅漢果位,即視為退落。

    本句討論往生處的願力導向。
    在毘曇法義中,往生之處由業力與願力共同決定。
    色究竟天為色界之頂端,是遠離欲界粗重煩惱的最高境界。

    本句敘述天帝釋在面對天人壽終前的「五死相」時,體悟到天界亦不免生滅,因而產生強烈的憂苦心,最終尋求佛陀的救度。
    這體現了佛教中「無常」的普遍性,即便在天界亦然。

    此句描述說法者運用機巧方便,在對方的死亡徵兆消失、心境轉安之後才進行開示,旨在讓聽者在歡喜且安定的心態下接納法義,避免恐懼心對聞法產生障礙。

    此處論述佛陀在教化眾生時的權巧方便。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若禁止某種行為或見解並不能帶來顯著的修行利益,佛陀為了不增加不必要的障礙,採取不予禁止的態度。

    本句論述聖者不退轉的義理。
    在毘曇教法中,一旦證得聖果(如須陀洹),其修習的根基(練根)已不可摧毀,無論後續投生於欲界或更高的色界、無色界,均不會退回凡夫之身。

    本句探討聖者在不同界域(欲界與上生界)中,是否可能因仍處於修行階段(練根)而導致聖果的退轉。
    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聖果不可退轉性的邏輯論辯。

    本句論述聖者不退轉的邏輯。
    在毘曇體系中,當聖道心在心相續中多次生起並積累至極其堅固,且具備了相應的殊勝身心基礎(所依身)時,便消除了因根機不堅而導致退轉的理據。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教學式提問,探討導致往生色界最高天的特定禪定條件。
    所謂「雜修」是指凡夫(非聖者)所修的禪定,雖能產生定力,但因未斷除煩惱,故其果報仍是在六道中輪迴(往生天界),而非直接解脫。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判定「雜修」達成之具體修行階段(位)。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必須明確界定修行者處於何種心法狀態或境界,方能認定該階段的修習已臻成就。

    本句在探討修行者進入「雜修」狀態的因緣。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區分純粹的定力與混雜了其他心所或不純淨因素的定力,旨在釐清不同禪定層次的成因與性質。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列出概括義理的偈頌(root verses),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commentary)。

名相註解
  • 現身般涅槃:在目前的生命中直接證悟並進入涅槃,不再投胎轉世。
  • 天帝釋:佛教中的天王,即帝釋天。
  • 對法相:指對法(現象)之特徵的觀察與領悟。
  • 三十三天:欲界四天之首,由善業感得,由帝釋天主掌。
  • 異熟:梵文 Vipāka,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由過去業力決定而生的果報身或果報境。
  • 邊際:指空間或時間上的極限、邊界。
  • 退落:指修行者未能持續進展或未能達到預期果位。
  • 阿羅漢果:指斷除一切煩惱、證得解脫的最高果位。
  • 五死相:天人壽終前出現的五種徵兆,包括花冠萎凋、衣裳垢穢、身光消失、不樂座、腋下出汗。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死相:指臨終前身體或精神出現的死亡徵兆。
  • 遮止:佛教術語,指禁止、否定或排除某種見解或行為。
  • 諸聖: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境界的聖者。
  • 練根:指經過修行而培育的信、精進、念、定、慧等五根。
  • 上生:指色界與無色界等較高層次的重生。
  • 自相續:指個體自身的心識連續流轉過程。
  • 所依身:指修行或果位所依託的身體或心身基礎。
  • 根退:指因根機不足或未受訓練而從已得的果位或修行進度中退轉。

論曰:若在聖位經欲界生,必不往生色無色 界,由彼證得不還果已定於現身般涅槃故。 若於色界經生聖者,容有上生無色界義,然 天帝釋作如是言,曾聞有天名色究竟,我後 退落當生彼者,由彼不了對法相故。言我後 者,三十三天自在異熟最後邊際。言退落者, 謂於後時若不獲得阿羅漢果。當生彼者, 謂願當生色究竟天勿生欲界。以天帝釋緣 五死相極生憂苦,來歸世尊;死相纔除,便作 是說為令喜故。又觀遮彼無多益故,佛不遮 止。即此已經欲界生者,及已從此往上界生, 諸聖必無練根并退。何緣不許經欲界生及 上生聖者有練根并退?以曾經生於自相續 蘊積聖道極堅牢故,及得殊勝所依身故,由 此彼無練根退理。前說上流雜修靜慮為因 能往色究竟天,先應雜修何等靜慮?由何等 位知雜修成?復為何緣雜修靜慮?頌曰:

14
白話直譯
應先雜修第四靜慮,由一念雜修而成,為了受生現世之樂,並遮止煩惱與退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第四部分「雜修」,由一念之雜而成就,為了受生現樂,以及遮止煩惱使其消退。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雜修」的定義與目的。
    在毘曇法義中,雜修指尚未達到純淨定境、仍有雜質參與的修行狀態。
    其目的分為兩端:一是世間果,即獲得較好的投生與現世安樂;二是出世間果,即遮止煩惱的生起並使其消退。

名相註解
  • 一念:意識運作的最短時間單位,即剎那。
  • 遮:指防止煩惱的生起(遮止)。
先雜修第四,成由一念雜,
為受生現樂,及遮煩惱退。
15
白話直譯
論曰:凡於欲界雜修四靜慮者,必須先雜修第四靜慮,因為它的等持最為有力,在所有樂行中最為殊勝。這是因為第四靜慮最具堪能,現前時能使所依之身的力量增長廣大,所以若依此雜修靜慮,之後即使退失生於其他天界,憑藉先前雜修的力量,仍能再次雜修靜慮。因此,第四靜慮在諸樂行中最為殊勝,因為它的輕安與快樂極為微妙。誰能於靜慮中雜熏修?唯有諸聖者,包含通學與無學。學位者僅通於信解、見至,無學位則通於任何時機。必須先在人間三洲雜修靜慮,退生色界時也能雜修。難道雜修諸靜慮者必須先已斷除三靜慮之貪,怎能說雜修靜慮通於見至而成為上流?意思是必須在人間雜修定力後,退生三定而生於梵眾天,在彼處還需斷除三定之染,才能再次生起雜修靜慮,從彼處滅後方能生於淨居天,這才稱為上流。如前所說,見至位者並無此理,因為他們斷除染著後必不會退轉,沒有這種過失,因為他們自始便住於見至根本,這是不被允許的。所謂他們先住於信解種性,雜修靜慮後退失,因為擔心將來還會退轉,所以修練根而成見至種性。從欲界滅後生於色界時,憑藉先前的力量仍能雜修靜慮,因此六種性皆有上流之義。在雜修時應採取哪些方便?必須先進入第四靜慮,多次念起無漏相續現前,從此引生多次念起有漏,之後又多次念起無漏現前,如此反覆,後後漸減,直到最後兩念無漏,接著引生兩念有漏現前,無間又生兩念無漏,這就叫做雜修定加行圓滿。從此以後,不再依靠功力,自然隨順,僅由一念無漏引發一念有漏現前,無間又生起一念無漏。如此,在有漏的中間剎那,因前後剎那有無漏雜合,所以稱為雜修定的根本圓成。這樣雜修第四靜慮之後,憑藉這股力量,隨所應當,也能雜修下三靜慮。雜修靜慮以五蘊為本體。然而在這當中,諸世俗智,是四法、四類、八智所雜修。有些師說:諸世俗智只由苦集類智雜修,因為那兩種能以此為所緣境。若如此,則不可能有多種無漏智現前雜合,因此不應說這是由彼雜合而得自在雜修靜慮應不圓成,這不是從餘滅道法類、苦集法智無間而生,也不是無間生起那些智。雜修靜慮大致有三種緣由:一是為了受生,二是為了現前快樂,三是為了遮止煩惱退失。所謂在不還果中,若諸見至雜修靜慮,是為前兩種緣由,一是為受生,二是為現前快樂嗎?所謂為受生,是因希求更殊勝的生處,意指厭離共生而欣求不共,對嗎?所謂為現樂,是因欣樂殊勝的定,認為世俗定最能資助身心,能令現世安樂住,前後無漏作為助伴嗎?若諸信解者以這前兩種緣由,也為遮止煩惱退失,意指鈍根者生起二種無漏,以方便防護清淨等持,使味著相應的等持逐漸遠離,不讓清淨變為染污等無間緣。因此,阿羅漢中有些並非時時解脫,只是為現前快樂而雜修靜慮。時解脫者則既為求現前快樂,也為遮止煩惱退失。如果雜修靜慮是為了生於五淨居,為什麼淨居處只有五個?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對於在欲界狀態下雜修四種靜慮的人,必須先從雜修第四靜慮開始,因為第四靜慮的心念安定最為強大,且在所有帶有樂感的禪定狀態中是最優越的。。是指這種靜慮的能力最強,在進入這種狀態時,能讓心靈的基礎力量增強並擴大。所以,如果以此為基礎去修行各種雜修靜慮,即便後來失去了這種能力而轉生到其他天界,但因為之前修行過雜修靜慮的力量,之後還能再次修行這些雜修靜慮。。根據這個道理,在第四禪的所有快樂感受中,是最出色的,因為那種輕安與快樂達到了最高境界的精妙。。誰能在禪定狀態中,進行這種混合性的心靈燻習修行?。只有聖者才會區分為還需要修行學習的,以及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在有學的修行階段中,僅有對應關係。而當理解與見地達成後,在無學的境界中,則分為對應的時刻與非對應的時刻。。必須先混合修習三種靜慮;即使退轉而投生在色界,依然能夠進行這種混合修習。。難道不是在雜亂地修行各種禪定嗎?修行者必須先捨棄前三禪中的貪欲,怎麼能說雜修禪定就能進入見道,進而成為入流聖者呢?。意思是說,在人間修行雜修定之後,若退失三定而轉生到梵眾天,在該天界必須再次去除三定的染污,才能重新修行雜修靜慮。從那裡去世後,才能生到淨居天,這才稱為上流。。就像前面說過的,已經達到見道果位的人不可能有這種情況。因為他們一旦除掉煩惱,就絕對不會退轉,所以不會有這樣的錯誤。而且,他們不可能從以前就一直停留在見道的基礎階段。。是指那些原本對自己的本性已有信心與理解,雖然練習過各種禪定,但後來退轉了。因為擔心以後會再次退轉,所以努力鍛鍊根基,以達成對本性的洞察。。在欲界生命結束後轉生到色界,憑藉之前的修行基礎,能再次修習各種禪定,因此這六種根性的眾生都有機會進入聖者之流。。在進行雜修的時候,應該使用什麼樣的方法?。修行者必須先進入第四禪,讓許多無漏的心念連續顯現,接著由此引發許多有漏的心念,隨後又是許多無漏的心念顯現。如此來回循環,數量逐漸減少,直到最後只剩兩個無漏心念,接著引發兩個有漏心念,隨即又無間斷地生起兩個無漏心念,這就稱為「雜修定」的準備修行圓滿。。從這之後不再需要刻意努力,而是自然地由一個無漏的念頭引起一個有漏的念頭出現,接著立刻又生起一個無漏的念頭。。如果中間出現了一個有漏的剎那,而前後的剎那都沒有漏,因為這樣混合了有漏與無漏,所以稱為「雜修定」的根本已圓滿成就。。這是關於雜修的第四部分。在進入禪定之後,利用這股力量,根據需要,也能夠修習下三種靜慮。。雜修的靜慮是以五蘊作為其組成本質的。。但這裡提到的各種世俗智慧,是由四種法與四類智慧所組成的八種智,混合修習而成的。。其他論師說:所有的世俗智慧,僅是修習「苦」與「集」這兩種智慧時伴隨的雜修,因為這兩種智慧能將世俗智慧作為觀察的對象。。如果真是這樣,既然無漏智在現前時是雜亂的,就不應該說是因為這種雜亂,才導致自在的雜修靜慮無法圓滿達成。因為這種智慧並不是緊接在其他滅道法類或苦集法智之後而產生的,而那些智慧也不是緊接在它之後產生的。。雜修靜慮大致有三種原因:第一是為了在更高層級的境界投生;第二是為了獲得當下的安樂;第三是為了阻止煩惱的產生並使其消除。。是指不還果聖者如果修行從見道到雜修的靜慮,是否是基於前面提到的兩個原因:一是為了未來的投生,二是為了現在的快樂?。輪迴中的眾生之所以追求更好的出生,是因為厭惡普通眾生共有的生存狀態,而嚮往不平凡的殊勝境界。。追求現世快樂的人,會對高深的禪定感到欣喜,認為世俗的禪定最能讓自己獲益,藉此使現世生活快樂,而前後的無漏法則是作為其輔助?。如果以「信心」和「理解」作為前導的兩種條件,也能起到遮蔽和防止的作用,讓煩惱消除。對於根器較鈍的人來說,當產生這兩種無漏的法時,能方便地保護並維持清淨的定力,使對法味相應的定力不被轉移,防止清淨的心態成為產生染污煩惱的直接原因。。所以在阿羅漢之中,有些人並未即時獲得解脫,而僅是為了追求當下的快樂而修行各種禪定。。此時的解脫,是為了追求現前的安樂,同時也是為了防止煩惱生起,使其消退。。如果透過雜修靜慮而能出生在五個淨居天,那麼為什麼淨居天只有五個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欲界雜修靜慮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第四靜慮以「捨」為特徵,其心境最為純淨、安定且不偏不倚(等持),因此在修習能力上最為強大。
    先修第四靜慮能提供最穩固的基礎,使修行者在處理其他靜慮時更具掌控力。

    本段討論靜慮(Dhyāna)的效能及其對後世修行的影響。
    在毘曇學中,某些強大的靜慮能強化心靈的基礎(所依),使其在未來世即便在定力退失後,仍能憑藉先前的習氣(力)快速恢復或重新進入雜修靜慮的狀態,強調了定力基礎對修行連續性的重要性。

    本句論述第四禪(第四靜慮)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第四禪已捨離前三禪的喜樂,進入捨與輕安的狀態。
    此處的「樂」是指極其精微的輕安樂,因其純淨且無雜染,故被視為所有禪定樂行中最殊勝的狀態。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探討心法修習的機制。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燻」是指心念在意識中留下的習氣或潛在影響,「雜燻」則指非純淨或混合了多種心所的燻習。
    此處透過質詢,分析在進入靜慮(禪定)的專一狀態後,是否還能進行具有雜質的燻習修行,用以釐清定境與習氣之間的關係。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中,聖者的分類依據其修行階段而定。
    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仍需修習三學,稱為「通學」;而證得阿羅漢果者已圓滿所有修行,稱為「無學」。

    本句分析「有學」與「無學」兩種境界在認知功能(解與見)上的運作差異。
    在有學位(從須陀洹至阿那含)中,心法與修行道的對應關係是單一且必然的;而到了無學位(阿羅漢),雖然已證得解脫,但其心念在運作時,對於特定法義的對應(通信)則分為有時發生、有時不發生,不再處於單一的對應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靜慮的條件與可能性。
    在毘曇體系中,「雜修」是指非次第的修習。
    文中指出,即便修行者在過程中退轉投生至色界,仍能繼續雜修靜慮,強調了色界環境對維持定力修習的基礎作用。

    本段探討禪定修行與證悟聖果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僅是「雜修」各種禪定而未根除前三禪中的微細貪欲,則無法達到「見道」的境界。
    要成為「上流」(入流/須陀洹),必須具備特定的定慧條件,而非僅靠雜亂的禪定練習即可達成。

    本段論述往生淨居天的特定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在人間修習雜修定但未證果,或因定力不足退失而生梵天,必須在天界再次除染並重新修習靜慮,方能具備往生淨居天(聖者專屬之天)的資格,以此定義為進入聖道之「上流」。

    本段論述見道果位(darśana)的不退轉性。
    在毘曇論理中,證得見道者已斷除部分根本煩惱,故在法義上確定不再退轉為凡夫。
    文中藉此反駁對方的論點,強調見道者的根基穩固,不存在退轉之可能。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退轉」時的心理狀態與對策。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進度可能因雜修或根基不穩而退失。
    為了防止再次退轉,必須透過「修練根」(強化五根等)將暫時的定力轉化為穩固的見地(見至性),使悟境不再輕易喪失。

    本句論述色界眾生的修行條件。
    說明在欲界已具備一定定力基礎的眾生,死後生於色界,能延續先前的功德並進一步修習靜慮(禪定),使得不同根性的眾生皆具備成就聖果(入上流)的可能性。

    本句為詢問在「雜修」階段應採用的具體修行手段。
    在毘曇法義的修行次第中,雜修通常指尚未達到單一專注(一境性)之前的準備性修行,或同時運用多種方法以調伏心意識,為後續進入深定奠定基礎。

    本段描述毘曇路徑中「雜修定」的具體心法過程。
    修行者在第四禪的基礎上,經歷無漏(清淨)與有漏(染污)心念的交替出現。
    透過不斷的旋還,有漏心念的比例逐漸減少,直到最後以「二念」為最小單位完成最後一次交替,標誌著此階段準備修行(加行)的圓滿,為進入更高階的定境做準備。

    本句描述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心念的轉化不再依賴刻意的努力(功力),而是進入一種自然運作的狀態。
    即便偶有有漏(帶有煩惱)的念頭生起,也會立即被無漏(清淨)的念頭取代,呈現出心念在有漏與無漏之間快速交替並迅速回歸清淨的過程。

    本句分析修行過程中,心念在有漏(隨煩惱)與無漏(離煩惱)之間交替的狀態。
    當無漏的定力中夾雜了有漏的剎那,這種狀態被定義為「雜修定」,用以說明修行進階中心念純淨度的細微差異。

    本段說明禪定修習的靈活性。
    修行者在達到較高層次的定力後,可利用該定力的勢能,隨意進入或修習較低層級的靜慮(下三禪),而不再受限於單向的次第遞增。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分析「雜修靜慮」的組成性質。
    說明此類禪定狀態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色、受、想、行、識五蘊所構成的複合現象,強調其作為有為法的特質。

    本句分析世俗智(世間認知)的構成。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將世俗的智慧細分為四法與四類,共計八種智,說明世俗的認知是多種不同性質的智能雜糅修習而來的結果。

    本句探討世俗智與四聖諦中「苦諦」及「集諦」之對應智慧的關係。
    部分論師認為,世俗的認知能力是修習苦集類智慧的基礎或伴隨因素,因為要洞察苦與集,必須先將世俗的認知狀態作為觀察的對象(境)。

    本段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生起次第的精細分析。
    論著旨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雜」的狀態會妨礙靜慮(禪定)的圓滿。
    作者指出,特定的無漏智其生起條件並不依賴於滅道法類或對苦集法智的連續生起(無間),因此不能將其「雜」的性質視為妨礙靜慮圓成的原因。

    本句分析「雜修靜慮」的修行動機。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靜慮(禪定)依其目的分為純粹追求解脫與雜修。
    雜修靜慮者,其心念中仍夾雜著對世間福報的追求(如投生天界或享受現世安樂),或僅將禪定作為暫時壓制煩惱的手段,而非徹底斷除。
    這揭示了修行者在入定時,其心念純淨度與目標之差異。

    本句在分析不還果聖者修行靜慮的動機。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討論聖者在未達阿羅漢果前,其禪定修行是否仍與追求未來投生(受生)或現世安樂(現樂)這兩種緣分有關。

    本句分析受生眾生追求「勝生」(優越出生)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這種希求源於對「共生」(凡夫共有的低劣或平凡生存狀態)的厭離,以及對「不共」(聖者或高階天人的殊勝狀態)的嚮往。

    本句探討修行禪定的動機與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追求「現法樂」的世俗修行與追求解脫的聖道修行。
    世俗定雖能帶來現世的安樂與益處,但其本質仍屬有漏。
    文中質詢在這種追求現世樂的定境中,前後的無漏法(解脫道)是否僅作為其輔助手段。

    本段論述信與解如何作為條件(緣)來消除煩惱。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對於根器較鈍者,信與解這兩種無漏法能保護清淨的等持(定),防止心念在定中產生對「味」(法之感受)的執著或被染污,從而切斷清淨心轉為染污心的直接因果鏈接(無間緣)。

    本句旨在區分「真正的解脫」與「禪定之樂」。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若修行者僅追求靜慮(禪定)所帶來的現前快樂,而非追求斷除煩惱的解脫,則即便處於阿羅漢之位或其修行階段,亦不能稱之為真正的解脫。

    本句說明在特定修行階段中,「解脫」的功用分為兩面:一是獲得現前的安樂(現樂),二是透過遮止煩惱的生起(遮防),進而達到煩惱的消退(退)。
    這體現了毘曇法義中關於「遮」與「離」的邏輯,即先防止煩惱生起,後令既有煩惱滅除。

    本句探討禪定修習與往生淨居天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教法中,討論特定層次的靜慮(禪定)如何導致往生至五種不同的淨居天,並就其數量為何僅限於五處提出質詢,以釐清定果與果報之對應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編排慣例中,通常先以散文(prose)詳細解釋法義,隨後以偈頌(verse/shloka)形式將其精要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欲雜:指在欲界心境中,或伴隨欲界煩惱而修習的狀態。
  • 等持:指心念安定、平衡且不搖動的狀態,在此特指第四靜慮的捨心。
  • 現前:指法相或心狀態在意識中顯現、產生。
  • 退失:指修行所得的定力或果位因不持守而下降或消失。
  • 輕安:指身心擺脫疲憊與煩惱後的安適狀態(passaddhi)。
  • 殊勝:卓越、優於其他。
  • 燻:梵語 vāsanā,指心念在意識中留下的習氣或潛在的影響力。
  • 修:梵語 bhāvanā,指透過反覆練習而使某種心法或狀態成熟的修行過程。
  • 通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戒定慧三學的聖者。
  • 學位:指「有學」的修行階段,包括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及其果位。
  • 無學位:指「無學」的境界,即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行。
  • 通信:指心法與對象、或修行階段與果位之間的對應與關聯。
  • 解、見:指對真理的分析理解(解)與直觀證悟(見)。
  • 退生:指修行者因定力不穩而從較高境界下降,重新投生於較低境界。
  • 三靜慮貪:指在前三種禪定境界中仍存有的微細貪著。
  • 見至:指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之境界,是進入聖道的第一步。
  • 雜修定/雜修靜慮:指未證得聖果而修習的禪定,或指帶有染污、不純淨的禪定修行。
  • 淨居:指淨居天,是須陀洹等聖者在證果前或證果後往生的色界最高天。
  • 離染:脫離煩惱的染污,指斷除煩惱。
  • 不退:指證果後不再退回到之前的低階位或凡夫狀態。
  • 見至根:見道果的基礎或根源。
  • 種性:指眾生生來具有的傾向、潛能或本質。
  • 見至性:指透過修行而達到的對真理或本性的直接洞見。
  • 方便:指為了達成修行目標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無漏:指不帶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心態。
  • 有漏:指帶有煩惱、受業力牽引的染污心態。
  • 相續:心念一個接一個連續不斷地生起。
  • 雜修定:在修行定力時,無漏與有漏心念交替出現的修習狀態。
  • 功力:指刻意運用精進或意志力來控制心念的努力。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假造作的狀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的生滅瞬間。
  • 根本圓成:指該種心法狀態已完整地建立或成就。
  • 下三靜慮:指四禪中的前三禪(初禪、二禪、三禪)。
  • 定:指禪定(Samādhi),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體:指事物的本質、組成或實體。
  • 世俗智:指尚未證悟出世間聖道、屬於世間範疇的認知或智慧。
  • 苦集類智:指對「苦諦」(人生本苦)與「集諦」(苦之原因)具有洞察力的智慧。
  • 緣:指心意識對對象的依止或認知過程。
  • 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無漏智: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智慧。
  • 無間:指時間或順序上的緊接,中間不隔其他心法。
  • 滅道法類:指導向滅盡煩惱的道之法類。
  • 苦集法智:對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正確認知智慧。
  • 現樂:指在現世中透過禪定獲得的心理愉悅與安樂感。
  • 受生者:指在六道中輪迴受生的眾生。
  • 勝生:優越的出生,指較高階的生命形式或聖者的境界。
  • 共生:普通眾生共同具有的生存狀態,通常指凡夫的輪迴狀態。
  • 不共:不與普通眾生共有的殊勝狀態,指聖者或極高階的境界。
  • 勝定:指高深的禪定狀態。
  • 世俗定:指不以斷除煩惱為目的,而以獲得心靈平靜或世間利益為目的的禪定。
  • 信解:信心與理解,是修行之基礎。
  • 前緣:在因果鏈中位於前方的條件。
  • 二無漏:指信與解這兩種不帶煩惱的清淨心法。
  • 無間緣:直接觸發結果的最近條件。
  • 染:指被煩惱染污的心態。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與煩惱的束縛。
  • 遮防:指防止、阻斷某種心法(如煩惱)的生起。
  • 煩惱退:指煩惱的消退或滅除。
  • 五淨居:指五個純淨的天界,僅限於不還果聖者往生之處。

論曰:諸欲雜修四靜慮者,必先雜修第四靜 慮,以彼等持最堪能故,諸樂行中彼最勝故。 謂彼靜慮最有堪能,現在前時,令所依止自 體勢力增長廣大,故若依彼雜修靜慮,後雖 退失生餘天中,由於先時雜修彼力,復能依 彼雜修靜慮。即由此理,第四靜慮諸樂行中 最為殊勝,彼輕安樂極上妙故。誰於靜慮能 雜熏修?唯諸聖者,通學無學。學位唯通信 解、見至,於無學位通時、非時。必先三洲雜修 靜慮,退生色界亦能雜修。豈不雜修諸靜慮 者必先已離三靜慮貪,如何可言雜修靜慮 通於見至而成上流?謂要人間雜修定已,後 退三定生梵眾天,於彼復須離三定染,方能 重起雜修靜慮,從彼沒已乃生淨居,方名上 流。如先已說,非諸見至可有斯理,彼於離染 必不退故,無如是失,彼從先來住見至根非 所許故。謂彼先住信解種性,雜修靜慮然後 退失,彼懼於後復有退時,便修練根成見至 性。從欲界沒生色界中,乘前復能雜修靜 慮,故六種性皆有上流。於雜修時作何方 便?彼必先入第四靜慮,多念無漏相續現前, 從此引生多念有漏,後復多念無漏現前,如 是旋還後後漸減,乃至最後二念無漏,次 引二念有漏現前,無間復生二念無漏,名雜 修定加行成滿。從此以後不由功力,任運唯 從一念無漏引起一念有漏現前,無間復生 一念無漏。如是有漏中間剎那,前後剎那無 漏雜故,名雜修定根本圓成。如是雜修第四 定已,乘此勢力隨其所應,亦能雜修下三靜 慮。雜修靜慮五蘊為體。然於此中諸世俗智, 是四法四類八智所雜修。有餘師言:諸世俗 智唯為苦集類智雜修,彼二能緣此為境故。 若爾,無容多無漏智,現前雜故,則不應言此 由彼雜,故得自在雜修靜慮應不圓成,此不 從餘滅道法類、苦集法智無間而生,及無間 生彼諸智故。雜修靜慮略有三緣,一為受生、 二為現樂、三為遮止起煩惱退。謂不還中若 諸見至雜修靜慮,為前二緣,一為受生、二為 現樂?為受生者希求勝生,謂厭共生欣不共 故?為現樂者欣樂勝定,謂世俗定最能資身, 由此能令現法樂住,前後無漏為其助伴?若 諸信解為前二緣,亦為遮防起煩惱退,謂鈍 根者起二無漏,方便防護清淨等持,令味相 應等持轉遠,不令淨為染等無間緣。故阿羅 漢中不時解脫,但為現樂雜修靜慮。時解脫 者為求現樂,亦為遮防起煩惱退。若雜修靜 慮為生五淨居,何緣淨居處唯有五?頌曰:

16
白話直譯
由雜修五品,生起五淨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五種雜修的修行,會出生在五個淨居天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層次與往生處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根據修行者在禪定與戒行上的不同組合(雜修五品),將決定其往生至五個不同層次的淨居天。

名相註解
  • 雜修五品:指五種不同組合的修行方式或程度。
由雜修五品,生有五淨居。
17
白話直譯
論曰:因為雜熏修第四靜慮有五品,所以淨居只有五處。什麼是五品?即下品、中品、上品、勝上品、極上品的差別。其中初品,三心現前便能圓滿,指最初無漏,接著生起有漏,最後又生起無漏。第二中品,需六心現前才能圓滿,指二有漏由四無漏雜修而成。其餘依次類推,有九、十二、十五念心如理現前才能圓滿。這五品雜修作為因,依次能感得五淨居的果報。這十五種有漏無漏心,都是先前未得而今得。有些師說:最初五個無漏是從先前未得而今得,其餘十個都是曾經得過的心,前五現前時已為未來修作準備,有些不必再起定就能雜修圓滿,有些則需多次生起才能圓成。有些師說:由信等五根次第增上而感得五淨居,或有時信根增上雜修靜慮,或乃至慧根增上雜修靜慮,隨這些差別而感得五淨居。感得淨居是由業力,還是雜修的力量?如果是業力,那麼雜修靜慮就成了徒勞無功。如果是雜修的力量,則與《品類足》所說相違。如論中所說:雜修靜慮以及由業力所生的淨居天等諸處,這些都不稱為異生法。有的說法認為:雖然是業力感得淨居天,但雜修靜慮的修行並非徒然,因為修行者能現前思惟彼境。有些師長認為:這是雜修的力量,並不違背《品類足》的文義。論中先說雜修定,是為了顯示先前曾進入那種定。接著又說由業力所生淨居,是為了顯示後來正是依靠那種力量而生於淨居天。在這裡,確定是同時依靠兩種力量,因為缺少其中之一就無法生於彼處。然而,只有有漏的力量能感得那種異熟,無漏的力量則不能,因為已經捨離有漏。經中說不還有名為身證,依據什麼殊勝功德而立身證之名?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因為修習第四禪時有五種不同的業力燻習,所以淨居天只有五層。。所謂的「五品」是指哪五類?。也就是說,是因為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勝上品和極上品這五種等級的差異。。在這一部分的初項中,只要三種心念依序出現即可完成。也就是:首先是無漏心,接著生起有漏心,最後再生起無漏心。。第二個中等等級,是指六種心在先前階段達到圓滿,也就是將兩種有漏的心與四種無漏的心混合修行。。其餘的部分按照順序,分別有九個、十二個或十五個心念,在應該出現的時候現前,才能完成。。像這樣五種不同類型的修行作為原因,能依照順序導致在五個淨居天獲得果報。。這十五種有漏與無漏的心識,都是以前沒有獲得,而現在才獲得的。。其他論師解釋說:前五種無漏的境界是以前沒達到,現在才達到的;剩下的十種則是以前就曾經達到過的心境。因為前五種在顯現時還沒經過修行,所以有些不需要進入禪定,透過一般的雜修就能圓滿;有些則需要多次地產生這種心,才能完全達成。。其他論師說:透過信等五根的次第增長,能感應而生於五淨居天。有些人是信根增長而雜修靜慮,有些人則是直到慧根增長而雜修靜慮,依此差異感應而生於五淨居天。。那些能感得往生淨居天的原因,是業力的作用,還是雜修力的作用?。如果是受業力影響而雜亂地修行靜慮,這種修行將會白費。。如果雜修的力量與《品類足》中所說的內容相矛盾。。正如那部論書所說:雜修靜慮以及因為業力而出生在淨居天等各種存在狀態,並不被稱為異生法。。有一種觀點認為:雖然是靠業力纔出生在淨居天,但先前雜修的禪定並非徒勞,因為修行能讓那些禪定心念顯現出來。。有些論師說,這是綜合多種修行所產生的力量,而且並不與《品類足論》的記載相矛盾。。那部論書之所以先討論修行雜修定的人,是為了說明在進入該種禪定之前的情況。。接下來再次提到因為業力而出生在淨居天的人,是為了說明之後確實是靠著那種力量纔出生在淨居天的。。這確定是由兩種力量共同作用的,因為只要缺少其中一種,結果就不會產生。。但只有帶著煩惱的有漏業才會感召異熟果報,而非無漏的力,因為無漏力是為了捨棄並背離輪迴的存在。。經典中說沒有所謂的名義上的身證,那麼究竟是依據什麼卓越的德行,才稱之為身證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淨居天數量為五的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修習第四禪的品質(燻習)分為五等,對應於不還果聖者根據其修行深淺,往生至五種不同層次的淨居天,在此修行直至證得阿羅漢果而不再輪迴。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對特定法相分類(五品)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論證體系中,採取設問與回答的形式來精確界定名相的內涵與外延。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用以說明某種法、心態或修行程度在強度、純淨度或成就上存在等級之分,而這種等級的差異導致了結果或表現的不同。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分析特定法義成就的心路過程。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漏」指煩惱與生死之流出,「無漏」指離煩惱的清淨狀態。
    此處描述一種特定的心念序列:由無漏心開始,經過有漏心的運作,最終以無漏心結束,以此完成該項法義的定義或成就。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討論心法修習的等級分類。
    所謂「中品」是指一種中間狀態,其特徵是將兩種有漏(世俗)的心與四種無漏(聖道)的心共同修習,使這六種心在該階段達到圓滿。

    本句論述心法運作的精確次第。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特定心理過程的完成需依賴特定數量(如九、十二、十五)的念心按順序依次現前,方能達成該心理狀態的完整性。

    本句說明修行因果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根據修行者在禪定與戒行的深淺(雜修之分),將決定其在色界頂端五個淨居天(Suddhavasa)的出生順序與果位,最終在此達成阿羅漢果。

    本句分析心識的類別及其獲取的時機。
    在毘曇法義中,將心分為有漏(受煩惱染污)與無漏(超越煩惱)。
    此處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如四向四果等)中,此前未曾生起而今才獲得的十五種特定心識狀態。

    本段討論無漏法(解脫道之境界)的獲得方式,區分了「初次獲得」與「再次獲得」的心境。
    前五種無漏法是修行者首次進入的境界,其圓滿方式分為兩種:一種是不依賴定力而透過雜修(非專一修行)達成;另一種則需要多次地生起該心境(數起)才能完全圓滿。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路過程與修行次第的精細分析。

    本段論述生於色界最高五淨居天的條件。
    部分論師認為,修行者依據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增上程度,配合雜修靜慮,根據主導根基的差異(從信根到慧根),決定其感應而生的淨居天層級。

    本句探討往生色界最高層「淨居天」的決定因素。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受生之因是單純由特定業力驅動,還是由多種心法修習的綜合力量(雜修力)所決定。

    本句探討修行與業力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未能正確對治業力,而僅以雜亂、不純淨的方式修習靜慮(禪定),無法真正斷除業障或達到解脫,其修行努力將無法產生實質效果,因而被視為徒勞喪失。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典中的邏輯辯論,討論「雜修力」(非純粹、混雜了其他心所的修行力)之性質是否與《品類足》論典的教義一致,旨在透過比對論典權威來判定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討論生命狀態的分類。
    說明即便修行者處於雜修靜慮的狀態,或因業力出生在極高層次的淨居天,這些存在狀態(所有處)在性質上仍屬於同一類生命流轉的範疇,而非屬於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生命形式(異生法)。

    本句討論在淨居天出生之因果與修行之關係。
    即便出生於淨居天是由業力感召,但先前所修的各種禪定(雜修靜慮)並非毫無意義,因為這些修行能使禪定時的心念(思)在後續修行中能迅速現前,為證果提供基礎。

    本句屬於毘曇論辯語境,討論某種法能或結果的來源。
    論師主張該結果是由於「雜修」(非單一、而是綜合多種修行方法)而得,並以此證明其觀點與權威典籍《品類足論》的記述是一致的,旨在論證其法義的正當性。

    此句在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完整呈現禪定的成就過程,必須先論述較為基礎或混合狀態的『雜修定』,以作為進入更高階或特定禪定之先決條件的說明。

    本句討論出生於淨居天的因緣。
    淨居天是專為不還果(阿那含)聖者所設的淨土。
    文中強調「由業故」與「彼力」,旨在論證特定的業力(修行果位)是決定生於淨居天的必要條件,以釐清出生處與業力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論述因果生起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強調特定結果的產生必須依賴多種條件(力)的共同促成;若缺失任何一項必要條件,該果相便無法生起,以此證明兩種力量皆為不可或缺的因緣。

    本句說明業果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唯有隨同煩惱的「有漏」業能導致輪迴的「異熟」果報;而「無漏」之力(如解脫道)旨在斷除輪迴(棄背有),故不會產生導致再生的果報。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體系,旨在區分「名義上的稱呼」與「實質的證悟」。
    文中質疑若無實質功德,則不能成立證悟之名,進而追問成立「身證」(實質證悟)必須具備的具體勝德,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精確定義與實質分析的追求。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偈頌(Gatha)來陳述核心義理。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作為論點,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雜燻:指心識中殘留的種種業力燻習或習氣。
  • 五品:在毘曇論中指五種類別或五種品相,具體指涉內容需依據上下文之法相分類而定。
  • 極上品:在等級劃分中最高、最優的層次。
  • 念心:指單個心念的瞬間,是毘曇分析心理活動的基本單位。
  • 次第:指心法生滅的先後順序。
  • 心:指心識,在毘曇體系中指認識對象的主體。
  • 圓成:修行達到完全、成熟的狀態。
  • 信等五:指五根,即信、精進、念、定、慧。
  • 增上:指程度的提升或卓越。
  • 業力:指行為造作後留下的潛在能量,主導受生之果。
  • 雜修力:指由多種心所造作、修習而累積的綜合力量。
  • 唐捐:指徒然喪失,指修行或福德因不正確的方式而白白浪費。
  • 《品類足》:指一部特定的阿毘達磨論典或相關教義彙編。
  • 淨居天:色界第四禪之上的五個天界,是預備進入涅槃的聖者(如不還果)所居住的淨土。
  • 所有處:指眾生生存的各種處所或存在狀態(bhava)。
  • 異生法:指不同類別或性質的生命形式之法相。
  • 品類足論:指《品類足論》(Pudgalavastu),在毘曇部中涉及對「人」或「個體」定義之論著。
  • 二力:指產生特定結果所必須具備的兩種因緣或力量。
  • 不生:指結果(果相)未能產生。
  • 有:指輪迴的存在(Bhava),即生死的狀態。
  • 身證:指實質的證悟或成就,相對於僅在名義上的稱呼。
  • 勝德:卓越的功德或特殊的心理特質。
  • 名身證:僅在名義上成立的證悟,缺乏實質的證驗。

論曰:由雜熏修第四靜慮有五品故,淨居唯 五。何謂五品?謂下、中、上、勝上、極上品差別故。 此中初品,三心現前便得成滿,謂初無漏、次 起有漏、後起無漏。第二中品,六心現前方得 成滿,謂二有漏為四無漏之所雜修。如是所 餘隨其次第,有九、十二、十五念心如應現前 方得成滿。如是五品雜修為因,如次能招五 淨居果。如是十五有漏無漏心,皆是先來未 曾得今得。有餘師說:初五無漏是從先來未 得今得,餘十皆是曾所得心,前五現前時已 未來修故,有不起定雜修成滿,有要數起方 得圓成。有餘師言:由信等五次第增上感五 淨居,謂或有時信根增上雜修靜慮,或有乃 至慧根增上雜修靜慮,隨此差別感五淨居。 諸感淨居為是業力、為雜修力?若是業力,雜 修靜慮則為唐捐。若雜修力,與《品類足》所說 相違。如彼論說:雜修靜慮及由業故生淨居 天諸所有處等,名非異生法。有說:業力感 淨居天,然不唐捐雜修靜慮,以修行彼思現 前故。有餘師言:是雜修力,而不違害《品類 足》文。彼論先說雜修定者,為顯先時入彼定 故。次後復說及由業故生淨居者,為顯後時 即由彼力生淨居故。此中決定俱由二力,以 隨闕一不生彼故。然唯有漏感彼異熟,非無 漏力,棄背有故。經說不還有名身證,依何勝 德立身證名?頌曰:

18
白話直譯
證得滅盡定的不還,轉而稱為身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證得滅盡定且不再回到欲界的人,其證悟狀態被稱為「身證」。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阿那含(不還)果位的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證得滅盡定且不再投生欲界者,其對法義的體悟已由意識層面的認知轉化為實際的身心證悟,故稱之為「身證」。

名相註解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
得滅定不還,轉名為身證。
19
白話直譯
論曰:有滅盡定的證得名為得滅盡定,若是不還者於自身中證得滅盡定,則轉名為身證。所謂不還者,因為以身證得近似涅槃的法,所以稱為身證。為什麼說那僅名為身證?因為無心的緣故、依身而生的緣故,以及與身同時獲得的力量,所以即使已經滅盡,仍然稱為得彼。在這裡,經主這樣說:理論上應該說,從滅盡定起時,得到了先前未得的,有識身寂靜,便生起這樣的思惟:這滅盡定最為寂靜,極為接近涅槃。如此證得身的寂靜,因此稱為身證。因為證得與智慧現前,親證身的寂靜。現在認為,從滅盡定起時,雖然得到了先前未得的有識身寂靜,但不僅僅在那個時候才稱為身證,前後兩個時段都可以稱為身證。因此,即使沒有緣滅盡定的智慧,因為獲得力量,也能立身證之名。所以前面的說法在理上更為優勝,舉出後段的緣故,只說:證得滅盡定的不還轉名為身證。其實,身證於八解脫中無不具足,因為以身證安住,藉由滅盡定以其他解脫為門而進入而得。滅盡定確實也應該能得其他解脫,如契經所說:進入滅盡定時,先滅除語言行為,乃至廣說。為什麼佛說有學福田時,身證不還不列入其數?世尊告訴給孤獨長者說:長者應知,福田有兩種,一是有學,二是無學。有學有十八種,無學只有九種。哪些稱為十八有學?就是預流向、預流果、一來向、一來果、不還向、不還果、阿羅漢向、隨信行、隨法行、信解、見至、家家、一間、中生、有行、無行、上流,這就是十八種。哪些稱為九種無學?就是退法、思法、護法、安住、堪達、不動法、不退法、慧解脫、俱解脫,這就是九種。理論上也應該這樣說,但之所以沒說,是因為佛觀察到有學與無學因斷除與根本有殊勝,能生起殊勝果報,才稱為福田。然而,不還果所得到的滅定,因為仍屬有漏,所以不能說是自性解脫,因此稱為清淨。他所依的身體還有煩惱尚未徹底斷除,所以不能說是相續解脫,因此稱為清淨。因此,不以成就彼種狀態來立有學福田。在無學位中,有漏功德雖不屬於自性解脫,但因為是相續解脫,所以稱為清淨,並且也能產生殊勝的果報。因此,依定與根的差別,說九應果都稱為福田。有時也立有學依因不存在,因此不將身證列入有學的數目中。什麼叫做建立有學依因?就是指諸無漏三學及其果,滅定既非學也非學果,所以不以此來說有學的差別。但現在在這裡的不還位中,是依無異門而密意說身證。如果不是這樣,就不應只說得到滅定的不還轉名為身證,這個義理後面還會再詳細分別。如果說身證同時包含異門,那麼上面所說就不是善巧的回答,因為三無色解脫也同樣屬於無漏。已經分辨了不還的粗略差別,如果細分數量可達數千,這裡暫且依行色界五,從諸地等五門來分別。所謂五依地,數量為二十,因為四定地中各有五種。五依種性,數量為三十,因為六種性中各有五種。五依生處,數量為八十,因為十六處中各有五種。五依種性根,數量為九十,因為退法種性下中上根有差別共十五,乃至不動種性也一樣。五依地種性,數量為一百二十,因為四地中各有三十。五依地種性根,數量為三百六十,因為四地中各有九十。五依生處種性,數量為四百八十,因為十六處各有三十。五依生處種性及根,數量為一千四百四十,因為十六處各有九十。五依離染處種性根,總數合計為一萬一千九百六十種不還差別。也就是以離染九品不同,乘以前面的一千四百四十。已經分辨了第三向果的差別,接下來應該建立第四向果。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能進入滅盡定的人,就稱為「得滅定」。如果是不還果位的聖者親自證得了滅盡定,這就稱為「身證」。。所謂的不還果聖者,是因為透過自身的體驗,證得了與涅槃相似的法境,所以稱為「身證」。。怎麼解釋說那是僅在名稱上才叫作「身證」的呢?。因為這種能力不依賴心識,而是依附於身體而生,且隨著身體一同出生而獲得力量,所以即使在進入滅位之後,仍然被稱為獲得了這種能力。。經中的主講者這樣說:實際上應該說,修行者從滅盡定中醒來後,獲得了之前未曾有過的體驗,感覺意識與身體都極其寂靜,於是心想:這個滅盡定狀態是最寂靜的,非常接近涅槃。。像這樣證悟到身體的寂靜狀態,所以被稱為「身證」。。因為身體與心靈處於寂靜狀態,所以能透過所獲得的智慧直接證悟。。現在討論的是,當修行者從滅盡定中恢復意識時,雖然獲得了先前未曾有的識身寂靜,但並非只有在該階段才獲得身證之名,因為在進入定前與出定後這兩個時期都具有此名。。透過這種方式建立起不依賴對象的滅盡定智慧,獲得了力量,因此能確立地位並獲得名聲。。所以之前的說法在道理上更正確。因為考慮到後者的極端情況,所以才說:能進入滅盡定且不再退轉,這就叫做「身證」。。真理的實相之身在八種解脫定中全部具足。這種狀態是透過滅盡定來證悟並安住的,而進入滅盡定則需要以其他七種解脫定作為門徑才能獲得。。進入滅盡定後,必然能獲得其他的解脫。正如經中所說:在進入滅盡定時,會先停止言語和行為,後續還有更詳細的說明。。為什麼佛陀說還在修行階段(有學)的人是能讓人種植功德的福田,但證得不還果的人卻不被計算在內?。世尊告訴給孤獨長者:長者請知道,能讓人獲福的「福田」分為兩種:一種是有學者,另一種是無學者。。還在修行中的聖者(有學)有十八種狀態,而已證果的聖者(無學)則只有九種狀態。。什麼叫做「十八有學」?。也就是預流向、預流果、一來向、一來果、不還向、不還果、阿羅漢向,以及隨信行、隨法行、信解、見至、家家、一間、中生、有行、無行、上流,這一共十八種。。什麼是所謂的「九種無學」?。也就是指:退除煩惱法、思惟法、護持法、安住法、能達到的法、不動搖的法、不退轉的法、智慧解脫以及定慧俱備的解脫,共計九種。。按照道理也應該這麼說,但之所以不這麼說,是因為佛陀觀察到,無論是有學或無學的聖者,在斷除煩惱的程度與根基上有所差異,而那些能產生殊勝果報的人,就被稱為「福田」。。然而,不還果聖所證的滅盡定仍然是有漏的,不能稱為自性解脫,所以稱之為清淨。。因為其所依的身心仍有煩惱未被永久斷除,不能稱作是相續的解脫,因此稱為「清淨」。。因此,不需要達到那個境界,就能將有學聖者設定為福田。。在無學位(阿羅漢果位)中仍有有漏功德,雖然這些功德本身不屬於自性解脫的範疇,但因為處於解脫的相續之中,所以被稱為清淨,且能由此產生殊勝的果報。。所以,根據名相的界定與根基的差異,這九種世間果位都被稱為福田。。有人主張其為有學,但因缺乏依據的因緣,故不將其歸入證得有學的類別之中。。什麼是指建立「有學」階段所需依賴的因緣?。指的是沒有漏染的三學以及其果位。滅盡定既不是三學的修習過程,也不是三學的果位,因此區分是否為「有學」,並不根據是否成就滅盡定。。但現在在不還位的階段中,透過無異門的方式,隱晦地說明瞭親身證悟。。如果情況與此不同,就不能只說達到滅定且不再退轉就是所謂的「身證」。關於這一點的詳細分析,之後會再說明。。如果說「身證」也包含其他不同的路徑,那麼之前的回答就不夠妥當,因為三種無色界的解脫同樣可以通向無漏的境界。。關於粗略相貌的差異已經討論過了,不再重複。如果詳細分析,數量會達到數千種。在這裡,我們且根據「行法」,針對色界的五個部分,依照各個地等五個門徑來進行區分。。指的是與定地相關的五種狀態,總數共二十種,因為在四種禪定地中,每一種各有五種。。這五種法若依照種性來分類,總數會變成三十種,因為在六種種性中,每一種各有五種法。。五種心法與生起之處相結合,總數共八十種,是因為在十六個生起處中,每一處各有五種。。關於五種種性根的組合,總共分為九十種。例如退法種性分為下、中、上三種根基,因此計算出十五種;直到不動種性也是同樣的計算方式。。第五點是關於地種性的計算,總數共有一百二十種,這是因為在四個不同的地(境界)中,每一地各有三十種。。第五點是關於地種性根的數量,總共三百六十個,這是因為在四個不同的地界中,每一地各有九十個。。第五種是關於出生處的分析。種性的總數是四百八十種,這是因為十六個出生處中,每一處各有三十種種性。。第五,若依據產生的處所、天生性質及根基來計算,總數為一千四百四十,是因為十六處中每一處各有九十種組合。。根據五種遠離染污的種性根,總共可以計算出一萬一千九百六十種不同類型的不還果聖者。。意思是根據脫離煩惱的九個等級的不同,乘以前面計算出的一千四百四十。。已經討論完第三向果位的差別,接下來應該說明第四向的果位。。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6)

  • 5)

  • 1440)

名相註解
  • 涅槃法: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但名:指僅在名稱上如此稱呼,而非實質上的真實存在。
  • 滅位:指心意識停止活動的狀態,或法滅盡的位次。
  • 俱生:指與身體或心識一同出生,天生具有的特質或能力。
  • 勢力:在此指特定的能力、功能或影響力。
  • 滅定/滅盡定:意識、感受、想、行四心所完全停止的最高禪定狀態。
  • 有識身:指具有意識功能的生命個體或意識的運作狀態。
  • 靜寂:指心身脫離躁動、進入平靜安詳的狀態。
  • 證得:指透過修行與智慧,真實地體悟並獲得某種法義或境界。
  • 身寂靜:指身體與心靈的躁動平息,進入一種安定、無擾的狀態。
  • 起位:指從定中恢復意識,回到心識運作狀態。
  • 識身寂靜:指意識之身達到極致的寧靜,無雜染與波動。
  • 身證名:指對證悟狀態在身心上有所體現的稱號或認定。
  • 無緣滅定智:指不依賴任何對象(無緣)而進入的滅盡定(滅定)中所產生的智慧。
  • 不還轉:指不再退回到之前的修行階段或不再受輪迴之轉遷,具有不可逆的特性。
  • 理實身:指真理的實相之身,在此指證悟後的真實境界。
  • 八解脫:佛教禪定中的八種解脫狀態,通常指四空定與四無色定。
  • 滅盡定:一種極高深的禪定,能令心意識、感受與知覺暫時停止,以斷除煩惱。
  • 言行:指言語與身體的造作(業),在進入深定前需先止息。
  • 福田:比喻能讓佈施者獲得功德的對象。
  • 給孤獨:指給孤獨長者(Anathapindika),佛陀的著名大施主。
  • 十八有學:指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前,需學習實踐的十八項法義或修行階段。
  • 預流向/果:初入聖道(須陀洹)的修行階段與證得之果。
  • 一來向/果:僅一次返回人間(斯陀含)的修行階段與證得之果。
  • 不還向/果:不再返回人間(阿那含)的修行階段與證得之果。
  • 阿羅漢向:證得阿羅漢果之前的修行階段。
  • 隨信行:依信心而修行。
  • 隨法行:依正法而修行。
  • 家家:指每次投生皆為聖者,不間斷。
  • 一間:指投生過程中隔一世非聖者。
  • 有行/無行:指在證果過程中是否仍有漏盡行的修行過程。
  • 慧解脫:指透過智慧觀照空性或法相而獲得的解脫。
  • 俱解脫:指定解脫與慧解脫同時具足的狀態。
  • 不退法:指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不再退轉至低階狀態的法。
  • 自性解脫:指完全斷除一切煩惱,從本質上獲得永恆解脫的狀態。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與輪迴的心理因素。
  • 相續解脫:指一種持續不斷、不再退轉的解脫狀態,通常指阿羅漢或聖者的境界。
  • 清淨:在本文語境中,指暫時或局部地遠離煩惱的狀態,而非絕對的永斷。
  • 有漏功德:指仍處於條件制約(有漏)中的善行或功德。
  • 九應果:指世間聖者所證得的九種果位,指尚未完全出世間但已證得果位的聖者。
  • 根差別:指眾生在資質、根機、能力上的差異。
  • 數:在此指類別、範疇或計數之意。
  • 依因:指事物成立或存在時,必須依賴的因緣條件。
  • 無漏三學:指無漏的戒、定、慧,是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修行路徑。
  • 無異門:一種論理分析方法,指在特定條件下,兩種法或狀態在性質上沒有區別的論證方式。
  • 異門:不同的修行路徑或進入法門。
  • 三無色解脫:指對三種無色界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的解脫。
  • 約地:指與特定的禪定層級(地)相聯繫或限定。
  • 四定地:指四種禪定狀態,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生處:心識或法生起之依止處。
  • 種性根:指決定眾生趨向的內在種子(種性)與其表現出的能力(根基)。
  • 退法種性:指具有退轉傾向、容易在修行中後退的種性。
  • 不動種性:指堅固不退、必然趨向覺悟的種性。
  • 離染處:指遠離煩惱染污的狀態或心法處所。
  • 第三向:指四向中的第三階段,即阿那含道(不還道)。
  • 第四向:指四向中的第四階段,即阿羅漢道。
  • 向果:指在特定的修行路徑(向)中,證悟後所達到的果位。

論曰:有滅定得名得滅定,即不還者若於身 中有滅定得,轉名身證。謂不還者由身證得 似涅槃法,故名身證。如何說彼但名身證?以 無心故、依身生故,以身俱生得勢力故,彼已 滅位猶名得彼。此中經主作如是言:理實應 言彼從滅定起得先未得,有識身寂靜,便作 是思:此滅盡定最為寂靜,極似涅槃。如是證 得身之靜寂,故名身證。由得及智現前證得 身寂靜故。今謂彼從滅定起位,雖得先未得 有識身寂靜,而非唯彼位方得身證名,先後 二時俱得名故。由此設無緣滅定智,得勢力 故立身證名。是故前說於理為勝,舉後邊故 唯作是言:得滅定不還轉名為身證。理實身 證於八解脫無不具足,由身證住以滅盡 定用餘解脫為門而入故得。滅定決定亦應 得餘解脫,如契經說:入滅定時先滅言行,乃 至廣說。何緣佛說有學福田,身證不還不預 其數?謂世尊告給孤獨言:長者當知,福田有 二,一者有學、二者無學。有學十八,無學唯 九。何等名為十八有學?謂預流向、預流果、一 來向、一來果、不還向、不還果、阿羅漢向、隨 信行、隨法行、信解、見至、家家、一間、中生、有行、 無行、上流,是名十八。何等名為九種無學?謂 退法、思法、護法、安住、堪達、不動法、不退法、 慧解脫、俱解脫,是名為九。理亦應說,而不 說者,以佛觀見有學無學由斷及根有殊勝 故,能生勝果名為福田。然諸不還所得滅定 是有漏故,不可說言自性解脫,故名清淨。彼 所依身猶有煩惱未永斷故,不可說言相續 解脫,故名清淨。故不約成彼立有學福田。無 學位中有漏功德,雖非自性解脫所收,相續 解脫故名清淨,由此亦能生殊勝果。是故約 定及根差別,說九應果皆名福田。或立有學 依因無故,不置身證有學數中。何謂建立有 學依因?謂諸無漏三學及果,滅定非學亦非 學果,故不約成彼說有學差別。然今於此不 還位中,約無異門密說身證。若異此者,不應 唯說得滅定不還轉名為身證,此義於後當 更分別。若說身證兼約異門,即上所言非善 答問,三無色解脫亦通無漏故。已辯不還 麁相差別,若細分析數成多千,此中且依行 色界五,約諸地等五門分別。謂五約地,數成 二十,四定地中各五種故。五約種性,數成三 十,六種性中各五種故。五約生處,數成八十, 十六處中各五種故。五約種性根,數成九十, 謂退法種性下中上根有差別故數成十五, 乃至不動種性亦然。五約地種性,數成百 二十,謂四地中各三十故。五約地種性根,數 成三百六十,謂四地中各九十故。五約生處 種性,數成四百八十,謂十六處各三十故。五 約生處種性及根,數成一千四百四十,謂十 六處各九十故。五約離染處種性根,積數總 成一萬一千九百六十不還差別。謂以離染 九品不同,乘前一千四百四十。已辯第三向 果差別,次應建立第四向果。頌曰:

20
白話直譯
在上界修惑中,斷除初禪定一品,直到有頂八品,皆屬阿羅漢向。第九無間道,稱為金剛喻定,圓滿獲得俱盡智,成就無學應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色界上層天中,消除修行上的煩惱,從斷除第一禪定層級的煩惱直到最高有頂天的第八層級,這些都屬於邁向阿羅漢果位的過程。。第九個階段是無間道,稱為金剛喻定。在此階段能完全獲得消除所有煩惱的智慧,最終成就無需再學習的阿羅漢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在色界(上界)中,修行者透過禪定斷除殘餘修惑的次第。
    從第一禪定至最高有頂天之八品,其斷惑過程皆屬於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路徑(向)。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解脫次第的精密分析。

    本句描述修行至第九道(無間道)的狀態。
    此道以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的定力,徹底斷除殘餘煩惱,獲得能盡除一切染污的智慧(俱盡智),最終達到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最高果位——阿羅漢(應果)。

名相註解
  • 修惑:指必須透過禪定修行才能斷除的微細煩惱。
  • 無間道:指修行過程中,與果位之間不再有間隔的最後階段。
  • 金剛喻定:比喻如金剛般堅固、能摧毀一切煩惱的三昧定。
  • 俱盡智:能將所有煩惱與漏盡之智慧。
  • 無學應果:指阿羅漢果,因已圓滿所有修行,不再需要學習,故稱「無學」。
上界修惑中,斷初定一品,
至有頂八品,皆阿羅漢向。
第九無間道,名金剛喻定,
盡得俱盡智,成無學應果。
21
白話直譯
論曰:也就是不還者進一步斷除色界及無色界修所斷惑,從斷初禪定一品為開始,直到斷有頂八品為終,應知這時轉名為阿羅漢向。在這所說的阿羅漢向中,斷除有頂惑的第九無間道,也稱為金剛喻定,這定堅銳如金剛,沒有一個隨眠能不被破除。先前已破除的就不再破除一切,但實際上具有破除一切的功能。既然能摧毀最細微的煩惱,所以在一切無間道中,只有這一剎那稱為極上品,因此能永遠斷除一切隨眠。雖然在見道位中,也能斷除有頂的煩惱,並以無漏法對治,但那九品煩惱可以一次斷除一品,可見這些煩惱的力量較為微弱。見道只是對治較弱的煩惱,並不能斷除一切隨眠。如果能夠斷除,為何還有不能斷除的障礙?因此,這不能稱為金剛喻定。又,諸隨眠中無事者容易斷除,見道所對治的只是這些,並非最上,因此不稱為金剛喻定。這裡所說的金剛喻定,能對治一切有事煩惱中最微細、極難斷除的品類,因此能斷除一切隨眠。憑藉這種力量,能在一剎那間證得一切煩惱斷盡,無漏解脫繫縛。如上所說的金剛喻定,只與六種智慧中的任一相應。即四類智、滅道法智,緣於四聖諦十六行相,通依九地的義理已經成立,因此這些差別有多種說法。未至定包含五十二種,指苦集類智觀察有頂的苦、集,作非常等因等行相,與其相應的差別有八種。滅道法智觀察欲界的滅、道,作滅、寂靜等道等行相,與其相應的差別也是八種。滅類智於八地中,對滅一一別觀作四種行相,與其相應共成三十二種。道類智於八地中,對道總觀作四種行相,與其相應的差別成為四種,因為治八地類智品時,道必定總緣同類相因。滅類智只別緣,對道則不然,這在隨眠品中已經成立。如同未至定有五十二種,四靜慮中也應如此理解。空無邊處有二十八種,指除去滅道法智品的八種,以及除去觀下四地滅諦各四行相相應的十六種,因為依無色界必無法智及緣下滅類智品。緣下地的道在理上沒有障礙,道必定總緣,前文已經解釋過。其餘如前所說,所以空無邊處有二十八種,識無邊處有二十四種,無所有處只有二十種。即是在前述基礎上,再除去觀下滅聖諦境的四八行相,依次類推,應如前解釋。有些人希望三無色地有緣下地滅類智者,便這樣說:空無邊處加前十六,識無邊處加前二十,無所有處加前二十四。總之,這是依無色界地來說。金剛喻定有七十二種,或說有一百三十二種。有些師說:道類智品於八地道也各自別觀,所以前六地各有八十,空無邊處只有四十,識無邊處有三十二,無所有處有二十四。又有人認為滅類智品於八地滅有別總觀,所以前六地各有一百六十四,空無邊處只有五十二,識無邊處有三十六,無所有處有二十四。這兩種說法都不合理,因為道必定總緣,滅只別緣,前文已經論述過。尊者妙音這樣說:金剛喻定總共有十三種,指斷除有頂見修斷惑的無間道共十三剎那。這說法也不正確,因為四類忍之前的八無間道並非最上品。這種定既能斷除有頂地第九品煩惱,並能引發此煩惱斷盡,獲得俱行盡智,令金剛喻定生起,這是斷惑中最後的無間道所生的盡智,也是斷惑中最後的解脫道,所以說此定所引發的盡智與第九品的盡得同時生起。或者這裡的“盡”是指一切煩惱都盡,意即第九品及其餘煩惱都能擇滅,所以稱為盡。金剛喻定能引發諸煩惱盡得俱行盡智生起,這是與一切煩惱盡得最初同時生起,因此稱為盡智。有餘師說:煩惱在身中斷盡,這是最初生起的智慧,所以稱為盡智。當盡智生起時,就證得無學阿羅漢果,因為已獲得無學應果法。因為沒有其他果位需要再修學,所以稱為無學。難道無學還希求其他果位嗎?因為無學者也會轉變根本故。這個質疑不成立,正如有學者追求別的果位,這裡並非如此。例如預流、非一來等,當後來證得一來等果時,捨棄預流等名稱而得一來等名號,都是捨棄前果而得新果名。但這裡不同,退法、思法等,後來獲得思法等時,雖然捨棄退等名稱而得思法等名,卻不是捨棄別果而得別果名,前後都稱為阿羅漢。只有捨棄前果而得別果時,才捨前果名而得別果名,並且沒有其他果位需要再修學,所以稱為無學,前面的解釋沒有錯誤。如果是行向,住於前果而求別果名,這是不合理的。既然說盡智生起時就成為無學阿羅漢果,依此推論,在盡智未生起前,前七聖者都稱為有學,因為他們為了證得別果而勤修學。為什麼住在本性位還稱為有學?因為學習尚未圓滿,修學仍然持續。為什麼無學稱為阿羅漢?因為自利的修學已經完成,只應該利益他人。如契經所說:自己未調伏,卻能調伏他人,這是不可能的事。或者有三種補特伽羅,就是異生、有學、無學。異生雖然修學戒定慧三法,但還不能如實見諦,可能捨棄正法而修邪法,所以不稱為有學。那些已能如實見諦,正修學不退者,才稱為有學。因此世尊為了明確義理,對有學者特別強調學的意義。如契經中佛告憺怕:學所應學。學所應學,我只稱這為有學者。那些已善修學,戒定慧三法不再需要學習的,稱為無學。這是所有有學、異生所應供養的對象,所以稱為應果。根據這個義理,所以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不還果位的聖者,會進一步斷除在色界與無色界中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掉的煩惱。從斷除初禪第一品的煩惱開始,直到斷除有頂第八品的煩惱為止,這個過程應知道被稱為「阿羅漢向」(邁向阿羅漢果的階段)。。在前面提到的阿羅漢境界中,用來斷除最高層次煩惱(有頂惑)的第九個無間道,也被稱為「金剛喻定」。這種定力像金剛一樣堅固且銳利,沒有任何潛在的煩惱(隨眠)能抵擋,都能被它破除。。因為先前已經反駁成功,所以並非不能破除所有論點,而是確實具有能破除一切的功能。。這能消除最細微的煩惱,因此可知在所有直接斷除煩惱的道中,唯有這個剎那屬於最高等級,能永久斷除所有潛在的煩惱。。雖然是在見道階段,但仍有能消除最高層級煩惱的無漏對治法。而那九類煩惱可以一次性地被斷除,由此可知這些煩惱的力量已經非常微弱。。見道階段是用來對治較淺層的煩惱,因此可知它無法一次破除所有的潛在煩惱。。如果具備了破除的能力,還有什麼障礙是不能被破除的呢?。所以它不能被比作金剛。。此外,在各種潛在的煩惱(隨眠)之中,較簡單的容易斷除。雖然見道能消除這些煩惱,但這並不屬於最高層次的斷除,因此不使用「金剛」這個比喻來稱呼。。這裡所說的像金剛般堅固的禪定,能對治所有事惑中最後最微細、最難斷除的部分,因此可知它能破除一切潛在的煩惱。。憑藉這種力量,可以在極短的一瞬間,證悟所有煩惱都已斷除,達到沒有漏失、脫離束縛的境界。。這樣所說的金剛喻定,只會與六種智慧中的其中一種共同運作。。這裡是指四類智慧與滅道法智,它們以四聖諦的十六種行相為對象,並普遍依據已確立的九地義理,因此在說明這些差異時有許多種說法。。此外,還有五十二種尚未被納入分類。即是以觀察苦與集的智慧,觀照有頂天等處的苦與集,識別其無常等因相,並與之相應而區分為八種。。滅道的法智在觀察欲滅道、作滅以及靜慮等道的運作特徵時,與這些道相結合而產生的差異同樣有八種。。滅除類的智慧在八地中逐一將煩惱滅除。透過分別觀察四種行相,並與之相應,總共形成了三十二種。。關於道的類別:智慧在總觀八地道的所有內容時,會呈現四種特徵,並與這些道相應而分為四類。這是因為在分析八地類智慧品道時,其同類相應的因果關係必然是以整體作為緣分的。。煩惱的滅盡僅是依賴別緣而成立,但「道」的情況則不同,這在隨眠品中已經充分論證。。如同不還果(未至)包含了五十二種心法狀態,中四個靜慮的情況也應是一樣的。。在空無邊處的狀態中共有二十八種心法。這是扣除滅道中的八種法智,以及扣除觀道之下四地中,關於滅諦四種行相相應的十六種心法後所得。原因在於,處於無色界時,必然沒有法智,也不會有以較低層次的滅諦為對象的類智。。關於「緣」的討論:地道在理路上的運作沒有遮礙,而修行道必然需要依託緣分,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其餘情況與前述相同。因此總共有二十八種;在識無邊處禪定中,有二十四種;在無所有處禪定中,則僅有二十種。。意思是說,先前再次排除掉關於「觀照」以下,針對「滅聖諦」對象的四種與八種行相,這些部分應按照先前的順序和方式來解釋。。對於想要說明「以三無色界為對象、能使下方世界滅盡的滅類智」的人,他們會這樣說:空無邊處加上之前的十六項,識無邊處加上前二十項,無所有處加上前二十四項。。這樣就總結了依止於無色地的相關說明。。像金剛般堅固的禪定(金剛喻定)有七十二種,也有說法是有一百三十二種。。有些論師認為:在分析道類智時,對於八地的修行路徑也應分別觀察。因此,前六地各有八十種智,空無邊處僅有四十種,識無邊處有三十二種,無所有處則有二十四種。。另外還有「欲令滅類」的智慧分類。針對在八個地層中滅除煩惱的智慧,有不同的總結觀點。因此,在前六個地層中,每一層各有一百六十四種;而在空無邊處、識無邊處與無所有處中,分別為五十二種、三十六種與二十四種。。那些觀點都不合理。道對於滅而言,並非總緣,而僅是別緣,這在前面已經討論過了。。妙音尊者這樣說:金剛喻定總共有十三種,是指在斷除有頂見的修道無間道中,用來斷除煩惱的十三個剎那。。這也不對,因為四類忍和前八個無間道並不屬於最高等級。。這種禪定能夠斷除有頂地(最高無色界)的第九類煩惱,進而使這些煩惱徹底消失,獲得與斷除煩惱同時產生的「盡智」,並由此進入像金剛般堅固的禪定。這是斷除煩惱過程中,由最後的「無間道」所產生的盡智,也是最後的「解脫道」。因此說,由這種禪定所引導的盡智,與第九類煩惱的消除是同時發生的。。或者這裡說的「盡」,是指完全的消除;意思是第九品以及剩下的所有煩惱都透過擇法滅除,所以稱為「盡」。。像金剛般堅固的定力,能使人在所有煩惱消除的同時,產生一種「盡智」。這種智慧在煩惱第一次徹底消除時同步產生,因此稱為盡智。。其他老師說:因為煩惱在身中盡除,而這是(成道後)的最初生,所以稱為盡智。。當這種能斷除煩惱的盡智生起時,就達成了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阿羅漢果位,因為已經得到了無學應果的法。。因為不需要再透過修行學習來獲得其他的果位,所以被稱為「無學」。。難道無學聖者不會追求不同的果位嗎?因為無學聖者同樣會轉化其根基。。這個質疑並不成立,就像如果說先經過學習後能得到不同的結果,這是不符合事實的。。例如一個人是預流果而非一來果,之後在達到一來果的境界時,就捨棄了預流果的身分,而獲得一來果的身分;這都是捨棄之前的果位而獲得另一個果位之名。。這並非如此。退轉並非思法等,在之後重新獲得思法等的時候,雖然捨棄了退轉,但這被稱為「獲得思法等」,而不是捨棄了一個果位而獲得另一個果位,因為在整個過程中,前後都同樣被稱為阿羅漢。。只有在捨棄之前的果位而獲得另一個果位時,捨棄前果就稱為獲得別果。而當不再有其他需要學習的果位時,就稱為「無學」,之前的解釋沒有錯誤。。這就是行向的過程。若將處於前果狀態者另外命名為「果」,是沒有意義的。。既然說過當「盡智」產生時,就成了不再需要學習的阿羅漢;那麼可以推論,在盡智產生之前,前七個階段的聖者都稱為「有學」,因為他們還在為了獲得各自的果位而努力修行。。處在原本的本性狀態中,為什麼還被稱為「有學」的人呢?。因為學習者的心念尚未圓滿,所以必須恆常地跟隨學習。。為什麼達到「無學」境界的人被稱為阿羅漢?。當自利的修行已經完成,就應該專注於利益他人。。就像經中說的:如果不能先調伏自己的心,就無法調伏他人。。眾生可分為三類:凡夫、有學(修行中的聖者)以及無學(已圓滿的聖者)。。凡夫雖然學習戒、定、慧三學,但仍不能如實地見到真理,且有可能放棄正道而走入邪路,因此不能稱他們為「有學」之聖者。。凡是能如實見到真理,且正確修行而不退轉的人,就稱為「有學」。。所以世尊為了讓定義更加明確,再次向學習者說明相關的教法。。正如佛陀在經中告訴憺怕的:要學習應該學習的內容。。學習那些真正應該學習的內容,我才稱之為學習者。。那些已經完成學習,不再需要修習戒、定、慧這三項修行的人,就被稱為「無學」。。這就是所有還在修行中的有學聖者,以及尚未證果的異生凡夫,都應該供養的對象,因此稱為「應果」。。根據這樣的道理,所以有偈頌說:
法義解析
  • 32)

名相註解
  • 修所斷惑:指不能僅靠見道時一次斷除,而必須透過後續的修行(修道)才能斷除的煩惱。
  • 初定:指初禪定。
  • 有頂惑:指最深層、最難斷除的煩惱,位於意識的最頂端。
  •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能被觸發的深層煩惱(Anusaya)。
  • 破:在論典中指透過邏輯分析證明對方的論點不成立,即「反駁」或「摧毀」。
  • 功能:指達成特定結果的效能或能力(shakti),在此指邏輯推論上能達成反駁結果的效力。
  • 最細品惑:指最微細、最難以察覺且最難斷除的煩惱。
  • 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行列的階段。
  • 有頂煩惱:指最頂端、最細微的煩惱。
  • 無漏對治:指不帶煩惱、能直接消除煩惱的智慧或修行法門。
  • 九品惑:毘曇中將煩惱依性質或強度分為九類的分類法。
  • 劣惑:指較淺層、較容易對治的煩惱,通常指見惑。
  • 對治:以相反的法門或智慧來消除特定的煩惱。
  • 破能:指能破除、消除對立法或障礙的效能或能力。
  • 礙:指阻礙法行或遮蔽真理的障礙。
  • 金剛:梵文 Vajra,意指最堅硬的物質,在佛學中象徵堅固不壞、能摧破一切煩惱且自身不被摧毀的特質。
  • 金剛喻名:以金剛之堅硬、能切斷一切而比喻見道之強大力量,能斷除最深層的隨眠。
  • 事惑:對待特定對象而產生的煩惱,與對真理產生誤認的「理惑」相對。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離繫:脫離束縛,指斷除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結使(Samyojana)。
  • 六智:指六種特定的智慧能力(在毘曇分析中指特定的認知功能)。
  • 相應: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與心所(或兩種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性質一致。
  • 四聖諦:佛法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真理。
  • 十六行相:指四聖諦中,每一諦分別有知諦、知應作、知已作、知盡四種認知過程,共十六種。
  • 九地:毘曇體系中聖者修行達到的九個位次或階段。
  • 行相:事物的特徵或性質。
  • 滅道法智:領悟滅盡之理的智慧。
  • 欲滅道:消除欲界煩惱而趨向滅盡的修行路徑。
  • 作滅:指透過修行而進入的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
  • 滅類智:能滅除煩惱或習氣的智慧。
  • 八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八個階段。
  • 八地道: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八地的路徑。
  • 同類相因:毘曇論中的因果術語,指性質相同的法作為原因,產生性質相同的果。
  • 總緣:指將整體作為條件的緣分,與個別緣分相對。
  • 智品道:以智慧為主要特徵的修行道。
  • 別緣:指非主因但能促成結果的條件。
  • 空無邊處:無色界四定之第二定,以空間無邊為對象的禪定。
  • 滅道:導向涅槃、滅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 法智:對法之本質有正確認識的智慧。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煩惱與苦的完全熄滅狀態。
  • 類智:與某種智慧性質相似的認知能力。
  • 識無邊處:無色界四定之第一定,意識專注於空間之無限。
  • 無所有處:無色界四定之第二定,意識專注於空無之狀態。
  • 滅聖諦境:指將「滅聖諦」作為觀察對象時的境界,即涅槃。
  • 隨其次第:指按照邏輯或分析的先後順序。
  • 三無色地:無色界的三個層次,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
  • 有緣:心識所對待的對象(緣)。
  • 下地滅類智:能使較低層次存在(下地)滅盡的智慧類別。
  • 無色地: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禪定境界,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道類智:與修行路徑(道)相關的智慧,指在證悟過程中產生的認知能力。
  • 欲令滅類智品:指用以滅除煩惱之智慧的分類。
  • 滅:指苦的滅盡,即涅槃。
  • 有頂見:對最高禪定境界(如有頂天或無色界)產生執著的錯誤見解。
  • 四類忍: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義的四種忍耐或接納能力。
  • 有頂地:最高等級的無色界禪定。
  • 第九品惑:在《順正理論》體系中,指在最高禪定中仍殘留的最後一類微細煩惱。
  • 俱行盡智:與斷除煩惱的道同時生起的、知曉煩惱已盡的智慧。
  • 解脫道:斷除所有煩惱、獲得完全解脫的最終路徑。
  • 盡:指煩惱的盡除,使其不再生起。
  • 擇滅:指透過智慧辨別真理(擇法)而使煩惱滅盡,與非擇滅(如無功德的滅)相對。
  • 盡智:指煩惱盡除時所產生的智慧,能知煩惱已盡。
  • 諸惑:指一切使人迷亂、產生執著的煩惱。
  • 應果法:指應得果位的法,即阿羅漢果的法相。
  • 別果:指與現有果位不同的、更高階的修行結果。
  • 轉根:指心靈根基或資質的轉化。
  • 難:論辯中提出的質疑或對觀點的駁斥。
  • 思法等:指與「思」(cetana,意志/作意)相應的心理因素。
  • 果:指修行證悟後所得的聖果(Phala),如須陀洹果等。
  • 行向:指向覺悟目標的修行過程或道心。
  • 無有義:指在邏輯上不成立或缺乏法義根據。
  • 前七聖者:指在阿羅漢果之前的七個聖者階位。
  • 本性位:指法或心識其原本的性質狀態。
  • 學意:指修行者(學人)在學習法義時的心理狀態或對真理的領悟程度。
  • 常隨:指恆常地跟隨、實踐或依止法義,不間斷地修行。
  • 自利行:指為瞭解脫自身痛苦、證悟涅槃而進行的修行。
  • 他利益事:指救度眾生、引導他人脫離苦海的利他行為。
  • 調伏:指透過修行剋制煩惱、馴服心念,使其趨向正向與安定。
  • 異生:指尚未進入聖道、仍處於凡夫狀態的眾生。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三學,分別為持戒、禪定與智慧。
  • 如實見諦:如實地觀察並體悟真理。
  • 定義:在毘曇學中指對法相本質的精確界定,用以區分不同法類。
  • 學者:指尚在修行或學習階段的弟子(Sekkha)。
  • 學言:指為了學習而教授的教理或說明文字。
  • 憺怕:人名,為佛陀對話的對象。
  • 戒定慧三:佛教修行的三學,即戒律、禪定與智慧。

論曰:即不還者進斷色界及無色界修所斷 惑,從斷初定一品為初,至斷有頂八品為後, 應知轉名阿羅漢向。即此所說阿羅漢向中, 斷有頂惑第九無間道,亦說名為金剛喻定, 此定堅銳喻若金剛,無一隨眠不能破故。先 已破故不破一切,實有能破一切功能。此既 能摧最細品惑,故知一切無間道中,唯此剎 那名極上品,故能永斷一切隨眠。雖見道中 亦有能斷有頂煩惱無漏對治,然彼九品惑 可為一品斷,知彼煩惱勢力微劣。見道既 為劣惑對治,知非能破一切隨眠。若有破能, 何礙不破?故彼不得金剛喻名。又諸隨眠中 無事者易斷,見道治彼知非極上,由此不立 金剛喻名。此中所明金剛喻定,能治一切有 事惑中最後微微極難斷品,故知能破一切 隨眠。由此力能一剎那頃,證一切惑斷無漏 離繫得。如是所說金剛喻定,唯與六智隨一 相應。謂四類智滅道法智,緣四聖諦十六行 相,通依九地義准已成,故此差別說有多種。 且未至攝有五十二,謂苦集類智觀有頂苦 集作非常等因等行相,與彼相應差別成 八。滅道法智觀欲滅道作滅靜等道等行相, 與彼相應差別亦八。滅類智於八地滅一一 別觀作四行相,與彼相應成三十二。道類 智於八地道一切總觀作四行相,與彼相應 差別成四,以治八地類智品道同類相因必 總緣故。滅唯別緣,道則不爾,於隨眠品已具 成立。如未至攝有五十二,中四靜慮應知亦 然。空無邊處有二十八,謂除滅道法智品八, 及除觀下四地滅諦各四行相相應十六,以 依無色必無法智及緣下滅類智品故。緣下 地道於理無遮,道必總緣,前已釋故。餘如前 故有二十八,識無邊處有二十四,無所有處 唯有二十。謂彼於前復除觀下滅聖諦境四 八行相,隨其次第准前應釋。諸有欲令三無 色地有緣下地滅類智者,彼作是說:空無 邊處加前十六,識無邊處加前二十,無所有 處加二十四。如是總說依無色地。金剛喻定 七十二種,或復說有百三十二。有餘師說:道 類智品於八地道亦各別觀,故前六地各有 八十,空無邊處唯有四十,識無邊處有三十 二,無所有處有二十四。復有欲令滅類智品 於八地滅有別總觀,故前六地中各百六十 四,空無邊處唯五十二,識無邊處有三十六, 無所有處有二十四。彼俱非理,道必總緣、滅 唯別緣,前已辯故。尊者妙音作如是說:金剛 喻定總有十三,謂斷有頂見修斷惑無間道 攝十三剎那。此亦不然,以四類忍前八無間 道非極上品故。此定既能斷有頂地第九品 惑,能引此惑盡,得俱行盡智,令起金剛喻定, 是斷惑中最後無間道所生盡智,是斷惑中 最後解脫道,故說此定所引盡智與第九品 盡得俱起。或此盡言顯一切盡,謂第九品及 所餘惑皆得擇滅故名為盡。金剛喻定能引 諸惑盡得俱行盡智令起,此與一切煩惱盡 得最初俱生,故名盡智。有餘師說:惑盡身中 此最初生,故名盡智。如是盡智至已生時,便 成無學阿羅漢果,已得無學應果法故。為得 別果所應修學此無有故,得無學名。豈不無 學亦希別果,以無學者亦轉根故。此難不然, 如先有學求得別果,此不然故。謂如預流非 一來等,於後獲得一來等時,捨預流等名得名 一來等,皆捨別果得別果名。此則不然,退非 思等於後獲得思法等時,雖捨退等名得名 思法等,非捨別果得別果名,前後皆名阿羅 漢故。唯捨前果得別果時,捨前果名得名別 果,更無別果是所應學,故名無學,前釋無過。 即是行向,住前果者求別名果,此無有義。既 說盡智至已生時便成無學阿羅漢果,義准 盡智未已生時,前七聖者皆名有學,為得別 果勤修學故。住本性位何名有學?學意未滿 故,學得常隨故。何故無學名阿羅漢?諸自利 行修學已成,唯應作他利益事故。如契經說: 不自調伏,能調伏他,無有是處。或有三種補 特伽羅,謂諸異生、有學、無學。異生雖學戒定 慧三,而猶未能如實見諦,容有捨正作邪學 理,故不於彼立有學名。諸有已能如實見諦, 正學無退,得有學名。由此世尊為顯定義,於 有學者重說學言。如契經中佛告憺怕:學所 應學。學所應學,我唯說此名有學者。諸已善 學,戒定慧三不復學者,立名無學。此是一切 有學、異生所應供養,故名應果。依如是義,故 有頌曰:

22
白話直譯
「於戒定慧三,若已善修學,畢竟離憂垢,堪為世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已經好好修行戒律、禪定與智慧這三學,徹底除掉憂愁與煩惱的汙垢,就能成為世間讓他人種植功德的福田。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圓滿三學(戒、定、慧),能徹底消除內心的煩惱汙垢。
    如此清淨之人,能令他人透過供養或依止而獲益,故被比喻為「福田」,強調個人修行成果能轉化為利他功德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憂垢:指汙染心靈、導致不安的煩惱與憂愁。
「於戒定慧三,若已善修學,
畢竟離憂垢,堪為世福田。」
23
白話直譯
什麼是學法?就是有學者的無漏有為法。什麼是無學法?就是無學者的無漏有為法。所有無為法雖然無漏,但不稱為學或無學法,因為有得者如異生等身也能成就,若無得者則完全不屬於學或無學。如是,有學與無學者,合計為八位聖者,因為行向與住果各有四種。雖然名稱有八種,實際上只有五種情形,即住於四果及初果向,因為後三果向不離於前果。這是針對依次第漸進證得果位的人所說。若是加倍離欲、完全離欲者,住於見道時稱為一來果向、不還果向,不屬於前果所攝。為什麼盡智只屬於無學?一切有學者也能自知:我已永遠斷除地獄等惡趣。這在前文已經說過。前文所說是什麼?就是指完全證得一切對治的智慧,稱為盡智。預流等位仍有餘惑,既未完全證得,也未具足盡智,因此契經中說:有學者成就八支,若成就十支則名為阿羅漢。如果如此,為什麼尊者舍利子對大長者給孤獨說:你已圓滿成就正智與正解脫?這並不矛盾,因為依此成就能對治導向惡趣的邪智與邪解脫,是密意所說。如果如此,為什麼不說有學成就十支?因為還有餘惑未斷,智慧未圓滿,心也未完全解脫。那麼,為什麼經中說:一切成就佛證淨者,皆名已得正見,乃至已得正解脫、見圓滿者也如此說?這也沒有矛盾。為什麼呢?我並不是說有學者沒有正智與正解脫,只是說他們不建立十支。不建立十支的原因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學法」是指什麼?。指的是還在修行階段的聖者(有學者)所具備的、沒有煩惱污染的有為法。。所謂的「無學法」是指什麼?。所謂的「無學者」,是指那些不帶煩惱的、屬於無漏境界的有為法。。所有的無為法雖然都是無漏的,但並不被歸類為「學法」或「無學法」。這是因為有了「得」的過程,才會成就異生等不同的身體;如果沒有「得」的概念,這些法就不會與「學」或「無學」的分類產生關係。。像這樣,將「有學」和「無學」的人合在一起,總共形成了八種聖者。這是因為在追求果位的「行向」階段有四種,而在證得果位的「住果」階段也有四種。。雖然名稱上有八種,但實際狀態只有五種,即四個果位以及進入初果的向道階段,因為後三種果位的向道過程並不脫離之前的果位。。這段話是針對那些循序漸進地修行而獲得果位的人所說的。。若能倍加遠離慾望、完全斷除慾望,在見道階段稱為一來果向或不還果向,不屬於之前的果位。。為什麼說「盡智」只有在進入「無學」階段(阿羅漢果位)時才會獲得?。那些處於學習階段的聖者也自知:我已永遠不再墮入地獄等惡道。。這部分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前面所說的是什麼?。也就是說,當所有的知識全部獲得且同時具備時,才稱為「盡智」。。預流果等階位的修行者仍有殘餘煩惱,尚未達到煩惱盡絕,也沒有獲得無盡智。因此經典說:有學的修行者成就八支,若成就十支則稱為阿羅漢。。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舍利子尊者會對給孤獨長者說:你已經獲得了正確的智慧與真正的解脫?。沒有矛盾之處。依據那個條件,就能成就真正的對治之道,用以對抗前往惡道、產生錯誤見解或陷入錯誤解脫的傾向。這是因為在深奧的義理中如此說明。。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不說還在修行中的聖者能成就這十個要素呢?。因為還殘留著煩惱且缺乏智慧,且心尚未能徹底脫離。。如果是這樣,為什麼經典裡會說:所有達到佛之清淨境界的人,都稱為已經獲得了正見;甚至連那些已經獲得正解脫的人、見地圓滿的人,也是這樣說的。。也沒有矛盾之處。。這是為什麼呢?。我並沒有說還在修行中的有學者沒有正確的智慧和正確的解脫,我只是說他們尚未確立路徑的要素。。不成立以部分作為原因的論據,這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詢問「學法」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學法」指修行者處於「有學」的狀態,即已入聖道(如須陀洹等)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透過修習來斷除殘餘煩惱的階段。

    本句在分析有為法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中,有為法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學者(Sekkha)是指已入聖流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他們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正道心等,雖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但因已離煩惱而屬於「無漏」。

    本句在探討修行階段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是指修行者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了戒、定、慧三學,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習訓練,即達到了解脫的終點。

    在毘曇部教義中,「無學者」指已證得果位、不再需要修習進階教法的聖者。
    此處說明,聖者所具足的心理或生理現象(法),雖仍是因緣和合而生(有為),但已不夾雜煩惱(無漏),故稱之為無漏有為法。

    本句說明無為法與學、無學法的區別。
    學法與無學法是屬於有為法中關於修行次第的分類,涉及「得」與「生」的過程;而無為法雖具備無漏性,卻不屬於修行階段(學與無學)的範疇,因為其不涉及因緣造作與修行的階段性成就。

    本句說明聖者的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聖者分為「有學」(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者)與「無學」(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者)。
    每種聖果分為「道(行向)」與「果(住果)」兩個階段,四個等級(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各分道果,故總計為八聖補特伽羅。

    本句討論聖道與聖果的數量關係。
    在名相上分為四向四果(共八),但在實際體現(事)上,僅將初果向與四個果位視為獨立狀態。
    後三果的向道過程被視為在先前果位的基礎上進行,故不另計為獨立之「事」。

    本句明確了前文論述的適用對象與路徑。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體系中,證悟通常被視為經過特定的修行次第(如見道、修道)後方能達成,此處旨在界定該法義是基於「漸修」的框架而展開。

    本句論述在見道階段中,依據斷除欲心的程度,將修行者區分為一來果向與不還果向,並明確其不被先前果位所涵攝的定位。

    本句探討解脫智慧與修行階段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分為「有學」與「無學」。
    盡智是指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證悟涅槃的智慧,由於此智慧代表修行已圓滿,因此僅存在於已完成所有修習、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境界(即阿羅漢)之中。

    本句描述「學者」(Sekkha)的境界。
    在毘曇法義中,學者指已入聖流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之上的聖者)。
    其特徵之一即是斷除部分隨眠,確保不再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且對此種解脫狀態具有自覺的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構性指引,用以避免重複論述,提示讀者該義理已在先前的章節中詳細闡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回顧前文已論述之要點,以便隨後展開更詳細的分析或進行邏輯辨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此句在定義「盡智」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盡智(Sarvajña-jñāna)並非單純的知識累積,而是指對所有法相的認知達到完全且同步的獲取,強調其「全面性」與「同時性」。

    本段分析聖者位階與道支成就的關係。
    預流果等「有學」聖者雖已入聖,但仍有餘惑,故其成就的道支數(八支)與已斷盡煩惱的「無學」阿羅漢(十支)有所區別,以此界定修行進程的差異。

    此句為質詢之語,探討舍利子尊者判定給孤獨長者已獲證「正智」與「正解脫」的依據。
    在毘曇義理中,正智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正解脫則是指心靈脫離煩惱束縛的狀態。

    本句論述對治道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學中,對治道是指能消除煩惱、防止墮入惡趣或產生邪見的修行路徑。
    此處強調若無相違(矛盾),則能依據特定條件成就真對治道,以克服惡趣、邪智與邪解脫。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質詢。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如「有學」與「無學」)所能成就的法義組成(支)。
    質詢者試圖透過邏輯推論,探討有學者是否亦能具足特定的十種修行要素,以驗證前述論點的嚴密性。

    本句分析未得解脫的因緣。
    指出因殘留煩惱(有餘)且缺乏斷除之智(無智),導致心靈未能從執著中徹底解脫(善脫)。

    本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毘曇論著中,常討論「正見」的定義與層次。
    此處在探討:若正見僅指初級的見道,為何經典將已成佛或證得圓滿解脫的高階聖者也稱為「得正見」?這旨在釐清正見在不同修行階段(從初入道到圓滿成佛)的義理涵義。

    在毘曇論的論辯邏輯中,「違失」是指論點與事實、法相或先前論述產生矛盾或邏輯漏洞。
    此句用於確認該論證在邏輯上是成立的,沒有錯誤。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其論據、理由或詳細分析,以確保論證過程的嚴密性。

    本句討論有學者(未證果者)的心法狀態。
    作者澄清有學者並非完全缺乏正智與正解脫,而是其修行路徑的構成要素(支)尚未完全確立或圓滿。
    此處旨在區分「完全缺失」與「尚未確立」的細微差異,符合毘曇部對修行階段精確分析的特點。

    本句討論邏輯推論中的「因」(hetu)。
    在因明學中,「支因」是指以事物的局部(支)來證明整體(主)的推理方式。
    由於部分不能代表整體,這種推理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因此文中指出不建立此類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學法:指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之前,仍需修習的法門,或指處於「有學」階段的修行狀態。
  • 有學者:指已入聖流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以除煩惱的聖者。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特性。
  • 無學法: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境界。
  • 無學者:指已證得果位,不再需要修習進階教法的聖者。
  • 無為法:指不依因緣而生、不遷變的法。
  • 住果:指證得果位後安住其中的狀態,即「果」位。
  • 四果:指四個聖果,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向:指向道,即在證得果位之前的修行階段。
  • 初果向:指進入初果(須陀洹)之前的向道階段。
  • 漸次:指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的修行過程。
  • 果向:趨向果位的修行階段。
  • 地獄等: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預流等位:指須陀洹(預流果)及後續的斯陀含、阿那含等聖者位階。
  • 餘惑:尚未斷除的微細煩惱。
  • 無盡得:指煩惱盡絕的境界。
  • 無盡智:知煩惱已盡的智慧。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首,以智慧著稱。
  • 正智:正確的認知或智慧,能如實觀察法相。
  • 正解脫:從煩惱與輪迴中獲得正確的解脫。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邪智:錯誤的認知或偏頗的智慧。
  • 邪解脫:誤以為解脫而實則仍處於執著或錯覺中的狀態。
  • 對治道:用以對治、消除煩惱或錯誤心態的修行方法或路徑。
  • 密意:深奧、隱晦或需要深入解析的義理。
  • 十支:指修行路徑中的十個組成要素或十善道,在此指特定的法義組成部分。
  • 有餘:指殘留的煩惱、習氣或未盡的業力。
  • 無智:指缺乏能破除無明、斷除煩惱的智慧。
  • 善脫:指心靈徹底脫離對法執或煩惱的束縛,達到解脫狀態。
  • 佛證淨:指成就佛果,證得絕對的清淨境界。
  • 見圓滿:見地達到最高境界,無有疑惑或缺失。
  • 違失:指論理上的矛盾、錯誤或不相符之處。
  • 支:指修行路徑的構成要素,如八正道之支。
  • 支因:因明學術語,指以事物的局部或組成部分作為理由(因)來證明整體(主)的推理方式,通常被視為不成立的論據。

學法云何?謂有學者無漏有為法。無學法云 何?謂無學者無漏有為法。諸無為法雖是無 漏,而不名為學無學法,以有得者異生等身 亦成就故,若無得者都不繫屬學無學故。如 是有學及無學者,總成八聖補特伽羅,行向、 住果各有四故。名雖有八,事唯有五,謂住四 果及初果向,以後三果向不離前果故。此依 漸次得果者說。若倍離欲、全離欲者,住見道 中名為一來、不還果向,非前果攝。何故盡智 唯是無學?諸有學者亦自了知:我已永盡地 獄等故。此前已說。前說者何?謂盡得俱方名 盡智。預流等位猶有餘惑,既無盡得亦無盡 智,由此契經作如是說:諸有學者成就八支, 若成十支名阿羅漢。若爾,何故尊者舍利子 告大長者給孤獨言:汝已具成就正智正解 脫。無相違失,依彼成就能往諸惡趣邪智邪 解脫真對治道,密意說故。若爾,何不說有學 成十支?有餘無智故,心未善脫故。若爾,何緣 經作是說:諸有成就佛證淨者,一切皆名已 得正見,乃至已得正解脫者、見圓滿者亦如 是說。亦無違失。所以者何?我不說言諸有學 者無有正智及正解脫,但作是說:彼不立支。 不立支因如前已說。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