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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行王正論

T32n1656_001
1

寶行王正論一卷

2

陳天竺三藏真諦譯

3

安樂解脫品第一

4
白話直譯
解脫一切障礙,圓滿德行莊嚴,禮敬一切智尊,是眾生真正善友。正法決定為善,是愛法的大王,我當以法說法,流傳給堪受法器之人。先說安樂之因法,後論解脫之法,眾生先得安樂,然後獲得解脫。善道具足名為安樂,解脫即是煩惱滅盡,略說這二因,唯有信與智二根。因信能持法,由智慧如實了知,二者之中以智最勝,然須先依信心發起行動。雖有癡、貪、瞋、怖,仍能不毀壞正法,應知這是有信之人,是吉祥安樂的法器。已能善於抉擇,身口意三業清淨,常利益自他,稱為有智慧之人。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及兩舌、惡口、不應語、貪、瞋與邪見,此法名為十惡,反之即是十善。遠離飲酒,清淨正命,布施時心無逼惱,供養應當恭敬,略說法義應如是。若只行苦行,決不能生起善法,因為缺乏智慧與慈悲;若僅有苦行,不能除去損害他人,也無法救濟利益,布施與持戒所顯明,正法是廣大平坦之道。若捨棄正行而行邪道,自苦如受牛罰,這是生死曠野,無飲食與樹蔭,或被狼吞噬,長久流轉其中。因殺生而短壽,逼惱招致多病,偷盜導致貧乏,侵犯他人領域多怨,妄語遭人誹謗,兩舌令親愛分離,惡口令人不悅,綺語招致他人憎嫉,因貪得不到所求,瞋恚帶來驚怖,邪見生起偏執,飲酒使心愚亂,不施故而貧窮,邪命遇到欺誑,不恭敬生卑賤,嫉妒無威德,常懷怨恨形貌醜陋,不問聰慧故愚癡。這些果報在人道,先已受過惡趣,殺生等罪業,如所說必有果報;無貪等善業,稱為善習之因。惡行與諸苦,皆從邪法而生;諸善道與安樂,皆因善法而起,常遠離一切惡,恆常行一切善。由身口意三業,應知有此二法,依一法能脫離地獄等四趣,依另一法能感得人天王者的富樂,由禪定梵住空性,得受梵天等樂,如是略說,名為樂因及樂果。再說解脫之法,微細深奧難見,凡夫無慧耳心,聽聞則生驚怖。我無、當不生,現來我所皆無,凡人思此則畏懼,智者則永斷恐怖。世間由我見而生,執著他事而繫縛,佛以究竟正道證得,依悲心為眾生宣說。我有與我所,這二者實皆虛妄,若能如實見理,二種執著不再生起。諸蘊由我執而生,我執本質虛妄,若種子不真實,芽等又怎會真實?若見五蘊不真實,我見便不生起,由我見滅盡,諸蘊也不再生起。如人依淨鏡,得見自身影像,此影像雖可見,卻始終不真實。我見亦如是,依蘊而顯現,若如實檢視,猶如鏡中影像並不真實。如人不執著於鏡,便不見自身影像,如是若分析五蘊,我見即不存在。因聽聞這義理,大淨命阿難,即得清淨法眼,常為他人宣說此法。五蘊執著尚在,我見也常存,由於有我見,業與有便恆常存在。生死輪迴三節,無有初中後的轉變,如同旋轉火輪,生起互為因緣。由於自他與兩者,三世皆非實有,證得此理則我見滅盡,隨後業與果報亦同。如此觀察因果,生起與滅盡,故不執著實有,對世間的有與無也不執著。愚癡之人聽聞此法,能滅除一切痛苦,卻因無智慧而生恐懼,於本無怖畏之處生起畏懼。涅槃之處本無恐懼,你為何還會生起畏懼?如所說一切皆空,怎會讓你生起恐懼?解脫是無我與五陰,若你能接受此法,捨棄我與諸陰,你為何不生歡喜?無尚尚且不是涅槃,何況是有?對有與無的執著完全滅盡,佛稱之為涅槃。若簡略說邪見,就是否定因果,這不僅無福,且是墮惡道最重的因。若簡略說正見,就是信受因果,能使福德圓滿,是善道最上的因。由智慧觀有無皆寂滅,超越福與非福,因此遠離善惡之道,佛稱之為解脫。若見生起有其因,智者便捨棄無的執著,見滅有共因,因此也捨棄有的執著。最初同時生起的兩因,從實義來說並非真正的因,因為是假名無所依,且生起本非實有。若此有則彼有,如長與短相對,由此生彼生,如燈與光相依。先有長後才有短,若非如此則非其本性,光明本不生起,燈也非真實存在。如此因果生起,若見而不執著無,已信世間真實,卻是由顛倒心所生。見滅非虛妄,便證得真如,因此不執著有,也不依於二種解脫。色法是遠處所見,若近則最為分明,若鹿渴已真實,為何近處反而看不見?若遠離真實智慧,便見世間有,證得真實則不見,如鹿渴見水卻無相。如鹿渴見似水,既非水也非實物,五陰如人影,既非人也非實法。認鹿渴為水,前往飲用,若不執為水,這樣的人便是愚癡。世間如鹿渴,若執著有或無,這就是無明,愚癡故無法得解脫。執著無會墮惡趣,執著有則生善道,若能如實知見,不依二邊而得解脫。不樂於執著有無,因為抉擇真實義理,若墮於無的執著,為何不說也會墮於有?若說因破除有,義理終至墮於無,這樣破除無時,為何不會墮於有?無言語行為與心念,因依於菩提,若說彼墮於無,為何不會墮於有?僧佉、鞞世師、尼揵等說人有五陰,依世間你問他們,若說超越有無,這是不可言說之法,因為已超越有無。你應知這極深奧,佛正法如甘露,了知無去無來,也無一念停住,若本體超越三世,哪一世才是真實有?過去未來無去來,現在也不實住,世間的生、住、滅,這些說法怎會是真實?若一切法恆常存在變異,哪一法不是剎那滅盡?若沒有每一念都滅盡,怎會有變異?如果說每一念都滅,因為部分具足部分滅盡,證見不等,所以這兩種說法都不合理。若念滅盡無餘,怎會還有舊物存在?如果堅持沒有念滅,舊物又怎能成就?如同剎那有後際,前際與中際也同樣存在,因剎那分為三段,所以世間的念無法停住。這是一念三際,應當分別際如分別念,前、中、後三際,都不是自成或他成。不是一念的分段所致,若無分段又怎會有?脫離一與多又如何?離開有,哪一法是無?由滅與對治,若說有能成無,這無與對治,又有哪一法能成有或無?因此世間與涅槃,從義理上不能成立為有,世間有後際時,他人問佛,佛默然不答。這位尊者是一切智者,所以智者能認識佛,因為這極深的法,不對非器之人說。這樣的解脫法,極為深奧無所繫縛,諸佛的一切智,因此說無依底,對於無所依著的法,超越有無兩邊。世人執著依靠,因愚癡而驚懼失落,他們自害也害人,畏懼無所依靠之處。大王願你心不動搖,不要因他人自壞而動搖,為了讓你成就不壞,我將說真理。因為依於無顛倒的和合,遠離有無二種執著,這超越福與非福,深義明顯。不是因身見而畏懼空性,這是兩種人的境界應當說明,四大與空識,合為一聚都不是人。若合與離都不是人,怎能執著有人存在?如六界不是人,因為聚合是虛妄不實,每一界也同樣,因為聚合所以不真實。五陰不是我或我所,離開五陰則我不顯現,不像薪火雜合,怎能依五陰成就我?地界不是三大,地中也沒有三大,三大中也沒有地,彼此分離互不成立。地、水、火、風四大,各自的自性都不能成立,一離三不能成,三離一也同樣不成。一三與三一,若彼此分離不能成立,各自也不能成立,那彼此分離又怎能成立?若各自分離能成立,離開薪柴怎會沒有火?動、礙與聚合,水、風、地也同理。若火不能自成,三大又怎能各自成立?三大因緣生起的義理,彼此相違又怎能成立?若它們各自能成立,怎會互相存在?若各自不能成立,怎會互相成就?若說不相離,諸大各自成立,不雜則不共存,若雜又不是獨自成立。諸大不是各自成立,怎會有各自的性相?萬法各自成就無偏,故稱為假名。色、聲、香、味、觸,分別義理如同廣大,眼、色、識與無明,業力生起的分別也是如此。造作者、業與事,數量、結合、因果與世間,長短、名稱與想法,非想的分別也是如此。地、水、風、火等,長短、小大,善惡、語言、識與智慧,在智慧中皆滅盡無餘。如識處無形相,無邊遍及一切,其中地等諸大,皆徹底滅盡。在此無相智中,長短、善惡、業,名色與諸蘊,皆滅盡無餘。如是等法於識,由無明先有,若於識中生起智慧,這些法便隨後滅盡。如是等世間法,猶如識火燒薪,由真實量的火光,世間識薪皆被燒盡。因愚癡分別有無,之後分別真如,既然尋找有已不可得,無又怎能得到?由無色所成,故空僅是名字,離開諸大又怎會有色?所以色也只是名字而已。受、想、行與識,應當如四大來思惟,四大如我皆虛妄,六界並非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您解脫了所有的障礙,擁有圓滿的德行莊嚴。我禮敬您這位具備一切智慧的尊者,您是所有眾生真正的良師益友。。正確的法確實是美好的,為了那位熱愛正法的法王,我現在將根據正法,將其傳授給具備承接能力的人。。首先說明能帶來快樂的因緣法,接著才論述解脫的法門;讓眾生先獲得世間的安樂,隨後再達到真正的解脫。。修行善法能帶來快樂,而解脫就是指煩惱徹底消除。簡要來說,這兩者的原因就在於「信心」與「智慧」這兩個根基。。因為有信心才能堅持修行法門,透過智慧才能真正領悟實相;在信心與智慧這兩者中,智慧最為殊勝,但修行之初必須先依靠信心來啟動實踐。。即使面對愚癡、貪婪、瞋怒與恐懼,仍能不破壞法義,就知道此人具備信心,是吉祥且快樂的法器。。能夠熟練地辨別與抉擇身體、言語、思想這三種行為,且能持續地讓自己與他人獲益,這樣的人才被稱為有智慧的人。。殺生、偷盜、不正當的性行為、說謊、挑撥離間、惡劣的辱罵、不恰當的言語、貪婪、憤怒以及錯誤的見解,這十項行為稱為「十惡」;而將這些惡行轉化為對立的善行,就是「十善」。。遠離飲酒來保持生活的清淨,在佈施時心中沒有強迫或煩惱,供養值得尊敬的人,法門大致就是這樣。。如果只是一味地修行苦行,絕對無法產生善法,因為這樣做脫離了智慧與慈悲。。如果僅僅採取苦行,無法消除他人的痛苦,也不能給予救助與利益。唯有明徹地實踐佈施、持戒與修行,纔是正法中寬廣平坦的修行道路。。如果捨棄正道而走上邪路,會讓自己陷入痛苦並承受如牛般沉重的懲罰;這就像是在生死的荒原中行走,沒有食物,也沒有樹蔭可以遮蔽,甚至可能被飢餓的狼喫掉,在漫長的苦難中永無止盡地徘徊。。因為殺生導致壽命短促,強迫惱怒他人而招致多病;
因為偷盜導致財產匱乏,侵犯他人領域而招致許多怨恨;
說妄語會遭到誹謗,說兩舌會讓親近的人離去;
說惡口會讓人聽後不喜,說綺語會讓人憎恨嫉妒;
因為貪婪而損害所求之物,因為瞋恚而感到驚恐不安;
因為邪見而產生偏執,因為飲酒而心神遲鈍混亂;
因為不佈施而貧窮,因為邪命而遭遇欺誑;
因為不恭敬而生卑賤,因為嫉妬而失去威德;
恆常怨恨導致相貌醜陋,不請教他人而變得愚癡。。這個果報體現在人道中,先前已經在惡道中受苦,殺生等罪業所產生的果報,正如同經中所說的一樣。。像無貪心以及相關的善業,被稱為養成善習慣的因。。不正確的修行以及各種痛苦,全部都是因為執著錯誤的見解而產生的。。所有正向的道路與快樂,都是因為實踐善法而產生的;因此應永遠遠離所有惡行,持續地做所有好事。。透過身體、言語和心的行為,可以知道這兩種方法:第一種方法能讓人脫離地獄等四種惡道;第二種方法能讓人獲得人類、天人或君王般的富足與快樂。而透過禪定、梵住或空性的修行,則能獲得與梵天相同的快樂。以上就簡單說明瞭獲得快樂的原因及其結果。。此外,解脫的法門非常微細且深奧,很難被察覺;對於沒有聞法經驗、心識粗重的凡夫來說,聽到這樣的法義會感到驚恐。。我將不再投生,現在的我其實也沒有實體。一般人想到這點會感到恐懼,但有智慧的人能讓這種恐懼永遠消失。。世上的人因為執著於「我」而產生我見,被外界的事物所牽絆;佛陀則透過至高道證悟,出於慈悲心為眾生開示。。所謂的「我」以及「我所擁有的一切」,這兩者實際上都是虛幻不實的。因為體悟到了如實的真理,對這兩者的執著便不再產生。。對五蘊產生我執,但我執的根據是虛假的。如果種子本身就不是真實的,長出來的芽怎麼可能是真實的呢?。如果能體悟到五蘊是不真實的,就不會產生對『我』的執著;而當這種『我見』徹底消除後,五蘊的種種煩惱與輪迴就不再興起。。就像一個人透過乾淨的鏡子看到自己的面容,這個影像雖然看得見,但它始終不是真實的本體。。對於「我」的見解也是如此:它是依據陰(蘊)而顯現的,但實際上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就像鏡子裡的影像一樣。。就像一個人如果不拿鏡子,就看不到自己的面容;同樣地,如果能分析陰影(假象),對『我』的執著見解就不會存在。。因為聽聞了這些道理,大淨命阿難立刻開啟了清淨的法眼,從此經常為他人講解這些內容。。對五蘊的執著還在,對『我』的錯誤見解就一直存在;因為有這種『我見』,所以造業與輪迴的生存狀態才會持續不斷。。生死輪迴由三世組成,並沒有所謂的開始、中間或結束的順序;就像旋轉的火輪一樣,每一處的生起都互相依賴。。因為自我、他人、以及兩者之間,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都沒有實體,所以能證得「我見」的消滅,接著對業力報應的執著也會同樣消滅。。像這樣觀察因果的產生與消失,就不會執著於世間事物是真實存在的,也不會陷入「有」或「無」的極端對立。。愚笨的人聽到這個法,能消除所有痛苦;但因為缺乏智慧而產生恐懼,即便身處在不需要恐懼的地方。。在涅槃的境界中不存在這些東西,你為什麼會感到恐懼?。既然已經說明瞭真實的空性,為什麼你還會感到恐懼?。從沒有『我』的五蘊中解脫。如果你接受這個道理,捨棄對『我』以及五蘊的執著,你為什麼不感到快樂呢?。既然『無』本身就不是涅槃,更不用說『有』能是涅槃了。。當對『有』與『無』的執著全部消除後,佛陀稱之為涅槃。。簡單來說,所謂的邪見就是否認因果律。這種見解並非福德深厚,反而是導致墮入惡道最沉重的原因。。如果簡要說明什麼是正見,就是相信因果法則,這能讓福德變得圓滿,且是所有善道修行中最殊勝的因。。因為有了智慧而達到永恆的寂靜,超越了福報與苦果的輪迴,因此脫離了善道與惡道,佛陀將這種狀態稱為解脫。。如果能看到產生執著的根源,智慧的人就能捨棄對『無』的執著;因為看到了消除執著的共同原因,所以能捨棄對『有』的執著。。首先提到與生俱來的兩種原因,但從真實義理來看,它們並不是真正的原因,因為這只是暫時的名稱而沒有實質依據,且其產生的過程也不是真實的。。如果這個存在,那個就隨之存在,就像有「長」纔有「短」一樣;因為這個而產生,那個才隨之產生,就像有了燈才會產生光一樣。。如果先是長的後來變成短的,這不符合事物的本性;因為光明無法獨立產生,所以燈本身也不是真實存在的。。因果就是這樣產生的。如果看到現象卻執著於「空無」,或者相信世間的表象是真實不虛的,這都是因為心念混亂而產生的錯覺。。因為體悟到滅盡非虛妄,就能證得真如;所以不再執著於有,也不依止於兩種解脫。。顏色在遠處就能看見,靠近時應該更加清晰;如果鹿的口渴感已經消失,為什麼靠近後反而看不見(水)呢?。如果缺乏對真實智慧的體悟,就會覺得世間萬物真實存在;一旦證悟了實相,就不再見到這些虛幻的現象,就像渴鹿在幻影中尋水一樣,發現根本沒有實體。。就像口渴的鹿把蜃景誤認為水,但那既不是水,也不是真實的東西;五蘊(陰)看起來像是一個「人」,但其實既不是人,也不是真實存在的法。。就像口渴的鹿把幻影當成水,跑過去想喝,如果執著地認為那是水,這樣的人就是愚癡的。。世間眾生就像口渴的鹿一樣,如果執著於事物確實存在或不存在,這就是無明,因為這種愚癡,所以無法獲得解脫。。執著於沒有自我會避免掉入惡道,執著於有自我則能投生在好的道場;但如果能如實地認識真相,依止於不二法門,才能獲得真正的解脫。。因為能抉擇真實的義理,所以不再執著於「有」或「無」;如果說會陷入對「無」的執著,那為什麼不說也會陷入對「有」的執著呢?。如果說因為否定了「存在」而走極端,導致陷入了「不存在」的錯誤觀念;那麼現在同樣地否定「不存在」,為什麼不會反過來陷入「存在」的錯誤觀念呢?。沒有言行和心念,是因為依止於菩提;如果說這一切不會墮落,那是不墮落的原因是什麼?。僧佉鞞世師和尼揵說派的人,你可以去問他們:如果討論關於『有』或『無』的過失或侷限,這其實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法,因為它已經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你應該知道,佛陀正法教導的甘露法義非常深奧:就像清晨覺醒般,沒有來去之分,也沒有一念的停留;如果法身體性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那麼哪一個時間點纔是真實存在的呢?。過去與未來並沒有真正的往來,現在這一刻其實也沒有停留,既然如此,所說的世間生起、停留與滅盡,又是如何真實的呢?。如果一切總是在變遷,那麼還有什麼法是不會走向消滅的呢?。如果每一個念頭沒有在瞬間滅掉,怎麼會有變化的可能?。如果說每一念都在滅掉,理由是因為部分與整體的滅除,以及證悟見地的差異,這兩種說法都沒有道理。。如果所有的念頭都滅盡了,怎麼還會有所謂的實體事物存在?。如果那種堅固的無念狀態消失了,那麼世間的萬物又是如何形成的呢?。就像剎那被分為後際、中際與前際;因為一個剎那被這樣分成三部分,所以世間的念頭沒有恆常的停留。。這就是一念中的三個時間階段,應該觀察這三個階段都與念本身相同;前、中、後這三個階段,並不是由自我或他人所創造而成的。。這並不是由單一念頭的組成部分所構成的;如果沒有這些組成部分,它又怎麼會存在呢?。如果離開了『一』,如何能產生『多』?。如果脫離了「有」的概念,還能說什麼法是「不存在」的嗎?。如果說透過滅除與對治的方法能讓「有」變成「無」,那麼這個「無」以及用來對治的方法,本身又是如何產生或存在的呢?。所以說,世間的涅槃從義理上來說並不成立為一種「有」的存在;至於世間是否會有終結的時刻,當他人請問時,佛陀保持沉默。。這位佛陀具備一切智慧,所以有智慧的人能認出他是佛;因為這法義極其深奧,所以不會對沒有根器的人而說。。這種解脫法非常深奧,沒有任何束縛。諸佛因為具備一切種智,所以說明這是一種沒有依據的狀態;在這種不依附任何對象的法中,超越了「有」與「無」這兩種極端。。世上的人因為執著,被愚癡驅使而感到驚恐不安,不僅損害自己也傷害他人,最終陷入恐懼且沒有可以依靠的地方。。大王,希望你心不動搖,不要因為那些外在的幹擾而自我毀滅;為了讓你成就不可毀壞的境界,我現在要為你說明真實的道理。。透過依止無倒合的境界,遠離對「有」與「無」的兩種執著,就能澈底明白這段關於福德與非福德的深奧義理。。並非因為有身見才會感到恐懼與空虛,而應說明這是將自我與客體分開的「二人境」;由四大元素與識的聚合而成,這整個組合都不是所謂的「人」。。既然組合起來或分開來看都不是『人』,為什麼還要執著於有一個真實的人存在呢?。就像六界組合起來並不構成一個真實的『人』,因為是聚集而成的,所以是虛幻而非真實的;每一個界也是同樣道理,因為是聚集而成的,所以並非真實。。五蘊既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擁有的;但如果離開了五蘊,『我』這個概念也不會出現。這不像薪材與火的混合關係,既然如此,怎麼能說依賴五蘊就能構成一個『我』呢?。地界並不等於三大,地界之中也沒有三大,三大之中也沒有地界,彼此分離就無法成立。。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單靠各自的本性無法獨立存在;其中一個離開另外三個就不能成立,同樣地,三個離開其中一個也不能成立。。如果「一與三」以及「三與一」在彼此分離時不能成立,那麼它們各自也就無法成立,既然如此,又怎麼能說它們是相離的呢?。如果事物能獨立存在,那麼離開了木柴怎麼可能沒有火?同樣地,關於移動、阻礙以及聚集的特性,水、風、地這三種元素也是如此。。如果火不是獨立存在的,那麼這三種性質又怎麼能各自成立呢?。關於三大緣生的義理,如果彼此矛盾,又是如何成立的呢?。如果它們各自獨立存在,為什麼還會互相依存?。如果各自都沒有獨立的實體,怎麼可能互相成就而存在呢?。如果說四大元素互不分離,但又是各自獨立成立的,這就矛盾了:如果不混合就無法共存,而一旦混合就不能說是獨立成立。。既然各種大元素並非各自獨立存在,那它們怎麼會有各自的特徵性質呢?。各個現象都獨立成立且沒有偏頗,因此才用假名來相互稱呼說明。。對於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對象,其簡擇的意義如同大範圍的涵蓋;而眼色識因無明而起,由此產生的業力,其簡擇的情況也是如此。。造作的業力與種種事物,在因果的世界中相互契合;無論是壽命長短,或是名想天與非想天,其選擇與運作也是如此。。地、水、風、火等四大元素,以及長短、大小等特徵,還有善惡的言語、意識與智慧,這些全部在智慧中寂滅,不再留下任何餘跡。。就像識處沒有形相,無邊地遍佈一切;
在其中,大地同樣廣大,而一切法都已滅盡。。透過這種無相的智慧,能讓長短、善惡的業力,以及名色和五蘊全部滅盡,不再留下任何殘餘。。意識的情況也是這樣,是因為先有無明才產生了識;如果能對意識生起智慧,之後的所有苦輪迴就都結束了。。世間的法就像是燃燒意識之火的柴薪;當以真實的量來照耀火光,世俗意識的柴薪就會被燒完。。因為愚癡才會在「有」與「無」之間做區分,之後纔去辨析真正的實相。既然尋找「有」都找不到,那麼所謂的「無」又怎麼可能得到呢?。色法是由沒有實體的成分構成的,所以說它是「空」僅是一個名稱;如果脫離了四大元素,還能稱作色法嗎?。所以,物質色身也僅僅是一個名稱而已。。受、想、行、識這四個心所,應該思考它們就像四大(地水火風)一樣;而四大就像我這個自我的幻象一樣虛假,這六個界(六大元素)都不是真正屬於人的實法。
法義解析
  • 此偈頌為對佛陀的讚頌。
    首先描述佛陀已破除一切煩惱與習氣之障礙,並具足圓滿的功德相(莊嚴);隨後表達對佛陀「一切智」(Sarvajña)身分的禮敬,並強調佛陀對於眾生而言,是能導向覺悟的真正善知識。

    本偈表達了作者(寂天菩薩)宣說《寶行王正論》的動機與對象。
    首先肯定正法的殊勝,並將其比喻為能統御眾生的「法王」;隨後表明將依循正法之理,將深奧的菩提道教法傳授給具備根器、能承接此法的人。

    本句闡明菩薩教化的次第:先以「樂因法」(如六波羅蜜、佈施等能帶來善果的法)讓眾生在世間獲得安樂,消除痛苦,建立對正法的信心與基礎,隨後再導向徹底斷除煩惱的「解脫法」。
    此為權巧方便之教法次第,體現了菩薩慈悲心與對眾生根機的考量。

    本偈說明獲益(樂)與目標(解脫)的條件。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積累善法(善道具)來獲得安樂,並透過消除煩惱(惑盡)達成解脫。
    而達成這兩者的核心驅動力在於「信」與「智」二根,信能導向善行,智能破除迷妄。

    本偈論述「信」與「智」在菩薩道修行中的關係。
    信是行法的基礎與動力(發行),而智則是證悟實相的關鍵(如實了)。
    雖然最終目標是成就圓滿智慧,但對於初學者或修行者而言,信心是進入法門的門檻與前提,兩者相輔相成,由信而入,由智而證。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煩惱(癡、貪、瞋)與恐懼等逆境時,若能堅守正法而不退轉,即證明其內在信心堅固。
    這種能承載正法而不被煩惱摧毀的特質,被稱為「吉祥樂名器」,意指其身心已成為承接佛法、獲致究竟快樂的合格容器。

    本偈強調智慧並非僅是理論知識,而是在於能將覺知運用於「身口意」三業的精確抉擇(簡擇),使行為能真正導向自利與利他的結果。
    在《寶行王正論》的菩薩行脈絡中,這種智慧是與慈悲相結合的實踐能力。

    本偈將十惡業分為身、口、意三業。
    身業包括殺、盜、淫;口業包括妄、兩舌、惡口、不應語;意業包括貪、瞋、邪見。
    在《寶行王正論》的修行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治惡業來建立善業,將十惡轉化為十善是基礎的資糧積累。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基礎行為準則:首先透過戒酒維持身心的清淨;其次在佈施時應達到心境寬暢,不感壓力或不耐;最後則強調供養對象的適切性。
    這是在實踐波羅蜜道中,關於戒律、佈施與恭敬心的具體要求。

    本句強調菩薩道之核心在於「智悲雙運」。
    單純的苦行(如極端禁慾或自我折磨)若缺乏對空性的智慧洞察以及對眾生的慈悲心,僅是執著於形式的修行,無法轉化為真正的菩提善法,亦不能導向正覺。

    本偈強調菩薩道中「慈悲」與「智慧」的結合。
    單純的苦行(如外道之禁慾或自我折磨)缺乏利他精神,無法真正救度眾生。
    真正的正法修行應以佈施(利他)、持戒(自律)與修習(智慧)為核心,將個人解脫與眾生利益相結合,方能構成通往覺悟的坦途。

    本段以比喻方式描述誤入邪道(非正法)的後果。
    將「生死」比作荒涼的曠野,象徵輪迴之苦的艱難與危險。
    其中「牛罰」象徵沉重的業力牽引與勞役之苦;「無飲食樹陰」比喻缺乏正法滋養與庇護;「狼所食」則象徵被煩惱、魔軍或惡業所吞噬。
    旨在警示修行者必須堅守正道,以免在生死輪迴中長久受苦。

    本段詳細列舉十不善業(殺、盜、妄、兩舌、惡口、綺語、貪、瞋、癡/邪見)以及其他不善行(如飲酒、不施、不恭、嫉妬等)所對應的現前或後世果報。
    強調因果律的精確對應:行為(因)決定了生命狀態與心靈品質(果),旨在警示修行者遠離惡行,修習善業。

    本句闡述業力感應的連續性。
    說明眾生即便現在生於人道,但其過去的惡業(如殺生)可能已先在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中部分承受,而目前的處境則是該業力持續運作的結果,體現了佛教因果不爽的律則。

    本句說明善習(善的習慣或習氣)的形成條件。
    在《寶行王正論》的修習脈絡中,透過對治貪欲(無貪)等正向的心理狀態以及相應的善業,能種下善習的種子,使修行者在行為與心念上形成正向的慣性。

    本句闡明因果關係,指出所有痛苦與不善的行為(惡修)其根源皆在於「邪法」(錯誤的見解或法)。
    在《寶行王正論》的脈絡中,強調正見之重要性,若見解偏差,則會導致錯誤的實踐,最終導致痛苦的果報。

    本偈強調因果律,說明安樂的果位必須建立在善法的因上。
    在《寶行王正論》的菩薩行脈絡中,這不僅是指個人的道德完善,更是指透過恆常地離惡行善,來積累資糧,以成就佛果的基礎修行。

    本段論述樂果的產生機制。
    將「樂」分為兩種層次:一是透過善業(身口意)脫離四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並獲人天之樂;二是透過心靈的定力(定、梵住、空)獲取更高層次的禪定樂(梵樂)。
    這區分了「業力感召之樂」與「定力成就之樂」的不同因果關係。

    本偈說明解脫法(如空性、無我等)與凡夫慣有的執著觀念截然不同,因其深奧微細,不符合世俗常情,故凡夫在初聞時常因恐懼失去自我或對未知之深邃感到不安而產生驚怖心。

    本句探討「無我」與「不生」的深義。
    凡夫執著於恆常的自我,面對「不再出生」或「自我不存在」的空性會產生根源性的恐懼(對死亡與消亡的恐懼);而智者透過體悟空性,明白自我本來就無實體,因此能破除對生死的執著,從而徹底消除恐懼。

    本句對比凡夫與佛的根本差異。
    凡夫受「我見」驅使,對外境產生執著,導致被生死輪迴繫縛;而佛陀已證得究竟道,其教法並非為了名聞利養,而是完全基於對眾生的悲心而演說。

    本句旨在破除「我執」與「我所執」。
    在《寶行王正論》的觀修體系中,透過觀察自心與外境的實相,發現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皆無實體,從而斷除煩惱的根源,達到解脫的智慧。

    本偈以比喻說明「我執」的不成立。
    五蘊(諸陰)雖是產生我執的基礎,但由於五蘊本身是空幻無常的(種子不實),因此基於五蘊而產生的「我」という執著(芽)必然也是虛妄的。
    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自我的實有見。

    本句闡述破除「我執」與「五蘊」之因果關係。
    透過觀察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空性(不實),能根除錯誤的自我認同(我見)。
    由於五蘊的運作是基於我執的驅使,一旦我見滅盡,五蘊不再作為執著的對象,從而止息輪迴生滅的根源。

    此句以「鏡像」為喻,說明現象(相)與本質(性)的關係。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旨在闡明世間萬法雖有顯現之相,但其本質是空,不可將幻象視為實有而產生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透過分析「我」是依據五蘊(陰)的聚合而產生的假象,說明其缺乏自性,僅是條件湊巧而生的顯現,如同鏡中影像雖可見但無實體,以此導向空性見。

    本句以「鏡像」比喻「我執」的產生機制。
    鏡子是產生影像的條件,而「我」的感覺則是依附於五蘊(陰)而產生的虛幻影像。
    若能透過分析(析陰)破除對五蘊的執著,則能體悟到「我」本不存在,從而消除我見。

    此句描述阿難尊者在聽聞佛法(此處指《寶行王正論》之核心義理)後,心念轉化,獲得了能洞察真理的「法眼」,並將此悟得的智慧轉化為利他行,持續向眾生傳達。

    本偈闡述輪迴的根本機制。
    由於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執著,導致產生「我」的錯覺(我見)。
    只要我見不除,就會在執著中持續造業,進而導致在六道中不斷生滅、輪迴(有)。
    這是典型的十二因緣與我執之論述,強調破除我見是終止輪迴的關鍵。

    本句描述生死輪迴的無始無終特性。
    以「旋火輪」為喻,說明輪迴並非線性時間的演進,而是一種環狀的、互為因果的依著關係(緣起),不存在絕對的起點或終點,強調了輪迴的連續性與共時性。

    本句論述破除「我見」的邏輯:透過分析自我(自)、他人(他)以及兩者關係(二),在三世中皆無實體可得,從而證悟我見的空性。
    一旦我見滅除,對業報的執著(即對「受報者」的認定)也隨之消滅,達到解脫之境。

    本句強調透過觀察因果律(緣起)來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當修行者洞察一切現象皆由因緣生起、隨緣滅盡時,便能超越對「實有」(恆常不變)、「有」(存在)與「無」(斷滅)的錯誤認知,契入中道,離相而住。

    本句描述眾生因缺乏智慧(無明)而對真理產生恐懼的矛盾狀態。
    即便佛法(此法)能導向徹底消除痛苦的解脫境界(無怖畏處),但愚人因執著與無知,在面對解脫的真理時反而感到不安或恐懼。

    本句旨在破除對死亡或彼岸的恐懼。
    涅槃是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靜狀態,不再有生滅、對立與痛苦的對象,因此在涅槃之境中,恐懼的對象與根源皆不存在。

    本句旨在透過對「實空」(真實的空性)的體悟來破除恐懼。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當修行者體認到一切法實質皆空,無有恆常的自我或客體,則能從對無常、死亡或痛苦的恐懼中解脫。
    恐懼源於對「實有」的執著,而實空則能根除此執著。

    本句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體認「無我」來破除對五蘊的執著。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智慧觀照五蘊皆非我,從而消除煩惱,獲得真正的解脫與法樂。

    本句運用中觀破除對「有」與「無」的兩邊執著。
    在涅槃的真義中,既非對立的「有」,亦非對立的「無」。
    若連「無」都不能成立為涅槃,則更不必說處於對立面的「有」能是涅槃,旨在導向超越有無之對立的空性實相。

    本句強調涅槃的本質在於破除對立的極端執著。
    在佛教哲學中,「有」與「無」是兩種常見的見解(常見與斷見),若能將對這兩種極端的執著徹底淨除,即達到了解脫的涅槃狀態。

    本句強調「因果正見」的重要性。
    在佛教義理中,否認因果(撥無因果)被視為最嚴重的邪見,因為它摧毀了修行與解脫的基礎,使眾生無法透過積善與修法脫離苦海,因而成為墮入三惡道最核心的決定性因素。

    本句定義「正見」在基礎修行中的核心:對因果律的堅定信仰。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正見不僅是對真理的認知,更是積累福德、導向菩提的根本前提,強調因果信是所有善法之首。

    本句闡述解脫的機制:透過般若智慧斷除煩惱,進入不還的寂靜狀態(無寂),從而超越世間對立的福(樂)與非福(苦)。
    由於不再受業力牽引,不再在六道(善道與惡道)中輪迴,最終達成真正的解脫。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觀察「有」與「無」的產生條件(因)來破除對立的執著。
    在大乘中道觀中,對「有」的執著(有見)與對「無」的執著(無見/斷見)皆是迷妄。
    智者透過觀察兩者皆由共因(如無明、妄想)而起,進而同時捨離對有與無的偏執,體現不落兩邊的中道智慧。

    本句探討「俱生因」的虛幻性。
    在《寶行王正論》的論理框架中,作者旨在破除對因果實有的執著。
    所謂的「俱生二因」雖在名言(假名)上成立,但若追究其實義,由於缺乏獨立的實體依據且生滅過程本身即是幻化,因此不能被視為真實的因。

    本偈旨在說明事物之間相互依存、互為前提的關係(緣起性空)。
    「長」與「短」是相對的概念,無長則無短;而「燈」與「光」則是因果相隨,光依賴於燈的燃燒而顯現。
    此處強調現象界的對立與依賴,用以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此處採中觀破立之論理,透過分析「燈」與「光」的關係來證明其非實有。
    若燈具有實體自性,其長短不應隨時間改變;而光依賴燈而生,不能自生,由此推論燈與光皆是依緣而起的幻相,無自相實有。

    本偈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修行者若落入「斷滅空」的偏見(執著無),或落入「常見」的偏見(信世間真實),皆未能契入中道。
    這種對立的認知錯誤,根源於心靈尚未調伏、處於亂心狀態,未能正確觀察因果的實相。

    本句探討從體悟「滅」的實相而進入真如境界的過程。
    在《寶行王正論》的體系中,強調超越對立的對治。
    當修行者意識到「滅」並非單純的消失或虛無,而是真實的法性時,即可證得真如。
    由此而來,既不執著於「有」的實體,也不落入「有」與「無」兩種對立解脫的二元陷阱(即不依止於世俗所謂的斷滅或常住之解脫),達到中道圓融的境界。

    此句運用「海市蜃樓」的譬喻來論破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鹿因口渴而將蜃景誤認為水,遠看似有,但靠近後發現並非實有。
    此處旨在說明眾生對法相的錯覺:遠離真理時以為外境真實,一旦以智慧近觀,方知其空性,原先執著的「色相」隨之消失。

    本句闡述「實智」(真實智慧)與「世間相」的關係。
    未證悟者因被妄想遮蔽,將幻象視為實有;證悟者則能見到萬法空相,不再被現象所轉。
    末句以「鹿渴」比喻,指渴鹿見水之幻影而奔赴,象徵眾生對世間假相的執著與追求,最終發現皆是空無。

    本偈以「渴鹿見水」的幻象比喻眾生對「自我」的執著。
    鹿因渴而將地表熱氣產生的幻影視為水,如同眾生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聚合誤認為一個恆常的「人」或「我」。
    此處旨在揭示「人」之名相僅是假名,其本質是空,並非實有之法。

    此句以「渴鹿飲蜃」為喻,說明眾生因有無明而將虛幻的現象(如蜃氣)誤認為真實(如水)而產生執著。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對虛妄的法相產生執著,以免陷入愚癡的輪迴。

    本句以渴鹿喻世間眾生對法之渴求與迷亂。
    強調對「有」或「無」的極端執著(邊見)皆屬於無明,是導致輪迴不脫的根本原因。
    在《寶行王正論》的觀點中,破除對實有的執著是通往覺悟的關鍵。

    本偈探討對「我」的執著與解脫的關係。
    在凡夫層面,對「無我」的初步認同可避免墮入惡道,而對「有我」的善念則能導向善道。
    然而,真正的解脫不在於對立的「有」或「無」,而是在於超越二元對立的「不二」智慧,如實觀照實相。

    本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邊見)。
    在中道觀點中,執著於「有」(常見)與執著於「無」(斷見)同樣是迷妄。
    若修行者僅僅排斥「有」而陷入對「無」的執著(即所謂的「空見」或「無執」),這依然是未脫離對立的偏見,並非真正的真實義。

    此句為論理辯證,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作者透過反詰法,指出若認為「破除一種極端必然導致墮入另一種極端」的邏輯是不可成立的。
    在中道觀點中,破除「有」與「無」的執著並非在兩者之間擺盪,而是為了超越對立,達到不落兩邊的實相。
    若陷入「破有必墮無」的邏輯,則將永遠無法脫離有、無的對立循環。

    本句探討菩提(覺悟)與業力(言行心)的關係。
    在圓滿的菩提境界中,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造作業(言行心)。
    作者在此提出邏輯詰問:若主張菩提能使人不再墮落,則必須說明其不墮落的具體因緣,以論證菩提之實質效能。

    本段旨在透過對比外道(如尼揵子派)的觀點,強調究極真理(法性)超越了世俗邏輯中的「有」與「無」兩種極端對立。
    在《寶行王正論》的論述框架中,真正的實相不可透過語言的二元對立來定義,任何試圖將其歸類為「有」或「無」的論述皆屬「過」(錯誤或侷限)。

    本偈旨在闡述佛法正教的超越性。
    透過「無去來」與「無一念住」說明覺悟之境超越了時空的位移與心念的執著。
    最後以反問句揭示:當法體(如來藏或真如體性)超越三世時間限制時,世俗認知的「時間」與「實有」皆為幻象,以此導向空性與不二的體悟。

    此句探討時間與存在之虛幻性。
    依據《寶行王正論》之中觀理路,分析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皆無實體:過去已逝,未來未至,現在則瞬息萬變,無從駐留。
    因此,世間慣常認知的「生、住、滅」三相,在實相中皆非真實,旨在破除對時間與物質實存的執著。

    此句旨在論證「無常」的普遍性。
    透過反問法,強調所有現象(法)只要處於恆常變異的狀態中,必然會走向毀滅或消逝,以此破除對常恆不變之法的執著。

    此句論述心識的「剎那生滅」特性。
    根據唯識與中觀邏輯,若心念是恆常不變的,則無法產生新的認知或狀態的轉移。
    唯有前一念滅除,後一念才能生起,如此連續不斷的生滅才構成了現象上的「變異」與時間的流轉。

    此處為論理辯析,針對「念念滅」的觀點進行反駁。
    作者指出,若以「部分與整體的滅除(分具分滅)」或「證悟程度的不同(不等證見)」作為念念滅的依據,在邏輯上無法成立,旨在破除對心念滅盡的錯誤認知,以導向更高層次的正見。

    本句旨在破除對「實體」或「恆常之物」的執著。
    在《寶行王正論》的觀點中,一切現象皆由心念(意識)所造,若能透過修行使一切分別念、妄念徹底滅盡,則原本被認為獨立存在、具有實體的「故物」(實體物)將失去依據而顯現為空,以此導向對空性的體悟。

    此句探討意識(念)與現象世界(物)的關係。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或無念狀態時,若此心境消失,則對外在現象的感知與構成將失去依據,旨在分析心與境的相依關係。

    此處運用論理分析時間的極微單位「剎那」。
    將一個剎那細分為前、中、後三際,旨在證明時間的絕對瞬時性與連續變易。
    既然最微小的時間單位都如此快速地生滅且被切分,則世間一切心念皆在不停流轉,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無住)。

    此處討論心念的微細時間結構。
    在論述心念的生滅時,將其分為前、中、後三際。
    強調這三際在性質上與心念本身一致,且其存在並非依賴於主體(自)或客體(他)的造作,而是依其法性自然運作,旨在破除對心念時間性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在論述心念的組成與時間維度。
    作者透過反問法,探討心念(念分)與整體意識之間的關係,旨在分析心識的微細結構,論證若否定組成部分(分),則無法成立整體(有)的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理上的詰問,旨在探討單一(一)與多樣(多)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寶行王正論》的脈絡中,通常用於破除對實有單一性或多樣性的執著,透過辯證說明若無基礎的「一」,則無法構成對立或累加的「多」,進而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

    本句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寶行王正論》的空性論述中,若能徹悟萬法實相,離於「有」的執著,則「無」亦不再作為一個對立的實體存在。
    此處透過反問,導向非有非無的中道空性,破除對虛無主義(斷見)的傾向。

    此處為論理辯證,探討「有」與「無」的轉化問題。
    作者質疑若認為能透過對治手段將「有」轉化為「無」,則必須解釋該「無」的狀態以及「對治」的手段本身在法性上是如何成立的,旨在破除對實有對治之執著,導向空性之理解。

    本句探討世間與涅槃的本質及世間的終結(後際)。
    「由義不成有」是指涅槃是透過對煩惱的滅盡而定義的「無」,而非一種實有的對象。
    關於世間是否有終點(後際)的議題,佛陀以「默然」回應,顯示此問題可能屬於無記(不可得或不必要之論議),或旨在引導修行者脫離對時間與空間存續的執著。

    本句說明佛陀之「一切智」是其身分的標誌,使具備智慧的修行者能識別其佛果。
    同時強調佛法教導需視對象的根機(器量)而定,深奧的法義不會對缺乏承接能力的人宣說,體現了佛教「對機設教」的原則。

    本偈描述解脫法的核心特質:非依止。
    真正的解脫必須脫離一切對象的繫縛(繫攝)。
    諸佛以全知之智揭示,解脫並非依止於某種實體或法,而是處於「無依」的狀態,從而超越了肯定(有)與否定(無)的二元對立(二邊),達到中道之實相。

    本句描述眾生因「癡」而產生的執著(依著),這種執著導致內心的不安與恐懼。
    由於缺乏正見,眾生在追求或守護執著對象的過程中,往往造成自我毀滅並對他人造成傷害,最終陷入無依無靠的痛苦深淵,揭示了執著與痛苦的因果關係。

    本句旨在勉勵修行者(以王比喻)在面對外在魔障或內在煩惱(彼)時,應保持定力,避免因執著或恐懼而導致修行崩潰(自壞)。
    透過領悟真理,能將心轉化為不可毀壞的堅固狀態,即成就不壞之法身或智慧。

    本句強調透過「無倒合」(不顛倒的契合/正見)來破除對立的二見(有無二執)。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修行者需在中道視角下審視福德的性質,明白真正的福德並非世俗的獲利,而是離執的智慧,如此方能明瞭深奧的法義。

    本偈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首先指出恐懼與空虛感並非單純源於身見,而是源於將世界區分為「主體(我)」與「客體(境)」的二元對立(二人境)。
    接著從物質組成分析,人體僅是由四大(地水火風)與識的暫時聚合,其中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可以稱為「人」或「我」。

    此句運用中觀的分析法,論證「人」之無我。
    透過「合」(將組成部分組合)與「離」(將組成部分分離)兩種邏輯分析,證明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一個獨立、恆常的「人」之實體,旨在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法(拆解)來破除對「我」或「人」的實體執著。
    將人拆解為六界(色、受、想、行、識以及意識/心),發現所謂的「人」僅是這些要素的暫時聚集,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以此推論,即便單看其中任何一個界,其本身也是由更微細的因緣聚集而成,故皆屬虛幻非實。

    本偈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論者透過邏輯推演:首先確立五蘊(陰)並非真實的我;接著指出,世人對「我」的錯覺是依附於五蘊而生,若無五蘊則無「我」相。
    最後以薪火比喻,說明「我」與五蘊並非像火依附於薪材那樣有實質的依託關係,從而證明「我」僅是假名,並無實體。

    此句運用中觀的破除法,分析地界與其組成要素(三大)之間的關係。
    旨在證明地界並非獨立實體,亦非單純由三大聚合而成,而是互為依存、無自性的空性,以此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處論述物質世界的組成(四大),旨在說明物質現象的「相互依存」與「無自性」。
    任何物質組成都非單一元素獨立存在,而是四種元素相互依賴、共同構成。
    透過分析四大互不分離的特性,揭示現象界的空性,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句屬於《寶行王正論》中對量論與邏輯的辯論,旨在透過分析「部分」與「整體」的關係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論者指出,若將個體(一)與整體(三)視為完全獨立、互不相涉的實體(相離),則會陷入邏輯矛盾:如果兩者在分離時不能獨立存在,那麼所謂的「相離」本身就失去了成立的基礎。

    此句旨在破除「自性」之見。
    以火需依賴薪材(燃料)而生為例,證明火並非獨立自成。
    進而推論水、風、地等四大元素,其動、礙、聚等特質皆需依緣而起,不能脫離條件而單獨存在,以此論證萬法皆為緣起,無自性。

    此句為論理推導,旨在探討事物的自性與依存關係。
    在《寶行王正論》的論辯語境中,透過質詢「火」是否能獨立存在,來分析現象(如火及其屬性)之間是否具有實有的自相,進而導向破除對實體的執著,體現中道與空性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在緣起法中,三種不同的緣生義理(通常指不同層次的因緣組成)在邏輯上若看似相違或矛盾,其實際是如何統一且成立的。
    這是在分析法相與緣起關係時,用以破除對立、導向中道理解的辯證過程。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若事物具有獨立自存的性質(自成),則不應依賴他緣而存在;反之,若事物是互為條件而生(互有),則證明其缺乏獨立的自性。
    這是論證「空性」與「緣起」之核心邏輯。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在中觀辯證中,若事物本身不具備自性(不成),則不可能透過相互依存(互成)而產生實有的存在。
    此為否定自相以導向空性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破斥邏輯(破論)。
    作者在討論「四大」的性質,旨在分析物質組成(四大)在空間與性質上的關係。
    若主張四大互不分離(不相離)卻又各自獨立(各自成),則陷入邏輯矛盾:因為「不雜」意味著彼此獨立,如此則無法「共存」於同一處;而若「雜」在一起,則失去了「獨立成立」的定義。
    此論證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導向空性或依他起的理解。

    此句採取破除實有的論理分析。
    在《寶行王正論》的觀點中,若四大(地水火風)是各自獨立成立的(自性),則應具有不依賴他者的固定特徵。
    但事實上四大是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生,並非獨立存在,因此不能說它們具有各自永恆不變的「性相」。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寶行王正論》的論述中,強調現象雖然在名言上有所區分,但其本質並非實有。
    因為各個法在假名上能成立不偏頗的區分,所以才得以使用「假名」來進行對治與說明,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

    本偈探討意識對感官對象的「簡擇」(vikalpa)功能。
    在《寶行王正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眾生因無明而對色聲香味觸產生分別執著。
    眼色識在無明驅使下,將對象簡擇為實有,進而造業,此過程揭示了煩惱與業力如何透過感官認知而生起。

    本偈在論述眾生因業力而投生不同世界的機制。
    說明造業與事物的種種因緣,在因果律的運作下,決定了眾生在不同世間的生存狀態,包括壽命的長短以及投生至極高層次的「名想天」或「非想天」等處,皆是業力選擇與因果契合的結果。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智慧境界時,對物質世界(四大元素及其物理屬性)與精神活動(善惡言識)的徹底超越。
    在最高層次的智慧(般若)中,所有對立的二元分別與物質現象皆被消融,達到無餘涅槃的寂靜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進入深層禪定或觀想空性時的境界。
    透過對「識處」無形、無邊特性的觀照,將心意識擴展至與法界等同,進而體悟到所有現象(地等大)在空性中皆是滅盡、無自性的狀態,旨在破除對物質與空間的執著。

    本句描述透過「無相智」(不對象化、不執著相狀的智慧)來斷除輪迴的根源。
    將業力(善惡、長短)、名色(精神與物質的組成)以及五蘊(諸陰)徹底滅盡,達到不再生起、不再還生的涅槃狀態。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無明緣行,行緣識」的邏輯。
    強調識的產生根源於無明,而破除輪迴的關鍵在於透過智慧(智)轉化或對治識,從而截斷後續的因果鏈條(名色、觸、受等),達成解脫。

    本偈以「火薪」比喻意識與世法之關係。
    世法作為對象,如同柴薪般維持著意識之火的燃燒(即輪迴的執著)。
    當修行者透過實相的智慧(實量)產生覺悟之光時,原本支撐世俗意識的執著(薪)將被燒盡,從而達到解脫。

    本偈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修行者最初因癡迷而陷入「有」或「無」的極端分別中,但當透過簡擇(辨析)體悟真如實相後,會發現「有」並非實有,而既然「有」不可得,基於對立而產生的「無」自然也就不可得。
    此為以中道破除邊見,導向非有非無的真如境界。

    本句旨在破除對「色法」實有的執著。
    依據中觀邏輯,色法由四大元素組成,而四大本身亦是因緣和合、無自性的,因此色法在本質上是「空」的。
    所謂「空」在此是指其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僅是一個對暫時聚合狀態的稱呼(名字)。
    最後以反問句強調,若離開了構成物質的四大元素,則根本不存在所謂的「色」。

    本句延續前文對物質(色法)的分析,旨在說明色法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其存在僅是依賴條件而成立的假名,是用以指稱特定現象的標記,而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本偈採取由心至色、由粗至細的破執次第。
    首先將心法(受想行識)比作色法(四大),使其性質化;再將色法比作「我」的虛幻,揭示其無實體性;最後總結六界(四大加上心法)皆非恆常不變的「人法」,旨在破除對身心的執著,體現空性。

名相註解
  • 一切障:指能遮蔽真理、妨礙覺悟的所有內在煩惱與外在障礙。
  • 莊嚴:指以功德、智慧等圓滿之相來 adorned 或裝飾,使之具足威儀。
  • 一切智尊:指佛陀,具備全知智慧(Sabbajña/Sarvajña)的至尊。
  • 善友:即善知識(Kalyāṇa-mitra),指能指引他人走向正法、解脫痛苦的良師益友。
  • 正法:指能導向解脫、符合真理的正確教法。
  • 愛法大王:此處將正法擬人化為大王,意指正法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威與能令眾生歸依的魅力。
  • 法器人:指具備足夠根基、智慧與資質,能夠承接並實踐深奧佛法的人。
  • 樂因法:指能產生安樂果報的修行法門,通常指能改善世間生活或導向善道的善法。
  • 解脫法:指能使眾生徹底脫離生死輪迴、斷除一切煩惱的究竟法門。
  • 善道具:指能導向善果的修行方法或資糧。
  • 解脫:指從生死輪迴與煩惱的束縛中完全解脫。
  • 惑盡:指煩惱(煩惱障與所纏)完全消除。
  • 信智二根:指信心與智慧。在佛教修行中,信是入門之基,智是證悟之鑰。
  • 持法:堅持並實踐佛法教義。
  • 如實了:如實地領悟、覺知事物的真實本質,不被幻象所遮蔽。
  • 發行:啟動修行,將法義付諸實踐。
  • 癡貪瞋:三毒,指愚癡、貪婪、瞋怒,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不壞法:指不違背佛法、不破壞正法義理,在逆境中仍能持守戒律與正見。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與信任。
  • 器:指承載之器,在此比喻修行者的心識或身心,能承接正法而獲利益。
  • 簡擇:指辨別、分析並做出正確選擇的能力,是智慧(Prajñā)在實踐中的具體表現。
  • 三業:身業(行為)、口業(言語)、意業(思想),佛教認為這是構成眾生所有行為的基礎。
  • 十惡:佛教中定義的十種最嚴重之惡業,分為身、口、意三業。
  • 兩舌:指挑撥離間,使人彼此不和。
  • 不應語:指不適宜、不合時宜或不正確的言語。
  • 邪見:違背正理、對真理產生錯誤認知的見解。
  • 十善:與十惡相對應的十種善行,是修行者應實踐的道德準則。
  • 清淨命:指透過持戒(如戒酒)而使生活與心靈處於不染汙的狀態。
  • 逼惱心:指在施予時產生的強迫感、不情願或因吝嗇而產生的煩惱心。
  • 所應敬:指具備德行、值得尊敬的聖者或修行者。
  • 苦行:指極端禁慾或對身體施加痛苦的修行方式,在佛法中被視為偏向,非中道。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正向心法或修行行為。
  • 智悲:指般若智慧(洞察實相)與大悲心(救度眾生),是菩薩行的兩大支柱。
  • 施戒修:指佈施、持戒與修習(指禪定或智慧修習),是菩薩行與福慧雙修的核心。
  • 大夷路:意指寬廣平坦的大道,比喻正確且無礙的修行路徑。
  • 邪道:指違背正法、不導向解脫的錯誤修行路徑或錯誤見解。
  • 生死曠澤:將輪迴生死的狀態比喻為廣大而荒涼的沼澤或原野,強調其危險與無依。
  • 牛罰:比喻如耕牛般被牽引、勞役的沉重苦楚,指代因業力而受的束縛與懲罰。
  • 殺生:剝奪生命之行為,對應果報為短壽與多病。
  • 綺語:花言巧語,無實質義理之雜言,對應果報為他人憎嫉。
  • 邪命:以不正當、不道德的手段謀生,對應果報為被欺誑。
  • 威德:指內在修行的功德所顯現出的莊嚴與感化力。
  • 人道:六道輪迴之一,指人類生存的境界。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受苦且難以脫離的惡劣境界。
  • 果報:指由過去的業力(因)所導致的現在或未來的結果(果)。
  • 無貪:指對世間欲樂不執著的狀態,是對治貪欲的對法。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此處特指能導向善習的善業。
  • 善習因:指能導致產生善習(正向習慣/習氣)的條件或原因。
  • 惡修:指不善的修行或錯誤的行為實踐。
  • 邪法:指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偏頗的法義或誤導性的教法。
  • 善道: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正確修行路徑。
  • 身口意業:佛教指三種行為方式,分別為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四趣:指四種生命形態,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合稱四惡道。
  • 梵住:指梵住定,一種透過專注於「慈」或特定意識狀態而獲得的定境。
  • 空:指空性定,指對萬法空性的體悟與專注。
  • 樂因及樂果:指產生快樂的條件(因)以及隨之而來的快樂狀態(果)。
  • 無耳心凡夫:指缺乏聞法根基、未曾深入聽聞正法而心識仍處於迷妄狀態的普通眾生。
  • 不生:指脫離輪迴,不再受生於六道。
  • 我所:指對「我」的執著以及對「屬於我的東西」的佔有感,即我執與我所執。
  • 我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是眾生痛苦與輪迴的根源。
  • 至道:指究竟的覺悟之道,在《寶行王正論》語境中指圓滿的菩提道。
  • 悲:指大悲心,菩薩與佛度化眾生、演說法門的根本動機。
  • 我:指對個體恆常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認知,即我執。
  • 如實理:指事物真實的狀態,即空性或法爾如是的真理。
  • 二執:指「我執」與「我所執」這兩種根本性的執著。
  • 諸陰:指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我執:對一個恆常、獨立、實有的「我」之錯誤認定與執著。
  • 義虛:指其理據不成立,缺乏真實的基礎。
  • 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不實:指五蘊皆是因緣和合而生,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即空性。
  • 淨鏡:比喻清淨的覺性或如實的觀察,能映照出事物的顯現。
  • 不真實:指缺乏恆常、獨立的自性,屬於幻象或假名,對應佛教的「空性」義理。
  • 非有: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並非真實存在。
  • 析陰:分析五蘊(陰)。在佛教中,「陰」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分析陰旨在透過觀察五蘊的空性來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幻想。
  • 大淨命阿難:指釋迦牟尼佛的侍者阿難尊者,「大淨命」為其名號之意譯。
  • 淨法眼:指清淨的智慧眼,能正確觀照法性,不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
  • 陰執:對五陰(五蘊)的執著,將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 有:指生存狀態或輪迴的處境,指業力成熟後而產生的出生與存在。
  • 生死輪: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生滅、循環往復的狀態。
  • 三節: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旋火輪:佛教常用比喻,指火輪快速旋轉時,火光連成一圓,無法分辨哪一點是起點,哪一點是終點,用以比喻輪迴的無始無終。
  • 自他及二:指自我、他人以及兩者之對立或關係。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業報:行為(業)所產生的果報。此處指對業報主體的執著。
  • 因果:指緣起法,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條件散失而滅。
  • 實有:指認為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是佛教旨在破除的「我執」或「法執」。
  • 有及無:指對存在(常見)與不存在(斷見)的兩種極端見解。
  • 愚人:指被無明遮蔽、未能覺悟真理的眾生。
  • 此法:指《寶行王正論》中所闡述的菩薩行或佛法真理。
  • 無智:即無明,指不能正確認知事物實相的狀態。
  • 無怖畏處:指解脫痛苦、心境寂靜且不再有恐懼的境界,亦可指佛法所導向的究竟涅槃。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境界。
  • 實空:指真實的空性,非指虛無,而是指一切法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
  • 無我:指五蘊中沒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
  • 有執:對事物實有、恆常的執著,即常見。
  • 無執:對事物完全不存在、斷滅的執著,即斷見。
  • 淨盡:徹底清除、淨化完畢。
  • 撥無因果:否認行為與結果之間存在必然聯繫的錯誤觀點。
  • 福滿:福德圓滿,指積累了充足的善業。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存狀態。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正確的見解,在此特指對因果真理的正確認知。
  • 最上:指最殊勝、最高層次或最根本的地位。
  • 無寂:指永恆的寂靜,即涅槃狀態,不再受生滅之苦。
  • 福非福:指世間的福德(樂受)與非福(苦受),皆為輪迴之因。
  • 善惡道:指三善道(天、人、阿修羅)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生有因:指導致產生「有」之見解或執著的條件與原因。
  • 共因:指導致不同執著(如有見與無見)共同存在的根本原因,通常指無明。
  • 俱生二因:指與生命一同產生的兩種根源或條件,通常在論述煩惱或業力時提及。
  • 實義:指事物超越語言名相、真實不變的本質狀態。
  • 假名:指為了方便溝通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不代表事物具有恆常的實體。
  • 長及短:指相對的對比概念,說明事物之性質依賴於對立面而成立。
  • 燈與光:指因果或依緣關係,光為燈之隨緣顯現。
  • 非性:指不符合事物的本質或自性。
  • 執無:對空性的誤解,落入斷滅見,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虛無。
  • 世真實:指對世間現象的恆常性或實有性的錯誤認同,即常見。
  • 亂心:指未經調伏、被煩惱與妄想所驅使的散亂心識。
  • 滅:指煩惱的熄滅或對現象界實相的體悟,在此指非虛妄的滅盡。
  • 真如:事物的真實本質,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
  • 二解脫:指對立的兩種解脫觀,通常指落入「斷滅空」或「常住有」的偏見解脫。
  • 色:指物質現象、色相或外在顯現的形色。
  • 鹿渴:譬喻眾生因渴求(貪著)而產生的錯覺,如同口渴的鹿將蜃景視為水源。
  • 實智:指能徹徹悟萬法實相、不被假相所惑的真實智慧。
  • 世間有:指對世間現象之實有性的錯誤認知(法執)。
  • 無相:指萬法 devoid of inherent nature,即空性之相。
  • 實法:指具有自性、真實不變的法。此處指「人」並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
  • 計:指錯誤的計量、認定或執著。
  • 愚癡:佛教四大煩惱(貪、嗔、癡、慢)之一,指不能如實觀察事物真相的無明狀態。
  • 無明:指對真理的遮蔽,不能正確認識事物本質的愚癡狀態。
  • 如實:指如其本然之狀態,不加主觀妄想的觀察。
  • 不二:指超越對立面(如有無、好壞、能所)的絕對真理或中道智慧。
  • 有無執:指對事物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執著,即常見與斷見。
  • 真實義:指超越語言對立、符合事物本質的終極真理,在此指中道實相。
  • 墮:指陷入某種錯誤的見解或偏執而無法自拔。
  • 無:指對現象完全不存在的執著,即斷見邊。
  • 言行及心:指身、口、意三業,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指覺悟宇宙真理、脫離煩惱的最高智慧狀態。
  • 僧佉鞞世師:古印度當時的某位導師或外道學者。
  • 尼揵說人:指尼揵子(Nigantha)派的追隨者,該派強調禁慾與不執著,但在本處作為對比對象。
  • 有無:佛教邏輯中的二元對立,指「存在」與「不存在」兩種極端觀點。
  • 不可言法:指超越語言文字、無法以概念定義的究極真理或實相。
  • 佛正教甘露:指佛陀正確的教法,能像甘露一樣消除眾生的煩惱苦海。
  • 二世:指過去與未來兩世。
  • 現在:指當下這一剎那。
  • 生住滅:指事物從產生、維持到毀滅的過程,是世俗對現象演化的基本認知。
  • 恆:指持續不斷、恆常的狀態。
  • 變異:指事物的狀態發生改變,即無常之相。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
  • 念念滅:指心念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地生起與滅盡,不具有恆常性。
  • 分具分滅:指部分(分)與整體(具)相繼滅除的邏輯推論。
  • 證見: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實證見地。
  • 念:指意識的活動、分別心或心念。
  • 故物:指具有固定性質、獨立存在之實體事物。
  • 無念:指心不染著於任何對象的狀態,或指意識活動的停止。
  • 物:指外在的物質現象或所緣之境。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極短暫的瞬間。
  • 前中後際:將一個剎那的生滅過程細分為前際(生)、中際(住)、後際(滅)的三個階段。
  • 無住:指沒有恆常的停留或固定不變的狀態,強調無常與流轉。
  • 一念三際:指一個心念在極短時間內分為生起(前)、停留(中)、滅盡(後)三個階段。
  • 自他:指主體(自我)與客體(他人或外境)。
  • 一念分:指單個心念中的組成要素或時間上的最小單位。
  • 分:指組成部分的成分或區分。
  • 一:指單一的實體、單一的本質或單一的量。
  • 多:指複數的實體、多樣的現象或複數的量。
  • 對治:指用相應的對立法門來消除煩惱或錯誤見解的修行方法。
  • 有成無:指將存在的狀態轉化為不存在的狀態。
  • 世涅槃:指在世間中體悟或達成的涅槃狀態。
  • 後際:指事物存在的終結、最後的限度或終點。
  • 佛默然:指佛陀不予回答,在佛教中通常表示該問題不對解脫有益,或其答案超越語言表述,稱為「無記」。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知一切法。
  • 智人:指具備智慧、能領悟法義的修行者。
  • 非器處:指缺乏根機、無法承接深奧法義的人或場合。
  • 繫攝:指束縛、牽引,在此指對法、對相的執著與依附。
  • 無依底:指不依止於任何對象、法相或實體,無依據之狀態。
  • 有無二邊:指「有」(實有論)與「無」(虛無論)兩種極端見解。
  • 癡:佛教三毒之一,指對真理的無知,不能正確認識事物本質的愚癡。
  • 依著:指對對象的執著、依戀,是產生痛苦的根源。
  • 不動:指心不隨境轉,保持定力,不被煩惱或外在幹擾所撼動。
  • 不壞:指超越了生滅與毀損的境界,在《寶行王正論》語境中指成就金剛般堅固、不可毀壞的菩提心或法性。
  • 真理:指究竟的實相,即解脫一切苦難的真實法義。
  • 無倒合:指不顛倒的契合,即正見與實相完全相符,不產生錯誤的認知。
  • 有無二執:指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兩種極端執著,亦即常見與斷見。
  • 身見:對身體或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認為有一個恆常的「我」存在。
  • 二人境:指主體(觀察者)與客體(被觀察者)對立的二元認知狀態。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空識:指意識的空靈性質或在分析中發現識亦無實體。
  • 一聚:指五蘊或四大識的暫時聚合狀態。
  • 合離:指將事物的組成部分組合在一起(合)或將其拆解分開(離)的分析方法,用以證明實體不存在。
  • 執人:對「人」這個概念產生實體化的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
  • 六界:指色界、受界、想界、行界、識界以及心界(或依語境指六種意識領域),在此指構成生命個體的六種要素。
  • 聚:指因緣和合而聚集,對應佛學中「五蘊」或「集」的概念,強調其非單一實體。
  • 非實:指缺乏自性,不具有獨立、恆常、真實的本質。
  • 薪火雜:以薪材與火的關係比喻。火雖依薪而燃,但火與薪是兩種不同的性質,用以對比「我」與五蘊之間並非真正的依託關係。
  • 地界:四大元素之一,代表堅硬、承持的性質。
  • 三大:指除地界以外的其他三種元素(水、火、風),此處用以討論物質構成的相互依存關係。
  • 地水火風大:指四大元素(Mahābhūta),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性質:堅固(地)、流動(水)、溫熱(火)、氣動(風)。
  • 自性:指事物獨立、永恆且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此處指四大元素並無獨立的自性。
  • 相離:指兩個事物在性質或存在上完全獨立,互不依賴,不相涉入。
  • 自成:指事物具有獨立不依他緣的自性(Svabhāva),能自行成立。
  • 薪:指燃料,在此作為火產生的必要條件(緣)。
  • 水風地:指四大元素中的三者,與火合稱「四大」,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動礙及相聚:指各元素的特質,如風的流動、地的堅固(礙)以及物質的聚集狀態。
  • 三:指前文提及的三種性質或組成要素(依據上下文通常指火的實體、功能與屬性之類的分辨)。
  • 緣生: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不具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一致或不相容的情況。
  • 各自成:指事物具有獨立的自性,不依賴其他條件而自行成立。
  • 互有: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存在,即緣起之義。
  • 不成:指不具備自性,不能獨立成立。
  • 互成有: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而產生的存在狀態。
  • 諸大: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不相離:指事物之間緊密結合,無法分開的狀態。
  • 獨成:指單獨成立,不依賴其他因素而存在。
  • 各成:各自獨立成立,指具有自性(svabhāva),不依賴他緣而存在。
  • 性相:性質與相狀,指事物內在的本質及其顯現的特徵。
  • 色聲香味觸:五根對應的五種外境,即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與觸覺的對象。
  • 眼色識:眼根與色境結合而產生的意識功能。
  • 作者業:指眾生透過身口意造作的業力。
  • 因果世:指受因果律支配、眾生依業力投生的世間。
  • 名想:指名想天(Saugata-manas),色界最高層次之天,其意識狀態極其精細。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天(Neither-perception-nor-non-perception),定境深至幾乎無想,但非完全斷滅。
  • 地水風火:指四大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組成部分。
  • 言識智:指語言、意識與智慧等心靈活動的層次。
  • 滅無餘:指完全寂滅,不再有任何殘留或再生,對應於無餘涅槃的狀態。
  • 識處:指意識所能觸及的領域,在此指心識在禪定中對空間與形式的超越。
  • 滅盡:指煩惱、執著或現象的消亡,在空性觀照中指對所有有為法的消融。
  • 無相智:不執著於任何相狀、超越對象區分的智慧,能直接契入實相。
  • 名色:名指精神(感受、想、行、識),色指物質身體,兩者構成眾生的基本組成。
  • 識:十二因緣中的意識,指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投生意識。
  • 智:對破除無明、體悟空性或實相的覺悟智慧。
  • 世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對象及對其產生的執著。
  • 識火:比喻由無明與執著所驅動的意識流,如同燃燒的火。
  • 實量:指正確的量度或真實的智慧(正量),能衡量實相而破除虛妄。
  • 大: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組成部分。
  • 唯名:指僅是假名、名稱,強調其缺乏自性實體,僅是語言上的約定指稱。
  • 受想行識:心法四種組成成分,分別指感受、想像、意志行動與意識。
  • 人法:指被認定為「人」之實體或恆常不變的特質。
解脫一切障,圓德所莊嚴,
禮一切智尊,眾生真善友。
正法決定善,為愛法大王,
我當說由法,流注法器人。
先說樂因法,後辯解脫法,
眾生前安樂,次後得解脫。
善道具名樂,解脫謂惑盡,
略說此二因,唯信智二根。
因信能持法,由智如實了,
二中智最勝,先藉信發行。
由癡貪瞋怖,而能不壞法,
當知是有信,吉祥樂名器。
已能熟簡擇,身口意三業,
恒利益自他,說為有智人。
殺生盜邪婬、妄言及兩舌、
惡罵不應語、貪瞋與邪見、
此法名十惡,翻此即十善。
離酒清淨命,無逼惱心施,
供養所應敬,略說法當爾。
若但行苦行,決不生善法,
以離智悲故;若唯有苦行,
不能除損他,與救濟利益,
施戒修所明,正法大夷路。
若棄行邪道,自苦受牛罰,
是生死曠澤,無飲食樹陰,
或狼所食噉,長遠於中行。
因殺生短壽,逼惱招多病,
由盜致乏財,侵他境多怨,
妄語遭誹謗,兩舌親愛離,
惡口聞不愛,綺語他憎嫉,
由貪害所求,瞋恚受驚怖,
邪見生僻執,飲酒心訥亂,
不施故貧窮,邪命逢欺誑,
不恭生卑賤,嫉妬無威德,
恒恨形色醜,不問聰故癡。
此報在人道,先已受惡趣,
殺生等罪法,如所說果報;
無貪等及業,說名善習因。
惡修及諸苦,皆從邪法生;
諸善道安樂,皆因善法起,
常離一切惡,恒行一切善。
由身口意業,應知此二法,
由一法能脫,地獄等四趣,
第二法能感,人天王富樂,
由定梵住空,得受梵等樂,
如是略說名,樂因及樂果。
復次解脫法,微細深難見,
無耳心凡夫,聞則生驚怖。
我無當不生,現來我所無,
凡人思此畏,智者怖永盡。
世間我見生,他事執所繫,
佛由至道證,依悲為他說。
我有及我所,此二實皆虛,
由見如實理,二執不更生。
諸陰我執生,我執由義虛,
若種子不實,芽等云何真?
若見陰不實,我見則不生,
由我見滅盡,諸陰不更起。
如人依淨鏡,得見自面影,
此影但可見,一向不真實。
我見亦如是,依陰得顯現,
如實撿非有,猶如鏡面影。
如人不執鏡,不見自面影,
如此若析陰,我見即不有。
因聞如是義,大淨命阿難,
即得淨法眼,恒為他說此。
陰執乃至在,我見亦恒存,
由有我見故,業及有恒有。
生死輪三節,無初中後轉,
譬如旋火輪,生起互相由。
從自他及二,三世不有故,
證此我見滅,次業報亦然。
如此見因果,生起及滅盡,
故不執實有,世間有及無。
愚人聞此法,能盡一切苦,
由無智生怖,於無怖畏處。
涅槃處無此,汝云何生怖?
如所說實空,云何令汝怖?
解脫無我陰,汝若受此法,
捨我及諸陰,汝云何不樂?
無尚非涅槃,何況當是有?
有無執淨盡,佛說名涅槃。
若略說邪見,謂撥無因果,
此今非福滿,惡道因最重。
若略說正見,謂信有因果,
能令福德滿,善道因最上。
由智有無寂,超度福非福,
故離善惡道,佛說名解脫。
若見生有因,智人捨無執,
由見滅共因,是故捨有執。
先俱生二因,實義則非因,
假名無依故,及生非實故。
若此有彼有,譬如長及短,
由此生彼生,譬如燈與光。
先長後為短,不然非性故,
光明不生故,燈亦非實有。
如此因果生,若見不執無,
已信世真實,由亂心所生。
見滅非虛故,即證得真如,
是故不執有,不依二解脫。
色是遠所見,若近最分明,
鹿渴若實已,云何近不見?
若遠於實智,即見世間有,
證實則不見,無相如鹿渴。
如鹿渴似水,非水非實物,
如此陰似人,非人非實法。
計鹿渴為水,往彼若飲此,
若無執為水,如此人愚癡。
世間如鹿渴,若執實有無,
此即是無明,癡故無解脫。
執無墮惡趣,執有生善道,
若能知如實,不二依解脫。
不樂有無執,由擇真實義,
若墮於無執,何不說墮有?
若言由破有,義至故墮無,
如此破無故,云何不墮有?
無言行及心,由依菩提故,
若說彼墮無,何因不墮有?
僧佉鞞世師,尼揵說人陰,
約世汝問彼,若說過有無,
是不可言法,以過有無故。
汝應知甚深,佛正教甘露,
如曉無去來,亦無一念住,
若體過三世,何世為實有?
二世無去來,現在實不住,
世生及住滅,此言云何實?
若恒有變異,何法不念滅?
若無念念滅,云何有變異?
若言念念滅,分具分滅故,
不等證見故,此二無道理。
若念滅皆盡,云何有故物?
若堅無念滅,故物云何成?
如剎那後際,前中際亦有,
由剎那三分,故世念無住。
是一念三際,應擇際如念,
前中後三際,不由自他成。
非一念分故,若無分何有?
離一多云何?離有何法無?
由滅及對治,若言有成無,
此無及對治,何法有無故?
是故世涅槃,由義不成有,
世間有後際,他問佛默然。
是尊一切智,故智人識佛,
由此甚深法,不說非器處。
如此解脫法,甚深無繫攝,
諸佛一切智,故說無依底,
於無依著法,過有無二邊。
世人受依著,由癡驚怖失,
彼自失壞他,怖畏無依處。
王願汝不動,莫由彼自壞,
為汝成不壞,我當說真理。
由依無倒合,離有無二執,
此過福非福,甚深義明了。
非身見怖空,二人境當說,
四大及空識,一聚俱非人。
若合離非人,云何執人有?
如六界非人,聚故虛非實,
一一界同然,由聚故非實。
陰非我我所,離陰我不顯,
不如薪火雜,何依陰成我?
地界非三大,地中亦無三,
三中亦無地,相離互不成。
地水火風大,各自性不成,
一離三不成,三離一亦爾。
一三及三一,相離若不成,
各各自不成,彼相離云何?
若各離自成,離薪何無火,
動礙及相聚,水風地亦然。
若火不自成,三云何各立?
三大緣生義,相違云何成?
若彼各自成,云何更互有?
若各自不成,云何互成有?
若言不相離,諸大各自成,
不雜則不共,若雜非獨成。
諸大非各成,云何各性相?
各成無偏多,故相假名說。
色聲香味觸,簡擇義如大,
眼色識無明,業生擇亦爾。
作者業及事,數合因果世,
短長及名想,非想擇亦然。
地水風火等,長短及小大,
善惡言識智,智中滅無餘。
如識處無形,無邊遍一切,
此中地等大,一切皆滅盡。
於此無相智,短長善惡業,
名色及諸陰,如此滅無餘。
如此等於識,由無明先有,
於識若起智,此等後皆盡。
如是等世法,是然識火薪,
由實量火光,世識薪燒盡。
由癡別有無,後簡擇真如,
尋有既不得,無云何可得?
由無色所成,故空但名字,
離大何為色?故色亦唯名。
受想行及識,應思如四大,
四大如我虛,六界非人法。

寶行王正論雜品第二

6
白話直譯
如同剖析芭蕉,終究無有實體,依六界觀察人,徹底空無也是如此。因此佛正確宣說,一切法無我,僅有六界名法,決定實無我。我與無我二義,真實檢查皆不可得,所以如來遮止我與無我兩邊。見、聞、覺、知等語,佛說皆是虛妄不實,因為二相互為依待,所以這兩者真實皆無。如實檢查世間,既超越真實也超越虛妄,世間若依真實,便落入有無二邊。若法遍一切皆不相同,佛又怎能說,有邊、無邊、有二、無二?過去佛無量,現在與未來超越數量,超越數量的眾生邊際,三世皆由佛顯現。世間無長遠因,此際依世間顯現,世間超越有無,佛又怎能記說邊際?由於法義如此深奧,對凡夫祕而不說,佛說世間如幻化,這是佛的甘露教法。譬如幻化的形像,生滅尚且可見,這形像與生滅,檢查真義皆非實有。世間如幻化,生滅僅是可見而已,世間與生滅,依真實義皆是虛妄。幻像無有來處,去也無有方向,只因迷惑眾生心,執著實有而不安住。世間本體超越三世,若如此世間又有何真實?誰能說有或無?有與無實無意義。所以佛依四句說法,不記說世間,因為有無皆是虛妄,而這虛妄也非真虛妄。此身是不淨相,是粗淺證智的境界,常常所見,尚且不能入心安住,何況正法微細,極深無所依止,散亂心難以證得,怎能輕易進入?所以佛初成道時,捨棄說欲界涅槃,因為見到這正法極深奧難以理解。若法不正確明了,就會傷害愚昧之人,因為不如實執持正法,便墮入邪見與污穢之坑。人若不了解法義,因自高而輕視正法,便會毀謗正法損害自身,最終墮入地獄受苦。就像美味的食物,若偏食反而有害,若能依理適量飲食,便能獲得長壽、力量與快樂。若對正法理解偏頗,遭受痛苦也同此理;若能如理理解正法,便能感得安樂與菩提。有智慧的人對正法,遠離毀謗與邪執,於正智中起實踐,因此能成就如意之事。因為不了解此法,人便生起長久的我見,於是造作三業,隨後投生善道或惡道。乃至未證得正法,能斷除我見時,應常恭敬並精進於戒、布施、忍辱等善行。行事以法為先,並以法為中與後,這是真實無妄的道理,現世未來都不會沉淪。因為依法而得美名,臨終時心無畏懼,來世能享富樂,所以應當恆常奉行正法。唯有正法能正確治理,因法而得天下人愛戴,若君主能感召民心,現世未來都不會被欺誑。若不是以正法治理,君主就會遭到臣民厭惡,因世間的憎惡,現世未來都不會歡喜。君主若以權法欺誑他人,必墮入極大苦難與惡道,惡智與邪命之論,怎能稱為正道?若有人專門欺誑他人,怎能說是正事?因此在眾生之中,常常遭遇他人欺誑。若想讓怨敵憂愁,捨棄損失而獲得德行,自己的利益因此圓滿,也讓怨敵憂惱。以布施、愛語、利行與同利,願你攝受世間,因此弘揚正法。君主若能一心說實語,百姓就會堅信,如若尊者妄語,便無法讓他人安心信服。以真誠之心起無違行,廣泛流布能利益他人,這才稱為實語,反之則是妄言。若能明智地捨財,就像能隱藏君主的損失,若君主貪戀財賄,便會損害君主眾多德行。若君主能止息諸惡,德行深厚受人愛戴,因此教導明智的君主,應當奉行寂靜之行。有智慧的君主難以動搖,自知自明不輕信他人,永遠不會遭遇欺誑,所以必須修習智慧。依諦理捨離寂靜智慧,君主便具足四種善德,如同四德正法,為人天所讚歎。能以智慧降伏煩惱,說法清淨,因智慧與悲心無垢,常與智者共聚,君主的法與智慧便能增長。善於說法的人難得,能聽善言也不易,第三種人最為殊勝,能迅速實踐善教。若善法不是所愛,已知應當迅速修行,如藥雖苦,為療病應強服。擁有壽命、健康與王位,應常思惟無常,進而生起厭離與怖畏,最後專心奉行正法。見到必定會死亡,死因惡見而受苦,智者為現世安樂,因此不應造作罪業。若於一念間無所畏懼,若見未來時心生恐懼,若一念心安,為何未來還會畏懼?因飲酒而被他人輕視,損害事業並減弱身體,因愚癡而行非理之事,所以智者斷除飲酒。圍棋等遊戲,會引發貪欲、瞋恨、憂愁與諂媚,成為欺誑妄語與惡口的根源,因此應當時時遠離。淫逸的過失由於認為女身清淨而生,若細思女身本質,實在沒有一絲清淨。女子口中唾液涎沫,牙齒舌頭污垢惡臭,鼻中因鼻涕而發臭,眼淚各種分泌,腹中糞尿腸器,身體其餘部分只是骨肉聚集,愚癡之人迷戀這可厭之物,因此貪著此身。根門最為污穢,是令人厭惡身體的原因,若對此仍生愛著,怎能脫離欲望?就像糞尿器皿,豬喜歡在其中玩耍,對於身體不淨之處,貪欲之人也是如此。這些部位之所以存在,是為了排棄身體的污穢,愚癡之人卻以邪愛執著,不顧自身的善利。你親自見到一部分,糞尿等都是不淨,這一堆稱為身體,你為何還會生起愛著?赤白二液為生身之種,靠廁汁滋養,若明白身體不淨,為何還執著生愛?這污穢聚集令人厭惡,臭濕被皮膚包裹,若能安然臥於其中,才會愛著女身。無論可愛或可憎,年老或童女,女身皆不清淨,你從何處生起欲望?即使糞堆色澤美好,柔軟光滑形相端正,若因此生愛也不應理,愛女身亦復如此。內裡極為污穢,由外皮覆蓋,是死屍的本質,你怎能看見卻不明白?皮膚如同不淨的衣服,片刻都不能脫下清洗,這污穢聚集的皮膚,怎能暫時洗淨?如同畫瓶內滿是糞穢,外表裝飾若你厭惡,這身體內滿是污穢,你為何不感厭惡?若你厭惡不淨,為何不厭惡身體?香花、花鬘、飲食,本來清淨卻能被污染。如你同樣厭惡自己與他人的糞穢,為何不厭惡自己與他人的不淨之身?如同女身不淨,自身也同樣污穢,因此離欲之人,對內外皆能如實觀察。九門流出不淨,自身證知並清洗,若不知身體不淨,卻談論愛欲,實在極其無知,沒有慚愧且輕視他人,對最不淨的身體,怎會有任何利益?許多眾生因此,無明覆蔽其心,為塵欲結下怨仇,如同狗爭糞一般。如同搔癢以為快樂,不癢才最安樂,有欲之樂如此,無欲之人最為快樂。若你思惟此義,離欲才能成就,因為輕視欲望,就不會遭遇淫逸過失。因為狩獵導致短壽,恐懼與痛苦重重逼迫,未來必定受此果報,因此應堅持修習悲心。若有人見到他,會生起極大驚怖,就像糞穢污身,流出毒蛇一般。這人若到彼處,眾生便得安樂,如同夏日大雲,農夫見到便盼望下雨。因此你應捨棄惡法,堅定修行善業,令自他都能成就無上菩提果。這是菩提的根本,心要堅定如須彌山王,依靠十方無邊的悲心,以及無二的智慧。大王你要細聽,這個因緣我現在說,能感得三十二相,莊嚴你的身體。支提聖尊之人,恆常供養親近侍奉,手足具備寶相輪,將成為轉輪聖王。手足柔軟滑順,身體七處高大,因為布施美味飲食,讓他人同樣豐足。身形圓滿端正,手指腳跟圓長,\n你將獲得長壽,因為以慈悲救濟死囚。大王堅持正法,使清淨法久住,\n因此雙足安穩平正,將成就菩薩果位。行布施、愛語、利行與同利,\n因此手指交織緊密,手足具八十種細紋,\n腳背高挺可愛,毛髮旋生向上,\n因為長久不背棄,始終受持正法。因恭敬施受、明處與工巧,\n所以得鹿王般的小腿,並具聰明大智慧。他人求自有之物,我能迅速施予,\n因此手臂壯大,得以成為世間教化之主。親愛之人若分離,菩薩令其和合,\n因此感得陰藏之相,常著慚愧之衣。常施樓閣殿堂等細軟可愛之物,\n因此感得天人之色身,潤澤光亮微妙。因施無上護持,依理順從尊長,\n感得一孔一毛,白毫端正莊嚴於面。常說善語愛語,並能順從正法,\n上身如師子般雄偉,頸圓如甘浮樹。照顧病人給予醫藥,或令他人養護,\n因此腋下充實,千脈分明百味具足。於自他法事,常能為領袖,\n頂骨為欝尼沙,橫豎頰為匿瞿。因長時善巧說法,言語真實美妙流暢,\n得八種梵音,以及舌根修長寬廣。已知事理利益,屢屢為他人說明,\n得如師子般莊嚴,面容方正可愛。因尊重他人不輕慢,隨順行於正理,\n牙齒潔白整齊堅固,如真珠排列。因常習此誠實之語,從不兩舌,\n所以具四十齒,平滑堅固潔淨。因以柔和目光觀眾生,無貪瞋癡,\n眼珠青潤明亮,眼瞼睫毛如牛王。如此略說,大人之相及其因緣,\n轉輪王與菩薩的莊嚴相好,你應當知曉。隨每一相有八十種細相,皆由慈悲流現,\n大王我不詳說,為避免文辭繁多。雖諸轉輪王,同具此等相好,\n清淨明亮又可愛,終究不及如來。從菩薩善心,一念之中一分,\n輪王相好之因,尚且不能等同於此。一人歷經萬億劫,修善根增長,\n對於佛的一根毫相,此因也難以感得。諸佛與轉輪王,相好中僅有一分相等,\n如螢火與太陽,在光明上僅有微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逐層分析芭蕉,最後發現沒有實體存在;用同樣的方法分析人的六界,也會發現全部是空的。。所以佛陀正確地教導:所有現象都沒有恆常的自我;所謂的六界雖然被稱為「法」,但判定下來其實都沒有自我。。「有我」與「無我」這兩種觀念,都無法真正契合實相;所以如來佛陀禁止落入這兩種極端的偏見。。關於視覺、聽覺以及感知覺知,佛陀說這些都沒有真實的實體。因為這兩者是互相依賴才成立的,所以實際上這兩者都沒有自性。。如果用一種絕對真實的標準來衡量世間,會發現它既超過了實有,也超過了虛無;因為世間是依據實相而運作的,所以人們容易陷入對「有」或「無」的執著之中。。如果一切法普遍都沒有實相(不如),那麼佛陀怎麼會說有邊界或無邊界,有兩種或沒有兩種呢?。過去的佛有無量之多,現在、未來以及過去的佛數量超過計算,而眾生的數量也同樣多得無法計算,這三世的所有情況都由佛陀顯現說明。。世間沒有永恆不變的因緣,目前的顯現是依循世間法而定;既然世間的過往與未來皆在有無之間變遷,那麼佛陀的預言(佛記)又如何界定其邊際?。因為佛法太深奧,不對一般凡夫公開說明;而告訴世人世間的一切就像幻覺一樣,這就是佛陀能救贖眾生的甘露教法。。就像幻術變出的影像,雖然看起來有產生和消失,但如果從真實的本質來考察,這個影像以及它的生滅過程其實根本不存在。。這個世界就像幻術一樣,雖然我們能看到萬物的生起與滅盡,但就真實的本質而言,無論是世間還是生滅現象,全部都是虛幻不實的。。幻象並沒有從哪裡來,消失時也沒有去到任何地方,只是眾生心被迷惑,執著於它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心不能安定。。世界的本體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既然如此,世界還能說是什麼真實的存在呢?。誰在說有或沒有這兩種極端?。所謂的「有」和「無」,實際上都沒有真實的意義。。所以佛陀使用四句的分析方法,不對世間的事物下絕對的定義,因為無論說有或說無其實都是虛幻的,而這種「虛幻」的本質本身並不虛幻。。身體不潔淨的相貌,屬於較粗淺的證悟境界,即便經常看到,心也難以真正安定在其中;更不用說正法如此微細、深奧且沒有依託,用散亂的心很難證悟,怎麼可能輕易進入其門?。所以佛陀在剛覺悟成道時,放棄了直接宣說進入涅槃的教法,因為他發現這套正法太過深奧,一般人很難理解。。如果對佛法沒有正確的理解,反而會傷害那些缺乏智慧的人;因為沒有依照正確的法義來堅持,導致墮入邪見的汙穢深坑中。。人們因為對佛法認識不清,加上心存傲慢而輕視正法,進而產生謗毀之心,這其實是在傷害自己,最終會導致墮入地獄。。就像最好的食物,如果只偏食某一種,反而會對身體有害;但如果按照適當的分量來飲食,就能獲得長壽、強健的體魄與快樂。。如果對正法有偏頗的理解,遭遇痛苦時也是這樣。。如果能這樣正確地理解,就能獲得快樂並達到覺悟。。有智慧的人面對正確的法,會放下毀謗與錯誤的執著,運用正確的智慧,因此能讓事情如願成就。。因為不明白這個道理,人們會產生強烈的我執,進而造下身口意三業,隨後便在善道或惡道中輪迴出生。。在還沒證悟到能徹底消除『我執』的法之前,要始終恭敬地在持戒、佈施、忍辱等修行上精進。。將事法放在首位,將法放在中間與後面,這就是不虛假的真理,現在讓你不再沉淪。。因為實踐正法而獲得良好的名聲,在面對死亡時能感到自在且沒有恐懼,來世也能享有富足與快樂,所以應該恆常地修行與事奉正法。。只有依照正法治理纔是正確的統治,因為遵循法理才會贏得天下的愛戴;如果君主能得到百姓的愛戴,現在就不會被奸臣欺騙。。如果沒有用正法來治理,君主會被臣下厭惡,因為世人的憎恨,導致現在處境不快樂。。利用王權法律來欺騙他人,會導致陷入極其艱難的惡道;持有錯誤的見解並以此謀生,怎麼能說這是正確的道路呢?。如果一個人專門欺騙別人,怎麼可能說出正確的道理呢?。所以對待眾生時,經常被他人欺騙。。如果想要讓那些與自己有怨恨或憂愁的人放下負面情緒並獲得功德,透過這種方式圓滿自己的利益,就能讓對方不再感到惱怒。。透過佈施、說溫柔的話、做對他人有益的事以及與他人共同獲益,希望你能感化世間眾生,藉此廣傳正確的佛法。。如果國王說一句真話,讓百姓深信不疑,這就如同尊者說了謊話,導致他人無法安心信任一樣。。心中起心真實且不違背,說話流暢且能對他人有益,這才叫做說真話;除此之外的就稱為妄語。。如果能大方地佈施財物,就能掩蓋國王所犯的過錯;但如果統治者吝嗇不願給予報酬或賄賂,反而會損害國王所積累的眾多功德。。如果國王能消除種種惡行,積累深厚德行而深受百姓愛戴,因此教導明智的君王,所以應該事奉寂靜佛。。把智慧當作主宰,心就不容易被動搖;能靠自己領悟而不需要盲信他人,這樣永遠不會被欺騙,所以一定要下定決心修行智慧。。依靠真理、捨離、寂靜與智慧這四種特質,這位王具足了四種善行;如同具備四種德行的正法,受到人類與天人的稱讚。。能夠消除垢染而宣說清淨法,這是因為具備無垢的智慧與慈悲;經常與有智慧的人聚集在一起,使這種如王法般殊勝的智慧不斷成長。。能正確教導的人很難找,能聽進正確教導的人也很少;而第三種人最優秀,因為他能迅速實踐正確的教導。。如果正確的修行方法不是你喜歡的,但既然知道它是對的,就應該趕快實踐;就像藥雖然苦,但為了治好病,就必須強迫自己服用。。對於長壽、健康、權位這些東西,應該經常思考它們是不恆久的;接著產生厭離與恐懼的念頭,最後專注於修行正法。。明白人知道死亡是必然的,且若心存惡念,死後將承受痛苦;因此有智慧的人為了在現世獲得快樂,就不應該造業犯罪。。如果看到第一念沒有恐懼,但後來卻感到害怕;或者如果第一念心就安定了,那之後怎麼會還害怕呢?。因為喝酒會被別人輕視,不僅影響事情的處理,還會損害身體健康;喝酒的人會因為糊塗而做出錯誤的事,所以聰明的人都會戒酒。。像下棋這類的遊戲,會產生貪婪、瞋怒、憂慮與諂媚,且是導致欺誑、妄語和惡口的根源,所以應該經常遠離。。產生淫逸的過錯,是因為誤以為女性身體清淨;仔細思考女性身體之中,實際上沒有一點清淨。。嘴巴是盛放口水的容器,牙齒和舌頭充滿垢穢且氣味惡臭;鼻子因為流鼻涕而臭,眼睛是淚水聚集的地方;腹部是裝屎尿的腸道容器,身體其餘部分則是骨頭與肉的堆積。愚笨的人被迷住,看不出這身體如此令人厭惡,所以才對這身體產生貪著。。身體的感官開口是最臭穢的,這應該是讓人厭惡身體的理由;如果對此還產生愛染,怎麼可能擺脫慾望?。就像豬喜歡在糞尿桶裡玩耍一樣,那些慾望深重的人,也會在身體不潔的部位中尋找快感。。這種墮落的門徑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人們捨棄清淨的國土而陷入汙穢的世界;這是因為愚笨的人被錯誤的愛欲所牽著走,不再顧慮對自己真正有益的修行。。你自己觀察身體的一部分,就會發現有糞便、尿液等不潔之物;這個物質的聚集被稱為身體,你為什麼還會對它產生執著與愛染?。精血是生命的種子,卻是在汙穢的環境中成長,既然知道身體如此不潔,為什麼還會對這充滿痛苦的肉身產生執著與愛戀?。汙穢聚集在一起令人厭惡,臭氣且潮濕的皮膚包裹著,如果還能躺在其中,就是對女性身體產生愛著。。不管是可愛的還是討厭的,不管是年老的還是年輕的少女,女性的身體本質上都是不潔淨的,你為什麼還要對她們產生慾望呢?。就算一堆糞便看起來顏色好看、觸感軟滑、外形端正,我們也不會對它產生愛戀;同樣地,年輕美女的身體本質上也是如此。。身體內部臭穢且極其不潔,僅被外在的皮膚所遮蓋,這本質上就是一具死屍,為什麼看到卻不明白這個事實呢?。皮膚的髒汙不像衣服,不能隨便脫下來洗;更何況汙垢積聚在皮膚上,怎麼可能短時間就洗乾淨呢?。就像一個外表裝飾精美但裡面裝滿糞便的瓶子,你一定會覺得厭惡;而這個身體內部充滿了種種汙穢,你為什麼不感到厭離呢?。如果你如此厭惡不潔的東西,為什麼不厭惡這個不潔的身體呢?。香花鬘所食用的飲食,雖然本質是清淨的,但卻能造成汙染。。既然你同樣討厭自己和他人身體排出的糞便穢物,為什麼不厭惡自己和他人這不潔的身體呢?。就像看到女性身體不潔,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同樣汙穢;所以遠離慾望的人,看待內在與外在的身體是一樣的。。身體九個門口不斷流出不潔之物,這件事自己就能證明,也需要自己清洗。如果不知道身體如此不淨,卻還在討論愛欲之論,真是罕見的無知,既沒有羞恥心也輕視他人。面對這樣最不潔的身體,這些論調對你究竟有什麼好處?。許多眾生因為這個原因,心被無明遮蔽,為了物質慾望而結怨,就像狗為了搶糞便而打鬥一樣。。就像搔癢時覺得舒服,但根本不癢纔是真正的安樂;同樣地,雖然有慾望的快感,但沒有慾望的人才是最快樂的。。如果你思考這個道理:不脫離慾望就無法成就;因為意識到慾望是輕微且卑劣的,所以不會陷入淫逸的過錯中。。因為獵殺動物而感得短壽,且承受巨大的恐懼與痛苦,未來必然會經歷這些,所以應該堅定地實踐悲心。。如果別人看到這種樣子,會感到極其恐懼,就像從汙穢的身體裡流出劇毒的惡蛇一樣。。如果這個人來到那裡,眾生就能獲得平安快樂,就像夏天出現的大雲,讓農夫看到後期待即將降雨一樣。。所以你應該捨棄惡劣的法門,下定決心修行善行,為了讓自己和他人都能獲得至高無上的菩提覺悟果位。。這是覺悟的根本,心志堅定得像巨大的山王一樣,是基於對十方世界眾生的大悲心,以及依止於不二的智慧。。大王請仔細聽,我現在要說明這些原因,能讓你感應導出三十二相,用來莊嚴你的身體。。支提這位聖尊者,因為恆常親近並供養佛,手腳上現出了寶輪的相徵,將來會成為轉輪聖王。。手腳皮膚滑潤柔軟,身材高大且各處比例勻稱,這是因為過去佈施了精美的飲食,讓他人得到滿足。。身體圓滿端正,腳趾與腳跟圓潤修長,你將會獲得長壽,是因為你出於慈悲心救助了死囚。。國王堅持實踐正法,使心境保持清淨且長久安定,因此獲得內心的安穩與平和,最終將成就菩薩果位。。實踐佈施、說溫柔的話、做對他人有益的事以及與他人共同獲益。因為如此,手指與手掌呈現網狀細密,手腳具足八十種相好,腳心高聳且美觀,身上汗毛末端向上旋轉,身形修長且背部平直,這些都是原本所受持的法相。。因為在佈施與接受時心懷恭敬,且具備明徹的覺知與巧妙的手段,所以獲得了如鹿王般美好的色相,以及聰慧與大智慧。。當別人尋求他們自己擁有的東西時,我能迅速地將其佈施出去。因為擁有這樣強大的能力,才能成為在世間教化眾生的領袖。。當菩薩與親近的人分離,或與大眾和諧地聚集在一起時,因為感受到內在隱祕的羞愧之情,所以總是穿著代表慚愧的衣服。。經常佈施精美的樓閣與器具,且這些物品色澤細膩、令人喜愛,因此感應而得天人的色身,皮膚潤澤光滑,光彩微妙。。因為佈施了最高層次的保護,並且依照道理恭敬順從長輩與導師,所以感應而生出完美的毛孔與毫毛,使白毫端正地 adorn 在面部,形成莊嚴相貌。。經常說溫和慈愛的語言,而且能遵循正確的教法;上身展現出像獅子般的威儀,脖頸圓潤,如同甘浮般優美。。診斷病情並給予藥物,或者請他人照顧養護,因此使腋下充實,千條脈絡分出百種滋味。。在處理自己或他人的法務時,總是能擔任領頭的角色;頂部有肉髻,臉頰兩側有匿瞿相。。因為長期練習巧妙、美好且圓融的言語,而獲得八相梵音以及寬廣的舌根。。既然知道了佛法義理的益處,就應該經常地對他人講解。這樣能獲得像獅子一樣的威儀與尊崇,其形象才會讓人感到親切可敬。。因為他心懷尊崇而不輕慢,且隨順地實踐正確的道理,所以牙齒潔白整齊且出眾,就像一排真正的珍珠一樣。。因為習慣實行這項教導,也就是不說兩舌,所以擁有四十顆牙齒,且牙齒平整、堅固、強健而潔淨。。透過觀察眾生來消除貪婪、瞋怒與愚癡;眼睛清澈湛藍,睫毛與眼瞼如同牛王般莊嚴。。透過這樣的簡要說明,關於大人相及其形成的原因,你應該知道轉輪王菩薩的莊嚴美飾是如何成就的。。隨相共有八十種,都是由慈悲心所生起的。大王,為了避免文字太冗長,我就不再詳細說明瞭。。即使是那些轉輪聖王,同樣擁有這些莊嚴的相好,看起來清淨明亮且令人親近,但最終仍無法與如來相比。。菩薩善心在一個念頭中的極小部分,其功德就遠超過轉輪聖王獲得相好之相的因緣。。一個人即便花費萬億劫的時間來修行、增長善根,也無法藉此因緣感得佛陀身上的一根毫毛相。。諸佛與轉輪聖王雖然在某些外在相貌上看起來相似,但實際上就像螢火蟲的光與太陽的光一樣,僅僅是有極其微小的相似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芭蕉比喻」來論證人的「無我」。
    芭蕉的莖由許多薄膜層疊而成,逐層剝開後並無核心實體;同樣地,將人分解為六界(地水火風及心意識界)後,亦找不到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實體,以此證明眾生皆是空性。

    本句旨在闡明「法無我」的核心義理。
    透過將所有現象(一切法)拆解為六界(色、受、想、行、識及心之界,或依論書定義之六界),證明其僅是名相的暫時組合,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我)存在,從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闡述中道觀。
    在修行中,若執著於「有我」(常見於外道)或落入「無我」的斷滅見(常見於對空性的誤解),皆不能如實見相。
    如來透過遮止這兩種極端(二邊),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立,契入實相。

    本偈旨在說明感官認知(見、聞、覺知)的空性。
    根據中觀邏輯,主體(能覺)與客體(所覺)是互為條件、相依而生的(相待),不存在獨立永恆的實體。
    既然是相依而成立,就沒有單獨的自性,因此結論是「如實無」,即在實相上皆為空。

    本句探討中觀之見。
    世間現象並非絕對的「實有」(恆常不變),亦非絕對的「虛無」(完全不存在),而是依緣而起的假名。
    若執著於實有或虛無,即是墮入二邊,無法契入中道。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詰問。
    在《寶行王正論》的中觀邏輯中,若採取極端地認為一切法「遍不如」(完全不成立、無自性),則將導致無法建立任何區分或定義。
    若連基本的對立(有邊/無邊、有二/無二)都無法成立,則佛陀所說的種種法義將失去立足點。
    此處旨在透過反詰,導向中道,破除對「空」的單面執著(斷滅見)。

    本偈描述佛陀的遍在與智慧。
    強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佛陀的數量以及受教眾生的數量皆是不可計數的(無量),而這種超越時間與數量的全貌,唯有透過佛陀的智慧與神通才能顯現並讓眾生知曉。

    本句探討世間法之無常與佛陀預言(佛記)之確定性之間的辯證。
    作者質疑:若世間一切皆由短暫因緣構成,且在有無之中遷變,則佛陀對菩薩未來成佛的預言(佛記)如何能超越這種無常的邊際而成立。

    本偈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取「權實」之分。
    深奧的實相(如空性、圓融)對凡夫而言難以領悟,故不直接宣說;而以「世間如幻」的方便法門引導眾生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此種方便教法如同甘露,能消除眾生的煩惱之苦。

    本偈以「幻化」比喻世間萬法的性質。
    在現象層面(世俗諦),我們能觀察到事物的生起與滅盡;但在實相層面(勝義諦),由於萬法皆由因緣和合,本無自性,因此無論是影像本身還是其生滅的過程,在實義上皆是空寂,並非真實存在。

    本偈旨在破除對世間現象的實有執著。
    首先指出世間的性質如同幻化,雖有「生滅」的顯現(可見),但這種顯現僅是表象。
    進而從「實義」(究極真實)的角度判定,無論是承載現象的「世間」還是現象本身的「生滅」,皆無自性,是空虛不實的。
    這符合《寶行王正論》中以般若智慧觀照萬法空性的修行核心。

    本偈旨在闡明現象界的「幻化」本質。
    萬法如幻,並非真實存在,因此沒有真正的「來」與「去」。
    眾生之所以感受到生滅與流轉,是因為陷入「實有」的錯覺(執著),導致心不自在,無法契入空性之實相。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破除對「世界」實體性的執著。
    若世界的本體(世體)能超越時間的限制(三世),則其不再具備時間維度上的恆常性或實體性,進而導向「世」之本質為空,無有實體可得。
    這符合《寶行王正論》中以般若智慧破除法執的論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之「有」與「無」的二元執著。
    在《寶行王正論》的中道觀點中,若執著於「有」則落入常見,執著於「無」則落入斷見,真正的實相超越這兩種對立的語言表述。

    本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寶行王正論》的中觀論理框架下,無論是肯定存在的「有」或否定存在的「無」,皆是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概念(假名),並非事物的真實本性,故稱「實無義」,意在導向超越有無對立的空性智慧。

    本句論述佛陀在處理世間法時採用的「四句」邏輯(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旨在破除對象的實有執著。
    透過指出「有」與「無」兩端皆為虛妄,進而導向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真實觀,即「虛」之本質的不可撼動性,以此揭示空性與實相的辯證關係。

    本偈透過對比「不淨觀」與「正法」的證悟難易,強調定力之重要。
    不淨相屬於粗顯的對象,即便反覆觀察,若心不專一點,仍難以生起恆久的定住;而正法(空性或第一義諦)極其微細深奧,若心處於散亂狀態,根本無法契入。
    此處旨在警示修行者需除散亂心,方能證悟深法。

    本句描述佛陀在成道之初,面對深奧的究竟真理(正法)與眾生根機之間的落差,體悟到直接教授解脫涅槃之法過於艱深,因此在教化上採取適應根機的權巧方便,而非直接宣說最深奧的實相。

    本偈強調正確正見(正了)的重要性。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若對菩薩行或法義產生偏差的認知,不僅無法解脫,反而會因錯誤的執著而陷入邪見,對自身與他人造成損害。
    這警示修行者必須在正師指導下正確領悟法義,避免因誤解而走入歧途。

    本句闡述「慢心」與「謗法」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若缺乏正確的法見(識法不明),易生傲慢心而輕視教法,這種謗法行為在本質上是對自身慧根的毀損,最終導致沉重的惡業果報。

    本偈以飲食為喻,說明修行不可偏執於單一法門或單一觀點。
    即便法門本身是優秀的(勝飲食),若執著於局部而偏廢整體,反而會產生偏差或危害;唯有依據正理、中道且適量地實踐,才能獲得圓滿的成就。

    本句強調對正法理解之正確性。
    若修行者對正法產生偏見或片面認知(偏解),在面對苦難時,無法真正運用正法轉化,依然會陷入痛苦的循環中。

    本句強調正確理解佛法(如實知見)是獲取世間出世間樂以及最終達成菩提覺悟的必要條件。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指涉透過菩薩行與智慧的結合,將理論轉化為實踐,從而轉化心識。

    本偈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正法時,必須先清除內在的障礙(誹謗與邪見),才能真正啟動正智。
    在《寶行王正論》的菩薩行脈絡中,這說明瞭正確的認知(正見)是實踐菩薩行並獲得圓滿成就的前提。

    本句闡述輪迴的因果鏈條:由於未能體悟空性(此法),導致對「我」的執著(我見)深化,進而驅使個體在世間造作身、口、意三種業力,最終決定其在六道(善道與惡道)中的投生方向。

    本句強調在尚未達到破除我見(我執)的最高覺悟前,修行者應在基礎的波羅蜜(如戒、施、忍)中保持恆常的精進與恭敬心,將基礎修行作為破除我執的階梯。

    本句描述修行次第與真理的體現。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事法」(具體的修行行持)作為起步,進而契入「法」(理體/實相)的體悟。
    這種由事入理的次第是真實不虛的真理,能使修行者在當下脫離煩惱的沉淪。

    本偈強調修行正法在世間與出世間的果報。
    首先是現前獲名(名聲),其次是臨終時因有定力與正念而無怖畏,最後是來世的善果。
    此處之「事法」指對正法的恭敬、實踐與修持,說明正法是化解生死恐懼並獲益的根本。

    本偈強調「法」作為統治核心的重要性。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此處的「法」指正法與正義的治理原則。
    君主若能以正法治國,能建立與百姓之間的信任與愛戴關係,這種正向的感應力能成為一種保護,使君主不至於被權臣或小人所矇蔽欺誑。

    本句描述缺乏正法治理(法治)所導致的果報。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領導者若不依正法行事,將導致社會失序與人際關係破裂,最終承受世間憎惡的果報,體現因果律在政治與社會治理中的運作。

    本偈旨在批判以權力或法律為掩護的欺詐行為,以及為了生存而持有錯誤見解(邪見)的危險性。
    在《寶行王正論》的菩薩行願語境中,強調誠實與正見是修行基礎,違背此道將導致深陷惡道,無法成就菩提。

    本句強調修行者的誠實與正法之間的必然聯繫。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菩薩行需建立在真實與慈悲之上,若心存欺誑,則其言論失去可信度,無法導引眾生趨向正覺。

    此句描述因缺乏智慧或未能圓滿菩提心而導致的果報,說明在六道輪迴的眾生之中,若無正法加持或智慧防護,易受外在環境與他人妄語、欺瞞的影響,體現了世間法之無常與苦難。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轉煩惱為菩提」的利他手段。
    透過捨棄對立、以慈悲心化解怨結,將對方的憂惱轉化為德行。
    這種利他行為本身即是最高層次的自利,體現了自利與利他圓融不二的修行邏輯。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四種利他手段」(佈施、愛語、利行、同利)來攝受眾生。
    這屬於菩薩行的「方便」面相,旨在透過實際的利益與慈悲的溝通,建立與眾生的信任關係,進而將其導向正法,體現了《寶行王正論》中強調的菩薩慈悲與智慧並行的實踐路徑。

    本句強調身分地位對言論影響力的巨大差異。
    國王身處權力頂端,其言論具有決定性影響,即便是一句真話,若被百姓盲信而缺乏智慧辨析,其潛在的誤導風險或權力壓制,在性質上竟與尊者(修行者)說妄語導致他人失去信心一樣嚴重。
    此處旨在警示領導者或具影響力者,言行之慎重需隨其地位之高而增加。

    本偈論述「實語」的定義。
    真正的實語不僅是事實的陳述,更需具備「真實的意圖(無違)」以及「利他」的動機與結果。
    若缺乏這兩者,即便字面上是事實,在菩薩行的層面仍不能稱為完全的實語;而違背此定義的則屬於妄言。

    本偈出自《寶行王正論》,討論菩薩在世間行法時,如何運用財施來調和人際關係並化解過失。
    此處以國王為喻,說明「捨」與「吝」對名聲與德行的影響:大方的佈施能轉化他人對自己的負面看法(遮掩過失),而吝嗇則會使原本的功德受損。

    本偈說明修行「寂靜」之功德。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寂靜不僅是外在的安靜,更是內在息除煩惱、斷除惡業的狀態。
    當統治者能以德治國、息除暴政,便能獲得眾人擁護,此種德行之圓滿可作為教導其他明君的典範,進而導向對寂靜佛(或寂靜法門)的頂禮與實踐。

    本偈強調「自覺」與「智慧」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智慧能破除對外在權威的盲從(不信他),使修行者在面對種種誘惑或誤導時能保持定力(難動),從而避免在解脫道上被欺誑,最終達成自證分。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化身王)透過實踐四種核心心法(諦、捨、靜、智)而成就四種善行。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菩薩在世間行化時,必須將深奧的般若智慧與具體的倫理德行結合,使正法在人天之間獲得認可與傳播。

    本偈描述菩薩修行「王法」(即佛法之最高道)的過程。
    透過智慧與慈悲的淨化,能伏除內在與外在的垢染,進而宣說清淨法。
    同時強調「善知識」的重要性,透過與智者的共修與交流,使菩提心與智慧得以迅速增長。

    本偈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正確的導師(善說人)、正確的受教態度(聽善言)以及高效的實踐(疾行善教)三者缺一不可。
    其中最推崇的是能將教法迅速轉化為實際行動的實踐者,因為唯有實踐才能真正獲得解脫。

    此偈以「良藥苦口」比喻修行。
    修行者往往傾向於追求舒適、愉悅的法門(所愛),但真正的解脫往往需要面對痛苦的對治(如對治傲慢、貪欲)。
    強調在認清正法(善)的必要性後,應克服主觀厭惡,勇猛精進地實踐,方能根除煩惱之疾。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世間法(壽、康、貴)的轉化過程:首先透過「觀無常」打破對物質與地位的執著,隨之產生對輪迴苦海的「厭離心」與對生死流轉的「怖畏心」,最終將心力轉向專一的法行,將世俗之慾轉化為解脫之志。

    本偈強調因果律與生命無常。
    透過對「死」之必然性的覺察,以及對死後惡果的恐懼,導向對現前正行(不造罪)的實踐,以獲取現世與未來的安樂。
    這是在大乘菩薩行中,以基本因果觀建立修行之基礎。

    此處討論心念之連續性與定力的關係。
    在《寶行王正論》的修行脈絡中,強調對心念的細微觀察。
    若能於起心之初即覺知並保持無怖與心安,則後續的恐懼將無從生起;反之,若初念未定,後續則易被恐懼牽引。

    本偈旨在說明飲酒對修行與世俗生活的負面影響。
    酒能矇蔽心智(癡),導致行為失當(非事),使人失去自律與尊嚴,進而損害身心健康與修行之精進力。
    因此,具備智慧的人會將斷酒視為守持戒律、保護心智清明的重要手段。

    本段旨在說明世俗娛樂(如圍碁)如何誘發心靈的煩惱。
    遊戲中的勝負心易導致貪著、瞋心、憂慮與諂媚,進而演變為口業(誑妄、惡口),損害修行者的定力與戒律,故強調應遠離此類對修行有害的活動。

    本句旨在透過「不淨觀」來對治貪欲。
    修行者若對女性身體產生清淨的錯覺(想),便會生起淫慾之過失;而透過理性的觀察與思考,體認到身體由種種不淨組成,能破除對色身的執著,從而熄滅貪念。

    此段文字屬於「不淨觀」修行法門。
    透過將身體分解為各個部位,並直視其生理上的汙穢與不潔(如涎、涕、屎、尿),旨在破除對肉身的執著與色慾之貪戀,使修行者體悟身體的虛幻與可厭,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句旨在透過「不淨觀」來對治對身體的執著。
    根門(感官開口)因其排洩與分泌物而顯得極其汙穢,修行者應以此覺知身體的真實不淨,從而產生厭離心。
    若對如此汙穢之處仍生起愛欲,則無法斷除對色身的執著,難以達成離欲的目標。

    本偈以「豬戲糞器」為喻,揭示眾生因深著於欲樂,而將本質不淨的身體部位視為快感來源的錯覺。
    此為修行中「不淨觀」的對比,旨在破除對色身之執著,使修行者意識到感官快感的虛假與汙穢。

    本句解析眾生墮入三惡道或低劣境界的原因。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心念的導向決定去處。
    因「癡」而產生的「邪愛」(對五欲六塵的錯誤執著),使眾生對清淨法界(淨土)失去嚮往,反而趨向汙穢的境界,從而喪失了追求解脫與正法之利益的機會。

    此句採取「不淨觀」的修行法門,透過分析身體的組成(如排洩物等不淨物),破除對色身(肉體)的執著與愛染。
    強調身體僅是物質的「聚合」,並非永恆或純淨的自我,旨在導向離欲與解脫。

    此句旨在透過「不淨觀」來對治對色身的貪愛。
    透過揭示生命起源於汙穢(赤白指精血,廁汁指胎內汙垢),讓修行者體認到肉身的實相是不淨且苦的,從而破除對身體的執著,斷除愛欲。

    本句旨在透過「不淨觀」來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將身體解構為汙穢、臭濕的皮囊,揭示肉身的真實不淨相,使修行者意識到對女身的愛著僅是基於對不淨之物的錯覺,從而破除色慾之執。

    此句旨在透過「不淨觀」來對治貪欲。
    強調無論對象的外貌、年齡或主觀感受如何,生理構造之不淨本質是一致的,藉此破除對色身之執著,斷除情慾之根源。

    此句運用「不淨觀」之法,透過強烈的對比,揭示身體的本質。
    將美女之身比作糞便,旨在破除對色身(肉體)的執著與貪愛,使修行者體悟到無論外表如何端正,其本質皆是不淨且無常的,從而斷除愛欲。

    此句旨在透過「不淨觀」來對治對身體的執著與貪愛。
    將身體比作死屍,揭示皮相之下的腐敗真相,使修行者體悟色身之無常與不淨,從而破除對自我肉體的執著(我執)。

    此句以「皮」與「衣」作類比,旨在說明深層的煩惱與業染(如皮膚之垢)不同於表層的遮蔽(如衣服之垢)。
    衣服可脫洗,但皮膚之垢與身合一,難以透過簡單的外部手段快速清除,以此隱喻根深蒂固的習氣與煩惱需要長久的修行方能淨化。

    本句運用「比喻」法,將肉身比作外表華麗但內在汙穢的瓶子。
    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身體的「不淨」,破除對色身產生執著的貪愛心,進而生起厭離心,是修行中常用的「不淨觀」法門,以對治對肉體的貪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身體的執著(我執)。
    透過對比,指出眾生雖厭惡外部的不淨之物,卻對自身同樣不淨的肉身產生貪著與錯覺,藉此誘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體悟身體的不淨相。

    此句旨在說明即便物質本身(飲食)是清淨的,但若在不正確的執著或不對的對象(如香花鬘)中使用,仍會導致心靈的染汙或對修行產生障礙。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象與心態對淨染的影響。

    此句運用「類比推理」的修習方法,透過對排洩物(糞穢)的本能厭惡,導向對肉身(不淨身)的覺察。
    旨在破除對身體的執著與愛染,是修行中「不淨觀」的核心邏輯:若能意識到身體內部充滿不淨,則能減輕對色身的貪著。

    本句旨在透過「不淨觀」來對治貪欲。
    修行者不僅觀察他人的身體(外在)是不淨的,更要將此觀法回歸自身(內在),體認到自身同樣汙穢。
    當內外一致地視為不淨時,能有效斷除對色身之執著,達到離欲的境界。

    本偈旨在透過「不淨觀」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作者指出人體九門(二眼、二耳、二鼻、一口、二陰)常流出不淨物,此為顯而易見的事實。
    若對此不淨之身仍生起愛欲並著論,不僅是對真理的無知,更是缺乏自省(無慚)與傲慢(輕他)的表現。
    修行者應透過觀照身體的真實不淨相,以對治貪欲,而非在愛欲的妄想中尋求利益。

    本偈描述眾生因不識實相(無明)而產生執著,將物質慾望(塵欲)視為真實,進而產生嗔心與衝突。
    以「犬爭糞」為喻,深刻揭示了眾生對汙穢、無義之物的執著與爭奪,實則極其可悲且荒謬。

    本偈以「搔癢」為喻,說明世俗之樂實則源於對「欠缺」或「不安」的暫時緩解。
    搔癢之所以感到快感,是因為先有「癢」的痛苦,而真正的安樂在於從根源上消除癢感。
    以此類比,世人追求的欲樂是建立在渴愛(tṛṣṇā)的痛苦之上,唯有斷除慾望、達到無欲狀態,才能獲得永恆且真實的安樂。

    本句強調「思維(瑜伽)」在對治慾望中的作用。
    透過理性思考「離欲」是成就覺悟的必要條件,並在心中建立對慾望之卑劣、無常的輕視感(欲輕),從而產生心理免疫力,避免陷入淫逸的行為過失。
    這是以智慧(思義)導向實踐(離欲)的修持路徑。

    本句強調因果律。
    獵殺眾生之業會導致壽命縮短及在臨終或未來世承受極大的恐懼與痛苦。
    菩薩體悟眾生因造業而受苦的必然性,進而生起強烈的悲心,將此悲心轉化為堅定的菩提行。

    本段以極其強烈的對比隱喻,描述若缺乏菩提心或正見而執著於我相,其心相在覺悟者眼中是極其可怖的。
    透過「糞穢」與「毒蛇」的意象,強調貪嗔癡等煩惱之深沉與危險,旨在激發修行者對離欲與淨心的迫切需求。

    此句以比喻說明菩薩(或聖者)現身於世間對眾生的巨大裨益。
    將菩薩的到來比作夏日久旱之時出現的雨雲,象徵其能消除眾生的煩惱苦難,帶來法雨的滋潤與心靈的安樂。

    本偈強調菩薩道的實踐核心:透過「捨惡」與「修善」的轉化,將修行目標從個人解脫提升至「自利利他」的圓滿覺悟。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不僅是道德上的善惡,更指捨棄一切遮蔽覺性的煩惱法,修習能導向佛果的菩薩行。

    本偈描述菩薩修行菩提心的核心特質:一是其堅固不可撼動的願力(如山王);二是其動力來源,即對遍滿十方空間所有眾生的大悲心,以及對「無二」真理(不分能所、不分自他)的智慧依止。
    這體現了悲智雙運的修行框架。

    本句指出了獲得佛身三十二相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世中累積的特定善因(因果律)。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菩薩行的實踐與願力,方能成就圓滿的相好。

    本偈描述透過對聖者的虔誠供養與親近,能感得巨大的世間福德。
    支提聖尊者因其純淨的供養心與恆心,在身體上顯現出轉輪聖王的相徵(寶輪),顯示出福德圓滿的果報。

    本偈描述菩薩因過去生中廣行佈施(特別是飲食佈施)而獲得的果報。
    在佛教因果論中,佈施飲食能令身相端正、皮膚潤澤且身體強健,此處強調外在相好與內在善業的對應關係。

    本段描述菩薩修行特定波羅蜜或善業後所感得的身相特徵與果報。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慈悲心實踐利他行(如救助死囚),能轉化為自身的福德相好與壽量增加,體現「因果不空」與「悲智合一」的修行果報。

    本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大王)透過持守佛法,將外在的權力轉化為內在的清淨與安穩。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正法修行使心靈安定,是從凡夫轉向菩薩道、成就覺悟的必要基礎。

    本段描述菩薩透過實踐「四種利他行」(佈施、愛語、利行、同利)而感得的身體相好。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外在的殊勝相好並非偶然,而是內在波羅蜜修行(尤其是佈施波羅蜜)的具體果報,體現了「相由心生」與「行相相應」的道理。

    本偈說明菩薩透過正向的因果業力來成就相好與智慧。
    恭敬的施與受、明處(覺知)與工巧(方便),是成就殊勝身相(如鹿王般優美)與廣大智慧的具體修行條件。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積極的佈施修行,將物質與法財迅速地分享給眾生。
    這裡的「臂傭」並非指生理上的手臂強壯,而是比喻菩薩在行佈施、救度眾生時所具備的強大能力與事業量。
    透過這種廣大的佈施功德,菩薩能獲得在世間化導眾生的威信與主導地位。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慚愧」這一種修行特質。
    在與親友分離或與眾集會的社交情境中,菩薩能內省自身不足,生起對眾生的慚愧心,將這種內在的心理狀態化為外在的謙卑與莊重(以「慚羞衣」象徵),體現菩薩在人際互動中保持謙卑、不傲慢的修行實踐。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透過佈施精美物質(樓殿器具)之福德,能感得天界之色身。
    強調佈施之物的品質(細軟可愛)與所得果報(潤滑光微妙)之間的因果對應關係,體現菩薩在修行六度中,以福德資糧成就色身之方便。

    本偈描述佛陀三十二相中「白毫相」的感得因緣。
    在《寶行王正論》的體系中,佛之相好皆由往昔積累的具體功德感得。
    此處指出,透過對他人提供無上的保護(佈施)以及對尊長、導師的如理恭敬(持戒與謙卑),能轉化為身體的殊勝相好。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六波羅蜜中「精進」與「威儀」的具體表現。
    一方面在言語上採取慈悲、柔和的態度(愛語)以利導眾生,並在行持上完全契合正法;另一方面在形相上展現出如師子般的勇猛與威嚴,以及圓滿端正的體相,象徵內在定慧與外在威儀的統一。

    此句描述菩薩在實踐「忍辱」或「救苦」之行時,對病苦眾生進行細膩的醫療與照顧。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不僅是物質上的醫療,更象徵菩薩以大悲心將眾生的痛苦轉化為功德,使身心恢復充盈與調和。

    此句描述佛陀的相好與威儀。
    前者指佛陀在法義教化與事務處理上具有絕對的領導力與權威;後者則描述佛陀具備三十二相中的「肉髻」與「頰匿瞿」相,象徵其圓滿的智慧與福德。

    此處描述菩薩透過長期的語言修行(巧設機宜),使言語能契合眾生根機且具備美感,最終圓滿成佛的相好,獲得能令眾生心悅且法義精確的「梵音」以及能廣度眾生的「舌根」能力。

    本偈強調菩薩在體悟法義後,應勇於行持「法施」。
    透過不斷地為他人宣說正法,不僅能利益眾生,亦能使自身在法會或眾人面前展現出如師子般無所畏懼且威儀莊嚴的特質,使法義的傳播更具感召力。

    本段描述菩薩因內在心行的正向轉化(尊崇正理、不輕慢他人)而顯現在外相上的殊勝。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外相的圓滿(如齒白齊)並非單純的生理特徵,而是內在功德與正理修行的具體顯現,體現了「內外相應」的修行果報。

    本段描述佛陀三十二相中的「四十齒相」。
    在佛教因果論中,相好的成就源於前世的善業。
    不說兩舌(不挑撥離間)的持戒修行,在果報上體現為牙齒的完美與潔淨,顯示內在道德修養與外在相貌的感應關係。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相好特徵。
    透過慈悲地觀視眾生並對治煩惱(貪瞋癡),其內在的清淨心轉化為外在的相好,如青澈的眼珠與如牛王般莊嚴的睫瞼,象徵其智慧與慈悲的圓滿。

    本句為對前文關於「大人相」(三十二相)及其因緣(前世善業)的總結。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透過積累廣大的福德與智慧,方能成就轉輪聖王之相貌,以此作為度化眾生的方便與莊嚴。

    此處描述佛陀之「隨相」是由於對眾生的慈悲心而成就的功德相。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行之果位與慈悲的必然聯繫。
    作者在此處採取簡略處理,旨在聚焦於核心法義而非詳列名相。

    本偈旨在區分「世間相好」與「佛相」。
    轉輪聖王雖具備極高的世俗相好,但其相好源於善業累積,仍屬有漏之果;而如來的相好則是圓滿覺悟的體現,具備超越世間的智慧與功德,兩者在層次上截然不同。

    本句強調菩薩發心(菩提心)的極大威力。
    即便僅是菩薩善心一剎那中的極微小部分,其累積的功德量也遠超世間最高成就者(輪王)為了獲得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需積累的善業。

    本句旨在強調佛陀三十二相(如毫相)之殊勝與難得。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說明僅靠一般的善根積累,即便時間極長,也無法達到能感得佛身相的境界,以此對比出修持佛法、發菩提心及專修佛身相之功德之巨大。

    本偈旨在區分佛陀的「大相」與輪王的「世間相」。
    輪王雖具備三十二相,但其功德與智慧遠不及佛。
    作者以螢火與太陽作比喻,強調兩者雖同為「發光」,但量級與本質截然不同,警示修行者不可僅見外相而混淆佛與凡聖的境界差異。

名相註解
  • 分分析蕉:指逐層剝開芭蕉莖的分析法,佛教常用此比喻說明現象雖有疊加之相,實則無核心實體。
  • 盡空:指經過分析後,發現所有組成部分皆無自性,完全是空的。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物質與精神的總稱。
  • 名法:指將這些現象暫時地稱之為「法」,僅是名詞上的假定。
  • 二邊:指兩種極端的錯誤見解,通常指「常見」與「斷見」。
  • 遮:指遮止、禁止,意指排除錯誤的見解以導向正確的認知。
  • 見聞覺知:指感官的視覺、聽覺以及心意識的覺知功能。
  • 無實虛:指沒有真實不變的實體,是虛幻的。
  • 相待:指事物之間互相依賴、互為條件而成立,不能獨立存在。
  • 如實無:指依照事物的真實情況來看,本質上就是空無自性的。
  • 實:指實有,指具有獨立、恆常、不變之自性的存在。
  • 虛:指虛無,指完全不存在或徹底否定之狀態。
  • 不如:指不成立、不相應或無自性,在此語境中指法之實相不成立。
  • 有邊及無邊:指空間或法相上的界限之有無,是用於討論法之量相的對立概念。
  • 有二與無二:指二元對立(如能所、有無)的成立與否。
  • 無量:指數量極多,超越了常人的計算能力或度量標準。
  • 長因:指長久不變、恆常的因緣。
  • 佛記:佛陀對修行者未來將成佛的預言,在菩薩道中是極其重要的信心依據。
  • 凡:指凡夫,尚未覺悟、仍處於煩惱與無明中的眾生。
  • 幻化:指世間萬物缺乏永恆實體,如夢幻泡影,是般若系與大乘教法中用以破除執著的核心觀念。
  • 甘露教:甘露指能除渴、救苦之物,在此比喻佛法能消除眾生生死之苦,使其獲得究竟解脫。
  • 幻化像:指如魔術或幻覺般顯現的影像,比喻現象界雖有顯現但無實體的特質。
  • 生滅:指一切有為法在時間中產生與消逝的過程。
  • 幻像:指世間一切現象如鏡花水月,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不住:指心不能在正覺或空性中安定,因執著而產生波動與不安。
  • 世體:世界的本體或實相。
  • 實無義:指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層面上,並不具有真實不變的實體意義。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常用於破除對法執的偏見。
  • 不記:指不作決定性的斷定或定論(決定說)。
  • 不淨相:指觀察身體由垢穢組成、不潔淨的相貌,是用於對治貪欲的觀法。
  • 麁證智:指對較為粗顯、顯著的對象所產生的證悟智慧,相對於微細的證智。
  • 散心:指心神不集中、雜念紛飛的狀態,是證悟真理的主要障礙。
  • 成道:指菩薩圓滿所有波羅蜜,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為佛陀。
  • 正了:正確地領悟、理解法義。
  • 不聰人:指缺乏智慧、遲鈍或未能正確領悟法義的人。
  • 穢坑:比喻充滿汙染、難以脫身的惡劣處境或低劣境界。
  • 謗法:指毀謗佛法、輕視正法,在佛教中被視為極重的業障。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痛苦的苦域,通常由強烈的嗔心與惡業導致。
  • 如理量食:指符合法理且適度地攝取,在修行上隱喻不偏不倚、依循正法次第的實踐。
  • 偏解:對教義產生片面、偏差或錯誤的理解。
  • 感樂:指感得快樂,包含世間的安樂與出世間的法樂。
  • 邪執: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頑固執著。
  • 正智:正確的智慧,指能如實觀察實相且不被妄想遮蔽的認知能力。
  • 如意事:指修行目標的圓滿達成或符合法性的成就。
  • 不了此法:指未能體悟或理解前文所述的空性或無我之理。
  • 正勤:八正道之一,指為了斷除未生之惡、令已生之惡盡滅,以及令未生之善生、已生之善增長而作的努力。
  • 戒施忍:指持戒、佈施、忍辱,為菩薩行之基礎功課。
  • 事法:指具體的修行方法、行持或現象層面的法門。
  • 不沈:指不再沉溺於輪迴、煩惱或無明之中。
  • 臨死無怖:指修行者因具備正念與對法信心的定力,在面對死亡時能保持心靈平靜,不產生恐慌。
  • 正治:指符合正法、公正且正確的政治治理。
  • 誑:欺騙、矇蔽。
  • 法治化:指依循佛法或正法(Dharma)進行治理,使眾生得益且社會和諧。
  • 王法:指世俗的法律、權力規範或統治者的法令。
  • 惡智: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確的認知,即邪見。
  • 正事:指正確的法義、正法或真實的修行道徑。
  • 萬生:指所有類型的眾生。
  • 欺誑:指用虛假的言行來欺騙他人,在佛教中屬於妄語的一種。
  • 怨憂:指心中對他人產生的怨恨、憂愁等負面情緒及對立關係。
  • 德:指功德、善行或正向的心理狀態。
  • 己利:指修行者自身的利益,在菩薩道中,真正的自利必須建立在利他之上。
  • 施:指佈施,包括財施、法施與無畏施。
  • 愛語:指溫和、慈悲且能令對方心悅的言語,用以化導眾生。
  • 利行:指對他人有益的行為,即利他行。
  • 同利:指使自己與他人共同獲益,不偏私地追求共贏的利益。
  • 攝世間:指以慈悲與方便法門攝受、感化世間眾生,使其進入佛法。
  • 實語:真實不虛的言語,對治妄語。
  • 妄語:虛偽、不實的言語,佛教五個基本戒項之一。
  • 尊:指尊者,指在法義或德行上受尊敬的修行者。
  • 妄言:指不真實的言語,或雖為實事但意圖不純、不能利他的言語。
  • 捨財:指佈施財物,在菩薩行中為對治貪執、獲取眾生信心的手段。
  • 王:在此指統治者或領導者,亦可比喻在法界中具有影響力的人。
  • 靜諸惡:指息除、止息一切惡業與煩惱。
  • 明王:指明智的君王,亦指具備覺悟能力的統治者。
  • 寂靜:在此指寂靜佛(Śānta Buddha)或指達到心靈寂靜、遠離動盪的修行境界。
  • 智王:指將智慧作為主導、主宰一切的狀態,使心不被煩惱或外境牽引。
  • 諦:真理,指對事物實相的正確認知。
  • 捨:捨離,指不執著於對待、不偏不倚的心境。
  • 靜:寂靜,指心不被煩惱擾亂的定境。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三界中的世俗與天界眾生。
  • 伏:指制伏、消除或調伏煩惱垢染。
  • 善說人:指具備正確見地且能善巧方便教導他人,使其開悟的導師或善知識。
  • 善教: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覺悟的正確教導。
  • 善:在此指正法、正確的修行方法或能導向解脫的善行。
  • 疾修:迅速地修行、實踐。
  • 無常:指一切行法皆在遷變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厭怖想:指對輪迴苦受產生厭離感,以及對生死無常產生的怖畏心,是激發出離心(出離心)的重要心理過程。
  • 行法:實踐佛法,指依照正法進行修行。
  • 決定應死:指眾生處於無常之中,死亡是不可避免的必然結果。
  • 現樂:指在現前的生命階段中所獲得的安樂與正果。
  • 一念:極短暫的意識瞬間,佛教心理學中分析心識的基本時間單位。
  • 無怖:指心靈不受恐懼驅使的狀態,在菩薩行中指以大悲與智慧轉化恐懼。
  • 身力:指身體的健康狀態、精力和體能。
  • 非事:指不適當、不正確或違背戒律與道德的行為。
  • 貪瞋憂諂:貪(貪著)、瞋(憤怒)、憂(憂慮)、諂(諂媚),此處指遊戲中產生的心理負面狀態。
  • 誑妄:欺騙與不實之語。
  • 惡口:粗魯、毀謗或辱罵他人的言語。
  • 婬逸:指因對色慾的追求而產生的放逸與不專心。
  • 想: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對對象的概念化認知或主觀認定,此處指對身體清淨的錯誤認知。
  • 不淨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不淨,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 貪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並執著不捨,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核心原因。
  • 根門: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的門戶,此處特指身體的開口部位。
  • 厭惡身:指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對色身產生厭離心,以破除對肉體的貪著。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愛,是解脫痛苦的關鍵步驟。
  • 不淨門:指觀察身體內部與外部的汙穢(如糞尿、血膿等),藉此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 多欲:指對感官慾望有強烈執著的人。
  • 此門:指墮入惡道或低劣境界的因緣門徑。
  • 土穢:指汙穢的國土,通常指充滿苦難與煩惱的娑婆世界或三惡道。
  • 邪愛: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愛欲,對無常、苦空的對象產生執著。
  • 善利:指對修行者有真正益處的法益,如解脫、智慧與菩提心。
  • 不淨:指身體內部及排洩物等令人厭離的物質,用於對治貪欲。
  • 愛: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愛(Taṇhā),在此特指對肉身美貌或存在感的執著。
  • 赤白:指精(白)與血(赤),佛教傳統認為這是構成胎兒的物質基礎。
  • 愛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情感依戀,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色身:指由物質構成的肉體身體。
  • 種性:指事物的本質、潛在屬性或根本性質。
  • 汰淨:洗滌至乾淨,此處指清除汙垢。
  • 穢種:指身體內部的排洩物、分泌物及各種不潔之物質,在不淨觀中用以指涉肉身的汙穢性質。
  • 厭:指厭離心,並非世俗的討厭,而是透過覺察實相而產生的出離心。
  • 惡身:指對身體產生厭離心,意識到肉身之不淨與無常。
  • 香花鬘:本指一種裝飾用的花鬘,在此處作為比喻或特定對象,用以說明即便外在華美或物質清淨,若不合正法仍會產生汙染。
  • 糞穢:指身體排出的糞便與汙穢物,在不淨觀中作為對比的對象。
  • 不淨身:指肉身由種種不潔之物組成,缺乏恆常與純淨,旨在對治對身體的貪愛。
  • 離欲人:指透過修行而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執著的人。
  • 內外相稱:指對內在(自身)與外在(他人)的觀照結果一致,皆視為不淨,無有差別。
  • 九門:指人體的九個開口,包括雙眼、雙耳、雙鼻孔、口以及前後兩陰。
  • 無慚:指缺乏對自己內心違背道德或真理而產生的羞恥感(慚愧心)。
  • 愛欲論:指關於感官享受、情慾或對色身執著的論述與妄想。
  • 塵欲:指對物質世界、感官對象的慾望,如塵埃般微小且雜亂。
  • 欲樂:指基於感官慾望而產生的暫時快感,在佛法中被視為一種束縛與苦的變相形式。
  • 無欲:指斷除對五欲六塵的執著,達到離欲的狀態,是解脫痛苦的核心路徑。
  • 短壽:指因造殺業而導致壽命減損或早夭的果報。
  • 堅行悲:指堅定不移地實踐大悲心,將悲心轉化為具體的救度行動。
  • 驚怖:指因見到恐怖之相而產生的強烈恐懼心。
  • 安樂:指遠離痛苦、獲得內心寧靜與快樂的狀態。
  • 夏月大雲:比喻能解救眾生之苦的慈悲與智慧法雨。
  • 惡法:指導致痛苦、遮蔽智慧的煩惱與不善之法。
  • 善行:指能積累功德、導向覺悟的菩薩行與正向實踐。
  • 無上菩提果:指最高層次的覺悟,即完全覺醒的佛果,超越一切世間與聖人之果。
  • 菩提根本:指菩提心,是所有佛法修行的基礎與起點。
  • 山王:比喻極其堅固、不可動搖的定力或願力。
  • 十方際:指空間上的十個方向及其邊際,意指整個宇宙空間。
  • 無二依智:指依止於不二法門(非二元對立)的智慧,即體悟空性、不分自他之智。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備的三十二種殊勝相貌,是圓滿修行與積累福德的結果。
  • 支提:人名,此處指一名修行者或聖弟子。
  • 寶相輪:指轉輪聖王特有的標誌,通常表現為輪狀的吉祥相徵,代表權力與正法統治。
  • 轉輪王: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是世間福德最高成就的象徵。
  • 七處高:指身體七個部位(通常指頭、肩、臂、胸、腹、腿、足)比例適中且高大,是佛菩薩相好的特徵。
  • 佈施:佛教六度之首,指捨棄財物、法或無畏以利他人的修行。
  • 身圓滿端直:指菩薩因積累福德而具備的殊勝身相,象徵內在定力與外在相好的圓滿。
  • 死囚:指處於極端痛苦與絕望中、將被處刑之人,救助此類眾生之功德極大。
  • 堅持法:指持守正法,不離正道。
  • 清淨:指遠離煩惱、貪嗔癡的純淨心境。
  • 菩薩:指發心覺悟,為利他而修行,追求正覺的修行者。
  • 指網密:指手指纖長且手掌紋路如網般細密,是佛菩薩的相好之一。
  • 八十文:指佛菩薩身體具足的八十種殊勝相好。
  • 腳趺:指腳掌、腳心。
  • 旋毛:指身體上的汗毛,末端向上旋轉是佛相之特徵。
  • 不棄背:指背部平直,沒有彎曲或駝背,象徵身相端正。
  • 施受:指佈施者與受施者雙方在互動中皆保持恭敬心。
  • 明處:指心靈明徹、無礙的覺知狀態。
  • 工巧:指善巧方便,能隨機應變地運用方法達成利益。
  • 鹿王腨:腨指色相。此處指如鹿王般優美、殊勝的身體相貌。
  • 惠施:指以慈悲心將財產或法寶佈施給他人。
  • 臂傭:比喻能力、力量或事業的規模。在大乘經典中,常以「臂」喻指菩薩行願的執行力。
  • 化主:指能以教化手段導引眾生脫離苦海的領袖或主導者。
  • 陰藏相:指內心深處隱藏的、不便顯露的心理狀態,此處指內在的慚愧感。
  • 慚羞衣:非實體衣服,而是比喻菩薩內在生起的慚愧心,使其表現出謙卑、低調的姿態。
  • 樓殿具:指高樓、殿堂及其內部的精美器具。
  • 天色身:指天道眾生所具有的物質身體,其特點是較為精微、光輝且不似人間身般粗重。
  • 無上護:指最高層次的保護與庇佑,通常指在佈施中不僅給予物質,更給予精神與法上的守護。
  • 尊長:指值得尊敬的長輩、導師或聖者。
  • 白毫:指佛相中眉間的一根白色毫毛,是智慧與威德的象徵,屬於三十二相之一。
  • 正教:指正確的教法,即能導向解脫的佛法教導。
  • 師子:獅子。在佛教中常喻指勇猛、威嚴且能震懾魔軍的覺悟者。
  • 甘浮:指一種圓潤、優美或具有特定美感的形貌描述,此處用於形容頸部圓滿端正的相貌。
  • 千脈:指人體內錯綜複雜的脈絡系統,在此指代全身的生理狀態。
  • 百味:指藥物或身體機能恢復後產生的各種滋味與反應,象徵治療的全面性。
  • 法事:指與佛法修習、傳播及相關事務的處理。
  • 端首:指領頭、首領,意指在法義上為最高導師。
  • 欝尼沙:梵文 Uṣṇīṣa,譯為肉髻。指佛頂上突起的肉團,是佛之三十二相之一,象徵大智慧。
  • 匿瞿:指頰邊有如小孔或特定形態的相好,屬佛之三十二相之一。
  • 八相梵音:指佛陀說法時,聲音具備八種特質(如圓滿、清淨、柔和等),能令聽者心開意悅,領悟法義。
  • 舌根修廣:指菩薩修行後獲得的圓滿能力,能隨機應變,以最適合的方式向不同根機的眾生演說法門。
  • 事實利:指對佛法真實義理及其能帶來的益處有正確的認知。
  • 正理:指符合真理、正確的道理或正法。
  • 真珠:指天然的珍珠,在此比喻極其純淨、圓滿且珍貴的外相。
  • 四十齒: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牙齒數量完整且排列整齊,象徵福德圓滿。
  • 貪瞋癡:三毒,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對不順意之事的憤怒以及對真理的無明。
  • 牛王:在佛教相好描述中,牛王常象徵力量、穩重與莊嚴,此處指菩薩眼部的相貌極其端正莊嚴。
  • 大人相:指佛菩薩圓滿的三十二相,是長期修習十波羅蜜等善業的結果。
  • 轉輪王菩薩:指在修行成佛前,以轉輪聖王身分統治世界、行善度眾的菩薩。
  • 美飾:指莊嚴的相好與外在的圓滿,在佛法中指由內在功德外顯的相貌。
  • 隨相:指佛陀三十二相之外,隨之而生的八十種細部相好,代表修行功德之圓滿。
  • 相好:指佛或聖者身體上具有的殊勝特徵(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從無有條件之處而來,或已到達究竟覺悟之境。
  • 菩薩善心:指菩薩為利他而發起的菩提心與善行。
  • 一分:指極微小的一部分,在此強調功德之深廣,即便微量亦極強大。
  • 輪王:轉輪聖王,佛教中指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是世間福德成就的頂峯。
  • 萬億劫: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形容時間之久遠。
  • 善根:修行之基礎,指能導向解脫與善果的種子。
  • 毛相:指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白毫相」,是極大功德的標誌。
  • 感:感應道交,指因果條件成熟而獲得對應的果報。
  • 相:指身體的外在特徵或相貌,佛陀之相由無量劫修十波羅蜜而得。
如分分析蕉,無餘盡不有,
約六界扸人,盡空亦如是。
是故佛正說,一切法無我,
但六界名法,決判實無我。
我無我二義,如實撿不得,
是故如來遮,我無我二邊。
見聞覺知言,佛說無實虛,
二相待成故,此二如實無。
如實撿世間,過實亦過虛,
則世間依實,故墮於有無。
若法遍不如,云何佛得說,
有邊及無邊,有二與無二?
過去佛無量,現來過算數,
過數眾生邊,三世由佛顯。
世間無長因,此際約世顯,
世間過有無,云何佛記邊?
由法如此深,於凡祕不說,
說世如幻化,是佛甘露教。
譬如幻化像,生滅尚可見,
此像及生滅,實義撿非有。
世間如幻化,生滅可見爾,
世間及生滅,約實義皆虛。
幻像無從來,去亦無有處,
但迷眾生心,由實有不住。
世體過三世,若爾世何實?
誰言說有無?有無實無義。
故佛約四句,不記說世間,
由有無皆虛,此虛不虛故。
是身不淨相,麁證智境界,
恒數數所見,尚不入心住,
況正法微細,甚深無依底,
難證於散心,云何可易入?
故佛初成道,捨說欲涅槃,
由見此正法,甚深故難解。
若法非正了,即害不聰人,
由不如執此,墮邪見穢坑。
人識法不明,由自高輕法,
起謗壞自身,下首墮地獄。
譬如勝飲食,偏用遭危害,
若如理量食,得壽力強樂。
若偏解正法,遭苦亦如此;
若能如理解,感樂及菩提。
智人於正法,捨謗及邪執,
於正智起用,故成如意事。
由不了此法,人起長我見,
因此造三業,次生善惡道。
乃至未證法,能除滅我見,
恒敬起正勤,於戒施忍等。
作事法為先,及法為中後,
謂無虛真理,現來汝不沈。
因法現好名,樂臨死無怖,
來生受富樂,故應恒事法。
唯法是正治,因法天下愛,
若主感民愛,現來不被誑。
若非法治化,主遭臣厭惡,
由世間憎惡,現來不歡喜。
王法欺誑他,是大難惡道,
惡智邪命論,云何說為正?
若人專誑他,云何說正事?
因此於萬生,恒遭他欺誑。
若欲使怨憂,捨失取其德,
己利由此圓,即令怨憂惱。
約施及愛語,利行與同利,
願汝攝世間,因此弘正法。
王若一實語,如生民堅信,
此如尊妄語,不起他安信。
實意起無違,流靡能利他,
是說名實語,翻此為妄言。
一捨財若明,如能隱王失,
如此主悋賄,能害王眾德。
若王靜諸惡,德深人愛重,
因此教明王,故應事寂靜。
由智王難動,自了不信他,
永不遭欺誑,故決應修智。
依諦捨靜智,王則具四善,
如四德正法,人天所讚歎。
能伏說清淨,由智悲無垢,
恒共智人集,王法智生長。
善說人難得,聽善言亦難,
第三人最勝,能疾行善教。
若善非所愛,已知應疾修,
如藥味雖苦,樂差應強服。
壽無病王位,恒應思無常,
次生厭怖想,後專心行法。
見決定應死,死從惡見苦,
智人為現樂,故不應作罪。
見一念無怖,若見後時畏,
若一念心安,云何後不畏?
由酒遭他輕,損事減身力,
由癡行非事,故智人斷酒。
圍碁等嬉戲,生貪瞋憂諂,
誑妄惡口因,故應恒遠離。
婬逸過失生,由想女身淨,
尋思女身中,實無一毫淨。
女口涎唾器,齒舌垢臭穢,
鼻臭由洟流,目淚種類處,
腹屎尿腸器,餘身骨肉聚,
癡人迷可厭,故貪著此身。
根門最臭穢,是厭惡身因,
於中若生愛,何緣得離欲?
譬如屎尿器,猪好在中戲,
於身不淨門,多欲戲亦爾。
此門所以生,為棄身土穢,
癡人邪愛著,不顧己善利。
汝自見一分,屎尿等不淨,
此聚說名身,云何汝生愛?
赤白為生種,廁汁所沃養,
如知身不淨,何意苦生愛?
穢聚可憎惡,臭濕皮纏裹,
若能處中臥,則愛著女身。
若可愛可憎,衰老及童女,
女身皆不淨,汝何處生欲?
設糞聚好色,軟滑相端正,
起愛則不應,愛女身亦爾。
內臭極不淨,外皮所覆藏,
是死屍種性,云何見不知?
皮不淨如衣,不可暫解浣,
云何穢聚皮,可權時汰淨?
畫瓶滿糞穢,外飾若汝憎,
此身穢種滿,云何汝不厭?
若汝憎不淨,云何不惡身?
香花鬘飲食,本淨而能污。
如汝併憎惡,於自他糞穢,
云何汝不厭,自他不淨身?
如女身不淨,自身穢亦爾,
是故離欲人,於內外相稱。
九門流不淨,自證自浣濯,
若不知不淨,而造愛欲論,
希有極無知,無慚及輕他,
於最不淨身,何方利益汝?
多眾生因此,無明覆其心,
為塵欲結怨,如狗鬪爭糞。
如搔癢謂樂,不癢最安樂,
如此有欲樂,無欲人最樂。
若汝思此義,離欲不得成,
由思欲輕故,不遭婬逸過。
從獵感短壽,怖苦重逼惱,
未來決受此,故應堅行悲。
何人若他見,生彼極驚怖,
譬糞穢污身,流出毒惡蛇。
是人若至彼,眾生得安樂,
譬夏月大雲,田夫見欲雨。
故汝捨惡法,決心修善行,
為自他俱得,無上菩提果。
是菩提根本,心堅如山王,
因十方際悲,及無二依智。
大王汝諦聽,此因我今說,
感三十二相,能莊嚴汝身。
支提聖尊人,供養恒親侍,
手足寶相輪,當成轉輪王。
手足滑柔軟,身大七處高,
由施美飲食,於他等豐足。
身圓滿端直,指足跟圓長,
汝當感長壽,由悲濟死囚。
大王堅持法,令清淨久住,
由此足安平,當得成菩薩。
行布施愛語,利行及同利,
由此指網密,手足八十文,
脚趺高可愛,旋毛端向上,
由長不棄背,本所受持法。
由恭敬施受,明處及工巧,
故得鹿王腨,及聰明大智。
他求自有物,我疾能惠施,
由此臂傭大,得為世化主。
親愛若別離,菩薩令和集,
此感陰藏相,恒服慚羞衣。
常施樓殿具,細軟可愛色,
故感天色身,潤滑光微妙。
由施無上護,如理順尊長,
感一孔一毛,白毫端嚴面。
常說善愛語,又能順正教,
上身如師子,頸圓喻甘浮。
看病給醫藥,或令他養護,
故得腋下滿,千脈別百味。
於自他法事,常能為端首,
頂骨欝尼沙,橫竪頰匿瞿。
由長時巧說,實美滑善言,
得八相梵音,及舌根脩廣。
已知事實利,數數為他說,
得好如師子,面門方可愛。
由尊他不輕,隨順行正理,
齒白齊必勝,譬若真珠行。
由數習此言,謂實不兩舌,
故具四十齒,平滑堅遒淨。
由瞻視眾生,滑無貪瞋癡,
眼珠青滑了,瞼睫如牛王。
由如此略說,大人相及因,
轉輪王菩薩,美飾汝應知。
隨相有八十,從慈悲流生,
大王我不說,為避多文辭。
雖諸轉輪王,同有此相好,
淨明及可愛,終不逮如來。
從菩薩善心,一念中一分,
輪王相好因,尚不能等此。
一人萬億劫,修善根生長,
於佛一毛相,此因亦不感。
諸佛與輪王,相中一分等,
譬如螢與日,於光微有似。

寶行王正論菩提資糧品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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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諸佛大相好,皆由難思的福德所生,\n我今為你說明,依據大乘阿舍理論。一切緣覺的福德,有學與無學的福德,\n以及十方世間的福德,福德如世間難以計量。這些福德再增十倍,方能感得佛的一根毫相,\n九萬九千根毫,每一根皆需如此多的福德。如此眾多的福德,才能生起佛的一切毫相,\n再增百倍,方能感得佛的一種相好。如此如此之多,每一種相好才能成就,\n一直到滿八十種,隨之莊嚴一大相。如此福德聚集,能感八十種相好,\n合而再增百倍,方能感得佛的一大相。如此多的福德,能感三十種相,\n再增百倍,方能感得如滿月般的白毫。能感白毫所需的福德,再增千倍,\n此福德才能感得難見的頂上欝尼沙。如此無量的福德,僅是方便說才有數量,實際上在十方世界中,這福德如說還要十倍於世間。諸佛色身的因緣,尚且如世間一樣無量,何況佛的法身因緣,怎會有邊際可言?世間的因雖然微小,若果報巨大則難以衡量,佛的因既然無量,果報又怎能想像?諸佛的色身,都是從福德修行而生起,大王,佛的法身,是由智慧修行成就,因此佛的福德與智慧修行,是成就菩提的正因,所以願你恆常修行菩提的福慧之行。在成就菩提的福德時,你不要陷入憂愁,有正理與阿舍能讓你安心信受。如同十方無邊的虛空、土地、水、火一樣,有苦的眾生也同樣無邊。這無邊的眾生,菩薩依靠大悲心,從苦難中拔濟他們,願他們都能證得涅槃。自從發起這堅固的心,無論行走、住立、臥覺,偶爾有些微放逸,無量的福德也會不斷流轉。福德的數量如同眾生,恆常流轉沒有間斷,因果既然相稱,所以菩提並不難得。時節、眾生、菩提與福德,因為這四種無量,菩薩才能堅定心行修持。菩提雖然無量,卻依前面四種無量,修福慧二行,怎會難以成就?福德與智慧這兩種修行,如此無邊無際,菩薩身心的痛苦,因此能迅速消除。惡道的飢渴等身體痛苦,都是由惡業所生,菩薩永遠遠離惡行,修行善法則不會有苦。欲望、瞋恨、恐懼等心苦,都是從愚癡生起,依靠無二智慧,菩薩能遠離心苦。有苦時若是急促,難以忍受,更何況苦多時;無苦時若能長久,有快樂又怎會困難?身苦永遠不會有,只是假說有心苦,因為悲憫世間兩種苦,所以菩薩恆常住於生死。因此菩提長久存在,有智慧的人心不會沈淪,為了滅惡生善,這時應該不間斷地修行。貪、瞋與無明,願你能認識並捨離,無貪等諸善法,應當恭敬修習。因貪心墮入鬼道,因瞋恨墮入地獄,因愚癡進入畜生,反過來則能感得人天善果。捨棄惡行並修習善法,這法是快樂的因,若是解脫之法,則應以智慧捨棄二種執著。佛像與支提,殿堂以及寺廟,最殊勝的供具,你都應當恭敬建立。在寶蓮花座上,繪畫美麗微妙的佛像,所有金寶材料,你都應該用來造佛像。正法與聖眾,應以生命與財物護持,金寶網蓋,奉獻覆蓋於支提。金銀等寶花,珊瑚琉璃珠,帝釋青與大青,金剛供養支提,能宣說正法的人,以四事供養,六和敬等法,常應勤勉修行。對於尊者要恭敬聽聞,勤勉侍奉護持,菩薩必須實行,往生後也要供養。對於天人與外道眾,不應親近侍奉,因為無知與邪信,不要親近惡知識。佛的阿含與論典,書寫、讀誦、布施,也要施捨紙筆墨,你應當修這種福德。在國內設立學堂,聘請老師供給學士,興建長久基業,你的行為能增長智慧。通曉醫藥、曆法、數術,皆應設立田地,救濟年老與病苦,對國家有很大益處。興建各種道場伽藍、園林池塘、樓閣亭舍,並在其中供給生活所需、草蓆、飲食與柴薪。在大小國土中,應興建寺院、亭館,遠路缺乏水源時,應鑿井建池,施予飲水。對於病苦無依、貧困、卑賤、恐懼等人,應以慈悲心攝受,盡心安置他們。隨時供應新鮮飲食、果菜和新穀,對大眾及有需要者,未施予前不可先自享用。鞋子、傘、瓶、鉤、鑷子、針線、扇子等,及寢具,應供給寺院與亭館。三果、三辛、蜂蜜、糖、酥、眼藥,應常備安置,還有書籍、咒語與藥方。塗抹頭身的藥油、澡盆、燈、果品,水器及刀斧等,應供應於亭館中。米、穀、麻、飲食、糖膏等,應常放置於陰涼處,並備有潔淨的水滿器皿。在螞蟻、老鼠的洞口,將飲食、穀物、糖等,願由可信之人每日分送散布。如意前後的食物,應常施予餓鬼,狗、鼠、鳥、蟻等,願你們常施食物。遇到災疫、飢荒、水旱或賊難,國家敗亡時須救濟,願你們常加拯救憐恤。農夫失去農業時,願給予糧食與種子,隨時減免租稅,僅收取輕微徵調。施物救濟貧困與債務,利息不宜過高,應允許適時休息,並隨時接待賓客。境內外的劫盜,應以方便斷絕使其止息,隨時照顧失散商旅,調整物價使其平衡。八座等判事,應依正理觀察,所作能利益萬姓,常恭敬修行。應如何自利?如你常懷敬思。利益他人如何成就?如此你應急速思惟。地、水、風、火等,草藥與野樹,若暫時受用他人,皆應無礙隨順。在七步之間發心,願捨內外財物,菩薩的福德便能成就,難以衡量如虛空。童女以美色莊嚴,施予求得者,因而獲得陀羅尼,能持一切法。愛好色相與莊嚴具,及一切生活所需,釋迦佛過去曾施予八萬童女。光明種種色彩、衣服莊嚴、花香等,應依悲心施予有求者。若有人遠離此因緣,於法無法安住修行,則應施與他,超過此後便不再施予。毒藥也可施予他人,只要能利益他人;甘露則不可施予,若會損害他人。若有蛇咬人手指,佛也允許用毒解除,或佛教導為利他,即使逼惱也可行。應堅持正法,及護持說法人,恭敬聽受佛法,或以法布施他人。莫貪愛世間讚歎,常樂於出世法,如建立自身德行,對他人亦應如此。對於聽聞佛法不可自滿,並且要思惟修習真實義理;對於師長要以報恩之心布施,應當恭敬實行,不可吝惜。不要閱讀外道邪說,只會引起爭論與傲慢;不應自誇德行,對於怨敵的德行也可以稱讚。不可揭露他人隱私,也不可懷惡意挑撥離間;自己若對他人有過失,應如理觀察並懺悔坦白。若因這些過失而被智者責備,自己必須遠離這些錯誤,並有能力幫助他人脫離過失。他人侮辱自己時不可生氣,應觀察這是過去惡業所致;不要以惡報惡,為了將來不再受苦。對他人應當施恩,不要期望對方回報;只願自己承受痛苦,並共同追求眾人獲得快樂。若獲得大富貴,不應自高自大;遭遇冤屈如餓鬼時,也不可生起卑下悲苦之心。即使失去王位,或因說實話而死,也要常說真語;若無實益則應保持沉默。如實言語如實行持,願你堅定行善,因此美名遠播,自在成就殊勝功德。應當審慎抉擇,之後依理而行;不可只因信任他人而行事,必須自己明瞭真義。若依理行善,美名遍及十方,王侯世代不斷,王者財富快樂日益增長。死亡的因緣有百餘種,壽命的因緣卻不多;既然如此,應當時時修善。若人常行善法,必得安樂;對自己與他人都能圓滿善樂。依法為本性的人,無論臥或覺都常得安樂;夢中見到善事,是因內心無過惡。若人奉養父母,恭敬自家長輩,善用財物供養賢善之人,忍辱寬厚有大度量。言語柔和不挑撥,說實話並與人和樂共處,這九法是天帝的因緣,應當終身修行。因過去修行九法,天主感得帝位,時時處於法堂,至今仍常說此法。一天三次布施,美食三百器皿,這樣的福德不及剎那間行慈的百分之一。天人等都愛護,日夜享受喜樂,免於怨敵、火災、毒害與杖罰,這是行慈的現世果報;無需辛勞便得財富,來世生於色界,獲得慈心的十種功德。若人尚未解脫,應教導一切眾生,堅定發起菩提心。菩薩的德行如山,菩提心堅固不動,因信仰遠離八難,持戒能生善道。多次修習真如與空性,能得善法不放逸;無諂媚則得念根,常思惟則得慧根。恭敬能得義理,護持正法感得宿命智;布施並聽聞佛法,或不障礙他人聽法,能迅速如願,與佛相遇。無貪心則事業成就,不吝嗇則財物增長;遠離傲慢能感上品善果,法忍能得總持。行持五種真實布施,並給予無畏的恩惠,無人能以辱罵羞辱,因此感得大勝力。於支提前點燈,於黑暗中舉火照明,布施油燈使光明延續,因此得清淨天眼。供養支提時,設置鼓樂,蠡角等妙音,因此獲得清淨天耳。對於他人過失保持沉默,不談論他人功過,隨順護念他人心意,因此得他心智。因布施船隻與車乘,運送貧弱之人,恭敬瞻仰尊長,因此獲得如意神通。令他人憶念法事,以及正法語句義理,或以清淨心布施佛法,因此感得宿命智。因為了解真實義理,知道一切法無自性,所以證得第六神通,最殊勝的是煩惱流盡。以平等心與大悲相應,修習如實智慧,因此自證成佛,常常解脫眾生。由於發起種種清淨願望,所以佛土清淨,眾多寶物供養支提,因此放射無邊光明。像這樣的業與果報,已經明瞭義理相應,所以應當修習利益他人,這也是菩薩自利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擁有莊嚴的相好,是因為積累了難以想像的福德。現在我為你們說明,如何依止大乘的法門。。所有緣覺者所積累的福德,以及有學與無學聖者所擁有的福德,加上十方世間所有的福報,這些福德之多,在世間是無法衡量地。。這個福德再增加十倍,就能感應到佛陀的一根毫毛相貌;佛陀共有九萬九千根毫毛,每一根所對應的福德都是這樣。。積累這麼多的福德,頂多隻能讓佛身長出所有的毫毛;如果再增加一百倍的福德,才能感得佛身的一個好相。。像這樣許多種特質,每一項都能圓滿達成,直到集滿八十種,用來裝飾如來的一大相好。。像這樣累積的福德,能讓修行者獲得八十種殊勝的特徵;而當這些福德總合後進一步增長百倍,就能感得佛陀圓滿的三十二相。。積累這麼多的福德,可以感應出三十二相;如果福德再增加一百倍,就能感應出像滿月一樣的白毫。。能感應得到白毫的福德,且能增加千倍;這種福德極難感得,也就是頂上的肉髻。。像這樣無量無邊的福德,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一個數量,在所有十方世界中,就如同說成十倍的世間那樣。。諸佛成就色身所需的因緣,就已經像世間一樣無量無邊,更不用說成就法身所需的因緣,怎麼可能會有盡頭呢?。世間的因緣即使很小,產生的果報也可能大到無法衡量;而佛菩薩修行的因緣本就無量,其果位的深廣更是無法想像。。諸位佛陀的色身,都是透過積累福德的行為而來的;大王,佛陀的法身則是透過智慧的修行而成就的。因此,福德與智慧的修行是成就菩提的正確原因,希望您能恆常地實踐這種菩提福慧行。。在成就菩提的福德上,你不要陷入憂愁之中;只要有正確的道理和阿舍的指引,就能讓心安定且有信心。。就像在十方無邊的空間以及地、水、火等物質世界中,有無數受苦的眾生,而這些眾生同樣也是無邊無際的。。菩薩依靠大悲心,將這無邊的眾生從痛苦中救拔出來,希望他們都能達到涅槃的境界。。從起這個堅定的心願開始,無論是在行走、站立、躺下或覺醒時,即便偶爾有些微的懈怠,無量無邊的福德依然會持續流轉。。累積的福德量與眾生數量一樣多,且像恆流般持續不斷;當因與果相稱應時,成就菩提就不困難。。菩薩在修行時,會考慮時機、對象、智慧與功德,依據這四種無量法門,堅定地實踐。。雖然覺悟的境界無邊無際,但只要依據前面提到的四種無量心,修行福德與智慧這兩種行持,覺悟怎麼會難以達成呢?。福德與智慧這兩種修行如果能達到如此廣大無邊的境界,菩薩身心所受的痛苦就能很快地消除。。在惡道中受飢餓與乾渴等身體痛苦,是因為造了惡業而產生的;但菩薩能永遠遠離這些惡道,透過修行善行,痛苦就不會產生。。慾望、憤怒、恐懼等心理痛苦都源自於愚癡;菩薩依靠無二智,就能脫離這些心理的痛苦。。在受苦的時候如果來得很快,就很難忍耐,更不用說苦難很多的時候了。。既然沒有痛苦的時間如此長久,那麼獲得快樂又怎麼會困難呢?。身體的痛苦本不存在,僅是假說有心理的痛苦;因為悲憫世間這兩種痛苦,所以恆常留在生死輪迴之中。。所以追求覺悟需要很長的時間,智慧的人心不會消沉,為了滅除惡業而生起善心,在此過程中恆常不斷地修行。。希望你能意識到並捨棄貪心、瞋心和無明,並且知道應該恭敬地修行像「無貪」這樣許多善良的法門。。因為貪婪而投生鬼道,因為瞋恨而墮入地獄,因為愚癡而進入畜生道;反之,若能去除這些煩惱,就能感得人道或天道的 rebirth。。捨棄惡行並修行善法,這是獲得快樂的原因;但若要達到真正的解脫,則必須透過智慧來捨棄兩種執著。。面對佛像、窣堵波、殿堂和寺廟,以及最殊勝的各種供養器具,你應該心懷恭敬地站在那裡。。你應該塑造佛像,讓佛像坐在寶蓮花座上,用精美微妙的色彩繪飾,並使用各種金銀珠寶來裝飾。。用生命和物質財產來護持正法與聖僧,並用金銀寶石製成的網狀傘蓋,來供養並覆蓋在佛塔之上。。用金銀各種寶石花、珊瑚、琉璃珠,以及帝釋天所用的青色寶石、金剛石等供養品,供養那些能宣說正法的聖者。除了物質上的四事供養,更應經常勤奮實踐六和敬等和諧共處的法門。。要恭敬地聆聽尊者的教導,勤快地侍奉並照顧他們。菩薩一定要這樣做,即使對方去世後,也應該繼續供養。。不要親近或禮拜天神與外道,以免因為缺乏智慧而產生錯誤的信仰,不要去侍奉那些不正面的導師。。佈施佛陀的阿含經和論書的抄寫與誦讀,或者捐助紙筆墨水,你應該修行這項福德。。在國家建立學校,聘請老師並供養學生,打造永恆的教育基業,這樣的行為能讓智慧長久增長。。精通醫術和曆法,都能用在經營農業上,用來照顧老人與小孩的病苦,對國家有很大的幫助。。建造各種寺院、園林、池塘、湖亭與房屋,並在其中提供生活必需品、簡陋住所、食物以及燃料。。在各種大小的國家中,應該興建寺廟、亭子和旅舍;在路途遙遠且缺乏飲用水的地方,應該開鑿井池提供飲水。。對於那些身患疾病、孤苦無依、貧困、地位低下或心中恐懼的人們,應以慈悲心接納他們,並用精進的心讓他們獲得安定。。每當得到新鮮的食物、水果、蔬菜或新收穫的穀物時,應該先分給大眾和需要的人,自己不要先喫。。像鞋子、雨傘、水瓶、鉤子、鑷子、針線和扇子,以及牀鋪等休息用品,都應該佈施給寺院、亭子或館舍。。準備好三種果實、三種辛香料,以及蜂蜜、糖、酥油和眼藥;要經常安穩地檢查並記錄下咒語與醫療處方。。將塗抹頭身用的藥油、洗澡盤、燈油果實、盛水器皿以及刀斧等物品,提供在休息亭或旅館中。。像是米、穀類、麻類食物,以及糖、油脂等相關物品,應經常放置在陰涼的地方,或是盛滿淨水的容器裡。。在螞蟻和老鼠洞口放置穀物、糖類等食物,祈願有誠心的人每天將這些食物分發散播在各處。。隨心所欲地在前後時間佈施食物,經常施捨給餓鬼,以及狗、老鼠、鳥、螞蟻等眾生,願你恆常地佈施食物。。在遭遇瘟疫、飢荒、水災、旱災以及盜賊之難時,當國家衰敗需要救濟度化,願您能恆常地救助與憐恤。。農民們放棄了耕種,希望政府能提供種子和農具,隨時免除租稅,並盡量減少徵收的雜稅。。用財物來救濟貧窮或負債的人,借錢給他人而不收取利息,防止事業停滯不前,並在適當的時間接待客人。。採取適當方法剷除境內外的強盜與盜賊,讓社會安定;隨時派遣商人往來貿易,使物價穩定平衡。。在處理八座等相關事務時,應依照理法進行觀察;只要能讓大眾獲益的事,就要恆常恭敬地去實踐。。應該如何修行來獲益自身?。就像你一直以來如此恭敬地思考。。利益他人這件事,要如何才能達成?。你應該趕快這樣思考。。像大地、水、風、火,以及各種草藥和野樹,在某些情況下或暫時地,能受到他人的自在操控。。僅在走七步的時間裡起心,捨棄內在與外在的財富,菩薩所成就的福德就如同虛空般無法衡量。。童女用美麗的姿色來莊嚴自己,惠施追求並得到了她,因此獲得了陀羅尼,能夠持守一切法。。釋迦牟尼佛在過去時,將具備愛色莊嚴以及一切生命特徵的法財,佈施給八萬名童女。。種種的光明色彩、華麗的衣服與裝飾品,以及花朵、香料等應供之物,皆是為了利益那些依循慈悲而請求救助的人。。如果有人失去了這種依止的緣分,在修行法道上感到不安,應該給予他必要的施捨,但在此之後就不要再給予了。。如果給對方毒藥反而能對他有益,那麼也可以給予。。如果施予甘露會對他人造成傷害,那麼就不能這樣施捨。。就像蛇咬了人的手指,佛陀聽到後會將其除去;或者為了教導他人、給予利益,即使採取一些強硬或令其不安的手段也是可以的。。虔誠地 upholding 正法,以及對能宣說佛法的人,恭敬地聆聽法義,或者將法義分享給他人。。不要貪戀世人的讚美,要恆常喜愛出世間的法門。就像建立自己的德行一樣,對待他人也要如此。。在聽聞佛法時不要滿足於現有知識,要深入思考並修行其實質義理;對於老師的恩惠與教導,應該以恭敬心去實踐,不可吝嗇。。不要去讀外道的邪說,因為那隻會讓人產生爭論與傲慢;不要誇耀自己的功德,即使是敵對之人的功德也應該去稱讚。。不要洩露別人的隱私,不要心懷惡意或說兩面話;如果自己對他人有過錯,應該依照正理觀察,並進行懺悔與坦白。。如果智者因為這個過錯而責備別人,自己必須先擺脫同樣的過錯,才能真正救度他人。。當別人侮辱自己時不要生氣,應該觀察這是過去世累積的惡業在顯現;不要用惡行去回擊對方,這樣以後纔不會繼續承受痛苦。。應該對他人心懷恩慈並施予幫助,而不要期待對方的回報;自己願意承擔辛苦與痛苦,並希望所有眾生都能獲得快樂。。如果得到了巨大的富貴,不應該心生傲慢;如果遭遇冤屈、處境淒慘像餓鬼一樣,也不應該產生自卑或低下的悲哀感。。就算會失去王位,或者因為說實話而喪命,也要堅持說出這話;如果說了沒有實際好處,就保持沉默。。按照所說的去做,希望你能堅定地實踐善行,如此便能讓美名傳遍,自在地成就卓越的境界。。應該熟練地分析辨別,接著依照道理去實踐;不要因為相信別人的說法就盲目跟隨,必須自己領悟真正的義理。。如果能依照正確的道理去行善,好的名聲會傳遍十方世界,會有許多王侯貴族接連來親近,財富與快樂也會隨之增加。。導致死亡的原因有一百零一種,而能延長壽命的因素則不多。既然這些因素可能變成死亡的誘因,所以應該經常修行善業。。如果一個人經常做善事,而將由此獲得的安樂,平等地看待自己與他人,那麼這種善行的快樂纔是真正圓滿的。。以正法作為本性的人,無論睡覺或醒著都感到安樂,即使在夢中也會看到美好的事情,這是因為內心沒有過錯與惡業。。如果一個人能孝養父母,恭敬地供養家中的長輩,對修行人大方地佈施財產,並且能忍耐、心胸寬大。。說話溫和、不搬弄是非、誠實不欺騙,能共同消除痛苦。這是成為九天之主的條件,應該在一生中持續實踐。。因為過去修行了九種法門,所以天主感應而獲得了帝位,他經常在法堂中,直到現在一直宣說這套法義。。一天三次佈施,提供三百器美食,其獲得的福德甚至不及剎那間行持慈心的百分之一。。會受到天人和人類的愛護,日夜感到喜悅,免於遭受仇恨的怒火與毒杖傷害,這就是修習慈心的現前果報。此外,能不費力地獲得財富,往後投生在色界,並獲得慈心帶來的十種功德。。如果一個人還沒有獲得解脫,就應該教導所有眾生,堅定地發起覺悟之心。。菩薩的功德像山一樣深厚,求菩提心的志願非常堅定。憑藉著信心能擺脫八種困難的處境,依靠持戒而進入正確的修行道路。。勤加修行真如的空性,就能獲得善的精進不懈;
不虛偽造作就能獲得正念之根,恆常思考就能獲得智慧之根。。因為恭敬而領悟義理,因為護持正法而感應宿世因緣;透過佈施與聽聞佛法,或是不妨礙他人聽法,能快速獲得心中所愛,並與佛陀相遇。。沒有貪念,所做的事就能成就;不吝嗇佈施,財富反而會增加;遠離傲慢,能吸引高尚的人親近;修習法忍,能獲得總持的定力。。因為實踐五種佈施,並讓他人獲得安心、不再恐懼,且面對各種辱罵時心不動搖不被侮辱,所以感應得到了強大的勝力。。支提列燈行者在黑暗的地方點燃燈燭,並佈施燈油使光亮持續,因此獲得了清淨的天眼神通。。在供養窣塔的時候,設置鼓聲、音樂以及蠡角等美妙的聲音,因此獲得清淨的天耳神通。。面對別人的過錯時保持沉默,不去議論他人的缺點,懂得隨順並照顧對方的感受,因此能瞭解他人的心意。。因為佈施船隻來運送疲憊虛弱的人,並且恭敬地對待長輩,所以得到了如意神通。。讓他人想起關於佛法的往事,以及正確的法義句子,或者以清淨的心分享佛法,因此感應而獲得宿命智。。因為體悟到真實的義理,也就是知道一切法都沒有自性,所以能獲得第六種神通,而其中最殊勝的是漏盡定。。讓心與平等的大悲心相契合,透過修行如實智,因此自己成就佛果,並能恆常地救度眾生脫離苦海。。因為發過許多清淨的願望,所以佛土才如此清淨;因為有許多寶物供養支提,所以才放射出無邊的光芒。。既然已經明白了業力與果報之間的邏輯關係,就應該實踐利益他人的行為,因為對菩薩來說,利他也就是自利。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佛陀之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無量劫中積累的極大福德。
    同時指出,要獲得此等圓滿,必須依止大乘菩薩道的修行實踐。

    本偈描述菩薩所迴向或超越的福德量級。
    將緣覺(單獨覺悟者)、有學(尚未證果的聖者)與無學(已證果的阿羅漢)以及世間凡夫的福德並列,旨在對比菩薩大乘行願所產生的福德遠超於此,體現大乘菩薩之福德廣大無邊。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極其宏大的福德積累,與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中的「毫相」產生感應。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福德的量級與相好感應的對應關係,說明佛身相好的殊勝是由無量福德所成就。

    本偈旨在強調佛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殊勝與難得。
    透過對比說明,即便積累極大的福德,若不足以圓滿,僅能成就微小的相好(如毫毛);而要成就一個正式的「好相」,則需要更為巨大的福德加持,以此激發修行者精進積福與修行的心。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以成就佛身之相好。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廣行佈施與清淨心,能使佛身具足三十二相與八十隨形相,象徵內在功德外在的具體顯現。

    本偈說明佛身相好之來源。
    在《寶行王正論》的體系中,佛陀的身體特徵(相好)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無量劫中累積的極大福德。
    八十種「好」是較基礎的殊勝相,而「三十二相」則需要更深厚、倍數增長的福德才能成就,體現了因果律在佛身成就上的嚴格對應。

    本句說明佛身相好與福德資糧的因果關係。
    三十二相是由於長期的佈施與持戒等福德所感得;而白毫(相好之首)則需要更深厚、倍數增加的福德才能成就,體現了「福德深厚,相好具足」的修行邏輯。

    本段描述佛相中「白毫」與「肉髻」的福德關聯。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佛之三十二相非偶然,而是過去無量劫積累殊勝福德之結果。
    白毫之福與肉髻之福相互增益,象徵佛陀圓滿的智慧與功德,且此類相好極其稀有,需極大之福報方能成就。

    本句說明菩薩所積累的福德實則無量,但為了讓眾生能有所對比或理解,而使用「方便法」將其量化。
    此處強調的是「實相無量」與「方便有量」的對比,旨在揭示菩薩行之深廣超越常情之計量。

    本偈旨在強調成佛所需積累的資糧(因緣)之深廣。
    色身(報身)雖需經無量劫積累福德與智慧方能成就,而法身(真身)代表絕對的覺悟與真理,其成就之因更為深遠、不可思議,完全超越有限的邊際。

    本偈以類比法說明佛果之殊勝。
    世間法中微小的因可導致巨大的果(如微小之惡種可致大苦),而佛之成道需經過無量劫的積累(佛因),其最終成就的覺悟與功德(佛果)自然超越一切思慮與衡量。

    本偈闡明佛陀三身(色身與法身)的成就條件:色身依賴於廣大的福德(福行),法身依賴於究竟的智慧(智慧行)。
    強調「福慧雙修」是達成覺悟(菩提)的必要且正確的條件,以此勉勵修行者不可偏廢其中一方。

    本句旨在鼓勵修行者在追求菩提(覺悟)的過程中,面對困難或遲緩時不要產生憂慮或懷疑。
    透過對正理的體悟以及依止善知識(如阿舍)的指導,能將不安轉化為堅定的信心,確保修行不退轉。

    本句旨在描述菩薩發心救度眾生的規模。
    透過將眾生的數量比擬為十方世界及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廣大,強調受苦眾生的數量極其龐大,以此對比菩薩大悲心的廣大與願力的深遠。

    本句描述菩薩行願的核心:以「大悲」為基石,將救度眾生(拔濟)與眾生解脫(涅槃)作為最終目標。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不求自利,而以利他為優先的大乘行願。

    本句描述菩薩發起大乘菩提心後的強大功德。
    一旦建立了堅定的願心,這種心念會滲透到生活的所有狀態(行、住、臥、覺)中。
    由於願力的深厚,即便在修行過程中出現短暫的放逸,也不會損毀已種下的菩提種子,其福德依然如恆河之水般不絕。

    本偈說明菩薩修行之福德與智慧必須相稱。
    菩薩透過廣行普事,使福德量達到與眾生數量等同的規模,且這種福德的累積是持續不間斷的。
    當這種深厚的福德(因)足以對應成佛的果位(果)時,覺悟菩提便不再困難。
    強調的是「福慧雙修」中福德量對成就佛果的必要性。

    本句描述菩薩在實踐「四無量心」或相關利他行時,需兼顧四個關鍵維度:時節(時機)、眾生(對象)、菩提(覺悟智慧)與福德(資糧),使修行不僅具備慈悲心,更具備圓滿的方便與智慧,方能堅定不退。

    本偈說明菩提(覺悟)雖是至高無量,但並非不可企及。
    只要透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作為基礎,並同時修習「福德」與「智慧」這兩大支柱,即可圓滿達成菩提之果。
    強調修行次第與手段的正確性,使覺悟變得可能。

    本句強調「福慧雙修」的必要性。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菩薩需透過廣大的福德(利他行)與深廣的智慧(破除我執)相結合,方能有效對治修行過程中的身心苦難,加速解脫進程。

    本偈說明因果律:惡道之苦(如餓鬼道的飢渴)源於過去的惡業。
    菩薩透過修持波羅蜜與行善,從根本上斷除惡業之因,從而永離苦果,實現轉苦為樂的修行路徑。

    本偈揭示心苦的根源與解脫之道。
    欲、瞋、怖畏等種種煩惱(心苦)皆是以「癡」(對實相的無知)為根本而生起。
    菩薩透過修行「無二智」(超越對立、能見萬法一相的智慧),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從而根除癡染,徹底離苦。

    此句旨在強調修行菩薩在面對苦難時,應培養強大的忍辱心。
    透過對比「單一且急促的苦」與「大量且繁重的苦」,揭示凡夫在面對痛苦時的脆弱,進而對比菩薩以忍辱度眾的殊勝。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是在論述菩薩如何將苦難轉化為成就菩提的資糧。

    本句旨在闡述透過修行消除苦因後,離苦與得樂的必然關係。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一旦根除煩惱(苦之因),則長久的安樂自然隨之而來,以此鼓勵修行者精進。

    此句描述菩薩的大悲願力。
    在覺悟層面,身心之苦皆為虛幻,但菩薩為了救度眾生,即便知其為假,仍以「假說」之方式承接世間的身心二苦,以此慈悲心自願留在生死之中,不離苦海,以利有情。

    本偈強調菩薩道修行之恆心與正向轉化。
    由於成佛路途遙遠(長時),修行者必須保持心境不墮入懈怠或沮喪(不沈),透過「滅惡」與「生善」的對治法,將修行轉化為一種無間斷的習慣與生命狀態。

    本偈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除染」與「修善」。
    首先需透過覺知(識)來捨離三毒(貪、瞋、癡),這是破除煩惱的基礎;隨後則需積極培養對立的善法(如無貪、無瞋、正見),以恭敬心持之以恆地修行,達成轉依之功德。

    本句闡述三毒(貪、瞋、癡)與三惡道之間的因果對應關係。
    貪欲導致對對象的執著與匱乏感,故墮鬼道;瞋心導致強烈的毀滅與痛苦,故墮地獄;愚癡導致缺乏覺知與迷失,故入畜生道。
    而能轉化、對治這些煩惱,則能感得人天善趣。

    本句區分了「世俗之樂」與「勝義解脫」的路徑。
    捨惡修善屬於福德法,能帶來世間的安樂(樂因);而解脫則需進入般若智慧的層次,破除對「我」與「法」的兩種執著(二執),方能離苦得脫。

    本句描述對外在聖像與聖地的禮敬行為。
    在《寶行王正論》的修行次第中,透過對佛像、窣堵波(支提)及寺院等聖地的恭敬禮拜,能幫助修行者生起對佛法的信心與恭敬心,以此作為內在修行的基礎。

    此句描述塑造佛像的具體工藝與莊嚴要求。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透過外在的極致莊嚴(如寶蓮花、金寶、微妙色彩)來對應佛陀內在的功德圓滿,旨在透過視覺的殊勝激發修行者的恭敬心與發心。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物質與生命的極端捨身供養,來表達對正法與聖賢的至高敬意。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屬於「供養波羅蜜」的實踐,強調將最珍貴的財產(金寶)與最寶貴的生命(命色)轉化為對法身與僧團的護持。

    本偈強調供養的兩種層次:一是物質供養(以珍貴寶物供養正法師),二是法供養(實踐六和敬)。
    在《寶行王正論》的菩薩行脈絡中,物質供養旨在積累福德,而實踐六和敬則是以行為體現菩薩的慈悲與調和,將外在的供養昇華為內在的修行。

    本偈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導師(尊者)應有的恭敬心與實踐行為。
    不僅在在世時勤勉侍奉,甚至在導師圓寂後仍保持供養心,體現了大乘菩薩對正法傳承者的極致敬意與感恩心。

    本句強調選擇導師(善知識)的重要性。
    在修行中,若親近不具正見的天神或外道,容易被錯誤的見解誤導,導致生起邪信,阻礙解脫。
    因此告誡修行者應遠離惡知識,以確保正法修行不偏離。

    本句強調「法佈施」與「物佈施」的結合。
    在佛教傳統中,抄寫、誦讀經典能令正法久住,而提供書寫工具(紙筆墨)則是支持法佈施的必要物質基礎,兩者皆能積累深厚福德。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建立教育體系、供養師生來廣行佈施。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屬於「法佈施」的一環,旨在透過創造學習環境來消除眾生的無明,將物質財富轉化為永恆的智慧基業,是極其深遠的福德行為。

    本段描述菩薩在世間行佈施與救濟時,不僅提供財物,更透過習得醫藥、曆法等實用技能來改善眾生生活,體現大乘菩薩將世俗知識轉化為利他手段的「方便」精神,旨在消除眾生苦難並安定社會。

    此句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不僅提供物質財富,更透過興建基礎設施(如僧伽居住的伽藍與公共空間)來創造修行環境,並提供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體現對眾生生存與修行的全面關懷。

    此句描述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的具體行持,透過興建公共設施(寺亭館、井池)來利益眾生,將物質佈施轉化為廣大的社會福利,體現菩薩慈悲心與利他行的圓滿。

    本偈描述菩薩在實踐「六波羅蜜」中的慈悲行時,應將對象涵蓋所有處於弱勢與痛苦中的眾生。
    不僅是物質上的貧窮或身體的病苦,也包括社會地位低微(下姓)或心理恐懼的人。
    透過「攝受」(接納與照顧)與「安立」(使其心靈安定或導向正法),將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救助行動。

    此句強調菩薩行的「捨」與「利他」精神。
    在《寶行王正論》的修行實踐中,要求修行者克服對物質享受的貪著,將最好的資源優先分享給他人,以此對治自私心,培養大慈悲心。

    此段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不僅佈施大額財產,亦應佈施生活所需的細微雜物與基礎設施。
    這體現了佈施的全面性,旨在消除一切執著,並以實際的物質支持來方便僧團修行與大眾休息。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慈悲利生時,應準備必要的物質條件(如食物、藥品)以救濟病苦眾生,並結合精神層面的咒語與技術層面的藥方,體現大乘菩薩「藥師」般的救苦救難行願,將物質救助與法力救治結合。

    此段描述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的具體行為,透過提供旅人必需的生活用品(如藥油、洗漱用具、照明燃料及工具),以消除他人的身體不便與困苦,體現慈悲心與利他行。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佈施或管理僧團生活時,對於飲食物資的細膩照顧與妥善保存。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不僅在心靈上追求覺悟,在世間行中亦需具備周到、精進的照顧心,將物質資源妥善管理以利於利他與供養。

    此句描述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的極微細處,將慈悲心擴展至最卑小的眾生(蟻、鼠),透過對微小生物的供養,培養無差別的大悲心與平等心,是修行菩薩行中對一切有情眾生不捨的體現。

    此句描述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的廣大心量,不分對象之高低貴賤,將慈悲心擴展至最卑微的眾生(如蟻、鼠)及受苦的餓鬼,體現大乘佛教中「平等心」與「普度眾生」的修行實踐。

    此句為菩薩發心願力之表現,將眾生所受的物質與社會苦難(災疫、飢餓、水旱、賊難、國敗)視為救度對象。
    體現了大乘菩薩「悲心」之實踐,旨在透過願力與慈悲,在世間極端困苦之時提供精神與物質的救濟。

    此句描述菩薩在行王道(轉輪聖王)之政教時,對農民採取慈悲救濟的政策。
    透過提供生產工具、減免賦稅,消除百姓疾苦,旨在建立一個無壓力的社會環境,使眾生能安穩生活並進而趨向正法。

    本段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如何將世俗的經濟活動轉化為利他修行。
    重點在於「無私」與「正業」:救濟貧困、不以利息獲利(破除貪心),同時維持事業運作以確保有持續的資源可用於佈施,並以禮接賓以圓滿人際與法緣。

    此處描述菩薩在行於「轉輪聖王」或世間治理之政事時,如何實踐慈悲與方便。
    透過維護治安(斷劫盜)與穩定經濟(平物價),為眾生創造安穩的生存環境,使其能無礙地修行佛法。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將世俗治理與度化眾生相結合的圓融手段。

    本句強調菩薩在處理行政或管理事務(如八座等職能)時,不應隨意而為,而應以「如理觀察」為準則。
    其核心衡量標準在於是否能「利益萬姓」,將世俗的判事轉化為菩薩行的利他實踐,將恭敬心注入日常事務中。

    此句在《寶行王正論》中探討菩薩行,旨在詢問在追求利他(度化眾生)的同時,應如何正確地進行自利修行,以確保自身具備足夠的智慧與功德來救度他人,體現了自利與利他不可分(自利利他)的圓融關係。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觀想或思惟佛菩薩功德時,應保持恆常不變的恭敬心,將敬意與思惟結合,以深化定力與信心。

    本句在《寶行王正論》中探討菩薩行之核心。
    利他(利益他人)並非單純的世俗助人,而是基於菩提心,透過修行六度萬行,將自覺與覺他圓融,最終使眾生脫離苦海、證悟菩提的過程。

    此句旨在勉勵修行者迅速地將前述的菩薩行理路內化於心中,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思惟與實踐,以利於快速進步。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六波羅蜜中「神通」或「自在」的境界,說明其能以願力或定力,對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風火)及植物等自然環境產生影響與調控,使其符合利他之需。

    本句強調菩薩發心捨財的強大威力。
    即便在極短的時間(七步之頃)內,只要具備真誠的菩提心,捨棄內在(如身根、法執)與外在(如金錢、名聲)的財富,其所獲之福德即能迅速增長至無量,體現了「心量決定福量」的道理。

    此句描述透過特定的因緣(如惠施與童女的關係)而獲得陀羅尼。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類敘事往往是用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種種方便或特定因緣,最終獲得能攝持一切法門的定力與智慧(陀羅尼)。

    此句描述菩薩在過去世中,透過佈施具備美色與生命特質的莊嚴法財給予眾多童女,以此積累福德資糧,是修行六度中「佈施」的具體實踐,旨在透過捨離對色相的執著來成就菩提心。

    本偈描述菩薩在行佈施與救度眾生時,運用種種色相與物質供養作為方便法門。
    這並非為了追求奢華,而是基於大悲心,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以其能接受的物質形式(如光明、衣飾、花香)來吸引並接引眾生,使其在感受到悲惠的同時,進而生起對正法的嚮往。

    本句討論佈施的對象與時機。
    在《寶行王正論》的菩薩行脈絡中,強調佈施應基於智慧。
    若對方因缺乏資源而無法安住於正法修行,應予救助以除其障礙;但若救助已足夠,或對方不再以此為基以求正法,則不應盲目施予,以免使其產生依賴或離法。

    此句闡述菩薩行中「方便」的極致應用。
    在大乘菩薩的慈悲觀中,施予的標準不在於物質本身的性質(如毒藥之有害),而在於是否能真正對他人產生利益(利他)。
    若在特定特殊情況下,採取看似有害的手段能導向更大的解脫或利益,則此行為被視為正當的方便法門。

    本句強調佈施應依隨機而行(隨緣佈施)。
    即便甘露(法施或解脫之法)是極其珍貴的,但若受法者根機不足或時機不對,強行施予反而會造成對其心靈或處境的損害,故應審視對象而決定是否施予。

    此處論述菩薩或佛之「方便法門」。
    以蛇咬指為喻,說明佛陀能迅速除去眾生之苦害;同時指出在利他教化的過程中,為了破除眾生頑固的執著,有時需採取看似嚴厲、令其感到逼惱的手段(如善巧方便),此類行為雖表面不溫和,但其內在動機是純粹的慈悲與利他,故在特定語境下是可行的。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正法環境中的兩種核心實踐:一是對法與法師的恭敬心(聽受),二是將所得法義利他分享(法施)。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屬於菩薩行中對法之敬重與傳播的具體表現,強調正法傳承的謹慎與恭敬。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應遠離對世俗名聲的執著,將心轉向出世間的覺悟之法。
    同時提示修行者在建立自利德行的同時,應以同樣的慈悲與標準來利他,體現大乘佛教「自利利他」不二的實踐原則。

    本句強調修行者的兩種核心態度:一是對法義的渴求心,要求在「聞」之後必須經過「思」與「修」的轉化,不可停留在表面的知識獲取;二是對導師的感恩心,將報恩具象化為恭敬的行為實踐,而非僅是口頭承諾。

    本句旨在指導修行者應遠離能引起對立與我執的論著,並透過「不讚自德」與「讚怨之德」來對治傲慢心,實踐謙下與慈悲,以破除深層的自我執著。

    本偈強調菩薩行在人際關係中的戒律與修養。
    首先要求守口如瓶、不造口業(兩舌),以維護他人尊嚴並防止衝突;其次強調面對自身過錯時,不應逃避或掩飾,而應以「如理觀」的智慧分析過失之因緣,並透過「悔露」(懺悔與坦承)來淨化心靈,實踐菩薩的謙卑與誠實。

    本句強調菩薩行中「身教重於言教」的原則。
    在指正他人過失前,修行者必須先自我省察並消除同樣的習氣。
    若自身仍有相同過失而訶責他人,不僅缺乏說服力,亦不具備真正的救度能力。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需先以自覺達成覺行圓滿,方能有效利他。

    本偈強調菩薩修行忍辱時的觀照方法。
    透過「觀宿業」將對方的辱罵視為自身過去惡業的果報,從而轉化憤怒為對因果的體悟,以斷除報復心,避免在輪迴中形成惡劣的因果循環。

    此句闡述菩薩行中「捨」與「慈」的實踐。
    強調無條件的佈施與利他心,將自我的痛苦視為修行,將眾生的快樂視為目標,體現了大乘菩薩「自利利他」中極致的利他精神,旨在破除我執與對對待價值的期待。

    本偈旨在指導修行者在面對世間境遇的劇烈起伏時,應保持心境的平等與中道。
    富貴時不生慢心,困苦時不生自卑或絕望之悲情,避免被外在境遇牽著走,從而維持內心的定力與覺知。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真言」或「誠實」之波羅蜜時的堅定心志。
    強調真理的價值高於世俗權位與生命,但同時兼顧「方便」與「利他」的原則:若說出實話不能帶來實質利益(對他人或法義無益),則選擇默然,避免無謂的爭端或損害。

    本偈強調「言行一致」與「恆常精進」的重要性。
    在《寶行王正論》的菩薩行實踐中,僅有理論認知不足夠,必須將善行內化為堅定的習慣(堅行),如此方能由內而外地獲得正面的名聲(好名),並最終在法義與實踐上達到自在且卓越的成就(勝量)。

    本偈強調修行中「正思惟」與「自覺」的重要性。
    在《寶行王正論》的菩薩行框架下,修行者不能僅靠對師長的盲信或對教條的機械模仿,而應透過分析(簡擇)與理性的審視,將教法內化為個人的實踐智慧,從而達到真正的覺悟。

    本句描述菩薩在實踐「寶行」中,因契合正理而行佈施與善行,其結果不僅在世間獲得名聲與權貴的尊重,更使福德資糧(王富樂)不斷增長,以此作為進一步成就菩提的基礎。

    本句旨在說明生命之無常與脆弱。
    即便擁有延壽的條件,若缺乏善業,這些條件亦可能轉化為死亡的緣分。
    因此,強調修行善法是面對無常、安定生命最根本的依託。

    本句強調菩薩行中「平等心」的重要性。
    單純行善雖能獲得安樂,但若仍執著於「我」與「他」的對立,則屬於有漏之善。
    唯有將所得之樂與他人平等視之,破除我執與對待,才能將個人的善樂昇華為圓滿的菩提功德。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契合正法(依法為性)後,心意識達到清淨狀態的表現。
    由於內在不再被煩惱與惡業(過惡)所擾亂,因此在意識的各個層面(覺醒與睡眠/夢境)都能維持安定與正向的經驗,體現了定慧雙修對心靈品質的轉化。

    本偈描述菩薩行在世俗生活中的具體實踐。
    強調從最親近的父母、長輩開始修習恭敬心,再將此心擴展至對善知識的佈施,並以忍辱與寬容來涵養心量,將日常倫理轉化為菩提心的修行。

    本偈論述正語的修行及其果報。
    透過實踐溫和、誠實且不離間的言語,能消除紛爭與痛苦,並以此作為積累福德、往生天界的因緣。

    本句描述天主(帝釋天)獲取地位的因果關係。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特定的修行(九法)積累功德,方能感得天界之尊位,並以此身分在法堂中持續傳播正法,體現了「修行」與「果位」及「利他」的關聯。

    本句旨在對比「物質佈施」與「心靈行慈」的功德差異。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應修持無條件、無對象的平等慈心(大慈),這種心靈的轉化與願力,其功德遠超於有限的物質捐獻。

    本偈描述修習「慈心」(Maitrī)在現世與後世的果報。
    現前果報表現為人際關係的和諧(天人愛護)與身心的安樂(免於暴力與仇恨);後果則是指業力導向更高層次的色界天,並獲得慈心修習所帶來的十種具體利益(十功德)。

    本句強調菩薩道的利他精神。
    即便修行者自身尚未達到最終的解脫境界,仍應以慈悲心導引他人發菩提心,將個體的解脫與眾生的覺悟相結合,體現了《寶行王正論》中大乘菩薩不捨眾生、先利他的修行核心。

    本偈描述菩薩修行之基礎。
    首先強調功德之深厚與菩提心之堅定是修行的基石;其次說明「信」能破除八難(使人無法聞法之障礙),而「戒」則是導向解脫善道的必要前提,體現了信、戒、心三者在菩薩道初期的重要性。

    本偈描述修行者透過對真如空性的實踐,逐步建立內在的定力與智慧。
    首先以「無放逸」(精進)作為基礎,接著透過「無諂」(不欺瞞、不造作)來穩固念根,最後以「恆思」(持續的正思惟)來開發慧根,呈現出由定、念、慧次第遞增的修行路徑。

    本偈描述修行者透過恭敬、護法、佈施、聽法及利他(不障他人)等善業,積累福德與智慧,從而迅速感得世間所愛之利樂,並在出世間獲得與佛相遇的殊勝機緣。
    這體現了《寶行王正論》中強調的菩薩行與果報之關聯。

    本偈論述菩薩修行六度與波羅蜜之功德。
    透過對治貪、慳、慢三毒,將內在心靈的轉化轉化為外在的成就與福德。
    其中「法忍」是指對佛法真理的忍辱與接納,進而達到「總持」之境,使心不散亂,能攝持一切法門。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佈施(物質與精神)與忍辱修行,轉化業力而獲得成就。
    其中「五實施」指五種佈施,「無怖畏」指給予他人安全感或消除恐懼,而「非諸罵能辱」則強調忍辱波羅蜜的實踐,這三者共同構成了獲得「大勝力」(超凡的成就或能力)的因緣。

    本偈說明因果關係:透過在黑暗中點燈、維持光明的佈施行為(除暗之善業),在果報上獲得能洞察世間真相的「淨天眼」。
    此處強調佈施光明與獲取智慧/神通之對應。

    本句描述透過對佛塔(窣塔)的供養,並以各種美妙的樂音來莊嚴,以此種善業之因,在果報上能獲得「淨天耳」的神通能力,能聞遠方或天界之音。

    本偈描述菩薩在修行「忍辱」或「慈悲」時的處世智慧。
    透過不揭露他人短處、不評斷他人缺失,能建立信任並消除對方的防備心,進而達到一種能洞察他人心境的心理契合,是利他行中「護持他人心意」的具體實踐。

    本偈描述透過具體的佈施行為(提供交通工具)與心態上的恭敬(對尊長的敬意),積累福德資糧,最終成就神通果位。
    強調福德與敬心的結合是獲得特殊能力(如意通)的因緣。

    本偈說明獲得「宿命智」(知曉前世生命歷程之智)的因緣。
    修行者若能引導他人憶起正法、傳達正確的法義,或在佈施法法時保持心念清淨,此種種種法佈施的功德,在果報上會轉化為對前世記憶的洞察力。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諸法無性」(空性)的真實體悟,能進而獲得神通。
    在六神通中,最為殊勝的是「漏盡通」,因為它代表徹底斷除煩惱、不再輪迴,是解脫的核心,而非僅僅是展現奇異的異能。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成佛的核心路徑:將「平等心」與「大悲心」結合(相應),並透過「如實智」(對實相的正確認知)來破除執著。
    這種智慧與慈悲的雙修,使菩薩不僅能自覺成佛,更能圓滿利他,恆常地接引眾生解脫。

    本偈說明佛土之清淨與光明並非偶然,而是源於佛在菩薩行時期所發的「淨願」以及後續的「供養」功德。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具體的菩薩行(如發願與佈施供養)來成就佛果及其莊嚴環境的因果關係。

    本句闡明菩薩道的核心邏輯:基於對業果因果律的深刻理解,體認到個體與眾生互為依存,因此將「利他」視為最真實的「自利」。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菩薩透過利他行來積累福德與智慧,最終達成圓滿覺悟的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難思福:指超越凡夫想像、極其深廣的福德。
  • 大乘阿舍:此處「阿舍」應為梵語 Ashraya 之音譯,意為「依止」、「依據」或「基礎」,指依止大乘菩薩道的修行體系。
  • 緣覺:指透過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的聖者,亦稱辟支佛。
  • 有學:指已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最終解脫果位的修行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以除煩惱的聖者。
  • 十方世福:指十方世界中所有眾生所能積累的世間福報。
  • 九萬九千毛:佛陀身相之殊勝,其毫毛數量極多,象徵福德之廣大無邊。
  • 佛一切毛:指佛身表面的毫毛,在佛相描述中,佛之毫毛亦具殊勝功德。
  • 佛一好:指佛身八十種好相中的其中一種。佛之「相」與「好」皆由無量劫積累福德而成就。
  • 八十:指佛之八十隨形相(隨相),是配合三十二相而生的細節特徵。
  • 隨飾:指隨形相之裝飾,意指這些相好自然地裝飾佛身,使其圓滿。
  • 一大相:指佛之殊勝相好,體現其大功德。
  • 八十好:指佛陀身體八十種細微且殊勝的特徵,是福德圓滿的表現。
  • 三十相:指佛之三十二相,是佛陀圓滿福德的身體特徵。
  • 毫:指白毫,位於兩眉之間,是佛陀三十二相中最殊勝的一相,象徵智慧與福德之極致。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指引眾生而採用的臨時、適宜的手段或說明方式。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涵蓋整個宇宙空間。
  • 十倍世:指以十倍的世間量來比擬,用以說明福德之巨大,即便如此仍僅是方便的描述而非實相。
  • 法身:佛陀的真實身,代表法性、真理,不生不滅,超越形體與空間。
  • 因:指成就佛果所需的因緣、資糧(如波羅蜜行)。
  • 邊際:指限制、盡頭或範圍。
  • 果:指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此處指世間果報或佛之覺悟果位。
  • 佛因:指菩薩為成就佛果而修行的無量功德與願力。
  • 福行: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利他行為所積累的福德修行。
  • 智慧行:指透過聞思修、觀照空性等而獲得的般若智慧修行。
  • 正因:指能直接導致結果的正確原因或條件。
  • 阿舍:指特定的導師或善知識,在本文脈絡中為能提供指引、令修行者心安的對象。
  • 地水火:指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三者,代表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性質。
  • 大悲:菩薩對眾生深沉的慈悲心,旨在拔除眾生一切苦厄。
  • 拔濟: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出來,指引其走向解脫。
  • 堅心:指堅定不移的菩提心,即誓願度盡一切眾生的決心。
  • 行住及臥覺:指人在生活中的四種基本狀態,代表全時段、全方位的修行。
  • 放逸:指心念散亂、不專注於修行或懈怠於正念。
  • 福恆流:指福德像流水一樣持續不斷地產生與流轉。
  • 福量:指修行者所積累的福德數量與深度。
  • 恆流:比喻福德的累積如長流之水,持續不斷,不至中斷。
  • 相稱:指原因的強度與結果的量級相匹配,即福德之因足以支撐佛果之果。
  • 四無量:在此語境指菩薩在利他行中需考量的四項圓滿要素(時節、眾生、菩提、福德),以確保行願之圓滿。
  • 福德: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功德資糧。
  • 福慧二行:指福德(透過佈施、持戒等積累)與智慧(透過聞思、修行等開悟)兩種修行路徑,兩者需並行不悖方能成佛。
  • 福慧:指福德(透過佈施、持戒等利他行為積累的功德)與智慧(透過聞思修、體悟空性而獲得的覺悟)。
  • 行:指修行、實踐或行願。
  • 惡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行為。
  • 無二智:指超越主客對立、能體悟萬法不二實相的智慧,是菩薩證悟的核心。
  • 忍:指忍辱,佛教修行中對抗痛苦、侮辱或逆境而不起嗔心的能力。
  • 苦:指輪迴中的身心痛苦,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
  • 樂:指超越世俗暫時快感的解脫樂或涅槃樂。
  • 身苦:指生理上的病苦與疼痛。
  • 心苦:指精神上的憂慮、悲傷與煩惱。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無間修:指不間斷地修行,不讓正念中斷,達到恆常持守的狀態。
  • 貪瞋及無明:指三毒,即貪欲、瞋恚與無明(對真理的不覺知),是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捨離:指徹底地放棄、脫離對煩惱的執著。
  • 貪:對五欲六色之強烈渴求與執著。
  • 瞋:對不悅之境的憤怒、排斥與憎恨。
  • 鬼道:六道之一,主以飢渴、執著與不安為特徵的生命形態。
  • 畜生:六道中缺乏理性、僅依本能生存的生命形態。
  • 樂因:指能產生安樂果報的善因,在此指世間福德之因。
  • 最勝:指最殊勝、最高級的,在此指最精良的供養品。
  • 寶蓮花:佛教中象徵清淨與覺悟的聖花,常作為佛菩薩的座席。
  • 造佛像:指塑造佛像的功德行,在大乘佛教中被視為一種積累福德與觀想修行的方式。
  • 色事:指物質形式的供養或服務。
  • 繖蓋:指傘蓋,在佛教中象徵尊貴與遮蔽災難,常用於供養佛塔或聖人。
  • 帝釋青:指帝釋天(Indra)所擁有的極其珍貴的青色寶石。
  • 四事:指衣、食、住、藥四種基本生活需求的供養。
  • 六和敬:指六種和諧共處的準則(身、口、意和合,以及利、法、願和合),是僧團和諧共處的基礎。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來表達敬意,旨在積累福德與淨化心靈。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哲學主張,通常指不承認因果輪迴或不依正法修行的教派。
  • 惡知識:指不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法、反而使其產生偏差或陷入迷途的友人或導師。
  • 佛阿含:指記錄佛陀教法的阿含經,是佛教最基礎且核心的教典。
  • 論:指對經義進行詳細解釋、分析與論證的論書。
  • 學士:指學習佛法或正法的人,在此指學生、學子。
  • 長慧:指使智慧增長、延續。
  • 曆數:指曆法與天文計算,在古代農業社會中對於決定耕種時令至關重要。
  • 立田疇:指經營農田、管理農業生產。
  • 濟益:指救濟與獲益,指對社會整體產生正面且實質的幫助。
  • 伽藍:原指僧伽居住的寺院或建築羣,指供僧眾修行與居住的場所。
  • 寺亭館:指供僧侶居住、旅人休憩的宗教或公共建築。
  • 施飲:指佈施飲用水,是佛教中極其普遍且功德深厚的佈施行為。
  • 下姓:古印度種姓制度中地位較低的人羣,在此指社會邊緣或受歧視者。
  • 攝受:佛教術語,指以慈悲心接納、照顧並引導眾生,使其在法中獲得安樂。
  • 安立:使心靈安定、不再不安,或指將眾生安置於正法、正念之中。
  • 大眾:指僧團或廣大的修行羣體。
  • 須者:指有需求的人,包括貧苦者或病患。
  • 屣:古代的鞋子。
  • 鉤鑷:鉤子與鑷子,屬僧侶日常修繕或醫療用的基本工具。
  • 綖:縫衣用的線。
  • 荃提:指牀榻或睡眠用的具備。
  • 應施:應當佈施。
  • 三果:指三種常用的果實類藥材或食物。
  • 三辛:指三種辛辣味的藥材或調料。
  • 酥:指澄清凝固的乳脂(Ghee),在古印度醫藥中常用作基劑。
  • 書呪:指將咒語記錄下來,以便在醫療或救護時使用。
  • 燈果:指用於照明的燈油或其燃料果實。
  • 亭館:指路邊供旅人休息的亭子或旅店。
  • 相應:在此指與前述飲食類相類、或共同存放的相關物品。
  • 淨水滿器:指盛滿乾淨水的容器,用於保持食物新鮮或防止變質。
  • 如意:指隨心所欲、不設限地進行佈施。
  • 餓鬼:六道輪迴中因貪婪而受苦的鬼眾,在此指佈施的對象之一。
  • 濟度:指救度眾生脫離苦海,使其到達彼岸。
  • 拯恤:拯,救拔;恤,憐憫救助。指對受難者給予救助與關懷。
  • 蠲:免除。
  • 租稅:指土地稅。
  • 調斂:指除正稅之外,政府臨時徵收的雜稅或附加稅。
  • 出息:指利息。在佛教佈施義理中,不取利息是為了對治貪婪,實踐純淨的佈施。
  • 休偃:指停頓、廢棄或不經營。此處指菩薩雖行佈施,但仍需維持正當的生計或事業,以免因完全喪失經濟能力而無法持續救濟他人。
  • 劫盜:指強盜與盜賊,在治理語境中代表社會不安定的因素。
  • 商侶:指從事貿易的商人,此處指透過貿易調節資源分配。
  • 鈞調:指使之均衡、調和,指物價的穩定與平衡。
  • 八座:指佛教僧團或特定組織中的八種職位或管理席位,在此指代行政管理事務。
  • 如理觀察:指依照佛法真理、不偏不倚地審視事物之實相與因果。
  • 萬姓:指所有眾生,涵蓋社會各階層。
  • 自利:指修行者為了脫離輪迴、證悟菩提而進行的個人修行。
  • 利他:菩薩行的核心,指以慈悲心為基,透過各種方便法門使他人獲益並趨向覺悟。
  • 無礙策:指不受阻礙地策動、操控或調遣。在此指菩薩對物質世界的自在掌控力。
  • 七步頃:極短的時間單位,指走七步的時間。
  • 內外財:內財指身體、感官或內在的執著;外財指金錢、財產等物質財富。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意為『總持』,指能攝持、不使失掉的咒語或定力,在此指能持守一切正法之能力。
  • 持一切法:指能攝持、記憶並實踐所有佛法,不使其散失或錯誤。
  • 愛色:指能引起愛欲的色相或美貌。
  • 生具:指生命所具備的形體或特質。
  • 童女:在佛教經典中常指純淨、未婚之女性,亦可象徵純淨的心靈或特定的受施者。
  • 釋迦佛:釋迦牟尼佛,本經中指菩薩在過去世時的佛號或所處時代。
  • 悲惠:指菩薩出於大悲心而給予眾生的利益與救助。
  • 離此緣:指失去支持修行或生存的必要條件、依緣。
  • 於法無安行:指在實踐佛法或修行道路上無法安定、心不寧或缺乏安定之處。
  • 施與:指菩薩行中的佈施,旨在幫助他人脫離苦難或支持其修行。
  • 甘露:比喻能除煩惱、令覺悟的正法或解脫之法。
  • 逼惱:指使人感到壓力、不安或痛苦。在此指為了破除對治而採用的強硬方便法。
  • 能說法人:指具備資格且能正確傳達佛法義理的導師或傳法者。
  • 法施:以分享佛法智慧作為佈施,被視為最高層次的佈施(法佈施)。
  • 世讚歎:指世俗社會基於名利、地位或外在表現而給予的稱讚。
  • 出俗法:指超越世俗輪迴、導向解脫的真理或修行法門,即出世間法。
  • 聞:指聞法,佛教修行中「聞、思、修」三學的起始階段。
  • 悋:吝嗇、吝惜。此處指在報恩行持上不應有所保留或懈怠。
  • 外邪論:指不符合佛法正見、導向錯誤解脫觀的外道論著。
  • 諍慢:指因執著己見而產生的爭論,以及認為自己優於他人的傲慢心。
  • 如理觀:依照正法、真實理路來觀察與分析,不被偏見或妄想所遮蔽。
  • 悔露:悔指內心深切懺悔,露指將過錯坦承於師長或大眾面前,以求徹底消除業障。
  • 訶責:指嚴厲地指責或提醒,旨在使對方覺悟並改正錯誤。
  • 宿惡業:指過去世所造的惡業,在今生以果報的形式顯現。
  • 恩:指菩薩以慈悲心對眾生所施予的利益與救助。
  • 眾:指一切有情眾生。
  • 下悲行:指因處境低微而產生的自卑、自憐或低下的悲哀情緒,而非指大乘菩薩的悲心。
  • 實利:指能對眾生產生正向利益或對修行有實質幫助的結果。
  • 堅行善:指堅定不移地實踐菩薩行,不因困難而退轉。
  • 自在:指在修行中達到無礙、不被執著所束縛的狀態。
  • 勝量:指卓越的量級或最高境界,在此指修行成就的深廣程度。
  • 依理:指符合佛法正理、不偏不倚地實踐,而非盲目行善。
  • 王富樂:指世間的權力、財富與感官快樂,在此指行善所感得的世間果報。
  • 死緣:導致生物死亡的直接或間接原因(因緣)。
  • 壽命因:影響生命長短、決定壽限的因素。
  • 修善:修行善業,以積累福德與智慧,改善來世或現世的生命狀態。
  • 自他若等:指對待自己與他人的心態平等,不區分彼此,是實踐大悲心與空性的關鍵。
  • 依法為性:指修行者將其本質或行為完全契合於佛法真理之中,使法成為其生命的本質。
  • 臥覺:指睡眠與覺醒兩種狀態,涵蓋了意識的所有時段。
  • 過惡:指心靈上的過錯、瑕疵以及造作的惡業。
  • 自家尊:指家庭中地位較高或年長的長輩。
  • 善人:指具備正法見解、能導人向善的修行者或善知識。
  • 用財:指佈施財產,以財施來修習捨心。
  • 大度:指心量寬廣,能包容他人,不生嗔心。
  • 止樂:指止息痛苦、消除憂苦。
  • 九天:指佛教宇宙觀中九種不同層次的天界。
  • 九法:指特定的九種修行法門,在此指天主過去修行以獲果位的法門。
  • 天主:指帝釋天(Śakra),三界之主,在佛教經典中常扮演護法與宣法者的角色。
  • 法堂:宣說佛法、研習教義的正式場所。
  • 三時施:指早、中、晚三次佈施。
  • 行慈:指修持慈心,即願眾生得樂的菩薩心法。
  • 怨火毒杖:比喻仇恨所引起的激烈衝突、暴力傷害或毀滅性的災難。
  • 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界之一,指脫離欲界、仍有物質形態(色身)但無慾唸的定境層次。
  • 慈十功德:指修習慈心所能獲得的十種利益,通常包括安眠、心不驚、得人愛等。
  • 菩提心:指為了利他、覺悟眾生而發起的最高願心,是成就佛果的根本。
  • 八難:指八種難以聞法、修行佛法的處境,包括盲聾、僻地、等類。
  • 真如空:指萬法本質的真實狀態,即空性,不生不滅且離於一切對立。
  • 無放逸:指精進,不懈怠地修行,防止心念墮入雜染。
  • 無諂:指不虛偽、不造作,心境坦率真實,是定心與念根的基礎。
  • 念根:指正念的基礎能力,能使心意識在對象上保持穩定而不散亂。
  • 慧根:指覺悟真理的潛能與能力,能透過思惟而生起對法性的洞察。
  • 義理:指佛法中深層的真理與教義。
  • 護法:守護正法,防止佛法被毀損或誤傳。
  • 宿命:指過去世的生命經歷與因果業力。
  • 值遇:指在適當的時機與地點相遇,特指與善知識或佛菩薩相會。
  • 慳:吝嗇,對財物或法義不願分享的執著心。
  • 慢:傲慢,以自我為中心而輕視他人的心態。
  • 上品:指高尚的善知識或具備高德行的修行者。
  • 法忍:對佛法真理的忍耐與接納,不因對立或困難而退轉。
  • 總持:梵語 Samādhi 或 Dharaṇī 之義,指能攝持、不散亂的定力或法門。
  • 五實施:指五種佈施,通常指財施、法施、無畏施,或依特定脈絡指五種不同對象或形式的佈施。
  • 無怖畏:指「施無畏」,即使他人心安,消除恐懼,是佈施的重要面向。
  • 大勝力:指修行後獲得的殊勝能力或功德,能使其在度化眾生時具有強大的影響力與自在力。
  • 支提列燈行:指一位名為支提列燈的修行者。
  • 淨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微細事物或遠方景象,且此眼不染汙垢,能清淨觀照。
  • 蠡角:一種海螺形狀的吹奏樂器,常用於佛教儀式中召集或莊嚴。
  • 淨天耳:指一種清淨的耳根神通,能聽見常人無法聽到的天界或遠方之音。
  • 德闕:指品德上的缺失或過錯。
  • 護彼意:指照顧、維護對方的心理感受,使其不感到不安或受辱。
  • 他心智:指他人的心念、想法或心理狀態。
  • 施徙舟乘:佈施船隻作為交通工具,使他人得以移動。
  • 羸乏人:身體虛弱、疲憊不堪的人。
  • 如意通:指如意自在的神通能力,能隨心所願地成就事體。
  • 正法句義:正確的佛法教理及其深層含義。
  • 施法:指法佈施,即分享、傳授佛法。
  • 宿命智:六神通之一,能知曉自己與他人過去無量劫以來的所有生命狀態與經歷。
  • 諸法無性: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永恆不變的獨立本質(自性)。
  • 第六通:指六神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中的最後一種。
  • 流盡:即「漏盡通」,指斷除一切煩惱之漏,達到不再輪迴的境界。
  • 平等悲:指不分對象、無差別地對所有眾生生起的大悲心。
  • 如實智:指如實觀察萬法實相、不被幻象所迷的真實智慧。
  • 淨願:菩薩為利眾生而發的清淨誓願,是成就佛土莊嚴的根本原因。
  • 佛土:佛陀修行功德所感應而生的清淨世界。
  • 義相應:指理路相符、邏輯一致或意義上相互對應。
諸佛大相好,從難思福生,
我今為汝說,依大乘阿舍。
一切緣覺福,有學無學福,
及十方世福,福如世難量。
此福更十倍,感佛一毛相,
九萬九千毛,一一福皆爾。
如此眾多福,生佛一切毛,
復更百倍增,方感佛一好。
如是如是多,一一好得成,
乃至滿八十,隨飾一大相。
如是福德聚,能感八十好,
合更百倍增,感佛一大相。
如是多福德,能感三十相,
復更百倍增,感毫如滿月。
能感白毫福,復更千倍增,
此福感難見,頂上欝尼沙。
如此無量福,方便說有量,
於一切十方,如說十倍世。
諸佛色身因,尚如世無量,
況佛法身因,而當有邊際?
世間因雖小,若果大難量,
佛因既無量,果量云何思?
諸佛有色身,皆從福行起,
大王佛法身,由智慧行成,
故佛福慧行,是菩提正因,
故願汝恒行,菩提福慧行。
於成菩提福,汝莫墮沈憂,
有理及阿舍,能令心安信。
如十方無邊,空及地水火,
有苦諸眾生,彼無邊亦爾。
此無邊眾生,菩薩依大悲,
從苦而拔濟,願彼般涅槃。
從發此堅心,行住及臥覺,
或時小放逸,無量福恒流。
福量如眾生,恒流無間隙,
因果既相稱,故菩提不難。
時節及眾生,菩提與福德,
由此四無量,菩薩堅心行。
菩提雖無量,因前四無量,
修福慧二行,云何難可得?
福慧二種行,如此無邊際,
菩薩身心苦,故疾得消除。
惡道飢渴等,身苦惡業生,
菩薩永離惡,行善苦不生。
欲瞋怖畏等,心苦從癡生,
由依無二智,菩薩離心苦。
有苦時若促,難忍何況多;
無苦時長遠,有樂云何難?
身苦永不有,假說有心苦,
悲世間二苦,故恒住生死。
故菩提長時,智人心不沈,
為滅惡生善,是時無間修。
貪瞋及無明,願汝識捨離,
無貪等眾善,知應恭敬修。
由貪生鬼道,由瞋墮地獄,
由癡入畜生,翻此感人天。
捨惡及修善,此法是樂因,
若是解脫法,由智捨二執。
佛像及支提,殿堂并寺廟,
最勝多供具,汝應敬成立。
坐寶蓮花上,好色微妙畫,
一切金寶種,汝應造佛像。
正法及聖眾,以命色事護,
金寶網繖蓋,奉獻覆支提。
金銀眾寶花,珊瑚琉璃珠,
帝釋青大青,金剛貢支提,
能說正法人,以四事供養,
六和敬等法,常應勤修行。
於尊恭敬聽,勤事而侍護,
菩薩必應行,亡後亦供養。
於天外道眾,不應親事禮,
因無知邪信,莫事惡知識。
佛阿含及論,書寫讀誦施,
亦惠紙筆墨,汝應修此福。
於國起學堂,雇師供學士,
興建永基業,汝行為長慧。
解醫巧曆數,皆為立田疇,
潤老小病苦,於國有濟益。
起諸道伽藍,園塘湖亭屋,
於中給生具,草蓐飲食薪。
於小大國土,應起寺亭館,
遠路乏水漿,造井池施飲。
病苦無依貧,下姓怖畏等,
依慈悲攝受,勤心安立彼。
隨時新飲食,果菜及新穀,
大眾及須者,未施莫先用。
屣繖瓶鉤鑷,針綖及扇等,
荃提寢息具,應施寺亭館。
三果及三辛,蜜糖酥眼藥,
恒應安息省,書呪及藥方。
塗首身藥油,澡盤燈果,
水器及刀斧,應給亭館中。
米穀麻飲食,糖膏等相應,
恒置陰涼處,及淨水滿器。
於蟻鼠穴門,飲食穀糖等,
願令可信人,日日分布散。
如意前後食,恒施於餓鬼,
狗鼠鳥蟻等,願汝恒施食。
災疫飢餓時,水旱及賊難,
國敗須濟度,願汝恒拯恤。
田夫絕農業,願給糧種具,
隨時蠲租稅,輕微受調斂。
施物濟貧債,出息不長輕,
直防許休偃,以時接賓客。
境內外劫盜,方便斷令息,
隨時遺商侶,平物價鈞調。
八座等判事,自如理觀察,
事能利萬姓,恒恭敬修行。
應作何自利?如汝恒敬思。
利他云何成?如此汝急思。
地水風火等,草藥及野樹,
如此或暫時,受他無礙策。
七步頃起心,為捨內外財,
菩薩福德成,難量如虛空。
童女好色嚴,惠施求得者,
故獲陀羅尼,能持一切法。
愛色具莊嚴,并一切生具,
施八萬童女,釋迦佛昔時。
光明種種色,衣服莊嚴具,
花香等應施,依悲惠求者。
若人離此緣,於法無安行,
則應施與之,過此後莫惠。
毒亦許施彼,若此能利他;
甘露不許施,若此損害他。
若蛇嚙人指,佛亦聽則除,
或佛教利他,逼惱亦可行。
固謹持正法,及能說法人,
恭敬聽受法,或以法施他。
莫愛世讚歎,恒樂出俗法,
如立自體德,於他亦如此。
於聞莫知足,及思修實義,
於師報恩施,應敬行莫悋。
莫讀外邪論,但起諍慢故,
不應讚自德,怨德亦可讚。
莫顯他密事,及惡心兩舌,
自於他有過,如理觀悔露。
若由此過失,智者訶責他,
自須離此失,有能拔濟他。
他辱己莫瞋,即觀宿惡業,
莫報對他惡,為後不受苦。
於他應作恩,莫希彼報答,
唯自應受苦,共求眾受樂。
若得大富貴,自高不應作,
遭枉如餓鬼,莫起下悲行。
假設失王位,或死由實言,
亦恒說此語,無實利默然。
如言如此行,願汝堅行善,
因此好名遍,自在成勝量。
應作熟簡擇,後則依理行,
莫由信他作,須自了實義。
若依理行善,好名遍十方,
王侯續不斷,王富樂轉大。
死緣百一種,壽命因不多,
此因或死緣,故恒應修善。
若人恒行善,是所得安樂,
於自他若等,此善樂圓足。
依法為性人,臥覺常安樂,
夢中見善事,由內無過惡。
若人養父母,恭奉自家尊,
恭善人用財,忍辱有大度。
軟語不兩舌,實言同止樂,
此九天帝因,盡壽應修行。
由昔行九法,天主感帝位,
時時處法堂,至今恒說此。
一日三時施,美食三百器,
福不及剎那,行慈百分一。
天人等愛護,日夜受喜樂,
免怨火毒杖,是行慈現果,
無功用獲財,後生於色界,
得慈十功德。若人未解脫,
教一切眾生,堅發菩提心。
菩薩德如山,菩提心牢固,
由信離八難,因戒生善道。
數修真如空,得善無放逸,
無諂得念根,恒思得慧根。
恭敬得義理,護法感宿命,
布施聽聞法,或不障他聞,
疾得如所愛,與佛相值遇。
無貪作事成,不慳財物長,
離慢招上品,法忍得總持。
由行五實施,及惠無怖畏,
非諸罵能辱,故感大勝力。
支提列燈行,幽闇秉火燭,
布施續明油,故得淨天眼。
供養支提時,即設鼓聲樂,
蠡角等妙音,故獲淨天耳。
於他失默然,不談人德闕,
隨順護彼意,故得他心智。
由施徙舟乘,運致羸乏人,
恭謹瞻尊長,故獲如意通。
令他憶法事,及正法句義,
或淨心施法,故感宿命智。
由知真實義,謂諸法無性,
故得第六通,最勝是流盡。
平等悲相應,由修如實智,
故自得成佛,恒解脫眾生。
由種種淨願,故佛土清淨,
眾寶獻支提,故放無邊光。
如此業及果,已知義相應,
故應修利他,即菩薩自利。

寶行王正論正教王品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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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國王若行不合法或做不正當之事,侍奉國王的人也會讚美,因此好惡難以分辨。世間也有些人,不愛善法難以教化,何況是大國之王,能接受善人的勸語。我現在憐憫你,也悲憫世間眾生,所以善巧教導你,實際利益即使不是你所愛。真實言語有義利,隨時以慈悲為本,佛陀教導弟子,因此我為你說明。若能聽聞真實語,應安住於無瞋恚,該接受的就要接受,如同沐浴時接受清淨之水。我現在所說善語,現世與未來都有利益,你應當明白並實踐,為自己也為世間。因為過去布施貧苦,所以現在感得富有財寶,若因貪婪不知感恩,停止布施則不再獲得。世間只有路途糧食,沒有人會無償替你背負,因為布施供養下品,未來會獲得百倍回報。願你發起大心,常常興辦大事,若能實行大心之事,必得大果報。心量狹小劣弱的國王,心願從未觸及,追求美名吉祥之事,應依三寶而行。希望王后等親信,若所作非你本分,即使死後也會留下惡名,國王無法成就最勝。能夠興起廣大事業,是大人稀有的功用,能阻止下劣之人願望,甚至以生命成就此事。若不能自在捨棄財物,獨自面對未來,若依法安置財產,將來遇到逆境也能應對。先帝所有產業,已經捨本歸屬新王,能為前王帶來法樂與美名嗎?用財物獲得現世歡喜,若布施則感得未來快樂,若非此二者皆失,唯有生苦無歡。臨終時想要布施,卻因臣下阻礙失去自主,福祚斷絕才捨愛,隨新王追求欲樂。若能捨棄一切財物,你現在安住弘揚佛法,也常處於死亡邊緣,如同風中之燈。歷代諸王所建,平等功德之處,就是天神廟堂,願能如本來修繕整治。遠離殺生常行善,持戒愛護舊人,善巧增長財富無爭執,勤奮修習善法。清淨無所積聚,不捨棄他人之事,安立為領導者,承受他人功德資糧。盲人病者根器不具,令人悲憫無所依靠,在廟中不應阻擋,平等給予他們食物。有道德的人不求人施捨,或住在他國領域,供養侍奉也應相同,應該一視同仁。對於一切法事,應任用勤勉之人,無貪心聰慧善良,不違法並畏懼罪過。通曉正論行善,親近愛護四方清淨,言語美善不怯弱,貴族能持戒律。懂得感恩知曉他人痛苦,能如理善巧決斷,八人互相勸勉,為國家設立八座職位。性格柔和有大度,勇敢堅毅深受國王喜愛,堅實能善用財物,無放逸常行善事。深思所做之事,能分辨十二因緣,常行四種方便,應立為大臣。持守法戒清淨,明瞭事務且有能力,能增長並守護財物,通曉義理並善於書算。對他人心事等能明察,畏懼罪惡且親近愛護國王,財富充足眷屬眾多,適合擔任職掌。每月都應詢問他,一切財物的出入,並詢問自身法事等,以歡喜心善加教誨。以法為本處於王位,不追求名聲與欲望塵勞,王位若能勝於利益,否則就不如了。大王即是世間,眾生多互相吞噬,建立法王之義,請你細聽我說。長老在王處,出身高貴且明辨是非,畏懼惡事多能順應,願他協助處理王事。對於刑罰、拘禁、鞭杖等,若能依法行事,國王常以大悲心潤澤,還應對其施以恩惠。為利益一切眾生,應常生起慈心,即使對最嚴重的惡人,也應生起大悲心。對於極重惡、極具害心者,也必須對他生起悲心,他正是悲心的對象,是真正行者所應悲憫之境。貧窮之人若被拘禁,五日內必須釋放,其他人也應依法,隨機一人不可長期拘留。若對一人心生長期拘禁之念,對其他人就不加保護,因此惡事常常流轉。只要他還未被釋放,即使被拘禁也要安樂,給予整潔衣飾、飲食、藥物、扇子等適當照顧。國王欲使他人成為有用之才,應以悲心立善教,善惡之人皆一視同仁,不因瞋恨或欲望而有差別。深思並確實知曉後,若有人因此生起反叛,不殺害也不逼迫,願國王將其放逐他國。視自家如仇敵,藉由參與者的清淨眼目,常念不放逸,願能依法行事。重賞並加以供養,對有恩之人使其獲得,如同思量德行勝負,報償也應如此。接引如同繁花,賞賜如同大果,國王如樹蔭忍辱,百姓如鳥遍依其下。國王持戒能施,威德能得人心,如同砂糖丸,香料與味道交融。若國王依道理行事,愚蠢之法便不會施行,無困難也無非法,常有法樂安住。不可依循過去舊例,不可強行引入現今,王位應依法獲得,為了王位不可毀壞法制。王位如同市肆之家,若能如其價值傳承,便不再另求所得,這正是你應行之道。王位如同市肆之家,王位傳承如其價值,若想再求獲得,這正是應修行之處。轉輪王得天下,或統領四大洲,唯有身心二樂,其餘富貴皆為虛妄。唯有對治眾苦,稱為身受喜樂,心樂屬於想類,皆由分別而生。以對治苦為本體,分別為種類,世間一切樂,皆虛妄無真實。洲土居住、座位與衣物,飲食、臥具、車乘,妻子、大象、馬匹等,若心隨一緣,即由此生樂,其餘境界非所緣,當下便無作用。五根緣於五塵,若心不加分別,即使獲得塵境,也不會因此生樂。這些塵境是根所緣,其他則非能所,因此其餘根塵,實無真實義。這些塵境為根所緣,心取過去之相,分別生起清淨想,於彼生起樂受。一塵是心所緣,心與塵不在同一剎那,既然離開心就不是塵,離開塵也不是心。以父母為因,你說有子出生,如此以眼與色為緣,說有識等生起。過去未來的根與塵,不能成立為無義,因為不出兩世,所以現前的塵與根也無義。如同眼見火輪,是因根到混亂所致,在現前的塵中,根緣塵也是如此。五根及其境界,都是四大塵的類別,每一大皆因虛妄而有,所以塵與根本不存在。如果四大各自分離成立,離開柴薪火也應該能燃燒,若離開就無自體,塵也是同樣的判斷。四大有兩種虛妄,所以不能成立和合,既然實際上無和合,色塵也就不能成立。識、受、想、行,每一法體性都不成立,不會因緣和合而生,因為本來無有,所以無法和合。如同分別喜樂,是因緣苦來對治而成,如此所執著的苦,是因為樂壞滅而生起。對於樂的和合產生愛,緣於無相則滅盡,對於苦遠離貪著,因此觀察而不再生起。如果依世俗語言說,心是能見者,實際上不然,因為離開所見,能見就不能成立。觀行者觀察世間,如幻化一般實際上不存在,不執取不分別,般涅槃如同熄滅的火。菩薩如此觀見,於菩提不退轉,由於大悲引導,後來相續成佛。諸菩薩修行正道,佛在大乘中宣說,無智慧而憎嫉的人,自害並拒絕接受。不了解功德與過失,對功德生起過失之想,或因憎嫉勝利,所以有人誹謗大乘。若知道罪會損害他人,功德能利益眾生,所以說誹謗他人,是不懂得憎嫉善法。因為不觀察自利,只一味利益他人,大乘是眾德之器,所以誹謗者如同灰燼。信仰的人因偏執而信,懷疑的人因嫉妒而不信,信仰者誹謗尚且自焚,何況瞋恨嫉妒者。合毒以治毒,如醫方所說,苦滅惡也是如此,這說法有何矛盾?一切法以心為先導,以心為主導,以苦滅除他人惡行,善心之人有何過失?若苦能帶來利益,更應取用,何況是快樂,無論對自己或他人,這是根本的法則。能捨棄小樂,將來若見大樂,智者會捨小樂,觀察未來的大樂。若不能忍受這種說法,醫師施予苦樂,犯罪不可寬恕,所以你的見解不正確。有時見事不宜,智者依義而行,或加以制止或開許,這種道理處處皆有。諸菩薩的威儀,以悲心為先由智慧成就,大乘就是這樣說,為何還要誹謗?因無知而沈沒於上乘廣大深奧的義理,所以誹謗大乘,成為自己與他人的怨敵。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以悲心為本體,佛說大乘如此,有什麼邪說遺漏?以布施持戒利益他人,忍辱精進為自利,定慧解脫自他,簡要攝取大乘義理。簡要說佛的正法,是解脫自他,這六度為法藏,誰能否定這一切?福德與智慧為兩種根本,佛說這是菩提之道,建立這名稱為大乘,愚癡盲目者無法忍受。如同虛空難以思量,因為福德與智慧的修行已圓滿,諸佛的功德不可思議,能於大乘中發願並安住於忍。大德舍利弗,佛的戒律不是你所能涉獵的境界,因此佛的功德難以思量,怎會說不能忍受?在大乘中講無生,小乘則說空與滅,無生與滅本是一體,自己的見解不可違背本義。真空與佛德,若能依法審慎抉擇,大小兩乘的教法,對有智慧的人又有何爭論?佛所說的不了義教法,不是下根人容易理解的,在一乘與三乘的說法中,應護持自身本體,不要受損。若能捨棄就沒有不是福德的,若心懷憎惡就沒有善法,若只貪愛自身,不應誹謗大乘。菩薩的願與行,回向等無有差別,若依小乘修行,怎能成為菩薩?菩薩道的四依,在小乘中並未說明,佛所修的法是什麼,卻說能勝過小乘?如果依諦與助道,佛與小乘若相同,修行的因既然無異,為何果報卻有差別?菩提行的總別,在小乘中並未說明,在大乘中則有詳盡辯論,因此有智慧者應信受大乘。如同毘伽羅論,先教學字母,佛立教也是如此,根據眾生根性施教,有時說法令其遠離諸惡,有時為成就福德,有時兼具前二者,有時為遣除這兩者,甚深法會令劣根人恐懼,有時以深切悲心為上,為他人成就菩提。因此聰明人,應捨棄對大乘的憎惡,應生起殊勝的信心與接受,為了成就無上的覺悟。因為信受大乘,並實踐大乘教法,所以能成就無上道,中間會有種種快樂。布施、持戒與忍辱,多是為在家人所說,這些法以悲心為上,願你修習成為本性。由於世間不平等,國王若違背正法,為了追求名聲與正法,出家修行最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國王行為不符合正法,或者做法不合道理,但身邊伺候的人依然讚美他,因此很難分辨對錯好壞。。世上有些人並不喜好良善,很難教導;更不用說大國王,他能夠聽從善知識的建議。。我現在憐憫你以及世間眾生,所以纔好好地教導你:真正的利益並不在於執著愛欲。。真正的真理能帶來實質的利益,佛陀在適當的時機出於慈悲心,指示我教導弟子,所以我現在為你說明。。如果聽到真實的話,應該保持心平氣和,接納其中有益的部分,就像洗澡時使用乾淨的水一樣。。我現在說的這些良善教導,能帶來當下的利益;你應該知道並實踐它,為了你自己以及世上眾生。。因為以前對窮困的人大方佈施,所以現在才感應到富貴財產;但如果因為貪心而忘恩,停止佈施,以後就再也得不到財富了。。在世間只有路上的糧食,如果不花錢僱人,沒人會幫你扛;因為施捨給了低劣的人,未來將要承擔百倍的果報。。希望你能發起宏大的菩提心,恆常地成就偉大的事業;如果能實踐這大心的事業,就能獲得巨大的果位。。那些心胸狹隘、能力不足的國王,心中還沒有產生真正的願望,應該依止三寶,去做能獲得好名聲且吉祥的事情。。觀察王后等人的毫毛,如果這件事不符合你的法理,即便死後也會留下惡名,國王就無法成就最勝的境界。。能夠發起廣大的事業,這是大菩薩們所希求的;雖然這會讓追求小乘果位的人感到困難,但菩薩願意用生命來成就這項事業。。捨棄那些不能由自己掌控的物質財產,獨自邁向未來;如果把財富用在正法上,即便面對逆境也能從容應對。。前任國王的所有產業,既然已經捨棄並交給了新國王,這對前任國王來說,還能帶來修行法樂或名聲上的益處嗎?。用財富來獲得現在的快樂,或者透過佈施來感得未來的幸福;如果不是這兩種用途,那就是白白浪費,只會帶來痛苦而沒有快樂。。在生命將盡想行佈施時,卻被臣下阻撓而失去主導權;因為福報用盡而捨棄對權力的執著,隨順新王的意願。。如果你捨棄了所有物質資助,現在要如何推廣佛法?而且你時刻處於死亡的危險之中,就像風中的燈火一樣不穩定。。首先是那些由歷代國王所建造的、能積累平等功德的場所,也就是天神的廟宇,願這些地方都能依照原貌修復好。。遠離殺生,經常做善事;遵守戒律,愛護原本的面貌與身心;用正當方法增加財富且不與人爭執,努力恆常地修行善法。。心境清淨且不執著於積聚,不放棄對他人的關懷,將其安立為導師,以此承接對方的功德寶藏。。面對視力受損、身體殘缺,且孤苦無依的可憐之人,即便他在廟宇中無法遮蔽風雨,也要平等地給予他食物。。修行道德不需要依賴他人,即便住在其他國王的地盤,所接受的供養也差不多,應該看待為沒有彼此之分。。在處理所有佛教事務時,應該起用勤奮的人;這個人要沒有貪念、聰明睿智且能力出眾,而且要遵守戒律,不敢違法造罪。。明白正確的道理並實踐善行,親近四種觀法來淨化心靈,說話溫和且不膽怯,即便出身高貴也能嚴格持戒。。懂得感恩並體諒他人的痛苦,能依照道理巧妙地做出決斷,這八個人彼此感到慚愧,於是為國家建立了八座寶座。。性格溫和且心胸寬廣,勇氣十足而深受國王器重,行事穩重且能慷慨佈施財產,始終保持精進不懈,恆久行善。。能深思熟慮地處理事務,能分辨十二輪的治理原則,並且經常運用四種方便法門,這樣的人應該被任命為大臣。。遵守法律與戒律且心地清淨,辦事能力強,能夠增加並守住財富,既懂得道理又精通文書計算。。對於他人的心思想法,懂得敬畏罪業且與國王關係親近,同時擁有財富與眾多眷屬的人,適合被任命為管理職務。。每個月應該詢問對方財產的收支情況,以及修行法事的進度,並用歡喜的心情給予適當的指導。。為了實踐正法而擔任國王,不追求名聲與慾望的塵垢;只有在這種情況下,身為國王纔是有利的,否則反而不如不當國王。。大王,這個世間充滿了互相殘殺吞噬的現象,我現在要說明「法王」這個位義的含義,請你仔細聽我說。。長老在國王身邊,雖然貴族們能分辨是非,但因為害怕招來惡果或得罪權勢而大多選擇順從,希望他能幫忙處理國王的事務。。即使對方遭受了刑罰、囚禁或鞭打,但如果他能按照道理行事,國王會始終以大悲心對待,並再次給予他恩惠。。為了讓所有人都得到利益,應該經常保持慈悲心;即使對方做了非常嚴重、很壞的事,也要對他產生巨大的悲憫心。。對於那些心腸極其險惡、傷害他人的人,必須對他們生起悲心;這樣的人正是承接悲心的對象,也是實踐悲心行持的對境。。如果貧窮的人被拘留,五天之內就必須釋放;其他人也同樣如此,絕對不能隨意拘禁。。如果對某一個人產生長期的執著與依戀,隨之而生且不加防護,這種惡習就會不斷地流轉下去。。直到那些人還沒散去,即使被拘禁也能感到安樂,且能獲得裝飾品、洗浴、飲食、藥品和扇子等物資的供應。。如同國王希望臣民能成才,菩薩出於慈悲心而建立善的教導,無論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都一視同仁,而不會被憤怒或慾望所左右。。在深思熟慮並確實瞭解情況後,如果發現有人心生反叛,不要殺害或強迫對方,但願國王將其驅逐到其他國土。。把自己的過錯看作像敵人一樣,透過他人清淨的眼光來觀察,時刻提醒自己不要懈怠,願能做符合正法的事。。用豐厚的賞賜增加供養,讓有恩的人得到回報;就像衡量功德的高低一樣,報恩的方式也應該相應。。將接納他人視作饒花,將賞賜施捨視作大果,就像巨大的王樹提供忍辱的陰涼,讓眾生如鳥類般都能在其中得到依止。。國王既持戒又樂於佈施,擁有威信並能贏得人心,就像沙糖丸一樣,包含了香氣與辛辣等多種滋味。。如果國王依照正理治理,愚昧的法度就不會盛行,國家就沒有困難或違法之事,人們能恆常在正法中感到快樂。。不要拿過去的舊習來牽制,也不要強行引入不適宜的觀念;既然王位是依據正法才獲得的,就不要為了維持權位而破壞法規。。這就像在店裡買東西,如果能按照正確的價值傳承下去,就不用再費力地去尋找,你應該按照這個道理去實踐。。世俗的王位就像一家商店,王權的傳承就像貨物的價格一樣會變動。為了追求更高、更究竟的獲益,應該將此種心態轉化為修行的動力。。轉輪聖王即便獲得領土,或統治整個四天下,實際上能得到的只有身體與心理的兩種快樂,其餘的財富與權貴其實都是虛幻不實的。。僅僅是用來對抗各種痛苦的手段,像是身體感覺到的快樂、心中產生的快樂想法,這些全部都是由分別心所創造出來的。。世間所謂的快樂,本質上只是為了對抗痛苦,且是基於錯覺的分別而產生;因為這種快樂是虛幻的,所以沒有真實的實體。。無論是居住的土地、坐的地方、穿的衣服,或是飲食、牀鋪、交通工具,以及妻子、大象、馬匹等,如果心專注於其中一個對象,就從該對象中獲得快樂;而其他對象因不再是心的依緣,在當時就變得毫無作用。。五種感官接觸五種外在對象,如果心不產生分別執著,即便感官接觸到這些對象,也不會因此而產生快感或樂受。。這裡是指感官與對象的聯繫,其餘的則不具備能覺知與被覺知的性質,所以其他的根與塵在真實層面上沒有意義。。感官接觸到對象後,心意識抓住了過去的印象,進而產生純淨的想像,並對此產生快樂的感受。。心在感知一個微塵時,心與微塵是不同的東西;若離開了心,就沒有微塵;若離開了微塵,也就沒有感知的心。。就像你說孩子是由父母作為原因而出生的一樣;同樣地,因為眼睛與色法接觸,才說產生了意識等心法。。過去與未來世的感官根源與外在客塵,如果說它們不是由某種原因而成立的,那麼就無法超出這兩個時間段;因此,現在所顯現的感官與客塵也就失去了意義。。就像眼睛看到火輪一樣,是因為感官功能混亂,所以在面對目前的對象時,感官與對象的接觸也同樣產生了錯覺。。五種感官及其對應的對象,都屬於四大類物質塵垢;因為一切本質上都是虛幻的,所以這些感官和對象其實並不真實存在。。如果四大元素能各自獨立存在,那麼離開了薪材與火,它們依然能成立;但如果離開了這些,就沒有獨立的實體,微塵的性質也是同樣的道理。。四大及其兩種性質(義)都是虛幻的,所以無法真正融合在一起;既然實際上沒有融合,色法與塵垢也就無法成立。。意識、感受、想念與意志造作,這四者各自都不能獨立構成實體,它們並非透過結合條件而產生,因為本質上並不存在,所以不存在所謂的結合。。就像我們對喜樂的感受,是因為有了對治痛苦的條件才產生;而我們所認定的痛苦,則是因為原本的快樂消失毀壞而產生的。。對於快樂而產生的執著與愛染,只要體悟到其本質無相,就能將其熄滅;對於痛苦則遠離貪求,透過這樣的觀照,煩惱就不會生起。。如果按照世俗的說法,認為心是能看見東西的主體,這是不正確的,因為如果沒有被看見的對象,能看見的主體也就無法成立。。觀察萬行並看待世間,發現一切如同幻影,實際上並不真實存在;心不執取且無分別,如此進入涅槃,如同火燒盡一切煩惱。。菩薩見到這個道理後,在追求覺悟的道路上不再後退;因為大悲心的牽引,之後能連續不斷地修行直到成佛。。佛在教導大乘修行法時提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應該接納那些缺乏智慧且心懷憎恨嫉妒的人,因為這樣做會對自己造成傷害。。因為不瞭解功德的真義,將功德誤認為是過錯,或者因為嫉妒勝過自己的成就,所以人們才毀謗大乘法。。如果知道造罪會傷害他人,而積累功德能利益他人,卻依然誹謗他人,這就是不認識善法而心生憎嫉。。因為不考慮自己的利益,一心只想利益他人,大乘修行者的功德器量極大,所以那些誹謗他們的人,就像灰塵粉末般渺小。。相信的人是因為偏執,不相信的人是因為嫉妒與憎恨;即便信徒的毀謗都能造成傷害,更不用說那些心懷瞋恨與嫉妒的人了。。就像醫學處方中用一種毒藥來治療另一種毒藥一樣,消除痛苦也是同樣的道理,這兩種說法之間有什麼矛盾嗎?。一切法都由心先行主導,心是最高的首領;若能以承受苦難來消除他人的惡業,具備如此善心的人有什麼過錯?。如果面對痛苦能帶來益處,就應該接納,更不用說快樂的事了;不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他人,這就是最基本的修行原則。。因為能夠捨棄微小的快樂,之後若能見到巨大的快樂,智慧的人會放棄小樂,而專注於後來的大樂。。如果你不能忍受這些話,就像病人不能忍受醫師為了治療而施予的苦樂一樣;若因此而生嗔心,便是犯了不可原諒的錯,所以你的看法是不正確的。。如果發現情況不適合,智慧的人會根據真正的宗旨來採取行動,有時採取嚴格限制,有時則寬容允許,這種原則在各處都適用。。菩薩的行儀是以慈悲心為先導,並以智慧來完成。大乘佛教是這樣教導的,為什麼還有人會誹謗呢?。因為缺乏智慧,無法領悟上乘教法廣大深奧的義理,所以誹謗大乘法門,結果讓自己與他人都成了冤家。。佈施、持戒、忍辱、精進,並以禪定、智慧、慈悲作為核心體現;佛陀所說的大乘法門就是這樣,這其中能有什麼錯誤的說法或漏洞嗎?。透過佈施與持戒來利益他人,透過忍辱與精進來利益自己,而以禪定與智慧使自己與他人都能解脫,這簡要概括了大乘佛教的核心義理。。簡要說明佛陀的正法教導,就是指讓自己和他人都能獲得解脫。這六度行持就是最核心的寶藏,沒有人能推翻或否定它。。佛陀所說的覺悟之道,是以福德與智慧為核心的修行,這被稱為「大乘」,但被愚癡遮蔽的人無法忍受或承接。。就像虛空無法衡量一樣,因為成就了福德與智慧的修行,諸佛的功德深不可測,這便是對大乘願力的忍辱修行。。舍利弗大德,佛陀的戒律並非一般的境界,因此佛陀的功德深不可測,為什麼會覺得無法忍受(或無法接納)呢?。大乘教法強調沒有生起,小乘教法則說空寂與滅盡;實際上生與滅本是一體,不要違背這個本義。。如果能按照正法正確地分辨真空與佛德的差異,那麼對於有智慧的人來說,小乘和大乘的教法之間就沒有什麼好爭論的了。。佛陀所說的權宜之法,根基淺的人很難理解。在面對一乘或三乘的不同教法時,要保護好自己的正見,不要因此產生誤解而受損。。如果捨棄不好的行為就是福德,如果憎恨惡行就是善業,或者出於對自身的愛而修行,這些行為大乘菩薩都不應該誹謗。。菩薩的願望、實踐以及迴向功德,沒有任何人能與之比擬;如果只是依照小乘的目標來修行,怎麼可能成就菩薩果位?。菩薩修行道路中的「四依」,在小乘教法中並不提及。請問佛陀所修行的法是什麼,能讓菩薩勝過小乘修行者?。如果就依據真理和輔助修行的方法來看,佛與那些修行者是一樣的,既然修行的因果條件沒有區別,為什麼最終得到的果位會有如此巨大的差異?。關於菩提行(覺悟之行)的總體概況與個別細節,在小乘教法中並不提及,只有在大乘教法中才詳細論述,因此有智慧的人應該相信並接受。。就像《毘伽羅論》先從字母教起,佛陀建立教法也是這樣,根據眾生接受能力的根基與性質而定:有時說法是為了讓眾生遠離各種惡行,有時是為了讓他們積累福德,有時則是兩者兼具,或者為了消除這兩種執著。對於那些深陷恐懼與劣根的眾生,佛陀則以深沉的慈悲心為最高原則,為了讓他人成就菩提而設教。。所以聰明的人應該放下對大乘法門的厭惡與憎恨,生起強大的信心並接納它,為了達成無上正等覺的境界。。因為信仰並實踐大乘佛法的教導,所以能成就無上正等覺,且在修行過程中獲得各種快樂。。佈施、守戒和忍辱這些法門,經常對在家修行的人說明。這些法門中,以慈悲心是最重要的,希望你能將其修行到成為自覺的本性。。因為世間的情況並不平等,如果身處王位卻違背正法,那麼為了追求名聲與真理,去事奉他人或選擇出家修行會更好。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世俗權力對價值判斷的幹擾。
    在權力結構中,由於侍從者的趨炎附勢,即便統治者違背正法與道理,仍會獲得虛假的讚美,導致真理被掩蓋,使人難以分辨真正的善惡與正邪。

    此句旨在對比一般凡夫與具備正念之領導者的差異。
    強調即便在世俗中,亦有許多人因執著而難以教化,而大國王若能謙卑地接受善知識的教導,是極其可貴且具備修行潛力的表現。

    本句體現菩薩之大悲心。
    強調真正的利益(實益)與愛欲(愛)是截然相反的,修行者必須透過離欲才能獲得真實的解脫與利益,而非在愛欲中尋求滿足。

    本句說明法義傳承的動機。
    首先強調佛法真理具有實質的利益(義利);其次說明教法需視對象的根機與時機(依時);最後指出此教導是承接佛陀的慈悲願力與具體指令,體現了菩薩在導師角色中的承接與傳遞。

    本偈強調面對真理或直言(即使是令人不快之實話)時的心態。
    修行者應以「無瞋」對待,不因實話觸動我執而起嗔心,而應像篩選淨水般,僅攝取對修行有益的實相,將其轉化為淨化心靈的資糧。

    此句強調佛法教導的實踐價值。
    -「善言」指正法教理;-「現來有利益」指修行能立即獲得心靈的轉化與解脫;-「受行」強調不應僅止於理論認知,而須將法義付諸實踐;-「為自及於世」體現了大乘菩薩的精神,即修行不僅是為了個人的解脫,更是為了利益所有眾生。

    本偈闡明因果律在世俗財富上的運作:富貴是過去佈施的果報。
    然而,若將此果報視為理所當然而生貪心,不再延續佈施的善因,則當前果報耗盡後,將無法再次獲得富足。
    強調「續行善因」的重要性,警惕對果報的執著與貪婪。

    本偈旨在說明施捨對象的重要性。
    在修行路途中,若將資源施予不值得或下品之人(指缺乏正信或心術不正者),不僅無法獲得正向功德,反而可能因種下不善因緣,在未來需要承擔更沉重的業力果報,如同路糧沉重而無人分擔。

    本偈強調菩薩道中「願、行、果」的遞進關係。
    首先需發起廣大的菩提心(大心),隨後將此心轉化為具體的利他實踐(大事),最終透過恆久的修行,將願力轉化為究竟的覺悟果位(大果)。

    本偈旨在勉勵心量較小或修行尚淺的領導者(以王為喻),若尚未能生起廣大的菩提心或深沉的願力,應先從依止三寶開始,透過實踐吉祥的善行來積累福德與名聲,以此作為進階修行之基礎。

    此句在《寶行王正論》的敘事語境中,強調行為必須符合正法(法理)。
    若違背法理而行,即便在世俗地位高尚,死後亦會因不德而留惡名,無法達成菩薩道中「最勝」的圓滿成就。
    這體現了戒律與法理在修行與人格成就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描述菩薩行願的宏大與堅定。
    菩薩所追求的「廣大事」是指利他救眾的菩提事業,這與僅求個人解脫的「下人」(小乘修行者)之願望截然不同。
    菩薩為了成就一切眾生圓滿,不惜捨棄生命,展現大乘菩薩之勇猛精進與大悲心。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佈施與捨離時的心態。
    所謂「無自在」指無法永恆掌控的世俗財物,應將其捨棄以解脫執著。
    將財富「安於法中」,是指將物質資源轉化為支持正法與利他的資糧,如此在面對逆境(逆相)時,能以法喜與定力轉化困難,將逆境視為修行的對待與磨練。

    此處以王位更替、產業移交為喻,旨在說明執著於外在財產或名聲之無益。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此比喻是用來對比世俗名利之虛幻與菩薩修行法樂之真實,強調捨棄對自我(我執)與外在所有權的執著,方能獲得真正的法樂。

    本偈論述財富的正確運用方式。
    在菩薩道中,財富不應被視為私有之享樂,而應轉化為「現前之喜」(如救濟他人而得之法喜)或「未來之樂」(透過佈施積累福德)。
    若將財富用於不對的途徑(如貪欲、奢靡),則被視為「唐失」(徒勞損失),最終導致輪迴之苦。

    此句描述前世王者的處境,揭示了福報(祚)與權力的關係。
    即便有佈施之心,若福報已盡且受外在環境(臣下)阻礙,亦無法自在行法。
    強調了福德與因緣對修行與行善之影響。

    本句描述菩薩在行菩薩道時所面臨的物質匱乏與生命危險。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為了利益眾生,不惜捨棄世俗依託,即便處於極其危險、不穩定的生存狀態(死緣),仍堅持弘法,體現其大悲願與勇猛精進。

    此句出自《寶行王正論》的願文部分,表達菩薩透過願力,將世間的聖所、廟堂等功德之處修復圓滿,以利眾生在此積累功德,體現了大乘菩薩普利眾生、淨化環境的願心。

    本偈描述菩薩在世間修行時應具備的基礎德行。
    強調從最基本的「不殺」出發,建立慈悲心;透過持戒與不爭來穩定心境;並主張財富的獲取應建立在正當(巧)且無爭的基礎上,將物質基礎轉化為支持恆常修行的資糧。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習佈施或普賢行願時,內心保持清淨,不追求私有的積累,同時不捨棄對眾生的救度。
    透過將具德之師或佛菩薩安立為導師,能有效地承接並轉化其深厚的功德,以利於利他行。

    本偈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的平等心。
    強調對象不論其身體殘缺(盲病)、社會地位低微(無依)或處境窘迫(不得遮),皆應視為平等,不因對方的卑微或缺陷而減少慈悲與施捨。

    本句強調菩薩在實踐道德與受供時的平等心。
    無論身處何方(即便在他國),亦不應對供養的來源或對象產生執著與分別心,體現了破除主客對立、不二的修行境界。

    本偈強調僧團或佛教組織在管理法務時的人才選拔標準。
    理想的執事者需兼具「精勤」的態度、「無貪」的清淨心、「聰智」的處理能力,以及對「法」的敬畏心,以確保法務運作不偏離正道且不產生爭端。

    本偈描述菩薩在修行中的具體特質:在見解上通達正理(正論),在行為上實踐善業;透過「四觀」(通常指對不淨、無常、苦、無我之觀照)來淨化貪欲與執著;在處世上保持溫和且堅定的態度;且不因社會地位(上姓)而傲慢,反而能謙卑地持守戒律。

    此段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或化導眾生時,不僅需具備慈悲心(知他苦)與感恩心(識恩),更需具備智慧的決斷力(如理巧決斷)。
    「互相羞」指其內心的慚愧心(慚愧心是修行之基),最終將個人修行轉化為對國家的利益貢獻,體現了大乘菩薩將自利與利他圓融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在世間修行時應具備的特質:對外柔和寬容,對內勇猛精進;在世俗地位上受尊重,在物質上能捨財佈施,在心態上則維持不放逸的警覺與恆久的善行,體現將世間德行轉化為菩提資糧的修行狀態。

    本偈描述理想領導者(大臣)應具備的四項核心素質:深思熟慮的決策能力、對治理體系(十二輪)的精準掌握、靈活運用方便法門的實踐力,以及相應的職位任命。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不僅是指世俗治理,更隱喻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需具備的智慧與 skillful means(方便)。

    本段描述菩薩在世間行持時,應具備的世俗管理能力與道德操守。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菩薩不僅修習出世法,亦需在入世化眾時,透過清淨的戒律與卓越的行政、財務管理能力,以確保法財的穩定與弘法的順暢。

    本段出自《寶行王正論》,論述菩薩在世間行化時,如何選擇適當的人才來協助管理事務。
    強調選任職掌應考量其心理素質(畏罪)、人際關係(親近國王)以及物質資源(富財眷屬),以確保行政效率並能有效推動正法。

    本句出自《寶行王正論》,旨在指導菩薩在管理僧團或指導弟子時,應兼顧世俗生活(財產管理)與精神修行(法事進展)的關懷。
    這體現了菩薩行中「慈悲」與「方便」的結合,透過細膩的關心與正向的教導,確保修行者在物質安定且法義正確的環境中精進。

    本句強調菩薩在世間行權時的動機。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權力(王位)本身並非目的,而是作為成就法利的手段。
    若執著於名利,王位將成為束縛與業障;若能以「為法」為唯一宗旨,則能將世俗權力轉化為利他與修行的資糧。

    本句透過對世間生存現狀(互相食噉)的描述,對比出「法王」之位義的必要性與崇高。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將世俗的權力王位轉化為以正法為核心的法王位,強調以慈悲與智慧取代世間的殘暴與競爭。

    此句描述在世俗權力環境中,即便具備辨別是非能力的貴族,也常因恐懼(畏惡)而失去原則,選擇盲目順從。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反映了世間法中執著與恐懼的束縛,對比菩薩在面對權力時應具備的無畏與正向引導之智慧。

    此句描述菩薩在行持「忍辱波羅蜜」或作為轉輪聖王時,面對犯錯之人即便施以法律制裁(罰繫),仍不捨棄大悲心。
    強調在維持法度(依理行)的同時,以慈悲心化導,將懲戒轉化為救贖的契機。

    本句強調菩薩行中「平等心」與「大悲心」的實踐。
    慈心旨在給予樂處,而大悲心則是在面對極惡之人時,能將其惡行視為苦因,以不捨眾生的精神,將對立轉化為救度之情,體現了菩薩不分對象、普度眾生的利他精神。

    本句闡述菩薩行中「悲心」的實踐對象。
    真正的悲心不在於對善類施予,而是在於面對極其惡劣、難以忍受的對象時,仍能生起無條件的悲憫。
    將惡人視為「悲器」(承接悲心的容器)與「悲境」(修行悲心的對象),將對立的衝突轉化為修行的契機,體現了大乘菩薩將一切眾生視為導師的精神。

    此處論述菩薩在行王政或管理社會時應秉持的慈悲與公正原則,強調對弱勢羣體(貧人)的快速救濟與對所有人的人權尊重,避免濫用權力拘禁他人,體現菩薩行的平等心與慈悲心。

    本句描述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繫縛心),導致心念被牽著走而失去正念防護,使得貪愛與執著的惡業在心識中持續運作,無法截斷,進而深化輪迴的痛苦。

    此句描述菩薩在行佈施或救度眾生時,即便對方處於被囚禁或受限的困境(雖繫),菩薩仍能使其獲得身心的安樂,並提供生活必需品與醫療照護,體現菩薩悲心之周到與對眾生疾苦的實際救助。

    此處以國王教化臣民為喻,說明菩薩在行導師之職時,應具備平等心與大悲心。
    其教導的動機必須純淨,完全基於利他之悲心,而非基於個人的情緒(瞋)或私慾(欲),如此才能真正導向眾生的覺悟。

    此句描述菩薩在行持權力或治理時,即便面對反叛者,亦應秉持慈悲心與不害心。
    以「驅逐」代替「殺戮」,體現了菩薩在世間法治理中,將減少傷害視為優先,將慈悲實踐於權力運用的極端情境中。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採取「自省」與「依止善知識」的態度。
    將自身缺陷視如怨敵,旨在激發強烈的除垢心;而因自身有遮蔽,需透過他人(善知識)的淨眼來指正。
    配合「無放逸」的恆常修行,將目標定於實踐符合正法的事業,而非追求私利。

    本句論述菩薩在實踐「報恩」時的對待方式。
    強調報恩應根據對方所施予的恩情深淺(德勝負)來決定報償的程度,體現了菩薩在世間法與出世間法中對「對待」與「對等」的圓融處理,以至誠之心回報恩德。

    此句以「王樹」比喻菩薩的忍辱與慈悲。
    菩薩在修行菩薩行時,將接納他人與佈施視為開花結果,透過忍辱化作寬廣的遮蔭,讓所有眾生(民鳥)都能在其中獲得安寧與依止,體現了大乘菩薩不分對象、廣行方便的利他精神。

    本偈以「沙糖丸」比喻菩薩行者的特質。
    國王雖具世俗權威(威),但若能結合出家者的持戒與菩薩的佈施,則能將剛強的權力轉化為慈悲的威德,使世人心悅服從。
    如同沙糖丸將不同風味調和,象徵將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圓融運用,以達到利他的目的。

    本句強調統治者(王)之正見與正法對社會環境的決定性影響。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此處指涉以正理(道理)治理國家,能消除愚癡之法(愚法),使社會秩序回歸正法,從而達到集體性的安樂與調和。

    本偈強調「法」與「位」的關係。
    在菩薩行的權限與地位中,應遵循正法(Dharma)的原則,而非依循世俗的傳統或私慾。
    警告修行者或領導者,不可為了維護名義上的地位(王位)而違背正法,應以法為本,而非以位為本。

    本偈以「肆家」(店鋪)比喻法財的傳承。
    強調菩薩在修習佈施與法施時,應使正法之價值完整傳承,使後世眾生能直接獲益,而不需要在迷茫中重新艱難尋求。
    此處旨在勉勵修行者將佛法之價值化為實際的行持。

    本偈以世俗王位的不穩定性(如店鋪貨品之價格波動)為喻,旨在說明世間權力與地位的虛幻與無常。
    修行者應將對世俗權力的追求,轉化為對覺悟與菩提之「至高獲益」的追求,將世間法作為修行出世間法的階梯。

    本句旨在揭示世間最高權力與財富的侷限性。
    即便達到轉輪聖王(世間最高統治者)的地位,其所能獲得的實質利益僅限於感官與心理的暫時快感,而所謂的權勢、財富等外在名相,在佛法視角下皆為無常且虛幻,不能帶來真正的解脫。

    本句旨在說明世間的「樂」並非真實永恆,而是一種對治苦的暫時狀態。
    無論是生理上的快感(身樂受)還是心理上的愉悅(心樂想),在本質上都屬於「分別法」,是由心識的分別作用所構築的虛幻現象,而非解脫的實相。

    本偈論述世間樂的虛假性。
    首先指出世間樂的「體」是為了對治痛苦(如得藥醫病),其「類」則是依賴主觀分別心而建立。
    由於其依止於對立的痛苦與虛妄的分別,因此本質虛幻,不具備恆常真實的自性。

    本段旨在說明心意識的「單一性」與「緣起性」。
    心在同一時間只能對準一個對象(緣),當心對特定對象產生執著並獲樂時,其他所有物質環境或對象即便存在,對當下的心意識而言也是無意義且無功能的。
    這揭示了感官樂與心念依緣的侷限性。

    本句闡述感官與對象的接觸並不必然導致情緒波動。
    關鍵在於「心」是否產生「分別」(即對對象的執著、好惡的判斷)。
    若能保持心不分別,則能切斷從感官接觸到產生貪愛、執著之樂的因果鏈,達到心靈的平靜與解脫。

    本句基於《寶行王正論》對能所(主客體)的分析。
    論著旨在破除對根(感官)與塵(對象)的實體執著。
    指出除了特定討論的緣分外,其餘的根塵並不具備能動(能)與被動(所)的實質對立,因此在勝義諦中,這些根塵的區分是沒有實質意義的。

    本句描述心意識如何透過對感官對象(塵根)的認知,將過去的記憶或相狀(過去相)投射於當下,經由分別心將其美化為「淨想」,最終導致樂受的產生。
    這揭示了感受與想相並非對現實的直接反映,而是心識加工後的結果。

    此句探討心與對象(塵)的相依關係。
    心與所緣對象雖在功能上相互依存,但在體性上並不相同。
    心若無對象則無法起作用,對象若無心之覺知則無法被定義為「所緣」。
    此乃透過分析心法與色法的關係,導向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

    此句運用類比法說明「緣起」的機制。
    以世俗中子女出生必須依賴父母為因,類比於意識(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感官(眼)與對象(色)的接觸。
    旨在說明一切法皆是依緣而生,並非由獨立的實體或永恆的自我所創造。

    本段屬於《寶行王正論》中對根塵(感官與對象)在時間維度上的邏輯分析。
    作者旨在透過論證,說明若根塵的成立不依循特定的因果邏輯(無義),則無法解釋其在三世中的運作,進而推導出對現相根塵之執著或定義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以導向空性或圓融的見地。

    此句以「火輪」比喻錯覺。
    說明當感官(根)的功能不正常或紊亂時,即便對象(塵)本身並非如此,但感官與對象結合時仍會產生錯誤的認知。
    此處旨在論述意識如何因根塵之緣而產生虛妄分別。

    本句旨在透過破除對「根」(感官)與「境」(對象)的實有執著,導向空性見。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現象界的組成(塵類)皆是虛幻不實,以此破除對色身與物質世界的實有見,體現大乘般若的空性觀。

    本段採取中觀破斥法,討論物質(塵)的組成。
    作者透過「薪火」的比喻,論證物質的「大種」(地水火風)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賴條件(緣)而生。
    若大種能獨立成立,則不需依賴薪材或火;但事實上,若離了條件,則無獨立之體,以此證明微塵等物質現象皆是空相,無自性。

    本句運用中觀破法邏輯,分析物質(色法)的構成。
    色法依賴於四大(地水火風)的「和同」而成立,但若四大本身及其性質(二義)在實相上是虛妄空寂的,則不存在真正的融合基礎。
    既然沒有真正的和同,由其構成的色塵(物質現象)也就失去了成立的依據,旨在揭示物質世界的空性。

    本偈旨在破除對「五蘊」實體的執著。
    透過分析識、受、想、行(五蘊之四),說明每一項心法皆是依緣而生,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體不成)。
    既然單體不實,則不存在多個實體相互「結合」或「相乘」而生出一個「我」的可能,從而導向無我與空性的結論。

    本偈論述苦樂的相對性與相依性。
    說明喜樂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對治痛苦的狀態而顯現;同樣地,痛苦的感受往往源於對喜樂的執著以及喜樂消逝(壞)後的心理反應,揭示了世間苦樂皆為因緣和合、相互依存的虛幻現象。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觀照「無相」來斷除對樂與苦的執著。
    在樂境中,人們容易產生和合的愛染(執著),若能觀其無實相,則能令愛染滅除;在苦境中,若能遠離對感官滿足的貪求,並以智慧觀照,則能防止新的煩惱生起。
    這是透過對象的「無相」來對治「貪愛」的修行路徑。

    本句旨在破除對「心」作為獨立主體的實體執著。
    依據中觀邏輯,能見(主體)與所見(客體)互為依存,不存在獨立於對象之外的單獨能見者,藉此揭示心的空性,避免落入常見的能所對立之錯覺。

    本偈強調透過觀照萬行(samskara)的虛幻性來破除對世間的實有執著。
    當修行者達到「無取」(不執著)與「無分別」(不對立)的境界時,即能證得涅槃。
    末句「如火」之喻,指涅槃之智如烈火般燒盡一切煩惱與習氣,或指其光明、猛烈之覺醒狀態。

    本句描述菩薩在體悟法義後,產生堅定的菩提心,不再退轉。
    強調「大悲」是推動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保持連續性(相續)、最終達成佛果的核心動力。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習大乘道時,應具備辨別善知識與惡知識的智慧。
    若接納無智且心存嫉妒之人為伴或師,其負面能量與錯誤見解將會干擾修行,導致修行者陷入困境,故稱之為「自害」。

    本偈分析人們毀謗大乘法的原因:一是對法義缺乏認知,將正向的功德誤解為過失(認知偏差);二是受制於嫉妒心,無法接受他人獲得更高的精神成就(情感障礙)。
    這揭示了法義的傳播常受制於受者的心量與見地。

    本偈強調菩薩道的慈悲與智慧。
    修行者應明瞭造業損人與積德利他的因果差異,若因不識善法之本質而對實踐善行之人產生憎嫉並加以誹謗,將損害自身修行,背離菩提心。

    本句描述大乘菩薩的利他精神與其功德之深廣。
    菩薩捨棄對個人解脫的追求(不觀自利),完全致力於度化眾生(一味利益他),這種大悲心使其功德器量極大。
    相對而言,那些因不理解而誹謗菩薩的人,其心量與行為在巨大的菩薩功德面前,微小得如同灰粉一般,不足為慮。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世間毀謗時的心理狀態。
    指出信與不信的根源分別在於「僻執」(偏頗的執著)與「嫉憎」。
    強調即便是有信仰的人,若起毀謗心仍具傷害力,而心懷瞋妬者對修行者的毀謗與攻擊則更為劇烈,以此勉勵修行者應以忍辱心面對種種對待。

    本句運用醫學比喻說明菩薩修行之特質。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指菩薩雖處於輪迴苦海(毒),但能將此苦轉化為修行菩提心的資糧(治毒),以苦行滅苦,說明對立法門在圓融智慧下的不二性。

    本偈強調「心」在一切法中的主導地位(心法領先),並闡述菩薩道的忍辱精神:透過自身承受苦難(忍辱)來化解他人的惡念與惡業,將對立轉化為慈悲,此種行願在佛法中是無過失且至高的修行。

    本偈闡述菩薩行中「忍辱」與「利他」的核心邏輯:若能將痛苦轉化為修行資糧或對他人產生利益,則應勇於承擔。
    這是一種將逆境轉化為正面的菩薩道實踐,強調以利他心超越個人苦樂的對立。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中「捨小求大」的抉擇智慧。
    所謂「小樂」指世間暫時的快感或個體的解脫;「大樂」則指成就佛果、令一切眾生獲益的究竟樂。
    智者能洞察短暫與永恆的差異,故能捨棄眼前之小利,以追求圓滿的覺悟。

    本句以「醫師」為喻,說明正法之教導有時雖如苦藥,但旨在根治病根。
    修行者若因不能忍受直言而生瞋心,反而會造成更深重的業障。
    此處強調忍辱的重要性以及對正法教導的接納心。

    本句闡述菩薩行之靈活性與權宜之計。
    強調修行不應死守文字教條(事),而應洞察法義之本質(義),根據具體情境在「制止」與「允許」之間採取適當的對治方法,以達到利他之目的。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修行核心在於「悲智雙運」。
    慈悲心是菩薩行道的原動力(先導),而般若智慧則是將慈悲轉化為實際救度能力的關鍵。
    若缺乏智慧,慈悲易成盲目;若缺乏慈悲,智慧易成枯燥。
    因此,大乘之道的精髓在於悲智並行,此乃菩薩威儀之本質。

    本句揭示了誹謗大乘法門的根源在於「無知」(缺乏對空性與菩薩道的正確見解)。
    因不能體會上乘教法的深廣,而將其誤認為邪說或不實,進而產生誹謗心。
    這種行為不僅損害他人,更在業力上為自己創造了深重的障礙,使自他陷入冤結之中。

    本句旨在闡明大乘佛法的核心構成。
    將「六度」中的前四度(施、戒、忍、精進)與大乘特有的「定、智、悲」結合,強調慈悲與智慧是所有菩薩行(六度萬行)的體質與核心。
    作者以此論證大乘教法的正統性與圓滿性,反問對手在如此完備的法義中如何能找到所謂的「邪說」或漏洞。

    本句將大乘菩薩修行之「六度」分為三組功能:施與戒側重於外在的利他行;忍與進側重於內在的自修自利;定與慧則具備超越性,能使自他雙方共同脫離輪迴。
    此為大乘菩薩「自利利他」圓融不二的修行體系簡述。

    本句強調佛法核心在於「自利利他」的解脫實踐。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不僅是修行方法,更是承載解脫真理的「藏」(寶庫),具有不可撼動的絕對真實性與權威性。

    本句闡明大乘法門的核心在於「福慧雙修」。
    菩提道(覺悟之道)必須建立在廣大的福德與深著的智慧之上,方能稱為大乘。
    由於大乘之法要求極高且旨在利他,對於心靈被愚癡遮蔽、執著於小乘私利的人來說,其修行要求與法義之深廣是難以忍受或接納的。

    本偈描述菩薩透過積累福德與智慧的實踐,最終成就佛果。
    佛之功德如虛空般廣大,不可思量;而菩薩在追求此果的過程中,需在大乘願力中保持恆久的忍辱與定力,方能圓滿。

    本句旨在強調佛陀功德之超越性。
    在《寶行王正論》的讚頌語境中,佛陀的「戒」已非凡夫之禁制,而是與其圓滿智慧、功德相應的境界。
    由於佛德之深廣超越常人之認知與衡量(難思),因此修行者在面對如此殊勝的法義時,應生起信心與忍辱心,而非因其不可思議而感到困惑或不能接納。

    本句旨在調和不同乘法的見地。
    小乘傾向於透過「空」與「滅」來斷除煩惱,而大乘則直接揭示萬法本來「無生」。
    作者提醒修行者,無論是生、滅還是空,其本質是同一的,不應在名相上產生對立或違背法義的執著。

    本偈強調透過「簡擇」(正確分辨)真空(空性)與佛德(圓滿功德)的關係,能化解大乘與小乘在教法上的對立。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若能體悟到空性與功德的圓融不二,則能超越對立的乘教之爭,體現一乘之義。

    本句提醒修行者區分「了義」與「不了義」之教法。
    佛陀為機接引,會依對象的根器而開權方便(不了義),若缺乏智慧的下根者強行執著,易生誤解。
    因此在面對不同乘法的教理時,應謹慎辨析,避免因執著於權宜之說而損害自身的修行正見。

    本句探討修行動機的層次。
    在大乘菩薩的觀點中,即便修行者的起心動機仍處於對福德的追求、對惡的憎恨或對自我的愛著(屬於小乘或凡夫的階段),只要能導向正向的修行,菩薩應以慈悲心看待,而不應因其境界較低而予以誹謗,體現了大乘不捨小乘、圓融包容的精神。

    本偈強調菩薩道與小乘修行的根本區別在於「願力」與「迴向」。
    小乘以個人解脫為目的,而菩薩則發普度眾生之大願,並將所有功德迴向給一切有情。
    若缺乏這種廣大的菩提心與迴向,僅追求個人寂靜,則無法進入菩薩道。

    本句探討大乘菩薩道與小乘修行之差異。
    核心在於「四依」(依佛、依法、依僧、依律之大乘詮釋),強調菩薩透過廣大的菩提心與普度眾生的願力,在修行層次與果位上超越僅求個人解脫的小乘者。

    本偈旨在探討「佛」與「一般修行者」在修行路徑上的差異。
    作者質疑:若僅依據一般的四聖諦(諦道)或輔助修行法(助道),且修行過程相同,則不應產生果位的等級之分。
    此處是用反問法來引出後續關於「菩提心」或「大乘殊勝因」的論述,強調唯有特殊的菩提心因才能導致佛果的殊勝。

    本句強調大乘法門與小乘法門在修行目標與方法上的差異。
    菩提行(Bodhicaryā)是指為利他而追求覺悟的實踐,其核心在於大悲心與普度眾生,這在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教法中不被論及,而是在大乘教法中詳盡闡述。
    因此,具備智慧的修行者應認可大乘菩提行之殊勝並加以實踐。

    本段說明佛陀設教的「對機」原則(方便法門)。
    如同學習語言需從字母開始,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根性)採取不同層次的教化:從最基礎的離惡、積福(世俗善法),到進階的遣除執著,最終導向最高目標——為利他而成就菩提。
    這體現了菩薩行中「隨類化眾」的慈悲與智慧。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破除對大乘教法的偏見與對立心。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修行者需透過轉化心念,將憎恨轉為深信,方能進入菩薩道,最終達成與佛等同的覺悟(無等覺)。

    本偈說明成就佛果的關鍵在於「信」與「行」的結合。
    信受大乘義理並將其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方能達到無上菩提。
    而大乘修行不僅是最終目標的達成,在菩薩道進階的過程中,亦能體驗到法樂與利他之樂。

    本句強調六波羅蜜中佈施、持戒、忍辱三項在在家修行者的重要性,並指出這三者的核心驅動力在於「悲心」。
    修行之目的不在於形式上的行善,而是在於將慈悲轉化為內在的恆常本性(修成性),使之與自心合一。

    本句探討在世俗權力與精神追求之間的抉擇。
    強調當世俗的權力地位(王位)與正法相悖時,追求名聲(指正面的名望)與正法,透過事奉他人或出家修行,能獲得更高的精神價值與解脫利益。

名相註解
  • 非法:不符合佛法或正義的行為。
  • 非道理:違背理性、倫理或正確法理的行徑。
  • 難教:指因傲慢、執著或缺乏正信而無法接受教導的狀態。
  • 愍念:憐憫與思念,指菩薩對眾生苦難的感同身受。
  • 義利:指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實質利益,非世俗之利。
  • 依時:指隨順時機,亦即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與時機而設。
  • 無瞋:指心中不產生嗔恨、憤怒或排斥的情緒,是修行定力與智慧的基礎。
  • 善言: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良善教導。
  • 受行:接受教法並在生活中實踐、修行。
  • 路糧:比喻修行路上的資糧,亦指物質上的供養。
  • 下品:指品格低劣、缺乏正信或不值得供養的人。
  • 大心:指菩提心,即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發起的覺悟之心。
  • 大事: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所行的種種利他事業,如六度萬行。
  • 大果:指圓滿的佛果或高階菩薩果位。
  • 三寶:指佛、法、僧,是佛教徒依止的最高準則與歸依對象。
  • 吉祥事:指能帶來福德、平安且符合正法之善行。
  • 廣大事:指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發起的宏大願心與事業。
  • 大人:指大菩薩,具有廣大智慧與慈悲心,志在成佛以利眾生者。
  • 下人:指追求阿羅漢果位、僅求自利解脫的小乘修行者。
  • 無自在:指不能隨意掌控、無法永恆持有之物,在此特指世俗財富之無常與不可得。
  • 法安財:指將財富運用於正法事業,或將財富視為修行之資糧,使其具有法義價值。
  • 逆相: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違逆環境、困難或對立之情境。
  • 法樂:指修行佛法、證悟真理而獲得的內在法喜與安樂,不同於世俗感官的快樂。
  • 好名:指世間稱頌的美名或名聲。
  • 現喜:指在現前生活中,透過正當運用財富(如佈施)而獲得的法喜或精神滿足。
  • 感來樂:指透過佈施等善業,在未來世感得的福德果報。
  • 唐失:徒然損失,指將資源用於無益或造作惡業之事,導致福德損耗。
  • 行施:指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首,旨在破除貪執。
  • 祚:福分、福報,指因過去善業而獲得的現世好處或權位。
  • 弘法:傳播佛法,使眾生得聞正法而解脫。
  • 平等功德處:指能讓不同階級、種姓的人都能平等地積累功德的場所。
  • 天神廟堂:指供奉天神或聖者的祭祀建築,在當時文化背景中是重要的公共功德場所。
  • 離殺:遠離殺生,是佛教五戒之首,體現大悲心。
  • 持戒:遵守佛法規定的戒律,以防止惡行,安定心神。
  • 巧增財:指以正當、合法的手段獲取財富,而非透過欺詐或剝削。
  • 積聚:指對財富、名聲或功德的私心累積與執著。
  • 導首:指導師、領路人或指引方向的先行者。
  • 功德藏:指如寶藏般深厚且無盡的善業功德。
  • 根不具:指感官或肢體功能不健全,此處指視覺受損或身體殘疾。
  • 匃:指極其貧困、卑微之人。
  • 平等:指不分對象、不分貴賤、不分種族或條件,以同一心量對待眾生的菩薩心法。
  • 餘王界:指其他國王的領土或境界。
  • 無此彼:指消除「此」與「彼」的對立分別,即不二法門,不將自己與他人、供養者與受供者區分開來。
  • 勤力人:指在修行或工作中精進不懈、勤勉盡職的人。
  • 不侵法:指不違背佛法戒律或僧團共同約定的法規。
  • 正論:指正確的見解或符合佛法真理的論述。
  • 四觀:指四種觀法,通常指不淨觀、苦觀、無常觀、無我觀,旨在破除對色身與世間法的執著。
  • 上姓:指種姓高貴之人,在此強調不因身分高低而影響持戒的精進心。
  • 如理:指符合佛法真理、不偏不倚的狀態。
  • 羞:在此指「慚愧」,指對自身不足或對他人之恩未能報答而產生的內省心。
  • 十二輪:指轉輪聖王治理國家的十二種管理原則或行政體系,在此指領導者應掌握的治理法門。
  • 四方便:指四種靈活適應對象、對症下藥的教化或處理方法,旨在有效達成目標。
  • 法戒:指世間的法律規範與出家或在家所持的佛教戒律。
  • 書算:指文書記錄與數學計算能力,在管理僧團或供養財產時之實務技能。
  • 職掌:指負責管理、執行事務的官職或職責。
  • 教誨:指對下屬或弟子進行的指導與教導。
  • 為法:指為了正法、為了利益眾生而行,而非出於私慾。
  • 名欲塵:指名聲與慾望等如塵垢般微小卻能遮蔽心性的世俗雜染。
  • 法王位:指以正法治理眾生、導向解脫的至高地位,不同於世俗的政治王權。
  • 食噉:指吞食、殘殺,在此比喻世間眾生因貪欲與嗔恨而互相傷害的生存狀態。
  • 長老:指具備德行與資歷的僧伽長輩,在此指在王宮中提供指導的修行者。
  • 上族:指社會地位高、出身高貴的貴族階層。
  • 王事:指國王的政務或宮廷內部的事務處理。
  • 罰繫鞭杖:指古代法律中的刑罰,包括罰金、囚禁及體罰。
  • 依理行:指行為符合正法、道理或悔改後遵循正道。
  • 慈心:指願眾生得樂的心,是四無量心之一。
  • 悲器:指承接悲心、需要悲憫的對象,將其比喻為容器。
  • 悲境:指修行悲心時所面對的環境或對象(境),在此特指極惡之人作為修行的對境。
  • 繫駐心:指被情愛、執著所束縛而不能解脫的心念。
  • 不護:指缺乏正念(Sati)的守護,未能覺察並制止貪嗔癡的生起。
  • 惡恆流:指惡業或煩惱如流水般不間斷地流轉、累積。
  • 成器:指使眾生具備成佛的資質或達到修行上的成就。
  • 瞋及欲:指煩惱中的瞋心(對不滿之物的排斥)與貪欲(對所愛之物的執著)。
  • 反逆:指對統治者或法規心生叛逆、不服從。
  • 擯:驅逐、排除之意。
  • 如怨:將自身的煩惱、過錯視如怨敵,以期能迅速地對治與消除。
  • 淨眼:指善知識或清淨修行者不被偏見與染汙遮蔽的觀察力。
  • 德勝負:指功德或恩情之深淺、高下之分。
  • 王樹:指巨大的樹木,在此比喻具備大威德與大慈悲心的菩薩。
  • 忍辱:菩薩六度之一,指面對逆境或侮辱時心不生嗔,在此指菩薩以忍辱心化作遮蔭,保護眾生。
  • 能施:指佈施,即將財產、法或無畏分享給他人,是菩薩行的核心。
  • 物心:指眾生的心,或指世人的心悅與認同。
  • 沙糖丸:一種混合多種成分(如糖、香料、藥材)的丸劑,在此作為比喻,象徵多種特質的調和。
  • 道理:指符合佛法、正義且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治理原則。
  • 愚法:指基於愚癡、貪欲或錯誤見解而制定的不公正法度或社會習俗。
  • 王位:比喻在僧團或修行體系中的領導地位、權限或名義上的尊崇。
  • 肆家:指商店、店鋪,此處為比喻,指交易或傳遞價值的場所。
  • 此用:指此法、此道理或此種運用方式。
  • 修行: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實踐的波羅蜜道。
  • 四天下:指四大洲(四大部洲),代表整個人間世界的範圍。
  • 身心二樂:指身體感官的快感與心理上的滿足感。
  • 受:佛教心理學中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分為苦受、樂受、捨受。
  • 分別:指心識將事物區分、對立並產生主客體認知的作用,是執著與煩惱的根源。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核心定義。
  • 類:指與該事物性質相近或共同的特徵、範疇。
  • 緣:心意識所對待、依附的對象或條件。
  • 境:心外之對象,指感官所接觸的物質或心理環境。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客塵。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
  • 塵:指感官對應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所緣:指心或感官所對著、接觸的對象。
  • 能所:指「能覺知者」(主體)與「被覺知者」(客體)的對立關係。
  • 無有義:指沒有實質的意義或實體存在。
  • 塵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 過去相:指心識中儲存的過去經驗、記憶或影像。
  • 淨想:對對象產生純淨、美好或神聖的想像與認知。
  • 心所緣:心所感知、對待或依止的對象。
  • 眼色:眼根(視覺器官)與色法(可見的對象)的接觸。
  • 無義:指沒有意義、不成立或缺乏邏輯根據。
  • 根緣塵:感官與對象相互依緣而產生意識認知。
  • 境界:指五根所對應的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 塵類:指物質世界的微小組成部分或現象,在此指代所有有為的物質現象。
  • 大虛:指一切法本質上的空虛、不實,非實有。
  • 薪火:比喻因緣。火需依賴薪材才能燃燒,用以說明現象的依他起性。
  • 別體:獨立的實體或自性。
  • 二義:指四大所具備的兩種性質(通常指其自相與共相,或其物質性與功能性),在此指構成物質的基礎屬性。
  • 和同:指四大元素相互融合、組合而形成具體物質現象的過程。
  • 色塵:色指物質現象;塵指微小的物質粒子或外界感官對象。
  • 體不成:指缺乏獨立、恆常、不依他緣而存在的自性實體。
  • 壞:佛教術語,指事物在成、住之後的毀壞、消逝過程。
  • 和合愛:指因對象符合心中對快樂的期待而產生的親近、執著與愛染。
  • 能見:指主體,即感知、觀察或認識的能動方。
  • 所見:指客體,即被感知、被觀察或被認識的對象。
  • 觀行:觀察一切有為法(行),體察其生滅無常的特質。
  • 如幻:指世間萬物雖有顯現,但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如同幻術。
  • 無取:指心不再對對象產生執著或抓取。
  • 無分別:指超越了二元對立的認知,不作好壞、淨穢、自他之區分。
  • 般涅槃:即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不退: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再退回低階位或不再放棄菩提心。
  • 相續:指心念或修行狀態連續不斷,不中斷地延續下去。
  • 大乘:指旨在使一切眾生皆成佛的廣大修行道。
  • 功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業與正向的精神成就。
  • 失想: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將正確的視為錯誤。
  • 勝利:指在法義上的超越或獲得更高的覺悟成就。
  • 誹謗:指用言語惡意中傷或否定他人的修行與德行。
  • 不觀自利:指菩薩捨棄對個人小乘解脫(自利)的追求,不將心力花在自我獲益上。
  • 一味:在此指專一、唯一,不雜染其他目的。
  • 德器:指修行者所積累的功德量能,如同容器的大小,決定能承載多少法益與救度多少眾生。
  • 灰粉:比喻極其微小、微不足道,在此用以對比誹謗者與菩薩功德之間的巨大差距。
  • 僻執:偏頗、不正確的執著或見解。
  • 嫉憎:嫉妒與憎恨交織的情緒。
  • 瞋妬:瞋心與嫉妒心,佛教中導致痛苦與毀謗的主要煩惱。
  • 醫方:指醫學處方或治療方法,此處為比喻,說明以對治法消除煩惱的邏輯。
  • 諸法:指一切現象、心法與色法。
  • 心先行:指心在意識決定與業力驅動中起先導作用。
  • 上首:指最高主宰或領袖,此處指心是主導所有行為的根源。
  • 本首法:指此處所論述的最基本、最核心的修行法門或原則。
  • 小樂:指世俗的感官快感或僅限於個體的暫時安樂。
  • 大樂:指解脫生死、成就佛果後,與眾生共享的究竟大安樂。
  • 醫師:比喻能診斷精神病苦並施以藥劑(教法)的導師或佛菩薩。
  • 苦樂:指治療過程中的暫時痛苦與最終獲得的安樂,亦指教法中破除執著的嚴厲與得法後的喜悅。
  • 由義行:指不拘泥於形式或表象,而根據深層的法義宗旨來採取行動。
  • 制:指制定禁制、限制或採取嚴格的規範。
  • 開許:指放寬限制、允許或採取寬容的對待方式。
  • 威儀:指菩薩在身心行為上展現的莊嚴儀態與修行操守。
  • 上乘:指大乘佛教,強調普度眾生與覺悟空性之最高乘教法。
  • 廣深義:指大乘教法涵蓋範圍廣大且義理深奧,非凡夫或小乘見解能輕易領悟。
  • 怨家:指因造業而結下深厚仇恨、彼此互為對立之關係。
  • 施戒忍精進:指六波羅蜜中的佈施、持戒、忍辱、精進。
  • 定智悲:指禪定、智慧與慈悲,是大乘菩薩修行的核心體現。
  • 漏:指煩惱、缺陷或錯誤的漏洞。
  • 戒:持戒,指守護清淨之戒律,防止造業。
  • 進:精進,指恆心不懈地向菩提目標前行。
  • 定:禪定,指心意識專一不散,能止息妄念。
  • 慧:般若智慧,指洞察空性、破除我執的覺悟力。
  • 大乘義:大乘佛教的核心教義,強調普度眾生與自覺覺他並行。
  • 佛正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正確教法,即正法。
  • 解脫自他:指使自己與他人共同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 六度:菩薩行之六種波羅蜜,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藏:意指寶庫或儲藏處,在此指六度是承載解脫真理的根本依據。
  • 菩提道:覺悟之道,指從凡夫到成佛的修行路徑。
  • 不能忍:指無法承接、無法忍受或無法契合此法之深廣義理。
  • 大乘願忍:指菩薩發起大乘普度眾生的宏大願願,並在面對種種困難與漫長時間中,以忍辱心堅定不移地實踐此願。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佛戒:指佛陀圓滿的戒行,在此語境中指超越一般律則的清淨境界。
  • 難思:指深奧不可思議,超越凡夫心意識之推論或想像。
  • 小乘:指以阿羅漢果為目標,側重於個人解脫的教法。
  • 無生:指萬法本性空寂,並非由因緣而真實生起,是般若智慧的體現。
  • 空滅:指透過修行使名色、煩惱等現象消失於空,達到涅槃寂靜。
  • 真空:指離一切戲論、無自性的絕對空性。
  • 佛德:指佛陀圓滿的功德與智慧。
  • 大小兩乘:指小乘(追求個人解脫)與大乘(以度盡眾生為目的)兩種修行路徑。
  • 不了義說:指佛陀為了適應聽法者的根器而開出的權宜之計,非最終究竟的真理。
  • 一三乘:指大乘的一乘教法(圓教)與聲聞、緣覺、菩薩的三乘教法(分教)。
  • 護自體:指保護自身的正見與心性,不被錯誤的見解所誤導。
  • 謗:誹謗,指對他人的修行或見解進行惡意的批評或否定。
  • 願:菩薩發心,誓願度盡一切眾生。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不為己有,而轉向於成就佛道或利益眾生。
  • 菩薩道四依:大乘修行依止的四個準則,通常指依佛、依法、依僧、依律,但在大乘語境下強調其普度眾生的特質。
  • 助道:指輔助主道修行的方法,如持戒、禪定等輔助行。
  • 果殊越:指果位(成就)的等級高低或品質上的顯著差異。
  • 菩提行:指為了成就佛果以覺悟眾生而所實踐的修行過程。
  • 總別:總相指概括性的總體特徵,別相指具體的個別細節。
  • 毘伽羅論:指一種教學次第的論書,此處比喻由淺入深的教學方法。
  • 字母:語言的最基本組成單位,比喻佛法修行的基礎入門階段。
  • 根性:指眾生生來所具備的領悟能力與心靈特質(根機)。
  • 勝信受:指強大的信心以及對正法的接納與承受。
  • 無等覺:指無上正等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即佛陀圓滿的覺悟,無有能等。
  • 無上道:指無上正等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即最高且完全的覺悟,即佛果。
  • 在家:指在家居士,未出家但信奉佛教並實踐教法之人。
  • 乖法:違背正法或不符合法度。
  • 出家:離開家庭與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以求解脫。
王若行非法,或作非道理,
事王人亦讚,故好惡難知。
亦有世間人,非愛善難教,
何況大國王,能受善人語。
我今愍念汝,及悲諸世間,
故我善教汝,實益若非愛。
真滑有義利,依時由慈悲,
佛令教弟子,故我為汝說。
若聽聞實語,應住於無瞋,
可取必須受,如浴受淨水。
我今說善言,現來有利益,
汝知應受行,為自及於世。
由昔施貧苦,故今感富財,
因貪不知恩,廢施無更得。
世間唯路糧,不雇無人負,
由施供下品,未來荷百倍。
願汝發大心,恒興建大事,
若行大心事,是人得大果。
小意陿劣王,心願未曾觸,
好名吉祥事,三寶依應作。
望王后等毛,若事非汝法,
死亦起惡名,王不作最勝。
廣大事能起,大人希有用,
能障下人願,以命成此事。
無自在棄物,隻身入未來,
若於法安財,前至逆相待。
先帝諸產業,棄本屬新王,
能為前王生,法樂好名不?
用財受現喜,若施感來樂,
非此二唐失,唯生苦無歡。
將終欲行施,臣礙失自在,
祚絕故捨愛,隨新王樂欲。
若捨一切物,汝今安弘法,
亦常在死緣,譬如風中燈。
先諸王所起,平等功德處,
謂天神廟堂,願如本修理。
離殺常行善,持戒愛容舊,
巧增財無諍,勤力恒修善。
清淨無積聚,不捨於他事,
安立為導首,受彼功德藏。
盲病根不具,可悲匃無依,
於廟不得遮,平等與彼食。
道德無求人,或住餘王界,
供事亦相似,應作無此彼。
於一切法事,應立勤力人,
無貪聰智善,不侵法畏罪。
了正論行善,親愛四觀淨,
美語不怯弱,上姓能持戒。
識恩知他苦,如理巧決斷,
八人互相羞,為國立八座。
柔和有大度,膽勇甚愛王,
堅實能用財,無放逸恒善。
熟思所作事,能別十二輪,
常行四方便,應立為大臣。
持法戒清淨,了事有幹用,
能生長護財,解義巧書算。
於他心事等,畏罪親愛王,
富財多眷屬,宜立為職掌。
月月應問彼,一切財出入,
問己法事等,喜心善教誨。
為法處王位,不求名欲塵,
王位勝有利,異此則不如。
大王即世間,多互相食噉,
立法王位義,汝諦聽我說。
長老於王處,上族解是非,
畏惡多相順,願彼看王事。
罰繫鞭杖等,若彼依理行,
王恒潤大悲,於彼更施恩。
為利一切人,應恒起慈心,
若彼最重惡,亦應生大悲。
重惡極害心,必於彼行悲,
彼即是悲器,正行人悲境。
貧人若被駐,五日須放散,
餘人亦如理,隨一莫拘留。
若於一人所,起長繫駐心,
隨人生不護,因此惡恒流。
乃至彼未散,雖繫亦安樂,
莊飾浣飲食,藥扇等相應。
王欲他成器,依悲立善教,
善惡人皆同,不由瞋及欲。
熟思實知已,人增起反逆,
不殺不逼彼,願王擯他土。
看自家如怨,由參人淨眼,
恒念無放逸,願作如法事。
賞重加供養,有恩人令得,
如思德勝負,報償亦如是。
將接為饒花,賞施為大果,
王樹忍辱影,民鳥遍依事。
王持戒能施,有威得物心,
譬如沙糖丸,香剌味相雜。
若王依道理,愚法則不行,
無難無非法,恒有法歡樂。
不從昔世引,不可將入來,
王位從法得,為位莫壞法。
王位如肆家,若傳如所價,
為不更求得,此用汝應行。
王位如肆家,王傳如所價,
為欲更求得,此用應修行。
轉輪王得地,或具四天下,
但身心二樂,餘富貴皆虛。
但對治眾苦,謂身喜樂受,
心樂是想類,皆分別所作。
對治苦為體,及分別為類,
世間一切樂,虛故無真實。
洲處土居止,坐處及衣等,
飲食臥具乘,妻象馬用一,
若心隨一緣,即由彼生樂,
餘境非緣故,是時虛無用。
五根緣五塵,若心不分別,
雖復得成塵,不由此生樂。
此塵根所緣,餘則非能所,
故所餘根塵,真實無有義。
此塵根所緣,心取過去相,
分別起淨想,於彼生樂受。
一塵心所緣,心塵不同世,
既離心非塵,離塵亦非心。
以父母為因,汝說有子生,
如此緣眼色,說有識等生。
去來世根塵,不成由無義,
不出二世故,現塵根無義。
如眼見火輪,由根到亂故,
於現在塵中,根緣塵亦爾。
五根及境界,是四大塵類,
一一大虛故,塵根亦不有。
若大各離成,離薪火應然,
若離無別體,塵亦同此判。
四大二義虛,故不成和同,
既實無和同,故色塵不成。
識受想及行,一一體不成,
不合乘緣生,非有故無合。
如分別喜樂,緣苦對治成,
如此所計苦,因樂壞故成。
於樂和合愛,緣無相則滅,
於苦遠離貪,由此觀不生。
若依世言說,心為能見者,
不然離所見,能見不成故。
觀行覩世間,如幻實不有,
無取無分別,般涅槃如火。
菩薩見如此,於菩提不退,
由大悲引故,後相續至佛。
諸菩薩修道,佛說於大乘,
無智憎嫉人,自害撥不受。
不識功德失,於德起失想,
或憎嫉勝利,故人謗大乘。
若知罪損他,功德能利益,
故說誹謗人,不識憎嫉善。
由不觀自利,一味利益他,
大乘眾德器,故謗人灰粉。
信人由僻執,不信由嫉憎,
信人謗尚燒,何況瞋妬者。
合毒為治毒,如醫方所說,
苦滅惡亦爾,此言何相違?
諸法心先行,以心為上首,
以苦滅他惡,善心人何過?
苦來若能利,應取何況樂,
或於自及他,此是本首法。
由能棄小樂,後若見大樂,
智人捨小樂,觀於後大樂。
若不忍此言,醫師施苦樂,
犯罪不可恕,故汝義不然。
或見事不宜,智者由義行,
或制或開許,此義處處有。
諸菩薩威儀,悲為先智成,
大乘說如此,何因可誹謗?
無知故沈沒,上乘廣深義,
故誹謗大乘,成自他怨家。
施戒忍精進,定智悲為體,
佛說大乘爾,有何邪說漏?
由施戒利他,忍進為自利,
定慧脫自他,略攝大乘義。
略說佛正教,謂解脫自他,
此六度為藏,何人能撥此?
福慧為種類,佛說菩提道,
立此名大乘,癡盲不能忍。
如空難思量,福慧行成故,
諸佛德難思,於大乘願忍。
大德舍利弗,佛戒非其境,
故佛德難思,云何不可忍?
於大乘無生,小乘說空滅,
無生滅一體,自義莫違反。
真空及佛德,若如法簡擇,
大小兩乘教,於智人何諍?
佛不了義說,非下人易解,
一三乘說中,護自體莫傷。
若捨無非福,若憎惡無善,
若欲愛自身,大乘不應謗。
菩薩願及行,迴向等彼無,
若依小乘修,云何成菩薩?
菩薩道四依,於小乘不說,
何法佛所修,而說能勝彼?
約依諦助道,佛與彼若同,
修因既不異,云何果殊越?
菩提行總別,小乘中不說,
於大乘具辯,故智應信受。
如毘伽羅論,先教學字母,
佛立教如此,約受化根性,
有處或說法,令彼離眾惡,
或為成福德,或具依前二,
或為遣此二,甚深怖劣人,
或深悲為上,為他成菩提。
是故聰明人,應捨憎大乘,
當起勝信受,為得無等覺。
由信受大乘,及行大乘教,
故成無上道,中間種種樂。
施戒及忍辱,多為在家說,
此法悲為上,願汝修成性。
由世不平等,王位若乖法,
為好名及法,事及出家勝。

寶行王正論出家正行品第五

12
白話直譯
初學出家人,應以恭敬心修習禁戒,對於木叉與毘尼,要多學破立的義理。接著要生起正勤之心,捨離粗重的煩惱,總共有五十七種,請諦聽我將為你說明。所謂怪是心與理相違,恨是結下他人過失,隱瞞惡行、隱藏罪名,或表現惡行卻顯示善行,誇大他人名聲以欺誑,諂媚是心思不正,嫉妒他人功德而憂愁,悋惜是因恐懼而捨棄,無羞恥與無慚愧,對自己與他人都無恥感,不肯謙下也不敬重他人,行為動亂以瞋心為方便,醉是指不顧及他人,放逸則是不修善法。慢有七種,我現在略說,若有人起分別,從下下等到等勝,從下及等勝,這些煩惱都稱為慢。下等人認為自己不如等同的人,這稱為下慢。由於自己屬於下等,卻認為自己高於等同的人,與勝過的人平等,這種煩惱稱為高慢。由於自己高於等同與勝過的人,下等人認為自己勝過勝類之人,這稱為過慢。如同癰上生出水泡,對於五蘊執取,自性本空無我,因愚癡而執著我,這稱為我慢。實際上未得聖道,卻認為自己已得,因為修行偏差之道,所以稱為增上慢。若有人因作惡而認為自己勝過他人,並且否定他人的功德,這稱為邪慢。我現在已無用處,或能自謙自下,這也稱為下慢。只是因自身而生起,為了求利養與讚美,所以守護攝持六根,能隱藏貪欲之心,這種煩惱稱為貢高。為了獲得利益與供養,對他人說愛語,這種煩惱因世間法而起,稱為謝言。為了得到所求之物,若讚美這些財物,稱為現相,因為能顯示自己的心意。為了得到所求,當面否定他人,稱為訶責,能夠壓服對方使其順從。因布施而求取利益,或讚歎他人過去的德行,這就叫名利求利,屬於五種邪命之一。若有人因他人過失,心中反覆思量種種,這稱為愔隘。這有時是習慣懷恨,因恐懼而無法安定,源於無知或疾病。對粗劣下劣自以為足,毀謗責難並懈怠執著,貪、瞋、癡與染污之想,稱為種種相。不如實現前觀察,稱為非思惟。對正事懈怠,稱為不恭敬。對師長沒有尊敬之心,稱為不尊重。內心因欲望而生起,對外境執著堅固,內心強烈欲望生起,最嚴重稱為遍著。對自己財物生起增長的欲望,心無知足稱為貪。愛著於他人物品,這叫不等欲。對非分之女人,追求非法之欲,自己無德卻顯示德行,稱為惡欲。遠離知足而不斷追求,這稱為大欲。希望他人知道自己的德行,稱為識欲。無法安忍苦受,稱為不忍。對師長與正事,行為不正稱為不貴。對如法善言教,輕慢稱為難語。對親人愛著,思惟稱為親覺。因欲望而思慮方位處所,稱為土覺。不思慮死亡的恐懼,稱為不死覺。因真實功德,希望他人尊重自己,這種思惟緣於他人認識,稱為順覺覺。因愛或憎恨,思惟自己得益損害他人,緣於自己及他人,稱為害他覺。因憂愁與染污之心,無所依靠稱為不安。身體沉重稱為極,遲緩稱為懈怠。因隨順內心惑亂,身體行動偏斜稱為頻。身體混亂且飲食無節制,稱為食醉。身心極度疲憊羸弱,稱為下劣。貪愛五塵境界,稱為欲欲。對他人懷有損害之意,從九種因緣生起,於三時懷疑災難與橫禍,稱為瞋恚。因身心沉重,對事無能稱為弱,心昏暗稱為睡,身心動搖稱為動。因惡事而生悔恨,事後憂愁焦灼稱為燋然。對於三寶和四諦有所猶豫,這稱為疑。若是出家菩薩,必須遠離這種粗重煩惱,若能避免這種惡法,對治的功德就容易生起。在這當中,諸多功德,菩薩都應該修習,指的是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悲心等。捨棄自己的財物稱為布施,利益他人稱為持戒,遠離瞋恚稱為忍辱,攝取善法稱為精進,內心寂靜稱為禪定,通達真理稱為智慧,對一切眾生平等利益稱為悲心。布施帶來富足,持戒帶來安樂,忍辱生起慈愛,精進如火焰熾盛,禪定寧靜,智慧得解脫,悲心帶來一切利益。這七種法若能成就,都能一起到達究竟,進入難以思議的智慧境界,現今已到世尊的地位。如同在小乘中,說明諸聲聞的階位,在大乘中也是如此,說明菩薩的十地。第一地名為歡喜地,於其中生起稀有的歡喜,因為三結滅盡,並且出生於佛家。由於這一地的果報,現世修習布施波羅蜜,在百佛世界中,安住不動而得自在。在剡浮等洲,成為大轉輪王,在世間常轉動寶輪與法輪。第二地名為無垢地,身、口、意等十種業都清淨,自性獲得自在。由於這一地的果報,現世修習持戒波羅蜜,在千佛世界中,安住不動而得自在。仙人、天帝釋能夠斷除天界的愛欲,天魔及外道都無法動搖。第三地名為明焰地,寂靜智慧的光明生起,因為禪定與神通,欲、瞋等煩惱滅盡。由於這一地的果報,現世修習忍辱波羅蜜,在萬佛世界中,安住不動而得自在。成為夜摩天的天帝,滅除身見的習氣,能破除一切邪師的執著,護持正法。第四地名為燒然地,智慧之火的光焰生起,由於這一地的果報,精進波羅蜜現前。多多修習道品,為了滅除煩惱而生起聖道,成為兜率天主,斷除外道的見解與戒律。因為獲得生死自在,能在十方佛土自由往返,沒有障礙,其餘義理如前所說。第五地名為難勝地,魔與二乘都無法及,因為證得聖諦微細的義理所生的見解。由於這一地的果報,禪定波羅蜜現前,成為化樂天主,能令二乘回心向大乘。第六地名為現前地,正向佛法前進,因為多次修習禪定與智慧,證得滅盡圓滿。由於這一地的果報,般若波羅蜜現前,成為他化自在天,能教導真諦與俗諦。第七地名為遠行地,遠行不斷相續,在其中念念證得無生與無滅。由於這一地的果報,方便智慧現前,成為大梵王,能通達第一義諦。證得方便勝智,六度無間生起,在三乘與世俗中,成為最上第一的導師。童子地安住不動,因為不離開真實觀照,無分別且難以思議,不是身、口、意所能及的境界。由於這一地的果報,願波羅蜜常現前,超勝遍照光明的梵主,於淨土等皆得自在。二乘等無法比擬,於真諦與俗諦一味,動靜皆修,因此二利無間。第九地名為善慧地,是法王太子的地位,其中智慧最為殊勝,因為通達四種辯才。由於此地的果報,威力常常現前,成為遍淨梵王,四種問難無人能及。第十名為法雲,能降下正法之雨,佛光如水灌注其身,獲得佛的灌頂位。由於此地的果報,智慧度常現前,成為淨居梵王與大自在天王。智慧境界難以思議,諸佛的祕密藏處,得以具足自在,將來生於補處之位。如此菩薩地,十種我已說明,佛地與此不同,具足殊勝功德難以衡量。此地僅略說,與十力等相應,隨著每一種力量,難以衡量如同虛空。如此等可說,諸佛無量功德,如同十方虛空,以及地水火風。諸佛無量功德,其他人難以信受,若不見此因,難以衡量這樣的果報。為了這因與果,現前佛支提,日夜各三遍,願誦二十首偈。諸佛、法與僧,以及一切菩薩,我頂禮歸依,其他可尊敬者亦恭敬。我遠離一切惡,攝持一切善,眾生的諸善行,隨喜並順行。頂禮諸佛,合掌勸請住世,願為轉法輪,窮盡生死邊際。從此行我功德,已作與未作,因這願力,眾生皆能發菩提心。度脫一切障難,圓滿無垢根,具足清淨命相應,願他們自在成就。一切皆具無邊,與寶手相應,窮盡未來無盡,願眾生皆如此。願一切女人,皆成為勝妙丈夫,常於一切時,智慧圓滿具足。形貌莊嚴威德,容色美好他人愛見,無病具足力量,長壽願皆如此。解脫一切苦畏,永遠歸依三寶,於方便善巧中,佛法為最勝財富。慈悲喜淨捨,常住四梵住,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所莊嚴。圓滿福德智慧行,相好光明照耀,願其難以思量,行十地無障礙。與此功德相應,餘德所莊嚴,解脫一切過失,願我愛護眾生。圓滿一切善行,及眾生所樂,能除他人諸苦,願我常如此。若他人有恐懼,於一切時與處,只要憶念我名,便能脫離一切苦。恭敬信我及瞋恨,若見我或憶持,乃至聽聞我名,願其必定成就菩提。願我得五通,常隨一切眾生,願我常能生起,眾生的善與樂。若他人欲作惡,於一切世界,願能徹底斷除其惡,如理令其修善。如地水火風,野藥與林樹,隨他人所需受用,願我皆能忍受。願我成為他人所愛,如同珍惜自己壽命,願我愛念眾生,遠勝自愛萬倍。願他人所作惡業,於我身上成熟,我所行善業,於他人身上成熟。若有一人未解脫,於有中隨順生死道,願我為其停留,不先取菩提。能如此修行,若福德有實體,於恆河沙數世界中,其功德無法衡量。佛世尊親自說,如此因緣難以計量,眾生界無量,利益的願望也是如此。這法我已略說,能成就自利與利他,願你珍愛此法,如同愛護自己。若有人愛此法,是真正愛自己,所愛若應被憎恨,這種憎恨也是因法而生。所以要視法如自身,行事如同奉行法,行事若有智慧,便如智者行事。清淨順從且具智慧,能折服他人並說正理,因自身惡行而懷疑他人,這人會損害自己的事業。這些善知識,你應該略知其相,知足、慈悲、持戒,智慧能滅除惡行。善友應教導你,你要懂得恭敬順從,憑藉內外殊勝德行,你必能到達最勝之處。真誠發誓說愛語,樂於善性不可動搖,正事若增添諂曲,願你能自我調整學習。已經捨棄不再後悔,內心如火焰熾盛卻寂靜,無懈怠、無浮躁動搖,不自高自大,能與人和合。願你清涼如明月,光明熾盛如太陽,深廣如大海,堅定如山王。遠離一切果報,莊嚴於諸多功德,為眾生所受用,願你成就一切智。我不僅為大王說這善法,也如理為他人宣說,因為願利益一切眾生。大王,這正論你要日日細心聽受,為了讓自己與他人都能得無上菩提。持最勝戒、恭敬長者,忍辱無嫉妒,不吝財物知足,能救濟陷入困難的人。能善行於善惡之人,攝持並制伏,弘揚護持佛正法,求菩提應當如此實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剛開始出家的修行人,應該用恭敬的心來遵守戒律,並在木叉毘尼的教法中,深入學習如何破除錯誤見解並建立正確義理。。接下來要生起正勤心,來捨離粗重的煩惱惑亂,這類煩惱共有五十七種,請仔細聽我說明。。「怪」是指內心不一致;「恨」是指揪著別人的錯不放。隱瞞自己的罪行說是祕密,把壞事包裝成好事。冒用別人的名義來欺騙,諂媚則是心術不正。嫉妒別人的德行而感到憂慮,吝嗇到害怕捨棄。沒有羞恥心也沒有慚愧心,對自己或他人都毫無之恥。不謙卑也不尊敬他人,用憤怒來製造混亂。沉溺於醉態而無視他人,放逸不修善行。。傲慢分為七種,我現在簡單說明:如果一個人產生一種比較心,從覺得自己比最低層的人強,一直到覺得自己與最優秀的人相當,這種煩惱就叫做「慢」。。地位或能力較低的人,在衡量自己時,覺得自己比不上別人,這種心理就叫做「下慢」。。所謂自下等類,是指地位或能力較低的人抬高自己,認為自己與優秀的人一樣,這種煩惱就叫做高慢。。因為自以為高傲優秀,將地位較低的人誤認為自己,並覺得自己比那些真正優秀的人還要強,這種心態就叫做「過慢」。。就像在腫瘤上長出的水泡一樣。在五種取陰中,自性本來就是空無自我的,但因為愚癡而執著有個「我」,這就叫做我慢。。實際上還沒有證得聖果,卻以為自己已經得到了,這是因為修行方法偏差而產生的,這種現象就叫做「增上慢」。。如果一個人因為做壞事,卻還認為自己比別人強,甚至去抹黑別人的功德,這就叫做「邪慢」。。覺得自己現在沒有用處,或者刻意貶低自己,這也叫做下慢。。僅僅是因為自己的私心而起作用,為了追求物質利益與名聲,所以刻意控制六根,掩蓋內心的貪欲,這種煩惱就叫做「貢高」(慢心)。。為了得到利益與供養,對他人說甜言蜜語,這種被世俗法所牽著走的迷惑,就稱為「謝言」。。為了得到某樣東西而稱讚這項財富,這就叫做「現相」,因為這樣做能顯露出內心的真實意圖。。為了達到目的而當面指責對方,這就叫做「訶責」,能讓對方心服口服地順從。。透過佈施來追求利益,或是讚美對方的過去功德,以及透過宣揚名聲來獲利,這五種行為都屬於「邪命」的範疇。。如果一個人因為別人的缺點或錯誤,在心裡不停地盤算、計較,這就叫做心胸狹隘。。這可能是因為習慣性的恨心,導致內心驚恐不安,是由於無知或身體病苦所引起的。。具備低劣的毀謗、懈怠和執著,以及被貪、瞋、癡所汙染的妄想,這些都被稱為各種種的相。。不如直接觀察現狀,僅僅在名稱上討論並非真正的思考。。在正行修行上懶散,在稱誦名號時不恭敬。。對老師沒有恭敬心,就叫做不尊重。。當上心產生慾望時,對外表現為強烈的執著(堅著);而當上心產生強烈的慾望時,最沉重的狀態則稱為普遍的執著(遍著)。。因為對財富產生渴望,心中永遠不滿足,這就叫做貪心。。對其他事物產生執著與愛染,就叫做「不等欲」。。對不應對象的女性追求不正當的慾望,明明沒有德行卻裝作有德,這就叫做惡欲。。不滿足於現有而一直追求更多,這就叫做貪欲強烈。。希望別人能知道自己的功德,這就叫做「識欲」。。無法平靜地承受痛苦,就叫做沒有忍耐力。。在侍奉師尊的正當事務中,採取不正當的行為是不被推崇的。。對於符合正法的善巧教導,那些心存輕慢的人很難用言語來表達其深意。。對親近的人產生執著與愛戀,並對此種情感進行省察,這稱為「親覺」。。因為對特定空間方位有執著,纔想要在名為『土』的地方獲得覺悟。。不再擔心死亡的恐懼,這就稱為「不死」的覺悟。。依靠真實的功德,希望他人能尊重我,這種念頭是基於對他人意識的考量,這就叫做「順覺覺」。。因為心中有愛與恨,想要讓自己獲益而損害他人,這種針對自己或他人的心態,就稱為「害他覺」。。憂愁與思念會讓心變得染汙,因為失去了依託,所以稱為不安。。身體沉重遲鈍稱為「極」,動作緩慢拖延稱為「懈怠」。。因為隨順心中更高層次的迷妄,而反覆地錯誤地顯現出自己的身相與名號。。身體狀態混亂且飲食沒有節制,這就被稱為「食醉」。。身體和心理都感到極其疲累與虛弱,這種狀態被稱為下劣。。對五種感官對象產生貪愛,這就被稱為「欲欲」。。想要傷害他人的心,是由九種因緣產生的;在三種時間點上產生懷疑與災禍,這就被稱為瞋恚。。因為身體和心靈感到沉重,無法處理事情,這就叫「弱」;心神昏沉模糊,這就叫「睡」;身體和心靈躁動不安,這就叫「動」。。因為做了壞事而感到後悔,心中充滿憂慮且焦躁不安,這就叫做憂。。對三寶和四聖諦感到猶豫不決,這就叫做『懷疑』。。出家的菩薩必須遠離這些粗劣的習氣與環境;如果能擺脫這些惡習,對應的修行功德就容易產生。。在這些功德之中,菩薩應該去修行,也就是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以及慈悲心等。。捨棄自己的東西就是佈施,為了利益他人而行就是持戒,
擺脫憤怒的執著就是忍辱,接納並實踐種種善行就是精進,
心靈達到平靜就是禪定,徹底領悟真實義理就是智慧,
對所有眾生都抱持同樣的利益心,這就是慈悲。。佈施能帶來富足與持戒的快樂;忍辱、慈悲與精進的力量像火焰般強烈;禪定帶來內心的寧靜,智慧帶來解脫,而悲心能創造出所有的利益。。如果這七種法門全部圓滿成就,達到最終的境界,就能進入難以思議的智慧領域,如今已證得世尊的果位。。就像在小乘教法中會說明聲聞者的修行階段一樣,在大乘教法中也同樣地說明菩薩的十個修行階段。。第一地稱為「歡喜地」,在這一地中,菩薩因能斷除三種煩惱結使,且能投生在佛弟子家中,而感到極其歡喜且希有。。透過在因地修行佈施與度化而獲得果報,能在一百個佛的世界中,在不動心的情況下獲得自在。。在剡浮等洲成為大轉輪聖王,在世間恆常地運轉寶輪與法輪。。第二種稱為「無垢」:是指身、口、意三種門的十項業都清淨無染,使自心獲得自在。。因為達到了這個地的果位報應,現在修持戒律與度化眾生,在千佛的世界中,能於不動心中獲得自在。。無論是仙人還是天帝釋迦牟尼,都能除去天界的愛欲,天魔和外道都無法動搖他們的定力。。第三位叫做明焰,他的光明來自於寂靜的智慧;透過禪定與神通,能將貪欲、瞋恚等煩惱徹底消除。。由於這個地的果報,現在修行忍辱,在千萬個佛的世界中,心不動搖而獲得自在。。化身成夜摩天帝,消除關於自我的執著習氣,打破所有錯誤導師的偏見,從而能矯正並確立正確的教法。。第四位叫做燒然,其智慧如火焰般光芒四射;憑藉這個階段的果報,能精進地在當前修行度脫。。多加修行道品,為了消除煩惱而生起正道;兜率天的天主,能除去外道的錯誤見解與禁忌。。透過此成就獲得了出生自在的能力,可以在十方佛土之間自由往來,沒有任何障礙,其餘的義理與前一個地相同。。第五種稱為「難勝」,魔眾與二乘修行者都無法企及,因為這是透過證悟聖諦中深微的義理而產生的。。因為在該階段的修行果報,確定能在此生顯現;化身為化樂世界的首領,引導追求小乘解脫的人轉向大乘菩薩道。。第六種稱為「現前」,是因為正向著佛法前行,透過多次修行定力與智慧,最終證得圓滿的涅槃滅盡。。由於達到這個地的果報,般若波羅蜜的智慧顯現,使其能在他化自在天中,教導眾生真諦與俗諦。。第七種稱為「遠行」。在遠行定多次連續地修行,於其中每一念都證得無生與無滅的境界。。因為處在這一地的果報,讓方便智顯現出來,因此成為大梵天王,能夠通曉最究竟的真理。。證得了最殊勝的方便智慧,不斷地實踐六波羅蜜,在三乘的世俗範圍內,是最高上的導師。。童子地之所以能不動搖,是因為不離開真實的觀察;這種狀態沒有分別心且難以想像,並非透過身體、言語或意識所能觸及的境界。。由於該地的果報,願能常在眾生面前顯現以度化他們;如同勝遍光梵天主在淨土中般自在。。聲聞與緣覺二乘無法企及,因為他們不能將真諦與俗諦視為同一義理,且在動與靜的修行中未能圓融,所以無法像菩薩那樣同時利益二乘且毫無間隔。。第九位名叫善慧,處於法王太子的地位,他在這羣人之中智慧最卓越,是因為精通四種辯才。。因為達到了這個地的果位,其神通力量經常顯現,因此能為遍淨梵王解答四個無比的難題。。第十個名稱是法雲,能像雲一樣降下正法的雨露;身體被佛光的聖水灌注,獲得了佛陀親自灌頂的位次。。因為達到這個境界的果報,智慧與方便永遠在面前顯現,成就為淨居天的梵王以及大自在天王。。智慧的境界深奧難以想像,是諸佛深藏的祕密;一旦獲得完全的自在,往後將生於補處位。。我已經說明瞭這十種菩薩修行階段,而佛的境界與這些不同,擁有無法衡量的高深功德。。這裡只簡單說明十力等特質的相互配合,而每一項力量所展現的廣大,都像虛空一樣無法衡量。。可以用這樣的方式來說:諸佛的功德無量無邊,就像十方的虛空以及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一樣廣大。。諸佛的功德無窮無盡,一般人很難相信;如果沒看到成就這些功德的因緣,就無法想像能獲得如此巨大的果報。。為了這個因與果,在佛塔前,白天和晚上各誦讀二十首偈頌三次。。我頂禮歸依所有的佛、法、僧以及所有的菩薩,對於其他值得尊敬的人也表示敬意。。我遠離所有惡行,涵蓋並持守所有善法,對於眾生所做的種種善事,我也隨之歡喜並跟著實踐。。以頭面禮拜諸佛,合掌請求佛陀停留,願您為眾生轉動法輪,直到生死輪迴的盡頭。。我將這些已經完成或尚未完成的功德行願,迴向給所有眾生,希望大家都能因此生起追求覺悟的菩提心。。跨越所有障礙與困難,圓滿清淨無染的根基,具備與淨命相應的條件,願他能自在地成就所有事情。。願所有眾生都能擁有無邊的功德,與寶手菩薩的願力相應,直到最後一刻也永不枯竭。。希望所有的女性都能成就卓越的覺悟者,在任何時刻都能獲得圓滿的智慧覺醒。。擁有出眾的外貌與威儀,讓他人心生愛慕,身體健康且能力充足,並希望能夠長壽。。擺脫各種痛苦與恐懼,一心一意地歸依佛法僧三寶;在運用靈活巧妙的修行方法時,佛法就是最珍貴的財富。。常住於慈、悲、喜、捨這四種梵住心;並以佈施、持戒、忍辱、精進,加上禪定與智慧來裝飾圓滿。。福德與智慧的修行達到圓滿,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與光明普照。願那位難以思量的大菩薩,在十地修行中自在無礙。。讓我的其他功德與此功德相結合並相互莊嚴,從而消除所有過錯,願我能慈愛所有眾生。。圓滿所有善行,帶給眾生快樂,
能消除他人的痛苦,願我永遠如此行願。。如果有人感到恐懼,無論在什麼時間、什麼地方,只要想起我的名字,就能從所有的痛苦中解脫。。無論是對我心懷敬信,或是對我心生瞋恨,只要見到我、記得我,甚至僅僅聽到我的名字,我都願他們能決定地成就菩提。。希望我能獲得五種神通,永遠跟隨所有眾生;希望我能恆常地讓眾生獲得善法與快樂。。如果有人想要做惡事,我願在所有世界中,徹底消除他的惡念,讓他能依照正理去修行善行。。像是大地、水、火、風,以及野草、藥草和森林樹木,如果他人想要使用這些資源,我願自己忍耐(不佔有而讓給他人)。。希望他人對我的關愛,就像珍惜自己的生命一樣;而我對所有眾生的關愛,則要比珍惜自己高出萬倍。。我願意替對方承擔他所造的惡業果報,並將我所做的善業功德轉讓給對方來承受。。只要還有一個人沒有獲得解脫,在有情的世界中輪迴,我願為了他而停留,不搶先進入菩提境界。。如果能這樣修行,而福德是有實體的話,那麼在恆河沙數量這麼多個世界中,其功德將無法衡量。。佛世尊親口說道:修行過程中的艱難程度如此之深,而需要救度的人類世界又是無邊無際的,因此菩薩所發出的利益眾生的願力也同樣是無量無邊的。。這套法門我簡略地說明,能讓自己和他人都得到利益。希望你能珍惜這法門,就像珍惜自己的生命一樣。。如果有人愛著這種法,實際上是在愛自己的執著;而這種被愛著的東西應該被厭離,這種厭離心是透過對法的正確理解而產生的。。將事相視如法身,將事行的過程視如事法;以如行事之慧來觀照,則成為如慧事之智者。。清淨順從且具備智慧的人,能以正確的道理使他人心服;而那些心懷惡意、懷疑他人的人,反而會損害自己的事業。。對於這些善知識,你應該瞭解他們的基本特徵:他們懂得知足,心懷慈悲,嚴守戒律,並且擁有能消除惡業的智慧。。好的朋友應該教導你,而你只要懂得恭敬並順從地實踐,憑藉內在與外在的卓越德行,一定能到達最殊勝的境界。。發誓要說溫和慈愛的語言,但天性固執不可撼動;在正行中反而增加了諂媚與曲折,希望你能自我修正,接受教導。。在捨棄執著後不再後悔,心中煩惱的火焰熄滅而寂靜,沒有懈怠與心神不寧,也不再傲慢或隨波逐流。。希望能像月亮一樣清涼,像太陽一樣熱烈,像大海一樣深廣,像山王一樣堅定。。遠離所有執著的果報,以各種功德來莊嚴,讓眾生都能從中獲益,願你獲得圓滿的一切智。。我不僅對國王宣說這些正法,也對其他眾生依理而說,目的是為了讓所有人都得到利益。。大王,請您每天專注地聆聽這部正論,好讓您自己和他人都能證得無上菩提。。持有卓越的戒律並尊敬長輩,能忍辱且沒有嫉妒心,不吝嗇財產、懂得知足,並救助陷入困境的人。。能夠導引並調伏行善或作惡的人,弘揚並守護佛陀的正法,追求菩提覺悟的人應該這樣實踐。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出家修行之基礎,首先在行為上需透過「恭敬心」來實踐禁戒,確保身口意之清淨;其次在理論上需研習「木叉毘尼」等律典,透過「破立」的方法(破除邪見、建立正見)來釐清戒律的精義,使修行不至偏頗。

    本句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正勤」(八正道之一)的努力,有意識地對治並捨離粗重的煩惱(麁類惑)。
    在《寶行王正論》的體系中,將需捨離的粗重煩惱詳細分類為五十七種,旨在讓修行者能精確辨識並根除障礙。

    本段出自《寶行王正論》,詳細列舉修行者應對治的心理缺陷與不善業。
    這些行為涵蓋了從內心的不誠實(曲心)、對他人的惡意(嫉、恨)、到道德感的缺失(無慚、無羞)以及對律儀的破壞(放逸)。
    在菩薩道的修行中,這些「心相違」與「不善法」是妨礙覺悟的障礙,必須透過覺察與對治方能清淨心行。

    本段定義「慢」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的分類。
    慢並非單純的驕傲,而是一種「衡量自我與他人之優劣」的錯誤認知(分別心)。
    七種慢(七慢)涵蓋了從最低層級的優越感(下下等)到最高層級的自滿(等勝),揭示了只要心中存有對立的比較,即是慢惑。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自我認知。
    在佛教心理學中,「慢」是指對自我的執著與不正確的評價。
    下慢是指過度低估自己,導致缺乏信心或陷入自卑,這同樣是一種對「我」的執著,未能體現菩薩應有的平等心與覺悟潛能。

    此處定義「高慢」之心理機制:其核心在於對自身地位的錯誤認知,將低於實際水平的自我提升至與他人(勝人)同等的高度,是一種基於我執的虛妄認知。

    此處描述的是「慢」法中的一種特定形式。
    修行者若產生錯誤的認知,將自己的實際地位(下等)誤認為較高,並以此基準去與真正優秀的人(勝類人)比較,得出自己更勝的結論,即構成「過慢」。
    這是一種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傲慢心。

    本句以「癰上起泡」為喻,說明「我慢」的虛假性質:癰(腫瘤)本身已是病態,其上生出的水泡更是依他而起的虛妄之物。
    五蘊(取陰)本質空寂,並無恆常不變的「我」存在,但眾生因無明(癡)而產生錯誤的認知,將五蘊誤認為自我,進而產生傲慢心。

    此句解析「增上慢」的成因。
    修行者因採取錯誤或片面的方法(偏道),導致對自身境界產生誤判,將凡夫之境誤認為聖者之境,是一種極其危險的認知偏差,會阻礙真正的解脫進展。

    本句定義「邪慢」的構成:一是基於惡行而產生錯誤的優越感(計自身勝),二是透過否定或貶低他人的德行來凸顯自我(撥他德)。
    這種慢心不僅缺乏正見,且伴隨毀謗之惡,是修行中必須除除的深層傲慢。

    此句解析「慢」之變體。
    慢心不僅表現為傲慢,亦包含對自身能力的否定或刻意自我貶低(下慢),此類心理狀態仍屬於我執的範疇,未能真正達到無我之境。

    此句描述一種偽裝的清淨。
    修行者表面上在守攝六根(控制感官),但其內在動機並非為瞭解脫或菩提,而是為了獲取世俗的利養與讚嘆。
    這種將貪欲隱藏在端正儀態之下的心理狀態,被定義為「貢高」(梵文:māna),屬於一種隱蔽的慢心或虛榮心。

    本句分析「謝言」(諂媚之語)的心理動機與成因。
    修行者若出於貪欲(欲得利供養)而對他人使用討好、諂媚的語言,即是受世間法(世法)的牽引而產生迷惑。
    在《寶行王正論》的修習框架中,這屬於應對治的不淨心法,提醒菩薩應捨離對世俗名利的執著,以純淨的慈悲心對待眾生,而非以利誘之。

    本句探討菩薩在佈施或求法過程中的心態。
    所謂「現相」,是指透過外在的言行(如讚美財物)來顯露內心的貪欲或企圖。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如何透過外在表現而顯現,旨在導引修行者覺察內心微細的執著,以達到真正的無相佈施。

    本句描述菩薩在運用「方便」手段時,為了導引眾生脫離錯誤路徑或達成正向目標,而採取較為嚴厲的指責方式。
    這種「訶責」並非出於嗔心,而是出於慈悲的權宜之計,旨在調伏對方的傲慢或執著,使其轉向正道。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將佈施、讚嘆他人功德或宣揚名聲作為獲取物質或名譽利益的手段,即違背了清淨心,落入「邪命」之途。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應遠離一切貪著與偽飾,以純淨的菩提心行佈施,而非將法義或善行轉化為私利。

    本句描述一種心理上的負面狀態,即對他人的過失產生執著並在心中反覆咀嚼、計較。
    在《寶行王正論》的修行脈絡中,這屬於需要對治的煩惱,因為這種心態會阻礙菩薩心的生起,增加自我與他者的對立,使心靈變得狹隘且不寬容。

    本句分析心靈不安的具體原因。
    在《寶行王正論》的修行脈絡中,修行者若無法安住,可能是由於深層的習氣(習恨)導致情緒不穩,或是因為對法義缺乏理解(無知)以及生理上的病苦幹擾,導致心神不寧。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未除除染汙,仍具備低劣的心態(如毀謗他人、懈怠不精進、對法執著)以及被三毒(貪瞋癡)所染汙的意識狀態,這些心靈的波動與表象即是所謂的「種種相」,是修行中需要破除的障礙。

    本句強調修行應在於對實相的直接觀察(現觀),而非停留在對名相的邏輯推演或概念思維中。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下,這是在提醒修行者不要陷入文字遊戲,而應將心專注於實際的菩提心實踐與對法性的體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正法(正事)時缺乏精進,以及在面對聖者或佛名時缺乏敬畏心。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修行缺失的省察,強調恭敬心與精進心是成就菩提的基礎。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對導師保持恭敬心是獲法與進步的基礎。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缺乏對師長的敬意被視為一種障礙,會影響修行者的心態與法益。

    此處討論心識在產生慾望時的不同層次與執著狀態。
    根據《寶行王正論》的分析,心之慾望的起作程度決定了執著的性質:一般的慾念導致「堅著」(強固的執著),而當慾望達到極其強烈且深沉的程度時,則演變為「遍著」(遍佈且深重的執著),說明瞭煩惱由淺入深、由局部擴散至全面的心理過程。

    本句解析「貪」的心理機制:起因於對物質財富的渴求,其核心特徵在於「無足」(不知滿足),揭示了貪欲如何透過不斷的追求而持續運作,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煩惱之一。

    本句探討對象不均等而產生的貪欲。
    在《寶行王正論》的修行脈絡中,指心不處於平等心,而對特定對象產生偏好或執著,這種不平等的慾望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需透過修習平等心來對治。

    本句描述一種偽裝與貪欲的結合。
    在《寶行王正論》的修習脈絡中,此處揭示了「惡欲」的特徵:不僅是對象不對(非境),且伴隨著虛偽的自我表現(無德顯德),即以偽裝德行來滿足不正當的慾望,屬於對修行清淨心的嚴重損害。

    本句定義「大欲」的本質,即是以「不知足」為前提的持續追求。
    在《寶行王正論》的修行脈絡中,這是對貪欲(raga)的分析,指出慾唸的根源在於對當下狀態的不滿足,導致心靈處於永無止境的追逐之中,無法獲得真正的安寧。

    此句描述一種對名聲與認可的渴求。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對治的微細我執,即希望自己的德行被他人知曉的心理傾向,屬於一種名聞之慾。

    此句定義「不忍」的狀態。
    在菩薩行中,「忍」是指面對逆境或痛苦時,心不隨之動搖、不產生嗔心或抗拒。
    若心不能安住於當下的苦受而產生躁動或痛苦反應,即屬於不忍。

    本句強調在修行與侍奉導師(師尊)的過程中,必須遵循正道。
    在處理與師尊相關的正事時,若採取邪行(不端正的手段或心念),則不符合菩薩道的修行準則,亦不被視為貴重的功德。

    本句強調正法教導的殊勝與深奧。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修行者若心存傲慢或輕慢,將無法領悟或正確表述如法善言的真義,凸顯了謙心對領悟法義的重要性。

    此句出自《寶行王正論》,描述修行者在對治貪愛時的覺察過程。
    透過觀察對親近之人的愛著心,將其轉化為一種覺知(覺),旨在破除對象的執著,將世俗的親情愛染轉化為菩提心的覺醒。

    本句描述眾生因受慾念驅使,對空間方位(方處)產生執著,誤以為覺悟必須在特定的淨土或環境(名土)中才能達成。
    這揭示了凡夫將覺悟客體化、空間化的錯覺,而真正的覺悟應超越對特定方處的依著。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後,由於徹悟無我與空性,不再受生死輪迴的恐懼所困擾,從而達到超越生死、永恆覺醒的境界(不死覺)。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強調的是透過菩提心與智慧的修習,最終脫離生死苦海的究竟解脫。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中,以自身的真實功德為基礎,生起希望他人尊重自己的願望。
    這種心念並非出於傲慢,而是為了更好地利他,透過讓他人產生尊重心,進而能更有效地引導眾生。
    這種基於對他人心識狀態而生起的覺知與調適,在論述中被定義為「順覺覺」。

    此句解析「害他覺」的心理機制。
    其根源在於愛憎二欲,導致心念偏向自我中心,產生損人利己的企圖。
    在《寶行王正論》的修習脈絡中,這是需要透過菩薩行來對治的貪嗔心相。

    本句描述眾生因執著於對過去或對象的憂慮與憶念,導致心靈被煩惱染汙。
    由於缺乏正法或覺悟的依止,心處於漂泊不定的狀態,故稱為「不安」。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眾生受苦的心理機制,強調對治之必要。

    此句在定義修行中應對的兩種心身狀態。
    身沈(steya)指精神萎靡、身體沉重,導致無法專注於法;而懈怠(kausīdya)則指在實踐時缺乏精進心,表現為遲緩與拖延。
    兩者皆為修行之障礙。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已達到較高境界,但若仍隨順殘餘的微細煩惱(上心惑),會導致在化現或行願時,錯誤地執著於身相與名號的顯現,而非全然地以無相之心利益眾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調身與飲食管理上的失調。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修行障礙或不調適狀態的界定,「食醉」並非指酒精中毒,而是指因飲食不節制導致身心沉重、昏沉,進而影響禪定與正念的狀態。

    此句在《寶行王正論》中是用於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煩惱或未達覺悟前,身心受限、缺乏法力與精神能量的狀態。
    所謂「下劣」並非指人格低劣,而是指在對治煩惱的能能力上處於劣勢,缺乏強大的定力與智慧來突破困境。

    此句定義「欲欲」的內涵,指心對外部感官對象(五塵)產生的渴求與執著。
    在《寶行王正論》的修習脈絡中,這是分析煩惱根源、對治貪欲的基礎定義。

    本句解析「瞋恚」的生成機制。
    在《寶行王正論》的論述體系中,瞋心並非單一狀態,而是由特定的心理因緣(九因緣)驅動,並在不同時間維度(三時)中表現為對他人的懷疑或造成災禍的心理衝動,最終定義為瞋恚。

    此句在分析修行中遇到的身心障礙(五蓋或心障)。
    作者將「弱」、「睡」、「動」三種狀態區分為:功能上的無力(弱)、意識上的昏沉(睡)以及心身的不安定(動),旨在讓修行者識別當下的心身狀態以便對治。

    本句描述「憂」之心理機制:由於過去造作惡業,在意識到後果後產生悔恨,進而導致心靈處於焦慮與煎熬的狀態。
    此處旨在分析煩惱的生起過程,以導向對治之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佛法核心真理時產生的「疑」障。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正法缺乏堅定信心,猶豫於三寶的歸依與四諦的真理,是妨礙解脫的心理障礙。

    本句強調修行環境與心態的純淨對菩薩道的重要性。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修行者需透過遠離粗糙、低劣的煩惱或外在影響(麁類),纔能有效地對治心中惡習,進而使對立的清淨功德(對治德)得以迅速生起。

    本偈強調菩薩修行應涵蓋多方面的功德。
    其中「施、戒、忍、勤、定、慧」對應於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並特別加入「悲」心,體現《寶行王正論》中強調以大悲心為核心的菩薩道修行體系。

    本偈將「六波羅蜜」與「慈悲」重新定義,強調菩薩行的核心在於「利他」。
    在此語境下,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不再僅是個人的修行功德,而全部轉化為利他行為的表現形式。
    這體現了《寶行王正論》中將所有波羅蜜行均納入大悲心框架的圓融義理。

    本偈頌概括了菩薩六度與波羅蜜修行的果位與特質。
    強調佈施與持戒的正面回饋,忍、愛、勤三者的強大能量(焰熾),以及定、慧、悲三者在解脫與利他上的核心作用,體現了《寶行王正論》中將修行轉化為具體功德的實踐路徑。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修習七種核心法門(如寶行王正論中所述的菩提心、六波羅蜜等),將其修持至究竟圓滿,從而轉化意識進入「難思智」的境界,最終達成成佛(世尊位)的目標。
    強調修行次第與果位達成之間的必然聯繫。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階段(地)的設定在不同乘法中皆有對應。
    小乘設定聲聞地以標誌解脫進程,而大乘則設定菩薩十地,用以衡量菩薩在菩提心驅使下,由初地至等覺的修行進度。

    此句描述菩薩進入十地之第一地(歡喜地)時的心理狀態及其原因。
    歡喜之源來自於:第一,成功斷除初級的三種結使(身見、聖慢、疑),脫離凡夫之身;第二,獲得生於佛家之善緣,能於正法環境中精進修行。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階段(因地)透過廣行佈施與度化眾生,積累功德,最終在果位上能於多個佛國世界中,保持心不被境轉(不動),而達到隨意運用的自在境界。
    這體現了華嚴宗中「因果不二」與「行願圓滿」的修行邏輯。

    此句描述菩薩在積累福德與資糧的過程中,透過化身為轉輪聖王,以世俗的權力(寶輪)與正法(法輪)同時治理世間,旨在以王道導引眾生向善,為後來的正覺覺悟奠定基礎。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達到的「無垢」境界。
    指透過清淨身口意三業(即十不善業的對治),消除煩惱垢染,使自心不再受制於業力牽引,進而達到靈覺自在的狀態。

    本句描述菩薩在特定地位(地)所獲的果報,使其能於現前修持戒律與度化眾生時,在廣大的千佛世界中,達到心不動搖而隨緣自在的境界。
    體現了修行果位與實際運作(度化)之間的相應關係。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高度定力與智慧後,能斷除天界中依然存在的愛欲執著,並在面對天魔的誘惑或外道的邪見攻勢時,心境依然堅定不動。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得的名稱及其對應的功德。
    明焰象徵智慧之光,強調透過「定」的安定與「神通」的自在,能直接對治並滅除欲界中的貪欲與瞋心,將煩惱轉化為覺悟的光明。

    本句描述菩薩在特定地位(地)的修行與果報。
    透過現前修習忍辱波羅蜜,使心不被外界境遇所轉動,進而在所有佛世界中達到心靈的絕對自由與自在。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化身為天帝等權威身分,以利他行消除眾生深根的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對邪師(錯誤導師)的盲信,旨在清除修行路上的障礙,使眾生能回歸正法。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階位中的特定名稱與特質。
    「燒然」象徵以智慧之火燒盡煩惱。
    在《寶行王正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智慧的覺醒與精進的實踐,將果報轉化為度脫的動力,使覺悟在當下顯現。

    本句描述透過修習道品(如八正道等)來對治煩惱、生起解脫之道。
    提及兜率天主(彌勒菩薩)之功德,能破除外道之偏見與僵化戒律,導向正法。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特定階段(地)後,獲得了「生自在」的成就。
    這是一種高度的願力與定力,使菩薩能隨意選擇投生於任何佛土,以方便度化眾生,而不再受業力牽引之束縛。

    此句描述菩薩智慧或定力的第五種層次「難勝」。
    其特點在於能洞察聖諦中極其微細的義理,達到一種魔眾(煩惱障)與二乘(聲聞、緣覺之小乘見解)皆無法企及的境界,強調大乘證悟之深廣與精微。

    此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地)所獲的果報,能以化樂天主的身份現前,其目的不在於享樂,而是為了度化那些傾向於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者,使其轉向大乘的菩提心。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階段中的「現前」位。
    強調透過對佛法的正向追求,並在定(禪定)與慧(般若)的反覆習練中,最終達到消除一切煩惱、證得圓滿滅盡的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地)所獲的果報。
    當般若智慧現前時,菩薩具備在天界(如他化自在天)教化眾生的能力,能根據眾生的根機,分別開示絕對真理(真諦)與世俗經驗(俗諦),以權巧方便導向解脫。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者在進入「遠行」定境後,透過連續不斷的定力維持,使心意識在每一剎那都能契入「無生」與「無滅」的空性實相,體現了定慧等持、由定入慧的過程。

    此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地(地)的果報,透過「方便智」的顯現,化身為大梵王以利於度化眾生,同時在智慧層面能通達第一義諦(究竟真理)。
    這體現了菩薩修行中「權巧方便」與「究竟智慧」的並行不悖。

    本偈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證得「方便勝智」來靈活運用對機的教化手段,並在六波羅蜜的實踐上不間斷,最終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世間法中,成為最卓越的導師,指引眾生解脫。

    本句描述菩薩在「童子地」(初地)時,透過「真觀」(對實相的正確觀察)而達到心不動搖的境界。
    此境界超越了對立的分別心,且非物質或意識層面的感官經驗所能涵蓋,強調的是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實相體悟。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願力與果報,在特定的淨土境界中獲得自在,並能隨時隨地顯現於眾生面前進行度化。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菩薩透過廣大願力所成就的不可思議境界與救度能力。

    本句說明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境界上的差異。
    菩薩能體悟「真俗一義」,即將勝義諦(絕對真理)與世俗諦(相對真理)圓融不二,並在動(度化眾生)與靜(內在禪定)中同步修行。
    因此,菩薩能同時利益二乘,且其慈悲與智慧的運作沒有任何障礙或間隔。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階位或特質上的成就。
    善慧菩薩以「智」著稱,其智慧的卓越體現於對「四辯」的精通,這不僅是語言技巧,更是將深奧的法義能以適當的方式對機宣說的圓融智慧。

    此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地)所獲得的果報,使其具備強大的力用(神通或智慧),能針對梵王提出的深奧難題給予無礙的解答,體現了菩薩智慧的圓滿與對他利的接引能力。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的名稱與成就。
    法雲象徵菩薩具備廣大的慈悲與智慧,能為眾生施予正法;而「灌頂」則象徵由佛陀或上師傳授權能,使其進入特定的聖職或修行位階,標誌著心靈的覺醒與法位的承接。

    本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地)所獲的果報。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菩薩在進入更高階位前,能以智慧與方便(智度)自在運作,並能化身或成就為色界最高層次的淨居梵王與大自在天王,以利於度化眾生。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體悟般若智慧後,進入佛陀深奧的祕密境界。
    當修行者在智慧與方便上獲得完全的自在(無礙)時,將確定進入補處位,即是接近成佛的最後階段。

    本偈總結菩薩十地的修行過程,並明確區分「菩薩地」與「佛地」的差異。
    菩薩地雖高,但仍屬修行階段;佛地則是圓滿覺悟,其功德之深廣遠超菩薩地的量級,強調佛果的絕對超越性。

    本句描述如來十力(十種圓滿力量)及其相應之特質。
    強調每一種力皆具備無邊無際的功用,其廣大程度如同虛空,不可思量,體現佛陀智慧與能力的圓滿。

    本偈旨在以物質世界的極限(虛空與四大元素)來比喻諸佛功德的廣大與遍滿。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佛陀的功德非言語能盡,只能以宇宙空間與基本構成要素的無邊來類比其深廣。

    本句強調「因果」的必然性。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佛陀的圓滿果位並非憑空而來,而是透過無量劫的「三七四法」等菩薩行(因)所積累。
    若不理解菩薩行之艱難與廣大,便無法理解佛果之殊勝,旨在勉勵修行者深耕因地。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在佛塔(窣塔)前誦讀偈頌,建立善因以獲取正果的修行願力。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對佛陀功德的禮敬與透過持誦來累積福德的實踐。

    此句為禮敬文,表達修行者對三寶(佛、法、僧)及大乘菩薩的至高崇敬與依止。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禮敬不僅是儀軌,更是透過謙除我執,建立正向的資糧,為進入深層菩提心修行做準備。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波羅蜜」時的心態與行為準則:首先在自律上徹底斷除惡業(離惡),在修持上全面涵蓋善法(攝善);同時在對他人的態度上,透過「隨喜」消除嫉妒心,並透過「順行」將他人的善行轉化為自身的實踐,以此擴展菩提心的廣度與深度。

    此句描述菩薩對諸佛的至誠禮敬與請法之願。
    透過「頭面禮」表達極致謙卑,並請求佛陀宣說正法(轉法輪),其願力之廣大,旨在利益眾生直至生死輪迴徹底終結,體現了大乘菩薩不捨眾生、恆久利他的菩提心。

    此句為《寶行王正論》中的迴向願文。
    作者將自身修行之所有功德(包括已成就的與未來將要成就的)全部迴向給眾生,旨在透過功德的轉移,啟發眾生生起大乘菩提心,體現了菩薩行中「普皆成佛」的大悲願力。

    此偈頌描述菩薩修行圓滿之狀態。
    透過度除障難與淨化根基,使生命狀態與清淨法性相應,最終達到在法界中無礙自在、隨願成就的境界。
    這體現了《寶行王正論》中強調的菩薩行之圓滿與自在。

    此句為《寶行王正論》中菩薩發願的內容,強調修行者應追求無量無邊的福德與智慧,並與寶手菩薩(象徵大方廣願)的功德相應,使救度眾生的願力與資糧在時間與空間上達到窮盡後際而仍不枯竭的境界。

    此偈表達了大乘佛教平等覺悟的願力。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勝丈夫」並非指世俗男性,而是指具足大勇猛心、能調伏心意識且證悟佛果的「覺悟者」。
    此處強調不分性別,皆能透過修行達到智慧與功德的圓滿。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發願或迴向時,對世間相好與能力的希求。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類願望通常是為了在度化眾生時,能以具備威德與健康的色身作為方便,增加感化眾生的力量,而非出於世俗的貪欲。

    本偈強調歸依三寶是解脫苦厄的根本,並指出佛法不僅是真理,更是修行者在面對複雜世間時,可用於轉化苦難的「方便善巧」之最上資糧。

    本偈描述菩薩修行之基礎與成就。
    首先是以「四梵住」來淨化心念,建立對眾生的廣大慈愛;其次是以「四波羅蜜」作為實踐手段,並由「定」與「慧」兩種核心能力將這些行持昇華,使其不落於世俗善法,而成為解脫的莊嚴。

    本偈描述菩薩修行至高階之境界。
    透過福德與智慧的雙修,外在顯現圓滿的相好與光明,內在則在十地菩薩道的進階過程中,能隨緣自在,無任何障礙地成就。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將特定功德(如慈悲或智慧)與其他種種波羅蜜功德相結合,使功德圓滿莊嚴,進而能根除一切煩惱與過失,最終將此清淨之功德轉化為對一切眾生的無條件大愛。

    此句為菩薩行願之核心,體現《寶行王正論》中強調的「利他」精神。
    菩薩不僅追求自身的覺悟,更將圓滿一切善法與消除眾生苦樂視為自身的恆常願力,將自利與利他完全融合。

    此句描述菩薩願力的強大加持力。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透過大悲願,使眾生僅僅透過對其名號的憶念(信願),即可獲得心靈的安定並消除苦厄,屬於大乘菩薩行中「救度眾生」的願力成就。

    此句展現菩薩廣大的慈悲心與平等心。
    菩薩不分對象之好惡(無論是信奉或瞋恨),只要眾生與其產生任何微小的聯繫(見、憶、聞名),皆將其納入願力範圍,祈願其能覺悟成佛。
    這體現了《寶行王正論》中強調的普度眾生與無條件的慈悲。

    此偈頌展現菩薩之大願心。
    首先祈請獲得五通以利於度化眾生,強調「隨類化身」的慈悲願力;其次祈願能為眾生創造善緣與安樂,體現菩薩以利他為核心的修行目標,將個人神通的成就轉化為普利眾生的手段。

    此句展現菩薩的大悲願心,不僅關注自身的修行,更將願力擴展至一切眾生。
    其核心在於「斷惡」與「修善」的轉化,強調以正理(如理)為導向,將眾生的惡業轉化為正向的善業,體現了菩薩普度眾生的利他精神。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忍辱波羅蜜」與「佈施」時的極端捨離心。
    菩薩將自然界的基本元素與資源視為共用之物,當他人有需求時,菩薩願將自己的權利或生存空間完全讓出,以忍辱與捨棄來對治貪著。

    此句為《寶行王正論》中著名的「四無量心」修習願文。
    其核心在於透過「轉移」與「擴張」愛心,將對自我的執著轉化為對他人的慈悲。
    首先願他人對己之愛如珍惜生命(此為一種對和諧關係的期許),隨後更將此基準提升,發願以萬倍於自愛的強度來愛護眾生,體現菩薩道中「捨我利他」的極致利他精神。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捨身」與「代受」的極高慈悲心,屬於大乘菩薩行中將自利轉為利他的實踐。
    菩薩不求個人解脫,而是願以自身承受他人的苦果,並將自己的福德轉贈他人,以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此句描述菩薩極其深沉的慈悲願力,即「不捨一人」的救度精神。
    菩薩將自身的成佛(取菩提)視為次要,而將眾生的解脫視為首要,體現了華嚴宗中菩薩行之「大悲」與「捨己利他」的最高境界。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功德極其深廣。
    文中「若有體」是以假設法說明,意指福德雖非物質實體,但其效用與價值之巨大,即便在無數的世界中也無法量化,旨在激勵修行者精進於菩薩行。

    本句描述菩薩行願的宏大與艱難。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為了度化無量眾生,必須面對對等的、無量且艱難的修行過程(因難量),其願力的廣大與眾生界的無量相應,體現了大乘菩薩「願力」與「行願」的圓滿。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法不僅能自利,更能利他,體現了大乘佛教「自利利他」的核心精神。
    同時,要求修行者對正法產生強烈的依止心與珍惜心,將對法的渴求提升至與愛護自身同等的程度,以確保修行不退轉。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的執著(法執)。
    在《寶行王正論》的語境中,修行者若對修行法門或所得之法產生貪愛,實際上是將其視為「我」的一部分,形成一種隱蔽的自我愛戀。
    因此,必須將這種對法的執著轉化為厭離心,而這種厭離並非世俗的憎恨,而是基於對法之實相(空性)的洞察而產生的超越。

    本句論述《寶行王正論》中關於「事」與「理」圓融的修習。
    強調修行者不應將現象(事)與本質(法/理)對立,而應將事相視作法身的顯現,在處理具體事行時即是實踐事法。
    當智慧能如實地在事行中運作,修行者便能轉化為具足事理圓融之智者。

    本偈強調修行者在對人對法上的心態。
    真正的智慧體現於「淨順」,能以正理化導他人;反之,若心存偏見與猜忌,不僅無法度人,反而會因內心的惡念與疑心而阻礙自身的修行與正業。

    本偈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辨識真正的善知識。
    在《寶行王正論》的菩薩行脈絡中,善知識並非僅指身份,而是在於其具備的德行:知足(對世間不貪)、慈悲(利他心)、戒(清淨行)與智慧(斷除煩惱)。
    這四者是衡量導師是否能指引正確修行方向的關鍵指標。

    本偈強調修行中「善知識(善友)」的指導作用以及修行者「恭敬順從」的態度。
    透過內在的心法(內德)與外在的行持(外德)共同成就,最終能導向解脫或菩提的最高境界(勝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愛語」時的矛盾狀態:雖有願力要說愛語,但內心深處的執著(樂性)依然強固,導致在處理正法事務時,反而陷入了不誠實的諂媚或迂迴手段中。
    這是在提醒修行者應去除內在的剛強與虛偽,真正地接納教導以達到心性的轉化。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捨」法後達到的心理狀態:首先是對捨棄執著的決定感到坦然無悔;其次是熄滅了貪嗔等熾熱的煩惱(有焰);再次是心境安定,克服了懈怠與掉舉的散亂;最後是破除傲慢心,且不隨順世俗的同化,達到中道且清淨的定境。

    此句為菩薩對其心願或功德的發願,運用四種自然意象象徵修行者的圓滿特質:月之清涼象徵慈悲與安詳;日之熾盛象徵智慧與正法之光;海之深邃象徵法海無邊與包容;山王之堅住象徵定力與不退轉之志。

    此句為對菩薩之祈願。
    強調「一切智」(薩羅婆伽-智)的特性:首先必須超越個體的果報執著(離一切果),並以廣大的菩薩行功德為基礎(眾德莊嚴),最終其目的在於利益眾生(眾生受用)。
    這體現了《寶行王正論》中將個人覺悟與利他行高度統一的修行觀。

    此句體現菩薩的「對機設教」與「普度眾生」之願力。
    菩薩不分對象之高低(無論是王室或平民),皆依理而說,且其動機純然出於大悲心,旨在利益一切有情,而非追求個人名聞利養。

    此句強調修行菩薩道的基礎在於正確的導師與正法(正論)的指引。
    透過持續且專注的聆聽(聞法),能將智慧轉化為實踐,最終達成自利利他的最高目標——圓滿覺悟。

    本偈描述菩薩在實踐「波羅蜜」過程中所具備的具體行持。
    強調戒律的清淨、對長者的恭敬、心靈的寬容(忍辱與無嫉)、以及對物質的超脫(不吝與知足),最終將這些內在修養轉化為對外救拔眾生苦難的慈悲行動。

    本偈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調伏手段與弘法責任。
    菩薩不分對象,無論是行善或作惡之人,皆能以智慧與慈悲予以攝受與制伏,使其轉向正法。
    這體現了菩薩行中「利他」與「弘法」的結合,是成就菩提道的必要實踐。

名相註解
  • 禁戒:指佛教中為了斷除煩惱、防止惡行而制定的行為規範。
  • 木叉毘尼:梵文 Mukhāvinicaya 的音譯,指關於戒律解釋、判定及裁決的論典或程序。
  • 破立義:指「破」除謬論與「立」定正義的辯論與論證方法。
  • 正勤心:指正精進,即不懈怠地追求正法、對治煩惱的正確努力。
  • 麁類惑:指粗重的煩惱、惑亂,通常指較明顯、強烈的貪嗔癡等心理狀態。
  • 無羞:指對他人不感到羞恥,不顧世俗或法義的規範。
  • 下下等:指認為自己比最差的人稍微優秀。
  • 等勝:指認為自己與最優秀的人同等優秀。
  • 下慢:指自卑之慢,認為自己低於他人,是一種不正確的自我衡量,屬於「慢」的五種形式之一。
  • 高慢:一種傲慢的煩惱,指低於他人而自以為等同或更高。
  • 勝人:指在德行、智慧或地位上優於他人的人。
  • 惑:指迷亂心智的煩惱,此處指導致傲慢的錯覺。
  • 過慢:佛教心理學中關於「慢」的分類之一,指對自己的能力或地位有錯誤的認知,導致自以為超越了實際更優秀的人。
  • 勝類人:指在德行、智慧或地位上真正優秀、卓越的人。
  • 癰:古代對腫瘤或皮膚膿腫的稱呼,此處比喻依他而生的虛妄現象。
  • 取陰:即五取蘊,指對對象產生執著而構成的五種身心聚合(色、受、想、行、識)。
  • 自性空:指事物本身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
  • 我慢:對虛構的「我」產生執著並以此為傲慢心的心理狀態。
  • 聖道:指證悟解脫的聖者境界或修行路徑。
  • 偏道:指偏差、不正確或片面的修行方法。
  • 增上慢:指修行者因誤解法義或錯認境界,而自認為已達到比實際更高層次(如預設已成阿羅漢或菩薩)的傲慢心。
  • 邪慢:一種錯誤的傲慢,指在沒有真實成就或基於惡行的情況下,仍執著於自我優越,並以此輕視他人。
  • 利養讚:指世俗的物質供養與名聲稱讚。
  • 守攝六根:指控制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使其不隨境轉。
  • 貢高:梵文māna之譯,指慢心、傲慢。在此特指為了維持高傲或優越形象而偽裝出的端莊。
  • 利供養:指物質上的利益或供養。
  • 謝言:諂媚、奉承之詞。
  • 現相:指內心意識透過外在言行或現象而顯露出來的狀態。
  • 緣他失:以他人的過失或錯誤作為緣分(觸發點)。
  • 心數種種誦:在心中反覆地、多種方式地盤算或嘀咕,指一種執著於不快經驗的心理反芻。
  • 愔隘:指心胸狹小、不寬容,或因執著而導致心靈閉塞、不開闊的狀態。
  • 習恨心:指長期積累、成為習慣性的恨意或嗔心,是一種深層的心理習氣。
  • 無知:指對正法、正理缺乏認知,或對心性真相不瞭解。
  • 下麁:指低劣、粗劣的心態或行為。
  • 毀呰:毀謗、輕視他人。
  • 懈著:懈怠與執著。
  • 欲瞋癡:三毒,即貪欲、瞋恚、愚癡。
  • 汙想:被染汙的妄想或意識狀態。
  • 現觀察:指現觀(Vipashyana),直接體悟法性而無需經過推理。
  • 思惟:指透過邏輯推論或概念思考來理解,在此處指對比於現觀的間接認知。
  • 懈怠:指缺乏精進,在修行上鬆懈、不努力。
  • 尊心:指恭敬、敬重的心態,是修行者對導師應有的基本態度。
  • 上心:指意識或心識的高層級運作。
  • 堅著:指強固、堅硬的執著,指對對象產生難以拔除的黏著心。
  • 遍著:指普遍、周遍的執著,指慾望深重至極,使心識完全被執著所覆蓋。
  • 不等欲:指心不平等,對特定對象產生偏愛或執著的慾望。
  • 非境:指不應追求的對象或不適當的環境。
  • 非法欲:指違背法理、不正當的慾望。
  • 惡欲:指由貪婪、虛偽且違背戒律所驅動的惡劣慾望。
  • 知足: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再貪求更多,是對治貪欲的關鍵法門。
  • 大欲:強烈的貪欲或渴求,指心中對物質或名聲等對象有強烈的執著與追求。
  • 識欲:指希望自己的名聲、德行被他人認知與認可的慾望,是一種對名譽的渴求。
  • 安:指心境平穩、不隨境轉,能安住於當下。
  • 苦受:指身體或心理感受到的痛苦、不適或逆境。
  • 不忍:指缺乏忍辱巴拉密之功德,對苦境產生抗拒或嗔心。
  • 師尊:指指導修行、傳授法義的導師或上師。
  • 邪行:指違背正法、不端正或不符合戒律的行為。
  • 不貴:指不被推崇、不具價值或不被視為殊勝。
  • 如法:符合佛法真理、不違背正法。
  • 善言教:指善巧的教導或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言說。
  • 親人:指親近的人,不限於血緣親屬,亦含親近之友。
  • 親覺:指對親近之人的愛著心產生覺察與省思,將情感轉化為智慧覺知的過程。
  • 方處:指空間上的方位或特定的地點。
  • 名土:指名義上的淨土或特定的國土環境。
  • 覺:指覺悟、菩提或意識的覺醒。
  • 死怖畏:對死亡及其後輪迴痛苦的恐懼感。
  • 不死覺:指超越生死、不再墮入輪迴的覺悟狀態,即阿羅漢或菩薩所證的涅槃境界。
  • 真實功德:指菩薩透過實踐波羅蜜道而獲得的真實智慧與福德,非虛構或偽裝。
  • 順覺覺:指順應他人心識狀態而生起的覺知或調適之心,旨在透過適應對方的認知水平來達成教化目的。
  • 害他覺:指意識中產生損害他人的覺知或心念,是與慈悲心相對的嗔恚與自私心態。
  • 染汙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失去清淨本性的心。
  • 無依:指缺乏正確的法依止,或對無常之物產生依戀而導致失去依託。
  • 身沈:指心神昏沉、身體沉重,使心不能在對象上集中,是禪定或修行中的一種昏沉狀態。
  • 上心惑:指在修行較高階段中,依然殘留的微細迷妄或對法執的錯覺。
  • 身名:指身體的相貌與名號,在佛教中常指涉對自我存在形式的執著。
  • 不節食:指飲食不符合中道,過量或不當的飲食習慣。
  • 食醉:指因飲食過度或不當,導致身體沉重、精神昏沉,無法專注於修行之狀態。
  • 疲羸:疲憊且羸弱,指身心能量枯竭、缺乏力量的狀態。
  • 下劣:在此語境中指能力不足、處於劣勢,特指無法有效對治煩惱的心靈狀態。
  • 欲欲: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心,此處重複「欲」字以強調其作為一種特定心理狀態(欲之慾)的定義。
  • 瞋恚:佛教心理學中的三毒之一,指對不順心的事物或人產生憤怒、排斥或毀滅的心理狀態。
  • 九因緣:指導致瞋心產生的九種具體心理條件或觸發因素。
  • 弱:指身心能量低落,缺乏執行修行或事務的能力。
  • 睡:指心神昏沉,意識不清晰,即禪定中需對治的「睡眠」或「昏沉」。
  • 動:指心身不寧、躁動,缺乏定力,對應於「掉舉」。
  • 惡事:指違背戒律或損害他人的不善行為(惡業)。
  • 燋然:形容心中如被火燒一般,指極度焦慮、不安的心理狀態。
  • 四諦: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揭示生命實相與解脫路徑的基本真理。
  • 疑:指對正法不信或猶豫不決的心態,是五蓋或修行障礙之一。
  • 麁類:指粗糙、低劣的習氣、煩惱或不適宜修行的環境。
  • 對治德:指針對特定煩惱而修習的對立功德,用以消除惡習的修行法門。
  • 修治:指修行、調練與成就。
  • 勤:精進,指恆久不懈地追求正法。
  • 精進:指不斷努力攝受善法,不退轉的修行心。
  • 戒樂:持戒所帶來的內在安樂與清淨感。
  • 忍愛勤:指忍辱、慈愛(慈悲)與精進。
  • 焰熾:形容修行力量強大、熾熱,能迅速燒除煩惱。
  • 定靜:指禪定所達到的心靈寂靜狀態。
  • 七法:指本論中提及的七種成就佛道的關鍵法門。
  • 究竟:指修行達到最終、不可超越的圓滿狀態。
  • 難思智:指超越凡夫邏輯與思考範圍的、如來之不可思議智慧。
  • 世尊位:指圓滿覺悟的佛陀果位。
  • 聲聞地:聲聞者在修行過程中達到的不同境界或階段。
  • 菩薩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代表心靈與智慧逐步昇華的十個階段。
  • 初地:指十地菩薩之第一地,亦稱歡喜地。
  • 三結:指初果(須陀洹)所斷除的三種煩惱結使,即身見、聖慢、疑。
  • 佛家:指佛陀及其弟子所處的環境或家庭,意指能得正法指導的優良環境。
  • 因地:指菩薩在尚未成佛前,修行積累功德的階段。
  • 施度:指佈施與度化眾生,是菩薩六度之核心行持。
  • 剡浮洲:即瞻波洲,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指代特定的地理區域。
  • 大轉輪王:指以正法治理天下、具備最高世俗權力的理想君主。
  • 寶輪:轉輪聖王所擁有的七寶之一,象徵其統治權與世俗福德。
  • 法輪:象徵佛法教義的傳播與運作,指以正法教化眾生。
  • 無垢:指心靈與行為完全脫離煩惱與罪業的染汙狀態。
  • 身口意:佛教指三種造業的門路,分別為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內心起心動念。
  • 十種:指十善業,是對治十不善業(殺、盜、淫、妄、惡口、兩舌、毀謗、慳、嗔、癡)的清淨行為。
  • 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或特定階位,每一地有其對應的功德與果報。
  • 戒度:指修持戒律(戒)與度化眾生(度)。
  • 千佛世界:指無數佛陀各別主宰的淨土世界,象徵極其廣大的空間範圍。
  • 天帝釋:指釋迦牟尼佛在成佛前,於天界修行或以天帝身分示現的境界,或指其具備天帝之威德。
  • 天愛欲:指天道雖福報深厚,但仍處於欲界或色界,具有對五欲六情之依戀。
  • 天魔:指以魔王身分阻礙修行者證悟的存在,常以慾望或恐懼進行誘惑與威脅。
  • 明焰:菩薩之名,象徵智慧如火焰般照破無明。
  • 寂慧:寂靜之智慧,指遠離喧囂、心境澄淨而產生的般若智慧。
  • 欲瞋惑:指貪欲、瞋恚以及由之產生的迷亂煩惱。
  • 夜摩天帝:忉達天(第三天)之主,在此指菩薩化現之權威身分。
  • 習氣:長期以來形成的心理慣性或潛在傾向,即使見道後仍可能殘留。
  • 邪師:指傳授錯誤教法、導致眾生偏離正道的導師。
  • 燒然:菩薩修行階位的名稱,意指以智慧之火焚燒一切煩惱障礙。
  • 道品:指修行解脫的各種法門或次第,如八正道、三十七道品。
  • 滅惑:消除導致輪迴的煩惱(klesha)。
  • 兜率陀天主:指兜率天(Tushita)之主,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彌勒菩薩。
  • 外道見戒:指非佛教的錯誤見解(見)以及基於錯誤見解而執行的禁忌或律條(戒)。
  • 生自在:指菩薩能隨意掌控投生之處,不隨業力流轉,而依願力選擇出生地。
  • 十方佛土:指空間上所有方向的諸佛淨土。
  • 前地:指在前一個修行階段(地)中所描述的功德或特質。
  • 難勝:指一種極高、難以被超越的境界或智慧層次。
  • 魔:指妨礙修行、執著我執的魔眾或煩惱。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相對於大乘菩薩道。
  • 聖諦:指佛法中至高無上的真理,通常指四聖諦。
  • 化樂天:由佛力化現的淨土天界,旨在令眾生在樂中修行。
  • 現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正面向佛法、正向覺悟之狀態。
  • 定慧:指禪定與智慧,是證悟解脫的兩大核心修習路徑。
  • 般若度:即般若波羅蜜,指透過大智慧到達彼岸的修行與實踐。
  • 他化自在天:六慾天中的第六天,其特點是能自在運用他人轉化而來的樂事。
  • 真俗諦:真諦指絕對的真理(第一義諦);俗諦指世俗的語言與概念(世俗諦)。
  • 遠行:指遠行定,原指遠離世俗雜染而進入深定,在不同體系中定義略有差異,此處指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
  • 無滅:指體悟到法性不滅,超越了對毀滅或消失的執著。
  • 方便智:指菩薩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運用靈活、巧妙的手段來進行教化之智慧。
  • 大梵王:梵天之王,在此指菩薩化身為大梵王以在天界行化。
  • 第一義:指究竟的真理、至高無上的義理,通常指實相或涅槃之義。
  • 方便勝智: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能隨機設教、運用最殊勝手段的智慧。
  • 無間:指不間斷、持續不斷地修行。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童子地:菩薩修行之初地,名為歡喜地,亦稱童子地,象徵初入聖道,純淨如童子。
  • 真觀:指對萬法實相(空性)的真實觀察與體悟,不被幻象所迷。
  • 地果報: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地)後所獲得的果位與對應的環境回饋。
  • 梵主:指梵天之主,此處用以比喻在特定境界中具有主宰與自在能力的狀態。
  • 真俗一義:指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在實相上是一致的,不應對立。
  • 動靜:指動(活動、度化、事作)與靜(定慮、內省、禪定)。
  • 二利:指利他與利己,或指對二乘修行者所施予的利益。
  • 法王太子:指在法義上具有繼承佛陀地位的菩薩,象徵其成就已接近圓滿。
  • 四辯:指四種辯才(四種表達方式),通常指能根據對象的根機,以適當的語言、邏輯與方式將法義清晰傳達,使他人能領悟。
  • 遍淨梵王:梵天之首或特定之梵王,在此指請法或設難的對象。
  • 四答難:指針對四個艱難問題給予的解答。
  • 法雲:菩薩之名,比喻能降下正法雨以潤澤眾生心田的修行者。
  • 正法雨:指符合真理、能令眾生解脫的佛法教法。
  • 灌頂:佛教儀式,指將聖水灌在頭頂,象徵授予權能、傳承法脈或進入特定修行位階。
  • 智度:指般若智慧與方便手段的結合。
  • 淨居梵王:指居住在淨居天(色界最高層)的梵王,此處指菩薩化身或成就之位。
  • 大自在天王:色界最高天(大自在天)的主宰,象徵極高的權能與自在。
  • 祕密藏:指佛陀深奧、不對一般眾生公開的究竟真理或法藏。
  • 補處位:指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即將成佛,僅差最後一步的位階。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成佛所經過的十個階段(十地),每地代表不同的智慧與功德層次。
  • 佛地:指完全覺悟、成就佛果的最高境界,超越所有菩薩地的修行階段。
  • 勝德:指卓越、殊勝的功德。
  • 十力:指佛陀具足的十種圓滿力量,能隨機隨緣、洞察世間一切因果與法相。
  • 虛空:佛教中常用以比喻絕對廣大、無礙且無邊界的狀態。
  • 十方虛空: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的空間,象徵絕對的廣大。
  • 地水火風:佛教將物質世界構成的四種基本元素,稱為「四大」,代表一切有形物質的總體。
  • 諸佛:指所有成就佛果的覺者。
  • 無量德: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與慈悲功德,超越數量衡量。
  • 偈:佛教的一種詩格體裁,用於傳達教義或表達讚嘆。
  • 諸佛法及僧:指佛教的三寶,即佛(覺者)、法(佛之教法)、僧(僧團)。
  • 頂禮:以頭頂觸地,表達最深切的恭敬。
  • 歸依:將身心完全投向佛法,尋求最終的解脫與依止。
  • 攝持:指涵蓋、攝受並持守,在菩薩行中指將所有善法納入修行範圍且不使其失落。
  • 隨喜:指看到他人行善或獲得利益時,心中產生歡喜之情,是對治嫉妒心的重要修行法。
  • 順行:指順應並跟隨他人的善行而實踐,將他人的善行作為自身的榜樣來執行。
  • 頭面禮:指將額頭觸地,是最至高、最恭敬的禮拜方式。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眾生覺悟,如同轉動法輪般推動真理傳播。
  • 障難: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內在煩惱與外在環境的阻礙。
  • 無垢根:指清淨無染的修行根基,不被貪嗔癡等垢染。
  • 淨命:指清淨的生命狀態或依於清淨法身而生的壽命。
  • 自在事:指在佛法境界中不受限制,能隨意、圓滿地處理與成就一切法事。
  • 寶手:指寶手菩薩,在《寶行王正論》中象徵具足極大福德與廣大願力,能施予眾生無盡資糧。
  • 勝丈夫:指具足大勇猛心、能克難修行並證悟正覺的覺悟者,非指生理男性。
  • 明:指智慧、覺悟或明覺。
  • 好色:此處指外相美好,使人喜愛,非指色慾之好。
  • 方便善巧:指為了引導眾生解脫而採用的靈活、適當且巧妙的教學或修行方法。
  • 四梵住:指慈、悲、喜、捨,是梵天之住心,亦為菩薩對眾生之四種無量心。
  • 定智:指禪定(Samadhi)與智慧(Prajna),是所有菩薩行之核心支撐。
  • 福慧行:指菩薩修行中必須兼備的福德(佈施等)與智慧(般若),兩者互為依止。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覺悟的次第進階。
  • 圓滿:指將善法修習至極致且無缺失的狀態。
  • 怖畏:指內心的恐懼、不安或對生死輪迴的恐懼。
  • 憶我名:指憶念菩薩的名號,透過專注於清淨的對象來轉化心念。
  • 憶持:記憶並持守在心中。
  • 五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知他人心通、漏盡通。
  • 一切生:指所有有情眾生。
  • 忍受:在此語境中指「忍辱」與「捨離」,即忍耐匱乏並放棄對物質資源的佔有欲。
  • 寶行王正論:由寂天菩薩所著,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透過修習四無量心與菩提心,以達到覺悟之境的論書。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不分種族、階級或善惡。
  • 果報熟:指業力成熟,導致相應的果報顯現。
  • 行善:指修行菩薩道中所積累的福德與功德。
  • 有隨生道:指在「有」界(色界四禪天)中隨業力而生,亦泛指在輪迴世間中生存。
  • 恆沙世界:以恆河中的沙粒數量來比喻極其巨大的世界數量,是佛教中常用的數量量詞。
  • 因難量:指修行菩薩道過程中所經歷的艱難程度與數量。
  • 眾生界:指所有處於輪迴之中、需要被救度的一切有情眾生之範圍。
  • 利益願:指菩薩為了使眾生獲得安樂與解脫而發起的宏大誓願。
  • 自他利:指修行者在獲得解脫、智慧的同時,亦能導引他人獲益,達成自他共利。
  • 愛此法:指對修行方法、教法或所得之法產生執著與貪愛。
  • 憎:此處非指世俗的仇恨,而是指「厭離」,即對輪迴與執著之法的覺醒與捨離。
  • 事:指現象界、具體的對象或行為,與「理」相對。
  • 淨順:指心境清淨且順應法理,不生對立與執著。
  • 損自事:指損害自己的修行進度、正業或應得的果位。
  • 善知識:能指導修行者走向覺悟的良師益友。
  • 略相:概括性的特徵或基本相貌。
  • 慈悲:慈指給予樂,悲指拔除苦,菩薩行的核心心法。
  • 智慧:指能徹見實相、斷除煩惱與惡業的般若智慧。
  • 敬順行:指以恭敬心順從導師的教導而實踐。
  • 內外勝德:內德指內在的定慧、菩提心等心法;外德指外在的戒律、佈施等行持。
  • 勝處:指最殊勝的境界,在《寶行王正論》語境中通常指佛果或圓滿菩提。
  • 愛言:指愛語,佛教六波羅蜜或修行中要求說溫和、慈悲、對他人有益的語言。
  • 諂曲:指諂媚與曲折,指不誠實、不正直的言行,是修行中應去除的障礙。
  • 有焰:指煩惱之火,如貪、嗔、癡等熾熱的心理狀態。
  • 掉動:即掉舉,指心神不寧、散亂不安,無法專注於當下。
  • 利一切:指利益所有有情眾生,是菩薩行的大悲實踐。
  • 諦聽:專注、仔細地聆聽。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覺悟,指完全覺悟的佛果。
  • 勝戒:指超越一般世俗或初級戒律的卓越戒行,在菩薩道中指能圓滿持守的清淨戒。
  • 制伏:指以智慧與威德調伏眾生的頑劣心或惡習。
初學出家人,敬心修禁戒,
於木叉毘尼,多學破立義。
次起正勤心,捨離麁類惑,
數有五十七,諦聽我當說。
怪謂心相違,恨是結他失,
覆惡罪名祕,及著惡顯善,
張他名欺誑,諂謂曲心續,
嫉於他德憂,悋心怖畏捨,
無羞及無慚,於自他無恥,
不下不敬他,動亂瞋方便,
醉謂不計他,放逸不修善。
慢類有七種,我今當略說,
若人起分別,從下下等等,
從下及等勝,說此惑為慢。
下人計自身,不如於等人,
說此名下慢。由自下等類,
下人高自身,與勝人平等,
此惑名高慢。由自高等勝,
下人計自己,勝於勝類人,
說此名過慢。如癰上起泡,
於五種取陰,自性空無人,
由癡故計我,說此名我慢。
實未得聖道,計自身已得,
由修偏道故,說名增上慢。
若人由作惡,而計自身勝,
兼復撥他德,說此名邪慢。
我今無復用,或能下自體,
此亦名下慢。但緣自體起,
為求利養讚,故守攝六根,
能隱貪欲意,此惑名貢高。
為得利供養,於他起愛語,
此惑緣世法,說此名謝言。
為欲得彼物,若讚美此財,
說名為現相,能示自心故。
為欲得所求,現前非撥他,
說名為訶責,能伏彼令順。
由施欲求利,或讚彼先德,
說名利求利,此五邪命攝。
若人緣他失,心數種種誦,
說名為愔隘。此或習恨心,
驚怖不能安,由無知及病。
於下麁自具,毀呰及懈著,
欲瞋癡污想,說名種種相。
不如現觀察,說名非思惟。
於正事懈怠,說名不恭敬。
於師無尊心,說名不尊重。
上心欲所起,於外名堅著,
上心堅欲生,最重名遍著。
自財生長欲,無足心名貪;
愛著於他物,是名不等欲。
於非境女人,求得非法欲,
自無德顯德,說名為惡欲。
離知足恒求,說此名大欲。
願他知我德,說名為識欲。
不能安苦受,說名為不忍。
於師尊正事,邪行名不貴。
如法善言教,輕慢名難語。
於親人愛著,思惟名親覺。
由欲於方處,思得名土覺。
不慮死怖畏,說名不死覺。
由真實功德,願他尊重我,
此思緣他識,說名順覺覺。
由愛及憎心,思自益損他,
緣自及餘人,說名害他覺。
憂憶染污心,無依名不安。
身沈說名極,遲緩名懈怠。
由隨上心惑,曲發身名頻。
身亂不節食,說名為食醉。
身心極疲羸,說名為下劣。
貪愛於五塵,說名為欲欲。
於他損害意,從九因緣生,
三時疑災橫,說名為瞋恚。
由身心重故,事無能名弱,
心晦說名睡,身心掉名動。
由惡事生悔,憂後燋然名。
於三寶四諦,猶豫說名疑。
若出家菩薩,須離此麁類,
若能免此惡,對治德易生。
此中諸功德,菩薩應修治,
謂施戒及忍,勤定慧悲等。
捨自物名施,起利他名戒,
解脫瞋名忍,攝善名精進,
心寂靜名定,通真義名智,
於一切眾生,一味利名悲。
施生富戒樂,忍愛勤焰熾,
定靜智解脫,悲生一切利。
此七法若成,俱得至究竟,
難思智境界,今到世尊位。
如於小乘中,說諸聲聞地,
於大乘亦爾,說菩薩十地。
初地名歡喜,於中喜希有,
由三結滅盡,及生在佛家。
因此地果報,現前修施度,
於百佛世界,不動得自在。
於剡浮等洲,為大轉輪王,
於世間恒轉,寶輪及法輪。
第二名無垢,身口意等業,
十種皆清淨,自性得自在。
因此地果報,現前修戒度,
於千佛世界,不動得自在。
仙人天帝釋,能除天愛欲,
天魔及外道,皆所不能動。
第三名明焰,寂慧光明生,
由定及神通,欲瞋惑滅故。
因此地果報,現前修忍辱,
於萬佛世界,不動得自在。
作夜摩天帝,滅身見習氣,
一切邪師執,能破能正教。
第四名燒然,智火光焰生,
因此地果報,精進度現前。
多修習道品,為滅惑生道,
兜率陀天主,除外道見戒。
由得生自在,於十方佛土,
往還無障礙,餘義如前地。
第五名難勝,魔二乘不及,
聖諦微細義,證見所生故。
因此地果報,定度得現前,
為化樂天主,迴二乘向大。
第六名現前,正向佛法故,
由數習定慧,證得滅圓滿。
因此地果報,般若度現前,
他化自在天,能教真俗諦。
第七名遠行,遠行數相續,
於中念念得,無生及無滅。
因此地果報,方便智現前,
得為大梵王,能通第一義。
證方便勝智,六度生無間,
於三乘世俗,為最第一師。
童子地不動,由不出真觀,
無分別難思,非身口意境。
因此地果報,願度常現前,
勝遍光梵主,淨土等自在。
二乘等不及,於真俗一義,
俱修動靜故,行二利無間。
第九名善慧,法王太子位,
此中智最勝,由通達四辯。
因此地果報,力度常現前,
為遍淨梵王,四答難無等。
第十名法雲,能雨正法雨,
佛光水灌身,受佛灌頂位。
因此地果報,智度常現前,
為淨居梵王,大自在天王。
智慧境難思,諸佛祕密藏,
得具足自在,後生補處位。
如此菩薩地,十種我已說,
佛地與彼異,具勝德難量。
此地但略說,十力等相應,
隨此一一力,難量如虛空。
如此等可言,諸佛無量德,
如十方虛空,及地水火風。
諸佛無量德,於餘人難信,
若不見此因,難量如此果。
為此因及果,現前佛支提,
日夜各三遍,願誦二十偈。
諸佛法及僧,一切諸菩薩,
我頂禮歸依,餘可尊亦敬。
我離一切惡,攝持一切善,
眾生諸善行,隨喜及順行。
頭面禮諸佛,合掌勸請住,
願為轉法輪,窮生死後際。
從此行我德,已作及未作,
因此願眾生,皆發菩提心。
度一切障難,圓滿無垢根,
具淨命相應,願彼自在事。
一切具無邊,與寶手相應,
窮後際無盡,願眾生如此。
願一切女人,皆成勝丈夫,
恒於一切時,明足得圓滿。
勝形貌威德,好色他愛見,
無病力辦具,長壽願彼然。
解脫諸苦畏,一向歸三寶,
於方便善巧,佛法為大財。
慈悲喜淨捨,恒居四梵住,
施戒忍精進,定智所莊嚴。
圓滿福慧行,相好光明照,
願彼難思量,行十地無礙。
與此德相應,餘德所莊嚴,
解脫一切過,願我愛眾生。
圓滿一切善,及眾生所樂,
能除他眾苦,願我恒如此。
若他有怖畏,一切時及處,
由唯憶我名,得脫一切苦。
敬信我及瞋,若見及憶持,
乃至聞我名,願彼定菩提。
願我得五通,恒隨一切生,
願我恒能生,眾生善及樂。
若他欲作惡,於一切世界,
願遍斷彼惡,如理令修善。
如地水火風,野藥及林樹,
如他欲受用,願我自忍受。
願我他所愛,如念自壽命,
願我念眾生,萬倍勝自愛。
願彼所作惡,於我果報熟,
是我所行善,於彼果報熟。
一人未解脫,於有隨生道,
願我為彼住,不先取菩提。
能如此修行,福德若有體,
於恒沙世界,其功不可量。
佛世尊自說,如此因難量,
眾生界無量,利益願亦爾。
此法我略說,能生自他利,
願汝愛此法,如愛念自身。
若人愛此法,是實愛自身,
是所愛應憎,此憎由法成。
故事法如身,事行如事法,
如行事慧然,如慧事智者。
淨順有智慧,伏他說正理,
由自惡疑他,此人損自事。
是諸善知識,汝應知略相,
知足慈悲戒,智慧能滅惡。
善友應教汝,汝知敬順行,
由內外勝德,汝必至勝處。
實誓說愛言,樂性不可動,
正事增諂曲,願汝自易教。
已捨無有悔,有焰熾心寂,
無懈緩掉動,不貢高和同。
願清涼如月,有熾盛如日,
甚深如大海,堅住如山王。
一切果所離,眾德所莊嚴,
眾生所受用,願汝一切智。
我不但為王,說如此善法,
如理為餘人,由欲利一切。
大王此正論,汝日日諦聽,
為令自及他,得無上菩提。
勝戒敬尊長,忍辱無嫉妬,
不悋財知足,救濟墮難事。
能行善惡人,攝持及制伏,
弘護佛正法,求菩提應行。

寶行王正論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