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瑜伽師地論

T30n1579_018
1

瑜伽師地論卷第十八

2

彌勒菩薩說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本地分中思所成地第十一之三

5
白話直譯
誰能激勵勝類眾生,並開示出離之道?應安住於何處、修學何法,才能不畏未來世的死亡?具足戒與慧,自我薰修,圓滿禪定、正念與正直。斷除一切憂愁與熾燃,正念現前,心得解脫。能夠激勵勝類眾生,並開示出離之道;安住於此,於此修學,便不畏未來世的死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誰能指引那些具有優良根器的眾生,並為他們開啟脫離輪迴的修行之路?。應該在什麼樣的狀態中安住,學習什麼樣的法門,才能在未來的生命中不再恐懼死亡?。透過戒律與智慧的自我燻習修行,具足禪定、正念與正直的品格。。斷除所有的憂愁與煩惱的熾熱,保持正念,使心獲得解脫。。能夠讓具有勝義根器的眾生產生正信,並為他們開啟解脫痛苦的出離之路。。安住在此法中並在此學習,就不會恐懼後世的死亡。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具備導師資格者之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勝類生」指根機較高、具備修行潛力的眾生;「出離道」則是指擺脫生死輪迴、趨向解脫的實踐路徑。
    此問旨在強調導師必須具備足夠的智慧與慈悲,方能針對高根機者開導正確的解脫法門。

    本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正確的「住」(心境的安住)與「學」(法義的學習),從根本上消除對死亡的恐懼。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五蘊、十二處的正確觀察以及對無常與解脫道的實踐,旨在透過智慧的開發來斷除生死輪迴的怖畏。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如何透過戒律與智慧的持續實踐(薰脩),進而獲得定力、正念以及心念正直的狀態,這是由基礎戒行向深層定慧轉化的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正念的運用,熄滅由貪嗔癡所引起的心理痛苦(愁)與煩惱之熱(熾燃),最終達到心靈的解脫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這屬於透過定慧修行而達到心意識淨化與解脫的過程。

    此句描述善知識或正法在修行過程中的作用。
    首先是「獎勝類生」,指激發或導引具有上根(勝類)的眾生生起正確的菩提心或正見;其次是「開出離道」,指指引眾生脫離輪迴、追求涅槃的具體修行路徑。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凡夫位向聖者位轉化所需的導師指引與法義啟發。

    本句強調透過在正確的法義(瑜伽師地)中安住與修行,能獲得內在的定力與智慧,從而破除對死亡及輪迴後世的恐懼。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透過修行階位而獲得的心理轉化與解脫進程。

名相註解
  • 勝類生:指根機優良、具備較高悟性或福德的眾生。
  • 出離道:指脫離煩惱、擺脫生死輪迴的修行方法與路徑。
  • 住:指心意識的安住或定境,在瑜伽師地論中常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的心靈狀態或修習之處。
  • 學:指對佛法教義的學習與實踐,涵蓋戒、定、慧三學。
  • 後世:指未來的生命週期或來世。
  • 戒慧:指對戒律的持守以及對法理的洞察智慧。
  • 薰脩:指如香氣薰染般,透過反覆練習與習慣化而使心靈轉化。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念:指正念,指能清晰地覺知當下心念與法相而不迷失。
  • 熾燃:指煩惱(klesha)如火般灼燒心靈,常指貪、嗔、癡等強烈的心理衝動。
  • 正念:對當下法相的正確覺知,不散亂且不偏離修行目標。
  • 心解脫:心從煩惱與束縛中獲得自由,不再受制於情緒與妄想。
  • 勝類:指具有優良根器、能領悟深奧法義的眾生。
誰獎勝類生,及開出離道?
於何住、何學,不懼後世死?
戒慧、自薰修,具定、念、正直。
斷諸愁、熾燃,正念、心解脫。
能獎勝類生,及開出離道;
住此、於此學,不懼後世死。
6
白話直譯
在這首偈中,所說的勝類,即是四種勝上姓類。一、婆羅門,二、剎帝利,三、吠舍,四、戍達羅。以佛法、正理、戒律、引導,教化勝類眾生,因此稱為激勵。此中顯示,唯有佛世尊能以法、正理、戒律、引導,教化勝類眾生。由此因緣,世尊自顯,唯我獨能真實激勵與引導。因此為諸天如是宣說,具足戒與慧,自我薰修。又唯有世尊能為四種勝上類眾生,宣說出離一切眾苦的聖八支道。此中世尊也自顯示是真實說法者。什麼是具足戒?所謂佛世尊於過去為菩薩時,捨棄殊勝欲樂,離開家庭,受持身語一切律儀。什麼是具足慧?即於彼受持身語律儀之人,生起如是相,內心正思惟,深刻籌量,審慎觀察:現今世間多遭艱苦,所謂生、老,如經中廣說。什麼是自我薰修?於過去無量餘生,經歷三大劫阿僧祇劫,修習六波羅蜜多,善於修習;由此因緣,今生無師自然而心趨向出離,並以微妙智慧隨順悟入一切因緣所生諸行。什麼是具足定?能夠乃至遠離無所有處之欲,證得非想非非想處。什麼是具足念?依此所獲殊勝禪定,為斷除見與諸煩惱,修習四念住。即以所修四念住為引導,乃至修習三十七種菩提分法。什麼是正直?即生起逆流而上的正直聖八支道,能斷除見與一切煩惱,於逆流道中得預隨流。什麼是永斷一切憂愁與熾燃?即由諦現觀同時證得不還果,又能永斷五下分結。瞋恚如同順從愁憂,貪欲如同順從熾燃,這些都已徹底斷除。什麼是正念?所謂正念,是為了徹底斷除上分諸結,進一步修習四念住,乃至修習三十七種菩提分法。什麼是心解脫?所謂心解脫,是因為已徹底斷除上分結,對二種障礙的心善得解脫,即煩惱障與所知障。由於心如此善得解脫,因此成就如來應正等覺,詳細內容如經中所說。因此能夠激勵勝類眾生,開啟出離之道。有四種勝類,若其中任何一類於此聖教中愛樂正行,為了證得聖八支道,在三學中勤修學者,必定能證得聖八支道及涅槃果。因為證得彼果,所以不再畏懼未來的生老病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中提到的「勝類」,指的就是四種卓越的姓類。。第一是婆羅門,第二是剎帝利,第三是吠舍,第四是戍達羅。。透過運用法理、矯正、制約與引導,來教導優秀的眾生,所以稱之為「獎」。。這部分說明瞭,只有佛陀能透過法義、正理、制規與導引,來教導出卓越的聖者。。因為這個原因,世尊親口說明只有我纔是真正的導師。。所以對那些天人這樣說:要具備戒律與智慧,並以此自我燻習修行。。而且只有世尊能夠為了四種最優秀的眾生,宣說能脫離所有痛苦的聖八正道。。在這些內容中,世尊也親自顯示這確實是真實的教法。。什麼叫做具足戒律?。是指佛陀在過去修行菩薩道的時候,放棄了世間最美好的慾望,離開家庭,遵守所有關於身體和言語的戒律規範。。怎樣纔算是具備智慧?。也就是指那些遵守身口戒律的人,在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經過正確的思考、深心的衡量與仔細的觀察,意識到現在這個世間充滿了艱苦,像是出生和衰老之苦,正如經中所詳細說過的。。什麼是自我燻習的修行?。是指在過去無數次的生命中,經過了極其漫長的時光(三大劫阿僧企耶),實踐並精進地修行六波羅蜜。。因為之前的那些因緣,現在不需要老師指導,內心就自然產生出離心;並且對於由各種條件所產生的所有現象,能用精細的智慧隨順地領悟進入。。什麼樣纔算是具足定力?。是指能夠捨離在無所有處時仍有的微細慾望,進而證悟非想非非想處。。什麼叫做具足念?。也就是依靠這樣獲得的深定,為了斷除見解上的錯誤以及各種煩惱,而修行四念住。。就以這樣修行的念住作為開端,一直修習到三十七種菩提分法。。什麼叫做正直?。指的是那些生起了逆流且正直的聖八正道,能夠斷除所有與見解相關的煩惱,在逆流道中達到預隨流的境界。。要如何才能永遠斷除所有憂愁與煩惱的煎熬?。也就是說,透過對真理的現觀而達到不還果的人,能夠永久地斷除五種下分結。。瞋恨就像憂愁煩惱,貪欲就像烈火焚燒,這些煩惱都已經徹底斷除。。什麼是正念?。也就是指永久地斷除上分的所有結使,並且進一步修行四種念住,直到修習三十七種菩提分法。。什麼是心解脫?。也就是說,因為已經永久斷除了上分結,心靈在兩種障礙上得到了良好的解脫,這兩種障礙是指煩惱障和所知障。。因為他的心能這樣圓滿地解脫,所以成就瞭如來應正等覺的果位,並廣泛地宣說如經中所說的法。。正因為如此,才能讓那些具備優良根基的眾生,開啟解脫輪迴的修行之路。。在四種優秀的人類中,只要有人對這聖教產生愛好並實踐正行,為了證悟聖八支道而努力修行三學,就一定能證得聖八支道以及涅槃的果位。。因為證悟了那個道理,所以不再恐懼未來的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偈頌的解釋,明確界定「勝類」在本文脈絡中是指四種具有卓越特質的姓類(種姓/類別),用以區分修行者或眾生在法義上的層次差異。

    此處列舉古印度社會的四個種姓階級。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世間法、社會結構或在分析眾生根機、業力與社會地位之關係時的背景描述。

    本句解釋「獎」的義理,指在教化眾生時,並非單一手段,而是根據對象的根機,綜合運用法理說明(法)、糾正錯誤(正)、建立規範(制)以及指引方向(導)四種手段,使優秀的修行者能進步,此即為「獎」之實義。

    本句強調佛陀作為正覺者的獨特能力,能運用四種教化手段(法、正、制、導)來導引眾生脫離凡夫之身,成就聖者(勝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體現了佛陀在教化眾生、建立修行次第上的不可替代性。

    本句描述佛陀基於特定因緣,明確指出其作為唯一能導向真實解脫之導師的身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佛陀在正法傳承與導引眾生脫離輪迴中的絕對權威與真實性。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天界或一般修行過程中,必須同時具備「戒」與「慧」兩大支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並非單靠外在形式,而需透過「薰脩」(習慣性的反覆練習與內化),使戒行與智慧深植於心,從而達到心靈的轉化。

    本句強調佛陀(世尊)具備獨一無二的教化能力,能針對具備特定根基的「勝上類生」,開示能徹底斷除煩惱、解脫苦海的聖八正道。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體現了佛陀對根機的精準對治與正法教導的唯一性。

    本句強調教法的權威性與真實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世尊(佛)的親自顯示,證明該法義並非後人臆造,而是符合實相的真諦,旨在讓修行者對所學的瑜伽行法產生堅定的信心。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正確地持有、實踐並圓滿戒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具戒不僅是指形式上的受戒,更強調在修行次第中對戒律的內化與徹底實踐。

    本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前的菩薩行階段,透過「出離心」捨棄世俗欲樂,並建立嚴格的律儀(戒律)來調伏身口,是修行成佛的必要基礎。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如何透過正思惟與觀察,使智慧(Prajñā)達到圓滿具足的狀態,以破除煩惱與無明。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受持律儀(戒律)後,透過正思惟與審慎觀察,對世間苦諦(生、老等)進行深刻省察的過程。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將律儀的實踐與對苦的覺察相結合,以激發出離心。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意識的持續燻習(習慣化積累),使心靈產生正向的轉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薰」指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如同香氣浸染,說明修行並非瞬間完成,而是透過反覆的練習與意識的浸潤,使善法在心識中紮根。

    此句描述菩薩在成佛前必須經過的極長修行時間與具體修行內容。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時間的極其漫長(三大劫)與修行內容的全面性(六波羅蜜),以顯現菩提心的堅韌與成佛之難。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具足前因後果後,達到一種「自覺」的狀態。
    首先是「無師自然出離」,指內在的解脫願力成熟,不再依賴外在教導而生起厭離心;其次是「隨悟入」,指運用高度敏銳的智慧(微妙智能),能隨順地觀察並洞察一切有為法(眾緣所生諸行)的實相,這是瑜伽修行中由定生慧、由慧入道的體現。

    此句為論中之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達到「具定」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不僅是指心不散亂,更涉及對特定對象的專注(心一境性)以及在瑜伽修行中逐步建立的定力層次。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由高階定相向更高階定相晉升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定慧體系中,即便達到無所有處定,仍有極其微細的欲求(對定境的執著或對寂靜的渴求),必須離此微細之慾,方能進入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定。

    此句為詢問「念」之具足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念」是指對對象的持守與不忘,此處旨在探討如何正確地建立並維持正念,以避免心散亂。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首先透過定力(勝定)建立穩固的心態,再以此定力作為基礎,透過四念住的觀察來斷除對法執的見解(見惑)以及對對象的貪著(煩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與慧(念住)相輔相成,以定支撐慧,以慧斷惑。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將「念住」作為進入菩提分法修習的起始點(導首),最終涵蓋所有三十七種覺悟之法,體現了從基礎正念到全面覺悟的漸進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正直」在修行或戒律中的具體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心念的端正、不偏不倚,以及行為與法義的一致性,是修行者在修習心所或戒律時需釐清的關鍵名相。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實踐「逆流道」(即對抗世俗隨流、向覺悟前行的道),利用聖八正道的正見與正思惟,徹底斷除「見解」層面的煩惱(見惑),從而進入預隨流的階段,這是邁向聖者果位的關鍵轉折。

    本句探討解脫痛苦的具體路徑。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愁憂與熾燃是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的心理痛苦與精神煎熬,透過對五位(五種修行階段)的實踐,能將這些根源徹底根除,達到不再復發的永斷狀態。

    本句說明不還果(Anagāmin)的成就條件與功德。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對四聖諦的現觀(直接體悟),在證得不還果時,能徹底斷除五下分結,使其不再墮回欲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後,對瞋心與貪心之性質的體悟及其斷除狀態。
    瞋心被比喻為令人壓抑的愁憂,貪心則比喻為強烈灼燒的烈火,強調煩惱對心靈的損害。
    最終強調這些煩惱已達到「永斷」的境界,即不再生起。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八正道中「正念」的具體定義與修行方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念不僅是單純的記得,更是指對心法對象的正確覺知與持續觀察,以防止心念偏移。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斷除深層煩惱(上分結)後,需透過系統性的禪修與智慧訓練(如念住與菩提分法)來鞏固證果,確保不再退轉,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的具體要求。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針對「心解脫」之定義進行探討的提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解脫是指心擺脫了煩惱的束縛,達到一種專一、清淨且不被雜染的狀態,通常與定力及智慧的修習相關。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透過斷除「上分結」(較深層的結使),能使心靈從煩惱障(妨礙定慧的煩惱)與所知障(妨礙獲知真理的無明)中解脫,達到智慧的圓滿。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心靈的善巧解脫(善解脫),最終達成佛果(如來應正等覺),並將其證悟的法義廣泛宣說,以利眾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意識的轉化與解脫是成就佛果的關鍵。

    本句說明透過前述的法義或修行次第,能使根器優良的眾生(勝類)產生出離心,並開啟通往解脫的實踐路徑。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次第的修習是開啟出離道的必要條件。

    本句闡明修行證果的條件:首先需具備一定的根基(勝類),其次需對正法有信心與熱忱(愛樂正行),最後透過具體的修行路徑(三學)來達成目標(聖八支道與涅槃)。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根器對應的邏輯。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得特定法義(彼)後,能從根本上破除對輪迴苦(生老病死)的恐懼。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是指透過對四聖諦或空性的實踐證悟,斷除煩惱與執著,從而獲得內心的安穩與解脫。

名相註解
  • 勝上姓類:指在種姓或類別中最高階、最卓越的類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通常涉及對眾生根機或法相的細分。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傳統上擔任祭司與學者。
  • 剎帝利: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第二階級,主要由王族與武士組成,掌管行政與軍事。
  • 吠舍: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第三階級,主要為農民、商人與手工業者。
  • 戍達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低階級,主要為僕役與勞工。
  • 獎:在此指對修行者進行鼓勵、教導與激勵,使其能依正法而精進。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指覺悟世間且受世間尊崇者。
  • 法、正、制、導:指佛陀教化的四種手段,分別指教法、正理、戒律制度與導引指引。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尊崇者。
  • 真獎導者:指能給予真實指引、導向解脫的導師(獎導在此為導引、教導之意)。
  • 彼天:指天界之眾生或天人。
  • 具戒:具足戒律,指遵守佛教的道德規範與清淨戒行。
  • 具慧:具足智慧,指對真理的洞察力與正見。
  • 勝上類生:指根機極高、具備殊勝資質的眾生。
  • 聖八支道:即聖八正道,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定,是解脫痛苦的標準修行路徑。
  • 真說:真實的教法,指符合實相、不虛偽的正確正法。
  • 菩薩:指在成佛前,為眾生而修行菩提道的修行者。
  • 上妙欲:指世間最高級的感官享受或物質慾望。
  • 律儀:指規範身心行為的戒律與禮儀,旨在防止造業並調伏心身。
  • 身語律儀:指在身體與言語上遵守戒律,使行為端正,不造作惡業。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思考方向,在此指對苦、空、無常的正確省察。
  • 籌量:指經過深思熟慮、衡量對比而得出結論的心理過程。
  • 三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由三個大劫組成,用以形容菩薩修行之久。
  • 阿僧企耶:梵語 asaṃkhyeya,意為「不可數」,在此指數量極多,不可計算。
  • 六波羅蜜多: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菩薩修行以至彼岸的六種核心實踐。
  • 出離:指對輪迴生死、世間欲樂產生厭離心,志在解脫。
  • 眾緣所生諸行:指由各種條件(因緣)組合而產生的所有有為法、現象。
  • 隨悟入:指隨順法性而領悟,並進入該法義的實相之中。
  • 無所有處:第四種定,意識到「什麼都沒有」的狀態,旨在破除對對象的執著。
  • 非想非非想處:第五種定,最高層次的色界定,意識狀態既非有想也非無想,極其微細。
  • 證得:指透過修行實踐,真正體悟並進入該種定境狀態。
  • 勝定:指優越、深沉且穩固的禪定狀態。
  • 斷見:指斷除「見惑」,即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四念住:指四種正念的確立,包括念身、念受、念心、念法。
  • 念住:指四念住(身、受、心、法),是正念修行之基礎。
  • 導首:指領頭、開端或起始的項目。
  • 菩提分法:指通往覺悟(菩提)的三十七種修行法門,包括四念住、四正定、四正努力、五根、五力、七覺支及八正道。
  • 正直:指心念端正,不偏離正道,亦指行為公正、不欺誑。
  • 逆流:指不隨順世俗煩惱的潮流,反向趨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見斷:指斷除見惑,即對真理錯誤認知所產生的煩惱。
  • 預隨流:指在進入正式的聖道流之前,已具備隨順聖道、趨向解脫的初步特質或傾向。
  • 愁憂:指因對境不滿或執著而產生的心理憂慮與痛苦。
  • 諦現觀:對四聖諦(苦、集、滅、道)進行直接且真實的觀察體悟。
  • 不還:指不還果,指證得此果位後不再返回欲界,直至證得阿羅漢果。
  • 五下分結:指五種較低層次的煩惱結縛,包括欲界中的色慾、色法、有身、慢、疑。
  • 瞋恚:對不 liked 之物產生的憤怒與厭惡心。
  • 貪欲:對喜好之物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永斷:指透過智慧與修行,使煩惱種子徹底消除,不再於未來生起。
  • 上分諸結:指較深層、較難斷除的煩惱結使,通常指與色法、無色法及空間、意識等相關的執著。
  • 四種念住:指正念的四種對象,即身、受、心、法四念住。
  • 三十七種菩提分法:指導向覺悟的三十七種修行法門,包含四念住、四正定、四正行、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
  • 上分結:指較高層次的結使,通常指與我執、慢心相關的深層束縛。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妨礙修行者進入三昧或證悟。
  • 所知障:指對事物實相的認知錯誤或無明,妨礙獲知一切法之真理。
  • 善解脫:指能巧妙且圓滿地從煩惱與執著中解脫,並能隨機化導眾生。
  • 如來應正等覺:佛的正式稱號。如來指來貌如實;應指應機教化;正等覺指正等正覺(Samyak-sambodhi),即完全且正確的覺悟。
  • 四種勝類:指在根器、資質上較為優秀的四類眾生。
  • 三學:指戒、定、慧,是佛教修行的基礎三大階段。
  • 涅槃果:指完全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成就。
  • 證:指透過修行而實際體悟、證得真理。
  • 生老病死:指眾生在輪迴中的四種基本苦難。

今此頌中,言勝類者,即是四種勝上姓類。一、 婆羅門,二、剎帝利,三、吠舍,四、戍達羅。以法、 以正、以制、以導,教勝類生,故名為獎。此中 顯示唯佛世尊能以法、以正、以制、以導,教 勝類生。由此因緣,世尊自顯唯我獨為真獎 導者。故為彼天作如是說,具戒、具慧以自 薰修。又唯世尊能為四種勝上類生,宣說 出離一切眾苦聖八支道。此中世尊亦自顯 示是真說者。云何具戒?謂佛世尊昔菩薩 時,棄上妙欲,捨離居家,受持身語所有律 儀。云何具慧?謂即於彼受持身語律儀住 者,起如是相,內正思惟,深心籌量,審諦觀 察:今此世間多遭艱苦,所謂若生、若老,如 經廣說。云何自薰修?謂於往昔無量餘生, 經三大劫阿僧企耶,於六波羅蜜多修習、善 修習;由彼因緣,今無師自然心趣出離,又 於眾緣所生諸行,以微妙智能隨悟入。云 何具定?謂能乃至離無所有處欲,證得非想 非非想處。云何具念?謂依如是所得勝定, 為斷見斷諸煩惱故,修四念住。即以如是 所修念住為其導首,乃至修習三十七種菩 提分法。云何正直?謂彼生起逆流正直聖 八支道,能斷見斷所有煩惱,於逆流道得 預隨流。云何永斷一切愁憂熾燃?謂從諦 現觀俱得成不還者,又能永斷五下分結。 瞋恚似順愁憂,貪欲似順熾燃,於如是 等皆已永斷。云何正念?謂為永斷上分諸 結,復更修習四種念住,乃至修習三十七種 菩提分法。云何心解脫?謂已永斷上分結故, 於二種障心善解脫,謂煩惱障、及所知障。其 心如是善解脫故,得成如來應正等覺,廣 說如經。由此故能獎勝類生,開出離道。諸 有四種勝類,隨一於此聖教愛樂正行,為 欲證得聖八支道,於三學中勤修學者,彼 定能證聖八支道及涅槃果。由證彼故,不 懼當來生老病死。

7
白話直譯
接下來,現在將簡要說明上述義理。簡要顯示,唯有佛世尊,能令四類眾生迅速得清淨。他們若能在此正確修行,必不會徒勞無功。又展現如來聖教,善巧宣說正法與毘柰耶。又展現佛是天人無上的大導師。應知這就是此處的簡要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我現在要簡單地分析一下前面所說的義理。。意思是簡單說明,只有佛陀世尊才能讓四類不同根器的眾生快速達到清淨的境界。。如果能在這個階段正確地修行,就不會白費功夫。。再次顯現出如來的聖教,巧妙地宣說正確的佛法與戒律。。再次顯現佛陀是天與人之中最偉大的導師。。請知道,這就是這裡所提到的簡要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句,標誌著作者將從詳細的論述轉入對前文核心要義的總結與簡要分析,旨在幫助讀者釐清邏輯結構並鞏固對前述法義的理解。

    此句強調佛陀作為正覺者的殊勝地位,其教化能令不同根機(四類)的眾生迅速除垢,證得清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佛陀功德的認定以及對眾生根機差異的考量。

    本句強調在正確的修行階段(瑜伽師地)採取正確的修行方法(正修行)之重要性。
    若修行者能契合當下的位階與法義,其努力將能產生實質的進步,而不會陷入盲目或錯誤的實踐中導致時間與精力的浪費。

    此句描述菩薩在化導眾生時,透過示現如來的聖教,將正法(教理)與毘奈耶(戒律)完整地傳授給眾生,以建立正確的修行基礎與規範。

    此句描述佛陀在世間示現的身份與地位。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導師的圓滿性,其教導能令天與人兩道眾生脫離輪迴,達到最高覺悟,故稱「無上大師」。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旨在告知讀者,前文所述之內容為該法門或該項討論的概括性要義,而非詳盡的展開分析,提示修行者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深入研習。

名相註解
  • 略辨:簡要地分析、辨析或說明。
  • 四類:指根據根機、資質或修行程度而區分的四種眾生類別。
  • 清淨:指心靈脫離煩惱、垢染,恢復本然純淨的狀態。
  • 正修行:指符合正法、不偏離正確路徑的修行實踐。
  • 唐捐:指徒然捨棄、白白浪費,在此指修行未能獲得實質果位而徒勞無功。
  • 如來聖教:如來(佛)所宣說的神聖教法。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毘奈耶:梵文 Vinaya,指佛法中的戒律、律儀,是用於規範僧團生活與個人操行的準則。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應機而顯現出特定的身相或行為。
  • 天人:指天道與人道兩種生命形式,泛指世間眾生。
  • 無上大師:指在智慧、慈悲與教導能力上沒有更高者,能指引眾生達到究竟解脫的導師。
  • 略義:簡要的義理,與「詳義」相對,指將複雜的法義精簡後呈現的核心要點。

復次,今當略辨上所說義。謂略顯示唯佛 世尊,能令四類速得清淨。彼若於此能正修 行,不唐捐故。又復示現如來聖教,善說正 法及毘柰耶。又復示現佛是天人無上大師。 當知是名此中略義。

8
白話直譯
什麼是擅名譽?什麼是具珍財?什麼是獲美稱?什麼是攝親友?持戒,能成就美名;布施,能具備珍貴財富;誠實,能獲得美好稱譽;仁惠布施,能攝受親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擅自追求或獲取名聲名譽?。什麼樣纔算是擁有珍貴的財富?。要怎麼做才能獲得良好的稱讚?。該如何去感化並接引親近的朋友?。遵守戒律,但卻貪圖名聲與名譽;。進行佈施,且擁有豐富珍貴的財產。。處事真誠且真實,因此贏得他人的稱讚。。透過施予與捨離來幫助他人,並以此吸引、接納親近的朋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探討關於「名譽」之執著或不正當獲取的詰問。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分析對名譽的渴求屬於對「名聲」之貪著,需剖析其成因與對修行之障礙。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福德與資糧的詰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財富不僅指世俗物質,更包含修行所需的資糧與福德,旨在探討如何透過正當手段獲取足以支持修行且不損害法性的財富。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實踐正法、具足德行,從而在僧團或世間獲得正面的評價與名聲,是用於引出具體修行方法或德行標準的詢問句。

    此句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運用方便法門來攝受(感化、接引)親近的人,使其共同趨向正法,是關於利他行與教化技巧的詢問。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戒律時,心念並非純粹為了斷除煩惱,而是潛意識中希望藉由持戒的形象來獲取他人的讚嘆與名聲,屬於一種隱蔽的貪欲,是修行上的障礙。

    此處描述佈施修行時所具備的物質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佈施不僅是心念的捨離,亦涉及實際財物的運用,說明修行者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具備足夠的財富資源以利於廣行方便。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世間行持時,具備誠實、不欺誑的特質,使其在人格與行為上獲得正面的評價。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屬於修行者在建立善法、修習戒律或處世時應有的正向特質。

    此處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對人處世上的兩種法門:一是「惠捨」,指以慈悲心施予利益並捨棄執著;二是「攝親友」,指運用方便法門使他人親近法道,使其在正法中獲益。

名相註解
  • 擅:在此指不應得而得,或不正當地追求、獲取。
  • 名譽:指世間對個人的稱讚、聲望或名氣。
  • 珍財:指珍貴的財產,在佛典中常指能支持修行、佈施且不引起貪著的物質資糧。
  • 美稱:指因修行德行而獲得的良好名聲或稱讚。
  • 攝:指攝受,意指以慈悲與方便法門感化、接引他人,使其心悅而隨行。
  • 持戒:遵守佛教的戒律,以制止惡行、調伏身心。
  • 擅名譽:指對名聲、名譽有強烈的渴求或執著,意指貪著名譽。
  • 佈施:將自己擁有的財物或法義給予他人,旨在破除貪執、積累福德。
  • 諦實:指真實、誠實,不虛偽、不欺誑的狀態。
  • 惠捨:指施予利益且不著相的捨離心。
  • 攝親友:指以慈悲與方便法門吸引他人親近,使其歸向正法。
云何擅名譽?云何具珍財?
云何獲美稱?云何攝親友?
持戒、擅名譽;布施、具珍財;
諦實、獲美稱;惠捨、攝親友。
9
白話直譯
怎樣持戒能成就美名?所謂若有一人,不論男女,具足尸羅與賢善法,乃至臨終時斷除殺業,遠離殺生,如經中詳細所說。乃至十方所有沙門、婆羅門等,皆常稱讚。因此因緣,受到國王、群臣、長者,乃至城邑聚落人民的恭敬供養。怎樣布施能具備珍貴財富?所謂若有一人,於過去世中行施並增長福德善業;因此因緣,今生成為極富巨財之家,乃至眾多府庫充盈。什麼是真正能獲得美好名聲的方法?就是說,若有人,不用虛假欺騙的斗秤、容器等,也不以諂媚欺誑、侮辱妄語等手段來獲取財寶;只是依照正法從事工作和技藝,依法不以暴力,來獲得財寶。他既然如此,大家都稱讚說:賢哉儒士!竟能依法從事工作和技藝,引來財寶。什麼是以布施攝受親友?就是說,若有人,眼前擁有各種家產,遠離吝嗇污垢,不吝惜財物,能以正當安樂自得,乃至於友人、親戚、長者。這些人便互相幫助,引來財寶,守護並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怎樣持守戒律才能獲得名聲與讚譽?。就像有一個男人或女人,他們完整地遵守戒律並實踐良善的法門,直到生命結束都斷絕了殺人的罪業,遠離殺生,正如經書中詳細說明的那樣。。甚至讓十方世界所有的出家修行者和婆羅門,經常稱讚讚嘆。。因為這個原因,得到了各國國王、大臣、長者,以及城鎮村落百姓的恭敬供養。。怎樣的佈施纔算是具足了珍貴的財寶?。例如有人在過去的很多次生命中,做了佈施並增加了累積福德的善業;。因為這個原因,這一輩子出生在極其富有的家庭,甚至擁有許多堆滿財寶的庫房。。怎樣透過實踐真理來獲得稱讚?。例如有人在獲取財富時,不用偽造的度量衡工具,也不用拍馬屁、欺騙、輕視他人或說謊等手段。。僅僅依靠符合正法的工作技巧,依照法律且不採取暴力或強橫手段,就能獲得財富。。他既然這樣做,大家全都稱讚他說:這位學者真是賢明!。於是就能按照正確的方法運用技巧,從而獲得財富寶物。。怎樣透過慈悲與捨棄的對待,來接納並感化親近的朋友?。就像一個人目前擁有各種財產,心中沒有吝嗇的汙染,不吝於提供物資,在正當的安樂中自我感到快樂,並將這種快樂分享給朋友、親戚和長輩。。那些人就互相幫助,獲取財富,並將其守護並使其增加。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持戒與世間名聲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持戒不僅是為了內在的清淨,其外在的表現(如端正、威儀)亦能使修行者在世間獲得尊重與名譽,進而有利於法傳播與正法弘揚。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世間法與戒律上的實踐,強調「屍羅」(戒律)與「賢善法」的具足,特別突出斷除殺生這一核心戒律的徹底執行,是積累功德、趨向解脫的基礎條件。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特定法門所達到的名聲與威德,使其在十方世界中獲得各階層聖賢與修行者的公認與讚嘆,體現其證悟或功德之廣大。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前行功德或現前之德行(由是因緣),而獲得社會各階層從權貴到平民的普遍尊重與物質供養,體現了法施與德行感召的結果。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佈施波羅蜜的詳細分析,探討在實踐佈施時,如何具足物質上的珍貴財寶以增加布施的功德量,屬於對佈施條件與質量的具體詢問。

    本句描述個體在過去多世中透過佈施來積累福德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框架中,強調「福業」的累積是影響未來果報的重要因素,且「增長」一詞顯示福德並非單次完成,而是透過持續的修行而遞增。

    本句描述善業(如佈施、供養)在果報上的體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的對應關係,說明過去的善因導致現前物質財富的豐盈。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追求真理(諦實)的過程中,如何使其行為與境界符合正法,從而獲得名實相符的讚嘆。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正法實踐的衡量與對外顯現的清淨名聲之辨析。

    本句在論述正命(正業)的具體實踐,強調獲取財富的手段必須清淨。
    重點在於排除兩種不正當手段:一是物質上的欺詐(如度量衡作弊),二是言語與態度上的不端(如諂媚與妄語),旨在說明修行者在世俗生活中應持守誠實與尊重。

    本句討論在世間獲取財富的正當方式。
    強調「如法」與「不暴」,即在不違背戒律與法律、不採取強橫手段的前提下,透過正當的專業技能(伎能)來獲取財富,屬於正命(Right Livelihood)的實踐。

    此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對方的行為或言論得到了眾人的認可與讚嘆。
    在《瑜伽師地論》的敘事結構中,這類情節通常用於襯託修行者或論述者的德行與智慧,以增加法義的說服力。

    此句描述在特定條件下,透過正確的手段(如法)與技巧(伎能)來獲取物質資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世間法、業力或特定修法技巧的運用,說明因果關係中「正當手段」與「結果」的對應。

    本句探討在修行瑜伽師地之次第中,如何將「惠」(慈悲、利益)與「捨」(平等心、不執著)這兩種心法運用於對待親近之人,使其在心理上感受到接納與安寧,進而達到攝受(感化並導向正法)的效果。

    本段在《瑜伽師地論》中是用於比喻或說明一種心理狀態。
    透過描述一個擁有財富且不吝嗇(遠離慳垢)的人,說明當一個人能正當地享受安樂並與他人分享時,其心境的寬廣與自在。
    此處強調的是「不慳」的心理特質對獲得真正安樂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在特定社會或業力條件下,眾生透過相互協作而獲得物質財富及其增長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世間法、業果或社會互動之觀察,說明財富的獲取與維持與人際互助(相佐助)有直接關係。

名相註解
  • 屍羅:梵語 śīla,指戒律、道德操守,是佛教修行的基礎。
  • 賢善法:指能導向正覺的良善修行方法或德行。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涵蓋整個宇宙空間。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泛指捨棄世俗生活而追求解脫的修行人。
  • 因緣:佛教指事物產生所需之條件,此處指導致被供養的具體原因。
  • 長者:指在社會或宗教社羣中具有地位、德行或年長的領導者。
  • 恭敬供養:以恭敬心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供養,是積累福德的行為。
  • 餘生:指過去生中多餘的、其他的生命週期。
  • 施福業事:指透過佈施而產生的福德業力。
  • 府庫:儲存財寶的倉庫,此處指極其巨大的財富積累。
  • 鬥秤函:指古代衡量容量與重量的工具,此處指透過篡改度量衡來欺騙消費者的行為。
  • 諂誑:諂指諂媚、奉承;誑指欺騙、虛構。
  • 陵蔑:指傲慢地輕視或侮辱他人。
  • 如法:符合佛法戒律或世間正當法律的規範。
  • 伎能:指專業的技能、技巧或工藝。
  • 不暴:指不採取強橫、暴力或欺詐的手段。
  • 儒士:指具有學問、修養的知識分子或學者,在此語境中指被稱讚的對象。
  • 惠:指給予利益、慈悲心,在此指以利他心對待他人。
  • 捨:指捨離執著、平等心,不對親疏之分產生偏愛或厭惡。
  • 慳垢:指吝嗇、不願捨出的心理汙染,是煩惱的一種。
  • 資具:指財物、生活用品或修行所需的物質條件。
  • 耆長:指年長且受尊敬的人。
  • 滋息:指財富的增長、繁衍或增加。

云何持戒能擅名譽?謂如有一,或男或女, 具足尸羅及賢善法、乃至命終斷除殺罪、 遠離殺生,如經廣說。乃至十方所有沙門、婆 羅門等,常所稱歎。由是因緣,為諸國王、群 臣、長者,乃至城邑聚落人民,恭敬供養。云何 布施能具珍財?謂如有一,昔餘生中作及 增長施福業事;由此因緣,今生巨富大財 寶家,乃至眾多府庫盈積。云何諦實能獲美 稱?謂如有一,不以假偽斗秤函等,諂誑陵 蔑妄言等事,而致財寶;但以如法作業伎 能,依法不暴,而致財寶。彼既如是,眾咸唱 言:賢哉儒士!乃能如法作業伎能引致財 寶。云何惠捨能攝親友?謂如有一,現前多 有種種家產,遠離慳垢,不悋資具,以正 安樂而自歡娛,乃至友朋、親戚、耆長。彼諸 人等便相佐助,引致財寶,守護滋息。

10
白話直譯
再者,現在當略說前面所講的義理。就是簡要顯示恭敬與利養兩種因緣。持戒而有好名聲者,顯示恭敬的因緣;其餘各句,顯示利養的因緣。就是因為力量、士人的努力、同伴的幫助。應知這就是此處的簡要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我現在要簡單地分析前面所說的義理。。也就是簡單說明恭敬與供養這兩種因緣。。遵守戒律且享有名聲的人,會讓他人產生恭敬的心。。剩下的句子是在說明獲得物質利益與財富的因緣。。也就是指:因緣的力量、修行者的努力,以及同伴的協助。。請知道,這就是這裡所提到的簡要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詳細論述轉向對前文核心義理的總結與簡要分析,旨在幫助讀者釐清邏輯結構。

    本句在論述修行或供養的條件,指出達成目標需具備「恭敬心」與「利養(物質供養)」這兩種關鍵因緣,強調心態與物質準備的雙重重要性。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持戒不僅是內在的清淨,其產生的外在名譽(正名)能成為他人生起恭敬心的條件(因緣),進而有利於法義的傳播與學習。

    此句在論述經文或法義的結構,指出除了前述重點外,其餘內容旨在闡明獲取世間利養(物質財富與名聲)的條件與原因。

    此處論述修行成道所需的三種助力:一是外在條件的成熟(因力),二是個體主觀的精進努力(士力),三是善知識或同修的輔助(助伴力)。
    這三者共同作用,方能推動修行進展。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說明,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為該議題的簡要概括(略義),旨在引導讀者在掌握核心要點後,再進一步深入研習詳細義理。

名相註解
  • 恭敬:指內心的謙卑與敬意,是修行與獲益的心理基礎。
  • 利養:指以物質財物進行供養,使受供者獲利,亦使供養者積福。
  • 因力:指成就法義所需的外在條件或前緣之力量。
  • 士力:指修行者(菩薩或行者)自身精進、勇猛的內在力量。
  • 助伴力:指由善知識、同修或助伴所提供的支持與導引力量。

復次,今當略辨上所說義。謂略顯示恭敬、利 養二種因緣。持戒擅名譽者,顯恭敬因緣; 所餘諸句,顯利養因緣。謂因力故,士用力故, 助伴力故。當知是名此中略義。

11
白話直譯
什麼時候泉源會止息?在哪裡道路不通?世間的苦樂,在哪裡能徹底滅盡?若在這個地方,眼、耳、鼻、舌、身、意、名色,全部滅盡無餘。到這裡泉源止息,於此道路不通,世間的苦樂就在這裡徹底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據什麼樣的泉源(根源)才能使之止息?。在哪些方面直接不通達?。世間所有的苦與樂,在什麼地方能完全熄滅?。如果在這個境界中,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意識,以及名稱與物質的形態全部永久地消失,不再留下任何殘餘。。當這股泉水停止流動,路徑不再相通,世間所有的苦與樂,在此處全部熄滅。
法義解析
  •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以「泉」比喻煩惱或痛苦的根源。
    探討如何從根本上切斷產生苦集之因,使煩惱不再湧現,達到止息狀態。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究修行者在認知或實踐法義時,究竟在哪些環節或關鍵點上產生了直接的不通達(不理解或無法契入),以利於針對性地予以指導與破除障礙。

    此句探討解脫之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五位(五種修行階段)的實踐,將世間的苦樂受(感受)徹底轉化並熄滅,以達到不再生起煩惱的涅槃狀態。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禪定或解脫狀態(處所)中,六根(感官)與名色(精神與物質的總稱)完全滅盡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意識狀態的精細分析,說明當感官與心身組成要素徹底熄滅時,不再產生新的業力與執著。

    此句以「泉」比喻煩惱與業力的流轉。
    當修行者透過瑜伽師地的次第修習,使渴愛與執著的泉源止息,則輪迴的路徑不再通行,從而達到苦樂雙亡、徹底解脫的涅槃狀態。

名相註解
  • 泉:比喻煩惱、痛苦或業力的湧現之根源。
  • 止息:指消除煩惱、熄滅苦集,達到寂靜狀態。
  • 逕:直接地,不經過中間過程。
  • 不通:指對法義不理解、不通達或無法契入實踐。
  • 苦樂:指世間各種感官與心靈產生的苦受與樂受,皆為無常且能引起執著的對象。
  • 無餘滅:指完全熄滅,不再殘留任何煩惱種子或受用,即達到徹底的解脫狀態。
  • 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指六種感官,是接收外界對象的生理與心理功能。
  • 名色:名指精神(心、心所有法),色指物質(身體、物質環境),合稱名色,指構成生命個體的全部要素。
齊何泉止息?於何逕不通?
世間諸苦樂,何處無餘滅?
若於是處所,眼耳及與鼻
舌身意、名色,永滅盡無餘。
齊此泉止息,於斯逕不通,
世間諸苦樂,是處無餘滅。
12
白話直譯
什麼是泉源?就是六觸處。為什麼?譬如泉池能生出各種水,水能被取用、承載並觸及;又能供養男女老少,下至禽獸,乃至一切未枯竭之前。六內觸處也是如此。一切愚夫都依六境界觸而活動;又能維持,直到其中的貪愛之水尚未枯竭。什麼是道路?道路有兩種。一是煩惱之道,二是業之道。此處所說的逕,是指強調因的意義。什麼是苦與樂?所謂有時,依現世六種觸處為緣而生,或能安然受用,屬於受所攝;或不能安然受用,亦屬於受所攝;或於未來世,由煩惱攝持的善行、惡行為緣所生,或能安然受用,屬於受所攝;或不能安然受用,亦屬於受所攝。在哪些處所,這六處及名色等能徹底滅盡無餘?就是在無餘依的涅槃界中。若是異生,泉逕中的苦樂一切都未缺減,也尚未捨離。若是有學,雖已缺減但尚未捨離。若是無學,逕及未來所有苦樂皆已缺減並捨離,不再現行;泉及現世所有苦樂也已缺減並捨離,但因有餘依,仍然會現行。因此在無餘涅槃界中,說這一切都徹底滅盡無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泉水?。指的是六種觸處。。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泉水池能產生許多水,這些水依附在池中,可以隨意使用。。還能供養維持男女老少,甚至包括動物,直到所有生命都尚未枯竭為止。。六種內在的觸處也是同樣的道理。。所有愚笨的人在接觸六種境界時,會對所接觸到的對象產生執著與運用。。而且還能持續累積,直到內心裡的貪愛之水完全乾涸為止。。什麼叫做「逕」?。路徑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煩惱導致的路徑,第二種是業力導致的路徑。。這裡提到的「逕」這個字,是用來解釋原因的意義。。什麼是苦和樂?。指的是有些情況是以現前的六種觸處作為條件而產生,或是屬於安穩受領的狀態,被納入「受」的範疇中。。或者屬於不安受,這被歸類在「受」的範疇中。。或者在後續的法中,被煩惱所掌控,以善行或惡行為因緣而產生(果報),或者安於承受,被這種感受所攝受。。或者屬於不安穩的感受,這被歸類在「受」的範疇中。。在什麼地方,這六個感官處以及名色等會完全消失不再存在?。指的是在沒有任何依託的涅槃境界之中。。如果各種不同類型的眾生,對苦與樂的所有感受都沒有缺失,且尚未捨棄這些感受。。如果是有學修行者之中,有人在戒律或修行上有所缺失,且尚未捨棄(或尚未除除除掉這些缺失)。。對於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無論是現在或未來的苦與樂,他們都能夠缺失(不執著)或捨離,不再產生煩惱的反應。。在現前的法中,苦與樂的感受有時缺失,有時是不苦不樂的捨心;因為還保有身體這個依託,所以這些感受依然會持續顯現。。所以,在無餘涅槃的境界中,說明所有煩惱與苦受都已完全熄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泉」之名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用於對特定物質或比喻對象進行精確的界定,以便後續展開法義分析。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用於界定或說明前文提及的特定對象,明確指出其內容即為「六觸處」。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體系中,觸處是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經驗,是構成意識經驗的核心環節。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與論證,符合瑜伽師地論嚴謹的分析推導結構。

    此句以泉池生水為喻,說明法義上的「依止」與「功能」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心所或法相如何依附於特定的根源(繫屬)而產生,且在依止狀態下能發揮其應有的作用(觸用)。

    此處描述某種物質或資源(如水或大地)的供養與維持能力,強調其廣泛性,涵蓋從人類到動物的所有眾生,直到生命能量耗盡為止。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通常用於說明物質世界的運作或特定環境對眾生的生存支持。

    本句在論述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內在的觸處(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與前述的法義邏輯類比,說明其生起與運作機制一致。

    本句描述凡夫(愚夫)在面對六根與六塵接觸(觸)時,未能覺察空性,而將觸覺對象視為實有,進而產生執著與造作的心理運作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凡夫如何因觸而生受,進而深化業力的循環。

    此句描述煩惱(貪愛)在心識中的潛伏與存續狀態。
    以「水」比喻貪愛之慾,說明只要貪愛的根源未被徹底斷除(枯竭),其種子便能持續存養並在適當條件下生起。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定義「逕」之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逕」通常指代修行路徑、途徑或特定的行持方式,用以探討從一法位向另一法位過渡的過程或方法。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用於區分兩種不同的修行路徑或法義分類,旨在為後續詳細分析兩種不同的實踐方式或理論路徑做鋪陳。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眾生輪迴或處於特定狀態的兩種主因(路徑):一是由煩惱(klesha)驅使的心理狀態,二是由業(karma)所造的行為結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是用於分析心靈運作與果報關係的基礎分類。

    本句為論著中的文字解析(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作者針對特定術語「逕」進行定義,指出其在該語境下是用來闡明「因」的邏輯關係或條件義理,屬於對論理名相的精確界定。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針對「苦」與「樂」之定義進行探討的發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苦樂不僅指感官的感受,更涉及心所(心法)中對對象的感受反應,旨在分析感受的性質及其生起之因緣。

    本句在論述「受」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受(Vedanā)的產生必須依緣於觸(Phassa),即感官與對象的接觸。
    此處區分了受的產生路徑:一是依據六種觸處(眼耳鼻舌身意)的緣起而生;二是屬於一種安穩、平靜的受領狀態,強調其在心所分類中被「受」這一項所攝受。

    此句在論述心所法之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不安受」(指不適、痛苦的感受)歸類於「受」這一心所項下,說明其心靈感受的性質與所屬的類別。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或業果分析框架下,意識如何被煩惱攝持,並以善(妙行)或惡行為緣而產生相應的感受(受),進而陷入被感受所掌控的狀態,說明業力與煩惱對心識的牽引作用。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關於「受」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感受分為安穩與不安穩(不安受),並明確指出此心態屬於「受」這一心所的攝受範圍,用以界定心法的功能與屬性。

    此句探討感官(六處)與心身組成(名色)在何種狀態或境界中能徹底滅盡。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十二因緣中「名色」與「六處」之滅除的分析,旨在探究解脫痛苦、斷除輪迴的具體機制與境界。

    此處指阿羅漢在捨身後,不再有色身、心身等任何物質或精神的依託(依),進入完全寂滅的狀態,即為「無餘依涅槃」。
    這與尚未捨身但已斷除煩惱的「有餘依涅槃」相對。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感受(受)上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眾生對苦樂感受的持有情況,說明若尚未生起捨心(中性或離欲),則仍處於苦樂的牽引之中。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戒律或修行階段中,關於「有學」者(尚未證果的修行人)在實踐過程中若出現缺失(缺),而未能將其捨棄或修正的情況。
    在論書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戒律持守程度的分析。

    本句描述阿羅漢(無學)在證果後,對感官經驗(苦樂)的反應狀態。
    由於已斷除所有煩惱障,面對苦樂時不再產生貪著或厭離的心理作用(不復現行),達到真正的心靈平靜與解脫。

    本句討論在未完全斷除煩惱或未達圓滿涅槃前,意識中苦、樂、捨三種受心的狀態。
    由於尚未脫離「餘依」(即肉身),即便在修行過程中感受有所改變,但只要生理依託存在,心理的受領(現行)就依然會隨緣生起。

    本句說明「無餘涅槃」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餘涅槃是指在阿羅漢或佛陀入滅後,不僅是煩惱的熄滅(有餘),連同色身、心身等所有物質與精神的依止(餘)也一同盡滅,達到絕對的寂靜與解脫。

名相註解
  • 六觸處:指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指感官(根)與對象(境)相接觸而產生的觸感,是十二處中的六個觸處。
  • 繫屬:指依附、連結或歸屬的狀態,在此指水與泉池的依止關係。
  • 觸用:指實際的運用、接觸或發揮功能。
  • 存養:指維持生存、供養養育。
  • 未盡枯竭:指生命力或物質資源尚未耗盡、尚未滅絕。
  • 六內觸處:指六種內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的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法。
  • 愚夫:指未得正見、被無明遮蔽的凡夫。
  • 六境界: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對象(六塵)。
  • 觸: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 貪愛:對五欲或對生存的強烈渴求,是輪迴的主要驅動力。
  • 煩惱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煩惱路徑,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導的心理趨向。
  • 業逕:指由身口意三業造作而產生的果報路徑。
  • 因義:指事物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之義理,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 苦:指心身感受到的痛苦、不快或壓抑之狀態。
  • 樂:指心身感受到的快樂、舒適或滿足之狀態。
  • 現法:指當下正在經驗的法,或指現世的法。
  • 六種觸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與對象接觸的處所。
  • 緣:指條件、原因,指觸處是受生起的必要條件。
  • 受所攝:指該心法狀態被歸類在「受」(Vedanā,對對象的感受)這一心所之中。
  • 不安受:指不舒服、痛苦或不適的感受,對應於苦受。
  • 後法:指後續發生的心法或心所狀態。
  • 攝持:指掌控、牽引或包含在內。
  • 妙行:指善行、正向的行為。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捨受)。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個感官接觸處。
  • 無餘滅盡:完全消失,不再殘留,指徹底斷除輪迴的因緣。
  • 無餘依涅槃:指阿羅漢在色身滅盡後,不再有任何依託的完全寂滅狀態,亦稱大般涅槃。
  • 異生:指各種不同種類、不同層次的眾生。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位,仍需在三學(戒定慧)中修行的人。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以斷除煩惱的聖者。
  • 缺:指缺乏、缺失,在此指對苦樂不再有執著或反應。
  • 現行:指心意識的實際運作或煩惱的顯現。
  • 餘依:指雖已證果但尚未捨棄肉身,或指尚未完全斷除生理依託的狀態。
  • 無餘涅槃:指不僅熄滅煩惱,且連同色身等五蘊依止也一同盡滅的最終涅槃狀態,亦稱大涅槃。
  • 盡滅:指煩惱、苦受及一切有為法完全熄滅,不再生起。

云何為泉?謂六觸處。何以故?譬如泉池能 生諸水,水所繫屬、堪任觸用;又能存養 男女大小,下及禽獸,乃至一切未盡枯竭。 六內觸處亦復如是。一切愚夫六境界觸之 所觸用;又能存養,乃至是中諸貪愛水未盡 枯竭。云何為逕?逕有二種。一、煩惱逕,二者、 業逕。此中逕者,意明因義。云何苦樂?謂或 於現法六種觸處為緣所生,或安受,受所 攝;或不安受,受所攝;或於後法煩惱攝持妙 行、惡行為緣所生,或安受,受所攝;或不安受, 受所攝。於何處所,如是六處及名色等無 餘滅盡?謂無餘依涅槃界中。若諸異生,泉逕 苦樂一切無缺,亦未有捨。若諸有學,缺而 未捨。若諸無學,逕及當來所有苦樂亦缺亦 捨,不復現行;泉及現法所有苦樂亦缺亦 捨,有餘依故,猶復現行。是故無餘涅槃界中, 說彼一切無餘盡滅。

13
白話直譯
接著,現在要簡要說明上述義理。就是簡略顯示現世中的因與苦樂,未來世中的因與苦樂,在無餘依涅槃界中皆已永滅。應知這就是此處的簡要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我現在要簡單地分析一下前面所說的義理。。意思是簡略地說明:在現前的生命階段中,產生苦樂的原因與其苦樂狀態;在未來的生命階段中,產生苦樂的原因與其苦樂狀態;以及在進入無餘依的涅槃境界後,這一切都徹底且永久地熄滅。。應該知道,這個名稱代表的是其中簡略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詳細的論述轉入對前文要點的總結與分析,旨在幫助讀者釐清邏輯結構,鞏固對前述法義的理解。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旨在分析三世(現法、後法、涅槃)的因果與苦樂狀態。
    重點在於揭示從輪迴中的因果生滅,最終導向「無餘依」的徹底解脫,說明修行目標是使一切苦樂之因在涅槃中永恆熄滅。

    本句說明在論述複雜的法義時,有時會使用一個概括性的名稱來代表其核心或簡略的含義,提醒讀者此處採取的是簡略表述而非詳盡分析。

名相註解
  • 無餘依:指完全斷除煩惱與習氣,不再有任何依託而生起輪迴的最高涅槃境界,即阿羅漢或佛陀進入的終極寂靜狀態。
  • 涅槃界:超越生死輪迴、寂滅苦樂的境界。

復次,今當略辨上所說義。謂略顯示於現 法中因及苦樂,於後法中因及苦樂,於無 餘依涅槃界中皆悉永滅。當知是名此中略 義。

14
白話直譯
誰能超越暴流?誰能渡過大海?誰能捨離眾苦?誰能獲得清淨?正信能超越暴流;無放逸能渡過大海;精進能捨離眾苦;智慧能獲得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誰能夠渡過這湍急的洪流?。誰能夠度過這片苦海?。誰能夠擺脫種種的痛苦?。誰能夠獲得清淨的境界?。正確的信仰能讓人跨越洶湧的苦海。。沒有任何障礙地跨越苦海。。努力地捨棄各種痛苦。。智慧變得純淨無染。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暴流」比喻世間生死輪迴的苦海與煩惱的激流。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強調透過修行瑜伽之法,才能在煩惱的衝擊下獲得解脫,到達彼岸。

    此句以「大海」喻指生死輪迴的苦海。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強調透過正法修行與智慧,才能超越煩惱與輪迴的束縛,達到解脫之岸。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旨在探討眾生如何透過修行(如瑜伽行)來脫離輪迴中的種種苦難,強調對苦之本質的認知與對捨離之道的追求。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治煩惱、斷除雜染,而達到心識或法性的清淨狀態。
    此處以反問形式,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獲取清淨的條件與路徑。

    此句以「暴流」比喻生死輪迴中的種種苦難與煩惱之激流。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強調建立正確的信(正信)是解脫的基礎,唯有具備堅固且正確的信仰,修行者才能在面對煩惱與生死之苦時,不被沖刷,最終超越輪迴。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後,心境達到無礙狀態,能輕易超越生死輪迴的苦海(大海在此象徵輪迴與煩惱)。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修行地次第,最終消除一切法障,達成解脫的境界。

    本句強調透過「精進」這一心所法,積極地對治並捨離種種苦受與苦苦,是修行中擺脫痛苦、趨向解脫的必要動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智慧的清淨是指透過對法性的正確觀察與修習,除去煩惱障與所執之妄想,使心智恢復本然的明覺與正確的判斷力,不再被客觀對象或主觀偏見所遮蔽。

名相註解
  • 暴流:比喻生死輪迴中的苦難、煩惱與無明之激流。
  • 大海:佛教比喻,指代充滿苦難、生死輪迴的世間(苦海)。
  • 眾苦:指輪迴中各種形式的痛苦,涵蓋身苦與心苦。
  • 正信:正確的信仰,指對佛法真理不偏不倚的信心,是修行解脫的起點。
  • 無逸:即「無礙」,指沒有障礙,指心境通達、不被煩惱或執著所阻隔。
  • 精進:指勇猛努力、不懈怠地向著目標前進的心所,為三十七道品之一。
  • 智慧:指對事物實相的正確認知與洞察力,在瑜伽師地論中強調透過次第修習而獲得的覺悟。
誰能越暴流?誰能超大海?
誰能捨眾苦?誰能得清淨?
正信越暴流;無逸超大海;
精進捨眾苦;智慧得清淨。
15
白話直譯
現在這首偈中,為何說正信能超越暴流?所謂有人,為了了解諸欲的過患,聽聞佛或弟子所說的正法。聽聞此法後,生起正信,便生起欲樂,為斷除事欲與煩惱欲,於是能捨棄居家事欲,因正信而出家,趨向非家生活。出家之後,為了斷除煩惱諸欲,遠離而安住。他因熾熱精進,乃至修習正思惟,斷除煩惱諸欲,得離欲定地。如此以正信為依靠與引導,就能超越諸欲的暴流。什麼是不放逸能超越大海?就是對於那種定,終究不會貪愛其樂,乃至也不會執著安住其中;唯有為了證得諸漏盡智,專注其心。因此,這樣的定心清淨、明淨、正直、柔和,能現觀四聖諦,乃至證得諸漏永盡。如此以不放逸為依靠、為引導,能斷除色、無色繫的二有暴流,並斷除一切無明與見的二種暴流,所以稱為超越大海。什麼是精進能捨離眾苦?就是如有一位有學者見到聖道的足跡,這樣思惟:我應當證得三界離欲,諸結永盡。便趨向遠離,在那裡勇猛精勤而住,不會多安於貪欲纏心。又能如實了知現前諸欲貪纏中所有的出離,對於貪欲蓋淨修其心,於是能斷除諸貪欲纏,以及以貪欲纏為緣所生的心中憂苦。如同貪欲蓋,乃至疑蓋,也應當如此理解。如此以精進為依靠、為引導,能捨離眾苦。什麼是智慧能得清淨?就是能除滅染污心,乃至能障礙究竟涅槃的五種蓋已,便依未至定而安住未至地。如同先前所得的苦、集、滅、道諸無漏智,於諸苦中思惟真實的苦,乃至於道思惟真實的道,便能徹底離欲於三界,諸漏永盡。如此以先所得的智慧為依靠、為引導,能證得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首偈頌中,所謂的正信是如何能讓人跨越苦海般的湍急河流的?。比方說有一個人,為了想要了解各種慾望的缺陷與危害,而聽從佛陀或其弟子所宣說的正確正法。。聽完這個法後,產生了正確的信念,心中生起對修行之樂的嚮往。為了斷除對物質世界的追求以及內心的煩惱慾望,決定放棄在家生活的物質慾望,以堅定的信念出家,走向脫離世俗家庭的生活。。在出家之後,為了想要斷除種種煩惱與慾望,選擇遠離世俗而居住。。他透過強烈的精進,以及修習正確的思惟,斷除了煩惱中的種種慾望,進而達到離欲的定境。。有了這樣正確的信念作為依託和指引,就能夠跨越各種慾望的洶湧激流。。無逸是用什麼方法才能度過大海的?。意思是對於這種禪定狀態,最終不再貪著其中的樂受,甚至完全沒有執著而停留在其中。。除了為了證悟斷除所有煩惱的智慧之外,將心專注於此。。透過這樣的方式,禪定之心變得清淨、純潔、正直且柔軟,能夠對四聖諦產生真實的觀察,直到證得所有煩惱徹底消除的境界。。就這樣以不放逸作為依託與指引,能夠斷除色界與無色界這兩種繫縛的生命流,並斷除所有無明與錯誤見解的暴流,所以稱為超渡苦海。。怎樣透過精進來擺脫種種痛苦?。例如有一個處於有學階段且見到解脫跡象的人,這樣思考:我應該證得脫離三界慾望的境界,並永久地斷除所有結縛。。就能達到遠離煩惱的狀態,在修行上保持勇猛精進,不再追求安逸,也不讓貪欲纏繞心靈。。還能如實地知道如何脫離目前的各種慾望與貪念糾纏,在面對貪欲遮蔽心性的時候淨化心靈,進而能斷除所有的貪欲糾纏,以及因為這些貪欲糾纏而引起的心靈憂苦。。就像貪欲蓋直到疑蓋,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像這樣把精進當作依託和指引,就能擺脫各種苦難。。怎樣利用智慧來達到清淨的狀態?。也就是說,在除掉了會汙染心靈、甚至會阻礙達到最終涅槃的五種蓋遮之後,就依據「未至定」而進入「未至定」的狀態。。就像先前獲得關於苦、集、滅、道這四聖諦的無漏智慧一樣,在面對各種苦時思惟真正的苦,直到在修行道上思惟真正的道,就能徹底脫離三界的慾望,使所有的煩惱漏盡。。就像這樣,依靠之前所獲得的智慧作為基礎和指引,就能證得清淨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正信」(正確的信念)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起到決定性的作用,使其能超越生死輪迴或煩惱的衝擊(以暴流比喻)。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信是進入修行路徑的基礎,能導向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起心於「厭離心」,透過觀察慾望(欲)所帶來的過患(缺陷、痛苦),進而尋求正法以獲得解脫。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是對治貪欲、建立正知正見的初步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聞法」到「出家」的心理轉化過程。
    首先透過聞法建立正信,隨後生起對解脫法樂的嚮往(欲樂),進而將對立的「事欲」(對物質對象的追求)與「煩惱欲」(內在的貪著)視為應斷之對象,最終實踐出家,由居家生活轉向非家(出家)的解脫路徑。

    本句描述出家修行者的基本動機與生活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強調透過「遠離」(離欲)來創造有利於斷除煩惱的環境,將內在的斷欲與外在的遠離相結合,以達成止觀修行之目的。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強大的精進心(熾燃勤精進)與正思惟的修習,逐步消除內在的慾念與煩惱,最終進入「離欲定」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由行(精進、思惟)導向定(離欲定)的修證過程。

    本句強調「正信」在修行過程中的核心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信不僅是信仰,更是對正法正確的認知與確信。
    將慾望比作「暴流」,說明感官慾望的強大與危險,而正信則如同堅實的依託與導航,使修行者能不被慾望沖刷,最終達成解脫。

    此句為論述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以無逸為例)如何透過修習瑜伽法門,克服生死輪迴的苦海(大海),達成解脫之境。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意識的調伏與對實相的體悟。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定境後,必須克服對「定味」(定中之樂)的貪著。
    若對定境產生愛著或堅固的執取,將成為進階解脫的障礙。
    真正的修行應是利用定力而不在定中停留,以達到不著相的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禪定或心意識狀態下的專注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專注心來證得「漏盡智」,即徹底消除一切煩惱(漏)的智慧,這是達成解脫的核心過程。

    本句描述禪定心在修行後的特質及其導向的解脫路徑。
    心之「清淨、鮮白、正直、調柔」是進入現觀的必要心理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心不再是單純的靜止,而是作為智慧(觀)的基礎,使修行者能直接觀察四聖諦的實相,最終達到斷除所有煩惱(漏)的阿羅漢果位。

    本句說明「不放逸」(正念勤勉)在修行中的核心作用。
    透過不放逸的導引,修行者能分階段斷除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有)的執著,以及根源性的無明與邪見,最終達到解脫,將輪迴比喻為暴流之大海,而斷除煩惱即是超渡。

    本句探討精進(Vīrya)作為修行動力,如何能有效對治並消除各種苦受與煩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精進不僅是努力,更是能持續不斷地對治習氣、轉化心識的關鍵力量。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有學」階段(尚未證果但已在道上)觀察到解脫的徵兆(見跡),進而生起強烈的願心,目標是達到三界離欲(脫離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牽引)並徹底斷除煩惱結(結縛),以達成最終的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擺脫煩惱後,應維持強大的精進心(勇猛精勤),防止在獲得初步成就後產生滿足感或追求安逸的心理,因為這種「多安」(追求安逸)的傾向會使心再次被貪欲所纏縛,阻礙進步。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如實觀察(如實知)對欲貪的出離心,並針對「貪欲蓋」(遮蔽心性的五蓋之一)進行對治修習。
    其邏輯在於:先生出出離心 $
    ightarrow$ 淨化心心 $
    ightarrow$ 斷除貪纏 $
    ightarrow$ 消除由貪欲引起的憂苦。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對治煩惱、由定慧導向解脫的次第修習。

    此句在論述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對心靈的遮蔽作用。
    文中以類比方式說明,前述對某種蓋的分析與對治,同樣適用於貪欲蓋至疑蓋的所有其他遮蔽心法。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精進」不僅是實踐的手段,更是心靈的依託(依)與方向的指引(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精進是克服懈怠、推進修行階位的核心動力,透過持續不懈的努力,方能逐步脫離輪迴中的種種苦苦。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探討智慧(prajñā)與清淨(viśuddhi)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清淨並非單純的除垢,而是透過對實相的正確認知(智慧),消除煩惱與習氣,從而使心識恢復本然的清淨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未至定」(Ayatana/Ayatana-samapatti)之前的必要前提。
    必須先清除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因為這些染汙法會遮蔽心靈,使修行者無法達到深層的禪定。
    當五蓋除滅,心靈清淨,方能依止未至定而安住其中。

    本句描述修行者運用已證得的四聖諦無漏智,將其應用於實際的觀照中。
    透過對「真苦」與「真道」的深切思惟,將理論上的智慧轉化為實踐的離欲,最終達到斷除一切煩惱(漏)的解脫狀態。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將智與行相結合的修習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證悟的次第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後續的證悟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必須依止先前已修習並獲得的智慧(如正見、正思惟等)作為基礎(依)與方向(導),方能進而證得無垢的清淨狀態。

名相註解
  • 諸欲:指五欲(財、色、名、食、睡眠)等一切感官慾望。
  • 過患:指事物所帶來的缺陷、弊端或導致痛苦的因素。
  • 欲樂:此處指對法義、解脫或修行之樂的嚮往,與世俗貪欲相對。
  • 事欲:對外部物質、感官對象的追求與慾望。
  • 煩惱欲:內在驅使人產生執著、導致痛苦的心理慾望。
  • 非家:指脫離世俗家庭生活,即出家狀態。
  • 出家:捨棄居家生活,進入僧團或獨自修行,以追求解脫。
  • 煩惱:指心中引起不安、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熾燃勤精進:形容精進心極其強烈,如火般熾熱,不懈怠地追求解脫。
  • 離欲定地:指透過捨離對感官與物質的慾望而進入的禪定狀態(定地)。
  • 諸欲暴流:將各種感官慾望比喻為湍急、危險的河流,象徵煩惱的強大力量。
  • 愛味:指對禪定中所感受到的寂靜、喜樂等正定之樂的貪著。
  • 堅著:指強烈的執著或固執的 clinging,在此指對定境的執取不捨。
  • 安住:指心靈停留在某種狀態或境界中。
  • 諸漏:指煩惱、渴愛等導致輪迴的漏失,包含有漏之見、有漏之業與有漏之思。
  • 盡智:指能斷除所有煩惱、使漏盡的智慧,即漏盡智。
  • 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後,心不再散亂且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心境。
  • 四聖諦:佛法核心的四個真理: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現觀:指直接、真實地觀察到法性,而非透過推論或想像而得的認知。
  • 漏:指煩惱、染汙,特指導致輪迴的漏出之煩惱(如三漏:煩惱漏、觀念漏、欲樂漏)。
  • 永盡:指徹底斷除,不再生起,達到不可退轉的解脫狀態。
  • 不放逸:指時刻保持正念,勤勉修行,不使其心散亂或墮於懈怠。
  • 二有:指色界有與無色界有。此處強調斷除繫縛於此二界的煩惱。
  • 無明:對真理(四聖諦、緣起)的無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見: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邪見)。
  • 見跡:指在修行過程中觀察到解脫或證果的先兆、跡象。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全部空間。
  • 離欲:脫離對感官與物質的貪著。
  • 結:指結縛,即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遠離:指遠離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勇猛精勤:指在修行上不懈怠,具有強大的意志力與行動力。
  • 多安:指過於追求安逸、舒適,在修行中容易導致懈怠。
  • 纏心:指煩惱(如貪、嗔、癡)像繩索一樣將心縛住,使其無法解脫。
  • 如實了知:指不依隨妄想,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而正確認知。
  • 貪纏:指被貪欲所束縛、糾纏,無法解脫的狀態。
  • 貪欲蓋:指五蓋(煩惱障礙)中的貪欲蓋,指因貪著而遮蔽心靈,使其不能見真理。
  • 為緣:指作為條件或原因而產生。
  • 疑蓋:五蓋之五,指對法、對師、對道之猶豫不決,使心不能專一而無法證悟。
  • 依:指依止、依託,指修行時所依據的基礎或心法。
  • 導:指導引、指引,指指引修行者走向正確方向的指南。
  • 五種蓋:指五蓋,即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是遮蔽真理、妨礙禪定的五種心理障礙。
  • 究竟涅槃:指最終的、完全解脫的涅槃狀態,不再受生。
  • 未至:指「未至定」,是一種極深且細微的定境,心意識幾乎停止,接近於涅槃但尚未完全到達,故稱「未至」。
  • 苦集滅道:四聖諦,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無漏智:不受煩惱汙染的清淨智慧,能直接導向解脫。

今此頌中,云何正信能越暴流?謂如有一, 為欲了知諸欲過患,聽佛所說若弟子說 所有正法。聞是法已,獲得正信,便生欲樂, 為斷事欲及煩惱欲,遂能棄捨居家事欲, 正信出家,往趣非家。既出家已,為欲斷除 煩惱諸欲,遠離而住。彼由熾燃勤精進故, 乃至修習正思惟故,斷煩惱諸欲,得離欲 定地。如是正信為依為導,便能越度諸欲 暴流。云何無逸能超大海?謂於彼定終不 愛味,乃至亦無堅著安住;唯除為證諸漏 盡智,專注其心。由此定心清淨、鮮白、正直、調 柔,於四聖諦能入現觀,乃至證得諸漏永 盡。如是由不放逸為依、為導,能斷色、無色 繫二有暴流,及斷一切無明與見二種暴流, 是故名為超渡大海。云何精進能捨眾苦? 謂如有一,有學見迹,作是思惟:我應當證 三界離欲,諸結永盡。便臻遠離,於彼勇猛 精勤而住,不多安止貪欲纏心。又能如實 了知現在諸欲貪纏所有出離,於貪欲蓋 淨修其心,遂能斷滅諸貪欲纏,及貪欲纏為 緣所生心諸憂苦。如貪欲蓋,乃至疑蓋,當 知亦爾。如是精進為依、為導,能捨眾苦。云 何智慧能得清淨?謂彼除滅能染污心,乃 至能障究竟涅槃五種蓋已,即依未至安 住未至。如先所得苦集滅道諸無漏智,於 諸苦中思惟真苦,乃至於道思惟真道,便 得無餘三界離欲,諸漏永盡。如是由先所 得智慧為依、為導,能證清淨。

16
白話直譯
接著,現在略為解釋上述所說的義理。就是薄伽梵在這首頌中,簡要顯示異生先已離欲,之後於聖諦現觀而得清淨;也顯示有學者於諸聖諦現觀為先,然後離欲清淨。應知這就是此中簡要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我現在要簡單地分析前面所說的義理。。意思是薄伽梵在這一首偈頌中,簡略地說明瞭外道修行者先斷除慾望,隨後對聖諦法產生清淨的現觀體悟。。並說明有學修行者在面對四聖諦時,首先要透過現觀來體悟,進而離棄慾望,達到清淨狀態。。請知道,這個名稱代表了這裡面簡略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詳細論述轉入對前文核心要義的總結與分析,旨在幫助讀者系統化地掌握已討論的法義。

    本句解析修行次第,強調先透過離欲(止)建立基礎,才能在聖諦(觀)上獲得清淨的現觀。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說明瞭即便非佛教修行者(異生)若能先離欲,亦能為後續的智慧現觀創造條件。

    本句描述有學弟子(聖道修行者)在修習四聖諦的次第。
    強調「現觀」之優先性,即透過直接的經驗體證而非僅靠推論,以此作為基礎來實踐離欲,最終達到心靈的清淨。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次第與心意識轉化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導引語,說明前述之名相或術語僅是對深奧法義的簡略概括,提醒讀者需進一步深入研讀其詳細內涵,而非僅停留在名稱表面。

名相註解
  • 薄伽梵:世尊,指覺悟圓滿的佛陀。
  • 聖諦:指四聖諦,佛教核心的真理。

復次,今當略辨上所說義。謂薄伽梵於此 頌中,略顯異生先已離欲,後於聖諦現觀 清淨;及顯有學於諸聖諦現觀為先,離欲 清淨。當知是名此中略義。

17
白話直譯
誰能超越暴流,晝夜都不昏沉?於無攀緣無執著,極深遠而無減損?圓滿持守尸羅、具足智慧、善於安定,內心思惟、繫念,能度過極難度的境界。諸欲想已離染,並超越色界的束縛,他無攀緣無執著,極深遠而無減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誰能跨越煩惱的激流,日夜保持清醒不迷糊。。在不攀緣也不執著的狀態中,是否深奧且沒有任何缺失?。圓滿所有的戒律、擁有智慧、能讓心安定、在內心深思、專注不散,這樣才能度化那些最難度化的人。。所有的慾望之想都遠離了汙染,也超越了色界的束縛,不再執著攀附,也不再停留,境界深邃且毫無損減。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強大煩惱(暴流)時的定力與覺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強調透過正定與正念,消除心靈的昏沉與迷亂(惛昧),以達成恆常的覺醒狀態。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達到「無攀」(不向外追逐、不貪著)與「無住」(不停留、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境界時,其法義之深邃以及其圓滿無缺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意識狀態的精確觀察,旨在確認該境界是否真正達到不增不減、無瑕疵的究竟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度化眾生前需具備的五種內在資質:戒、慧、定、思惟、念。
    這是一種由內而外的修習次第,強調只有在自身定慧圓滿且心念專注的情況下,才能具備足夠的能量與技巧去接引那些根機極其頑劣、最難度化的眾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定或證悟狀態時,心意識對慾界與色界之煩惱的徹底超越。
    強調「無攀」即不追求、不執著,「無住」即不停留於任何相狀,達到一種極其深沉且圓滿、不被任何因素削弱的心靈狀態。

名相註解
  • 惛昧:指心神昏沉、迷糊,不能清醒覺知的狀態。
  • 無攀:指心不向外追逐、不貪著於對象。
  • 無住:指心不停留於任何法相,不產生執著。
  • 減劣:指品質下降、不足或有缺失。
  • 安定:指心意識的安定不亂,即禪定狀態。
  • 繫念:指專注地維持正念,不令心散亂,使意識能持續繫於所觀之對象。
  • 極難度:指根機極其遲鈍或執著極深,極難被教化或解脫的眾生。
  • 欲想:對感官慾望的思慮與執著。
  • 離染:遠離煩惱的汙染。
  • 色界結:指在色界定中仍存在的微細執著或束縛。
  • 攀:指心對於對象的追求、執著或攀附。
誰超越暴流,晝夜無惛昧;
於無攀無住,甚深無減劣?
圓滿眾尸羅、具慧、善安定、
內思惟、繫念,能度極難度。
諸欲想離染,亦超色界結,
彼無攀無住、甚深無減劣。
18
白話直譯
在這首頌中,什麼是暴流?所謂四種暴流。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什麼是無攀無住?就是諸愛永盡、離欲、寂滅、涅槃,以及滅盡定。為什麼呢?所謂攀緣,就是諸煩惱纏。所謂的住,是指煩惱隨眠。在那個處所,這兩種都不存在,所以說無攀無住。這就是所謂涅槃無攀無住。又,想稱為攀,受稱為住。若在此處這兩種都不存在,就說那裡無攀無住。如此顯示滅想受定無攀無住。在這個義理中,意指滅定。什麼是圓滿的眾尸羅?就是善於安住身語律儀,修習清淨的生活。什麼是具足智慧?就是如實了知苦聖諦,乃至於道聖諦也同樣如實了知。什麼是善於安住定?就是遠離諸欲,乃至圓滿安住於第四靜慮,或第一有三摩鉢底。什麼是內思惟?就是對二十二處反覆觀察。所謂我現在,改變常態,捨棄世俗形貌,詳如經中所說。什麼是繫念?就是在觀察二十二處時,依沙門想持續作意,令其現前;由此因緣,為斷除餘結,修習四念住。什麼是能度極難度?就是一切結完全斷除,能度過最難度的有頂。那不是一切愚夫凡夫所能度脫的。怎樣能於諸欲想中離染?就是下分諸結已斷已知。怎樣超越色界諸結?就是色繫上分諸結已斷已知。怎樣在無攀無住的甚深境界中不會退失?就是於無色界,無論已離欲或未離欲,已得非想非非想處。能夠有力進入滅盡定。學與無學都可能具備這種情況,所以不能確定說超越無色界諸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裡提到的「暴流」是指什麼?。也就是所說的四種流轉。。對慾望的執著、對存在的執著、對見解的執著,以及由無明引起的執著。。什麼叫做沒有攀附也沒有執著?。也就是指所有的愛欲徹底消失、遠離慾望、達到寂靜滅盡、進入涅槃,以及達到滅盡定。。為什麼會這樣呢?。這裡所說的「攀」,指的是各種煩惱的纏繞與束縛。。這裡所說的「住」,指的是煩惱的隨眠。。在那個境界中,這兩種(執著)都不存在,所以才說沒有攀著也沒有停留。。這就是所說的:涅槃既沒有追求,也沒有執著。。此外,將對名稱的執著攀附視為『想』,將感受視為『住』。。如果在這個狀態下,這兩種(執著)都沒有,就稱作該處沒有攀緣,也沒有停留。。就這樣說明進入滅想受的定境,心不再攀緣,也不再執著停留。。在目前的這段義理討論中,指的是滅盡定。。怎樣才能讓所有的戒律都達到圓滿?。也就是指在身與語的律儀上安住良好,並修行清淨的生活方式。。什麼樣纔算是具備智慧?。也就是指對苦聖諦有正確的認識,直到道聖諦也是同樣如此。。怎樣才能很好地進入並安定在禪定狀態中?。指的是遠離各種慾望,直到能完全進入第四禪定,或是進入第一有分的定境。。什麼是內在的思惟?。也就是在二十二個觀察點上,反覆地進行觀察。。說我現在改變了外貌與裝扮,不再追求世俗的容貌美感,而廣泛地宣說如經中所說的法。。什麼叫做繫念?。也就是在二十二個地方多次觀察時,心中對沙門的印象不斷地在轉變,而這個影像就出現在眼前。。因為這個原因,為了斷除剩餘的煩惱結縛,而修行四念住。。要如何才能度化那些極其難以度化的人?。因為所有的煩惱結都沒有剩餘地斷除,所以能夠度化那些最難度化的有頂天眾。。那些愚笨的凡夫和外道,無法被這樣度化。。應該如何面對各種對慾望的想像,才能擺脫其汙染?。也就是指知道下層分段中的各種結縛已經被斷除。。要如何才能超越色界中的種種繫結?。也就是說,對於色界繫縛中最高層級的種種結使,已經斷除並得知。。在這種既不執著追求、也不停留停留的深層境界中,如何能做到沒有任何缺失或退步?。是指在無色界裡,不管是否已經斷除慾望,都已經達到了非想非非想處的境界。。有足夠的能力進入滅盡定。。無論是還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還是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都可能具有這種情況,所以不能斷定說已經超越了無色界的結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對前文偈頌中以「暴流」為喻的法義進行詳細定義與解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以水流之猛烈比喻煩惱、業力或生死輪迴的強大勢頭,需透過正法修行方能對治。

    此處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隨業力牽引而產生的四種流轉狀態或趨向,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用以說明心意識如何隨境而流,導致不離生死。

    此處指四種令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沉淪的「流」(Ogha)。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四種流是導致生命無法解脫、持續漂流於輪迴的根本煩惱。
    欲流指對感官慾望的追求;有流指對生存、存在之狀態的執著;見流指對錯誤見解(如我見、邊見)的堅持;無明流則是指對真理的遮蔽與根本的愚癡。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探討心意識的狀態。
    所謂「攀」是指心對於對象的追逐或貪著;「住」是指心在對象上的停留或執取。
    此處旨在詢問如何達到一種既不追逐、也不執著的中道心境,以符合瑜伽修行中對心意識的調伏要求。

    本句列舉了從斷除愛欲到最終達到涅槃的不同層次與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描述了修行者透過止觀,由離欲進入寂滅,最終證得涅槃或進入最高層次的定境(滅盡定),以徹底斷除輪迴的根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結論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在本論語境中,「攀」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這種心理機制正是煩惱(klesha)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核心運作方式,稱為「纏」。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此處解釋「住」的義理。
    指煩惱雖然在目前被壓制或未顯現,但其潛在的種子(隨眠)依然潛伏在心意識中,尚未被徹底根除,故稱為「住」。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達到特定修習境界時,不再產生對對象的「攀著」(貪著、追求)與「住」(執取、停留)之狀態,強調心境的清淨與不染。

    本句說明涅槃的本質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涅槃是徹底熄滅煩惱與渴愛的狀態,因此不再有對對象的「攀緣」(追求、渴求)以及對法相的「住」(執著、停留),呈現出完全的解脫與寂靜。

    此處討論心法對名相的執著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如何透過『想』(對對象的認定與攀附)以及『受』(對對象的感受)而產生對特定名相的停留與執著,說明瞭煩惱如何依附於名相而生起。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對治後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心不再產生對對象的「攀緣」(向外追求、執著)以及不再於對象上「停留」(執著不捨、停留於相),即達到了無攀無住的寂靜狀態,這是修行進入深層定境或體悟空性之關鍵。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定境修習中,進入「滅想受」的狀態。
    此狀態之核心在於心意識的活動停止(滅想),達到一種既不向外追逐(無攀),也不在內執著(無住)的高度專注與寂靜狀態。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是用於界定特定術語的涵義。
    在此處將討論的對象明確指向「滅定」,即透過禪定使心意識與物質感受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是用以分析定境層次或心意識狀態的關鍵名相。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屍羅」(戒律)修習的詢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圓滿戒律不僅是指不犯戒,更包含對戒律深層義理的體悟與實踐,旨在透過清淨的戒行來支持後續的定慧修行。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戒律實踐上的具體要求。
    首先是「律儀」,指對身口行為的規範與自律,使其處於安定且符合戒律的狀態;其次是「淨命」,指遠離不正當的謀生手段,維持清淨的生存方式,以支持內在的禪定與智慧修行。

    此句為詢問智慧(Prajñā)的具足條件或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智慧並非單純的聰明,而是指能對法相正確觀察、能斷除煩惱且導向解脫的正見與覺察力。

    此句描述對四聖諦的如實知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聖諦的正確認知(如實了知)是解脫的關鍵,必須從苦諦開始,依序涵蓋集、滅、道四個層面,達到完全的覺悟。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定力的詢問,旨在探討如何正確地建立並維持心意識的專注與安定,避免在禪定過程中產生偏差或散亂。

    此處描述禪定修行的層次,從初步的離欲開始,遞進至最高層次的第四禪(第四靜慮),以及屬於色界頂端的「第一有分三摩地」。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中對定力修習深度與層次的界定。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針對修行心法之詢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思惟」是指對法義的深入思考與分析。
    區分「內」與「外」之思惟,旨在強調修行者將心意識轉向內在心法、對自心及法義進行省察,而非僅僅依賴外部的文字或他人的教導。

    此處指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針對特定的二十二個分析對象(處)進行反覆的觀照與審視,以深化對法性的理解並破除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法義實踐或教化階段時,意識到需脫離世俗對外在形相的執著與裝飾,將重心轉向法義的廣大宣說,體現由「相」轉向「義」的修行轉折。

    此句為論中之設問,旨在探討心意識如何被執著或繫縛於特定對象(念)而不能解脫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意識運作與煩惱繫縛關係的細緻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想」(saṃjñā)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識分析中,說明心在觀察特定對象(如沙門)時,如何透過對不同處所的觀察,使心中形成的相狀(想)持續轉化並顯現於意識前,用以分析認知過程中的變異與恆常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因緣下,為了消除尚未斷盡的煩惱(餘結),而採取四念住(身、受、心、法)的觀照修行,以達到覺悟之目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治煩惱、深化定慧的具體實踐路徑。

    此句探討在瑜伽行(修行)的過程中,面對根機較鈍、執著較深或處境極其艱難的眾生,應採取何種方便法門使其獲得解脫。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這涉及對不同根機的觀察與對應的度化手段。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斷除一切結使(煩惱)後,具備了極高的法力與智慧,足以度化處於色界最高層次、且因定力極強而最難被度化的有頂天眾。

    本句說明特定法門或境界的深奧,並非所有根機(如愚夫或外道)都能夠領悟或被救度,強調了根機差異與法門對應的重要性。

    本句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處理心中 arising 的慾念(欲想),透過特定的對治方法使心不再被慾望所染汙,以達到清淨心境,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除染與修習心意識的關鍵問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先前階段(下分)所應斷除的煩惱結縛(結)已達成斷除狀態的認知與確認。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強調對斷證進度的明確覺知。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探討修行次第的詰問,旨在分析修行者如何斷除與色界相關的煩惱(結),以進一步向上提升至無色界或解脫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色界定境中微細煩惱的觀察與對治。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斷除結使(Kleshas)過程中的認知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繫縛分為色繫、形繫、心繫。
    此處指修行者已斷除色界(色繫)中最高層級(上分)的煩惱結使,並對此斷除狀態有明確的覺知。

    本句探討在進入「無攀」(不貪著追求)與「無住」(不執著停留)的甚深定境或智慧境界時,如何保持心法完整,不產生任何質量的下降或功能上的減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修行者在高度專注與空性的平衡中,如何維持正定而不落入昏沉或退失。

    本句討論在無色定中證得最高層次定境(非想非非想處)的不同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定慧分析中,區分了即便在深定中,對欲界的執著是否已完全根除,說明瞭定境的獲得與斷除煩惱(離欲)在層次上的差異。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修習上已達到高度成熟,具備進入「滅盡定」的實踐能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的是定力之深厚,足以止息一切心行與意識活動。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關於「學」與「無學」之境界區分。
    指出某種特定的心法或狀態在兩者中均可能存在,因此不能單憑此特徵就判定該修行者已斷除無色界(空無色界)的結縛,強調判定斷結程度需依據更嚴謹的標準。

名相註解
  • 頌:指偈頌,佛教中用以概括教義的詩 verse。
  • 四流:指四種流轉,通常指隨欲、隨嗔、隨癡、隨慢等心意識的流轉,或依特定脈絡指四種生命流轉的趨向。
  • 欲流:指被感官慾望所牽引,使其在生死中漂流。
  • 有流:指對生存、存在(有)的執著,導致對生命形式的渴求。
  • 見流:指對錯誤的見解、偏見或執著於特定觀點而不能解脫。
  • 無明流:指因不識四聖諦、不識真理而產生的根本愚癡之流。
  • 諸愛永盡:指徹底斷除一切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渴愛。
  • 寂滅:指煩惱熄滅、心境寂靜,不再受生死輪迴之擾。
  • 涅槃:佛教修行的最終目標,指完全解脫、不再生起煩惱與痛苦的狀態。
  • 滅盡定:瑜伽修行中最高層次的定,能使心意識與感覺暫時停止,達到極深的寂靜狀態。
  • 煩惱纏:指煩惱如繩索般纏繞心靈,使其無法解脫,亦稱「纏縛」。
  • 煩惱隨眠:指潛伏在心意識中、尚未顯現但能隨緣而起的煩惱種子(Anusaya)。
  • 名攀:對名稱、名相的執著與攀附。
  • 想:心識對對象的認定、概念化或表象化過程。
  • 滅想受定:指進入一種意識活動暫時停止、不再產生主觀想觸的定境,通常指深層的禪定狀態。
  • 滅定:全稱滅盡定,指心意識與五蓋、五欲等粗顯心行完全停止的最高禪定狀態,能暫時斷除一切心法之生起。
  • 圓滿:指修行達到完整、無缺且徹底實踐的狀態。
  • 眾屍羅:眾指一切、所有;屍羅(Śīla)即「戒」,指規範行為的道德準則與律儀。
  • 淨命:指清淨的生活方式,特指遠離不淨的獲利手段,以維持心靈清淨。
  • 苦聖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本質上的苦與不滿足之真理。
  • 道聖諦:四聖諦之末,指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之真理。
  • 第四靜慮:指第四禪,其特點是捨心與捨受,心境極其平靜且純淨。
  • 第一有三摩缽底:即第一有分三摩地(Samanatara),指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接近無色界但仍保有微細物質特徵的定。
  • 內思惟:指修行者在心中對法義進行深入的思考、分析與省察,不依賴外部言說,將心專注於內在的法理體悟。
  • 二十二處: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設定的二十二個觀察對象或分析範疇。
  • 觀察:指以正念、正定對法相進行審視與分析的修行過程。
  • 容飾:指外在的裝扮與修飾。
  • 俗形好:指世俗社會所認可的容貌美感或外在形象。
  • 沙門想:對出家修行者(沙門)所形成的認知相狀或心理印象。
  • 現在前:指對象或影像顯現在意識面前,成為當下的認知對象。
  • 餘結:指尚未完全斷除的微細煩惱或習氣,使其仍與輪迴有牽絆。
  • 度:指度化,使眾生脫離苦海、超越生死輪迴而達到覺悟之岸。
  • 無餘斷:完全斷除,不再有殘餘的種子或習氣。
  • 有頂:指有頂天,色界最高層級的天人,因處於極高定境且壽命極長,往往對出離心產生懈怠,故被視為最難度化。
  • 下分:指在修行次第或法相分析中,位於較低層級或先前階段的部分。
  • 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界之一,指具有物質形態但無粗重慾唸的定境層次。
  • 色繫:指與色界欲樂或色界存在相關的繫縛、束縛。
  • 上分:指某個類別中最高、最上層的部分。
  • 甚深:指深層的禪定或甚深之智慧境界。
  • 無色界:四種無色定所在的境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的色相。
  • 無色結:指對無色界定境的執著或結縛,是修行者在進入最高果位前需克服的深層定執。

今此頌中,云何暴流?所謂四流。欲流、有流、 見流、無明流。云何無攀無住?所謂諸愛永盡、 離欲、寂滅、涅槃、及滅盡定。所以者何?所言 攀者,諸煩惱纏;所言住者,煩惱隨眠。於彼 處所二種俱無,是故說言無攀無住。此謂 涅槃無攀無住。又想名攀,受名為住。若於 是處二種俱無,即說彼處無攀無住。如是 顯示滅想受定無攀無住。今此義中,意取 滅定。云何圓滿眾尸羅?謂善安住身語律 儀,修治淨命。云何具慧?謂於苦聖諦如實 了知,乃至於道聖諦亦復如是。云何善安 定?謂遠離諸欲,乃至具足安住第四靜慮, 或第一有三摩鉢底。云何內思惟?謂於二十 二處數數觀察。言我今者,容飾改常,去俗 形好,廣說如經。云何繫念?謂於二十二處 數觀察時,依沙門想恒作恒轉,而現在前; 由此因緣,為斷餘結,修四念住。云何能度 極難度?謂一切結無餘斷故,能度最極難 度有頂。彼非一切愚夫異生可能度故。云 何於諸欲想而得離染?謂於下分諸結已 斷已知。云何超於色界諸結?謂於色繫上分 諸結已斷已知。云何於無攀無住甚深中無 有減劣?謂於無色界或已離欲、或未離 欲,已得非想非非想處。堪能有力入滅盡 定。學與無學俱容有此,故不定言超無 色結。

19
白話直譯
再者,現在將簡要說明前面所講的義理。所謂薄伽梵在這首偈中,簡要顯示能夠獲得最究竟之道,並顯示能證得第一住道。應當知道,這就是此處的簡要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我現在要簡單地分析前面所說的義理。。意思是薄伽梵在這一首偈頌中,簡要地說明瞭如何獲得最究竟的解脫道,以及如何證得第一住道。。請知道,這就是這裡所提到的簡要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詳細的論述轉入對前文核心義理的總結與簡要分析,以幫助讀者釐清結構。

    本句說明該偈頌的教學目的,旨在指引修行者從初步的證悟(第一住道)走向最終的完全解脫(最究竟道),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次第的嚴謹建構。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內容為該項法義的簡約概括,旨在引導讀者在掌握核心要點後,再進一步深入研習詳細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最究竟道:指修行達到最終目的、完全解脫且不再退轉的最高境界之道路。
  • 第一住道:指初入聖者(如初果)所證得的定住境界,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第一個階段。

復次,今當略辨上所說義。謂薄伽梵於此頌 中,略顯能得最究竟道,及顯能證第一住 道。當知是名此中略義。

20
白話直譯
貪與恚是由什麼因緣而生?為什麼會有欣喜、憂愁、汗毛豎立、心意思惟,如同孩童依賴乳母?是由滋潤所生,或自然而生,就像諾瞿陀樹一樣;又被各種欲望所束縛,如同摩迦棲息於林中。這就是貪恚的因緣,因此才有欣喜、憂愁、汗毛豎立、心意思惟,如同孩童依賴乳母。若能明瞭這些因緣,生起後即能觀察並消除。超越過去未曾超越的生死大海,暴流之中不再有未來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貪心和瞋心是由什麼原因產生的?。為什麼會產生欣喜、悲傷、驚訝到起雞皮疙瘩,以及心中不斷思念的情緒,就像小孩子依賴乳母一樣?。透過水分滋潤而生長,或是自行生長,就像諾瞿陀樹一樣。。不再被各種慾望所束縛,就像身處在摩迦處林一樣。。這是由貪愛與嗔恚引起的因緣,所以會產生欣喜、憂心、起雞皮疙瘩以及心中不斷思念,就像小孩子依賴乳母一樣。。瞭解那些現象及其產生的原因,在它們生起之後,尋求方法將其消除並滅盡。。雖然超越了過去,但還沒跨越苦海,因此不再有劇烈的奔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探討心所產生之條件的詰問。
    旨在分析「貪」與「恚」這兩種煩惱心所的生起條件(因緣),以釐清心理運作的機制,進而透過對治法消除煩惱。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特定法緣或情感牽絆時,產生的強烈心理與生理反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是在分析意識對對象產生的種種情緒波動(隨眠或心所),以比喻說明依戀之深。

    此處在討論眾生或植物的生起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生起分為不同類別,此句舉例說明透過水分滋潤(潤生)或不依賴種子而自行生起(自生)的現象,以諾瞿陀樹作為具體實例來對比說明。

    本句以「摩迦處林」比喻一種脫離慾望束縛、清淨寂靜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強調透過對欲樂的捨離,使心靈不再被感官慾望所牽引,從而達到如森林般幽靜、不受擾動的定境。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貪與恚(嗔)作為心理動機,如何導致一系列生理與心理的反應。
    欣(喜)、慼(憂)、毛竪(生理反應)與尋思(心理執著)皆是情感波動的具體表現,以「孩依乳母」比喻這種強烈的依戀與執著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現象(法)的觀察過程:首先識別對象及其生起的因緣條件,在現象生起後,並不隨之轉動,而是採取對治方法使其熄滅。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觀察」與「除染」的實踐邏輯,旨在透過對因緣的洞察來斷除煩惱。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論述心意識流轉與解脫的語境中。
    以「海」比喻生死輪迴之苦,以「暴流」比喻強烈的煩惱與業力驅使。
    意指修行者雖在時間維度上脫離了過去的習氣(超昔),但若尚未徹底斷除輪迴之根(未超海),則僅能達到平息劇烈煩惱(暴流無後有)的狀態,尚未完全解脫。

名相註解
  • 貪:對對象產生渴求、執著的心理狀態,屬貪心所。
  • 恚: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厭惡、憤怒的心理狀態,即瞋心。
  • 欣:指內心的歡喜、欣悅。
  • 慼:指悲傷、痛苦或憂愁。
  • 毛竪:指因極度激動、恐懼或驚訝而導致汗毛豎立,是一種生理上的心理反應。
  • 意尋思:指心念不斷地追尋、思慮或思念。
  • 潤所生:指依賴水分滋潤而生長的事物。
  • 自生:指不依賴父母或種子,自行產生的現象。
  • 諾瞿陀樹:一種印度植物,在此作為說明生起方式的實例。
  • 摩迦處林:古印度地名或特定森林,在經典中常被用作比喻極其幽靜、遠離塵囂、適合修行之地的象徵。
  • 貪恚:貪愛與嗔恚,是導致心不安寧的主要煩惱(kleshas)。
  • 除滅:指透過對治法使煩惱或現象不再生起,達到熄滅狀態。
  • 海:比喻生死輪迴的苦海。
貪恚何因緣?由何故欣、慼、
毛竪、意尋思,如孩依乳母?
潤所生、自生,如諾瞿陀樹;
別縛於諸欲,猶摩迦處林。
是貪恚因緣,由斯故欣、慼、
毛竪、意尋思,如孩依乳母。
知彼彼因緣,生已尋除滅;
超昔未超海,暴流無後有。
21
白話直譯
現在這首偈中,什麼是貪與恚?就是有人住在家中,遇到可意的境界、可意的有情,便生起貪著;遇到不可意的境界及有情,便生起瞋恚。什麼是欣喜與憂愁?就是有人,對佛所證的法與毘奈耶,偶然生起一時的正信,沒有善於觀察前後得失,忽然自我勉勵,便捨棄家業,前往出家。出家之後,與凡夫道俗一同雜住;於是對過去的財物親友時常追念思慕,憂愁纏繞心中。或者有人,既非因正信,也非自我勉勵而出家。而是因為被國王驅使,乃至於因為畏懼死亡或邪惡的恐怖,才捨離家庭。出家之後,時常在正信的婆羅門、居士等人那裡,獲得供養與恭敬,內心深生愛樂。暗自思量:我在這裡真是美好殊勝,不必耕作,不做買賣,少有辛勞,足以維生。因為這些利養與恭敬,便自得欣悅,安然居住。什麼是汗毛豎立與心意思惟?就是有人,既非自我勉勵,也不是為了生計,卻捨離家庭;而是因為正信,捨棄家業,前往出家。出家之後,不與道俗雜住,而是遠離人群,寂靜獨居。他在獨居時,或遇塵霧,或在黑夜裡,見到烏雲密布,聽到雷聲震動;或遇到冰雹、獅子、老虎、豹等猛獸;或遭遇兇惡的盜賊、劫匪、強盜;或遇到非人前來擾亂逼迫;便生起驚怖,身上的汗毛豎立。有時到了白天,對於那些來來往往的親友和妙欲,心中生起依戀與耽溺的各種思慮。所謂對欲的思慮,如經中廣泛說明,乃至於與家世相關的思慮。如上已說明貪、恚等事。什麼是潤生以及自生,就像世間的諾瞿陀樹?所謂潤,就是愛水。以此為緣,能生起各種執取。那些貪、恚等,全部都以此為共同的緣由。所謂自,就是以貪、恚為先,尋思為後,各自有不同的種子界性。如何是貪、恚乃至尋思,各自束縛諸欲,就像世間摩魯迦藤纏繞林木?簡略來說,有六種不同的欲望。有的是由身體或手力引發的現前事欲,指的是在家人所有的各種欲望。在這些境界中,以此為緣,生起貪與恚。有的是從他人處獲得的各種現前事欲,指的是為了生計而出家的人所有的欲望。在這些境界中,以此為緣,生起欣悅。有的是過去或未來的事欲,指的是偶然自我勉勵而出家的人所有的欲望。在這些境界中,以此為緣,生起憂愁與悲傷。還有其他各種煩惱欲,簡略分為兩類。所謂於欲界自身及維持生命之事。有的未斷除妄分別的貪,指的是因正信而出家的人,安靜獨居,在夜間遇到各種事情。在這些境界中,以此為緣,便生起驚怖,身上的汗毛豎立。有的未斷除妄分別的貪,所謂這個補特伽羅到了白天,對外在色、聲、香、味、觸等境界,以此為緣,生起意地的各種思慮。又有沙門或婆羅門,如實了解前述的貪與恚等及其因緣,並能明白諸緣生法的無常性,隨著所生而不起貪著,便能棄捨、排除、斷滅。因遠離色界、無色界的貪,超越有的激流;因遠離欲貪,超越欲界的激流。如此激流過去未曾超越,現在既已超越,終究不會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中所提到的「貪」與「恚」是指什麼?。比方說有人住在家中,遇到令其滿意的環境或對象,進而產生貪戀執著。。在遇到不順心的環境,或是與他人接觸時,產生憤怒的情緒。。什麼是所謂的欣慼(喜悅與悲傷)?。比方說有人在接觸佛陀證悟的法與律之後,突然產生了短暫的信心,但沒有仔細衡量前後的利弊得失,就衝動地鼓勵自己,立刻放棄在家生活而選擇出家。。在出家之後,與一般的凡夫以及世俗之人共同生活在一起。。於是開始思念過去往來的財產和親友,心中被憂愁所困擾。。或者還有一種情況,並不是因為有正確的信仰,也不是因為自我勉勵,而選擇出家。。或者因為被國王逼迫,甚至是因為對不活邪畏感到恐懼,而選擇離開家園出家。。出家之後,在那些信仰正信的婆羅門和居士身邊,經常獲得許多財物供養與尊敬,因此產生了深厚的眷戀與愛著。。心裡想著:我所在的這個地方真是太好了,不需要辛苦種田,也不用做生意,很少受苦,足以維持生活。。對方因為受到這樣的利益供養與恭敬,心中自然感到欣快滿足,安詳地 пребы 居住。。什麼是身體起雞皮疙瘩,以及內心在思考揣摩?。例如有些人:
第一,並不是因為自己精進努力,也不是為了謀生,而選擇離開家庭出家;。然而因為有了正確的信仰,決定放棄世俗家庭的生活,選擇出家。。出家之後,不再與修行人或世俗之人混雜居住,從而達到遠離塵囂、清靜安穩的居處。。他在獨自修行靜居的時候,無論是在塵埃霧氣中,還是在黃昏或深夜,會看到巨大的雲氣,聽到震耳欲聾的雷聲。。或者遇到冰雹雨,或是遇到獅子、老虎、豹子等猛獸。。或者遇到兇惡狡猾的人,被他們偷走、搶劫、洗劫或擄走。。或者遇到非人類的眾生前來威脅逼迫。。立刻感到驚恐,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或者到了中午,想到那些往來交往、有情慾關係的朋友,心中產生依戀與耽著的念頭。。也就是指想要進行尋思,就像經中詳細說明的那樣,直到家世相應的尋思。。以上已經說明瞭貪心、嗔恨心等相關的事項。。什麼是潤生以及與自生?就像世間的諾瞿陀樹一樣。。這種潤澤的狀態被稱為「愛水」。。因為這個原因,會產生各種的執取。。那些貪心、嗔恨等煩惱,全部都是以這個作為共同的緣由。。這裡說的『自』,是指以貪欲和嗔恨心作為開端,接著產生尋覓與思慮,這些各自不同的種子潛在屬性。。貪心、嗔心以及種種思慮,是如何將各種慾望束縛住的?這就像世間的摩魯迦藤蔓緊緊纏繞著森林裡的樹木一樣。。也就是簡要說明有六種特殊的慾望。。或者是由於身體力行的牽引而產生的現前感官慾望,也就是指在家居士所擁有的各種慾望。。面對這個對象,以此為條件,產生了貪婪與瞋恨心。。有些人從他人那裡得到了各種眼前的物質享受或感官慾望,這指的是那些為了生存而選擇出家的人所擁有的各種慾望。。對這個境界,以它作為條件,產生了歡喜心。。有些人可能還對過去或未來的事情有留戀與慾望,指的是那些突然下定決心出家的人,心中依然殘存的各種慾望。。在這種境界中,因為這個條件,而產生了憂愁與苦惱。。或者還剩下一些煩惱與慾望,大致可以分為兩種。。是指欲界本身的性質,以及維持生命所需的資身壽命。。有些人雖然自認是因為有正確的信仰而決定出家,但心中尚未斷除妄想分別的貪欲,在寂靜地獨自居住時,在深夜中會遇到種種雜事幹擾。。在這種境界中,因為這個原因,心中產生恐懼,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有些人還沒有斷除對妄想分別的貪著,也就是這個人直到白天,接觸到外界的色、聲、香、味、觸等對象,以此為條件,在意識層面產生了尋思。。還有一些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能真實地瞭解到前面提到的貪心、嗔心以及它們產生的原因;並且明白所有由因緣而生的法都是無常的。因此,當這些心念生起時,他們不會產生貪著,進而能將這些煩惱捨棄、排除並徹底斷除。。因為斷除了對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世界的貪著,所以能度過有漏的生死暴流。。因為遠離了對慾望的貪執,所以能度過慾望的湍急洪流。。就像這股湍急的洪流,以前無法跨越,現在既然已經渡過,就再也不會後退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針對前文偈頌中提到的「貪」與「恚」兩種煩惱進行詳細的定義與法義解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貪(貪欲)與恚(瞋恚)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心理狀態,需從其生起原因與心所性質進行剖析。

    此句描述貪欲產生的條件:必須具備主體(居家之人)、客體(可意境或有情)以及兩者的會遇(接觸),方能觸發貪著心。
    此為瑜伽師地論中分析心所與對象關係的具體實例。

    本句描述瞋心產生的兩種主要對象:一是「不可意境」,指不符合願望、令人不快的外在環境或情境;二是「有情共相會遇」,指與其他眾生在互動接觸中產生的衝突或不滿。
    這是在分析瞋恚心的緣起條件。

    此處為詢問名相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情感狀態(如欣慼)如何影響心識的運作及其在修行階段中的定位。

    本段描述一種缺乏深思熟慮的「衝動出家」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需依次第與正見。
    此處指修行者雖有正信,但僅是「須臾」(短暫)且缺乏對法義與現實得失的審慎觀察,屬於缺乏定力與智慧的激進行為,而非基於成熟覺悟的抉擇。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出家初期或特定階段,仍處於與未覺悟的凡夫及世俗之人共同生活的環境中,強調修行環境的現實狀態及其對心法修習的影響。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對境或回憶時,因未斷除對世俗財物與人際關係的執著(愛著),而產生追念與憂愁的心理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這屬於對過去法之貪著與隨之而來的憂苦,顯示出情識尚未完全離染。

    此處在分析出家者的動機與類別。
    瑜伽師地論在此區分出家的心理動機,指出並非所有出家者皆具備正確的信仰(正信)或精進的自我要求(自勵),有些僅是隨緣或因其他非正法原因而趨向出家,此類出家者在修行成效上與正信出家者有所差異。

    本句描述出家者的不同動機。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區分了出家是因為對解脫的渴求(正向動機),或是因為世俗壓力、恐懼等外在因素(非正向動機)而被迫離開居家生活,用以分析修行者的心態與出家因緣。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出家後,因獲得信眾的物質供養(利養)與精神崇敬(恭敬),而對此種世俗的依賴與讚美產生心理上的愛著(愛味)。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修行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障礙或對心態的觀察,提醒修行者警惕對供養的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在特定環境中對物質生存條件的觀察。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對比世俗生存的勞碌與出世修行環境的簡便,旨在說明當基本生存需求能被輕易滿足時,修行者能更專注於心靈的修習而非被生計所累。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或社交語境中,透過適當的利養與恭敬,能使對方產生正向的心理狀態(欣悅),從而達到心境安定、不生嗔恚的狀態,有利於後續的法義交流或修行環境的調和。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心身反應與意識活動的關聯。
    此處探討的是當意識產生特定尋思(思考、揣摩)時,身體隨之產生的生理反應(毛竪),用以分析心與身之相互作用的機制。

    此處在討論出家的動機與條件。
    瑜伽師地論在此分析出家者的心態,指出若非出於對正法的精進(自勵),亦非因生存壓力(活命)而被迫出家,而是以其他心態捨離居家,將其作為一種對比或特定類型的分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建立正確的信仰(正信)後,產生出離心,決定切斷世俗家庭的牽絆(家法),正式進入僧團或修行生活(非家)。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信仰作為出家動力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出家後應採取的生活環境選擇。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強調環境的「寂靜」對於專注修行至關重要,透過遠離世俗紛擾與不必要的社交雜染,能更有效地進入定境與智慧的開發。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或特定修行階段時,所感應到的外在異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類現象通常與修行過程中的心意識轉化或特定的定境感應相關,而非單純的自然氣象。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旅途或禪定中可能遭遇的外部危險與障礙,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常用於說明修行者需具備的忍辱力或面對險境時的心態調適。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在世之人可能遭遇的外部橫禍與危險,屬於對世間苦難或外在障礙的具體列舉,旨在說明環境之險峻或財產、身心的不穩定性。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可能遭遇的外部幹擾。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脈絡中,指修行者在禪定或精進時,可能受到非人(如天、阿修羅或鬼神)的幹擾或恐嚇,需以定力與智慧克服,不使其動搖心志。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強大威德、極端恐懼或深刻震撼的法義/現象時,身體產生的自然生理反應,用以對比心靈狀態的劇烈轉變。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貪欲過程中,心念在特定時間(晝分)對特定對象(妙欲親友)產生執著與思念的心理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這是分析心意識如何被慾望牽引的具體相狀,旨在讓修行者覺察並對治此類耽著心。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尋思(vitarka)與思量(vicāra)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尋思是指心對對象的初步審視或尋找。
    此處提及「家世相應」,是指心在尋思時,會受到個體過去的習氣、家庭背景或世俗經驗(家世)的影響而產生的特定認知模式。

    此句為論述段落的結語,總結前文對於「貪」(對欲樂的追求)與「恚」(對不悅之物的嗔恨)等煩惱名相及其性質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心所法(Cetasika)中損益心之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植物的生長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植物分為依賴水分滋潤而生(潤生)以及能自行生長(自生)兩種特質,並以諾瞿陀樹作為具備這兩種特性的典型比喻,用以說明物質生長的因緣條件。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以比喻方式說明「愛」的性質。
    將愛比作水,因其具有潤澤、浸染的特性,能使眾生對對象產生執著與依戀,如同水潤之物,使其難以脫離。

    本句描述因果鏈接,說明前述的心理狀態或條件(緣)如何導致「取」(Upādāna)的產生。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這屬於對十二因緣或心所法運作過程的細緻剖析,強調執著心是如何在特定條件下被觸發而生起。

    本句在論述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說明特定的心所(如貪、恚)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某個共同的條件(共緣)而生起,強調心法運作的依緣關係。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種子屬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種子如何決定後續的心法。
    這裡指出特定的種子界性(潛在屬性)會導致特定的心理過程:先由貪(貪著)或恚(嗔恨)等強烈情感驅動,隨後引發尋(粗大的尋覓)與思(細膩的思慮)等認知活動。

    本句以比喻說明煩惱(貪、恚、尋思)對心靈的束縛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貪欲與嗔恚等心所會使心被牽引並禁錮,使其無法獲得解脫,如同強韌的藤蔓將樹木層層包裹,使其無法自由生長。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欲界心理分析的概括,旨在將「別欲」分為六類進行詳細剖析,以分析眾生執著與渴求的具體對象及其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的慾望分類。
    所謂「身手力所引致」是指透過身體行動、感官接觸而觸發的慾望;「現在事欲」指當下顯現的、與具體對象相關的感官渴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欲界煩惱及其觸發條件的細緻區分,特別指出居家生活者較易受此類物質與感官慾望的牽引。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境界)時,因緣觸發而生起煩惱的心理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境界」作為觸發點,透過「緣」的運作,導致貪(追求)與恚(排斥)兩種對立的心理反應。

    本句探討出家人的慾望來源與動機。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區分了出家的不同動機。
    此處指部分人出家並非純粹為瞭解脫,而是為了獲取生存資源(活命),因此在出家後依然受制於從他人處獲得的物質或感官慾望(現前事欲),揭示了動機不純對修行之影響。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接觸特定對象(境界)後,因緣成熟而生起欣悅心(隨喜或歡喜)的心理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心法之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境界)與條件(緣)。

    本句探討出家者在心理轉化過程中的殘餘慾望。
    即便已決定出家,但若缺乏深厚的定慧基礎,僅憑一時的激勵(忽自勵),心中仍可能對過去的世俗生活有眷戀,或對未來的世俗獲益有期待,此類慾望是修行中需覺察並對治的障礙。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境界)時,因緣觸發而生起負面情緒(憂慼)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緣」與「果」的生起過程,說明煩惱並非無端產生,而是依循特定的對象與條件而起。

    此處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法分析中,尚未完全斷除的殘餘煩惱與欲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將煩惱細分為不同類別以利於對治。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欲界眾生的存在狀態。
    區分「自體」與「資身命」是為了分析生命構成的層次:前者指欲界眾生基本的生命特質,後者指維持該生命運作所需的物質與能量支持(資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寂靜住時,若內在尚未根除「妄分別貪」(即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貪著),即便外在環境寂靜,內心仍會被種種煩惱或妄想(眾事)所擾亂。
    這強調了外在環境的寂靜不能替代內在心念的清淨,揭示了定慧修習中對治內在貪欲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境界或面對特定法相時,因心識對境界的反應而產生的生理與心理驚怖現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特定境界產生的心所反應,說明瞭意識狀態與身體反應的同步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未斷除「妄分別貪」時,意識如何受外界感官對象(六塵)牽引而產生心念波動。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說明瞭從感官接觸到意地(意識層面)產生尋思(粗著)的心理過程。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如實知」觀照煩惱(貪、恚)的生起因緣,並結合「無常」的觀照,在煩惱生起的當下即時對治,使其無法停留而達到斷除。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對治煩惱的實踐路徑:從認知因緣到體悟無常,最終達成離欲與斷除。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捨離對色界(物質精妙之界)與無色界(純精神之界)的執著與貪愛,從而超越由「有」所構成的生死輪迴之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必須超越高層次的定境貪著,方能真正解脫。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斷除對五欲的貪著(欲貪),方能跨越由慾望所構成的危險且湍急的生死流轉(欲暴流),達到解脫之岸。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這是從欲界向上提升、趨向解脫的必要過程。

    此句以「暴流」比喻輪迴中的煩惱與苦海。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強調一旦透過正確的修行階位(如進入聖道)而跨越了生死之流,便獲得了不可逆轉的定果,不再墮回之前的低階狀態。

名相註解
  • 可意境:令人滿意、愉悅的物質環境或對象。
  • 可意有情:令人滿意的有情眾生(人或動物)。
  • 貪著:對所好之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心。
  • 不可意境:指不順心、不符合心意、令人不快的情境或對象。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並追求快樂的眾生。
  • 共相會遇:指與他人共同處於同一情境中的接觸或互動。
  • 欣慼:指喜悅(欣)與悲傷(慼)兩種對立的情緒狀態。
  • 法毘奈耶:法指佛陀所教之正法,毘奈耶(Vinaya)指戒律,合指佛法與律儀。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凡道俗:指尚未證果的凡夫以及遵循世俗生活方式的人。
  • 雜住:指在同一環境中共同生活,且心境容易受到周圍不同根機之人影響而混雜。
  • 貨財:指世俗的物質財富與資產。
  • 憂慼:憂愁、苦悶之意,指心中因不滿或失去而產生的壓抑痛苦。
  • 自勵:自我勉勵,指透過自覺的努力與精進來促使修行。
  • 不活邪畏:指一種不正確的、導致生命不安或恐懼的邪見或迷信恐懼。
  • 捨離居家:指離開家庭生活,進入出家狀態。
  • 稼穡:種植與收穫,指農業勞作。
  • 商賈:商人,指商業貿易活動。
  • 欣悅:指內心感到歡喜、滿意且愉悅的心理狀態。
  • 活命:指為了生存、維持生命而採取行動,此處指因生活困苦而選擇出家。
  • 家法:指世俗家庭的生活方式、家風或對家庭的責任義務。
  • 道俗:指修行之人(道)與世俗之人(俗)。
  • 寂靜閑居:指遠離喧囂、環境清幽的居住狀態,是利於禪修的條件。
  • 閑居:指遠離喧囂、獨自居住修行,以利於專心禪定。
  • 兇猾:兇惡且狡詐的人。
  • 抄虜:抄指洗劫、掠奪;虜指擄走、捕捉。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眾生,通常涵蓋天龍八部中的天、阿修羅、乾達婆、迦樓羅、夜叉、金剛、隨隊及鬼神。
  • 晝分:指正午或白晝時段。
  • 妙欲:指感官上的精美慾望,通常指與色慾相關的享受。
  • 親友:指親近的朋友或具有親密關係的人。
  • 耽嗜:指沉溺、執著且強烈渴望。
  • 尋思:指心意識的思考與追尋,在瑜伽師地論中指心在對象間的轉移與思慮。
  • 家世相應:指心意識在運作時,與個體過去的世俗背景、家族習氣或生活環境相契合而產生的認知傾向。
  • 潤生:指依賴水分、滋潤而生長的生物。
  • 愛水:比喻「愛」(tṛṣṇā/rāga)的特質,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如同水之潤澤,使心靈被浸染而產生繫縛。
  • 取:指執取(Upādāna),指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抓取,是導致苦與輪迴的核心因素。
  • 共緣:多種心法共同依據的條件或對象。
  • 尋: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粗略尋覓或思考。
  • 思:在尋之後,心意識對對象更為細膩、持續的審視或思維。
  • 種子界性: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決定未來果實性質的根本屬性或種子特質。
  • 摩魯迦:一種強韌的藤蔓植物,常用於比喻煩惱之束縛。
  • 別欲:指與一般通用慾望相區分、具有特定對象或特質的特殊慾望。
  • 居家者:指未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行或生活的在家信徒。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內在的心理狀態或外在的感官對象。
  • 現前:指目前顯現、眼前的狀態。
  • 欲界: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首,眾生仍受慾望驅使的境界。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性質或本質。
  • 資身命:指維持生命運作所需的物質基礎或壽命能量。
  • 妄分別貪:指基於錯誤的認知、不正確的分別而產生的貪著心。
  • 塵夜分:指深夜時分,在此語境中亦暗示心靈在寂靜時最易顯現潛在煩惱的時刻。
  • 補特伽羅:指個體、眾生或特定的人。
  • 色聲香味觸境:指五種感官所接觸的外在對象,簡稱五境。
  • 意地:意識層面,指心意識運作的領域。
  • 眾緣生法:指所有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產生的現象。
  • 無常性:指一切有為法遷變不定,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
  • 變吐:比喻將煩惱如同嘔吐般排除出體外,指強而有力的對治與清除。
  • 有暴流:指由「有」(bhava,存在/有漏)所構成的生死輪迴,如暴流般湍急且危險,象徵輪迴之苦。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與執取。
  • 欲暴流:將慾望比喻為湍急的洪水,象徵欲界中強烈的情慾與執著導致的生死流轉,極難跨越。
  • 退:指修行上的退轉,即從已達到的聖者果位或修行階段中下滑,回歸凡夫狀態。

今此頌中,云何貪恚?謂如有一,處在居家, 於可意境、可意有情共相會遇,而生貪著;於 不可意境及有情共相會遇,而生瞋恚。云何 欣慼?謂如有一,於佛所證法毘奈耶,率爾 得生須臾正信,不善觀察前後得失,忽然 自勵,便棄家法,往趣非家。既出家已,與凡 道俗共相雜住;遂於去來貨財親友追念思 慕,憂慼纏心。或復有一,非由正信,亦非自 勵,往趣非家。然或為王之所驅迫,乃至或 為不活邪畏之所恐怖,捨離居家。既出 家已,於其正信諸婆羅門、居士等邊,時時多 獲利養恭敬,深生愛味。竊作念言:吾此一 方善哉奇要,無勞稼穡,不事商賈,少致艱 辛,足堪活命。彼緣如是利養恭敬,便自欣 悅安然而住。云何毛竪及意尋思?謂如有 一,非由自勵,不為活命,捨離居家;然由 正信,捐棄家法,往趣非家。既出家已,不與 道俗共相雜住,便臻遠離,寂靜閑居。彼閑 居時,或於塵霧,或昏夜分,見大雲氣,聞震 雷音;或逢雹雨師子虎豹;或遭凶猾竊劫抄 虜;或遇非人來相嬈逼;便生驚怖,身毛為 竪。或至晝分,於彼去來妙欲親友,發依 耽嗜所有尋思。謂欲尋思,如經廣說,乃至家 世相應尋思。如是已說貪恚等事。云何潤 生及與自生,猶如世間諾瞿陀樹?潤名愛 水。由此為緣,能生諸取。彼貪恚等,一切皆 用此為共緣。自者,即是貪恚為先,尋思為 後,各各差別種子界性。云何貪恚乃至尋思 別縛諸欲,猶如世間摩魯迦條纏繞林樹? 謂略說有六種別欲。或有身手力所引致 現在事欲,謂居家者所有諸欲。於此境界,用 此為緣,發生貪恚。或有從他所得種種現 在事欲,謂為活命而出家者所有諸欲。於 此境界,用此為緣,發生欣悅。或有過去、未 來事欲,謂忽自勵而出家者所有諸欲。於此 境界,用此為緣,發生憂慼。或有所餘諸煩 惱欲,略有二種。謂於欲界自體及資身命。 或有未斷妄分別貪,謂由正信而出家者, 寂靜閑居,於塵夜分所遭眾事。於此境界, 用此為緣,便生驚怖,身毛為竪。或有未 斷妄分別貪,所謂即此補特伽羅至晝日分, 於外色聲香味觸境,用此為緣,發生意地 所有尋思。又有沙門、若婆羅門,如實了知 如前所說貪與恚等及彼因緣,又能了知 眾緣生法無常性已,隨其所生不起貪著, 即便棄捨、變吐、斷滅。離色、無色二界貪故,度 有暴流;離欲貪故,度欲暴流。如是暴流昔 所未度,今既度已,終無有退。

22
白話直譯
接著,現在將簡略辨析上述所說的義理。所謂薄伽梵在這首偈中,簡要顯示三種位次。一、在家位,二、出家位,三、遠離位。又簡要顯示共通與不共因緣所生的愛與恚,在諸欲中有兩種不同的束縛,以及斷除的方法和斷除的勝利。應知這就是此處的簡要義理。又在這裡,若有貪著、欣喜、依戀沉溺於各種尋思,應知這屬於愛品;若有瞋恚、憂愁以及驚懼,應知這屬於恚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我現在要簡單地分析前面所說的義理。。意思是世尊在這段偈頌裡,簡略地顯示了三種位階。。分為三種階段:第一是在家修行階段,第二是出家修行階段,第三是遠離世俗的修行階段。。此外,還簡要說明由共同原因或特殊原因所產生的貪愛與瞋恨,這兩種在慾望中產生的不同束縛,以及如何斷除這些束縛的方法與斷除後的利益。。請知道,這就是這裡所提到的簡略義理。。此外,如果在這些心念中,出現了貪婪、欣喜,或是依戀、沉溺於所有物的思考,就應該知道這是屬於「愛」這一類的心態。。如果心中產生憤怒、慼心或是驚恐,就知道這些都屬於『恚品』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詳細的論述轉入對前文核心要義的總結與分析,旨在幫助讀者釐清邏輯結構,鞏固對前述法義的理解。

    此處指薄伽梵(世尊)在特定的偈頌中,以簡練的方式揭示了修行者所經過的三個階段或位階(位),旨在讓讀者快速掌握修行進階的概況。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依據生活環境與修行深度所劃分的階段。
    從在世俗生活中修行,到正式出家,再到徹底遠離雜染、專注於定慧的深層修行過程。

    本句探討煩惱(愛與恚)的產生機制及其對眾生的束縛。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共因」(所有煩惱共有的條件)與「不共因」(特定煩惱特有的條件),旨在精確分析欲界束縛的根源,進而提供對應的修行方便(斷法)以達成解脫的利益。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告知讀者前文所述之內容為該法相或議題的簡要概括,旨在提醒修行者在掌握概論後,需進一步對照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旨在分析心意識的組成與分類。
    此處在辨析「愛」的心理特徵,將貪婪、欣喜以及對所有物的執著(耽嗜)定義為「愛品」的表現,是用於識別心中生起之愛染執著的判準。

    本句旨在界定「恚品」(瞋心類)的心理範疇。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將不同強度的不悅、憤怒及恐懼感統一定義為瞋心(恚)的表現形式,用以區分不同的心所狀態。

名相註解
  • 位:指修行階位,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達到的不同層次或階段。
  • 在家位:指在家庭生活中修行,尚未出家的階段。
  • 出家位:指離開家庭、正式進入僧團或出家修行者的階段。
  • 遠離位:指遠離世俗雜染、深居林間或進入禪定,以追求解脫的更高修行階段。
  • 共因:指多種煩惱共同具備的產生條件。
  • 不共因:指特定煩惱獨有的產生條件。
  • 愛:指對對象的貪著、渴求。
  • 別縛:指不同性質的束縛,此處指由愛與恚分別導致的心理禁錮。
  • 斷方便:指斷除煩惱的具體修行方法或對治手段。
  • 斷勝利:指斷除煩惱後所獲得的勝義利益或解脫果位。
  • 愛品:指心理狀態中屬於「愛」這一類別的法,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指對對象產生渴求與執著的心理傾向。
  • 驚怖:恐懼心,在瑜伽師地論的分類中,驚怖被視為瞋心的一種變相,因其本質是對對象的排斥與不安。
  • 恚品:指以瞋心為主導的一類心法或心理狀態之總稱。

復次,今當略 辨上所說義。謂薄伽梵於此頌中,略顯三 位。一、在家位,二、出家位,三、遠離位。又略顯 示共與不共因緣所生若愛、若恚,於諸欲 中二種別縛,及斷方便,并斷勝利。當知是 名此中略義。又於此中,若貪、若欣、若依耽 嗜所有尋思,當知愛品;若恚、若慼及與驚 怖,當知恚品。

23
白話直譯
應成為婆羅門,就是斷除放縱懈怠,追求捨離一切欲望,不再渴求此世的存在。若還有其他所作,便不是真正的婆羅門。應知婆羅門,已圓滿所應作之事。身心諸分仍辛勞,尚未徹底究竟、未度彼岸。已經度脫、安住於平穩之地,無需再勤勉,已到達彼岸。天啊!你現在應當明白,這正是譬喻真正的梵志。就是永盡一切煩惱,獲得常住、安定的禪定。他永遠斷除一切憂愁與煩惱,常住於正念,也常得心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成為真正的婆羅門,也就是指要斷除放縱,追求捨棄所有慾望,不再渴求對現世生存的執著。。如果還在執著於有所作為,就不是真正的婆羅門。。婆羅門,你應該知道,該做的事情已經完成了。。各種身分的眾生在生死中辛苦勞碌,尚未窮盡苦厄,未能度脫輪迴。。已經獲得解脫,安住在穩固的陸地上,毫不費力地到達了彼岸。。天人啊!。你現在應該知道,這個比喻是指真正的梵志。。也就是指永遠地除盡所有煩惱,獲得恆常不變的禪定狀態。。他永遠斷除所有的憂愁與煩惱之火,恆常保持正念,心靈也永遠處於解脫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之「婆羅門」非指種姓,而是指修行者應達到的聖潔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強調透過斷除對感官慾望的縱容(縱逸)與對世間生存(此有)的渴求,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解脫。

    本句強調解脫者的狀態應是止息一切造作與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真正的婆羅門(聖者)是指已斷除煩惱、不再產生業力造作的人。
    若心中仍有欲求或執著於「我」在做某事,則未達至真正的解脫境界。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對話語境中,是用於確認某項修行或法義的討論、實踐已經達到圓滿或完成的狀態,強調目標的達成(已辦)。

    本句描述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依其身分(種姓、階級或生命形式)而承受的不同苦難。
    強調在未達到覺悟、未窮盡業力之苦之前,眾生仍處於未被救度、持續流轉的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瑜伽修行,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度),達到心靈安定不退的狀態(住陸),最終圓滿地證悟成佛或達到解脫境界(到彼岸)。
    「無勤」強調在正定與智慧圓滿後,證果之過程自然而然,不再有執著與掙扎。

    此處為呼喚對象,在《瑜伽師地論》的對話體裁中,指稱對話的對象為天人。

    本句為論述中的揭示部分,將前文所設的比喻(喻)與實際對應的對象(真)進行連結,明確指出比喻中的角色所代表的真實對象是「梵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典型的以喻顯理,旨在讓學習者將抽象的法義對應到具體的比喻對象上。

    本句描述修行達到最高果位後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地、道、分法的修習,最終達到「盡漏」的境界,使心不再受煩惱牽引,進而進入一種恆常、穩固且清淨的靜慮狀態,不再有退轉之虞。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徹底根除由貪、嗔、癡所引起的心理痛苦(愁憂)與煩惱之火(熾燃),並在正念的穩定狀態中獲得心靈的自在解脫。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定慧雙運與煩惱斷除後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縱逸:指放任感官慾望,缺乏自律的狀態。
  • 此有:指目前的生存狀態或對世間存在(有)的執著。
  • 所作:指因執著而產生的身口意造作,即產生業力的行為。
  • 已辦:指事情已經處理完畢、成就或圓滿。
  • 身分:指眾生在輪迴中所處的種姓、階級或生命形態。
  • 劬勞:辛苦勞碌,指在生死輪迴中承受的種種艱辛。
  • 底:此處指苦難的底限或業力的窮盡。
  • 住陸:比喻脫離苦海後,進入安定、不退轉的聖者境界。
  • 彼岸:指涅槃或圓滿覺悟的境界,對比於此岸的生死苦海。
  • 天:指天道眾生,即天人。
  • 梵志:指修行清淨、追求真理的修行者,在印度傳統中通常指婆羅門或精進的修行人。
  • 盡諸漏:指除盡所有煩惱(漏),在佛教中特指斷除煩惱之漏,以達到解脫。
  • 常委:此處為「常住」之古譯或誤寫,指恆久不變、持續不退的狀態。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寂靜且不散亂的狀態。
應作婆羅門,謂斷無縱逸,
求棄捨諸欲,不悕望此有。
若更有所作,非真婆羅門。
當知婆羅門,於所作已辦。
諸身分劬勞,未極底未度。
已得度、住陸,無勤、到彼岸。
天!汝今當知,此喻真梵志。
謂永盡諸漏,得常委、靜慮。
彼永斷一切愁憂及熾燃,
恒住於正念,亦常心解脫。
24
白話直譯
這首偈中,顯示那位天人依據世間的婆羅門,向世尊請問。就是有種姓的婆羅門,自稱自己是真正的梵志。認為梵世是最究竟的,渴望往生梵世,安住於色界,常常精進不懈,心無疲倦。常樂遠離,寂靜安居,減少睡眠,修習禪定,為斷除世間欲望與煩惱欲。因為這些種姓婆羅門,認為梵世是究竟,渴望梵世,不再追求欲界的存在。又顯示如來依據第一義的婆羅門,來回應那位天人。若婆羅門已完成所應作之事,卻還屢次再作,還有更高的事要做,應知這不是真正的婆羅門。若婆羅門證得婆羅門所應作之事,超越一切薩迦耶的彼岸,安住於平穩之地,應知這才是真正的婆羅門。由此可知,學與無學皆是婆羅門。學有兩種。就是在欲界中,或尚未離欲,或已離欲。未離欲者,尚未得源底,未到彼岸,對兩種法還未圓滿具足。一、尚未得內心殊勝的奢摩他;二、即使已得,增上慧法毘鉢舍那還未善於清淨。因為缺乏內心的奢摩他,所以乘著已得的聖道浮囊,為了證得內心奢摩他,像雙足一樣勇猛精進。又為了讓增上慧法毘鉢舍那善於清淨,像雙手一樣勇猛精進。他在如此精進努力時,遠離欲界的欲望,如同已得源底;證得阿羅漢,就像到達彼岸。已遠離欲望者,證得內心殊勝的奢摩他,也獲得清淨的毘鉢舍那。只是為了進一步斷除上分諸結,發起精勤努力,不是為了身分上的修行。若已超越,成為阿羅漢,所作皆已完成,遠離一切勤勞造作,稱為安住於陸地,已到達彼岸。這就是顯示諸婆羅門,依第一義大致分為三種。其中二者是有學,一者是無學。若已究竟到達彼岸的諸婆羅門,稱為永盡漏。若尚未離欲,對一切身分勤於精進者,稱為得常委。若已離欲而得源底者,稱為得靜慮。得靜慮者,因永斷一切下分結,已斷除貪欲與瞋恚等一切憂愁煩惱的熾燃。永盡漏者,因永斷修斷諸煩惱,已善修四念住,常住正念與心解脫。他們不是已作之後還要反覆再作,也沒有更高的事應該去做,因此說他們名為第一義真正的婆羅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偈頌說明瞭那位天人是依據世俗婆羅門的身份,對世尊所說的話。。也就是說,有些出身婆羅門種姓的人,自稱為真正的梵志。。認為梵天世界就是最高的境界,因此追求進入梵世,安住在色界之中,經常勤奮精進,心中沒有懈怠。。經常保持遠離喧囂、在寂靜中獨居,減少睡眠時間,練習靜定,目的是為了斷除對外在事物的慾望以及內心的煩惱欲。。那些婆羅門種姓的人,把梵天世界當作最終的目標,一心嚮往梵世,而不再追求欲界的享樂。。此外,如來依據究竟的第一義理來教導婆羅門們,以此來報答彼天。。如果一個婆羅門完成了該做的事情,卻發現還得重複做很多次,或者還有更高階的事情需要去做,那麼就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婆羅門。。如果一個婆羅門能完成婆羅門真正應該做的事,跨越所有關於自我執著的彼岸,到達穩固的陸地,就應該知道他纔是真正的婆羅門。。透過這個說明,可以知道無論是還在修行階段的有學者,還是已經證果的無學者,都屬於婆羅門。。學習分為兩種。。是指在欲界之中,有些人還沒有擺脫對慾望的執著,而有些人則已經擺脫了。。還沒有脫離慾望的人,沒有觸及真理的根源,也沒有到達解脫的彼岸,對於這兩種法依然沒有達到圓滿。。第一,還沒有達到內心最卓越的止禪狀態。。第二種情況是:雖然已經得到了,但對於增上慧的法分析(毘缽舍那)還沒有達到充分清淨的程度。。因為缺乏內心的止息定力,就像失去了能承載聖道的救生浮囊;為了證得內心的止息定力,必須像腳在行走一樣,勇猛地精進修行。。此外,為了讓更高層次的智慧——也就是擇法觀變得純淨且圓滿,因此像手在活動般地勇猛精進。。他在這樣勤奮精進的時候,能脫離欲界的慾望,就像觸及水源的底部一般。。證得阿羅漢果位,就像到達了對岸。。已經斷除貪欲的人,能證得內心卓越的止定,也能獲得清淨圓滿的觀照。。這僅僅是為了進一步斷除更高層級的煩惱結使而激發勤奮精進,並不屬於各種身分的範疇。。如果已經度過苦海,成就阿羅漢果位,所有需要修行的事情都已完成,不再需要費力精進,這就稱為站在陸地上,已經到達了彼岸。。這是在說明,對於婆羅門來說,根據第一義的定義,大致可以分為三類。。分為兩種:一種是有學,另一種是無學。。那些已經徹底到達彼岸的婆羅門,就稱為永遠斷除了煩惱漏盡。。如果還沒有脫離慾望,但在所有修行方面都勤奮精進的人,稱為獲得了「常委」。。如果已經遠離了慾望而達到基礎的定境,就稱為得到了靜慮。。獲得靜慮定的人,能永久斷除所有下分結,因此已經消除了由貪欲和瞋恚所引起的種種憂愁與煩惱之煎熬。。所謂「永遠消除煩惱漏」,是指永久地斷除那些需要透過修行來斷掉的煩惱。這是因為已經熟練地修行四種念住,使正念恆常不失,心靈因此獲得解脫。。他不再反覆地重複同樣的行為,也沒有更卓越的事需要去做,所以稱他為真正達到第一義的婆羅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解釋說明,旨在釐清前文偈頌的背景,指出說法者的身份及其在世俗社會中的定位(婆羅門),以說明法義傳達的特定語境。

    此處描述當時印度社會中,婆羅門階級對自身身分與宗教地位的認同。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世俗的種姓認同與佛法中真正的聖者、解脫者之間的差異,指出僅憑種姓或自稱而不能代表真正的覺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色界梵天之最高境界產生執著,將其誤認為解脫的究竟目標。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色法(色界)的貪著,雖有精進之相,但因目標設定在輪迴的梵世而非涅槃,故仍未出離。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透過環境的隔離(遠離、閑居)與生理習慣的調整(減省睡眠),創造有利於禪定修習的條件,最終目標是根除兩種層次的欲求:一是對外部對象的執著(事欲),二是內在心理的躁動與渴求(煩惱欲)。

    本句描述當時婆羅門對解脫的誤解,將色界頂端的梵世視為最高成就(究竟),顯示其修行目標仍停留在有漏的世間法中,未能體悟真正的涅槃解脫。

    本句描述如來以最高層次的真理(第一義)對婆羅門進行教化,並將此功德或法益回饋給天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教法層次的遞進與對不同根機者的對機說法。

    此處以婆羅門的修行比喻,旨在說明真正的覺悟或圓滿之行應是決定性的、一次到位且不再需要重複修補的。
    若修行後仍需不斷重複或追求更高階的補救措施,說明其最初的「所作」並未真正達到圓滿或真理的境界,以此反襯真理之絕對性與圓滿性。

    本句以婆羅門的社會身分比喻修行境界。
    真正的「婆羅門」不在於種姓,而在於能否透過修行,超越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薩迦耶),從生死苦海到達解脫的彼岸(陸地)。

    此處討論的是對「婆羅門」定義的重新詮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真正的婆羅門不再是指種姓,而是指透過修行而達到解脫境界的人。
    無論是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在修行中的「有學」者,或是已成阿羅漢、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者,只要符合聖者的特質,皆可稱為真正的婆羅門。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的「學」,通常區分為對治煩惱的「習」與對真理的「知」,或依據具體的修習階段分為不同的學習類別,旨在明確修行路徑的分類。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修行者在欲界中的狀態。
    區分「未離欲」與「已離欲」是用以分析不同層次的定力或證果,說明即便身處欲界,在心理狀態上對欲樂的斷除程度有所不同。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離欲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若未離欲,則無法深入法性之根源(源底)並達成究竟解脫(彼岸),在修行體系中無法具足對治與證悟的兩種法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修習上的階段,指出尚未達到內心最勝(最高層次)的奢摩他(止)定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止與觀的修習次第,此處指涉定力尚未臻至圓滿之境。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法義領悟上的階段性狀態。
    即便已獲得初步的證悟或見地,但在運用「增上慧」進行詳細的法分析(毘缽舍那)時,仍存在未被清除的遮蔽或不夠純熟的情況,需進一步透過分析修行來達到清淨。

    本句以比喻說明「奢摩他」(止)在修行聖道中的關鍵作用。
    缺乏止定如同在水中失去浮囊,無法穩定地向聖道前進;而追求止定的過程則需如行走般持續且勇猛的實踐,強調定力是證悟聖道的基礎與動力。

    本句描述修行者為了深化「增上慧」(超越一般理解的智慧),必須透過「毘缽舍那」(擇法觀)來分析法性,使其清淨無染。
    而這種修行過程需要如同手部靈活運動般,具備高度的積極性與精進心,不可懈怠。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持續的精進,逐步根除對欲界感官慾望的執著。
    以「得源底」為喻,象徵修行不再僅在表面打轉,而是深入根源,徹底斷除欲樂的根源,達到心靈的安定與清淨。

    本句以「到彼岸」比喻證得阿羅漢果。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證得阿羅漢意味著斷除煩惱、解脫輪迴,從此岸(生死苦海)到達彼岸(涅槃解脫),不再回轉。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離欲後,能同時成就「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止與觀的並進(止觀雙運)是證悟解脫的核心路徑,內心的勝止能穩定心神,而善淨的觀照則能洞察實相。

    本句在討論修行進階的動力與分類。
    強調此處的「精進」是針對於斷除更高層次的結使(上分結)而生起的實踐力,而非指涉修行者的身分地位或特定的身分區分。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解脫最終階段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將修行比作渡河,成就阿羅漢代表已完全斷除煩惱與習氣(所作已辦),不再需要依賴刻意的努力(離勤功用)來維持定慧,正式進入不退轉的解脫境界。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不同階層或觀點的分析脈絡中,旨在說明婆羅門在追求真理(第一義)時,其理解或實踐層次可概括為三種不同的狀態或類型。

    此處區分修行者的階段。
    有學是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在戒、定、慧三學中修行的人;無學則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與修習的聖者。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解脫境界的最終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彼岸」象徵涅槃或解脫,而「盡漏」指徹底消除煩惱的流出(漏),達到不再輪迴的聖者境界。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階位中,對於尚未斷除欲界執著但仍能維持全面精進的修行者之定義。
    此處強調的是在未離欲的狀態下,透過「一切身分」(即各項修行項目)的勤勉,達到一種持續穩定的修行狀態(常委)。

    本句定義「靜慮」(Dhyāna)的獲取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靜慮的基礎在於「離欲」,即透過止息對感官慾望的追求,使心進入穩定的定境(源底),以此作為修習更高階定力的基礎。

    本句說明修習靜慮(Śamatha-vipasyanā)在斷除煩惱上的效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得定後能斷除「下分結」(即導致輪迴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特別是針對貪與瞋這兩類強烈的煩惱(品),使其不再產生精神上的憂慮與熾熱的煎熬感。

    本句解釋「永盡漏」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漏(āsrava)指煩惱的流出。
    要達到永盡漏,必須透過「四念住」的實踐,將正念轉化為恆常的狀態,從而斷除修斷煩惱,最終達成心之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某種圓滿境界後,不再需要重複基礎的修習,且已至頂端,無有更進一步的增益之處。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強調的是修行在實踐上的究竟圓滿,不再有可更進之餘地,故得名「第一義真婆羅門」。

名相註解
  • 梵世:指色界中的梵天世界,是色界最高層級的居住處。
  • 究竟:指最終的目標或最高境界。
  • 色:指色界(Rūpadhātu),佛教將世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色界仍有物質形態但無欲樂。
  • 靜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欲有:指欲界(Kāmadhātu)的生存狀態,由感官慾望主導的生命層次。
  • 第一義:指究竟真理、最高義理,不依賴於語言文字的直接體悟,或指最深奧的真諦。
  • 報彼天:指將法施的功德迴向或報答給天人。
  • 勝上:指更高層次、更優越的境界或法門。
  • 薩迦耶:梵文 Sākāya,指身心組成之有情、個體或自我執著。此處「薩迦耶岸」比喻由自我執著所構成的生死苦海之彼岸。
  • 陸地:比喻解脫、涅槃或不再墮入輪迴的穩固境界。
  • 學(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在三學(戒、定、慧)中修行的人。
  • 源底:指真理的根源或法性的最深處。
  • 二種法:指在該論述脈絡中,修行者需具足的兩種對治或證悟之法。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譯為「止」。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念停止散亂,達到寂靜狀態的修行方法。
  • 增上慧:指超越凡夫之分別心,能直接洞察實相的卓越智慧。
  • 法毘缽舍那:毘缽舍那(Vipassanā)意為觀照、分析。在此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精確的分析與觀察,以破除執著。
  • 聖道:指通往解脫、證悟聖果的修行路徑。
  • 勇猛精進:指在修行中不懈怠,以強大的意志力與恆心推進法義實踐。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sanā,譯為「擇法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特質(如三相:無常、苦、無我)而產生洞察真理的智慧。
  • 勤精進:指不懈怠地修行,在瑜伽師地論中強調次第且持續的努力。
  • 欲界欲:指在欲界中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追求與執著。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受生於六道、證得解脫的聖者。
  • 所作已辦:指修行中所有應做的功課、應斷的煩惱已全部完成。
  • 勤功用:指為了達到某種境界而付出的刻意努力或精進。
  • 盡漏:指消除「漏」,漏即煩惱,如水漏般使眾生流轉生死;盡漏即是斷除一切煩惱,證得阿羅漢果或更高果位。
  • 下分結:指能將眾生繫縛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與上分結相對。
  • 貪欲及瞋恚品:指煩惱的分類,貪欲品為對對象的渴求,瞋恚品為對不悅對象的憤怒。
  • 愁憂熾燃:指煩惱在心中產生的痛苦、憂慮以及如火般煎熬的心理狀態。
  • 修斷諸煩惱:指那些不能僅靠聞法而知,必須透過實際修行(如止觀)才能斷除的煩惱。

今此頌中,顯示彼天依於世俗諸婆羅門,為 世尊說。謂有種姓諸婆羅門,自號我為真實 梵志。計梵世間為最究竟,悕求梵世,安住 於色,常勤精進,心無懈倦。恒樂遠離,寂靜 閑居,減省睡眠,修習靜定,為斷事欲及 煩惱欲。由彼種姓諸婆羅門,計梵世間以 為究竟,悕望梵世,不求欲有。又顯如來 依第一義諸婆羅門,而報彼天。若婆羅門 作所作已,數復應作,更有勝上所應作事, 當知此非真婆羅門。若婆羅門證婆羅門所 應作事,超登一切薩迦耶岸,安住陸地,當 知此是真婆羅門。由此顯示學與無學皆 婆羅門。學有二種。謂於欲界或未離欲,或 已離欲。未離欲者,未得源底,未到彼岸, 於二種法猶未具足。一、未得內心勝奢摩 他;二、雖已得,增上慧法毘鉢舍那未善清 淨。由闕內心奢摩他故,乘如所得聖道浮 囊,為證內心奢摩他故,運動如足勇猛 精進。又復為令增上慧法毘鉢舍那善清淨 故,運動如手勇猛精進。彼於如是勤精進 時,離欲界欲,如得源底;證阿羅漢,如到 彼岸。已離欲者,證得內心勝奢摩他,亦得 善淨毘鉢舍那。唯為進斷上分諸結,發勤 精進,非諸身分。若已越度,成阿羅漢,所作 已辦,離勤功用,名住陸地,已到彼岸。此則 顯示諸婆羅門,依第一義略有三種。二是 有學,一是無學。若已究竟到於彼岸諸婆羅 門,名永盡漏。若未離欲一切身分勤精進 者,名得常委。若已離欲得源底者,名得 靜慮。得靜慮者,永斷一切下分結故,已斷 貪欲及瞋恚品所有一切愁憂熾燃。永盡漏 者,永斷修斷諸煩惱故,已善修習四種念 住,恒住正念及心解脫。彼非作已數數更 作,亦無增勝所應作事,是故說彼名第一 義真婆羅門。

25
白話直譯
苾芻!苾芻!你已經渡過暴流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比丘們!。是否已經渡過了湍急的河流?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論主對出家弟子(比丘)的呼喚,用以開啟教導或提醒聽者專注,在《瑜伽師地論》的對話體裁中,標誌著法義傳授的開始。

    此為佛陀或論師對出家弟子(比丘)的呼喚,用以引起聽者的注意,準備進入正式的法義教授。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作為比喻或詰問,以「暴流」象徵生死輪迴中的煩惱、苦難或極其艱難的修行階段。
    詢問是否「已度」,旨在確認修行者是否已透過智慧與定力,超越了足以將人淹沒的煩惱之流,達到彼岸(解脫)。

名相註解
  • 苾芻:梵文 Bhikṣu 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意為「乞食者」。

苾芻!苾芻!已度暴流耶?

26
白話直譯
回答說:是的,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沒錯,天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
    在《瑜伽師地論》的對話體結構中,是用於確認前文所述法義或事實的標準回應。

告言:如是,天!

27
白話直譯
沒有執取、沒有停留,已經渡過暴流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再追求也不再執著,是否已經渡過了生死苦海?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心法上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攀」指對好法的追求與貪著,「住」指對法執的停留或執取。
    若能達到不攀不著的狀態,即代表心不再受對象牽引,能真正跨越生死輪迴的苦海(暴流)。

無攀無住,已度暴流耶?

28
白話直譯
回答說:是的,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沒錯,天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對話體結構中,是用以確認前文所述法義正確無誤的簡短答覆。

告言:如是,天!

29
白話直譯
苾芻!你現在是如何做到無執取、無停留,已經渡過暴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你現在是如何做到不攀附、不住著,進而度過苦海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論主對出家修行者的稱呼,用於開啟教導或提醒,建立對話語境。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無攀」指不對高階果位或法相產生貪著,「無住」指不對任何法執著停留。
    唯有達到這種不執著的狀態,才能真正度過生死輪迴的「暴流」。

苾芻!汝今猶如何等無攀無住,已 度暴流?

30
白話直譯
我每當努力時,就會變得低劣;每當我變得低劣後,就會停住;每當我停住後,就會漂流。天!當我真正捨離努力時,就不再有低劣。如是廣說鮮白品,這其中的祇焰頌應當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我這樣辛苦勞累,就像這樣如此低劣。。就像我這樣低劣,就這樣、就這樣地住著。。就像我停留在那樣,就這樣地漂流著。。天人啊!。我這樣地捨棄辛苦勞累,就這樣地不會減少或退步。。就這樣詳細說明瞭鮮白品,其中關於祇焰的頌詞也應當知曉。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自身不足或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對自身劬勞(辛苦)與劣等(能力或境界不足)的自覺與省察,是用於對比或反思修行進境的語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比或省察中,認可自身根機或功德之不足(劣),並在這種覺知中保持當下的心境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這涉及對自身法相的如實觀察與安住。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無明驅使下,於生死輪迴中隨業力漂泊的狀態。
    強調意識在缺乏定力與智慧時,僅能隨順習氣與因緣而流轉,無法主動掌控。

    此處為呼格,指稱對話對象為天界眾生。
    在《瑜伽師地論》的對話體裁中,常用於佛或菩薩對天人的教導與對答。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瑜伽道時,透過對「劬勞」(辛苦、疲累)的捨離,使心境保持穩定,從而在修行進程中不至衰減或退轉,維持恆常的精進。

    本句為論書的總結性過渡句,說明已完成對「鮮白品」的詳細論述,並提醒讀者注意其中關於「祇焰」部分的頌詞內容,旨在將論述部分與總結性的頌文相連結。

名相註解
  • 劣:指能力、境界或功德較低,與「勝」相對。
  • 漂:指心意識在六道中隨業力流轉,無法安住於正定或解脫之狀態。
  • 無減劣:指修行功德或心力不減少、不退步,保持不衰減的狀態。
  • 鮮白品: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態描述的章節名稱。
  • 祇焰頌:指該品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總結或核心教義,「祇焰」為該部分之特定名稱。
如如我劬勞,如是如是劣;
如如我劣已,如是如是住;
如如我住已,如是如是漂。
天!我如如捨劬勞,如是如是無減劣。
如是廣說鮮白品、此中祇焰頌應知。
31
白話直譯
現在這首頌中,所說無執取、無停留,是指涅槃、滅定,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裡提到的「不攀緣也不停留」的狀態,指的就是前面說過的涅槃和滅盡定。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界定頌文中的特定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攀」指不對對象產生貪著的追求,「無住」指不對對象產生執著的停留。
    此兩種狀態的結合即是心意識完全熄滅、不再生起煩惱與造作的境界,對應於涅槃與滅盡定。

今此頌中,無攀無住者,謂涅槃、滅定,如前已 說。

32
白話直譯
世尊依過去示現修習菩薩行時,所經歷最極難行的苦行,並非以方便攝持的勇猛精進。又依示現坐於菩提座,並非以方便攝持的勇猛精進來斷除一切遍知。說這樣的話:天!你應當知道,我過去所作的努力只是虛設,因此我就變得低劣。每當善法減弱時,我就暫時止息修行;但一旦止息,善法又會被煩惱所淹沒。與此相反的,應當知道是白品。這裡說明修苦行時,若不是以方便攝持勇猛精進,便稱為辛勞。若行邪方便,善法退失,這就叫做減劣。當知道善法已退失時,停止邪方便,這就叫做止住。捨棄苦行,另尋他師,於嗢達洛迦、阿邏茶等外道邪見處,隨順觀察,因此稱為漂溺。後來坐於菩提座時,捨棄一切非方便攝持的勇猛精進,善法便得以增長。當善法增長後,對諸善法不生知足,不再止息,於所修斷法中不斷追求更高微妙之處。正因為如此不知足,所以不再尋求其他外道師。無師自修三十七菩提分法,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成為大覺者。這裡的四種義理,對應捨劬勞等四句經文,應依次理解。如何再依涅槃無依無住來顯示差別?即是不能度脫諸煩惱纏、隨眠與暴流,主要有四個原因。哪四個原因?就是最初對有依產生耽著與尋求。因為耽著尋求有依,所以產生懈怠。又因懈怠為依止,便停留在異生分。停留異生分為依止,順著生死流與貪愛勢力,讓眾生在五趣生死之河中隨流漂溺。與此相反的四種因緣,能夠度脫暴流,應當知道。如何再依想受滅定來顯示差別?譬如有人,先已證得想受滅定,後來卻放逸,多住於想受,而不多住於想受滅。因此因緣,便會退失滅定。因為退失,所以又回到下地生因的止住。住於那個因,所以心就專注於所得的果報。與此相反的,應知白品四句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過去示現修行菩薩道的時候,面對那些最艱難的苦行,都以不依賴方便法、純粹勇猛精進的方式去實踐;。此外,佛陀示現坐在菩提座上,並不是因為使用了某種方便手段來限制勇猛精進,進而導致遍知被截斷。。這樣說道:天人!。你要知道,我以前就這樣徒勞地辛苦努力,結果反而讓我變得不足。。就這樣不斷地減少、降低,直到如此程度,我就停止了。。本以為已經達到如如不動的定境,結果卻依然像這樣被煩惱沖刷漂流。。如果與前面所述的情況相反,就應該知道這是屬於白品。。這裡說明在修行苦行時,如果缺乏正確方法而盲目努力,這種精進就叫做劬勞。。採取錯誤的修行方法,導致原本的善法減少或消失,這就叫做減劣。。在知道所有善法都退失之後,停止使用錯誤的方便方法,這就稱為「止住」。。放棄了之前的苦行,轉而尋找其他的老師,結果在嗢達洛迦、阿邏茶等持有錯誤見解的地方隨波逐流地觀察,所以被稱為漂溺。。之後坐在菩提座上,捨棄那些不符合方便法門的勇猛精進,所有的善法就隨之增長。。當善法這樣地增長之後,對於這些善法並不滿足,也不停留在原地,而是在修行斷除煩惱的過程中,不斷尋求更高層次、更微妙的法門。。因為像這樣不知滿足,所以不再去尋找其他的外道老師了。。不需要老師指導,自然而然地修行三十七菩提分法,最終證悟到最高且正確的覺悟,這樣的人就被稱為大覺者。。這裡提到的四種義理,以及像「捨棄勞苦」之類的四句經文,應該按照這個順序來對應其解釋。。又是如何依據涅槃那種不依附、不住著的狀態,來顯現出種種的差別呢?。也就是說,無法度過煩惱的束縛與潛在的習氣暴流,這大致是由四個原因造成的。。這四種是指什麼?。是指最初產生了依賴與耽溺於思考的狀態。。因為沉溺於對慾望的思考與追求,將其作為依賴,所以產生了懈怠心。。此外,因為依賴懈怠心,而停留在畜生等異生的境界中。。因為依附於異生分,順著生死流中貪愛的勢力,導致在五趣的生死之河中隨流漂浮溺沉。。因為具備與這些(煩惱)相反的四種條件,所以能夠度過生死苦海,應該這樣理解。。另外,如何透過想受滅定來區分不同的層次或狀態?。例如有些人,之前已經證得了想受滅定,但後來又變得放逸,長時間停留在想受之中,而沒有長時間保持在想受滅定的狀態。。因為這個原因,失去了滅盡定。。因為修行退失,而重新停留在會導致在較低地道出生的因緣中。。因為安住在那個原因中,心就變得安定,並向著那個結果前進。。如果與上述內容不一致,就應該瞭解白品中四句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前,於菩薩階段示現修行時的精進程度。
    強調其面對極端艱難的苦行時,不依賴外在的方便手段,而是憑藉內在強大的勇猛精進心來克服,體現菩薩行中「精進」的極致境界。

    本句討論佛陀成道時的示現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佛陀的「遍知」(Sarvajñā)是圓滿且不間斷的。
    此處旨在澄清:佛陀示現坐菩提座這一行為,並非一種會限制其精進心或損害其全知智慧的「方便」手段,而是圓滿覺悟的體現。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顯示說法者正對天人(Deva)進行開示。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結構中,常以對話形式引出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解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未得正法或未明正理前,雖勤奮精進但方向錯誤,導致其努力成為「虛設」的劬勞,不僅未能解脫,反而使心靈或智慧處於減損、不足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正見(正理)的重要性,若無正見,即便勤勉亦無法達到解脫之果。

    此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過程中,對特定心法或煩惱、相狀進行逐步削減、弱化的過程。
    透過不斷地減損(減劣),直到達到某個特定的境界或標準(如是如是),修行者便在該狀態中安定或停止(止住)。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定境中的一種錯覺或不穩定狀態。
    即便在表面上達到「如如止住」(心境寂靜、不隨境轉)的狀態,但若未徹底斷除深層的習氣或煩惱,依然會被後起的妄念或外境所牽引,呈現出「漂溺」的狀態,強調定境與斷惑之間需確實對治,不可僅停留在暫時的寂靜中。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所或法相的分類討論。
    在論述特定法相的特徵後,指出若其性質與前述特徵相反(相違),則歸類為「白品」(通常指清淨、善或正向的類別),是用於界定法相區分的判準。

    本句區分「正精進」與「劬勞」。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真正的勇猛精進必須配合「方便」(正確的方法與智慧),若僅是盲目地採取極端苦行而缺乏正見與適當方法,則不屬於解脫道的精進,而是一種徒勞的辛苦,稱為「劬勞」。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修過程中,因採取不正確的手段(邪方便),導致已獲得的善法、定力或智慧產生退轉,使其修行境界下降,在瑜伽師地的進階體系中屬於一種退轉的狀態。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論述修行進程與退轉之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在意識到善法(正向的修行功德或心法)已經衰減或喪失後,若能停止錯誤的、偏差的修行手段(邪方便),使心不再隨之亂動,則進入一種名義上的「止住」狀態。
    這是一種對病竈的診斷與初步修正,而非最終的定慧成就。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未得正法前,因對苦行失望而轉向外道師長,陷入錯誤的見解(邪執)中,無法在正法中安住,如同在水中漂浮溺水般失去方向,比喻對外道教義的盲從與迷失。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菩提座(覺悟之位)後,對「勇猛精進」的修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的精進都是有益的,若缺乏「方便」(即適宜的手段與智慧導引),過於盲目的勇猛反而成為障礙。
    捨棄「非方便」的精進,轉而依循正確的法門,才能使善法真正獲得增長。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增長善法後,不應產生滿足心(知足)而停滯不前,而應保持精進,在「修斷」(斷除煩惱)的過程中,持續追求更高階、更深微的解脫智慧。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不斷向上精進的要求。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追求真理過程中,因對現有教法或狀態不滿足,而導致心念不定,卻又在特定情境下停止尋求其他外道導師的心理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不知足」這一心所狀態及其導致行為結果的觀察。

    此句描述的是「自覺」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透過對三十七菩提分法的實踐,在無師指引的情況下,依自力與法性自然成就,最終達到佛果(無上正等菩提)。

    本句為論書中的導引說明,指示讀者在研讀時,應將前面提到的四種義理(四義)與對應的四句經文,按照既定的順序一一對應地進行解釋與理解,以確保法義的邏輯嚴密性。

    本句探討在達到涅槃、不再依止任何法(無依)且不執著於任何相(無住)的絕對狀態下,如何能依然顯現出法相的差別。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涅槃境界與顯現之關係的深層辯證,討論空性與顯相的相即關係。

    本句分析修行者無法斷除煩惱、無法超越煩惱之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被視為一種束縛(纏)與潛伏的習氣(隨眠),如同暴流般猛烈且難以控制,需透過對四種原因的分析來對治。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四種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修行階段或心法分類的具體內容。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運作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尋」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持續追尋或思考。
    此句描述在意識運作的初始階段,心對特定對象產生了依附與耽著的傾向,導致心念不離該對象而持續尋思。

    本句分析懈怠的心理成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當修行者心念傾向於對感官慾望或世俗追求的思考(耽嗜尋)並將其視為心理依託時,會導致對正法修行失去精進心,進而產生懈怠。

    本句說明眾生因心生懈怠,將其作為依止(心理依據或習氣),導致無法向上精進,進而墮入或停留在異生(非人)的生命形態中。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心態(懈怠)與果報(異生分)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描述眾生因執著於「異生分」(非聖者的凡夫組成部分),使其心意識與貪愛之勢力結合,導致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輪迴中無法脫離,如同在河流中順流漂溺而無法上岸。

    本句在論述修行如何對治煩惱以達到解脫。
    所謂「與此相違」是指對治煩惱的對立法(如正定對治散亂)。
    當修行者具足這四種對治因時,便能跨越生死輪迴的湍流(暴流),達成解脫之果。

    本句在探討定境的區分標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定學體系中,透過「想」與「受」的滅除狀態(即想受滅定),可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力與禪定境界,用以辨析修行者所達到的定境深淺。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高深禪定(想受滅定)後,因心生放逸而退轉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強調定境的維持與不退轉,說明若不持續精進,即便曾證得想受滅,仍會回歸到有想受的粗淺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因緣影響下,導致先前獲得的「滅盡定」狀態消失或退失。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定力的維持需依於正確的止觀與因緣,若出現相應的障礙或因緣變更,會導致定境的崩潰。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若修行者因不精進或失念而導致「退失」,將無法繼續向上晉升,反而重新陷入會導致其在較低階位(下地)投生或停留的因果條件中。

    本句說明修行中「因」與「果」的必然聯繫。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當修行者能穩定地安住在特定的修行因(如定力或正念)時,心不再散亂,自然會導向該修行對應的果位或功德。

    本句出於《瑜伽師地論》,旨在指導修行者在對照法義時,若發現現行觀照與前述標準不符(相違),應回溯至「白品」中關於四句(通常指邏輯推論或法義分類的四種形式)的差異分析,以釐清誤區並修正認知。

名相註解
  • 菩薩行: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實踐的修行行為。
  • 非方便攝:指不依賴一般的方便法(如外在助力或簡易手段)而攝受、實踐,強調純粹的意志與精進。
  • 菩提座:覺悟之座,指佛陀悟道時所坐之處。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臨時手段或技巧。
  • 遍知:指佛陀對一切法相、因緣、時空的完全知曉,是佛道的最高智慧。
  • 虛設劬勞:指沒有正確方向或方法而徒勞無功的辛苦努力。
  • 止住:指心意識在達到特定境界後,不再波動或在該狀態中安定,對應於禪定中的『止』(śamatha) 之義。
  • 如如止住:指心境達到如實、不變、寂靜不動的狀態,通常指深定或真如之境。
  • 漂溺:比喻被煩惱、妄想或外境牽引而失去主宰,如同在水中漂流無法自拔。
  • 相違:指性質相反、不相容或對立的情況。
  • 白品:在瑜伽師地論的分類體系中,指具有清淨、善或正向特質的法類。
  • 邪方便:指不正確、不符合正法或違背正理的修行手段與方法。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對治煩惱的正向心理狀態或修行功德。
  • 嗢達洛迦:古印度外道名或其教派名稱。
  • 阿邏茶:古印度外道名或其教派名稱。
  • 邪所執處:指錯誤的見解、偏離正道的執著對象或教法。
  • 知足:在此指對目前修行進度感到滿足而缺乏進取心的狀態,屬應破除之執著。
  • 所修斷:指修行中旨在斷除煩惱、習氣或漏盡的對治法。
  • 勝上微妙:指更高層次且極其精細、深奧的真理或修行境界。
  • 不知足:指對現有法益或精神狀態不滿足,在不同語境下可為正向的精進或負向的貪著。
  • 外道師:指不依循佛教正法、教授異端教義的導師。
  • 三十七菩提分法:佛法中三十七種助於覺悟的修行法門,包括四正定、四正勤、四正念、四正定、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
  • 無上正等菩提:指至高無上、正等正覺的覺悟,即佛果。
  • 大覺者:指佛陀,意為覺悟程度最高、最圓滿的人。
  • 捨劬勞:指捨棄辛勞、疲憊,通常出現在描述修行者精進或解脫痛苦的經文脈絡中。
  • 配釋:將經文與對應的解釋(釋義)進行配對對照。
  • 無依:指不依止任何法,不依賴外在條件而獨立存在。
  • 隨眠:指潛伏在心意識深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習氣。
  • 依耽:指依附、耽著,心對對象產生執著而不捨。
  • 耽嗜尋:指沉溺於對欲樂、貪愛之對象的思考與追尋。
  • 依止:指心理上的依賴或將某種狀態作為立足點。
  • 懈怠:指在修行上缺乏精進,不努力地對治煩惱或追求解脫。
  • 異生分:指非人類的生命形態,通常指畜生道等非人境界。
  • 五趣:指眾生輪迴的五種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生死河:比喻生死輪迴如奔流不息的河流,眾生在其中受苦且難以自拔。
  • 想受滅定:指心意識中的『想』(知覺、想像)與『受』(感受、情緒)皆進入滅除狀態的定境,通常與深層的禪定或滅盡定相關。
  • 放逸:指心不專注於正法,隨順雜念或慾望而散亂,與精進相對。
  • 退失:指修行進度後退,失去原有的定力或智慧境界。
  • 下地:指較低階位的地道(Bhumis),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層級中指較低層次的境界。
  • 生因:指導致投生或處於特定境界的因緣。
  • 因:指修行中用以獲取果位的條件或方法。
  • 趣:指趨向、導向,指心意識的流向與目標。
  • 四句:佛教邏輯或義理分析中常用的四種判斷形式(如: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

世尊依昔示現修習菩薩行時,所有最 極難行苦行非方便攝勇猛精進;又依示現 坐菩提座,非方便攝勇猛精進斷遍知故; 說如是言:天!汝當知,我昔如如虛設劬勞, 如是如是我便減劣;如如減劣,如是如是 我便止住;如如止住,如是如是又被漂溺。 與此相違,應知白品。此中顯示修苦行時, 非方便攝勇猛精進,名曰劬勞。行邪方便, 善法退失,名為減劣。既知退失諸善法已, 息邪方便,說名止住。捨諸苦行,更求餘師, 遂於嗢達洛迦、阿邏茶等邪所執處,隨順 觀察,故名漂溺。復於後時坐菩提座,棄捨 一切非方便攝勇猛精進,所有善法遂得增 長。如如善法既增長已,如是如是於諸善 法不生知足,不遑止住,於所修斷,展轉 尋求勝上微妙。既由如是不知足故,遂不 更求餘外道師。無師自然修三十七菩提分 法,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名大覺者。此中四 義,捨劬勞等四句經文,如其次第配釋應 知。云何復依涅槃無依無住以顯差別?謂 不能度諸煩惱纏隨眠暴流,略由四因。何 等為四?謂最初有依耽嗜尋。依耽嗜尋 為依止故,便有懈怠。又由懈怠為依止故, 住異生分。住異生分為依止故,順生死 流貪愛勢力,令於五趣生死河中順流漂 溺。與此相違四種因故,能度暴流,如應當 知。云何復依想受滅定以顯差別?謂如有 一,先已證得想受滅定,復住放逸,多住想 受,而不多住諸想受滅。由此因緣,退失滅 定。由退失故,還復止住下地生因。住彼因 故,心便定趣彼所得果。與此相違,應知白 品四句差別。

33
白話直譯
獨自前往阿練若,修習靜慮,捨棄珍寶財物;是為了另有修行方法,還是想窺探封邑?為何不與人交往,卻完全沒有同伴?因為已得正義,內心寂靜,能摧毀色界魔軍。我獨自靜思,感受最殊勝的安樂;因此不與人交往,完全沒有同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獨自前往寂靜的森林處所,專心修行禪定,並捨棄所有珍貴的財富。。是為了尋找其他的方向,或是為了窺視封邑的領地。。為什麼不與他人往來,完全沒有志同道合的夥伴?。領會了深層的義理,心靈變得平靜,進而能擊敗由美色誘惑所構成的魔軍。。我獨自靜坐思考,感受到最極致的快樂。。所以不與他人交往,也沒有追隨的弟子或同伴。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為了脫離世俗牽絆而採取的實踐方式。
    透過「獨處」(離羣)、「靜慮」(內在定心)與「捨財」(斷除貪著),創造適合修行解脫的環境與心境,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離欲的要求。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狀態或特定行為動機的分析,描述個體因特定的貪欲或目的(如尋求新方向或窺視他人領地)而產生的心念驅使,用以說明心念如何隨境轉而產生特定的執著或企圖。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旨在探討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特定心境下,對於社交往來與同修夥伴的狀態分析。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框架中,這可能涉及對「離欲」或「獨居」修行狀態的審視,分析其不與人交往的心理動機或外在環境。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實踐中,透過對法義的正確領悟使心進入寂靜狀態,從而具備足夠的定力與智慧,克服由感官慾望(妙色)所引發的心理障礙與煩惱(魔軍)。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或正思惟時,脫離外界幹擾而獲得的內在法樂。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種安樂源於心意識的專注與對法義的洞察,而非世俗的感官快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特定法門中,為了專注於內在覺悟或避免外界幹擾,而採取捨棄社交、遠離羣體的獨處狀態,強調對外在依託的徹底截斷。

名相註解
  • 阿練若:梵文 Araṇya,指寂靜處、森林或遠離喧囂的修行場所。
  • 封邑:指被封賞的領地或行政區域,在此語境中代表對特定權力或財產範圍的窺視與貪求。
  • 徒侶:指共同修行、志同道合的夥伴或隨從。
  • 得義:領悟佛法深層的含義或真理。
  • 心寂靜:指心不再被貪嗔癡等煩惱擾亂,達到一種安定、平靜的禪定狀態。
  • 妙色魔軍:指以美色、感官享受為誘餌,阻礙修行者進步的煩惱與魔障。
  • 思惟:指對法義的深入思考與觀察,是修行中由聞入思的關鍵過程。
  • 最勝安樂:指超越世間欲樂、由定慧生起的最高層次之精神愉悅。
獨臻阿練若,靜慮、棄珍財;
為別有方求,為窺窬封邑。
何不與人交,而絕無徒侶?
得義、心寂靜,摧妙色魔軍。
我獨處思惟,受最勝安樂;
故不與人交,而絕無徒侶。
34
白話直譯
這是天女所問的偈頌。所謂得義,大致有兩種。一是證得沙門果義,二是證得聖神通義。由於最初得義,能超越一切生死大苦;第二得義,證得八解脫,於寂靜思惟中現法樂住。又最初得義,能降伏可愛妙色的魔軍;第二得義,獨自思惟,享受殊勝安樂。這裡主要闡明聖神通義。為什麼呢?就是說,若有人為了成就聖神通義,為了令解脫清淨圓滿,依十遍處方便修行;由此因緣,使遍處定清淨圓滿,也令解脫漸次獲得清淨圓滿潔白,並能成就聖神通義。他既已明瞭這些成就,便自知我義已辦,沙門果義也已成就,是真正的沙門。對於追求財物的人,內心深刻厭離毀棄;對於城邑交遊等處,能明瞭其起因、認清過患、知曉出離,也能明瞭趨向出離的修行。因為這些因緣,稱為最初。無常、眾苦、變壞的法性,這就是過患。將欲貪調伏、斷除並超越,稱為出離。聖八支道,稱為趨向出離的修行。若有人對於這些,既不見其起因,乃至不見趨向出離的修行。因此,對於擁有珍寶財物的有情等處,無法生起厭離,於城邑交遊,來往不絕,卻自以為內心寂靜;對於出離在家、證得八解脫靜慮定者的內心寂靜,反而生起誹謗。因此,他對於內心寂靜,便無法善於觀察、善於認知、善於審察、善於通達。若第一義的內心寂靜與此相反,則能善於觀察,乃至善於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天女提問後,以偈頌形式回答的內容。。所謂理解經義,大致可以分為兩種方式。。第一種意思是證得了沙門果位,第二種意思是證得了聖者的神通。。因為最初就領悟了真義,所以能超越所有生死輪迴的巨大痛苦。。第二種獲得的利益是:證得八種解脫,在寂靜中思惟,在現前的生活中安樂居住。。而且最初領悟了義理,便能克服那些誘人且美好的色相魔軍。。第二是領悟義理,在獨自處於安靜環境中思考,能獲得極大的安樂。。這裡的目的是為了說明聖者的神通義理。。為什麼會這樣呢?。例如有人為了達成聖者的神通境界,為了讓解脫達到清淨圓滿,而依照『十遍處』的方法來修行。。透過這個因緣,能讓遍處定達到清淨圓滿的狀態,也讓解脫轉變得清淨圓滿且純淨,進而能成就聖者的神通果位。。當他明白這件事已經完成後,就能領悟到我的教義已經實踐,且沙門的果位也已達成,這纔是真正的沙門。。對那些追求財富的人,要深刻地修行厭離與毀破其執著。。在各種城市與社交往來的地方,能明白其起始、明白其中的過患、明白如何出離,並且知道採取出離的實踐方法。。產生了那個因緣,就被稱為最初階段。。事物會改變、充滿痛苦以及必然毀壞的本質,就稱為過患。。將對物質慾望的貪心調伏並斷除,徹底除去並超越它,這就叫做出離。。聖八正道,就是指能導向解脫、脫離輪迴的修行方法。。如果有人對此過程看不見起點,甚至看不見趨向出離的修行實踐。。因為這個原因,對擁有財寶的人或環境無法產生厭離心,依然在城市中與人社交往來,卻誤以為自己已經得到了內心的寧靜。。對於那些出家並證得八種解脫定,內心安詳寂靜的人,反而對他們產生毀謗。。因為這樣,他的內心雖然處於寂靜狀態,卻無法真正地觀察、認知、審視並透徹領悟。。如果內心對第一義諦的寂靜狀態與此情況相反,就能夠清晰地觀察,甚至完全通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說明,指出後續內容是針對天女的疑問而以「伽他」(偈頌)形式所作的開示。
    在《瑜伽師地論》中,常以問答形式來闡明深奧的瑜伽修行次第。

    此句為論述「得義」(理解佛法義理)的分類開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理解義理並非單一路徑,而是區分不同的認知層次或方法,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正確地從文字轉化為對實相的體悟。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修行證果的層次。
    沙門果指脫離凡夫、進入聖道之果;聖神通則是指隨證果位而獲得的非凡能力,強調修行不僅是心靈的解脫,亦伴隨對法性的深刻洞察與能力之顯現。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初步獲得對法義的正確理解(得義)是解脫的關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確的見地(正見)能導向實踐,最終使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所獲得的果位或利益。
    證得「八解脫」代表心靈脫離束縛的層次;「寂靜思惟」指在定境中進行正確的觀照;「現法樂住」則指在當下的生命狀態中獲得精神的安樂與自在,而非僅指死後的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初得正法義理後,能以此智慧對治由感官慾望(妙色)所構成的心理障礙(魔軍),將對色相的執著轉化為定慧,達成降伏煩惱之效。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領悟法義後,透過獨處(離眾)進行深度的思惟(Yoga/Manana),將聞得的義理內化為實踐智慧,從而獲得超越世俗的勝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思惟」在轉化意識與獲得定慧中的關鍵作用。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指出該段落的討論核心在於闡釋「聖神通」的定義、種類及其在修行階位中的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神通並非單純的異能,而是與心意識的定力及智慧開發密切相關的聖者能力。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具體原因分析,符合瑜伽師地論之論證結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特定的禪定方便(十遍處)來追求聖神通與解脫圓滿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修行路徑中的定慧修習,強調依循正確的方便法門以達到清淨解脫的目的。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透過特定的因緣(前述之修習),使心意識在「遍處定」中達到無雜染的圓滿,並在「解脫轉」的過程中徹底淨化,最終導向聖者神通的成就。
    這體現了從定力、轉化到功能成就的次第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完成特定修習(成辦)後,對佛法義理的體悟以及對聖者果位的證得。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由實踐(行)導向證悟(果)的必然過程,確認修行者已真正符合「沙門」的定義,而非僅是形式上的出家。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強調修行者應對追求世俗財富的傾向或對求財之人的執著心,進行深刻的厭離修行。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這屬於對貪欲的對治,旨在破除對物質財富的渴求,以清淨心進入更高階的禪定與智慧修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世俗環境(城邑交遊處)中,對輪迴生起出離心的認知過程。
    依瑜伽師地論之體系,需先認知世間法之起始(初)、其內在的缺陷與痛苦(過患)、脫離此狀態的可能性(出離),最後纔是具體的實踐路徑(趣出離行),此為從世俗轉向聖道之心理轉化過程。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在分析特定法(或心法)產生的因果次第。
    指當滿足了特定的條件(因緣)而使該法生起時,將此起始狀態定義為「初」。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義「過患」的內涵。
    過患是指事物因不穩定而導致的缺陷與弊端。
    這裡將「無常」(不恆久)、「眾苦」(各種痛苦)與「變壞法性」(必然走向毀滅的性質)視為構成過患的核心特徵,旨在讓修行者認清世間法之缺陷,進而生起出離心。

    本句定義「出離」的具體過程:首先透過修行將強烈的欲貪進行「調伏」(控制),隨後徹底「斷除」其根源,最終達到「除」與「超越」的狀態,使心不再受慾念牽引,達成真正的解脫。

    本句定義聖八正道在修行體系中的功能。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八正道不僅是基本的修行指南,更是具備「出離」特性的實踐路徑,旨在透過正見、正思惟等八項修習,使行者從煩惱與輪迴中解脫。

    本句討論在修行路徑中,對「出離心」或「出離行」之生起過程缺乏覺察或認知的情況。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修行次第(行)的精確觀察,若不能見其初起,亦不能見其趨向出離的進展,則難以衡量修行之進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寂靜住時,若僅是形式上的隔離或對外在環境的淺層處理,而內心仍對財富、社交等世俗慾望持有執著(不能厭毀),則陷入一種「偽寂靜」的錯覺。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偏差狀態的警示,強調真正的寂靜必須伴隨內在貪欲的斷除,而非僅是環境的改變或主觀的誤認。

    本句描述一種對修行者產生嗔心與毀謗的心理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在分析煩惱或心所的運作,說明即便對方已證得高深的定境(八解脫),仍有人因執著或嫉妒而生誹謗心。

    本句探討心靈狀態與智慧覺察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僅停留在單純的「寂靜」(如無意識的昏沉或缺乏正念的靜止),而缺乏正知正見的導引,則無法產生真正的智慧(善見、善知、善鑒、善達),強調定力必須配合慧力方能導向解脫。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觀照體系中,心靈狀態與對真理(第一義)認知能力的關係。
    強調當內心的躁動或遮蔽(與寂靜相違)被排除,或在特定的對比觀察中,修行者纔能夠正確地「見」到真理並最終「達」到對法性的徹底領悟。

名相註解
  • 伽他:梵文 Gāthā,指一種特定的詩律或偈頌,常用於佛教經典中以簡練的韻文傳達教義。
  • 沙門果:指出家修行者證得的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
  • 聖神通:指聖者因修行而獲得的超自然能力,不同於凡夫的世間神通,是基於智慧與定力而生。
  • 生死:指在四姓(三界)中不斷輪迴轉世的狀態,是痛苦的根源。
  • 八解脫:指八種解脫法,包括小空定、小行定、無辺住定、乃至於滅盡定等,旨在透過不同的定境使心脫離煩惱束縛。
  • 現法樂住:指在現世生活中即能體會到法樂,處於安穩自在的狀態。
  • 勝安樂:指超越感官快樂的、由定慧生起的深層精神法樂。
  • 意:指意圖、目的或主旨。
  • 辯:指辯論、闡釋或詳細說明。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
  • 十遍處:一種禪定修行方法,透過對十種對象(如色、光等)的遍及觀察,以達到心境的專一與清淨。
  • 遍處定:指遍滿一切處所的禪定,通常指四遍處(地、水、火、風)的修習。
  • 解脫轉:指將煩惱或束縛轉化為解脫的過程,在瑜伽師地論中涉及心識的轉化機制。
  • 聖神通義:指聖者所成就的超常能力及其深層的法義內涵。
  • 成辦:指修行目標的完成或法義的實現。
  • 我義:指佛陀所教授的法義、教理。
  • 厭毀:指厭離(Nirveda)與毀破(Kshaya),在修行中指對對象產生厭離心,並從根本上毀除對該對象的貪著與執念。
  • 了知其初:指認識世間法或煩惱產生的起點與根源。
  • 趣出離行:指為了達到出離而實踐的具體修行方法或行為路徑。
  • 初:指在特定的分析次第或階段劃分中的第一個階段。
  • 無常:指一切行法皆在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變壞法性:指事物在演變過程中必然走向毀壞、崩解的本質。
  • 調伏:指透過禪定或正念,將躁動不安的心念控制並使其安定。
  • 出離行:指能使人脫離生死輪迴、遠離煩惱的修行實踐。
  • 寂靜:指心靈遠離煩惱、不再動搖的狀態,在此處指修行者追求的定境或心境。
  • 八解脫靜慮:指八種能使心靈解脫的定境(靜慮),是修行者進入深層禪定以斷除煩惱的階梯。
  • 內心寂靜:指心靈處於無擾動的狀態,但在本處指缺乏正念覺知的靜止。
  • 善見、善知、善鑒、善達:佛教中對智慧認知層次的遞進描述,指對法性的正確觀察、認知、審核與最終的透徹領悟。
  • 善見:指正確且清晰地觀察到法相,不被錯覺或偏見遮蔽。
  • 善達:指不僅僅是看到,而是徹底地領悟、通達真理的實相。

此因天女所問伽他。言得義者,略有二種。 一者、證得沙門果義,二者、證得聖神通義。 由初得義,超越一切生死大苦;第二得義, 證八解脫,寂靜思惟現法樂住。又初得義,降 伏可愛妙色魔軍;第二得義,獨處思惟,受勝 安樂。此中意辯聖神通義。所以者何?謂如 有一,為欲成辦聖神通義,為令解脫清淨 圓滿,依十遍處方便修行;由此因緣,令遍 處定清淨圓滿,亦令解脫轉得清淨圓滿鮮 白,亦能成辦聖神通義。彼既了知此成辦 已,便自通達我義已辦,沙門果義亦得成就, 是真沙門。於求財者深修厭毀;於諸城邑 交遊等處,了知其初、了知過患、了知出離, 亦能了知趣出離行。生彼因緣,說名為初。 無常、眾苦、變壞法性,是名過患。欲貪調伏斷 除超越,名為出離。聖八支道,名趣出離行。 若有於彼不見其初,乃至不見趣出離 行。由是因緣,於具珍財有情等處,不能 厭毀,城邑交遊,周旋不絕,而謂彼為心得 寂靜;於出居家證八解脫靜慮定者內心 寂靜,反生誹謗。由是彼於內心寂靜,則不 堪能善見、善知、善鑒、善達。若第一義內心寂 靜與此相違,則能善見乃至善達。

35
白話直譯
再者,現在略為辨析上述所說的義理。就是薄伽梵在此略示,凡是貪著欲樂、樂於雜住者,都不是第一義的內心寂靜;若有人證得八解脫定,遠離一切愛著,這才稱為第一義的內心寂靜。應當知道,這就是此處的略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我現在要簡單地分析前面所說的義理。。意思是說,薄伽梵在這裡簡略地指出:那些還在追求慾望、喜歡在雜染環境中生活的人,內心並沒有達到最高真理所要求的寂靜狀態。。如果有人證得了八種解脫定,並且遠離了各種感官與情感的愛欲滋味,這就叫做第一義的內心寂靜。。請知道,這就是這裡所提到的簡要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標誌著作者將從詳細論述轉向對前文核心要義的總結與分析,旨在幫助讀者釐清邏輯結構。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的寧靜」與「第一義的寂靜」。
    受欲與樂雜住者雖可能在感官上感到舒適,但其心仍被煩惱與欲求牽引,未脫離輪迴之雜染,因此不屬於解脫義上的真正寂靜。

    本句說明透過修習八解脫定來斷除對世間愛欲的執著,從而達到最高層次的內心寧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定力與離欲對於實現寂靜心境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告知讀者前文所述之內容僅為該法相或義理的簡要概括,後續或在其他篇章中會有更詳盡的展開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常以「略義」與「廣義」相對,用以區分論述的深度與範圍。

名相註解
  • 義:指經論中所闡述的法義、真理或核心含義。
  • 受欲者:指受慾望驅使、對五欲六色仍有執著的人。
  • 樂雜住者:指安於雜染世間、在混雜的世俗環境中生活而感到滿足的人。
  • 八解脫定:指八種能使心靈脫離煩惱、趨向解脫的禪定狀態,包括小、中、大四種空定,以及光定、無量定、一圓定、無相定。

復次,今當略辨上所說義。謂薄伽梵於此略 示,諸受欲者、樂雜住者,非第一義內心寂靜; 若有證得八解脫定,離諸愛味,名第一義 內心寂靜。當知是名此中略義。

36
白話直譯
一切行為無常,皆是生滅之法。因為有生滅,寂靜就是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經過因緣造作的現象都是無常的,屬於會產生也會消失的生滅法。。因為有生有滅,所以那種寂靜狀態纔是真正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萬法之共通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有為法(諸行)皆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因此被定義為「生滅法」。
    這是修行者破除對現象界執著的基礎認知。

    本句闡述苦樂的對比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一切有為法皆在生滅之中,生滅即是苦的根源。
    因此,脫離生滅、進入寂滅(涅槃)的狀態,纔是真正永恆且真實的樂。

名相註解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生滅法:指具有產生(生)與消失(滅)特性的法,對應有為法的特質。
  • 生滅:指一切有為法產生與消滅的過程,是苦與不安定的根源。
  • 寂:指寂滅,即涅槃,指熄滅貪嗔癡等煩惱,不再受生滅之苦的狀態。
諸行無常,有生滅法。由生滅故,
彼寂為樂。
37
白話直譯
在這首偈中,蘊與取蘊都稱為諸行。此處的義理,重點在於取蘊。這五取蘊大致分為三類,即過去、未來、現在。所謂諸行無常,是指那些諸行本來沒有而生起,生起後隨即滅盡。若是過去的生命,過去所得的各自體中所有諸蘊,因為已經過去、已經滅盡、生起後已消失,所以本質上是無常的。若是未來的生命,未來所得的各自體中所有諸蘊,因為尚未生起,還沒出現,也未滅沒,能夠生起,所以是有生法。若是現在的生命,現在所得的各自體中,暫時維持有情生命的諸蘊,都是死法,因為會被死亡所滅,所以是有滅法。如果那些諸蘊在未來所得的自體中,就是有生法;在其中都沒有哪個自體是常、是恆,乃至應當如此正確安住。只有剛生起,生起後隨即滅盡。若有情在現法中,永遠斷盡未來諸蘊的因,一切未來自體的諸蘊都不再生起,所以稱為寂靜。此外,這種寂靜,因兩種緣故被稱為安樂。第一,因為一切苦因滅盡,一切粗重永遠止息,在現法中安樂安住,所以稱為安樂。第二,因為將來生老病等一切眾苦永遠解脫,所以稱為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段偈頌裡,所謂的「蘊」以及「取蘊」,都統稱為「諸行」。。這裡所說的義理,重點是在於取蘊。。這五種取蘊大致可以分為三類,分別是過去、現在和未來。。所謂「諸行無常」,是指所有現象在產生之前本來就沒有實體,一旦產生,接著就必然會走向消滅。。如果看過去的生命,在過去所獲得的各種自體(個體)中的所有五蘊,因為都已經變成過去、已經凋謝滅盡、在出生後就已消失,所以其本質就是無常的。。如果是在未來出生,未來所獲得的各個自體中的所有蘊都還沒有產生。因為還沒起作用,也沒有滅掉,所以能夠產生,這就屬於「生法」。。如果在現世生活中,個體所擁有的那些維持生命運作的五蘊,因為本質上就是會死亡的法,必然會被毀滅,所以這就是所謂的「滅法」。。如果那些蘊在未來所獲得的自體,就是具有生起特性的法。。在這些法中,找不到任何一個實體是永恆不變的,修行者就應該依照這個道理而安住。。只有剛產生的心法,在產生之後立刻就進入尋求滅盡的狀態。。如果修行者在當下的生命中,能徹底斷除導致未來產生五蘊的因緣,那麼未來就不會再有自己的五蘊生起,這種狀態就稱為「彼寂」。。另外,這種寂靜狀態之所以被稱為一種快樂,是由於兩個原因造成的。。第一種樂,是因為所有的苦因都消失了,所有沉重粗糙的痛苦永遠停止,能在當下的法境中安穩快樂地生活,所以稱之為樂。。第二點,是因為能永遠擺脫未來生命中會遇到的生、老、病等各種痛苦,所以這被稱為『樂』。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釐清術語在特定語境下的涵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此處論述中,將構成個體的「蘊」以及因執著而產生的「取蘊」共同納入「諸行」(sankhāra/saṃskṛta)的範疇,強調其有為法、遷變不常的特性。

    本句在解析特定法義時,指出其核心指向的是「取蘊」。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蘊的「取」(Upādāna)纔是產生繫縛與苦受的關鍵,而非蘊本身。

    此處討論五取蘊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蘊的生滅與存在依據時間劃分為三種,用以分析業力與受報的連續性,說明五蘊並非恆常,而是隨時在變遷。
    其中「去」指過去,「來」指未來,「今」指現在。

    本句依《瑜伽師地論》之唯識與相續體系,解釋「無常」的深層義理。
    強調「行」並非實體存在,而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假相(本無而生),且其性質即是變易,從生起之時起便已包含滅盡的必然性(生已尋滅),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透過對「過去生」的觀察,論證五蘊的無常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時間維度的「過去」與狀態維度的「謝滅」、「沒」,證明一切組成個體的蘊法皆在遷變中,不存在恆常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生法」的定義。
    在論述未來生的狀態時,強調那些尚未產生的蘊(五蘊)處於一種「可生」的潛在狀態:既非已經存在(已起),也非已經消失(滅沒),因此具備生起的可能性,符合生法的特徵。

    本句探討「滅法」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情眾生由五蘊組成,而這些構成生命的物質與精神要素(自體)並非永恆,而是處於暫時的組合狀態。
    由於這些蘊體具有「死法」的屬性(即必然走向毀滅的性質),因此它們必然會被殞滅(死亡)所消滅,從而證明瞭生命現象中「滅」的必然性。

    本句在討論蘊的性質與時間維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蘊視為在未來才產生的實體(自體),則其具備「生」的特徵,屬於有生法(sūtsava/jāti),是用於分析法相之生滅與時間關係的論述。

    本句旨在破除對「自體」或「實體」永恆性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無有獨立、恆常的自性(Svabhāva)。
    「正住」是指修行者在體悟到無常與無我後,心不隨境轉,安住於正確的見地之中。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心法(心王)的生滅特質。
    在分析心法之相時,指出心法之特徵是極其迅速的生滅,除了剛產生的那一剎那,隨即進入滅去(或尋求滅)的過程,強調心法無常且瞬息萬變的性質。

    本句論述的是透過斷除「蘊因」(即煩惱與造業)來達到永離輪迴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在「現法」(當下)中斷除未來生之因,使未來不再有五蘊的生起,從而實現真正的寂滅(涅槃)。

    本句在討論「寂(寂滅)」與「樂」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寂滅並非單純的空無,而是透過消除痛苦(離苦)與獲得內在寧靜(得樂)兩種因緣,使其在法義上被定義為真正的「樂」。

    此處在論述「樂」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樂」並非感官的快感,而是基於苦因的徹底滅盡(離苦)以及在現法(當下經驗)中獲得的安定與寂靜(得樂)。

    此處在討論「樂」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樂不僅是指感官的快感,更核心的義理是指「離苦」。
    這裡強調的是一種徹底的、永恆的解脫(永解脫),將「不再受苦」定義為最高層次的樂。

名相註解
  • 蘊:指五蘊,即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取蘊:指對五蘊的執著(upādāna),使生命在輪迴中持續遷轉。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因有「取」(執著)而形成流轉的生命形態。
  • 去:指過去(Past)。
  • 來:指未來(Future)。
  • 今:指現在(Present)。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合。
  • 謝滅:如花凋謝般逐漸衰減而滅盡。
  • 生法:在瑜伽師地論的法相分析中,指具有生起特質或處於生起過程中的法。
  • 死法:指具有死亡屬性、必然走向毀滅的法。
  • 滅法:指會消失、毀滅或終結的現象法。
  • 有生法:指具有生起、產生特性的現象或法。
  • 所得自體:指被認作獨立存在、具有固定本質的實體。
  • 常、恆:指永恆不變、不遷徙、不毀壞的狀態,此處為否定義。
  • 正住:指正確地安住於法義中,不產生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尋滅:指心法在生起後立即趨向滅盡的狀態,強調心法生滅之極速。
  • 諸蘊因:指導致五蘊(色、受、想、行、識)再次生起的因緣,主要是指貪、嗔、癡等煩惱與業力。
  • 彼寂:指彼岸的寂靜,即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輪迴生死的狀態。
  • 苦因:指導致痛苦的根本原因,主要指貪、嗔、癡等煩惱。
  • 麁重:指粗重、沉重的痛苦,通常指強烈的身心苦受或沉重的業力牽引。
  • 永解脫:指徹底斷除煩惱與業力,不再輪迴,從根本上永久脫離痛苦狀態。

今此頌中,蘊及取蘊皆名諸行。此中義者,意 在取蘊。是五取蘊略有三種,謂去、來、今。諸 行無常者,謂彼諸行本無而生,生已尋滅。若 過去生,過去所得諸自體中所有諸蘊,皆過 去故,已謝滅故,生已沒故,體是無常。若未來 生,未來所得諸自體中所有諸蘊,皆未生 故,非已起故,未滅沒故,可生起故,是有 生法。若現在生,現在所得諸自體中所有暫 住支持存活有情諸蘊,皆死法故,可為殞滅 之所滅故,是有滅法。若彼諸蘊,在於未來 所得自體,是有生法;於中都無所得自體是 常、是恒,乃至即當如是正住。唯除纔生,生 已尋滅。若諸有情於現法中,永盡未來諸蘊 因者,一切未來自體諸蘊皆不生故,說名 彼寂。又復此寂,由二因緣說之為樂。一者、 一切苦因滅故,一切麁重永止息故,於現 法中安樂住故,說之為樂。二者、當來生老 病等所有眾苦永解脫故,說之為樂。

38
白話直譯
接著,現在要簡要辨析上述義理。即是薄伽梵在此處簡要說明,正見的依處與正見的果報。此外還有差別。即簡要顯示遍知的依處及其斷滅。又簡要顯示所遍知的法及遍知本身。又簡要顯示三世諸行的雜染,以及因寂靜而有的清淨。又簡要顯示諸緣起法及緣起的滅盡。又簡要顯示苦諦與滅諦。又簡要顯示空與無願這兩種解脫門的依處,以及顯示無相一解脫門的依處。又簡要顯示違背聖諦現觀的兩種法斷除的依處。所謂二法,一是隨順戲論,二是畏懼無戲論。又簡要顯示不共外道的兩種對治法。哪兩種?一是所知無顛倒性,二是所證無顛倒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我現在簡單說明一下前面所提到的義理。。意思是說,薄伽梵在這一部分簡要地說明瞭正見的依據以及正見所產生的結果。。此外還有不同的區別。。也就是簡略地說明遍知能力的依託之處,以及該能力如何被斷除。。此外,還簡要說明被遍知的法,以及遍知的過程。。此外,還簡略地說明三世中所有現象所具有的汙染,以及因為這些現象寂滅後而獲得的清淨。。此外,還簡略地說明各種緣起法以及緣起的滅盡。。接著簡要地說明苦諦和滅諦。。接著簡要說明「空」與「無願」這兩個解脫門所依據的對象,以及「無相」這個解脫門所依據的對象。。另外簡要說明在聖諦現觀中,兩種與其相違的法是如何被斷除的依據。。這裡所說的兩種法,第一種是順著戲論而行,第二種是怖畏(遠離)戲論。。另外簡要說明兩種用來對治外道特有見解的方法。。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對於所認知對象沒有顛倒錯誤的性質;第二種是對於所證得之果位沒有顛倒錯誤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句,標誌著作者將從詳細的論述轉向對前文核心義理的總結與簡要分析,以幫助讀者釐清結構。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特定論述段落中,薄伽梵(佛)簡要地闡述了建立「正見」所需的基礎條件(依處)以及達成正見後所獲得的果位或效用(果)。
    這屬於對修行路徑中認知轉向的系統性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用於承接前文,指出在已討論的分析維度之外,仍存在其他層面的區分或分類,體現了論著對法相分析的嚴謹與全面性。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心所或識之分析語境中,旨在說明對「遍知」( omniscient / sarvajñatā)這一心法功能的依據(依處)及其消滅(斷滅)的過程,屬於對認知功能及其轉化過程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遍知」(Sarvajñā)的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認知過程分為「所遍知」(被認知的對象/法)與「遍知」(認知的功能/智慧),旨在分析如來遍知一切的具體機制與對象。

    本句說明瑜伽師地論中對「雜染」與「清淨」的對比分析。
    三世諸行指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有為法,皆受煩惱與業力牽引而雜染;而當這些有為法透過修行達到「寂滅」(寂止)狀態時,便能顯現本有的清淨性。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的修行次第中,對「緣起」及其「滅盡」的概論。
    緣起是指事物依因緣而生,緣起滅則是指透過修行斷除因緣,使苦輪停止,達到涅槃之境。

    此處指在教授或論述過程中,對四聖諦中的「苦諦」(生命的本質是苦)與「滅諦」(苦的熄滅,即涅槃)進行簡要的闡釋,旨在讓修行者建立對痛苦之實相及其解脫可能的認知。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三解脫門」的修習基礎。
    解脫門是指進入解脫的門徑,而「所依處」是指修行者在實踐空、無願、無相時,心中所觀照、依止的對象或法義基礎,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此處討論在修行聖諦現觀(對四聖諦的真實觀察)時,必須排除與其相違的兩種法(通常指對聖諦的錯誤認知或執著),並分析這些相違法所依據的根源,以便徹底斷除,使現觀得以成立。

    本句在討論對待「戲論」(prapañca,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虛妄分別、言語妄想)的兩種心法狀態。
    一種是陷入分別、隨順妄想的狀態;另一種則是對戲論產生怖畏心,進而致力於消除、遠離一切虛妄分別,以契入真實義。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破除戲論、證悟實相的修習過程。

    本句指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過程中,針對外道特有的錯誤見解(不共外道),提供兩種對應的對治方法,以破除其執著並導向正確的正見。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之「兩種」分類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透過自問自答來釐清名相與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顛倒」的兩種層面。
    第一種是指在認知對象(所知)時,能正確識別其本質而不產生錯覺或誤認;第二種是指在證悟真理(所證)時,能正確契入實相而無任何偏差。
    這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是用於區分認知層面的正確性與證悟層面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正確的見解,能破除無明、導向解脫的正確認知。
  • 依處:指修行或認知得以成立的基礎、依據或條件。
  • 果:指由特定因(此處指正見)而產生的結果或成就。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數量或狀態上的不同,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對法相的細分分析。
  • 斷滅:指透過修行或因緣,使特定的心法或煩惱徹底消除、不再生起。
  • 所遍知法:指被遍知、被全面認知的對象(法)。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雜染:指被煩惱、習氣、業力所汙染的狀態。
  • 緣起法: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起,無獨立自存之實體。
  • 緣起滅:指透過滅除生起苦果的因緣,使輪迴之法不再生起,即解脫之義。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揭示生命中各種苦受與不滿足的真實狀態。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徹底熄滅煩惱與苦集之因,達到涅槃寂靜的狀態。
  • 三解脫門:指空門、無願門、無相門,是擺脫煩惱、進入涅槃的三種基本修行路徑。
  • 空門:觀照一切法皆無自性,以破除對法實有的執著。
  • 無願門:觀照法無欲求,以破除對世間法或法執的希求心。
  • 無相門:觀照法無相狀,以破除對現象表象的執著。
  • 所依處:指修行時所依止的對象、基礎或觀照的法義。
  • 聖諦現觀: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進行真實且直接的觀察與體悟。
  • 戲論: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虛妄分別、言語妄想,使人遠離真實義的心理活動。
  • 隨順:指順著某種傾向或狀態而行,在此指陷入戲論的分別之中。
  • 怖無戲論:指對戲論的危險性產生怖畏,從而追求無戲論的寂靜狀態。
  • 不共外道:指僅屬於特定外道宗派、而非所有外道共有的特有見解或教義。
  • 對治法:指針對特定煩惱、錯見或病症,而採取能將其消除或轉化的對應修行方法。
  • 所知:指被認知、被認識的對象。
  • 所證: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的果位或真理。
  • 無顛倒性:指沒有顛倒錯亂的性質。顛倒是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復次,今當略辨上所說義。謂薄伽梵此中略 說,正見依處及正見果。復有差別。謂略顯 示遍知依處及彼斷滅。又略顯示所遍知法 及與遍知。又略顯示三世諸行所有雜染,及 彼寂故所有清淨。又略顯示諸緣起法及緣 起滅。又略顯示苦諦、滅諦。又略顯示空與 無願二解脫門所依處所,及顯無相一解脫 門所依處所。又略顯示聖諦現觀相違二法 斷所依處。言二法者,一、隨順戲論,二、怖無 戲論。又略顯示不共外道二對治法。何等 為二?一者、所知無顛倒性,二者、所證無顛倒 性。

39
白話直譯
無放逸是不死的軌跡;放逸是走向死亡的徵兆。不放逸的人不會死;縱容放逸的人常處於死亡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逸脫不死之跡。。放縱自我的懈怠行為,就如同死亡的跡象一般。。不懈怠的人不會陷入死亡(生死輪迴)。。放縱不精進的人,處於恆常死亡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關於「不死」的法相。
    指在分析解脫或涅槃的特質時,不存在一種能使眾生逸脫(逃避)不死狀態的跡象,或指不死之境並非透過某種外在的「跡」而達成,強調涅槃之真實性與非造作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放逸(pamāda)指心不攝受、不專注於正念與正定。
    此處將放逸比作「死跡」,意指若修行者陷入放逸,將失去覺醒與精進的能力,在法義上等同於靈性生命的死亡,無法達成解脫。

    此句強調「精進」與「不懈怠」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無逸(不懈怠)是指在修行正法上不間斷、不退轉,以此能斷除生死輪迴的根源,最終達到不死的涅槃境界。

    此句依據《瑜伽師地論》之修習語境,強調「放逸」即是精神上的懈怠與對正法不精進。
    在佛法義理中,「死」不僅指生理死亡,更指因失去正念與定力,導致心靈在煩惱中沉淪,失去了覺醒的機會,故稱之為「常死」。

名相註解
  • 不死跡:指能導致不死(涅槃)的徵候、跡象或路徑。在論述中常用於分析解脫之實相,探討是否能透過特定跡象而獲不死。
  • 不死:指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的狀態。
  • 常死:指因不修正法而陷入輪迴、精神枯竭或失去覺悟機會的狀態,非僅指肉體死亡。
無逸不死跡;放逸為死跡。
無逸者不死;縱逸者常死。
40
白話直譯
這首偈中,為何說無放逸是不死的徵兆?意思是,假如有人,依靠四種所依建立四種守護。即守護生命、守護身體、守護心的雜染、守護正確的修行方法。這就叫做不放逸。以這種不放逸為依靠、為持守,對於尚未圓滿涅槃資糧的人,能讓他們迅速圓滿;對於已經圓滿的人,能讓他們在現世證得般涅槃。那麼,為什麼說放逸是死亡的徵兆?就是說,若有在家白衣,沉迷於各種欲樂,造作不善業。或者有出家人,現前四種都沒有守護。即從生命無守護一直到正確修行方法無守護。像這樣的放逸,涵蓋這兩類人。也就是在家者與出家者兩類。這種放逸作為依靠、作為持守,樂於生死本行,造作生死本業。因此而生,生後終老,生後早夭。為什麼說不放逸的人不死,放逸的人常死?所謂死亡有五種。一是調善死,二是不調善死,三是過去死,四是現在死,五是未來死。若善於修習這種不放逸的補特伽羅,在現世因調善死而正死時,過去世已經死於過去死,於過去世也因不調善死而死;在現世,不會因不調善死而死,在未來世,也不會因調善死或不調善死而死。所以稱為不死。如果有放逸的補特伽羅,在現世因不調善死而正死時,過去世也因不調善死而死;在現世,就是因不調善死而死;在未來世,也會因不調善死而死。所以稱為常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段偈頌裡,為什麼說保持精進、不放逸就是通往不死涅槃的徵兆呢?。意思是像有一個對象,根據四種依據而建立起四種保護方法。。也就是指保護生命、保護身體、防止心靈被雜染、以及採取正確的修行方法來保護。。這就叫做不放逸。。以這種不放逸的精神作為依止與堅持,讓那些尚未積滿涅槃資糧的人,能快速地圓滿資糧。。已經修行圓滿的人,能讓他們在當下的生命中證得圓滿的涅槃。。為什麼說放縱自我的放逸行為,就是死亡的跡象呢?。就像有一個在家生活的白衣居士,沉溺於各種慾望境界的享受,從而造作不善的業。。有些出家的人,表現出四種沒有保護(缺乏戒律守護)的情況。。也就是指從生命根源缺乏保護,一直到正確的方便法門也缺乏保護。。像這樣的放逸,涉及兩個項目。。指的是在家品和出家品這兩個部分。。就是以這種放逸的心態作為依據與維持,成為樂生原本的行為,造就了他生命中的根本業力。。因為這個原因而出生,出生後壽命結束,或出生後早夭死亡。。為什麼不放縱懈怠的人不會死亡,而放縱懈怠的人卻經常死亡?。所謂的死亡分為五種情況。。第一種是調伏善終的死亡,第二種是不調伏且非善終的死亡,第三種是過去的死亡,第四種是現在的死亡,第五種是未來的死亡。。如果這個不放縱、勤於修行的人,在現在這一世因為調伏身心而能正向地死去;但在過去世時,則是因為沒有調伏身心而死去。。在目前的這一世,不會因為心念不調伏而死;在未來的世間,既不會因為心念調伏而死,也不會因為心念不調伏而死。。所以被稱為「不死」。。如果有一個放縱自我的眾生,在這一世因為沒有調伏心念而死亡時,他在過去的生命中,也是因為沒有調伏而死亡的;。在目前的這一世,因為心念不調伏、不善而導致死亡。。在未來的世間,也會因為心念不調伏、缺乏善念而導致死亡。。所以被稱為「常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中的提問,旨在探討「無放逸」(精進)與「不死」(涅槃)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無放逸是所有善法之基,透過持續的正念與精進,能斷除生死輪迴之因,故被視為成就涅槃(不死)的關鍵標誌。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的是在修行或分析法義時,如何針對單一對象(一法)透過不同的依據(所依)來建立對應的防護或守護機制(護),旨在說明法義分析的嚴謹結構與對應關係。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所應具備的四種「護」,旨在透過對生命、身體、心靈純淨度及修行手段的全面守護,防止外在幹擾與內在煩惱的侵害,以確保修行不退轉。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不放逸」是指對心念的持續覺察與調伏,防止心神散亂或墮入懈怠。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修行狀態或定義的總結,確認該種正念且精進的狀態即是「不放逸」的實踐。

    本句強調「不放逸」(Appamada)在修行路上的核心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不放逸是所有善法之基,透過持續的警覺與精進,將修行所需的資糧(如福德、智慧)積累至圓滿,以達成解脫涅槃的目的。

    此句描述修行達到圓滿階段後,能於現法(即目前的生命週期或當下狀態)中直接證悟涅槃,無需經過多生累劫的遷轉,強調瑜伽修行在解脫上的高效與決定性。

    本句旨在探討「放逸」與「死亡」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放逸(pamāda)指心不攝受、不警覺,導致正念喪失。
    這種狀態被視為靈性上的死亡或導致毀滅的徵兆,因為失去正念將使修行者墮落,無法達成解脫。

    此句描述凡夫在欲界中的生存狀態:因對感官慾望(欲境)產生執著與貪著,導致行為失正,進而造作不善業。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中用以對比修行者與凡夫心態的典型事例。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討論出家人的行持與戒律狀態。
    這裡的「無護」是指缺乏戒律的守護或保護,導致在修行過程中容易受到煩惱或外境的侵害,無法維持清淨的僧團法相。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或修習定慧時,若缺乏相應的「護持」(護法/守護),則容易在各個層面上產生漏洞。
    從最基礎的生命維持(命根)到最高階的修行手段(正方便),若皆無護持,則無法穩定進步。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對治放逸(懈怠)時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放逸被細分為不同的類別或品項,以便修行者能精確識別並予以對治。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用於界定或指明特定的論述範圍,將修行者的類別分為在家(居士)與出家(僧侶)兩類進行對應的法義闡述。

    本句描述樂生(指特定眾生或在瑜伽師地論脈絡下的對象)如何因執著於放逸而陷入輪迴。
    放逸不僅是行為,更成為其心靈的依託(依)與維持(持),使其行為模式化(本行),最終形成深厚的業力(本業),說明瞭習氣如何轉化為決定性的業力之過程。

    本句描述生命在因緣驅使下產生的必然過程,強調生與死(壽終或夭沒)的不可避免性,體現瑜伽師地論中對於有情生命流轉與壞滅的觀察。

    此處之「死」非指生理壽命之終結,而是指在修行路徑上因懈怠而導致法益喪失、心靈墮落或無法證果的「精神死亡」或「法死」。
    不縱逸(精進)者能維持正念與定力,故稱為「不死」;縱逸者則因失去覺知而陷入生死輪迴的痛苦中。

    此處在論述眾生死亡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死亡的分析旨在釐清生命終結的各種狀態與因緣,以便於修行者對生死無常有正確的認知與對治。

    此處依《瑜伽師地論》對「死」的分類分析。
    前兩種(調善與不調善)側重於死亡時的心態與業力狀態,區分修行者是否能於臨終時保持正念、調伏妄心以獲善終;後三種(過去、現在、未來)則是以時間維度對死亡現象的區分。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生死轉化中的狀態。
    強調「調善」(調伏身心)與「死」的關係。
    修行者透過不縱逸的修習,能將死亡轉化為「正死」(正向、不亂的死亡),而對比過去世因缺乏調伏而導致的非正向死亡,顯示出修行對生命終結品質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對死亡性質的超越。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調善死」指臨終時心念安定、正念不失的死亡;「不調善死」則指心念混亂、受煩惱牽引的死亡。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超越了普通生死因果的狀態,顯示出修行者對死亡形式的自在與不依附。

    此處指涅槃(Nirvāṇa)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不死是指斷除一切生死輪迴的因,從而脫離生死的狀態,而非指某種永恆不滅的實體存在。

    本句探討業力與習氣的延續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調伏」(調心)是決定死亡狀態與後續投生的關鍵。
    若個體在現世因缺乏調伏而導致不善的死亡狀態,這通常反映了其過去世便已存在不調伏的習氣與業因,顯示出業力在時間軸上的慣性。

    此處討論的是死亡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死亡時的心念狀態(心意識)決定了後續的轉依。
    若臨終前心念不調伏(不調善),即陷入貪嗔癡等不善狀態,則稱為「不調善死」,這將影響其投生方向。

    本句探討死亡的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與業力分析框架中,死亡不僅受生理因素影響,更與心識狀態(調善與否)密切相關。
    若臨終前心不調伏、缺乏善法導引,將導致不善的死亡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生死分析中,「常死」是指在某些特定生命狀態或境界中,由於壽量極短或變遷極快,導致死亡狀態幾乎與生存狀態同步發生,或處於一種持續不斷的死亡循環之中,以此對比一般的「不常死」。

名相註解
  • 無放逸:指不懈怠、恆常精進地修行,是修行成道的基礎。
  • 跡:指跡象、標誌或路徑。
  • 所依:指依據、依止或分析的基礎。
  • 護:指護法、防護或守護,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語境中,指為了防止錯謬或維持正見而建立的規範與守護機制。
  • 命護:指維護生命,避免因不當行為或外在因素導致生命受損,以維持修行基礎。
  • 身護:指對身體的保護與節制,避免陷入不當的身體活動或環境中。
  • 心雜染護:指防止心靈被貪、嗔、癡等雜染法所汙染,保持心念清淨。
  • 正方便護:指運用正確的修行方法(方便)來守護法義,避免走入偏差的途徑。
  • 依、持:指依止與持守,將其作為修行的準則與支撐。
  • 涅槃資糧:指為了達到涅槃解脫而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等條件。
  • 般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終極解脫狀態,『般』意為圓滿、完全。
  • 死跡:指死亡的跡象或徵候。在此處不僅指生理死亡,更指修行上的毀敗與法身之消亡。
  • 居家白衣:指在家修行或生活、未出家而身著白衣的信眾。
  • 欲境:指能引起慾望的五欲對象(色、聲、香、味、觸)。
  • 不善業:指違背正理、導致痛苦或惡果的行為、言語與心念。
  • 四無護:指四種缺乏戒律守護、不能自持的狀態,具體內容需對照論典前後文關於戒律缺失的詳細分類。
  • 命:指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生理與能量基礎。
  • 正方便:指正確的修行方法或手段(正方便法),用以導向解脫。
  • 無護:指缺乏守護、不被保護,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指未能以定力或正念對治而導致漏洞。
  • 二品:指兩種類別或項目,在此語境下是指放逸的兩種不同性質或表現形式。
  • 在家品:指針對在家修行者(居士)所設定的修行階段或法義章節。
  • 出家品:指針對出家修行者(比丘、比丘尼等)所設定的修行階段或法義章節。
  • 本行:指根深蒂固的行為習慣或慣常的行徑。
  • 本業:指決定生命趨向、主導輪迴狀態的根本業力。
  • 壽終:指達到預定的壽限而死亡。
  • 夭沒:指在未達預定壽限前提前死亡。
  • 死:指生命機能的終止與意識的遷轉,在佛教心理學中涉及中陰與投生之過程。
  • 調善死:指修行者透過禪定與正念,在臨終時能調伏心意識,使其處於善狀態而死亡,以確保往生善處。
  • 不調善死:指臨終時心不調伏,被貪嗔癡等煩惱牽引,導致非善終的死亡狀態。
  • 無縱逸:指不放逸,即不隨順貪欲與懈怠,恆時精進修行。
  • 調善:指對身心進行調伏、修習,使其趨向善法。
  • 正死:指在意識清明、心不亂、不陷入極端痛苦或嗔恨中而死亡的狀態。
  • 不調善:指心念未能調伏、缺乏善法或處於不善狀態。

今此頌中,云何無放逸是不死迹耶?謂 如有一,依四所依立四種護。謂命護、身 護、心雜染護、正方便護。是名不放逸。此不 放逸為依、為持,涅槃資糧未圓滿者,令速 圓滿;已圓滿者,令於現法得般涅槃。云何 放逸為死迹耶?謂如有一居家白衣,於諸 欲境耽著受用,造不善業。或有出家,現四 無護。謂命無護乃至正方便無護。如是放逸 通於二品。謂在家品及出家品。即此放逸為 依、為持,樂生本行,造生本業。因此故生, 生已壽終,生已夭沒。云何無縱逸者不死, 縱逸者常死耶?謂死有五種。一者、調善死,二 者、不調善死,三者、過去死,四者、現在死,五者、 未來死。若善修習此無縱逸補特伽羅,於 現在世由調善死而正死時,由過去死已 死,於過去世,亦由不調善死;於現在世,不 由不調善死而死,於未來世,不由調善死, 不由不調善死而死。故名不死。若有縱 逸補特伽羅,於現在世由不調善死而正 死時,於過去世,亦由不調善死已死;於現 在世,即由不調善死而死;於未來世,亦由 不調善死當死。故名常死。

41
白話直譯
再者,現在略要解釋上面所說的義理。也就是薄伽梵在這裡簡要指出,不放逸者對應道諦、滅諦;有放逸者對應集諦、苦諦。又簡要說明處非處性與自業作性。前半段顯示處非處性,後半段顯示自業作性。又前半段顯示師長對弟子所應做之事,後半段顯示諸弟子等自身所作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我現在要簡單分析前面所說的義理。。意思是說,薄伽梵在其中簡略地說明:不再放縱懈怠的境界,就是道諦與滅諦。。那些放縱懈怠的人,屬於集諦(苦因)與苦諦(苦果)的範疇。。此外,還簡略地說明瞭「處與非處」的性質,以及「由自身業力造作」的性質。。前半部分說明的是「處非處」的性質,後半部分說明的是「自業所作」的性質。。此外,前半部分說明老師對弟子應該做的事,後半部分則說明弟子們自己應該做的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詳細的論述轉入對前文核心義理的總結與簡要分析,旨在幫助讀者釐清邏輯結構。

    本句在討論四聖諦的修行實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必須去除「縱逸」(放逸、懈怠)的狀態。
    當修行者不再被煩惱與懈怠所牽引,能專注於正道時,即進入了道諦(修行之諦)與滅諦(涅槃之諦)的境界。

    本句在討論四聖諦的對應關係。
    縱逸(放逸)屬於貪愛與執著,是產生苦的因,故屬「集諦」;而縱逸所導致的結果則是繼續處於痛苦與輪迴之中,故屬「苦諦」。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或感官在特定空間(處)與非空間(非處)的運作特質,以及行為(業)如何由自身造作而產生的性質。
    這屬於對心法與業力運作機制的細緻分析,旨在釐清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顯現與作用。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分析特定法相的性質。
    前半部分討論該法在空間或狀態上不屬於一般的「處」(sthāna),即「處非處」;後半部分則強調該法是由自身的業力所造作而成的性質(karmapravṛtti),旨在區分法的屬性與其產生原因。

    此句在解析論述結構,區分「導師的教導責任」與「弟子的修行實踐」兩者之義理分工,強調在瑜伽師地之修行中,師徒雙方皆有對應的應作之法。

名相註解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能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產生原因,主要是指貪愛與執著。
  • 處非處性:指意識在特定空間位置(處)與不在特定空間位置(非處)的性質區分。
  • 自業作性:指由自身的業力所驅使而產生的造作性質,強調行為的自作性與業果關聯。
  • 所應作: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關係中,必須完成的法務或修行項目。
  • 自所作義:指修行者自身應實踐的義理或具體修行內容。

復次,今當略辨上所說義。謂薄伽梵此中略 示,無縱逸者,道諦、滅諦;有縱逸者,集諦、苦 諦。又略顯示處非處性、自業作性。前半顯示 處非處性,後半顯示自業作性。又前半顯示 師於弟子作所應作,後半顯示諸弟子等 自所作義。

42
白話直譯
眾生因尋思而內心動搖,強烈貪欲隨著觀察美好境界而生;染愛倍增導致流轉生死,最終自成堅固的束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在思考尋找時心會動搖,而強烈的貪欲則隨著觀察而顯得奇妙。。對世間的貪愛增加,導致在生死中不斷流轉,這就成了將自己牢牢束縛的枷鎖。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眾生在面對對象時,心念尋思導致心神不寧(鑽搖),而強烈的貪欲在特定的觀察或對境中,會產生一種錯覺上的「妙」感或強烈吸引力。
    此處旨在分析貪欲與心識波動的心理機制,符合《瑜伽師地論》對心所與意識運作的細膩分析。

    本句描述煩惱與輪迴的遞增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染著的愛欲(染愛)是導致生命在六道流轉的核心動力;當這種愛欲增強時,會強化對生存的執著,使眾生在業力牽引下陷入更深、更難以擺脫的束縛(縛)之中。

名相註解
  • 鑽搖:指心神不寧、動搖不安的狀態。
  • 染愛:被汙染的愛欲,指對五欲六塵的執著,是產生痛苦與輪迴的主因。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六道中不斷循環往復,無法解脫。
  • 縛:指精神上的束縛或業力的禁錮,使眾生無法獲得自由與覺悟。
眾生尋思所鑽搖,猛利貪欲隨觀妙;
倍增染愛而流轉,便能自為堅固縛。
43
白話直譯
現在這首偈中,什麼是尋思所導致的動搖?就是有人,對於過去所得、過去享受的各種欲樂境界,心念不正,生起依於貪著諸惡尋思的不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首偈頌裡,所謂透過尋思而產生的動搖是指什麼?。就像有人回想以前得到過或享受過的各種慾望對象,產生了錯誤的想法,進而陷入貪戀、執著的惡劣思考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探討修行者在面對特定法義時,如何透過「尋」(粗著)與「思」(細著)的思考過程,導致心念產生不穩定或對原先見解產生動搖(鑽搖)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心所(尋、思)及其對對象作用的精確剖析。

    此句描述不善心法(尤其是貪欲)的生起過程:首先是對過去感官經驗(欲境界)的記憶,接著透過「不正作意」(錯誤的認知導向),將記憶轉化為對對象的貪著,最終導致「惡尋思」(不善的思考過程)的產生。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如何由對象導向而產生煩惱的心理機制。

名相註解
  • 欲境界:指透過眼、耳、鼻、舌、身五根所接觸的物質或感官對象。
  • 不正作意:指錯誤的心理定向或不正確的注意力導向,是導致不善法生起的關鍵環節。
  • 不善:指違背正法、會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今此頌中,云何尋思之所鑽搖?謂如有一, 於先所得、先所受用諸欲境界,不正作意,發 生不善依於耽嗜諸惡尋思。

44
白話直譯
什麼是強烈貪欲?就是有人,在過去世中修習貪欲,且多次修習;因此因緣,令今生對於過去所得、過去享受的各種欲樂境界,即使正念作意,仍被貪欲擾亂其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強烈的貪欲?。比方說有一個人,在過去的許多次生命中,經常培養並實踐貪欲;。因為這個原因,導致這一輩子先前得到並享受的各種慾望對象,即使在面對時有正確的覺知,心念仍然會被貪欲給擾亂分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並分析「猛利貪欲」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貪欲(lobha)被區分為不同強度與性質,『猛利』指其強度極高、勢頭強勁,能迅速主導心識並驅使行為,是修行者需識別並對治的強烈煩惱狀態。

    此句在論述業力與習氣的累積。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修習」指反覆進行某種行為而形成深層的心理慣性(習氣),說明貪欲並非單次發生,而是透過多生累世的重複行為而根深蒂固。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欲界對象時,即便具備「正作意」(正確的心理定向或覺察),但若根基不足或因緣未具,仍會被深層的貪欲(tṛṣṇā/rāga)所牽引,導致心念失去專注而散亂。
    這揭示了欲界煩惱之強大,以及正作意在對治貪欲時的艱難過程。

名相註解
  • 猛利:指煩惱的強度極高,具有強烈的驅動力與侵蝕力。
  • 修習:指反覆練習、習慣化,在瑜伽師地論中特指形成心理習氣的過程。
  • 正作意:指正確的心理導向或正念的初步定向,旨在將心導向正確的對象或狀態。
  • 散壞:指心念失去統一、專注,被煩惱攪亂而崩潰或分散的狀態。

云何猛利貪欲? 謂如有一,於昔餘生修習貪欲,亦多修習; 由是因緣,令此生中,於先所得、先所受用諸 欲境界,雖正作意,而被貪欲散壞其心。

45
白話直譯
什麼是隨觀淨妙?就是有人,不善護持身體,不攝持諸根,不住於正念,遊行於聚落,見到極為年輕可愛美色的諸母邑後,便不如理地執取淨妙之相;因此因緣,身心受苦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隨順地觀察清淨美妙的法性?。比方說有人不小心守護身體,不控制感官,沒有保持正念,在村落中行走時,看到年輕漂亮、迷人的女性,就無法正確地將其視為純淨、微妙的相。。因為這個原因,身體和心靈都感到煎熬痛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之詢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修行,隨順地觀察萬法清淨、微妙的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隨觀」強調依循特定的修行次第與對象,而「淨妙」則指涉法性之清淨與精妙,是修行者在觀照過程中需體悟的對象。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缺乏正念與根律的攝持,在面對感官誘惑(美色)時,心識會被貪欲遮蔽,無法運用「如理」的觀察力將對象視為不淨或空相(淨妙相在此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或轉化),導致心念波動,失去定力。

    此句描述煩惱(klesha)產生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特定的因緣(如貪、嗔、癡等)會導致身心的不安與痛苦,此處的「燒惱」具體指煩惱如火般煎熬心身,使其處於痛苦狀態。

名相註解
  • 隨觀:隨順地觀察,指依循法義或修行次第而進行的觀照。
  • 淨妙:指法性清淨且微妙,不染塵垢且精微深遠。
  • 護身:指守護身心,防止外境誘惑侵入,維持清淨。
  • 攝根:指控制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使其隨境而轉。
  • 如理:依照真理、法理或正確的觀察方式。
  • 淨妙相:在此語境指對對象正確的、超越貪愛的認知相狀。
  • 燒惱:指煩惱如火般煎熬,使心身感到極度痛苦與不安。

云 何隨觀淨妙?謂如有一,不善護身,不攝諸 根,不住正念,遊行聚落,見甚少年可愛 美色諸母邑已,便不如理取淨妙相;由此 因緣,身心燒惱。

46
白話直譯
什麼是倍增染愛?就是由於五種情形,應知染愛會增長。哪五種呢?就是有人,即使對下劣的欲樂境界,仍生起強烈貪欲纏繞,執著不捨,何況對上妙境界。又以非法多行兇暴,積聚財寶,不依正法,卻常貪求更多資具。又對輕賤無用之物,尚且不願捨棄,何況貴重之物。即使為了追求少量劣質財物,尚且造作許多身語意惡行,何況更多更勝的財物。又對於受持少量善行,內心尚且沒有趨向與愛樂,何況廣大善行。又對於涅槃尚且不願聽聞,何況想要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情況會讓染著的愛欲倍增?。也就是說,可以透過五種特徵,來判定染汙的愛欲是否在增長。。所謂的『五』是指什麼?。比方說有人,即使是對那些低劣的慾望對象,還會產生強烈的貪欲束縛,執著不放,更不用說對那些高妙的境界了。。此外,還透過不正當且殘暴的手段獲取大量財富,積累珍寶,不遵循正法,並且經常招攬、掌控更高級的隨從與物資。。而且對於那些廉價、沒什麼用處的東西,都還不願意捨棄,更不用說那些珍貴的東西了。。即便為了追求少量且低劣的財物,人們仍會做出許多身體、言語和心念上的惡行,更不用說為了追求大量且優越的財富時會如何了。。而且對於實踐少量的善行,心中還沒有趨向與喜愛,更不用說實踐廣大的善行了。。而且對於涅槃甚至連聽聞都不喜歡,更不用說想要達到那個境界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探討煩惱增長的問句。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染愛」是指基於無明而對五欲六情產生的執著與渴求。
    此處旨在分析導致愛欲加劇的條件與因緣,以便修行者能透過對治法來減少對對象的執著。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旨在說明觀察修行者或眾生心中「染愛」(即對世間感官對象的貪著)是否增加的具體判別標準。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外在的相貌或心理特徵(相貌)來反推內在心法狀態,是修行檢核的重要方法。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體,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五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系統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修行階段或心法分類的具體內容。

    本句旨在透過對比「下劣欲境」與「上妙境界」對貪欲的誘發力,說明若對低階對象尚有強烈執著,則面對更高階的對象時,貪著心將更加劇烈。
    此處在論述貪欲的強度與對象層級之關係。

    本句描述一種極端貪婪且殘暴的獲利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心所或業力的積累,強調「非法」與「兇暴」的手段會導致沉重的惡業,且這種對物質與權力(增上眾具)的執著,是造成輪迴痛苦與精神不安的根源。

    此句透過對比「輕賤無用之物」與「貴重之物」對執著心的描述,旨在說明眾生對物質或法執的深厚,即便價值極低之物亦難以捨離,更遑論珍視之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脈絡中,是用以分析貪著與捨離之難的心理狀態。

    本句旨在揭示貪欲對心靈的驅使力。
    透過對比「少劣財」與「多勝財」,說明眾生因貪著財富,即便財物價值低微,亦不惜造作身口意三業之惡;若追求的是巨大的利益,其造業之深、心念之亂將更加嚴重。
    此處強調貪心與惡業的正比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者的心念狀態。
    若對微小、簡單的善行(妙行)都無法產生正向的趨向與喜愛,則更不可能在面對規模較大、要求較高的修行法門時產生恆久的精進與樂在其中。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者的心態與目標之差距。
    若對解脫的終極狀態(涅槃)缺乏基本的嚮往或聞法之樂,則不可能產生強烈的求法心而最終證得。

名相註解
  • 下劣諸欲境界:指感官層面低級、不淨或卑劣的慾望對象。
  • 貪欲纏:指貪欲如繩索般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狀態。
  • 上妙:指層次更高、更精妙的境界或法緣。
  • 非法:指不符合道德、法律或佛法正道的不正當手段。
  • 增上眾具:指更高層級的隨從人員(眾)以及配套的物質設備(具)。
  • 身語意:指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靈意識。
  • 身語意惡:指在身體、言語、心念三方面所造的不善業。
  • 趣向:指心念向著某個目標趨向或傾向。

云何倍增染愛?謂由五種 相貌,當知染愛增長。何等為五?謂如有一, 雖於下劣諸欲境界,尚生猛利諸貪欲纏, 耽著不捨,何況上妙。又以非法多分凶暴 積集珍財,不以正法,亦常攝受增上眾具。 又於輕賤無所用物,尚不欲捨,何況貴重。 雖為追求少劣財物,尚行眾多身語意惡, 何況多勝。又於受持少小妙行,其心尚無 趣向愛樂,何況廣大。又於涅槃尚不樂聞, 何況欲得。

47
白話直譯
什麼是堅固的束縛?就是由三種情形,可以知道束縛堅固。一、因為堅牢;二、因為受苦所觸;三、因為長時隨逐。在現世中,由於惡行根本貪、瞋、癡,故知束縛堅牢;在未來世,因生於地獄、傍生、餓鬼趣,故知受苦所觸及長時隨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堅固的束縛?。也就是說,可以透過三種特徵,來判定這是堅固的束縛。。第一,是因為堅固穩固的緣故。。第二,是因為接觸到了痛苦的對象。。第三,是因為長時間地跟隨在後。。在目前的生命狀態中,因為有貪、瞋、癡這三種惡行的根源,可以知道對生命的束縛非常深厚。。在未來的生命中,因為投生到地獄、畜生或鬼道,會感受到痛苦的觸發並長期跟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針對「縛」(bandhana)之性質進行的詰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煩惱如何將眾生束縛於輪迴,而「堅固縛」是指那些根深蒂固、難以根除的習氣或深層煩惱,使眾生在生死流轉中無法脫離。

    此處討論的是對「縛」(束縛/繫縛)之性質的判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觀察特定的三種相狀(特徵),修行者能識別出該束縛是否屬於「堅固」之類,以便對症下藥,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以解脫。

    此處為論述某種法相或狀態之原因,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說明該對象因具備「堅牢」的特質而產生相應的結果或功能。

    此處討論苦受的產生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苦的產生需透過感官與對象的「觸」而起,此句指明苦受是由於接觸到痛苦的對象(苦所觸)而導致的。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關於心意識或特定心法隨逐之因緣,說明某種狀態或現象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在長時間的持續跟隨、相隨中而形成,強調時間的累積與持續性對法義成立的影響。

    本句分析眾生在現法(現有生命狀態)中受縛的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貪、瞋、癡被視為惡行的根源(根),這些煩惱構成了強大的束縛力(縛),使眾生無法脫離輪迴,強調了煩惱與束縛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描述業力感果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分析中,指因過去造作之不善業,導致未來在三惡道(地獄、畜生、鬼道)中受生,而痛苦的果報(知苦所觸)將在長時間的輪迴中持續追隨,無法擺脫。

名相註解
  • 堅固縛:指強而有力、難以解脫的束縛,通常指深層的煩惱或業力牽引。
  • 相:指事物的特徵、狀態或顯現的樣貌。
  • 堅牢:指法相之穩固、不輕易變易或毀損的狀態。
  • 苦所觸:指感官接觸到能引起痛苦的對象(苦之觸處)。
  • 隨逐:指心法或意識狀態在時間序列中持續跟隨、相隨的狀態。
  • 惡行根:指導致惡業產生的根本原因,此處特指貪、瞋、癡三毒。
  • 貪瞋癡:佛教指三種根本煩惱,即貪欲、瞋恚與愚癡。
  • 那落迦:梵語 Naraka,指地獄。
  • 傍生:指畜生道,即動物類。
  • 鬼趣:指鬼道,指以飢餓或執著為特徵的生存狀態。
  • 知苦所觸:指感知到痛苦的觸發點或受苦的狀態。

云何堅固縛?謂由三種相,知堅 固縛。一、堅牢故;二、苦所觸故;三、長時隨逐故。 於現法中,由惡行根貪瞋癡故,知縛堅牢; 於當來世,由生那落迦、傍生、鬼趣,知苦所 觸及長時隨逐。

48
白話直譯
再者,現在將簡要辨析上述所說的義理。所謂略說依二種失壞因,有二種失壞。什麼叫作二種失壞因?就是不正思惟力與因力。什麼叫作二種失壞?就是方求失壞與受用失壞。什麼是不正思惟力?就是隨著回憶過去所受用的境界因緣而生起不正思惟,或因邪見分別現前境界因緣而生起不正思惟,或因邪執取形相而不正思惟,或於彼境界中無論停留或行動都生起不正思惟。什麼是因力?就是對可愛境界有過去習氣的欲貪。什麼是方求失壞?就是有人因具足二種失壞因,以非法或以凶暴手段,追求積聚各種邪財。什麼是受用失壞?就是有人在先前所得的順樂、順苦、順非苦樂等各種境界中,對其中之一生起染著、執著,詳細來說,乃至於不知出離而繼續受用。或有人對其中之一生起憎恨,被憎恨所遮蔽。或有人對其中之一生起愚癡,被愚癡所遮蔽。他們因為這樣被貪染所遮蔽,乃至被愚癡所遮蔽,於是以身、語、意造作種種惡行;被貪、瞋、癡三種堅固的束縛纏縛,也被那落迦、傍生、鬼等各種束縛所縛。又有差別。所謂被愛結繫縛的補特伽羅,略有七種雜染,應知全是貪愛所造。就是隨念雜染、不自在雜染、境界雜染、熱惱雜染、善趣相應雜染、惡趣相應雜染、諸見雜染。什麼是隨念雜染?就是有人不正確地回憶過去所受用的可愛境界,渴望追求,導致心散亂壞亂。什麼是不自在雜染?就是有人因過去世串習貪欲法,今生貪欲特別強烈;即使如理地對可愛境界作隨念作意,仍然渴望追求,貪欲使心散亂壞亂。因為貪欲極為強烈,所以心無法自主。什麼是境界雜染?就是有人遊歷城邑等處,當下遇到容貌端嚴、可愛的境界;因為那境界極為端嚴,隨著美妙的形相,心識纏綿,於是生起渴望追求各種貪愛。什麼是熱惱雜染?所謂,若有,由於這三種能增長貪愛的雜染,使已生起的貪愛不斷增盛;追戀過去已享受的境界,渴求未來將要享受的境界,沉迷於現在正受用的境界,導致身心遍受煩惱與熱惱。什麼是善趣相應的雜染?就是因為貪愛集諦的增上力量,身、語、意行種種善行,得以生於善趣,或天界、或人間;他們對於樂受執著不捨,沉醉其中,專心放逸。什麼是惡趣相應的雜染?就是因為貪愛集諦的增上力量,身、語、意行種種惡行,命終之後墮入諸惡趣,生於那落迦等處;在那裡出生後,便受種種極重的憂苦,被惡心、憤怒心所擾亂。什麼是諸見雜染?就是因為貪愛集諦的增上力量,結交惡友,聽聞顛倒之法,想以此令雜染得解脫。他雖然渴望從雜染中解脫,但因遇到這樣顛倒的說法,無法證得解脫。在六十二種見解中,隨著某一種邪見增長;對於緣起法,因愚癡而增上。他因為被這樣的見結所繫縛,在五趣等生死大海中,無法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我現在要簡單說明前面所說的義理。。意思是簡單說明:根據兩種導致損壞的原因,可以分為兩種損壞情況。。所謂的兩種導致毀壞的因素是指什麼?。指的是錯誤思考的力量以及原因的力量。。什麼叫做兩種失壞?。也就是指在尋求過程中造成的損壞,以及在使用過程中造成的損壞。。什麼是不正確的思考力量?。也就是指:因為回想之前接觸過的對象而產生的錯誤思考;或是因為對眼前對象產生錯誤的分別而產生的錯誤思考;或是對對象的特徵採取錯誤的認知而產生的錯誤思考;以及在上述這些狀態中持續停留或運作的錯誤思考。。什麼是所謂的「因力」?。指的是對那些令人喜愛的環境或對象,因為長久以來的習慣而產生的慾望與貪心。。怎麼可能要求得失去或毀壞呢?。指的是有些人具備了兩種導致毀壞的因素,透過不正當的手段或是暴力行為,去追求並積累所有的不正當財富。。所謂的受用損壞是指什麼?。就像有些人對於之前所經歷的快樂、痛苦,或是既非苦也非樂的各種境界,產生了執著與貪戀,甚至不知道如何解脫而繼續沉溺其中。。有些人對某一個人產生恨意,而被這種恨意矇蔽了心智。。有些人對某個單一事物產生了愚癡,而被這種愚癡遮蔽了智慧。。他們被這樣的貪愛與染汙所遮蔽,甚至被愚癡所遮蔽,所以透過身體、言語和心念做出各種惡行;。被貪婪、瞋怒、愚癡這三種強大的束縛所困住,同時也被地獄、畜生、餓鬼等各種惡道的束縛所限制。。而且還存在著差異。。也就是被愛欲之結所束縛的眾生,大致有七種雜染,應知道這些全部都是由貪愛引起的。。也就是指:隨唸的汙染、不自在的汙染、對境界的汙染、煩惱的汙染、與善道相應的汙染、與惡道相應的汙染,以及各種見解的汙染。。什麼是隨唸的雜染?。例如有人在打坐或修行時,心念不正,回想之前體驗過的快感或喜歡的事物,心裡渴望追求,導致心神分散、無法集中。。什麼是不自在的雜染?。就像有些人因為在前世長期習慣於貪欲,導致這一世的貪欲特質非常強烈。。雖然在道理上對那些令人喜愛的對象進行隨念思考,但心中仍有渴望追求的貪念,導致心神散亂,無法集中。。他因為貪欲非常強烈,導致心神不能自主。。所謂的「境界雜染」是指什麼?。就像一個人走在城市街道上,正好遇到長相端莊、令人喜愛的對象。。因為那個環境極其華麗莊嚴,心意識被那些美妙的相貌所吸引而不能自拔,因此產生了各種渴望追求的貪愛心。。所謂的熱惱雜染是指什麼?。也就是說:第一,因為這三種會增加貪愛的雜染因素,讓原本就有的貪愛心不斷地擴大並增長。。眷戀過去已經享受過的對象,渴求未來將要享受的對象,執著現在正在享受的對象,這就讓身心充滿了煩惱與痛苦。。什麼是與善趣相結合的雜染?。也就是因為那種貪愛(集諦)的強大力量,促使人在身、口、意三方面做出各種美好的行為,因此能投生在好的去處,像是天界或人間。。他們沉溺於快樂的感受而無法捨離,處於昏沉迷醉的狀態,專門做放縱隨意的行為。。什麼是與惡趣相應的雜染?。也就是因為貪愛集諦的強大影響力,導致人在身體、言語、意念上做出各種惡行,直到死亡後墮入各種惡道,例如投生在地獄之中。。在那個境界出生之後,立刻就被各種極其沉重的憂愁、痛苦,以及惡意和憤怒的心情所困擾。。各種錯誤的見解是如何產生雜染的?。也就是因為貪愛集諦的強大影響力,才會遇到不好的朋友,聽信錯誤的道理,以為這樣能讓充滿染汙的人獲得解脫。。儘管他們追求的是帶有雜染的解脫,但因為遇到了這種顛倒的教法,結果無法證得解脫。。在六十二種錯誤的見解方向中,使其中一種邪見變得更加強大。。因為對所有依緣而生的現象,心中充滿了深重的愚癡。。他們因為被這樣的錯誤見解所束縛,在五趣等生死的苦海中,無法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標誌著作者將從詳細的論述轉向對前文核心要義的總結與簡要分析,旨在幫助讀者釐清邏輯結構並鞏固對前述法義的理解。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失壞」之分類論述。
    在論述心法或物質現象的損毀、失效時,首先區分其產生的原因(因),進而推導出對應的損壞結果(果),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嚴謹的分析法(毘婆舍那)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導致修行或法相毀損、失掉正位的兩種根本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心法或狀態之破壞因素的細分討論。

    此句在論述煩惱或不善法的生起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善法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不正思惟」(錯誤的認知與思考方向)以及「因力」(種子或前緣的驅動力量)共同作用而致。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特定心法或修行狀態中,導致功能失效或損毀的兩種具體形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涉及對心意識狀態或定慧功能之損毀的詳細分類討論。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財產損毀或損耗的分類討論。
    將損壞分為兩種:一種是在獲取、尋求財物過程中產生的損失(方求失壞);另一種是在實際使用財物時產生的損耗或毀損(受用失壞)。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是用於探討心所或思惟過程中的偏差。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下,「思惟力」指心靈對法進行思考、推論的能力,而「不正」則是指不符合正理、導致錯誤認知或產生煩惱的思惟方向。

    本段詳細分析「不正思惟」產生的四種心理機制:第一種是基於記憶(隨念)的過去經驗;第二種是基於當下(現前)的錯誤認知;第三種是對對象特徵(取相)的錯誤把握;第四種則是對前三者狀態的持續維持(住)或運作(行)。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對心意識運作過程的精細剖析,旨在讓修行者識別不正思惟的來源以進行對治。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導致果報產生的種子力量或驅動因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究「因力」是用於分析業力如何運作以及果報如何成熟的關鍵環節。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分析煩惱的產生機制。
    強調「欲貪」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宿習」(過去長期累積的習慣與傾向),當面對「可愛境界」(感官愉悅的對象)時,潛在的習氣被觸發而生起貪著。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處於對立論證或反詰語境,旨在探討心法或物質現象的性質。
    透過反問「如何能求得失壞」,用以證明某些法(如無相之法或特定心狀態)並不具備可被外在因素毀損或遺失的特質,從而導向對法性真實狀態的認知。

    本句在論述財富的獲取方式及其對心靈與業力的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強調獲財的手段必須正當。
    若透過「非正法」(違背道德法規)或「兇暴」(暴力脅迫)獲利,即構成「失壞因」,將導致修行者陷入惡業,無法成就清淨心。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關於物質或感官受用之損耗、毀壞的狀態,旨在分析現象的無常性及其在瑜伽修行體系中對心識影響的因果關係。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定或修行中產生的境界(順樂、順苦、順非苦樂)時,若未能保持覺察,容易產生「染著」心,將暫時的境界視為成就而受用,導致無法真正出離,陷入新的繫縛。

    本句描述心念被瞋恚心(憎恚)掌控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特定對象產生負面情緒,導致心靈失去清明與正覺,被煩惱遮蔽而無法正確看待法義。

    此處描述眾生因對特定對象產生錯誤認知(愚癡)而導致心靈被遮蔽,無法見真理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及其生起條件的分析,說明愚癡如何作為一種遮蔽力,使人無法正確識別法性。

    本句描述眾生造業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貪染與愚癡(無明)作為遮蔽(障礙),使眾生無法見到實相,進而驅使身、口、意三業造作不善業,形成輪迴的因果鏈條。

    本句描述眾生受困於輪迴的兩種層次:一是內在心理的「三毒」(貪瞋癡),此為最根本的堅固束縛;二是外在果報的「三惡道」環境,兩者互為因果,共同構成眾生無法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狀態。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脈絡中,用於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相或心所時,除了前述特徵外,仍存在其他區分特質或層次上的差異,旨在精確界定名相以避免混淆。

    本句分析眾生受縛的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愛」作為一種強烈的執著(結),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並進而產生各種心理與行為上的雜染(汙染),揭示了貪愛是所有煩惱雜染的根本原因。

    本句詳列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雜染」(Klesha/Samskara)的不同類別。
    雜染是指使心靈失去清淨、產生偏差的因素。
    此處將其細分為隨念(隨意之念)、不自在(缺乏主宰力)、境界(對外境的執著)、熱惱(煩惱之苦)、以及在不同趣(善趣與惡趣)中相應的汙染,最後涵蓋了所有錯誤見解(諸見)所造成的染汙。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針對「隨念」之染汙狀態的詢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隨念(Anusmṛti)是指對特定法義的持續憶及或思維。
    若此思維過程伴隨著煩惱、執著或不純淨的心理狀態,即稱為「雜染」,這會影響修行者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或智慧覺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正念練習中,因心念不專而起「隨念」之染汙。
    當意識回溯過去愉悅的感官經驗(可愛境界)並產生強烈的渴求(悕望)時,會破壞當下的定力,使心意識狀態變得散亂不集中(心散壞)。
    這在《瑜伽師地論》中屬於對心意識狀態之分析,強調對境的貪著如何幹擾定境。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針對「雜染」性質的詢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不自在」指無法隨意掌控、受制於業力或習氣而產生的狀態;「雜染」則指心識被煩惱、客塵所汙染,使其無法顯現清淨本質。
    此處旨在探討心靈如何被非自願的、強制的汙染所束縛。

    本句說明「習氣」對現前心念的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過去世長期重複的行為(串習)會形成深層的慣性,使得今生在面對相同對象時,相關的煩惱(如貪欲)會更迅速、強烈地生起。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練習「隨念」時,雖在形式或理路(如觀想)上正確,但內心深處仍潛伏著對對象的渴求(貪欲)。
    這種潛在的貪欲會破壞定力,使心意識從專注轉為散亂,說明瞭貪欲如何幹擾正念的確立。

    本句描述貪欲(lobha)作為一種強大的煩惱(klesha),在心理運作上會產生強烈的牽引力,使意識失去主導權與平衡,陷入被動的追逐狀態,無法在正念中掌控心念。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心識在接觸外在對象(境界)時,如何因煩惱而產生染汙,導致不能如實見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識與境之關係的分析,以及染汙如何影響認知過程。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是用於說明「對境」而生起心念的譬喻。
    描述修行者或凡夫在日常生活中,因接觸到符合審美標準的色相(容色端嚴),而觸發感官慾望或心念起伏的過程,用以分析心意識如何對外境產生反應。

    本句描述心識對外境(境界)產生執著的心理機制:首先是外在對象的強烈吸引力(極端嚴),接著是心識對該相狀的黏著(纏綿),最後演化為具體的貪欲與追求。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貪」之生起過程的分析,強調對象之美與心識之執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心靈被煩惱所擾亂而產生的煎熬狀態(熱惱)以及由此導致的意識不純淨(雜染)。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煩惱及其對心識影響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貪愛(raga)如何透過特定的雜染因素而產生遞增效應。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貪愛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會因緣觸發而由弱轉強,形成一種惡性循環的增長過程。

    本句描述眾生對「受用境」(感官對象)在三世時間軸上的執著狀態。
    無論是對過去的追憶、對未來的期待,或是對現前的耽溺,皆屬於貪著與執取,這種對境的不捨與渴求,正是導致身心不安與熱惱(klesha)的根本原因。

    本句在探討心意識在不同趣(生命形態)中運作時,即便處於善趣(如天道、人道),依然被煩惱與習氣(雜染)所牽引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旨在分析即便在較高層次的生命形態中,若未離染,仍處於輪迴之中。

    本句解釋「集諦」(集業)如何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即便是一種貪愛(如對善法的貪愛或對世間福德的追求),若其力量增上,會驅使眾生在身口意三業中造作善行,進而導致生於善趣的果報。
    這說明瞭業力與投生果報之間的因果機制。

    此句描述對「樂受」產生執著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對樂受的耽著會導致心智昏沉(醉悶),使其失去正念與警覺,最終陷入放逸(不攝心、不精進)的狀態,這是修行中必須克服的障礙。

    本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與煩惱相應的詰問。
    探討心在處於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狀態時,如何與雜染(煩惱、垢染)相互作用並產生影響,旨在分析心識在不同生命層級中的染汙狀態。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集諦」(集集)如何運作。
    貪愛作為一種強大的驅動力(增上力),主導眾生在三業(身口意)中造作惡業,而這些惡業成為因果鏈條,導致身死後依業力投生至惡趣(地獄、餓鬼、畜生)。

    本句描述眾生在特定惡道或苦境出生後,立即承受強烈的心理與生理痛苦。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心所(如憂、憤)對個體意識的強烈擾亂,揭示業力成熟後所導致的不可避免之苦受。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見」(dṛṣṭi) 如何因與煩惱結合而成為「雜染」的見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錯誤認知(邪見)如何導致心靈不純淨、產生執著並進而造成輪迴痛苦的分析。

    本句分析眾生陷入顛倒見的因果鏈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貪愛(渴愛)屬於集諦,其產生的「增上力」(強大的驅動力)導致眾生在緣分上會遇見惡知識(惡友),進而接受錯誤的教導(顛倒法),誤以為透過雜染的手段能達成解脫,揭示了煩惱如何透過外在環境強化內在迷妄的過程。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若導師或教法將法義顛倒(倒說法),即使修行者最初的目標僅是追求較低層次的、仍有雜染的解脫(如某些天道或欲界之樂),也會因為方向錯誤而無法達成任何解脫。

    本句描述在意識或心靈運作中,如何於六十二種常見的錯誤見解(見趣)中,因特定條件而導致其中一種邪見被強化或深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意識狀態與錯誤認知模式的分析。

    本句說明對緣起法缺乏正確認知,導致愚癡心(Moha)在心中佔主導地位或程度加深,這是導致錯誤見解與煩惱持續的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正確辨析以對治愚癡。

    本句說明由於持有錯誤的見解(見結),導致心靈被繫縛,使其在五種不同的生命形態(五趣)中不斷輪迴,無法跳脫生死的苦海。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見」的轉化是解脫的關鍵。

名相註解
  • 失壞:指事物失去原有的功能、性質或毀損,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法或色法的變異與損毀。
  • 失壞因:指導致某種正向狀態、功德或法相毀損、喪失的條件或原因。
  • 不正思惟力:指由於認知偏差、缺乏正見而產生的錯誤思考力量,是導致不善法生起的直接心理因素。
  • 方求失壞:指在尋求、獲取財物或資源的過程中而產生的損失或毀損。
  • 受用失壞:指在實際使用、享受財物或資源時而產生的損耗或毀損。
  • 不正思惟:不符合正法、導致偏差或痛苦的錯誤思考方式。
  • 受用境界:心意識所接觸、體驗的對象(境界)。
  • 現前境界:當下意識直接面對的對象。
  • 邪分別:錯誤的判斷或區分。
  • 取相:對對象的特徵、相狀進行捕捉或認定。
  • 可愛境界:指能引起感官愉悅、令人心生嚮往的外部對象或環境。
  • 宿習:指過去世或長期以來形成的心理習慣、傾向或習氣。
  • 非正法:指不符合正道、違背戒律或道德規範的手段。
  • 邪財:指透過不正當、不道德或違法手段獲取的財富。
  • 受用:指對物質、感官對象或法財的使用與享受。
  • 順樂:指符合心願、帶來快感的境界。
  • 順苦:指符合特定修行狀態或因果而承受的痛苦境界。
  • 順非苦樂:指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中性境界,通常指深定或捨心狀態。
  • 染:指被煩惱汙染,產生貪著。
  • 憎恚: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厭惡、憤怒或恨意,是五煩惱之一,與貪心相對。
  • 愚癡:指對真理的無知,不能正確識別事物實相的心態,是三毒之一。
  • 蔽:指遮蔽、掩蓋。指煩惱遮擋了心靈的本覺或智慧,使其無法見到真實。
  • 貪染:對五欲六情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染著。
  • 鬼:指餓鬼道,以飢渴與痛苦為特徵的生命狀態。
  • 愛結:指因愛欲而產生的束縛,使眾生無法解脫,是輪迴的主要原因。
  • 善趣:指人道、天道等較良善的生存狀態。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痛苦的生存狀態。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執著,如我見、邊見等。
  • 隨念:指對特定對象的持續憶念或追隨思維。
  • 不正隨念:指不正確地回想、追憶過去的經驗,在此指因貪著而引起的雜念。
  • 心散壞:指心神分散,失去專注與定力,導致禪定狀態被破壞。
  • 不自在:指缺乏主宰能力,受制於因緣或習氣而不能隨意掌控的狀態。
  • 宿世:指過去的世間,前世。
  • 串習:梵文 vāsanā,指長期重複某種行為或思考而形成的心理慣性、習氣。
  • 貪欲法:指引起貪著、渴求的心理狀態或對象。
  • 可愛境:指能引起貪著、令人喜愛的對象(境)。
  • 隨唸作意:指在心中持續地對特定對象進行專注的思考或觀想。
  • 容色端嚴:指外貌端正、莊重且美觀。
  • 心識:指意識的運作過程,在此指對外境產生反應的認知功能。
  • 熱惱:指因貪、嗔、癡等煩惱而使心靈感到煎熬、不安的狀態。
  • 展轉:指連續不斷地、循環往復地發展或增長。
  • 增盛:指煩惱的強度增加,影響力擴大。
  • 受用境:指感官所接觸並產生享受感的對象(境),如色、聲、香、味、觸等。
  • 相應:指心與心所(心理功能)同時產生、共同運作的狀態。
  • 增上力:指強大的、主導性的力量,足以驅使心身產生特定行為。
  • 樂受:指感官或心意識接收到令人愉悅的感受。
  • 耽著:指心中對某種對象產生強烈依戀而不能脫離。
  • 醉悶:指心神昏沉、迷糊,失去清醒的覺知。
  • 貪愛集諦:指導致苦果的集因,在此特指由貪欲與執著構成的集諦。
  • 憂苦:指心中憂慮與身體或精神上的痛苦,屬心所法。
  • 惡心:指具有傷害性、不善的心理狀態,如嗔心或惡意。
  • 憤心:指因不滿而產生的憤怒情緒,是導致擾惱的主要心理因素。
  • 顛倒法:指與真實法相違的錯誤見解,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雜染解脫: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雜染之中而獲得的暫時解脫或低階解脫。
  • 倒說法:指將正確的法義顛倒而說,或將錯誤的見解當作正確教法傳授。
  • 六十二諸見趣:指佛教對外道及錯誤見解的系統化分類,涵蓋關於世界、生命、自我、業果等六十二種錯誤的見解方向。
  • 邪見:與正見相對,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顛倒見解。
  • 增上:指某種心法或狀態在心中強大、主導或程度增加。
  • 見結:指因錯誤的見解而產生的煩惱繫縛,是輪迴的主要原因。
  • 生死大海:比喻輪迴生死的無邊苦難與深沉難脫。

復次,今當略辨上所說義。謂略顯示依二 失壞因,有二種失壞。何等名為二失壞因? 謂不正思惟力及因力。云何名為二種失壞? 謂方求失壞及受用失壞。云何不正思惟力? 謂隨念先所受用境界因緣所生不正思惟, 或邪分別現前境界因緣所生不正思惟,或 邪取相不正思惟,或即於彼若住、若行不正 思惟。云何因力?謂於可愛境界宿習欲貪。 云何方求失壞?謂如有一,成就二種失壞 因故,以非正法,或以凶暴,追求積集所有 邪財。云何受用失壞?謂如有一,於先所得 順樂、順苦、順非苦樂諸境界中,或有於 一生染、生著,廣說乃至不知出離而受 用之。或有於一發生憎恚,憎恚所蔽。或有 於一發生愚癡,愚癡所蔽。彼由如是貪染 所蔽,乃至愚癡之所蔽故,行身語意種種 惡行;為貪瞋癡三堅固縛之所纏縛,亦為 那落迦、傍生、鬼等諸縛所縛。又有差別。謂 愛結所繫補特伽羅,略有七種雜染,當知 皆是貪愛所作。謂隨念雜染、不自在雜染、境 界雜染、熱惱雜染、善趣相應雜染、惡趣相應 雜染、諸見雜染。云何隨念雜染?謂如有一, 不正隨念先所受用可愛境界,悕望追求,令 心散壞。云何不自在雜染?謂如有一,宿世串 習貪欲法故,今世貪欲為性猛利;雖復如 理於可愛境隨念作意,而有悕望追求貪 欲散壞其心。彼由貪欲極猛利故,心不自 在。云何境界雜染?謂如有一,遊城邑等,現 前會遇容色端嚴可愛境界;由彼境界極 端嚴故,隨美妙相心識纏綿,因此發生悕 望追求種種貪愛。云何熱惱雜染?謂如有 一,由是三種能長貪愛諸雜染故,令已貪 愛展轉增盛;追戀過去已受用境,悕求未來 當受用境,耽著現在正受用境,乃令身心周 遍熱惱。云何善趣相應雜染?謂即由彼貪愛 集諦增上力故,行身語意種種妙行,得生 善趣,或天、或人;彼於樂受耽著不捨,醉悶 而住,專行放逸。云何惡趣相應雜染?謂即由 彼貪愛集諦增上力故,行身語意種種惡行, 身壞命終墮諸惡趣,生那落迦等;於彼生 已,便為種種極重憂苦,惡心、憤心之所擾惱。 云何諸見雜染?謂即由彼貪愛集諦增上力 故,會遇惡友,說顛倒法,為令雜染得解脫 故。彼雖悕求雜染解脫,由遇如是倒說 法故,不證解脫。於六十二諸見趣中,隨令 一種邪見增長;於諸緣起法,愚癡增上故。 彼由如是見結所繫,於五趣等生死大海, 不得解脫。

49
白話直譯
住於法、具足尸羅,有慚愧、言語真實,能保護愛惜自身,也令他人所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遵守法定的戒律,心中有慚愧心,說話誠實不欺,這樣能讓自己獲得尊重,也能讓他人喜歡。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戒律與品行上的要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持戒(屍羅)不僅是外在的禁制,更需配合內在的「慚」(對自己的羞愧)與「言諦實」(言語的真實),以此建立人格的完整與信譽,使修行者在自律的同時,能與他人建立正向的關係,營造良好的修行環境。

名相註解
  • 法具屍羅:指符合佛法規範的戒律(屍羅即 Śīla,戒)。
  • 慚:指對自身過錯而感到羞愧,是內在的自律心。
  • 言諦實:指說話真實,不妄語,符合事實的誠實品格。
住法具尸羅,有慚、言諦實,
能保愛自身,亦令他所愛。
50
白話直譯
這首頌中,什麼是住法?就是在如來所證善說的正法毘奈耶中,清淨信心出家,樂於修習梵行。什麼是具足尸羅?就是因為這樣出家、這樣愛樂,所以戒律無缺失。乃至於沒有雜染地相續修行、相續轉動,對於諸學處能夠受持、能夠學習。什麼是有慚?就是對於應該慚愧的事感到慚愧,對於能生起惡不善法感到慚愧。所謂能順從惡戒、穴戒因緣,就是不正確的相、不正確的思惟,以及諸煩惱與隨煩惱。什麼是言語真實?就是能夠坦白揭露諸惡,不隱藏諸惡。若有犯戒,便在智者與同修梵行者面前,如實自白,依法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現在這段偈頌裡,所謂的「住法」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在如來所證悟並正確宣說的正法戒律中,以清淨的信心出家,並樂在其中地修行清淨的梵行。。什麼樣纔算是具足戒律?。意思是說,因為是以這種正向的心態出家,並且對修行產生真正的熱愛,所以能完整地守持戒律,沒有缺失。。甚至能以純淨且連續的心念來實踐與轉化,對於所有的學習規範都能接受並習得。。什麼叫做有慚愧心?。也就是說,對於應該感到羞愧的事情而感到羞愧,對於那些會導致惡行與不善法產生的因素而感到羞愧。。指的是那些會助長違背戒律、造成過失的因緣,例如錯誤的觀念、不正面的思考,以及各種煩惱和隨之而來的煩惱。。什麼樣的情況可以稱為真實的真理?。也就是把所犯的各種過錯都坦白出來,不再隱瞞。。如果犯了戒律,就應該在同樣修行且有智慧的同伴面前,如實交代自己的過錯,並依照法規進行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在特定偈頌的語境下,修行者應如何安住於法(住法),或該法之安住狀態為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住」通常涉及心意識在特定修習階段的安定與確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僧團的基礎條件與心態。
    強調出家不僅是形式上的脫離世俗,而必須建立在對如來所證正法(尤其是律儀)的清淨信心之上,並將修行梵行視為一種喜悅而非強制,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次第與心法要求的高度重視。

    此句為詢問具足戒律(屍羅)的具體定義與實踐標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戒律不僅是外在的禁制,更是修行者在瑜伽路徑上建立清淨心、斷除惡業的基礎,旨在探討如何正確地持守戒律以達到心靈的安定與解脫。

    本句強調出家的動機(正向出家)與對法樂的渴仰(愛樂)是守持戒律的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內在的法喜與正確的志向能轉化為對戒律的自然契合,而非強行禁制,從而達到「無缺」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意識(相續)達到純淨且穩定連續的狀態後,能有效地在各種學處(戒律與修行規範)中進行實踐與學習。
    強調的是心念的純淨度與連續性是能有效受持學處的前提。

    此句為論書中之設問,旨在探討「慚」這一心理狀態的定義與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慚」與「愧」是對治惡業、促進修行進步的重要心理機制,屬於對自身行為不端而產生的內在羞愧感。

    此處論述「慚」之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慚(Hri)是指內在的自省與羞恥感。
    修行者需對兩種對象產生慚心:一是已發生的、應受羞愧的過錯;二是那些能誘發惡業、不善法的心所或條件,從而透過慚心來制止惡法的生起。

    本句在討論導致破戒或造成過失的心理因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惡戒與穴戒(指導致破戒的漏洞或隱患)並非單純的外在行為,而是由內在的「不正相」(錯誤的認知)與「不正尋思」(錯誤的思維)驅動,進而由煩惱與隨煩惱觸發,形成破戒的因緣。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針對「諦實」(Satyata/Truth)之定義進行的詰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諦實旨在區分世俗的假名與究竟的真理,分析何謂不虛偽、不變易的真實狀態,以建立正確的見地。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懺悔過程中的關鍵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真正的懺悔必須建立在「誠實」的基礎上,將內心隱藏的惡行(罪業)坦承而出,而非掩蓋,如此方能徹底清除心垢,達到真正的淨化。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的懺悔與處分機制。
    強調犯戒後不可隱瞞,應在具備智慧的同修(同梵行)面前坦承,透過如法地對治(處分或懺悔)來消除罪障,恢復清淨。

名相註解
  • 住法:指安住於法之中,或指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對特定法義的確立與維持。
  • 如來所證:指佛陀親自證悟的真理。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通常指遠離淫慾、追求解脫的清淨生活方式。
  • 愛樂:指對正法、修行及解脫之樂的深切渴慕與喜愛。
  • 戒無缺:指完全遵守戒律,沒有任何違犯或缺失。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流轉的連續狀態。
  • 無雜:指心念純淨,沒有煩惱或雜質的幹擾。
  • 學處: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應遵守的戒律規範與修行準則。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與善法相對。
  • 惡戒:指違背戒律的行為或導致破戒的惡劣狀態。
  • 穴戒:指戒律中的漏洞或容易導致破戒的隱患處。
  • 不正相: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不正確的觀念。
  • 不正尋思:指不正確的思考過程或錯誤的思維方向。
  • 隨煩惱:指由主要煩惱(根本煩惱)所衍生而出的次要煩惱。
  • 發露:指將隱藏在心中的過錯、罪業坦白告知師長或大眾,是懺悔法門中的重要步驟。
  • 諸惡:指所有違背戒律、損害眾生或造成心靈汙染的惡業行為。
  • 犯:指違反戒律(犯戒)。
  • 同梵行:指共同修行清淨生活的人,在此指同僧團內修行之人。
  • 自舉:指主動陳述、舉報自己的過錯。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病竈或過錯,採取相應的對策予以消除或矯正。

今此頌中,云何住法?謂於如來所證善說正 法毘奈耶中,淨信出家,樂修梵行。云何具尸 羅?謂如是出家、如是愛樂故,於戒無缺。乃 至無雜相續而作、相續而轉,於諸學處能受 能學。云何有慚?謂慚於可慚,慚於能生惡 不善法。謂能順惡戒、穴戒因緣,即不正相、 不正尋思,若諸煩惱及隨煩惱。云何言諦實? 謂發露諸惡、不藏諸惡。若有所犯,即於智 者同梵行邊,如實自舉,如法對治。

51
白話直譯
再者,現在將略說上述義理。所謂薄伽梵在這首頌中,簡要顯示由四因所攝的尸羅清淨。就是能夠正確受持;受持之後不破損;因遠離穴道的緣故;即使因無知、放逸,已經產生穴道,也能依法對治。應當知道,這就是此處的略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我現在要簡單地分析前面所說的義理。。意思是說,薄伽梵在這一段偈頌裡,簡要地說明瞭由四種原因所涵蓋的戒律清淨。。也就是說,能夠正確地體驗與受用。。因為在受戒之後,不能隨意挖掘地洞。。因為遠離了導致穴洞產生的原因。。即使是因為不懂道理或過於放縱而陷入錯誤,只要能立刻用正確的方法來對治即可。。請知道,這個名稱代表的是其中的簡略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詳細論述轉向對前文核心義理的總結與簡要分析,旨在幫助讀者釐清邏輯結構。

    本句說明薄伽梵(佛)在偈頌中對「屍羅」(戒律)清淨的論述,強調其清淨狀態是由四種特定的因緣(四因)所攝持或決定,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戒律修習之精細分析。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修行層次或果位之受用。
    指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能正確地體驗、受用該法位所對應的法樂或功德,而不會產生偏差或執著。

    此處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掘穴」的禁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戒律分析中,說明受戒後若違反禁制(如挖掘地洞)而未對治或不合時宜,將構成違犯。
    此句解釋特定行為被判定為違犯的原因在於其受戒後的身份與禁制條款。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環境或身體狀態的討論。
    在此語境下,指透過排除特定的條件(因),使某種不健康的狀態或物理上的缺陷(穴)不再產生或得以消除,體現了佛教因果律在實踐層面的應用。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因無明(無知)或懈怠(放逸)而導致心靈陷入煩惱或錯誤的狀態(穴),只要能迅速採取符合正法的對治方法,仍能恢復正軌。
    強調對治的及時性與正確性。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結構中,用以說明前述之名相或定義僅是概括性的簡述(略義),旨在提醒讀者後續將有更詳細的展開分析,或此處僅取其核心要義,而非詳盡定義。

名相註解
  • 四因:指導致某種結果的四種原因,在此語境下指決定戒律清淨的四種條件。
  • 正受:指正確地體驗、受用或感受法義之果位,不雜染、不偏差。
  • 穴:指掘穴,在律藏中指不合規定的挖掘行為,通常被視為對環境的破壞或不適宜的修行行為。

復次,今當略辨上所說義。謂薄伽梵於此頌 中,略顯四因所攝尸羅清淨。謂能正受故;受 已不穴故;遠離穴因故;雖由無知、放逸 穴已,即便如法而對治故。當知是名此 中略義。

52
白話直譯
若見他人造作惡業,能夠審慎思惟;自己終究不會去做。因為那些業能束縛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看到別人造惡業,能夠仔細且真實地思考。。自己最終不會變成那樣。。被那個業力所束縛。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面對他人的惡行時,不應僅止於評判,而應透過「審諦思惟」來觀察惡業的因果運作,以此作為對治自身貪嗔癡的觀照,將他人的過錯轉化為自己的修行資糧。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出現在對比他人之過失或特定心態時,強調修行者在覺察後,使自身不再陷入相同的錯誤狀態或執著中。

    本句說明眾生受困於輪迴,其根本原因在於過去所造的業力(業)產生了束縛作用,使眾生無法脫離生死。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作為繫縛之因,是修行者需透過瑜伽行(修習)來對治與解脫的對象。

名相註解
  • 惡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身體、言語或心靈之不善行為。
  • 審諦思惟:審,指詳細審查;諦,指真實、正確。指以嚴謹且不偏頗的態度進行深入思考。
  • 業:指身口意三行,其造作之力能產生後果,導致輪迴。
若見他惡業,能審諦思惟;
自身終不為。由彼業能縛。
53
白話直譯
現在這首偈中,什麼是見他惡業而審慎思惟?就是如有一位善男子、善女人,天性聰慧,成就如理觀察法忍。見到他人現行惡行,因此遭受各種羞辱、鞭打,又被官吏押送到國王面前,詳如經中所說,甚至被處死。見到後便這樣思惟:觀察這個人,在現世造作這些惡業,當下就受這些痛苦的果報;因此應當止息這些惡業,絕不應該去做、去造作、去實行、去犯犯。又見到屠羊、雞、豬等,乃至一切不守戒律的人。他們並非靠這些行業技能維生,卻能乘坐大象、馬車、輦輿;也不是因此能獲得大量財寶、庫藏而不散失;反而被世人所譏毀。一般平民尚且不願以身體暫時接觸他們,還會遠遠避開,何況其他賢哲。見到後便這樣思惟,其餘如前所說。又見到他人極為富有,擁有大量財寶;但因懶惰、放縱,日夜虛度,歲月流逝,所有珍寶、僕人、產業及善法,漸漸衰敗。見到後便這樣思惟,其餘如前所說。又見到各種有情眾生身相各異。有的天生失明、失聰、啞巴,或瞎、或跛、或患癬、癩,或短命、或容貌醜陋、或多病、或出身貧賤、或親屬稀少、或智慧低劣,或為扇宅迦、半宅迦、或屬醜陋類,其他則不然。見到後便這樣思惟:觀察這些人,過去造作種種惡業,如今受這些苦果;因此應當止息這些惡業,其餘如前所說。又見到他人聰慧敏捷,毫不懶惰,具足精進勇猛。能從事農業、商業、航海等事業,也能正當經營言論事業。雖然具足這些精進勇猛,所做事業卻逐漸衰敗,終究無法成就。見到後便這樣思惟,其餘如前所說。又見到兩人出家,遠離世俗,共同修習梵行。其中一人於衣服、飲食等資具有所匱乏,另一人則不然。見到後便作如是思惟,其餘如前所說。又見有些國王,或是王等,能征服整個大地疆域,卻執著不捨。但只是為了一己之身、一副骸骨,只為現世短暫安樂,身語意門造作無量廣大惡行,損害多生多世的安樂,將來要承受多生多世的大苦。見到後便作如是思惟:觀察這些國王或王等極為愚昧,只知保護一生一身,不知珍惜多生多身,只愛現前片刻小樂,不愛未來長久大樂,也不是不怕多生重苦;一直到斷除如是惡不善業,絕不應該為、絕不應該作、絕不應該行、絕不應該犯。又有善男子、善女人,天性聰慧,獲得天眼;用這天眼見到眾生死時、生時,如經中廣說,乃至生於大那落迦中。見到後便作如是思惟:觀察這些人於現世造作如是惡不善業,導致未來受辛苦果報;一直到斷除如是惡不善業。其餘如前所說。如是善男子、善女人,見他人所作諸惡業後,依四種方式,仔細思惟、善加觀察。哪四種?一者,觀察有人因違越、邪命、放逸懈怠,在現世造作種種惡不善業,便於現世受不愛果報。二者,觀察有情因身分差別,或所作不成,或所求不遂,皆因過去造惡不善業,所以現世各自受如是不愛果報。三者,觀察有國王或王等,因現世行諸惡業,推知未來必定受種種不愛果報。四者,觀察眾生死時、生時,因現世造作種種惡不善業,未來受不愛果報。他因如實知曉這些,終不會親自造作。什麼是業縛?就是因為貪樂諸業,業力深重,對業果報無法自主。所謂貪樂諸業,就是有人因串習惡法,愛樂諸惡。因此,對於諸善法心無法進入。這是第一種業縛。所謂業重,就是有人於無間業,有的具足造作,有的未具足造作。因此,雖然渴望佛所證善說正法毘柰耶,暫時出家都無法得到,更何況能證得沙門果。這就叫做第二種業縛。對業果報無法自主,就是有人因身語意惡行,生於惡趣。生到那裡後,無法自主,不能自如,長夜受苦;或生於邊地,當地完全沒有四賢善眾,即苾芻,乃至鄔波斯迦等。這就叫做第三種業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段偈頌裡,所謂「看到別人的惡業並仔細思考」是指什麼意思?。比方說,有一個男人或女人,天生聰明,達到了能依照真理觀察法性而產生忍耐力的境界。。因為被發現正在做惡行,所以遭受了各種羞辱和鞭打,接著被國王的差役抓到國王面前,詳細地陳述如經中所說的情況,直到被處死。。看到之後就這樣想:看看這個人,在這一輩子中造了這麼惡劣的不善業,就在這一輩子裡承受這麼痛苦的果報。。直到停止這樣惡劣的不善業為止,絕對不應該去企圖、去做、去實踐或去觸犯。。那個人又看到屠宰羊、雞、豬的人,並廣泛地說明所有不遵守戒律的人。。不用這些技藝或方術來謀生,卻乘坐著大象、馬車或豪華車輿。。而且不會因為這樣就能獲得巨大的財富寶庫,並讓這些財富不流失。。然而卻被世人毀謗。。一般的庸俗之人,甚至不願意讓身體暫時接觸而刻意避開,更不用說那些聖賢哲者了。。看到之後就這樣思考,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那個人又看到別人非常富有,擁有許多財寶。。然而因為過於懈怠,生活在放縱逸樂之中,日子一天天過去,年月累計,原本擁有的珍寶財產、僕人、家業以及所修的善法,都漸漸地衰落了。。看到之後就這樣思考,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他(或該眾生)還能看到各種眾生在身體相貌上的差異。。有些人出生就失明、耳聾或口啞,或者眼睛瞎了、腿跛了,患有皮膚病或麻風病;有的壽命短促,有的相貌醜陋,有的經常生病,有的出生在貧窮卑賤的家庭,有的親屬很少,有的智力低下,或者屬於扇宅迦、半宅迦等類別,或是外貌醜陋,而其他人則沒有這些情況。。看到之後就這樣想:看看這個人,之前造了各種惡業,現在才承受這樣的痛苦果報。。直到停止這樣不好的惡業為止,其餘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他看到別人聰明機敏,不懶散懈怠,而且非常有勇氣和恆心。。也就是說,能夠從事種田、做生意、開船運輸等工作,以及能以正當的方式從事演講或傳達訊息的職業。。雖然他擁有這樣的勇猛心,但所做的事情會逐漸衰退,最終無法完成。。看到之後就這樣思考,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他又看到有兩個人出家,追求脫離世俗家庭的生活,共同修行清淨的梵行。。一種情況是衣食等物質生活有所缺乏;另一種情況則不是這樣。。看到之後就這樣思考,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他接著看到有些國王或多位國王,征服了廣大的領土,並執著地掌控不願放棄。。僅僅為了這一個身體、一副骨架,只追求眼前短暫的快樂,就在身體、言語、意念這三方面造下無量巨大的惡業,毀掉了未來許多次生命、許多個身體的安樂,將來必須承受許多次生命、許多個身體的巨大痛苦。。看到之後就這樣想:看這些國王或之前的國王們,真是太愚笨了。他們只知道愛護這一輩子、這一個身體,不知道要愛護很多輩子、很多個身體;他們只追求現在短暫的小快樂,而不追求未來長久的大快樂,而且也並非不愛(執著於)多輩子以來沉重的痛苦。。直到停止這樣惡劣的不善行為,絕對不應該去做、不應該創造、不應該實行、也不應該觸犯。。另外,有些男性或女性修行者,天生聰明睿智,並獲得了天眼神通。。利用這種天眼,可以看到眾生死亡與投生的時刻,就像經典中詳細說明的那樣,甚至能看到他們出生在大那落迦地獄之中。。看到之後,就這樣想:看這個人現在造了這麼惡劣的不善業,以後將會承受痛苦的果報。。直到停止這樣惡劣且不善的業力。。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就像這樣,無論是善男子或善女人,在看到別人做了種種惡業之後,根據四種修行方式,認真地思考並仔細地觀察。。所謂的四種是什麼?。首先,觀察一個人是否因為違反戒律、從事不正當的職業,或是因為放縱懈怠,在這一輩子中造了各種惡業,而導致在這一輩子就承受痛苦的果報。。第二點,觀察發現有些眾生在身體條件上有所差異,或者做某些事無法成功,或者追求某些目標無法達成,這都是因為之前造了惡業,所以現在必須承受這些不順心的果報。。第三,觀察某些國王或像國王一樣的有權勢者,因為在這一輩子做了很多惡業,知道將來一定會承受各種痛苦的果報。。第四,觀察眾生在死亡與投生之時,是因為在目前的生命階段造了各種惡業,所以纔在未來的生命中承受痛苦的果報。。他因為這樣正確地瞭解事實,所以最終不會擅自妄作。。什麼是所謂的「業力束縛」?。也就是說,因為沉溺於種種造業,導致業力深重,因此在面對業力的果報時,無法自在掌控。。所謂「喜好各種行為的人」,是指有些人因為習慣了做壞事,所以反而喜歡做惡行。。因為這個原因,心無法進入各種善法之中。。這是第一個,即是業力的束縛。。所謂業力沉重的人,是指在犯下無間罪業時,有些人是完全具足了所有構成條件而造業,有些人則是不完全具足而造業。。因為這個原因,即使對佛陀所證悟並善說的正法與律儀感到歡喜,連短暫的出家都做不到,更不用說能獲得沙門的果位證悟了。。這樣就稱為第二種業力的束縛。。所謂在業果報上沒有主宰能力的人,是指像有些人因為身體、言語、意念的惡行作為因緣,而投生到各種惡道之中。。出生在那個地方之後,失去了自由,無法掌控自己,在漫長的夜晚中承受痛苦。。或者出生在偏遠地區,那裡完全沒有四種聖賢的善知識,也就是從比丘一直到優婆塞(在家男信徒)都沒有。。就這樣稱為第三種業力的束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瑜伽師地論中特定偈頌的疑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他人的惡業及其果報,來激發自身的警覺心與厭離心,進而深化對因果律的審慎思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階段前所需具備的條件:一是天賦的智慧(性聰慧),二是實踐上的成就,即透過對真理的觀察而獲得「法忍」,使其在面對真理時能心不動搖且深信不疑。

    此段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因外在惡因(現行惡行)而導致的果報,體現因果律在世間法中的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業力感召或特定修行階段中可能遇到的種種考驗與苦難。

    本句描述對他人現前受報之觀察,體現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業果」與「現法」的因果論。
    強調惡業之果報可能在現世(現法)即行顯現,而非僅在來世,旨在說明因果之迅速與必然。

    此句強調對惡業的徹底禁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止息惡業是修行之基礎,透過「不應」的四重強調(為、作、行、犯),旨在要求修行者在意識、意圖與行為各個層面上完全杜絕不善法的生起。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觀察世間眾生時,見到從事屠宰業等不淨、殘忍之行為的人,進而對這些不具備律儀(戒律)的眾生進行分析或教導,旨在對比律儀與不律儀對心靈狀態及業力的影響。

    此句描述一種社會現象或特定對象的狀態,指其生活奢華(乘象馬車輦),但其財富來源並非依賴於前述的勞作或專業技藝(作業伎能方術)。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用於討論業力、社會階層或財富來源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強調某些特定的行為或心態並不能直接導致物質財富的獲取或維持。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下,財富的獲取需依特定的佈施業與福德因緣,而非僅靠此處討論的特定條件即可達成。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在世間處境中遭遇的負面評價。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修行人面對毀譽、修習忍辱或分析世間相狀的討論,強調外在評價與內在實修的差異。

    本句旨在說明世俗之人對身體接觸的禁忌或排斥,以此類比說明聖賢對於清淨戒律或特定法義要求之嚴謹,強調聖賢對不淨或不當接觸的避之而遠甚於常人。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敘述,指出修行者或觀察者在見到特定法相或境界後,產生的心理認知過程(思惟),並以「餘如前說」簡略化重複的論述結構,是典型的論書編撰風格。

    此句描述對他人財富的觀察,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或業果討論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貪欲、嫉妒或對物質執著的心理機制,說明心意識如何因外界財富的刺激而產生波動。

    本段描述因「懈怠」與「縱逸」導致的果報。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懈怠不僅導致物質財富的流失,更嚴重的是導致「善法」(修行功德與正念)的衰退,強調心態的放縱會直接損害修行基盤。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敘述,描述修行者或觀察者在見到特定境界或現象後,依循前文所述的邏輯進行思惟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常用此類簡略表述以避免重複相同的分析過程。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境界之眾生在觀察世界時,能分辨出不同有情眾生在生理形態、外貌特徵上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名色(rūpa-nāma)及種種相狀的識別能力。

    本段描述的是由於過去業力導致的種種身體缺陷、社會地位低下或心智不足的果報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業」與「果」之關係的詳細分類,說明眾生因不善業而感得的不同種缺陷與苦難。

    此句描述透過觀察他人受苦的現狀,推論其背後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對「業報」與「果報」必然性的認知,強調行為(業)與結果(報)的對應關係。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對治惡業的論述。
    強調修行者需將意識集中於止息(止止)不善業的產生,而具體的修習方法或後續程序則參照前文所述的對治機制。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比他人精進狀態時產生的心理觀察。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觀察他人的「黠慧」(機敏)與「翹勇」(勇猛)可用作激發自身精進心的正向參照,避免陷入懈怠。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關於正命(Right Livelihood)的範疇,說明在世俗生活中,只要不違背戒律、不損害他人,從事農業、商業、運輸及正當的言論工作,皆屬於合法的生存方式。

    本句描述在修行或事業中,若缺乏正確的定力或正念支持,即便起初具備強大的勇猛心(翹勇),其效能也會隨時間遞減,導致目標無法達成。
    強調了恆常精進與正確方法的重要性,而非僅靠短暫的衝勁。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描述修行者或對象在觀察到特定法相後,依據前文設定的邏輯進行思惟。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常用「餘如前說」來簡省重複的分析過程,以維持論述的精鍊。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出家道路上的共修情境。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非家」指脫離世俗家庭的束縛,進入出家狀態;「梵行」則是指清淨、離欲的修行生活,強調在出家後的共同精進與戒律持守。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物質條件上的差異,區分「匱乏」與「不匱乏」兩種狀態,用以分析不同環境或條件對修行心境的影響,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實況的細分觀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在特定的觀照或見地產生後,修行者隨之產生的思惟過程,並指示後續內容與前文重複,以簡省篇幅。

    此處描述對權力與領土的強烈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意識對外境的攀著(執著),說明即便擁有巨大的世俗權力,若心生貪著,仍處於輪迴的束縛之中。

    本句揭示眾生因執著於暫時的肉身(骸骨)與短暫的感官快感,而忽略長遠的因果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身語意」三業的現行造作如何決定未來的果報,說明短視近利之行為將導致長期的輪迴苦果。

    本段描述對世俗權力者執著於短暫生命與感官快樂的批判。
    從瑜伽師地的視角出發,強調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短視」執著:僅將意識侷限於單一生命週期(一生一身),而未能將慈悲與愛護擴展至輪迴中的多生多身。
    文中提到的「不愛當來多時大樂」是指缺乏對解脫果位之永恆快樂的追求,而「亦非不愛多生重苦」則揭示了眾生對苦的習氣與執著(苦集),陷入輪迴的惡循環。

    本句強調對惡業的徹底禁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止息惡業是修行之基礎,透過「不應」的四重強調(為、作、行、犯),旨在建立嚴格的戒律意識,從意願、行為到實踐全面杜絕不善法。

    此句描述在修行過程中,部分根基較深(性聰慧)的修行者,能透過定慧修習而獲得天眼神通,能見到常人不可見的微細或遙遠之物,以及眾生的生死輪迴。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獲得天眼通後,能觀察到眾生在六道輪迴中的生死遷轉,特別是能見到最極端的苦處(大那落迦),用以印證因果報應與輪迴實相。

    此句描述觀察者對他人造業與果報關係的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業」與「果」之因果律的觀察,強調現法(現前生命階段)的行為將決定後法(未來生命階段)的苦樂。

    本句描述修行過程中的業力淨化,強調透過特定的修習或對治,使過去或現在所造的惡業不再持續產生或對修行者起作用,達到止息惡業的目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表述,指後續的分析、分類或修法步驟與前文所述的邏輯與內容一致,避免重複冗贅。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他人造惡之現象時,不應僅止於表面的評判,而應運用特定的修行方法(四種行)進行深層的思惟與觀察,將其作為對治惡業、增長智慧的觀照對象。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名相,確保修行者對法義的理解精確無誤。

    本句論述業報的現前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個體因行為不端(違越、邪活命、放逸)而造作不善業,其果報不必等到來世,在「現法」(現前生命週期)中即可感得痛苦(非愛)的果報,強調因果之迅速與必然。

    本句旨在說明「業報」與現前處境的因果關係。
    透過觀察眾生在生理條件(依身)及事理成敗(作、求)上的差異,揭示這些不順遂的現象並非偶然,而是過去不善業在現法(現世)中的成熟與顯現,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業力運作的分析。

    本句描述一種透過觀察他人來體悟因果律的修行方法。
    透過觀察即便擁有至高權力的國王,若在現世造惡,依然無法逃脫未來痛苦果報的必然性,藉此生起對惡業的厭離心與對因果的正信。

    此處論述因果律在生死輪迴中的運作。
    透過觀察眾生生死的狀態,揭示「現法」(目前的生命)之不善業是導致「後法」(未來生命)受苦(非愛果報)的直接原因,旨在建立對業力牽引的正知正見。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當修行者對法義達到「如實知」(正確地認知實相)時,能消除對法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從而不再基於我執或妄想而擅自造作(自作),達到正見導向正行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眾生如何被過去造作的業力所牽引、束縛,使其在輪迴中無法解脫。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業縛是指業力作為一種繫縛力量,使心意識持續在生死流轉中運作的狀態。

    本句分析眾生受報不自在的因果鏈條:首先是「樂業」(對造業有貪著),導致「業重」(累積深厚的業力),最終導致在果報成熟時失去主導權,必須承受業力牽引,無法隨意轉化或擺脫。

    本句解釋「樂諸業者」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個體對特定行為的喜好並非天生,而是透過「串習」(習慣性的重複)形成一種心理慣性,導致對惡業產生錯誤的愛著與樂感。

    本句描述由於特定的心理障礙或不善因緣(如煩惱、習氣),導致心意識無法與善法(正法、正念、善業)相應或接納,說明瞭心靈狀態對修行接納度的決定性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在討論導致眾生輪迴或受限的因素。
    此句指出首要的束縛因素是「業縛」,即由過去身心造作的業力所牽引與限制,使眾生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此處討論在犯下無間業(極重之罪)時,造業者在心理動機、對象及行為完整度上的差異。
    即便同樣是無間業,其「具造」(完全滿足造業條件)與「不具造」(部分條件缺失)會影響業力的強度與果報的細微差異。

    本句說明由於缺乏足夠的善因緣(或受障礙),即便在心理上對佛法與戒律有嚮往之心,但在現實中仍無法實踐出家修行,更遑論達到聖者的果位。
    強調了修行成就不僅需要當下的願力,更需具備相應的因緣條件。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對業縛(Karmāvaraṇa)的分類定義。
    業縛是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障礙,使眾生無法脫離輪迴或達到特定的覺悟境界。
    此處標誌著對第二種特定業縛類型的定義完成。

    本句說明「不自在」在業果報層面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自在」指能主宰、掌控。
    凡夫因缺乏覺悟,受制於身口意造作的業力,無法掌控自身的投生方向,一旦造惡業,便被業力牽引而墮入惡趣,此即為「不自在」的狀態。

    此句描述眾生因業力牽引而墮入特定惡道或苦趣後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報的強制性,一旦生於彼處,意識受制於苦受,缺乏主體能動性(不得自在),只能被動地承受長期的痛苦。

    本句描述一種極其不利的修行環境。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環境(時節、地域)對法習得的影響。
    所謂「四賢善眾」是指出家與在家的僧俗四眾,若在缺乏正法傳承與善知識的邊地,修行者將難以獲得正確的導師與法友,增加解脫的困難度。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對業縛的分類總結。
    業縛是指由過去造業而產生的束縛力,使眾生在輪迴中受限。
    此處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即為第三種業縛的定義或特徵。

名相註解
  • 善男子、善女人:佛教中對信奉佛法、發心修行之男女的尊稱。
  • 如理諦觀:依照真理(如理)而進行的觀察(諦觀),指不依主觀妄想,完全符合法性實相的觀照。
  • 法忍:指對佛法真理的耐受與確信,能使心在面對真理時不再動搖,是證悟過程中的重要階段。
  • 王人:指國王的隨從、差役或官員。
  • 斷命:指生命終結,此處指被處死。
  • 辛楚果報:指極其痛苦、艱辛的果報。
  • 惡不善業:指導致痛苦、違背正法且產生惡業果報的行為與心念。
  • 止止:指止息、停止,在瑜伽師地論中對應於止觀修習中的「止」之實踐。
  • 不律儀眾:指不遵守佛教戒律、缺乏道德自律或未受戒的眾生。
  • 作業伎能:指透過勞作、技術或專業技能獲取的手段。
  • 方術:指特定的技巧、方法或術數。
  • 輦輿:指古代豪華的乘車或轎輿。
  • 財寶庫藏:指積累的物質財富或福德資糧。
  • 散失:指財富的流失或福德的損耗。
  • 訶毀:指責備、毀謗或言語上的攻擊。
  • 傭俗:指平庸、缺乏修行或不精通法義的世俗之人。
  • 賢哲:指具有智慧且德行高尚的聖賢或哲學家。
  • 嬾惰:懈怠,指缺乏精進心,對修行或正業不夠努力。
  • 身相:指身體的形態、外貌或生理特徵。
  • 瘂:指口啞,不能言語。
  • 癬:一種皮膚病。
  • 癩:麻風病。
  • 支屬:指親屬、眷屬。
  • 弊惡慧:指心智低劣、愚鈍或認知能力差。
  • 扇宅迦:指一種特定的社會地位或身體缺陷狀態(通常指因業力導致的特定殘缺或卑微身分)。
  • 半宅迦:指一種特定的社會地位或身體缺陷狀態(與扇宅迦類同,指不完整或卑微的狀態)。
  • 果報: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此處特指因惡業而導致的苦果。
  • 黠慧:指機敏、聰慧,在修行語境中指能快速領悟法義並靈活運用的能力。
  • 翹勇:卓越的勇猛心,指在面對困難或艱苦修行時不退轉的強大意志力。
  • 言論事業:指以言語、教導、傳達訊息為業的職業,在正命的討論中,強調其必須是「正作」,即不含妄語、綺語、兩舌、惡口。
  • 利:指物質上的利益或生活必需品,如衣食住行等。
  • 克伏:征服、制服。
  • 身語意門:佛教指的三種造業管道,分別為身體行為(身)、言語表達(語)與心理意識(意)。
  • 多生多身:指在輪迴轉世中經歷的多次生命與多種身體形態。
  • 愚弊:愚鈍且有缺陷,指因無明而產生的認知偏差。
  • 當來:未來,指後續的生命週期或最終的解脫狀態。
  • 重苦:沉重的痛苦,指輪迴中不可避免的生老病死及種種苦難。
  • 天眼:一種神通能力,能視遙遠、微小之物,並能觀察眾生之壽命、業報與輪迴狀態。
  • 大那落迦:梵語 Mahānārakas,意為「大地獄」,是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的層次。
  • 辛楚:指艱辛、痛苦。
  • 四種行:指《瑜伽師地論》中特定之修行方式或對治方法,需結合前後文具體之行法判讀。
  • 諦:在此意為審慎、真實、仔細。
  • 違越:指違反戒律或逾越法度。
  • 邪活命:指以不正當、不道德或違背佛法的方式謀生。
  • 放逸懈怠:指心念散亂、不精進,對修行或正業疏忽。
  • 非愛果報:指令人不快、痛苦的果報,與「愛」(樂受)相對。
  • 依身:指眾生投生後所依止的身體。
  • 非愛:指不令人滿意、痛苦或令人厭惡的果報。
  • 如實知:指對事物的真實性質、法義進行正確且不偏頗的認知,不被幻象或偏見所遮蔽。
  • 自作:指在缺乏正確導師指導或未明法義的情況下,依據個人主觀臆測而擅自進行的修行或造作。
  • 業縛:指由業力(Karma)所造成的束縛,使眾生受制於過去的行為果報,無法脫離輪迴。
  • 樂諸業:指對造作種種善惡業有貪著、耽溺。
  • 業重:指業力深厚,牽引力強,難以透過修行迅速消除。
  • 樂諸業者:指對各種行為(在此特指惡行)產生喜好或愛著的人。
  • 無間業:指造作後立即墮入地獄,中不經其他處,故稱無間。
  • 具造:指造業時具足了所有必要的構成要素(如對象明確、意圖強烈、行為完成)。
  • 不具造:指造業時部分構成要素不足,雖仍屬重罪,但與具足造作有所區別。
  • 毘柰耶:梵文 Vinaya,指律藏,即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與管理制度。
  • 沙門果證:指出家修行者(沙門)所證得的聖果,如阿羅漢等解脫位。
  • 業果報: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果)。
  • 自在:指主宰、自由掌控自身狀態的能力,在此指因業力束縛而失去主導權。
  • 長夜:佛教常用比喻,指輪迴中漫長的苦難時間或無明遮蔽的狀態。
  • 邊地:指遠離佛教中心、正法不興的偏遠地區。
  • 四賢善眾:指佛教中的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在此特指具備正法見地的聖賢善知識。
  • 鄔波斯迦:即優婆塞,指在家男信徒。

今此頌中,云何見他惡業,審諦思惟?謂如 有一,或善男子、或善女人,為性聰慧,成就 如理諦觀法忍。見他現行惡行因故,便遭種 種挫辱楚撻,又為王人執至王所,廣說如 經,乃至斷命。見已便作如是思惟:觀觀 是人,於現法中造作如是惡不善業,即於 現法還受如是辛楚果報;乃至止止如是 惡不善業,終不應為、終不應作、終不應行, 終不應犯。即彼又見屠羊、雞、猪,廣說一切 不律儀眾。不由如是作業伎能活命方術, 而乘象馬車乘輦輿;又不因此能致廣大財 寶庫藏,令不散失;然為世間之所訶毀。凡 在傭俗,尚不以身暫相觸受,而遠避之,況 餘賢哲。見已便作如是思惟,餘如前說。即 彼又見他人巨富,饒大財寶;然由嬾惰多 住縱逸,經過日夜,淹積歲月,所有珍財僮 僕基業,及諸善法,漸漸衰退。見已便作如是 思惟,餘如前說。即彼又見種種有情身相差 別。或有生盲、生聾、生瘂、或瞎、或跛、或癬、或癩、 或復短壽、或惡形色、或多疾病、或貧賤家、或 少支屬、或弊惡慧、或扇宅迦、或半宅迦、或醜 形類,餘即不爾。見已便作如是思惟:觀觀 是人,先作種種惡不善業,今受如是苦惡果 報;乃至止止如是惡不善業,餘如前說。即 彼又見他人黠慧,無有嬾惰,具足翹勇。所 謂能作營農、商賈、行船等業,及能正作言論 事業。彼雖具足如是翹勇,所作事業數漸 衰損,終無成辦。見已便作如是思惟,餘如 前說。即彼又見二人出家,趣於非家,同修梵 行。一、於衣服、飲食等利有所匱乏,一則不 爾。見已便作如是思惟,餘如前說。即彼又 見或有國王,或是王等,大地封疆咸皆克伏, 堅著不捨。但為一身一具骸骨,唯為現在 少小安樂,身語意門現行無量廣大惡行,損 壞多生多身安樂,當受多生多身大苦。見已 便作如是思惟:觀觀是王、或是王等甚為 愚弊,唯知保愛一生一身,不知保愛多生 多身,唯愛現在少時小樂,不愛當來多時大 樂,亦非不愛多生重苦;乃至止止如是惡 不善業,終不應為、終不應作、終不應行、終 不應犯。復有或善男子、或善女人,為性聰 慧,獲得天眼;用此天眼見諸有情死時、生 時,如經廣說,乃至生在大那落迦中。見已 便作如是思惟:觀觀是人、於現法中造作 如是惡不善業,令受後法辛楚果報;乃至 止止如是惡不善業。餘如前說。如是或善 男子、或善女人,見他所作諸惡業已,由四 種行,諦善思惟、諦善觀察。何等為四?一者、 觀察或因違越,或邪活命,或放逸懈怠,於現 法中造作種種惡不善業,即現法受非愛果 報。二者、觀察或有有情依身差別,或有所 作而不果遂,或有所求而不果遂,皆由先 造惡不善業,故現法中各受如是非愛果 報。三者、觀察或有國王或與王等,因現法 中行諸惡業,比知當來定受種種非愛果 報。四者、觀察諸有情類死時、生時,因現法中 造作種種惡不善業,後法中受非愛果報。彼 由如是如實知故,終不自作。云何業縛?謂 樂諸業故,由業重故,於業果報不自在 故。樂諸業者,謂如有一,串習惡故,愛樂 諸惡。由此因緣,於諸善法心不能入。是初 業縛。由業重者,謂如有一,於無間業,或 有具造,或不具造。由此因緣,雖有欣樂 於佛所證善說正法毘柰耶中,暫時出家尚 不能得,況當能獲沙門果證。如是名為第 二業縛。於業果報不自在者,謂如有一, 由身語意惡行因緣,生諸惡趣。生彼處已, 不得自在,不能自任長夜受苦;或生邊 地,於彼絕無四賢善眾,所謂苾芻,廣說乃至 鄔波斯迦。如是名為第三業縛。

54
白話直譯
接下來,現在略為辨析上述所說的義理。意思是薄伽梵在此簡要說明,依眾生的業與業果報,正確思惟;並且顯示以如理思惟為先,法隨法行。應當知道,這就是此處的簡要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我現在要簡單地分析前面所說的義理。。意思是說,薄伽梵在這裡簡略地指示,要根據眾生所造的業以及業力的果報,來進行符合真理的思考。。並且顯示出應以符合真理的思考為優先,讓修行實踐隨法而行。。請知道,這個名稱代表的是這裡面的簡略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轉折語,標誌著作者將從詳細的論述轉入對前文核心要義的總結與簡要分析,旨在幫助讀者釐清邏輯結構並鞏固對前述法義的理解。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有情眾生的狀態進行觀察時,應基於「業」與「果報」的因果律進行理性的思惟,而非主觀臆測,以此揭示眾生處境的必然性。

    本句強調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正確的認知(如理思惟)必須領先於實踐。
    修行者需先透過理性的分析與思惟,確保對法義的理解正確,隨後其行為實踐(法行)才能真正契合正法,避免盲修瞎行。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結構中,用以說明前文所提到的名稱或術語僅是對深奧法義的簡略概括,提醒讀者需進一步深入探究其詳細內涵,而非僅停留在名相的表面理解。

名相註解
  • 如理思惟:指依照正法、符合真理的邏輯進行分析與思考。
  • 法隨法行:指修行行為完全依照佛法真理的規範而實踐,不隨私慾或妄念而行。

復次,今當略辨上所說義。謂薄伽梵於此略 示,依諸有情業業果報,如理思惟;及顯如 理思惟為先,法隨法行。當知是名此中略 義。

瑜伽師地論卷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