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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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菩提心經論

T32n1659_001
1

發菩提心經論卷上

2

天親菩薩造

3

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4

勸發品第一

5
白話直譯
敬禮無邊際的佛,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等同虛空不動的智慧,救世的大悲尊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頂禮那些功德無量、橫跨過去、現在與未來的所有佛陀,他們擁有像虛空般平等且不動搖的智慧,是救度世間、具有大悲心的至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發心之禮敬,強調佛陀的三種特質:一是時間與空間的超越性(三世佛);二是智慧的境界(等空不動智),指心境如虛空般平等,不被任何對立或妄想所動搖;三是行願的慈悲(救世大悲),將智慧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實踐。

名相註解
  • 去來現在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
  • 等空不動智:指如虛空般平等、無礙且不被外界擾動的覺悟智慧。
  • 大悲尊:指具有大悲心、救度眾生之至高尊者。
敬禮無邊際,去來現在佛,
等空不動智,救世大悲尊。
6
白話直譯
有大方等最上妙法摩得勒伽藏,是菩薩摩訶薩所修行的法門。所謂勸導樂於修集無上菩提,能令眾生發起深廣的心,建立堅定莊嚴的誓願,捨棄身命財物以降伏貪吝,修持五聚戒引導犯戒者,修行究竟忍辱調伏瞋恚障礙,發起勇猛精進安住眾生,修集各種禪定以知眾生心,修行智慧滅除無明,進入如實之門遠離執著,宣說甚深空無相行,稱讚功德使佛種不斷。有如是等無量方便助菩提法清淨之門,應為一切最上善根者分別顯示,使其究竟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諸佛子!若佛子受持佛語,能為眾生演說佛法,應先稱揚佛的功德,眾生聽聞後才能發心求佛智慧,因為發心故佛種不斷。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憶念佛、念法,又念如來行菩薩道時,為求法故,於無量劫中受諸辛苦。以這樣的心念,為菩薩說法乃至一句偈語,菩薩聽聞此法得到教誨與歡喜,便當種下善根修習佛法,得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了斷除無量眾生無始以來生死的諸苦惱,菩薩摩訶薩欲成就無量身心,勤修精進深發大願,行大方便生起大慈悲,追求大智慧無見頂相,追求如是等諸佛大法。應知此法無量無邊,法無量故福德果報也無量。如來說:如諸菩薩最初發心,哪怕是下劣一念的福德果報,百千萬劫也說不盡,何況一日一月一年乃至百年所修習的諸心福德果報,豈能說盡。為什麼呢?因為菩薩所行無盡,欲令一切眾生皆住無生法忍,得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諸佛子!菩薩初發菩提心,如同大海初起時,應知皆為下、中、上價乃至無價如意寶珠的所依處,這些寶珠皆從大海生起。菩薩發心也一樣,初起時,應知便是人、天、聲聞、緣覺、諸佛菩薩一切善法、禪定、智慧的生起處。又如三千大千世界初起時,應知便是二十五有中一切眾生的依止處。菩薩發菩提心也一樣,初起時,普為一切無量眾生,所謂六趣四生,正見邪見、修善習惡,護持淨戒、犯四重禁,尊奉三寶、毀謗正法,諸魔外道、沙門梵志,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一切都是依止處。又次,菩薩發心以慈悲為首,菩薩的慈悲無邊無量,因此發心也無有窮盡,如同眾生界。如同虛空無所不覆,菩薩發心也一樣,沒有眾生不被覆蓋。如眾生界無量無邊不可窮盡,菩薩發心也一樣,無量無邊沒有窮盡。虛空無盡所以眾生無盡,眾生無盡所以菩薩發心等同眾生界,而眾生界沒有窮盡。我現在承聖旨說其中一小部分。東方盡千億恒河沙阿僧祇諸佛世界,南西北方四維上下各千億恒河沙阿僧祇諸佛世界,直到最細微塵,這些微塵都不是肉眼所能見。百萬億恒河沙阿僧祇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全都聚集共取一塵,二百萬億恒河沙阿僧祇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共取二塵,如此展轉取十方各千億恒河沙阿僧祇諸佛世界所有地種微塵都取盡,這眾生界仍然不可窮盡。譬如有人將一根毛分成百分,以一分毛滴入大海水,我現在所說的眾生只是一小部分,未說的如大海水,假使諸佛於無量無邊阿僧祇劫廣說譬喻也說不盡。菩薩發心,能普遍覆蓋如是眾生。為什麼呢,諸佛子!這菩提心怎能有窮盡呢?若有菩薩聽聞這樣的說法,不驚、不怖、不退、不沒,應知此人決定能發菩提心,縱使無量一切諸佛於無量阿僧祇劫讚歎其功德也說不盡。為什麼呢?因為菩提心沒有邊際、不可窮盡,所以有如此無量的利益。因此宣說,為了讓眾生普遍能夠受持實行,發起菩提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部名為「大方等最上妙法」的摩得勒伽藏經,是菩薩們所修行的方法。。也就是鼓勵眾生樂於追求最高覺悟(無上菩提),讓他們發起深廣的菩提心,建立堅定的誓願來莊嚴自身;捨棄生命與財富來克服貪婪,修行五聚戒來感化違犯戒律的人,實踐究竟的忍辱來調伏瞋心,以勇猛精進讓眾生獲得安寧,透過禪定來瞭解眾生的心念,修行智慧來消除無明,進入如實的境界以脫離執著,宣說深奧的空性與無相行,並稱讚功德使佛法種子能延續不斷。。擁有這麼多能幫助覺悟的清淨法門與方便方法,應該為所有有極高善願的人詳細說明,讓他們全部都能達到最終的圓滿覺悟。。各位菩薩子!。如果菩薩受持佛陀的教法並為眾生講經,應該先讚嘆佛陀的功德。這樣眾生在聽到後,才會生起心願去追求佛的智慧;因為眾生發心了,佛法的種子纔不會斷絕。。如果比丘、比丘尼、男信徒或女信徒,在憶唸佛陀、憶唸佛法,以及思考如來在實踐菩薩道時,為了追求真理,在無量無邊的劫中承受種種艱辛。。抱持這樣的念頭,為菩薩說法,哪怕只有一首偈頌,菩薩聽到這番教導後感到歡喜並獲益,進而種下善根、修行佛法,最終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為了消除無數眾生自無始以來在生死中所受的種種苦惱,菩薩摩訶薩希望成就無量身心,因此勤奮精進,發下深遠的大願,運用大方便法,生起大慈悲心,追求大智慧,不執著於頂相等相貌,以此追求諸佛的圓滿大法。。應該知道,這個法門是無量無邊的;因為法門本身無量,所以所獲得的福德與果報也是無量的。。佛陀說:菩薩在剛開始發心時,即便只是最微小的一念所產生的福德果報,花上百千萬個劫也說不完;更不用說在一天、一個月、一年甚至一百年裡所累積的種種心靈福德果報,怎麼可能說得完呢。。為什麼會這樣呢?。菩薩的修行與實踐是無窮無盡的,因為他希望所有眾生都能進入『無生法忍』的境界,最終達成至高無上的正覺悟。。各位菩薩之子!。菩薩剛開始發心追求覺悟,就像大海剛開始形成一樣。要知道,所有等級的如意寶珠,無論價值高低甚至無價,都存在於大海之中,因為這些寶珠都是由大海產生的。。菩薩發心也是這樣。在剛開始起心時,就要知道這就是產生人、天、聲聞、緣覺以及諸佛菩薩所有善法、禪定與智慧的根源。。此外,就像三千大千世界剛開始形成時,可以知道這世界就成了二十五有中所有眾生的依託之處,承載著他們。。菩薩發菩提心也是這樣,在剛開始起心時,就決定為所有無量數的眾生提供依靠。這些眾生包括六道眾生與四種出生方式的人;無論是持有正見或邪見、行善或作惡、持戒或犯了嚴重的禁戒、信仰三寶或毀謗正法,以及各種魔道、外道、出家修行者,或是四個不同的社會階級,菩薩都願意成為他們所有人的依託。。此外,菩薩在發心時將慈悲心放在首位。菩薩的慈悲心沒有邊際也沒有限量,因此其發心的廣大程度沒有限制,與所有眾生的數量一樣多。。就像虛空遍佈在所有地方一樣,菩薩發心也是如此,能周遍地涵蓋所有眾生。。就像眾生的數量無量無邊、無法窮盡一樣,菩薩發心的願力也是如此,無量無邊且永無止盡。。因為虛空沒有盡頭,所以眾生也是無盡的;既然眾生無盡,菩薩發心救度眾生時,其願力就與眾生的數量一樣多;而眾生的數量是沒有限度的。。我現在遵照佛陀的旨意,來講解其中一小部分內容。。在東方,以及南、西、北方,包括四方周圍與上下,所有千億恆河沙阿僧祇個佛的世界,全部都化作微小的塵埃,而這些微塵在肉眼看來完全沒有對立或遮蔽。。假設有百萬億恆河沙數量那麼多個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聚集在一起,每人各取一粒微塵;接著又是二百萬億恆河沙數量個三千大千世界的眾生,每人各取兩粒微塵。以此類推,直到十方世界中,千億恆河沙數量那麼多個佛世界的地種微塵全部被取完,但這些眾生依然沒有被取盡。。就像有人把一根毫毛分成一百份,用其中一份去沾大海的水。我現在所提到的眾生,數量之少就像那百分之一的毫毛;而沒有被提到的眾生,則多得像大海的水一樣。就算許多佛在無量無邊的長久時間裡,用各種比喻來詳細說明,也無法把他們全部說完。。菩薩一旦發起菩提心,就能夠周遍地救度所有這樣的眾生。。各位佛之子,你們認為如何呢?。這種菩提心怎麼可能用盡呢?。如果有菩薩聽到這樣的道理,心中不驚訝、不恐懼、不退轉也不沉沒,就可以知道這個人確實發起了菩提心。即便有無數的佛在無量無邊的劫中稱讚他的功德,也稱讚不完。。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菩提心沒有邊界限制且無法窮盡,所以能產生如此無量無邊的利益。。所以才這樣宣說,是為了讓所有眾生都能夠實踐,而發起覺悟的心。
法義解析
  • 本句介紹一部深奧的法藏,強調其「大方等」的廣大與圓滿,以及「最上妙法」的至高境界。
    此法藏專為追求覺悟的菩薩摩訶薩而設,旨在指引其修行路徑。

    本段詳述菩薩在引導眾生發心後的具體修行路徑。
    其核心在於將個人解脫轉化為利他行:透過「誓願」建立方向、「捨身財」對治貪婪、「五聚戒」規範行為、「畢竟忍」對治瞋心、「精進」與「禪定」作為手段,最終以「智慧」破除無明,進入「空無相」的實相境界,並透過稱讚功德來維持正法種子的傳承。

    本句強調菩薩在發心後,需運用無量方便法門,針對不同根機(尤其是上上根者)進行對機教化,旨在引導所有眾生達到最高且圓滿的覺悟境界。

    此處為佛或大菩薩對聽眾的稱呼,旨在喚起修行者對覺悟目標的認同感,強調其具備成佛之潛能與志向。

    本句闡述菩薩度眾的次第:首先透過「稱揚佛功德」建立眾生的信心與嚮往,進而引導其「發菩提心」追求智慧。
    強調發心是延續佛種(正法傳承)的核心關鍵,體現了從信、願到行(求智慧)的修行邏輯。

    本句強調菩薩道修行之艱難與恆心。
    修行者透過「唸佛、念法」建立信仰,並透過「念如來行菩薩道」作為榜樣,體悟如來在成佛前為求正法所經歷的漫長修行與種種苦難,以此激發自身的精進心與菩提心。

    本句強調發心之重要性與法益之深遠。
    即便僅僅是極短的教導(一偈),只要發心正確且受法者能生起利他之喜(利喜),即可成為修行成佛的種子,說明正法之種子一旦種下,具備圓滿成佛的潛能。

    本句闡述菩薩發心之動機與修行路徑。
    菩薩出於對眾生無始以來生死苦難的悲心,以「大願、大方便、大慈悲、大智慧」作為成就佛果的手段。
    其中「無見頂相」強調修行不應追求外在的相貌或局部特徵(如頂相等三十二相之局部),而應追求全體圓滿的佛法真義,避免落入相上的執著。

    本句闡述「法」與「果」的正比關係。
    在菩提心修行體系中,所修之法(如菩薩行、大乘法門)的廣大與深邃,直接決定了修行者所獲福德與果報的量級。
    法門無邊,則其功德亦隨之無量。

    本句旨在強調「菩提心」之威力與福德之深廣。
    即便是在修行初期最微小的一念發心,其所蘊含的潛在果報已極其巨大,遠超時間(劫)的衡量。
    以此類比,長期修行所積累的福德更是無量無邊,旨在鼓勵修行者珍惜發心之機,並體悟菩薩道的深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用以建立邏輯推導的轉折語。

    本句闡明菩薩行願的動機與目標。
    菩薩之所以進行無盡的利他行,是基於大悲心,旨在引導所有眾生破除對「生滅」的執著,證得不生不滅的法忍,最終達到圓滿的覺悟(佛果)。

    此處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激發聽者內在的菩提心,提醒其具備成佛的潛能與使命。

    本句以「大海」比喻「菩提心」。
    大海能容納萬物且產出種種寶珠,象徵菩提心具有無限的潛能與包容力。
    無論修行者的根器與進展處於何種階段(下中上價),最終的圓滿覺悟(無價寶珠)皆源自於最初發心的這一種種種子。
    強調發心是所有功德與果位的根本。

    本句強調「菩提心」的根本性與重要性。
    發心之初即是所有聖凡善法、定慧的源頭,說明若無此發心,則無法成就後續的修行果位與智慧。
    此處將菩薩心視為一切善法之母,是成就解脫與圓滿的必要前提。

    本句描述世界形成與眾生生存的關係。
    在佛教宇宙觀中,物質世界的生起為眾生提供了生存的基礎(依止處),而眾生則在二十五有(包含欲界、色界、無色界等各種生存狀態)中輪迴,彼此互為依賴與承擔。

    本段描述菩薩發心之廣大與無差別性。
    菩提心的核心在於「普度」,不論眾生的根機、善惡、身分階級或信仰對象,皆不捨棄,將自己設定為所有眾生的精神與解脫依止處,體現了大乘菩薩「悲智雙運」的利他精神。

    本句強調菩薩道之核心在於「慈悲」。
    發菩提心必須以慈悲為基石,且這種慈悲並非對特定對象的偏愛,而是對所有眾生平等且無量限的大悲心。
    發心的廣度與眾生界的數量相應,體現了「眾生度盡,方登正覺」的菩薩願力。

    本句以「虛空」比喻菩薩發菩提心的廣大無礙。
    強調菩薩的慈悲心與願力並非針對特定對象,而是如同虛空般周遍,不捨棄任何一個眾生,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普度眾生」的無量心量。

    本句以「眾生界」的無限性比喻「菩提心」的廣大。
    強調菩薩發心並非局部或短暫的願望,而是一種與眾生數量對等、涵蓋一切、永不退轉的宏大誓願,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普度眾生」的核心精神。

    本句闡述菩薩發心之廣大與虛空、眾生數的對應關係。
    菩薩的菩提心並非局部救濟,而是以「眾生界」為對象,強調大乘菩薩願力的無量與包容性,體現「眾生無盡,願亦無盡」的圓滿精神。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表達說法者(論主)是依循佛陀的教導或授意,而將深廣的菩提心法門中截取部分重點予以闡述,體現對師尊的恭敬與法脈的傳承。

    本句透過極其宏大的空間尺度(千億恆河沙阿僧祇世界)與極其微小的物質(微塵)之對比,旨在闡明法界之微細與空靈,說明在高度覺悟的境界或特定的法相中,即便無量世界化為微塵,亦不構成肉眼可感知的實體對立或阻礙。

    本句透過極其巨大的數量對比(微塵之有限與眾生之無量),旨在闡明眾生數量之極其深廣,以此對比後文將要說明之佛力或法力之不可思議,強調眾生界之廣大與救度之艱難,以此激發菩薩大悲心與發心之必要性。

    本段以「毫毛分一」與「大海之水」的極端對比,說明在所有眾生中,能聽聞正法或被提及的僅是極少數,而絕大多數的眾生仍處於迷茫之中。
    此處旨在強調佛法救度之艱難以及眾生數量之龐大,以此激發菩薩對一切眾生的悲心與精進心。

    此句強調菩薩發心後,其願力與慈悲心不再侷限於個體,而是能擴展至一切眾生。
    所謂「遍覆」,是指菩薩的救度之情與方便法門能涵蓋所有類型的眾生,體現了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宏大誓願。

    此句為佛陀或論師在闡述法義後,用以啟發聽者思考、引導進入下一階段討論的詢問語,旨在確認聽者的領悟程度或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

    此句強調菩提心之廣大與無量,說明一旦發心,其願力與功德深廣,非有限之量能衡量或耗盡,旨在激發修行者恆久持守、不斷擴展之菩提志向。

    本句強調發菩提心之堅定性與其功德之深廣。
    在面對深奧或艱難的法義時,若能保持心境不動搖(不驚怖退沒),即證明其菩提心已達至「決定」之境,此種願力的功德超越了時間(阿僧祇劫)與數量(一切諸佛)的衡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與論證。

    本句闡明菩提心與其果報的對應關係。
    菩提心作為覺悟之志,其體性廣大無邊(無齊限)且其功德深廣不可窮盡(不可盡),因此所能導向的利益亦是無量,體現了「因量大則果量大」的法理。

    本句說明宣說此法之目的,在於引導一切眾生將菩提心從理論認知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受行),使眾生能真正地發心追求覺悟。

名相註解
  • 大方等:指法義廣大、平等、圓滿,不偏頗且能普攝一切。
  • 摩得勒伽:梵文 Madhyamaka 或 Madhyastha 等音譯之變體,在此語境通常指「中論」或「中道」之教法,亦有指解釋經義的「論釋」之意。
  • 藏:指法庫、法集,指系統性的教法彙編。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大志向、大願力且在菩提道上精進修行的覺悟者。
  • 無上菩提:最高上的覺悟,指佛果之正覺。
  • 五聚戒:指菩薩為攝受眾生而修持的五種類別戒律,旨在化導不同根機的眾生。
  • 畢竟忍:指究竟的忍辱,不僅是忍耐,更是以智慧洞察空性而不再起瞋心。
  • 如實門:指如實觀照事物本質的境界,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
  • 空無相行:指在空性理則中實踐無相的行持,不執著於相。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進入正法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權宜之計。
  • 助菩提法:能夠輔助修行者達成覺悟的法門。
  • 上上善欲:指具有極高善根且強烈渴望求法、追求覺悟的眾生。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是佛教修行的最高目標。
  • 佛子:指發心修行、志在成佛的菩薩,或指具有佛性而趨向覺悟的人。
  • 受持:接受並持守教法,不使其遺失。
  • 發心:指發菩提心,即願為一切眾生求正覺的志向。
  • 佛種:比喻佛法在眾生心中種下的覺悟種子,或指正法的傳承。
  • 優婆塞:在家男性信徒。
  • 優婆夷:在家女性信徒。
  • 念:在此指憶念、思惟或專注於特定對象。
  • 菩薩道:指菩薩為度眾生、求正覺而實踐的修行路徑。
  • 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不可思議的長久時間。
  • 一偈:佛教詩格,四句為一偈,指極簡短的教法。
  • 利喜:指因法益而感到歡喜,且此歡喜能對他人產生利益。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內心根基或修行潛能。
  • 無始:指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點,指輪迴的久遠。
  • 大方便: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應變、靈活運用的巧妙手段。
  • 頂相:指佛陀三十二相中的頂相,此處指不應僅追求外在相貌的成就,而應追求內在法義的圓滿。
  • 法:此處指菩薩修行之法門或真理。
  • 福德:指透過善行、佈施、持戒等修行而積累的功德。
  • 果報:指修行後所感得的結果,在此指圓滿的覺悟或正果。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來貌如實、正覺之者。
  • 菩薩:菩提薩埵,指覺悟之有情,指發心追求覺悟並利益眾生的人。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形容時間之久遠。
  • 福德果報:指因修行善法、發菩提心而獲得的善果與功德。
  • 無生法忍:指對萬法本性空、不生不滅的真理而生起的堅定忍耐與領悟,是進入佛果的高級階段。
  • 菩提心:追求覺悟、誓願度盡一切眾生的心。
  • 如意寶珠:比喻能滿足一切願望、具足圓滿功德的法寶或覺悟之果。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如十二因緣)而自悟成道者。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向法門或心法。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描述宇宙規模的單位,指由小千世界、小千世界之千倍、再千倍所構成的廣大宇宙體系。
  • 二十五有:指眾生輪迴生存的二十五種狀態,涵蓋欲界十一有、色界十八有及無色界四有。
  • 依止處:指眾生生存、活動所依賴的物質或精神環境。
  • 六趣:六種輪迴道,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
  • 四生:四種出生方式,包括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四重禁:指比丘所犯的四種最嚴重禁戒(波羅夷罪),犯之即失去僧團資格。
  • 沙門:指捨棄家室、出家修行的人。
  • 梵志:指研究吠陀經、追求解脫的婆羅門修行者。
  • 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古印度社會的四個種姓階級,分別為剎帝利(統治者)、婆羅門(祭司)、吠舍(商人、農民)、首陀羅(奴僕)。
  • 眾生界: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有情眾生之總體範圍。
  • 虛空:指無限廣大的空間,在佛典中常用來比喻心量之大或法界之空靈無礙。
  • 菩薩發心:指菩薩生起覺悟之心,誓願為利眾生而成就佛道。
  • 聖旨:指佛陀的教誡、指令或授意。
  • 少分:指在龐大的法義體系中,僅截取部分重點或簡略地說明。
  • 恆河沙阿僧祇:佛教中用來形容極大量數的術語,「恆河沙」指恆河中的沙粒,「阿僧祇」指不可思議的極大數。
  • 四維:指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周圍。
  • 不與肉眼作對:指微塵之細小或法相之空靈,使得肉眼無法捕捉其形體,或不產生視覺上的對立遮蔽。
  • 恆河沙:恆河中的沙粒,佛教中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阿僧祇:梵語 asaṃkhyeya,意為「不可數」,指極其巨大的數字。
  • 地種微塵:指構成大地的最微小物質粒子,在此作為計數單位以對比眾生數。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十個方向,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遍覆:指周遍涵蓋,在此指慈悲心與救度力能遍及所有眾生。
  • 不退:指心志堅定,不再退回低於菩薩位的境界。
  • 不沒:指不被煩惱、恐懼或迷茫所淹沒。
  • 齊限:指邊際、限制或界限。
  • 受行:接受教法並將其付諸實踐。

有大方等最上妙法摩得勒伽藏,菩薩摩訶 薩之所修行。所謂勸樂修集無上菩提,能令 眾生發深廣心,建立誓願畢定莊嚴,捨身命 財攝伏貪悋,修五聚戒化導犯禁,行畢竟 忍調伏瞋礙,發勇精進安止眾生,集諸禪 定為知眾心,修行智慧滅除無明,入如實門 離諸執著,宣示甚深空無相行,稱讚功德使 佛種不斷。有如是等無量方便助菩提法清 淨之門,當為一切上上善欲分別顯示,悉令 究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諸佛子!若佛子 受持佛語,能為眾生演說法者,應先稱揚佛 之功德,眾生聞已乃能發心求佛智慧,以發 心故佛種不斷。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 夷,念佛、念法,又念如來行菩薩道時為求法 故,阿僧祇劫受諸勤苦。以如是念,為菩薩 說法乃至一偈,菩薩得聞是法示教利喜,當 種善根修習佛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為斷無量眾生無始生死諸苦惱故,菩薩摩 訶薩欲成無量身心,勤修精進深發大願,行 大方便起大慈悲,求大智慧無見頂相,求如 是等諸佛大法。當知是法無量無邊,法無量 故福德果報亦復無量。如來說言,如諸菩薩 最初發心,下劣一念福德果報,百千萬劫說 不能盡,況復一日一月一歲乃至百歲所習 諸心福德果報豈可說盡。何以故?菩薩所行 無盡,欲令一切眾生皆住無生法忍,得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故。諸佛子!菩薩初始發菩 提心,譬如大海初漸起時,當知皆為下中上 價乃至無價如意寶珠作所住處,此寶皆從 大海生故。菩薩發心亦復如是,初漸起時,當 知便為人、天、聲聞、緣覺、諸佛菩薩一切善法 禪定智慧之所生處。復次又如三千大千世 界初漸起時,當知便為二十五有其中所有 一切眾生,悉皆荷負作依止處。菩薩發菩提 心亦復如是,初漸起時,普為一切無量眾生 所謂六趣四生,正見邪見、修善習惡,護持淨 戒、犯四重禁,尊奉三寶、謗毀正法,諸魔外道、 沙門梵志,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一切荷負 作依止處。復次菩薩發心慈悲為首,菩薩 之慈無邊無量,是故發心無有齊限等眾 生界。譬如虛空無不普覆,菩薩發心亦復如 是,一切眾生無不覆者。如眾生界無量無 邊不可窮盡,菩薩發心亦復如是,無量無 邊無有窮盡。虛空無盡故眾生無盡,眾生無 盡故菩薩發心等眾生界,眾生界者無有齊 限。我今當承聖旨說其少分。東方盡千億 恒河沙阿僧祇諸佛世界,南西北方四維上 下各千億恒河沙阿僧祇諸佛世界,盡末為 塵,此諸微塵皆不與肉眼作對。百萬億恒 河沙阿僧祇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悉共 聚集共取一塵,二百萬億恒河沙阿僧祇三 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共取二塵,如是展轉 取十方各千億恒河沙阿僧祇諸佛世界所有 地種微塵都盡,是眾生界猶不可盡。譬如 有人析破一毛以為百分,以一分毛渧大海 水,我今所說眾生少分亦復如是,其不說者 如大海水,假使諸佛於無量無邊阿僧祇劫 廣演譬喻說亦不盡。菩薩發心,悉能遍覆如 是眾生。云何,諸佛子!是菩提心豈可盡也? 若有菩薩聞如是說,不驚不怖不退不沒,當 知是人決定能發菩提之心,假令無量一 切諸佛於無量阿僧祇劫讚其功德亦不可 盡。何以故?是菩提心無有齊限、不可盡故,有 如是等無量利益。是故宣說,為令眾生普得 受行,發菩提心。

發菩提心經論發心品第二

8
白話直譯
菩薩如何發起菩提心?憑藉什麼因緣修集菩提?若菩薩親近善知識、供養諸佛、修集善根、志求殊勝法、心常柔和、遇苦能忍、慈悲淳厚、內心平等、信樂大乘、追求佛智。若有人能具備這十種法,才能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還有四種因緣能發心修集無上菩提。哪四種呢?一是思惟諸佛發菩提心,二是觀察自身過患而發菩提心,三是以慈悲憐憫眾生而發菩提心,四是追求最殊勝的果位而發菩提心。思惟諸佛又有五種情形:一是思惟十方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最初發心時,也具煩惱本性,如我今日,最終成就正覺成為無上尊。因此而發起菩提心。二是思惟一切三世諸佛都發起大勇猛心,各自都能成就無上菩提;如果這菩提是可以成就的法,我也應當能成就。因此而發起菩提心。三是思惟一切三世諸佛都發大智慧,在無明黑暗中建立殊勝之心,積集苦行,都能自拔超越三界;我也應當如此,自行拔濟。因此而發起菩提心。四是思惟一切三世諸佛為人中勇士,都能度脫生死煩惱大海;我也是丈夫,也應當能度脫。因此而發起菩提心。五是思惟一切三世諸佛都發大精進,捨棄身命財物以求一切智;我現在也應當隨學諸佛。因此而發起菩提心。觀察自身過患而發菩提心又有五種情形:一是自觀我身五陰四大都能造作無量惡業,想要捨離。二是自觀我身九孔常流出臭穢不淨,因而生起厭離。三是自觀我身有貪瞋癡無量煩惱,焚燒善心,想要滅除。四是自觀我身如泡沫般剎那生滅,是應捨棄之法,想要拋棄。五是自觀我身被無明覆蓋,常造惡業,輪迴六道無有利益,因此追求最殊勝的果位而發菩提心。還有五種情形:一是見到諸如來相好莊嚴、光明清淨,遇見者能消除煩惱,為了修集善法。第二是見到諸如來的法身常住清淨無染,為了修集功德。第三是見到諸如來具足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清淨法聚,為了修集功德。第四是見到諸如來具備十力、四無所畏、大悲、三念處,為了修集功德。第五是見到諸如來具足一切智,憐憫眾生以慈悲普遍覆護,能為一切愚迷者指引正道。為了修集功德,以慈悲心憐憫眾生而發菩提心。又有五事:第一是見到諸眾生被無明所束縛,第二是見到諸眾生被眾苦纏繞,第三是見到諸眾生積集不善業,第四是見到諸眾生造作極重惡業,第五是見到諸眾生不修正法。被無明束縛又有四事:第一是見到諸眾生被愚癡愛欲所迷惑而受大苦,第二是見到諸眾生不信因果而造作惡業,第三是見到諸眾生捨棄正法而信受邪道,第四是見到諸眾生沉沒於煩惱河的四流之中被漂流。被眾苦纏繞又有四事:第一是見到諸眾生畏懼生老病死,卻不求解脫反而繼續造業;第二是見到諸眾生常因憂愁悲苦而造作諸業,沒有片刻休息;第三是見到諸眾生對愛別離苦不覺悟,反而方便執著;第四是見到諸眾生因怨憎會苦而常生嫌嫉,更加造作怨恨。積集不善業又有四事:第一是見到諸眾生因愛欲而造作諸惡,第二是見到諸眾生明知欲望帶來痛苦卻不捨離,第三是見到諸眾生雖然想求快樂卻不具足戒行,第四是見到諸眾生雖然不樂於痛苦卻不斷造作苦業。造作極重惡業又有四事:第一是見到諸眾生毀犯重戒,雖然憂懼卻依然放逸;第二是見到諸眾生造作極惡五無間業,兇惡頑劣自我蒙蔽,不生慚愧;第三是見到諸眾生誹謗大乘方等正法,執著愚癡自以為是而生傲慢;第四是見到諸眾生雖然聰明有智慧卻斷絕善根,反而自高自大永不悔改。不修正法又有四事:第一是見到諸眾生生於八難之中,未曾聽聞正法也不知修善;第二是見到諸眾生雖遇佛出世,聽聞正法卻不能受持;第三是見到諸眾生染習外道,苦身修行卻永遠遠離解脫;第四是見到諸眾生修得非想非非想定便以為是涅槃,善報既盡又墮入三惡道。菩薩見到諸眾生因無明造業,長夜受苦,捨離正法迷失出路,為了這些眾生而發大慈悲心,志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同救頭上著火一般急切。一切有苦惱的眾生,我必拔除救濟,令其無餘。諸佛子!我現在略說初發心菩薩因緣發心之事,若要廣說則無量無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要如何發起覺悟心的願力?。是透過什麼樣的因緣,才能修行並積集菩提智慧?。如果菩薩親近良師益友,供養諸佛,積累善根,志向追求最殊勝的法,心態始終溫和,面對苦難能忍耐,慈悲心純厚,內心深處視眾生平等,信仰並樂於實踐大乘道,追求佛的智慧。。如果一個人能具足這十種條件,才能真正發起無上正等正覺的菩提心。。另外還有四種因緣能讓人發心,去修行並積集無上正等覺。。所謂的「四」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思考諸佛如何發心而發菩提心;第二種是觀察自身缺陷而發菩提心;第三種是因為憐憫眾生而發菩提心;第四種是為了追求最高上的果位而發菩提心。。思考諸佛的修行還有五件事:第一件,思考十方世界中過去、未來、現在的所有佛,在最初發心時也像我現在一樣具有煩惱;但最終他們都成就了正覺,成為無上的尊者。。因為這些原因,而生起覺悟眾生、自覺覺他的菩提心。。第二,思考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都是因為發起強大的勇猛心,才各自成就無上正等覺。。如果這種覺悟是可以用方法取得的,那我應該也能夠得到。。因為這件事,而生起覺悟成佛的心。。第三,思考三世的所有佛陀如何生起強大的智慧,在無明之中建立殊勝的心念並積累苦行,最終都能夠自我解脫,超越三界。。我也應該像這樣,讓自己脫離苦海。。因為這件事,而生起覺悟眾生、成就佛道的菩提心。。第四,思考三世的所有佛陀都是人類中的佼佼者,他們都已經度過了生死與煩惱的苦海。。我也具備大乘菩薩的勇猛心,同樣能夠救度眾生。。因為這件事,而生起追求覺悟的心。。第五種方法,是思考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都曾發起巨大的精進心,甚至捨棄身體、生命與財富,來追求圓滿的一切智。。我現在也要跟隨諸佛的教導去學習。。因為這件事,而生起追求覺悟的心。。透過觀察身體的缺陷來發起菩提心,還有五種情況。第一種是:觀察到自己的五蘊和四大元素都能夠造出無量無邊的惡業,因此想要捨棄這具身體。。第二種方法是觀察自己的身體,看到九個孔穴經常流出臭穢不淨之物,因此產生厭離心。。第三種情況,是觀察到自己內心有貪婪、瞋怒、愚癡等無數的煩惱,這些煩惱像火一樣燒毀了善心,因此想要將它們除掉。。第四,觀察自己的身體就像水泡和泡沫一樣,每一念都在生滅變化,這是應該捨棄的法,所以要將其拋棄。。第五種方法是:觀察自己被無明遮蔽,經常造下惡業,在六道中輪迴受苦而沒有任何好處,因此為了追求最高尚的果位而發起菩提心。。另外還有五個方面:第一,看到諸位如來相貌美好且莊嚴,光明清澈,讓見到的人都能消除煩惱,這是為了讓修行者能聚集在一起。。第二個原因是,見到所有如來的法身永遠存在且清淨沒有汙染,因此為了修行並聚集這樣的功德。。第三,看到諸位如來擁有戒律、禪定、智慧、解脫以及對解脫的知見等清淨法相的集合,因此想要修行並集聚這些品質。。第四種情況,是看到諸佛具有十力、四無所畏、大悲心以及三念處等特質,因此希望能夠修行並集聚這些功德。。第五點是,體悟諸佛具有全知智慧,對眾生心懷憐憫,用慈悲心普遍涵蓋,能為所有愚昧迷茫的人指引正確的道路。。為了積累修行資糧,出於對眾生的慈悲心而發起覺悟之心。。還有五種情況:第一,看到眾生被無明遮蔽束縛;第二,看到眾生被種種痛苦糾纏;第三,看到眾生積累不善的業力;第四,看到眾生造作極其沉重的惡業;第五,看到眾生不修行正法。。被無明所束縛的情況還有四種:第一,看到眾生被愚癡與愛欲所迷惑,承受巨大的痛苦;第二,看到眾生不相信因果報應,而造作惡業;第三,看到眾生拋棄正確的正法,反而信奉錯誤的邪道;第四,看到眾生沉溺在煩惱之河中,被四種惡劣的生命流向所沖刷漂蕩。。被各種痛苦所束縛。此外還有四件事:第一件是看到眾生害怕出生、衰老、疾病和死亡,卻不尋求解脫,反而繼續造業。。第二點是,看到眾生陷入憂愁、悲傷、煩惱與痛苦之中,不斷地造業,沒有片刻停息;。第三種情況,是看到眾生在承受親人離別的痛苦卻沒有覺悟,於是採取方便手段與他們共同染著。。第四種情況,是看到眾生在與討厭的人相處時,經常產生痛苦、嫌惡與嫉妒,進而再次製造新的怨恨。。造成不善業的原因還有四種情況:第一,看到眾生因為被愛欲驅使而做出各種惡行;第二,看到眾生明明知道慾望會帶來痛苦,卻還是不肯放棄慾望;第三,看到眾生雖然想要追求快樂,卻不具備完整的戒律;第四,看到眾生雖然討厭痛苦,卻仍不斷製造痛苦而不停止。。造作最嚴重的惡業還有四種情況:第一種是看到眾生毀犯嚴重的戒律,雖然內心感到憂慮恐懼,但依然放任不管。。第二種情況,是看到眾生造下極其沉重的五無間罪業,卻因為兇悍頑固而自我遮蔽,心中完全沒有慚愧之情。。第三種情況,是看到眾生誹謗大乘的平等正法,因為他們愚笨且執著於自己的見解,才產生傲慢心。。第四種情況,是看到許多眾生雖然聰明、有智慧,甚至具備斷除煩惱的善根,但反而變得非常傲慢,永遠不肯悔改。。無法修行正法還有四種情況:第一種是眾生投生在八難之中,導致聽不到正法,也不知道如何修行善業。。第二種情況是,看到眾生雖然遇到了佛陀出世,聽到了正確的佛法,卻無法接納並實踐。。第三點,看到眾生沉溺於外道的錯誤修行,用痛苦的身體去實踐那些沒有益處的業,永遠離開了脫離苦海的關鍵。。第四種錯誤見解,是認為修行達到「非想非非想定」就是涅槃;但實際上,當這層定力的善報用盡後,依然會墮入三途。。菩薩看到眾生因為缺乏智慧而造業,在漫長的輪迴苦海中受苦,甚至背棄正法、找不到解脫之路。為了這些眾生,菩薩生起巨大的慈悲心,立志追求至高無上的正覺,其急切程度就像救助頭上著火的人一樣。。所有眾生之中,只要是有苦惱的人,我都要將他們救拔,直到一個不剩。。各位菩薩之子!。我現在簡略說明初級階段菩薩因事而發心的情況,如果詳細說明,內容將會無窮無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核心之提問,旨在探究菩薩修行之起點,即如何從凡夫心轉化為追求覺悟、利他救世的菩提心,是進入大乘修行路徑的關鍵切入點。

    本句旨在探詢成就菩提(覺悟)所需具備的條件與修行路徑。
    在發菩提心之語境下,強調的是從種植菩提心開始,透過因果遞進的修習,最終達到圓滿覺悟的過程。

    本句列舉菩薩修行之十項基礎功課,涵蓋外在的依止(善知識)、供養(諸佛)、積累(善根)與內在的心法(柔和、忍辱、慈悲、平等),以及最終的信仰目標(大乘、佛智),旨在說明發菩提心後應具備的實踐特質。

    本句強調發菩提心並非隨意而起,而需具備特定的前導條件(十法)。
    這說明瞭修行在發心階段即有其次第與基礎,必須在具足相應的法義或資糧後,所發起的菩提心才具備真實性與穩定性。

    本句說明觸發菩提心(發心)的特定因緣。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發心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內在覺悟或外在感應(緣)所驅動,進而導向對最高覺悟(無上菩提)的追求與實踐。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如四種菩提心或四種修行階段)的詳細定義與解釋,符合論書以問答形式展開義理的結構。

    本句闡述發菩提心的四種不同機緣與動機:一是效法諸佛的覺悟,二是體認個體生命之苦與缺陷,三是以大悲心救度眾生,四是以追求究竟圓滿的覺悟果位為目標。
    這涵蓋了從效法、自省、利他到追求究竟義的完整修行動機。

    此處強調「佛亦曾為凡夫」的修行次第。
    透過思惟諸佛在初始發心時同樣具備煩惱,旨在消除修行者的自卑感與絕望感,建立「凡夫亦能成佛」的信心,是菩薩道中極其重要的「信心」建立過程。

    本句強調發心必須建立在正確的因緣(如對苦空的體悟或對大悲心的覺醒)之上。
    菩提心非憑空而起,而是基於對眾生苦難的深刻理解與對解脫之道的認可而生起的願力。

    此句描述發菩提心之修法,透過觀照三世諸佛皆由「大勇猛心」而成就,以此激發修行者自身的信心與決心,將諸佛的成道經驗作為自身修行的依據與動力。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探討菩提(覺悟)的本質。
    若菩提被視為一種可以透過外在手段或特定法門「獲取」的對象(可得法),則理論上任何具備條件者皆應能獲得。
    此處通常用於引導出菩提非由外求、非實有可得,而應從自性中覺悟的深層義理。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特定因緣(事故)的觸動下,轉化心念,生起為利眾生而追求正覺的願心。
    在《發菩提心經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將具體的生命經驗或苦難轉化為修行動力的過程。

    此句強調菩薩應透過觀照諸佛的成道過程來激發菩提心。
    重點在於即便身處無明(迷茫)的環境,只要能建立「勝心」(強烈的覺悟之心)並透過精進的苦行(修行),即可打破三界的束縛,達成解脫。

    此句強調菩薩在發心階段,首先需建立自覺與自救的意志。
    在度化他人之前,必須先透過修行將自己從輪迴的苦海中拔擢出來,體現了自利與利他相應的修行邏輯。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特定因緣(此事故)時,觸發了追求覺悟的願心。
    在《發菩提心經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具體的因緣出發,將其轉化為發心修行、利他救眾的動力。

    此句強調菩薩應觀照諸佛的成就。
    透過思惟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皆能克服煩惱、超越生死,以此激發自身發菩提心、追求覺悟的決心。

    此句強調發菩提心者的自覺與自信。
    在菩薩道修行中,「丈夫」象徵具備強大願力與勇氣,不畏艱難而誓願救度一切眾生的覺悟者。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特定因緣(事故)時,將其轉化為契機,激發出為了利他與覺悟而設定的菩提心。
    強調菩提心的生起往往需要特定的觸發條件或對苦難、無常的深刻體認。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中「思惟佛行」的次第。
    透過觀照諸佛在成道前所經歷的艱苦修行與捨棄,激發自身的菩提心與精進心,將佛陀的捨身求法作為修行榜樣。

    此句表達發菩提心者的堅定誓願,旨在透過效法諸佛的行持與智慧,最終達到覺悟之境,體現了菩薩道中「隨學」的實踐精神。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特定因緣(事故)的觸發下,轉化心念,生起欲為眾生開導、成就佛道之大願。
    在《發菩提心經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具體因緣中導向覺悟之心的轉折過程。

    此處論述發菩提心的動機之一為「觀身過患」。
    修行者透過分析身體的組成(五陰、四大),體認到此色身是造作惡業的工具與根源,由此產生出離心,進而轉化為追求覺悟的菩提心。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修行方法,透過「不淨觀」觀察身體的汙穢,以對治對色身產生的貪著與執著,進而生起出離心,為發菩提心奠定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自省,體認到三毒(貪瞋癡)作為煩惱之根源,如何損害內在的善根與清淨心,進而生起對治煩惱、追求解脫的願望。
    這是發菩提心在對治內在缺失時的觀照過程。

    此句旨在透過「觀身不淨」與「觀身無常」的修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
    將身體比作水泡與泡沫,強調其極其脆弱且瞬息萬變的特質,從而體悟色身之虛幻,生起出離心以捨棄對物質身體的貪著。

    此句描述發菩提心的五種動機之一,即透過「觀照自身」的苦難與迷失來激發出離心。
    透過體認到無明導致的惡業與六道輪迴之無益,將對痛苦的厭離轉化為追求究竟覺悟(最勝果)的動力。

    此處描述如來之相好與光明對眾生的感化作用。
    如來的莊嚴相好不僅是功德的顯現,更能透過光明的清徹感化眾生,使其心念安定、除煩惱,進而吸引眾生聚集,為後續的法教修習創造條件。

    此句說明修行者發心或實踐的動機之一:透過觀照如來法身之永恆清淨特質,以此作為修行目標,旨在修集對應的功德與智慧,以契合法身之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發心之動機,透過觀察如來所具足的五種核心清淨法(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產生對此種圓滿覺悟狀態的嚮往,進而發心修習。
    這是一種由「見」導向「行」的修習過程。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之動機之一:透過觀察如來之圓滿功德(如十力、四無所畏等),生起嚮往之心,進而發願修行以獲取相同的覺悟能力與慈悲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在發心時對如來特質的觀照。
    強調如來之「智」與「慈」的結合:以一切智洞察眾生根機,以普覆之慈悲接引,最終將愚迷眾生導向正道。
    這是菩薩效法如來、成就佛果的關鍵對象與目標。

    本句說明發菩提心的動機與目的。
    一方面是為了「修集」,即積累菩薩道所需的福德與智慧資糧;另一方面是基於「慈愍」,以救度眾生為發心的核心驅動力,體現了大乘佛教將個人解脫與利他行相結合的特質。

    此段描述菩薩在發菩提心時,對眾生處境的深刻觀察(見)。
    透過觀察眾生在無明、苦厄、惡業及法缺失中的處境,激發強烈的出離心與大悲心,以此作為修行菩薩道的動力。

    本段描述菩薩在發菩提心時,觀察眾生因無明而受縛的四種悲慘現狀。
    這是一種「觀機」與「起悲心」的過程,透過見證眾生在情感(癡愛)、認知(不信因果)、信仰(邪道)及生存狀態(四流)上的困境,激發菩薩救度眾生的強烈願力。

    此處描述菩薩在發心時觀察眾生之苦相。
    眾生對生命必然的苦(生老病死)感到恐懼,但因無明,未能尋求根本的解脫之道,反而因恐懼與執著而繼續造作業力,導致在輪迴中受苦不息。
    這是激發菩提心之大悲心的重要觀察基礎。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之動機,強調對眾生處於輪迴苦海中不斷造業、無法自拔之現狀的深刻觀察與慈悲心。

    此處描述菩薩在發心救度眾生時,為了契機眾生的根機,採取「方便」之法,暫時與眾生一同處於染著狀態,以便從內部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這是一種以慈悲為前提的權巧方便,而非真正的迷失。

    此句描述菩薩觀照眾生在「怨憎會」中的痛苦狀態。
    怨憎會是指被迫與厭惡之人共同生活或相處,這種環境容易激發內心的嫌惡與嫉妒,導致痛苦不斷產生,並在惡循環中持續造作新的怨恨業,深化輪迴之苦。

    本段描述菩薩在發心時,觀察眾生處於「集」(十二因緣中的集諦)之狀態,分析眾生如何因貪愛與無明而陷入不善業的循環。
    這四種情況揭示了眾生在愛欲、執著、缺乏戒律以及對苦樂認知矛盾中的困境,旨在激發菩薩的大悲心以救度眾生。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中應避免的極重惡業。
    重點在於「知而放逸」,即在明知他人毀犯重戒會導致嚴重惡果的情況下,雖有憂慮之心,卻缺乏救度或勸誡的菩提心與行動力,導致心靈上的懈怠與放任。

    此句描述菩薩在觀照眾生時,面對造下極重罪業且缺乏自省能力(無慚愧心)的眾生所生起的悲憫與對治心。
    強調「慚愧」是修行轉向的關鍵,而「自蔽」則指由於強烈的我執與頑劣,導致無法覺察罪過。

    此句描述菩薩在面對他人謗法時的觀察。
    眾生之所以誹謗大乘法,根源在於「愚」與「執」:因不識正法而愚癡,因執著於小乘或世俗見解而產生憍慢(傲慢),導致無法接納平等正法。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危險的法障:即具備一定智慧與修行基礎(善根)的人,因自恃聰明而產生強烈的我執與傲慢心(慢心),導致無法正視自身缺失,陷入不悔改的僵局,反而阻礙了菩提心的生起與解脫。

    此處論述修行正法的障礙。
    八難是指極端環境或心境,使眾生無法接觸佛法,從而失去修習善法、脫離輪迴的機會,是修行上的重大不利條件。

    此句描述菩薩在發心時所觀察到的眾生苦難。
    一種深層的悲心來自於發現眾生即便處於極佳的時機(佛出世、正法傳),卻因業障或心智不足而無法受持正法,導致錯失解脫契機,故生起強烈的救度之心。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之機緣,透過觀察眾生之苦而生慈悲。
    重點在於指出「外道」修行的誤區:其一是「染習」,即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其二是「苦身修業」,指採取極端苦行或錯誤手段,雖身受其苦卻無法解脫;最終導致「離出要」,即失去了真正能導向解脫(出離)的根本法門。

    此句旨在破除對「非想非非想定」之誤解。
    在佛教修行層次中,此定雖極其深沉,但仍屬於有漏之定,並非真正的解脫(涅槃)。
    若將其誤認為涅槃而停止精進,一旦定力之福德耗盡,仍受業力牽引而墮入三惡道。

    本句描述菩薩發心(菩提心)的動機與強度。
    菩薩將眾生的無明與苦難視為自身之痛,將救度眾生置於首位。
    其中「如救頭燃」是以極其危急的譬喻,強調菩薩救度眾生的緊迫感與不捨之情,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同體大悲」的實踐精神。

    此句體現菩薩發心之大悲願力,強調救度眾生的徹底性與不捨單一眾生的利他精神,是菩提心修行的核心實踐。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語,指稱已發菩提心、誓願成佛的修行者,強調其具有佛之種子與潛能。

    本句說明菩薩發心的兩種形式之一「緣事發心」。
    初行菩薩指剛開始修行菩提道的修行者。
    緣事發心是指透過觀察世間苦難、因緣等具體事相而激發出大慈悲心,進而發心求菩提。
    由於發心之機緣與種種因緣極其繁多,故作者表示僅能略說。

名相註解
  • 因緣:指導致結果的條件與原因。
  • 修集:指透過修行而積累、聚集。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智慧,在此指圓滿的覺悟狀態。
  • 善知識:能指導修行者脫離煩惱、趨向正道的良師或益友。
  • 勝法:指最殊勝、最究竟的真理或法門。
  • 大乘:指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廣大乘佛法。
  • 十法:指本論前文所述之十項具足條件。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上正等正覺心。指追求覺悟最高境界、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菩薩心。
  • 四緣:指觸發發心菩提的四種特定條件或因緣。
  • 最勝果:指最高上的果位,通常指佛果(正等正覺)。
  • 初始發心:指菩薩最初生起追求覺悟、度化眾生的心念(菩提心)。
  • 煩惱性:指心中尚未斷除的貪、嗔、癡等精神汙染。
  • 正覺:指完全的覺悟,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
  • 無上尊:指在法力、智慧與德行上達到最高境界,再無超越的覺者。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大勇猛:指菩薩在求菩提道上不退轉、精進不懈的強大意志力。
  • 大明慧:指極其明亮、廣大的覺悟智慧。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眾生輪迴的核心原因。
  • 勝心:指殊勝的菩提心或解脫之心。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拔濟:指將眾生從生死輪迴的苦海中救拔出來,使之解脫。
  • 人中雄:指在人類中具有最卓越的智慧與勇氣,能成就佛果者。
  • 生死煩惱大海:將輪迴的生死與種種煩惱比喻為深不可測、難以逾越的大海。
  • 丈夫:在此指大乘佛教中的「菩薩丈夫」,意指具有勇猛心、能承擔救度眾生重任的修行者。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成道之佛。
  • 一切智:指 omniscient wisdom,即佛之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大精進:指菩薩為達覺悟而 exert 巨大的努力與恆心。
  • 隨學:指效法、跟隨覺悟者的行徑與教法而修行。
  • 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有覺悟成佛的聖者。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色身。
  • 九孔:指人體九個開口(兩眼、兩耳、兩鼻孔、口、陰門、肛門)。
  • 不淨:指身體組成之物質汙穢,在修行中特指用以破除貪欲的「不淨觀」。
  • 厭離:對輪迴與色身之執著產生厭倦,進而欲脫離之的心態。
  • 貪瞋癡:佛教指的三毒,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心理狀態。
  • 煩惱:指擾亂心靈、使其不能安住於真理的心理狀態,在此指由三毒引起的種種心理困擾。
  • 善心:指能導向解脫、利他且清淨的正向心念。
  • 念念生滅:指心念或物質現象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地產生與消失,體現無常義。
  • 可捨法:指那些因執著而產生痛苦、應被捨棄的法,在此特指對色身之執著。
  • 相好:指佛陀身體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圓滿修行功德的標誌。
  • 莊嚴:指以功德 adorned 佛身,使其呈現神聖、肅穆且具威儀的狀態。
  • 除惱:指消除內心的煩惱、不安與痛苦。
  • 法身:指佛的真身,超越物質形態,代表絕對的真理與遍佈法界的本質。
  • 常住:指永恆存在,不隨時間而生滅。
  • 戒、定、慧:佛教修行三學,分別指道德規範、心靈專注與洞察真理的智慧。
  • 解脫:擺脫煩惱與輪迴的束縛,達到自由狀態。
  • 解脫知見:對解脫之狀態及其達成路徑的明確認知與領悟。
  • 法聚:指多種法相或功德的集合體。
  • 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神通力量,能洞察世間一切因果與法相。
  • 四無所畏:佛陀在面對世間時,因具足智慧與定力而產生的四種無所畏懼之狀態。
  • 大悲:佛菩薩對一切眾生深沉且廣大的慈悲心,願拔除眾生苦難。
  • 三念處:指對身、受、心、法(此處指三種核心念處)的正念觀察,是覺悟的基礎修行。
  • 普覆:指慈悲心如雨露般廣大,無有遺漏地涵蓋所有眾生。
  • 正道:指脫離輪迴、趨向覺悟的正確修行路徑。
  • 慈愍:慈悲憐憫,指對眾生苦難的感同身受並願予救拔。
  • 不善業:指由貪、嗔、癡等染汙心所驅使而造作的惡行。
  • 極重惡:指極其嚴重的罪業,如五逆十惡等,導致果報深重。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癡愛:指愚癡與愛著,是輪迴驅動的兩大核心煩惱。
  • 煩惱河:比喻眾生沉溺於無盡的煩惱之中,如同陷入湍急的河流。
  • 四流:指四種惡流,通常指欲流、有流、慢流、見流,象徵眾生在輪迴中無法自拔的漂泊狀態。
  • 眾苦:指輪迴中各種形式的痛苦,涵蓋身苦與心苦。
  • 生老病死:生命之四苦,是輪迴中不可避免的生理與心理痛苦過程。
  • 造業:指身口意三業的行為,會導致未來果報的因果作用。
  • 造作:指因無明而起心造業,包括身口意三業的行為。
  • 愛別離苦:八苦之一,指對所愛之人或事物分離而產生的痛苦。
  • 染著:指心被外界對象所吸引而產生執著,處於未解脫的狀態。
  • 怨憎會:八苦之一,指與不合意、討厭的人相遇或共同生活而產生的痛苦。
  • 集:十二因緣中指渴愛與執著,是產生苦果的根本原因。
  • 戒足:指具足完整的戒律,是修行與獲得真正快樂的基礎。
  • 重戒:指佛教中必須嚴格遵守、毀犯後後果極其嚴重的戒律。
  • 放逸:指心不攝受,對修行或正法懈怠,不加防護或不採取應對措施。
  • 五無間業:指五種極重的罪業(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還俗、毀謗僧伽),造後五輩至於阿僧祇劫不退轉,直接墮入地獄。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指對他人的指責感到不安,是防止造惡的心理防線。
  • 大乘方等正法:指大乘佛教中圓融平等、能令一切眾生覺悟的正確教法。
  • 憍慢:指傲慢、自大,在佛教中是一種遮蔽智慧的煩惱(慢法)。
  • 貢高:指傲慢、自大,將自己看得很高而輕視他人。
  • 八難:指八種難以聞法的情況,通常包括邊地、暗三昧、無情、不識、不聞、不信、不修、不求(或依不同經典略有差異,核心在於無法聞法)。
  • 外道:指不承認因果、不依循佛法而追求解脫的非佛教修行體系。
  • 出要:指脫離生死輪迴的關鍵要領或根本方法。
  • 非想非非想定:一種極其深沉的禪定狀態,超越了「有想」與「無想」,但仍屬有漏,非真正解脫。
  • 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不再輪迴的解脫狀態。
  • 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道。
  • 長夜:比喻輪迴生死的漫長時間,眾生在其中迷失且受苦。
  • 如救頭燃:譬喻極其緊迫、刻不容緩的救助行為,形容菩薩救度眾生的急切心。
  • 無有餘:指完全地、徹底地,沒有任何遺漏。
  • 初行菩薩:指剛進入菩薩道、處於初級階段的修行者。
  • 緣事發心:指依據具體的對象、事相或因緣(如見眾生受苦)而激發出菩提心,與直接對真空、法性發心的「願心發心」或「緣理發心」相對。

菩薩云何發菩提心?以何因緣修集菩提?若 菩薩親近善知識、供養諸佛、修集善根、志求 勝法、心常柔和、遭苦能忍、慈悲淳厚、深心 平等、信樂大乘、求佛智慧。若人能具如是十 法,乃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復有四 緣發心修集無上菩提。何謂為四?一者思 惟諸佛發菩提心、二者觀身過患發菩提心、 三者慈愍眾生發菩提心、四者求最勝果發 菩提心。思惟諸佛復有五事,一者思惟十 方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初始發心,具煩惱性亦 如我今,終成正覺為無上尊。以此緣故發菩 提心。二者思惟一切三世諸佛發大勇猛,各 各能得無上菩提;若此菩提是可得法,我亦 應得。緣此事故發菩提心。三者思惟一切三 世諸佛發大明慧,於無明㲉中建立勝心積 集苦行,皆能自拔超出三界;我亦如是,當自 拔濟。緣此事故發菩提心。四者思惟一切 三世諸佛為人中雄,皆度生死煩惱大海;我 亦丈夫,亦當能度。緣此事故發菩提心。五者 思惟一切三世諸佛發大精進,捨身命財求 一切智;我今亦當隨學諸佛。緣此事故發菩 提心。觀身過患發菩提心復有五事,一者 自觀我身五陰四大俱能興造無量惡業,欲 捨離故。二者自觀我身九孔常流臭穢不 淨,生厭離故。三者自觀我身有貪瞋癡無 量煩惱燒然善心,欲除滅故。四者自觀我 身如泡如沫念念生滅,是可捨法,欲棄捐故。 五者自觀我身無明所覆常造惡業,輪迴六 趣無利益故,求最勝果發菩提心。復有五事, 一者見諸如來相好莊嚴、光明清徹、遇者除 惱,為修集故。二者見諸如來法身常住清 淨無染,為修集故。三者見諸如來有戒、定、 慧、解脫、解脫知見清淨法聚,為修集故。四 者見諸如來有十力、四無所畏、大悲、三念處, 為修集故。五者見諸如來有一切智,憐愍 眾生慈悲普覆,能為一切愚迷正道。為修 集故,慈愍眾生發菩提心。復有五事,一者見 諸眾生為無明所縛、二者見諸眾生為眾苦 所纏、三者見諸眾生集不善業、四者見諸眾 生造極重惡、五者見諸眾生不修正法。無明 所縛復有四事,一者見諸眾生為癡愛所惑 受大劇苦、二者見諸眾生不信因果造作惡 業、三者見諸眾生捨離正法信受邪道、四者 見諸眾生沒煩惱河四流所漂。眾苦所纏 復有四事,一者見諸眾生畏生老病死,不求 解脫而復造業;二者見諸眾生憂悲惱苦而 常造作,無有休息;三者見諸眾生愛別離苦 而不覺悟,方便染著;四者見諸眾生怨憎會 苦常起嫌嫉,更復造怨。集不善業復有四事, 一者見諸眾生為愛欲故造作諸惡、二者見 諸眾生知欲生苦而不捨欲、三者見諸眾生 雖欲求樂不具戒足、四者見諸眾生雖不樂 苦造苦不息。造極重惡復有四事,一者見 諸眾生毀犯重戒,雖復憂懼而猶放逸;二者 見諸眾生興造極惡五無間業,兇頑自蔽不 生慚愧;三者見諸眾生謗毀大乘方等正法, 專愚自執方起憍慢;四者見諸眾生雖懷聰 哲而具斷善根,反自貢高永無改悔。不修 正法復有四事,一者見諸眾生生於八難,不 聞正法不知修善;二者見諸眾生值佛出世, 聞說正法不能受持;三者見諸眾生染習外 道,苦身修業永離出要;四者見諸眾生修得 非想非非想定謂是涅槃,善報既盡還墮三 塗。菩薩見諸眾生無明造業長夜受苦,捨離 正法迷於出路,為是等故發大慈悲,志求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救頭燃。一切眾生 有苦惱者,我當拔濟令無有餘。諸佛子!我今 略說初行菩薩緣事發心,若廣說者無量無 邊。

發菩提心經論願誓品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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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菩薩如何發起趣向菩提之心?以何種業行成就菩提?發心的菩薩住於乾慧地,首先應堅固發起正願,攝受一切無量眾生。「我求無上菩提,救護度脫一切眾生令無餘,皆令究竟無餘涅槃。」因此初發心時,大悲為首,因為悲心才能發起並增長十大正願。所謂哪十種?願我過去世及今生所修善根,將這些善根施予一切無量眾生,並一同迴向無上菩提。願我此願念念增長,生生世世常繫於心,永不忘失,並由陀羅尼守護。願我將善根迴向大菩提後,於一切生處常能供養一切諸佛,永遠不生於無佛國土。願我得生諸佛國後,常能親近隨侍諸佛左右,如影隨形,剎那不離諸佛。願我得以親近諸佛後,隨我所應,為我說法,即能成就菩薩五通。願我成就菩薩五通後,即能通達世諦假名流布,了知第一義諦的真實性,獲得正法智慧。願我得正法智慧後,以無厭足之心為眾生說法,示現、教導、利益、令其歡喜,皆令開解。願我能令眾生開解後,憑佛神力遍至十方無餘世界,供養諸佛、聽受正法、廣度眾生。願我於諸佛處聽受正法後,即能隨順轉動清淨法輪,十方世界一切聽我說法、聞我名號的眾生,皆能捨離一切煩惱,發起菩提心。願我能令一切眾生發菩提心後,常隨守護,除去無益,與無量快樂,捨身命財攝受眾生,承擔正法。願我能承擔正法後,雖行正法而心無所行,如諸菩薩行於正法,無所行亦無不行。為了教化眾生不捨正願,這就是發心菩薩的十大正願。這十大願遍及眾生界,攝受一切如恆河沙的諸願。若眾生盡,我願方盡;但眾生實不可盡,我此大願也無有窮盡。再者,布施是菩提因,因能攝取一切眾生。持戒是菩提因,因能具足諸善圓滿本願。忍辱是菩提因,因能成就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精進是菩提因,能增長善行,勤於教化眾生。禪定是菩提因,菩薩善於自我調伏,能知眾生諸心行。智慧是菩提因,因能圓滿知曉諸法性相。總而言之,六波羅蜜是菩提正因,四無量心、三十七品、諸萬善行共同助成。若菩薩修集六波羅蜜,隨其所行,漸漸得以接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諸佛子!求菩提者應當不放逸,放逸之行會毀壞善根。若菩薩能制伏六根不放逸,便能修行六波羅蜜。菩薩發心,先要至誠立下決定誓願,立誓之人終不放逸、懈怠、怠慢、遲緩。為什麼呢?立下決定誓願,有五種堅持。一是能堅固其心,二是能制伏煩惱,三是能遮止放逸,四是能破除五蓋,五是能勤修六波羅蜜。如佛所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要如何發心,才能走向覺悟的境界?。要透過什麼樣的行為才能達成菩提覺悟?。剛發心修行、處於乾慧地的菩薩,首先應該建立堅定的正確願力,以接引並救度所有無量數的眾生。。我追求至高無上的覺悟,為了救護並度化所有眾生,不讓任何一個遺漏,讓大家都能達到最終徹底的涅槃解脫。。所以,在剛開始發菩提心時,大悲心是最重要的;正是因為有了這份悲心,才能發出超越一切的十大正願。。所謂的「十」是指什麼?。希望我過去世以及這一世所積累的善根,能全部分享給無量無邊的眾生,大家共同將這份功德迴向給最高上的覺悟(菩提)。。願我的這個心願在每一念中不斷增長,無論世世投生在何處,都能時刻銘記在心中永不忘記,並受到陀羅尼的守護。。希望我在發心追求最高覺悟後,利用這份善根,讓自己在任何投生的地方都能持續供養所有佛陀,永遠不會出生在沒有佛的國度。。希望我在諸佛的國度出生後,能經常親近並在身邊隨侍,就像影子跟隨身體一樣,一刻也不離開諸佛。。希望我在親近佛陀之後,佛能根據我的情況為我開示,讓我能立刻成就菩薩的五種神通。。希望我在成就菩薩的五種神通之後,能夠徹底明白世俗層面所使用的假名稱號,並領悟究竟真實的第一義諦,獲得正確的正法智慧。。我希望在獲得正確的佛法智慧後,能用永不厭倦的心為眾生講法,讓他們都能在教導中獲得利益與快樂,並開悟解脫。。希望我在度化眾生之後,能藉由佛力的加持,前往十方所有世界,供養諸佛,聆聽正法,並廣泛地接引眾生。。希望我在承接了諸佛的正確教法之後,能夠隨之轉動清淨的法輪。讓十方世界的所有眾生,只要聽到我的教法或聽到我的名字,就能立刻放下所有煩惱,生起追求覺悟的菩提心。。希望我能讓所有眾生都發起覺悟心,並恆常地隨侍保護他們,除去對他們沒有利益的煩惱,給予他們無量快樂,甚至捨棄自己的生命與財產來接納眾生,承擔起弘揚正法的責任。。希望我能承擔起正法,雖然在實踐正法,但心中不執著於行為;就像各位菩薩實踐正法一樣,既沒有執著的行為,也沒有停止實踐。。為了度化眾生而堅持不放棄正確的願力,這就稱為發心菩薩的十大正願。。這十大願願力遍佈所有眾生世界,涵蓋並圓滿瞭如同恆河沙般無數的眾生願望。。如果眾生能全部度盡,我的願望才會結束;但事實上眾生無法度盡,所以我這個大願也就永無止盡。。另外,佈施是成就菩提的條件,因為透過佈施可以接引並照顧所有眾生。。遵守戒律是成就菩提的條件,因為透過積累各種善行,才能圓滿最初的願心。。忍辱是成就覺悟的條件,因此能讓菩薩圓滿三十二種相好與八十種隨形好。。精進是成就菩提的條件,能讓善行不斷增加,並能勤快地教導化度所有眾生。。禪定是覺悟的條件。菩薩因為能良好地調伏自己的心念,所以能夠瞭解眾生各種心靈的運作狀態。。智慧是成就覺悟的原因,因為擁有智慧才能全面瞭解所有現象的本質與特徵。。簡單來說,六波羅蜜是成就菩提的根本原因,而四無量心、三十七道品以及各種善行,則是共同輔助完成的。。如果菩薩修行並累積六波羅蜜,隨著修行進展,會逐漸接近無上正等正覺。。各位菩薩之子!。追求覺悟的人應該時刻警覺、不懈怠,因為放縱懈怠的行為會破壞積累的善根。。如果菩薩能掌控自己的六根,且在修行上不懈怠,這樣的人就能實踐六波羅蜜。。菩薩在發心時,首先要建立至誠的心,立下堅定的誓願;一旦立下誓願的人,直到最後都不會放縱、懈怠或緩慢。。為什麼會這樣呢?。建立堅定的誓願,是因為持有五項要點。。第一能讓心志堅定,第二能控制煩惱,第三能防止懈怠,第四能打破五種障礙,第五能勤奮地實踐六波羅蜜。。就像佛陀所稱讚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菩薩修行之起點,即「發心」的機制與方向。
    在《發菩提心經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凡夫心轉向覺悟心(菩提心)的具體實踐路徑。

    本句探討成就佛果(菩提)所需的具體修行實踐。
    在發菩提心之語境下,強調並非單靠願力,而必須透過具體的「業行」(即菩薩行、六度萬行)來轉化煩惱、積累福慧,最終達成圓滿覺悟。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初階(乾慧地)的重點在於「願力」的建立。
    在尚未獲得實質定慧加持的階段,必須透過堅固的正願來驅動後續的修行,並將利他行(攝受眾生)作為核心方向,以防止在修行初期因缺乏定力而退轉。

    此句展現菩薩發心之宏大願力,將個人追求覺悟(無上菩提)與救度眾生緊密結合。
    強調「無有餘」即是不捨一人,體現大乘佛教普度眾生的慈悲心,目標是使一切眾生達到不再輪迴的究竟涅槃。

    本句強調大悲心是菩薩道修行的原動力與基礎。
    在發菩提心的初始階段,必須以對眾生的慈悲為先導,因為唯有深切的悲心,才能驅使修行者立下宏大的十大願王,將個人解脫轉化為普度眾生的利他願力。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波羅蜜或十信等,需依前後文脈絡而定)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此句為典型的迴向文,體現菩薩道的「利他」精神。
    修行者不將功德據為己有,而是將個人積累的善根普施給所有眾生,並將此共同的功德導向最終的覺悟目標,即無上菩提,以達到自利利他的圓滿。

    此句為發菩提心後的願文,強調菩提心的持續性(念念增長)、恆常性(世世不忘)以及依止正法(陀羅尼守護)以防止心志退轉,確保修行在輪迴中不失其志。

    此句表達菩薩在發菩提心後,將修行所得的功德(善根)迴向於追求大菩提(無上正等覺)。
    其核心在於建立「恆常供佛」的願力,確保在輪迴過程中始終處於佛法環境中,以利於修行不退轉。

    此句表達菩薩發心追求與佛共處的強烈願力。
    在大乘修行中,親近善知識(尤其是佛陀)是獲取正法、快速進步的關鍵,此處強調的是一種不間斷的依止與學習狀態。

    此句表達菩薩發心求法之願力。
    強調「隨緣開示」與「成就神通」的關聯,即佛陀依眾生根機(所應)而說法,使修行者能迅速獲得利他與利己的五種神通,以利於菩薩道的實踐。

    此句為菩薩發願修行之目標,強調在獲得神通能力後,需同時具備「世俗諦」(對世間名相的運用)與「第一義諦」(對究竟真理的體悟)的圓融智慧,方能成就正法智,以利導眾生。

    此句表達菩薩在追求智慧(正法智)後,不應止於個人解脫,而應發心迴向眾生。
    強調「無厭心」即菩薩之大悲心,旨在透過利他行,使眾生在法益中消除迷妄,達成心靈的開解與覺悟。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後之願力,體現「利他」與「修行」的圓融。
    首先以開解眾生為前提,隨後依仗佛力(神力)突破空間限制,在十方世界中實踐供養、聞法與攝受眾生的菩提行,是典型的菩薩道實踐路徑。

    此句為菩薩的願力表述,強調「受法」與「傳法」的接續。
    首先需承接諸佛的正法,隨後透過轉法輪(宣說正法)來利益眾生。
    其願力之深在於希望僅透過「聞法」或「聞名」這兩種微小的緣分,即可導引眾生斷除煩惱並發心修行,體現了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慈悲願心。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後的具體實踐,強調「利他」的核心。
    從引導眾生發心(菩提心),到具體的護持、除苦、予樂,直至最高層次的捨身救度,體現了菩薩道中「悲智雙運」的修行特質,將個人解脫轉化為承擔正法、救度眾生的願力。

    此句闡述菩薩行之「中道」與「無執」。
    強調在現象上積極承擔正法(行),但在體悟上契入空性,不執著於「我在行法」的妄想(無所行)。
    「無所行」是指心不隨境轉、無執著;「無不行」是指不離世間、不捨方便,圓滿利他。
    此即是大乘佛教中「行而無行」的妙行。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核心在於「願力」。
    發心菩薩在修行之初,必須建立以利他為目的的堅定願望(正願),且在面對困難或誘惑時不退轉、不捨棄,以此作為成就佛果的基礎。

    本句闡明菩薩十大願願力的廣大與圓滿。
    十大願並非單純的個人志向,而是具有普遍性與包容性的法門,能將眾生所有零散、有限的願望,悉數攝入大乘菩提心的宏大框架之中,使之轉化為解脫的願力。

    此句闡明菩薩「普度眾生」之大願與眾生數量之無限性相應。
    體現了菩薩心之廣大與不退轉,將度化眾生視為永恆的修行過程,而非僅是達成某個終點的目標。

    本句說明佈施作為菩薩行之基礎,其核心目的不在於單純的給予,而是在於透過佈施建立與眾生的聯繫,將一切眾生攝入佛法之中,以此積累功德,成就覺悟之因。

    本句闡述持戒與菩提(覺悟)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發菩提心的修行體系中,持戒不僅是道德規範,更是積累福德與智慧的基礎。
    透過持戒來具足各種善法,使修行者能將最初發起的菩提願心轉化為實際的成就。

    本句闡明忍辱波羅蜜與佛身相好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菩薩道修行中,忍辱不僅是心理的耐受,更是轉化煩惱、積累福德的關鍵,能直接影響未來成佛時色身相好的圓滿程度。

    本句闡明精進(Vīrya)在菩薩道中的核心作用:首先作為覺悟的因緣,其次透過不斷實踐善法來積累功德,最終將此力量轉化為利他行,透過勤勉教化眾生來圓滿菩提心。

    本句強調禪定在修行菩提道中的基礎作用。
    菩薩必須先透過禪定達到自心的調伏(定心),才能在心不被雜染的情況下,準確觀察並洞察眾生複雜的心理活動(心行),進而施行適當的救度。

    本句闡明智慧與菩提(覺悟)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必須透過智慧來洞察「諸法」的「性」(本質)與「相」(顯現形式),以此破除無明,方能導向最終的覺悟。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之主次關係。
    將「六波羅蜜」定位為「正因」(主導因素),而將「四無量心」、「三十七道品」及其他善行定位為「助因」(輔助因素),強調修行應以波羅蜜為核心,並輔以其他法門以圓滿覺悟。

    本句闡明菩薩成佛的實踐路徑。
    透過修習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的累積,修行者能逐步消除煩惱與業障,縮短與佛果之間的距離,最終達成圓滿覺悟。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已發菩提心、誓願成佛的修行者,強調其具有成佛的潛能與正向的志向。

    本句強調「不放逸」是修行菩提道的基礎。
    不放逸指對正法精勤不懈,防止心念墮入染汙;而放逸則是指對正念的疏忽與懈怠,這種狀態會導致先前所積累的功德與善根逐漸消損,阻礙覺悟的達成。

    本句強調修行基礎與進階實踐的關係。
    菩薩必須先透過「制伏六根」(控制感官)與「不放逸」(恆心精進),纔能有效地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轉化為實際的修行成果。

    本句強調發菩提心時「至誠」與「決定」的重要性。
    至誠為心之純淨,決定為志之堅定。
    唯有建立在至誠基礎上的決定誓願,才能轉化為持久的精進,克服修行過程中的放逸與懈怠。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邏輯推演的方式導向正確的見解。

    本句說明發菩提心時,建立不可動搖之決定誓願的基礎在於對五項核心要項的持守,強調修行菩提心需有具體的實踐準則與定力。

    本句詳述修行菩提心之五種具體效用,涵蓋了從心念的穩定(堅固)、情緒的調伏(制伏煩惱)、行為的警覺(遮放逸)、心靈障礙的清除(破五蓋),直到最終實踐菩薩道的具體路徑(六波羅蜜),呈現出由內而外、由基礎到進階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承接語,強調後續所述之修行、功德或心法,皆符合佛陀的教導與讚嘆,具有正法依據。

名相註解
  • 發趣:發心趨向,指生起願力並向目標前行。
  • 業行:指有意識的行為與實踐,在此特指為了成佛而修持的善業與菩薩行。
  • 發心菩薩:指初次發起菩提心,準備進入菩薩道修行的修行者。
  • 乾慧地:菩薩十地之初,指僅以聞思所得之智慧而無定力加持的階段,如乾涸之土,雖有種子但缺乏水分(定力)滋潤。
  • 正願:符合正法、不偏不倚且能導向覺悟的正確願望,通常指發願度盡一切眾生。
  • 攝受:以慈悲與方便法門接引、包容並教化眾生。
  • 度脫:度化並解脫眾生脫離苦海。
  • 究竟無餘涅槃:最終且徹底的熄滅煩惱與輪迴,不再有任何殘餘的痛苦或生死的可能。
  • 轉勝十大正願: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立的十項最殊勝、能轉化一切業障與苦難的正願(十大願王)。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特定的目標或對象,使之產生更大的正向影響。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意為『總持』,指能攝持正法、防止心散或忘失的咒語或法門。
  • 大菩提: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所證的最高覺悟狀態。
  • 無佛國土:指沒有佛陀出世教化或缺乏佛法傳播的區域,在佛教觀念中被視為不利於解脫的環境。
  • 諸佛國:指諸佛化現或成就的清淨國土。
  • 隨侍:在佛陀身邊侍奉並學習。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極短暫的瞬間。
  • 菩薩五通: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五種神通,通常包括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及漏盡通(或依特定論典指五種特定的菩薩神通),旨在增加度化眾生的能力。
  • 世諦:即世俗諦,指世間語言、名相、慣例所定義的真理,是用於溝通與教化的相對真理。
  • 假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本質。
  • 第一義諦:指究竟諦、勝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不依賴假名而存在的絕對真理。
  • 正法智:指正確領悟佛法真理的智慧,能破除一切迷妄。
  • 無厭心:指菩薩面對眾生苦難與頑劣時,永不厭倦、恆久不變的慈悲心。
  • 開解:指消除心中執著與疑惑,使心靈開闊並領悟真理。
  • 佛神力:指佛陀之不可思議力或菩薩依佛力而獲得的加持力。
  • 十方無餘世界:指東、西、南、北、上、下及其間四方,涵蓋所有不遺漏的世界。
  • 廣攝:指廣泛地接引、攝受眾生,使其共同修行。
  • 轉法輪:比喻宣說佛法,使正法在世間傳播。
  • 十方世界:指空間上的全方位,涵蓋所有世界。
  • 荷負正法:承擔起維護、弘揚佛法之重任,不令正法失傳。
  • 無所行:指心不執著於行為的對象或主體,處於空性之狀態,不產生造作心。
  • 無不行:指不捨棄一切方便手段,在世間積極地實踐菩薩道,不落入枯寂的斷滅空。
  • 化眾生:指以慈悲心與方便法門,導引眾生脫離苦海,趨向覺悟。
  • 十大願:指菩薩在發心求正覺時所立的十項大願,旨在利益一切眾生。
  • 恆沙:恆河中的沙粒,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數量極多,不可勝數。
  • 大願:指菩薩為利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通常指四弘誓願。
  • 佈施:指將財產、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是六度之首。
  • 菩提因:指能導致覺悟(菩提)的條件或原因。
  • 攝取:指攝受、接引,意指以慈悲心包容並導引眾生走向正道。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防止造惡並積累功德。
  • 本願:指修行者最初發心追求覺悟、度盡眾生的根本願望。
  • 三十二相:佛陀色身具備的三十兩種殊勝相貌,象徵其福德圓滿。
  • 八十隨形好:在三十二相基礎上,進一步隨之而生的八十種細微美相。
  • 精進:指在修行上不懈努力,恆心不懈地追求正法。
  • 教化:指透過教導與感化,使眾生脫離迷妄,領悟真理。
  • 調伏:指透過修行使躁動不安的心變得平靜、服從,消除煩惱與雜念。
  • 心行:指心念的運作、心理活動及其產生的種種狀態。
  • 諸法:指世間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
  • 性相:性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指事物的外在表現或特徵(相)。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修行到達彼岸的六種核心實踐。
  • 菩提正因:指能直接導致覺悟(菩提)的根本原因或正確路徑。
  • 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無邊的心量。
  • 三十七品:指三十七道品,包括四念處、四正定、八正道等,是覺悟路徑上的具體修行階段。
  • 不放逸:梵語 Appamada,指不懈怠、時刻警覺,是所有善法之基。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制伏:指透過覺知與定力,控制感官不隨外境而轉。
  • 決定誓:指不可動搖、堅定不移的誓願。
  • 五事持:指在發心或修行過程中需持守的五項關鍵要素(具體內容需依據該論書前文定義)。
  • 五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五種障礙,即慾念、瞋恚、睡眠、掉眩、疑心。
  • 佛所讚:指符合佛陀的教法、標準而獲得讚嘆的狀態或行為。

菩薩云何發趣菩提?以何業行成就菩提?發 心菩薩住乾慧地,先當堅固發於正願,攝受 一切無量眾生。「我求無上菩提,救護度脫令 無有餘,皆令究竟無餘涅槃。」是故初始發心 大悲為首,以悲心故能發轉勝十大正願。何 謂為十?願我先世及以今身所種善根,以 此善根施與一切無邊眾生,悉共迴向無上 菩提。令我此願念念增長,世世所生常繫 在心終不忘失,為陀羅尼之所守護。願我迴 向大菩提已,以此善根,於一切生處常得供 養一切諸佛,永必不生無佛國土。願我得 生諸佛國已,常得親近隨侍左右如影隨形, 無剎那頃遠離諸佛。願我得親近佛已,隨 我所應為我說法,即得成就菩薩五通。願我 成就菩薩五通已,即能通達世諦假名流 布,解了第一義諦如真實性,得正法智。願 我得正法智已,以無厭心為眾生說,示教利 喜皆令開解。願我能開解諸眾生已,以佛 神力遍至十方無餘世界,供養諸佛、聽受正 法、廣攝眾生。願我於諸佛所受正法已,即能 隨轉清淨法輪,十方世界一切眾生聽我法 者、聞我名者,即得捨離一切煩惱發菩提心。 願我能令一切眾生發菩提心已,常隨將護, 除無利益、與無量樂,捨身命財攝受眾生、荷 負正法。願我能負荷正法已,雖行正法心 無所行,如諸菩薩行於正法,而無所行亦無 不行。為化眾生不捨正願,是名發心菩薩十 大正願。此十大願遍眾生界,攝受一切恒沙 諸願。若眾生盡我願乃盡,而眾生實不可 盡,我此大願亦無有盡。復次布施是菩提因, 攝取一切諸眾生故。持戒是菩提因,具足眾 善滿本願故。忍辱是菩提因,成就三十二相 八十隨形好故。精進是菩提因,增長善行,於 諸眾生勤教化故。禪定是菩提因,菩薩善 自調伏,能知眾生諸心行故。智慧是菩提因, 具足能知諸法性相故。取要言之,六波羅蜜 是菩提正因,四無量心、三十七品、諸萬善行 共相助成。若菩薩修集六波羅蜜,隨其所 行,漸漸得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諸佛子! 求菩提者應不放逸,放逸之行能壞善根。若 菩薩制伏六根不放逸者,是人能修六波羅 蜜。菩薩發心先建至誠立決定誓,立誓之人 終不放逸懈怠慢緩。何以故?立決定誓,有 五事持故。一者能堅固其心、二者能制伏煩 惱、三者能遮放逸、四者能破五蓋、五者能 勤修行六波羅蜜。如佛所讚:

11
白話直譯
如來大智尊,顯示證得功德,忍辱智慧與福德業力,誓願之力最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是具足大智慧的至尊,他顯現並說明功德的證得;在忍辱、智慧、福德與業力之中,最殊勝的是誓願力。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強調菩薩修行中「願力」的核心地位。
    雖然忍辱、智慧、福德與業力皆是成佛的必要條件,但發菩提心所產生的強大誓願力,是推動修行、轉化業力並最終證得如來大智的最高動力。

名相註解
  • 功德證: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的功德果位。
  • 忍慧:指忍辱巴利(忍辱力)與般若智慧。
  • 福業力:指由善業積累而成的福德力量。
  • 誓願力:指菩薩發心追求正覺,救度眾生的強大願力。
「如來大智尊,顯說功德證,
忍慧福業力,誓願力最勝。」
12
白話直譯
什麼是立誓?若有人前來各種求索,我當時隨其所需施予,乃至心中不生一念吝惜。若生起惡心,哪怕只在彈指之間,並以布施因緣求得清淨果報者,我即欺誑十方世界無量無邊阿僧祇現在諸佛,於未來世也必定無法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我持戒,乃至犧牲生命,建立清淨之心,誓不改悔。若我修習忍辱,遭受他人侵害乃至割截,常懷慈愛,誓不生恚礙。若我修習精進,遇到寒暑、國王、賊難、水火、獅子、虎狼、無水穀之地,必定堅定其心,誓不退失。若我修習禪定,因外緣擾亂而無法攝心,必定繫念於境,誓不暫起非法妄想。若我修集智慧,觀察一切法如實之性,隨順受持,對於善與不善、有為與無為、生死與涅槃不生二見。若我心生悔恨、忿怒、障礙、退失、妄想,起二見,哪怕只在彈指之間,而以戒、忍、精進、禪、智求得清淨果報者,我即欺誑十方世界無量無邊阿僧祇現在諸佛,於未來世也必定無法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以十大願持守正法行,以六大誓約制止放逸之心,必能精勤修集六波羅蜜,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發願立誓呢?。如果有人來向我請求各種東西,我就立刻給予,心中完全不會產生任何一點吝嗇的想法。。如果心中生起惡念,哪怕只有彈指之間那麼短的時間,卻想靠著佈施的因緣來換取清淨的果報,那我就是在欺騙十方世界中無數的現在諸佛,在未來的世間也絕對無法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如果我決定持守戒律,就算付出生命的代價,也會建立清淨的心願,誓言絕不後悔或改變。。如果我修行忍辱,即使被他人傷害甚至被砍斷肢體,心中依然常懷慈悲與愛護,誓言絕不產生憤怒與障礙。。如果我在修行精進時,遇到極端寒暑、權貴賊盜、水災火災,或是遇到獅子、虎狼等猛獸,以及沒有水糧的荒蕪之地,我也一定要讓心志堅強,誓言絕不退縮放棄。。如果我在修行禪定時,被外界的事情幹擾而無法集中精神,就應該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修行對象上,發誓絕對不在短時間內產生任何不正確的雜念。。如果我修行並累積智慧,觀察所有現象的真實本性,並依照這真實情況來承接與實踐,那麼對於善與不善、有為法與無為法、生死與涅槃,就不會產生對立的二元見解。。如果我的心中產生後悔、憤怒、障礙、退轉、沉沒或混亂的想法,或者在彈指之間產生了二見的偏見,卻還想靠著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來追求清淨的果報,那我就是在欺騙十方世界中無數的現在諸佛,在未來世也絕對無法成就圓滿的覺悟。。菩薩透過十大願願來堅持正法的修行,用六大誓願來制止懈怠的心,如此定能勤奮地修行六波羅蜜,最終達成無上正等正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前文,探討菩薩在發菩提心後,如何具體地建立誓願,以將覺悟的志向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

    此句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不僅是物質上的給予,更強調內心對「慳悋」(吝嗇)之執著的徹底根除,體現了無相佈施與大悲心的圓滿。

    本句強調菩提心的純淨性與誠信。
    修行者若在心中生起惡念,卻妄想透過外在的佈施行為來抵銷惡業或換取好報,這種「以利代惡」的心理屬於一種欺瞞。
    由於佛具有遍知能力,此種不誠實的修行心會導致與佛願力相悖,最終無法達成最高覺悟之果位。

    此句描述菩薩在發菩提心後,對持戒的堅定決心。
    強調「淨心」與「不悔」,將持戒提升至超越生命個體的層次,體現大乘菩薩為利眾生而勇於捨身、永不退轉的願力。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忍辱波羅蜜」時的極高境界。
    不僅是消極地承受痛苦,而是在面對極端侵害(如割截)時,能將瞋心轉化為慈愛心,達到心境無礙、不生嗔恨的圓滿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精進過程中,面對極端外在環境(自然災害、人為侵害、猛獸威脅、生存匱乏)時,應保持強大的心理韌性與不退轉的願力。
    強調菩提心的堅定程度必須超越對肉體痛苦與死亡的恐懼。

    此句描述修行禪定時面對「散亂」的對治方法。
    當心意識被外界雜事牽引(外事所嬈)而無法收攝時,應採取「繫念在境」的對治法,將意識重新錨定在特定的禪修對象(境)上,並以強烈的意志(誓)排除非正法(非法)的妄想,以恢復定力。

    本句強調透過智慧的修集,達到「如實知見」的境界。
    當修行者能觀照一切法的實相,不再被表象的對立(如善惡、有無、生死)所束縛,便能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進入不二的智慧境界,這是菩提心修行中至關重要的轉化過程。

    本句強調菩提心的純淨與堅定。
    修行者若在心中生起退轉、嗔恚或陷入二見(如常見的常見與斷見),即便外在形式上在修習「五種修行」(戒、忍、精進、禪、智),其心已不純,無法真正導向正覺。
    這是一種強烈的誓願與自警,說明正見與純淨的心念是成就佛果的前提,而非僅靠形式上的功德來補償心念的偏差。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成佛的具體路徑:以「願」與「誓」作為內在驅動力,用以對治懈怠(放逸),並將其轉化為實際的「六波羅蜜」修行實踐,最終達到佛果。
    強調了願力、定力與實踐三者的統一。

名相註解
  • 立誓: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成就佛果而建立的堅定誓願,是菩提心實踐的重要環節。
  • 施與:指佈施,將自己擁有的財產、法義或無畏給予他人。
  • 慳悋:指吝嗇、不願分享,是佛教中需克服的五種煩惱(慳、貪、嗔、慢、疑)之一。
  • 彈指頃:極短的時間單位,比喻極其短暫的瞬間。
  • 淨報:指清淨、善妙的果報。
  • 淨心:指清淨、不染著、無雜染的心,在此指對覺悟與利他之願的純粹心念。
  • 無改悔:指不退轉,無論遇到何種困難或危險,都不改變最初的發心與誓願。
  • 修忍:修行忍辱波羅蜜,指面對逆境或傷害時,心不生嗔恨。
  • 恚礙:恚指憤怒、嗔恨;礙指心靈上的阻礙或不快。指因嗔心而產生的心理障礙。
  • 退沒:指在修行道路上退轉、放棄或墮落。
  • 攝心:指收攝散亂的心意識,使其集中於一點,不隨外境流轉。
  • 繫念在境:將意識(念)繫縛或集中在禪修的對象(境)上,如呼吸、佛像或特定觀想對象。
  • 非法:指不符合正法、不對修行有益的雜念或妄想。
  • 如實性:指事物不被主觀偏見或妄想所遮蔽的真實本質。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滅性質。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恆常不變的法性(如涅槃)。
  • 二見:指對立的兩種見解,如執著於對立的兩端而不能圓融。
  • 悔恚礙退沒亂:指修行中容易出現的心理障礙,包括後悔、憤怒、阻礙、退轉、沉沒與混亂。
  • 六大誓:菩薩為成就佛道而立的六項重大誓願,旨在剋制心念之散亂與懈怠。
  • 放逸心:指心念不專、懈怠不精進,是修行中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云何立誓?若有人來種種求索,我於爾時隨 有施與,乃至不生一念慳悋之心。若生惡心 如彈指頃、以施因緣求淨報者,我即欺十 方世界無量無邊阿僧祇現在諸佛,於未來 世亦當必定不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 我持戒,乃至失命,建立淨心誓無改悔。若我 修忍,為他侵害乃至割截,常生慈愛誓無恚 礙。若我修精進,遭逢寒暑王賊水火師子虎 狼無水穀處,要必堅強其心,誓不退沒。若我 修禪,為外事所嬈不得攝心,要繫念在境, 誓不暫起非法亂想。若我修集智慧,觀一 切法如實性,隨順受持,於善不善、有為無為、 生死涅槃不起二見。若我心悔恚礙退沒亂 想,起於二見如彈指頃,而以戒、忍、精進、禪、智 求淨報者,我即欺十方世界無量無邊阿僧 祇現在諸佛,於未來世亦當必定不成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以十大願持正法行, 以六大誓制放逸心,必能精勤修集六波羅 蜜,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發菩提心經論檀波羅蜜品第四

14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修行布施?布施若為自利、利他及二者俱利,如此布施便能莊嚴菩提之道。菩薩為了調伏眾生、令其離苦惱,因此行布施。修行布施者,對自身財物常生捨離之心,對前來求者生起尊重之心,如同父母、師長、善知識一般看待。對貧窮卑賤者生起憐憫之心,如同獨子,隨其所需給予,心懷歡喜與恭敬。這就是菩薩初修布施之心。因修布施,善名流傳,無論生於何處財寶豐盈,這稱為自利。能令眾生心得滿足,教化調伏使其無有吝惜,這稱為利他。以自身所修無相大施,化導眾生同得自身利益,這稱為俱利。因修布施而獲得轉輪王位,攝受一切無量眾生,乃至成佛得無盡法藏,這稱為莊嚴菩提之道。布施有三種:一是法施,二是無畏施,三是財物施。所謂法施,是勸人受戒、發出家心,為破除邪見而說斷常四倒諸惡過患,分別開示真諦之義,讚歎精進功德,說明放逸過失,這稱為法施。若有眾生畏懼國王、獅子、虎狼、水火、盜賊,菩薩見到後能加以救護,這稱為無畏施。自己對財物布施而不吝惜,上至珍寶、象馬、車乘、繒帛、穀麥、衣服、飲食,下至一縷細繩,無論多寡,皆隨求者所需給予,這稱為財施。財施又有五種:一是至心施,二是信心施,三是隨時施,四是親手施,五是如法施。有五種情況不應布施:不合道理求財者不可施予,因物品不清淨故。酒及毒藥不可施予他人,因會擾亂眾生。陷阱、羅網不可施予他人,因會傷害眾生。刀杖、弓箭不可施予他人,因會危害眾生。音樂和女色不應施予他人,因為會破壞清淨的心。總而言之,不如法的物品會擾亂眾生,不應施予他人。其餘一切能讓眾生獲得安樂的,都稱為如法施。樂於布施的人,還能獲得五種美名善利:一是常能親近一切賢聖,二是一切眾生都樂於見到,三是進入大眾時受人尊敬,四是美名善譽傳遍十方,五是能成為菩提的殊勝因緣。菩薩之人稱為一切施,一切施並非指財物多,而是指有布施之心。依法求財並用來布施,稱為一切施。以清淨心、無諂曲地布施,稱為一切施。見到貧窮者以憐憫心布施,稱為一切施。見到受苦者以慈悲心布施,稱為一切施。即使貧窮財少也能布施,稱為一切施。對珍愛的寶物能開放心意布施,稱為一切施。不分持戒或破戒、福田或非福田而布施,稱為一切施。不為求得人天殊勝快樂而布施,稱為一切施。志在追求無上大菩提而布施,稱為一切施。想布施、布施時、布施後都不後悔,稱為一切施。若以花布施,即具足陀羅尼七覺花的功德。若以香布施,即具足戒定慧薰習身心的功德。若以果布施,即圓滿成就無漏果的功德。若以食物布施,即具足生命、辯才、色身、力量與快樂的功德。以衣服布施,能具足清淨色身,消除無慚愧之心。以燈明布施,能具足佛眼,照見一切諸法的本性。以象馬車乘布施,能獲得無上乘,具足神通。以纓絡布施,能具足八十種隨形好。以珍寶布施,能具足大人三十二相。以筋力僕使布施,能具足佛的十力與四無畏。總而言之,乃至國城、妻子、頭目、手足,能將全身布施而心無吝惜,都是為了成就無上菩提、度脫眾生。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時,不執著財物、施者、受者。因為無相,這就是圓滿檀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應該如何實踐佈施的修行?。如果佈施是為了讓自己獲益、讓他人獲益,或是兩者都獲益,這樣的佈施就能成就並美化追求覺悟的道路。。菩薩為了能調教並導引眾生脫離痛苦,所以才實踐佈施。。修行佈施的人,對自己的財物要經常保持捨棄的心,對於來請求幫助的人要心懷尊重,把他們看待作自己的父母、老師或良師益友。。對那些貧窮或地位低下的人產生憐憫之心,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根據他們的需求,用歡喜且恭敬的心來給予幫助。。這就叫做菩薩最初開始修行佈施心。。因為實踐佈施,好的名聲傳開了,而且無論投生到哪裡,財富都非常充裕,這就叫做自利。。能夠讓眾生感到心滿意足,透過教化與調伏讓他們不再吝嗇,這就叫做利他。。用自己修行過的無相大布施,來感化眾生,讓他們也能獲得與自己相同的利益,這就叫做「俱利」。。因為修行佈施而獲得轉輪聖王的地位,以此來接納並照顧無數的眾生,直到最後證得佛陀那無盡的法藏,這就叫做莊嚴菩提的修行道路。。佈施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分享佛法知識的法施,第二種是給予他人安全感的無畏施,第三種是捐贈財物的財物施。。所謂法施,是指勸導他人受持戒律、培養出家的心念;為了破除錯誤的見解,說明「斷常四倒」等錯誤觀唸的危害;詳細解釋真理的意義;讚揚精進努力的功德,並說明懈怠放逸的缺點。這些行為就叫做法施。。如果有眾生害怕國王的懲處,或是恐懼獅子、虎狼等猛獸,以及水災、火災、盜賊的威脅,菩薩看到後能給予保護與救援,這就稱為「無畏施」。。在財物佈施上不吝嗇,從最貴重的珍寶、大象、馬匹、車輛、精美絲織品、糧食、衣服和食物,到最微小的的一團或一根線,不論對方要求多少,只要對方需要就隨意給予,這就叫做財施。。財富的佈施又分為五種:第一是全心全意地佈施,第二是帶著信心佈施,第三是隨緣適時地佈施,第四是親手佈施,第五是依照正法地佈施。。不適合佈施的情況還有五種:對於用不正當手段獲取財富的人不應佈施,因為這些財物是不清淨的。。不要把酒或毒藥送給別人,因為這些東西會讓眾生失去理智或受害,造成混亂。。不要把捕捉動物的網具佈施給他人,因為這會傷害並困擾眾生。。不要把刀、棍子、弓或箭施捨給他人,因為這些東西會被用來傷害眾生。。不要把音樂或女色施捨給別人,因為這樣做會破壞清淨的心。。簡單來說,就是不要用不正確的東西去幹擾或困擾眾生,也不要把這些東西施捨給別人。。除此之外,所有能讓眾生獲得平安與快樂的行為,都稱為「如法施」。。樂於佈施的人,還能獲得五種名聲與利益:第一,能經常親近所有聖賢;第二,被所有眾生喜愛與接納;第三,進入大眾之中時,受到人們的推崇與尊敬;第四,良好的名聲與美譽傳遍十方世界;第五,能為成就菩提心提供最殊勝的因緣。。菩薩所說的「一切施」,指的不是要捐很多錢財,而是指要具備佈施的心念。。用正當的方法賺錢,並將財產拿來佈施,這就涵蓋了所有的佈施。。用清淨的心,不帶任何虛偽或私心去佈施,這就叫做最圓滿的佈施。。看到貧窮的人,出於憐憫之心而給予佈施,這就稱為「一切施」。。看到受苦的人,用慈悲心去幫助他們,這就叫做最全面的佈施。。在生活貧困、財產很少的情況下仍然能夠佈施,這就叫做「一切施」。。能夠捨棄自己非常珍惜的寶物來佈施,這就叫做「一切施」。。不考慮對方是否持戒或毀戒,也不區分對方是否是具備功德的福田而佈施,這就稱為「一切施」。。不追求在人間或天界獲得精妙善美的樂受而進行佈施,這才稱為真正的「一切施」。。以追求最高覺悟的心來進行佈施,這就涵蓋了所有的佈施。。在想要佈施之前、佈施的當下,以及佈施完成之後都沒有後悔心,這才稱為圓滿的一切佈施。。如果用花來供養,且這些花具足陀羅尼的七種覺悟之花。。如果佈施香料,是因為這能將戒、定、慧的功德像塗香一樣薰染在身上。。如果用修行圓滿後的果位來佈施,是因為已經完全成就了沒有漏失的解脫果。。如果用食物來佈施,是因為食物能滿足生命所需,並帶來辯才、好相貌、體力與快樂。。佈施顏色清淨的衣服,是為了消除缺乏慚愧心的狀態。。因為透過佈施燈燭,圓滿了佛眼,所以能照見所有法性的真相。。因為透過佈施象、馬和車輛,而獲得了無上的乘相,且具備神通。。用纓絡來佈施,是因為具足了八十種隨形好。。因為透過佈施珍貴的寶物,所以能具足大人的三十二相。。這種利用體力勞動來服務他人的佈施,是因為具備了佛的十力與四無畏才得以實現。。簡單來說,甚至願意將國家、城市、妻子、孩子,以及自己的頭、眼睛、手、腳,甚至整個身體都佈施出去,心中沒有任何吝惜,這一切都是為了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好去救度眾生。。大菩薩在實踐佈施時,心中不執著於財物、施予的人以及接受的人。。因為能保持無相的心態,這樣纔算真正圓滿了佈施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發菩提心後,如何將佈施這一波羅蜜轉化為具備智慧的修行,而非單純的物質捐贈,強調修行方法與心態的確立。

    本句說明佈施的動機與效用。
    在菩薩道中,佈施不應僅止於單方面的施予,而應建立在自他共利(自利與利他相容)的基礎上。
    這種具備正確願力與智慧的佈施,能將修行路徑轉化為莊嚴的菩提道,使修行者在利他中成就自覺。

    本句闡明菩薩行佈施的動機並非出於世俗的獲利或名聲,而是基於大悲心,將佈施作為調伏眾生、消除其苦惱的方便法門,體現了菩薩道中「利他」的核心精神。

    本句闡述菩薩行佈施之心理機理:不僅在於物質的給予(捨心),更在於對受施者的恭敬心(尊重心)。
    將求施者視為父母師長,旨在破除傲慢心,將佈施轉化為一種謙卑的修行,而非單純的施捨。

    此句闡述菩薩行中「平等心」與「慈悲心」的實踐。
    要求修行者打破社會階級與貧富的偏見,將對親眷的愛(如一子想)擴展至所有眾生,並強調施予時不僅要給予物質,更要保持「恭敬」的態度,以消除施者的傲慢心。

    本句定義菩薩修行之起步。
    在菩提心修習的次第中,佈施心是基礎且首要的修行,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並建立利他心。

    本句說明佈施的果報。
    在菩薩道修行中,佈施不僅能積累福德,使其在世間獲得名望與物質富足(自利),而這些物質條件將成為日後進一步利他、修習菩提心的基礎。

    本句定義「利他」的具體實踐:一是滿足眾生的物質或精神需求(給予),二是透過智慧的教化與調伏,根除眾生內心的吝嗇與執著(除染),使眾生從根本上獲得解脫與自在。

    本句闡述菩薩佈施的最高境界。
    不僅是單方面的施予,而是透過「無相」的修行(不執著於施者、受者、施物),將這種覺悟與利益轉化給眾生,使眾生與菩薩共同獲益,體現了大乘佛教中「自利利他」的圓融義理。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佈施的層次與目的:首先透過佈施積累福德以獲取世間最高權力(轉輪王位),並非為了享樂,而是為了利用此地位廣泛攝受眾生,將世俗福德轉化為利他事業,最終導向圓滿的佛果(無盡法藏),體現了從世間福德昇華至出世間智慧的菩提道過程。

    此處闡述菩薩修行六度中「佈施」的具體分類。
    法施旨在破除眾生無明,無畏施旨在消除恐懼,財物施旨在緩解物質匱乏。
    三者相輔相成,旨在全面地利益眾生。

    本段定義「法施」的具體實踐內容。
    法施不僅是傳授知識,更包含引導他人建立正確的生命方向(出家心)、破除根本性的認知錯誤(四倒)、揭示終極真理(真諦),以及在修行實踐上強調精進並警惕放逸,旨在從根源上導引眾生脫離輪迴。

    本句解釋「六波羅蜜」中佈施的其中一種形式——無畏施。
    佈施不僅限於財物(財施)或法義(法施),更包含消除他人恐懼、提供安全保障的心理與物質救助,體現菩薩慈悲心與利他行。

    本段詳述「財施」的實踐範圍,強調佈施的核心在於「不悋」(不吝嗇)與「隨所須」(對準對方的需求)。
    從極高價值的財產到極微小的物品皆可佈施,旨在破除對物質的執著與貪著,培養菩薩的捨心。

    此處詳述財施的五種品質與方式。
    強調佈施不僅在於財物的數量,更在於心態(至心、信心)、時機(隨時)、行動(自手)以及是否符合正法(如法),以確保佈施能產生最大之福德與功德。

    本句討論佈施的對象與條件。
    在菩薩修行佈施時,需考量施物的來源與受者的正當性。
    若受施者是以不正當、不道德的手段(非理)獲取財富,則不應予以支持,以免助長其貪欲或不義之行,且此類財物在法義上被視為「不淨」。

    本句強調菩薩在實踐佈施與慈悲時,必須具備智慧(辨別善惡)。
    酒與毒藥雖為物質,但其性質會損害他人心智或生命,不符合正法佈施之宗旨,故禁止施予,以避免對眾生造成傷害與擾亂。

    本句論述佈施的正向條件。
    佈施應以利他為準則,若佈施之物(如捕魚、捕鳥的網具)會導致他人傷害眾生,則此佈施反而造業,不符合菩提心的慈悲精神。

    本句強調菩薩在實踐佈施時,必須考量施物的性質及其對他人的影響。
    佈施應以利益眾生為前提,若施予的物品(如兵器)會導致殺戮或傷害,則違背了慈悲心與不殺生的戒律,故禁止施予此類物品。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佈施時的禁忌。
    雖然佈施應廣大,但若施予會誘發貪欲、令受施者或施者產生執著、迷戀之物(如音樂、女色),則會導致心靈不再清淨,反而違背了修行的初衷,故不應將此類物項作為佈施對象。

    本句強調菩薩在行佈施與對待眾生時的正見。
    真正的佈施應以利益眾生為前提,若所施之物不合正法(如有害之物或導致執著之物),不僅不能救苦,反而會造成眾生的煩惱與困擾,故應禁止此類行為。

    此句定義「如法施」的範疇。
    在菩薩行中,施捨不僅限於物質財產(財施),凡是能引導眾生脫離苦厄、獲得身心安樂的正法教導或善巧方便,皆屬於如法施的範疇,旨在強調以法為本的救濟。

    本段闡述佈施(尤其是樂於佈施)在世間與出世間所獲的果報。
    前四項屬於世間福報(名聞、親和、尊敬),而第五項則將世間福德轉化為出世間的菩提資糧,強調佈施不僅是積累福德,更是修行菩薩道、成就覺悟的關鍵基礎。

    本句強調佈施的本質在於「心」而非「物」。
    在菩薩道中,佈施的功德不在於財物的多寡,而在於發心的高度與純淨度,旨在破除對物質的執著與貪心。

    本句強調佈施的完整性在於「財源」與「運用」的統一。
    首先必須「如法」獲財(不違背戒律、不損害他人),其次將所得財富轉化為利他行為。
    如此從獲取到給予的過程皆符合正法,故稱之為「一切施」,意指最圓滿的佈施方式。

    本句強調佈施的質量在於「心態」。
    真正的佈施不在於財物的多寡,而在於心念的清淨與坦率。
    若能除去諂曲(即為了獲利、名聲或出於不誠實的動機),使心與施物皆清淨,此種佈施方能涵蓋所有佈施的功德,達到最高境界。

    本句強調佈施的動機與對象。
    在菩薩行中,對真正需要幫助的貧窮者產生憐愍心並實踐佈施,能涵蓋所有佈施的功德,體現了慈悲心的具體實踐。

    本句強調佈施的核心不在於財物的多寡,而在於「慈悲心」的發起。
    當修行者能對處於困厄苦難中的眾生產生共情並給予救助時,此種佈施超越了物質層面的給予,涵蓋了精神與實質的救濟,故稱為「一切施」。

    本句強調佈施的功德不在於財物的多寡,而在於捨離心的強弱。
    在資材匱乏時仍能行施,代表其對執著的破除程度更高,故稱之為「一切施」,意指涵蓋了最深層的捨離精神。

    本句強調佈施的功德在於「捨離」。
    真正的佈施不在於財物的多寡,而在於對心中深愛、執著的財寶能生起開顯、捨離的心意。
    能將最珍視之物佈施出去,方能破除深層的貪著,故稱為「一切施」。

    此處討論菩薩佈施的境界。
    一般的佈施會區分受者的德行(福田)以求獲更多果報,但菩薩在實踐「一切施」時,旨在破除對對象的執著與分別心,將佈施對象視為平等,不因對方的戒律狀況或功德高低而有所選擇。

    本句強調佈施的動機與境界。
    真正的「一切施」是指超越對世間(人道)與天界(天道)之福報、快感或名聲的追求,以無相、無求的心行佈施,方能將佈施的功德提升至圓滿的菩薩道境界。

    本句強調「菩提心」在佈施中的核心地位。
    一般的佈施雖有功德,但若能將佈施的動機提升至追求「無上大菩提」(即成佛之覺悟),則使該佈施超越了世俗的對待與小乘的福德,成為最圓滿的佈施,故稱之為「一切施」。

    此句強調佈施的完整性需涵蓋「前、中、後」三個階段。
    若在任何一階段產生吝嗇或後悔之心,則佈施的功德有所損折。
    唯有三時心念皆清淨、不生悔恨,方能稱為「一切施」,體現菩薩佈施時的無相與純淨心境。

    此句描述一種特殊的供養法門,強調供養之花需具備「陀羅尼」的加持力或象徵七種覺悟(七覺)的特質,以增加功德之深厚。

    本句說明佈施香料的深層義理。
    在菩薩行中,物質的佈施(香)被昇華為心法上的修持,將戒律、禪定、智慧比作一種精神上的「香」,透過佈施行為將這些正法功德薰染於自身,達到內在心性的淨化與提升。

    此處討論佈施的層次。
    最高層次的佈施是以「果」來施,即修行者在成就無漏果(解脫)後,將此覺悟境界或果位利益分享給眾生,其功德最為深廣,因為其施予之物已超越世間有漏之法。

    本句說明佈施食物之功德。
    在菩薩行中,食物是維持生命最基本且必要的資材,能直接化解眾生的飢餓苦難,因此能感得壽命、容貌、力量等五種具體福德。

    本句論述佈施衣服的功德與對治之義。
    在佛教心理學中,「慚」是指對自己內心不滿的羞愧,「愧」是指對他人評價的恐懼。
    缺乏慚愧心(無慚愧)會使人肆無忌憚地造業,而透過清淨的佈施行為,能淨化心念,對治此種心靈缺陷。

    本句說明佈施燈明(光明)之功德,能使修行者在未來圓滿「佛眼」,而佛眼之特質在於能洞察一切現象(諸法)的真實本性,揭示了福德資糧與智慧開顯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佈施物質財產(象、馬、車等交通工具)來積累福德,進而轉化為修行上的「無上乘」(指大乘菩提心或佛果),並以此福德基礎成就神通。
    強調物質佈施與精神覺悟、神通成就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佈施纓絡(飾物)來積累功德,而這種殊勝的相好(八十隨形好)是因過去種種福德與清淨行願而感得的果報,體現了福慧雙修之結果。

    本句說明因果關係:在過去生中修行佈施(尤其是珍寶佈施),能感召未來身相圓滿,具足大人的三十二相。
    這體現了菩薩行中「福德」與「相好」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佈施時,不僅是物質的給予,亦包含以體力勞動(僕使)來服務眾生。
    這種廣大的利他行,其深層依據在於菩薩已證得或趨向佛之「十力」與「四無畏」的殊勝能力,使其能無礙地在世間行願。

    本句強調菩薩行中「三輪體空」的極端佈施精神。
    透過捨棄最珍視的物質(國城妻子)與生理器官(頭目手足),展現對「無上菩提」的強烈追求以及對眾生深沉的慈悲心,將佈施昇華為一種不執著於自我的大願力。

    此句描述「三輪體空」的佈施境界。
    菩薩在佈施時,若能同時消除對「施物」、「施者」與「受者」的執著,即不落入相對的分別心,將佈施轉化為無相佈施,方能獲得圓滿的功德。

    本句強調佈施的最高境界在於「無相」。
    在大乘菩薩行中,真正的波羅蜜(到彼岸)不在於施捨的數量,而在於心中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所施之物(三輪體空)。
    若能以無相心佈施,方能將物質的施予昇華為智慧的解脫,達成檀波羅蜜的圓滿。

名相註解
  • 自利:指修行者透過善行提升自身的智慧與功德。
  • 他利:指使他人獲得利益、脫離苦厄。
  • 菩提之道:指追求覺悟、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
  • 行施:指佈施,包括財施、法施與無畏施。
  • 施者:指實踐佈施波羅蜜的修行人。
  • 捨心:指對財物不執著、不吝嗇,能隨緣離相而捨棄的心態。
  • 憐愍心:指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悲憫、希望救拔其脫離苦海的心情。
  • 如一子想:一種觀想修行法,將他人視作自己的唯一孩子,以此激發最深沉、無條件的慈悲與關懷。
  • 施心:指佈施之心,指為了利益他人而捨棄財物、法或無畏的心念。
  • 無相大施:指在佈施時不執著於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不計較功德,不著於對象與形式的最高層次佈施。
  • 俱利:指共同獲益,強調施者與受者在法益上達到一致、共同解脫的狀態。
  • 轉輪王:佛教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代表世間最高權力與福德。
  • 法藏: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與教法之庫藏。
  • 莊嚴菩提:指透過修行各種功德,使覺悟之道變得圓滿、殊勝。
  • 法施:指傳授佛法、正理,使他人獲得智慧而解脫苦難。
  • 無畏施:指透過保護、安慰或消除恐懼,使他人獲得心靈平安。
  • 財物施:指捐贈金錢、食物、衣物等物質資產,以救濟貧苦。
  • 出家心:指離欲出世、追求解脫的志向。
  • 四倒:指四種顛倒見,即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真諦:指絕對的真理,在佛教中通常指究極的空性或涅槃實相。
  • 財施:以物質財產作為佈施對象,旨在救濟他人並消除自心貪著。
  • 悋:吝嗇、慳惜。
  • 繒帛:繒指一種精美的絲織品,帛指一般的絲織布。
  • 至心施:指心念專注、至誠地進行佈施,不存雜念。
  • 信心施:指基於對三寶或正法的堅定信仰而佈施。
  • 隨時施:指在適當的時機、對正確的對象進行佈施。
  • 自手施:指親自遞交佈施物,而非透過他人轉交,以表達恭敬心。
  • 如法施:指符合佛法教導、不違背戒律且能令受施者獲益的佈施方式。
  • 不應施:指不適合或不應該進行佈施的特定對象或情況。
  • 非理:指不符合正法、不合道理或違背道德倫理的手段。
  • 物不淨:指財物的來源不正當,或在法義上具有染汙性質,不具備清淨的功德。
  • 施:指佈施,佛教六度之首,指將財物、法或無畏給予他人以除其苦。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罝羅機網:指各種捕捉魚類、鳥類或動物的網具與陷阱。
  • 施人:指佈施給他人,在菩薩行中指透過給予來除除貪心並利益他人。
  • 如法物: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且不增加煩惱的物品或法門。
  • 惱亂:指使心神不安、產生煩惱或陷入困惑的狀態。
  • 樂施:指以歡喜心進行佈施,不吝嗇且不求回報。
  • 賢聖:指具備深厚智慧與德行的人,包括聖者與善知識。
  • 上妙因:指最殊勝、最優良的條件或因緣,能直接導向最終的覺悟。
  • 一切施:指不限於物質的佈施,涵蓋財施、法施與無畏施。
  • 如法:指符合佛法、不違背戒律且正當的方式。
  • 清淨心:指不染著、無貪欲、不求回報的純淨心念。
  • 諂曲:指不誠實、虛偽,或為了獲取利益而迎合、曲折的心態。
  • 慈悲心:慈指願給予樂,悲指願拔除苦,是菩薩行佈施的根本動機。
  • 開意:指打開心扉,破除吝嗇與執著,生起佈施之心。
  • 毀戒:破壞戒律,犯戒。
  • 田:指福田,比喻能使佈施者獲得功德的受施者。
  • 非田:指不具備功德或不適宜佈施的對象。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代表世俗的福報境界。
  • 妙善樂:指精妙且美好的快樂,在此指佈施後所期待獲得的世俗果報或心理滿足感。
  • 無上大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之覺悟。
  • 七覺華:指象徵七種覺悟(如七菩提分等)的殊勝之花,在密教或論書中常指具備特定法力的供養物。
  • 香施:佈施香料,在佛教中常象徵著清淨的德行。
  • 戒定慧:佛教修行三學,指戒律、禪定與智慧。
  • 燻塗:原指將香料塗抹在身上,此處比喻將正法功德深深刻印、薰染在身心之中。
  • 果施:指以修行圓滿後的果位、覺悟境界或解脫之利作為佈施對象。
  • 無漏果:指完全斷除煩惱、不再有漏失的解脫境界,即阿羅漢或菩薩、佛的覺悟果位。
  • 食施:指佈施食物,是六波羅蜜中佈施波羅蜜的基本實踐。
  • 命:指壽命,指身體健康的長壽。
  • 辯:指辯才,指能清晰、圓融地表達法義的能力。
  • 色:指色相,指端正、莊嚴的身體相貌。
  • 力:指力量,指身體的強健與精進的能量。
  • 樂:指快樂,指內心的安樂與外在環境的舒適。
  • 清淨色:指顏色純淨、不染汙,在佈施中象徵心念的純淨與對受者的尊重。
  • 無慚愧:指缺乏慚愧心。慚(Hri)是自覺之羞,愧(Apacāra)是恐他人知之而羞,兩者合稱慚愧,是防止造作惡業的內在心理防線。
  • 燈明施:佈施燈燭,象徵破除黑暗、啟迪智慧的佈施行為。
  • 佛眼:佛之智慧眼,能洞察眾生根機及一切法之實相。
  • 諸法性:一切現象(法)的本質或真實性質。
  • 無上乘:指最高層次的修行法門,通常指大乘佛法或通往佛果的究竟道。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能力的特殊能力,在菩薩道中常由福德與定力成就。
  • 纓絡:指古代用來裝飾衣服或佩戴的繩結飾物,在此指佈施的物品。
  • 珍寶施:指佈施珍貴的財寶,是積累福德的重要修行。
  • 大人:指具有卓越能力與德行的人,通常指佛或菩薩。
  • 筋力僕使施:指以體力勞動、服務他人作為佈施的一種形式。
  • 四無畏:佛之四種無所畏懼的力量,包括自在無畏、心無畏、願無畏、捨無畏。
  • 悋惜:吝嗇、不捨得。
  • 度眾生:指透過慈悲與智慧,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出離。
  • 三輪體空:指佈施中的三種要素(施者、受者、施物)皆在空性中,不執著於此三者,稱為三輪清淨。
  • 無相:指不執著於相狀,不對立於名相,心不染著於外在形式或自我意識。
  • 檀波羅蜜:檀即佈施(Dāna),波羅蜜指圓滿地到達彼岸。指以智慧導向的圓滿佈施。

云何菩薩修行布施?布施若為自利他利及 二俱利,如是布施則能莊嚴菩提之道。菩 薩為欲調伏眾生令離苦惱,是故行施。修行 施者,於己財物常生捨心,於來求者起尊重 心,如父母師長、善知識想。於貧窮下賤起憐 愍心,如一子想,隨所須與心喜恭敬。是名菩 薩初修施心。修布施故善名流布,隨所生處 財寶豐盈,是名自利。能令眾生心得滿足, 教化調伏使無慳悋,是名利他。以己所修無 相大施,化諸眾生令同己利,是名俱利。因 修布施獲得轉輪王位,攝受一切無量眾生, 乃至得佛無盡法藏,是名莊嚴菩提之道。施 有三種,一以法施、二無畏施、三財物施。以法 施者,勸人受戒修出家心,為壞邪見說斷常 四倒眾惡過患,分別開示真諦之義,讚精進 功德、說放逸過惡,是名法施。若有眾生怖 畏王者、師子虎狼、水火盜賊,菩薩見已能為 救護,名無畏施。自於財物施而不悋,上至珍 寶象馬車乘繒帛穀麥衣服飲食,下至摶 一縷之綖,若多若少稱求者意隨所須與,是 名財施。財施復有五種,一者至心施、二者 信心施、三者隨時施、四者自手施、五者如法 施。所不應施復有五事,非理求財不以施人, 物不淨故。酒及毒藥不以施人,亂眾生故。罝 羅機網不以施人,惱眾生故。刀杖弓箭不 以施人,害眾生故。音樂女色不以施人,壞 淨心故。取要言之,不如法物惱亂眾生,不 以施人。自餘一切能令眾生得安樂者,名如 法施。樂施之人,復獲五種名聞善利,一者 常得親近一切賢聖、二者一切眾生之所樂 見、三者入大眾時人所宗敬、四者好名善譽 流聞十方、五者能為菩提作上妙因。菩薩之 人名一切施,一切施者非謂多財,謂施心也。 如法求財持以布施,名一切施。以清淨心無 諂曲施,名一切施。見貧窮者憐愍心施,名一 切施。見厄苦者慈悲心施,名一切施。居貧 少財而能用施,名一切施。愛重寶物開意能 施,名一切施。不觀持戒毀戒田非田施,名 一切施。不求人天妙善樂施,名一切施。志 求無上大菩提施,名一切施。欲施、施時、施 已不悔,名一切施。若以華施,具陀羅尼七 覺華故。若以香施,具戒定慧熏塗身故。若以 果施,具足成就無漏果故。若以食施,具足 命辯色力樂故。以衣服施,具清淨色,除無慚 愧故。以燈明施,具足佛眼,照了一切諸法性 故。以象馬車乘施,得無上乘,具足神通故。以 纓絡施,具足八十隨形好故。以珍寶施,具 足大人三十二相故。以筋力僕使施,具佛十 力、四無畏故。取要言之,乃至國城妻子頭目 手足,舉身施與心無悋惜,為得無上菩提度 眾生故。菩薩摩訶薩修行布施,不見財物、施 者、受者。以無相故,是則具足檀波羅蜜。

發菩提心經論尸羅波羅蜜品第五

16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修行持戒?持戒若能利益自己、利益他人,或兩者皆利,如此持戒就能莊嚴菩提之道。菩薩為了調伏眾生,使其遠離苦惱,因此持守戒律。修持戒律的人,能淨化一切身口意的行為,對於不善的行為能夠捨離遠避,善於呵責惡行並防止違犯戒律,對於輕微的罪過內心常懷恐懼,這就是菩薩初發持戒之心。因為修持戒律,能遠離一切惡行過患,常生於善道,這稱為自利。教化眾生不犯惡行,這稱為利他。以自己所修的菩提戒,教化眾生同得利益,這稱為俱利。因為修持戒律,能獲得離欲,乃至漏盡成就最正覺,這稱為莊嚴菩提之道。戒有三種:一是身戒,二是口戒,三是心戒。持身戒的人,永遠遠離一切殺生、偷盜、邪淫行為,不奪取生命、不侵佔他人財物、不犯外色,也不為殺生等因緣及其方便,不用杖木瓦石傷害眾生。若物屬於他人、為他人所用,即使是一草一葉,未經允許也不取用。也從未以目光流連細微色相,於四威儀中恭敬謹慎,這就是身戒。持口戒的人,斷除一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常不欺誑、不離間和合、不誹謗毀謾、不文飾言辭,也不以巧言方便惱亂他人。言語誠懇柔和忠信,言談常能利益並勸化修善,這就是口戒。持心戒的人,除滅貪欲、瞋恚、邪見,常修柔和之心,不造作罪業,深信罪業必得惡果,因思惟力量而不造諸惡,對於輕罪也生起極重的警覺,即使誤犯也會感到恐懼憂悔。對眾生不起瞋恚,見到眾生能生起愛念,知恩報恩,心無吝惜,樂於行善常以教化他人,常修慈心憐憫一切,這就是心戒。這十善業戒有五種利益:一是能制止惡行,二是能生起善心,三是能遮止煩惱,四是成就清淨之心,五是能增長戒德。若有人善於修習不放逸的行為,具足正念分別善惡,應知此人必定能修十善業戒。八萬四千無量戒品,全部都攝在十善戒之中。這十善戒能作為一切善戒的根本,斷除身口意的惡行,能制止一切不善之法,因此稱為戒。戒有五種:一是波羅提木叉戒,二是定共戒,三是無漏戒,四是攝根戒,五是無作戒。以白四羯磨從師受持,稱為波羅提木叉戒。以根本四禪、四未到禪為定共戒。以根本四禪、初禪未到為無漏戒。收攝諸根,修習正念,見聞覺知色聲香味觸時不生放逸,稱為攝根戒。捨此身後於後世再不造惡,稱為無作戒。菩薩修持戒律,不與聲聞、辟支佛共持,以其不共之故稱為善持戒,善持戒故能利益一切眾生。持慈心戒,是為了救護眾生令其安樂。持悲心戒,能忍受諸苦並拔除危難。持喜心戒,歡喜修善不懈怠。持捨心戒,對怨親平等,遠離愛恨。持惠施戒,教化調伏一切眾生。持守忍辱戒,內心常保柔和,不生瞋恨與障礙。持守精進戒,善業日日增長不退失。持守禪定戒,遠離欲望與不善,長養禪定之支分。持守智慧戒,廣泛聽聞善根,永不知足。持守親近善知識戒,能助成無上菩提之道。持守遠離惡知識戒,能捨離三惡道與八難之處。菩薩持淨戒者,不依止欲界、不親近色界、不住無色界,這是清淨戒;捨離欲塵,除去瞋恚障礙,滅除無明障,這是清淨戒。遠離斷見與常見兩邊,不違逆因緣,這是清淨戒。不執著色、受、想、行、識等假名之相,這是清淨戒。不繫著於因,不生起各種邪見,不停留於疑悔,這是清淨戒。不住於貪、瞋、癡三種不善根,這是清淨戒。不住於我慢、憍慢、增上慢、慢慢、大慢,內心柔和善順,這是清淨戒。對於利、衰、毀、譽、稱、譏、苦、樂,心不為之動搖,這是清淨戒。不染著世間虛妄假名,順從真諦,這是清淨戒。不惱亂、不煩熱,寂靜滅相,這是清淨戒。總而言之,乃至於不惜身命,觀察無常而生厭離,勤修善根,勇猛精進,這是清淨戒。菩薩摩訶薩修行持戒,不執著清淨之心,因為遠離分別想,這就圓滿具足尸羅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應該如何實踐持戒的修行呢?。如果持戒是為了讓自己獲益、讓他人獲益,或是兩者同時獲益,這樣的持戒就能成就並美化覺悟的道路。。菩薩為了能調教並導引眾生脫離痛苦,所以才持守戒律。。修行持戒的人,會淨化所有的身體、言語和心念行為,讓心遠離不善的行為,能對惡行與違背禁戒的事項予以呵責,即使是微小的過錯也會心懷恐懼,這就叫做菩薩最初持戒的心態。。因為修行戒律,能遠離所有惡行的不良影響,經常投生在好的環境中,這就叫做自利。。教導眾生不要做壞事,這就叫做利益他人。。將自己修行所獲得的菩提戒法,用來教化眾生,讓大家能與自己一樣獲得解脫的利益,這就叫做「俱利」。。透過修行戒律,獲得遠離慾望,直到煩惱完全消除而成就正覺,這就叫做莊嚴菩提的道路。。戒律分為三種:身體的戒律、言語的戒律以及心念的戒律。。修行身戒的人,要永遠遠離所有的殺生、偷盜和淫行;不奪取生命,不侵犯他人財產,不與他人發生不正當的性關係;而且,也不要去做任何會導致殺生等行為的起因或提供方便,更不能用棍棒、木塊、磚瓦或石頭來傷害眾生。。如果東西屬於別人,或是別人正在使用,哪怕是一根草、一片葉子,也不要求對方給予,也不擅自拿取。。而且不隨意地斜視或窺視美色,在行走、站立、坐下、臥躺這四種姿態中,始終保持恭敬謹慎且審慎自律,這就叫做身戒。。遵守口業的戒律,就是要斷掉所有的說謊、搬弄是非、惡毒語言和花言巧語;平時不要欺騙他人,不要破壞他人和諧的關係,不要毀謗辱罵,不要用華麗的詞藻掩飾,也不要用各種手段去騷擾或傷害他人。。說話要誠懇、溫和且信用,經常說對他人有益的話,勸導大家修行行善,這就叫做口業的戒律。。持守心戒的人,會消除貪欲、憤怒和錯誤的見解,經常培養柔軟慈悲的心,不做錯事。因為深信罪業會帶來惡果,透過深思熟慮而不再造惡;即使面對輕微的過錯也會視為極其嚴重,如果不小心犯錯,會感到恐懼與憂悔。。對所有眾生不產生憤怒與惱怒,看到眾生就生起慈愛之心;懂得感恩並報恩,心中沒有吝嗇與自私;樂於積累福德來教化他人,經常修行慈悲心來憐憫一切眾生,這就叫做「心戒」。。遵守這十項善業戒律有五種好處:第一能制止惡行,第二能培養善心,第三能遮蔽煩惱,第四能成就清淨心,第五能讓戒律更加增長。。如果一個人能好好修行不放逸,並且擁有正念能分辨善惡,那麼可以確定這個人一定能實踐十善業的戒律。。無量無數的八萬四千種戒律,全部都包含在十善戒之中。。這十項善戒是所有善行戒律的基礎,能斷除身體、言語和思想上的惡行,並能制止所有不善的行為,所以被稱為「戒」。。戒律分為五種:第一是波羅提木叉戒,第二是與禪定共修的戒律,第三是無漏戒,第四是攝受根器的戒律,第五是不妄作的戒律。。經過四種羯磨程序的正式請願,由導師傳授領受,這就稱為波羅提木叉戒。。根本的四種禪定以及四種未到禪定,就叫做定共戒。。在還沒有達到根本四禪、甚至還沒進入初禪的階段,這時所持的戒稱為無漏戒。。控制自己的感官,修正並專注心念,在接觸到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及意識覺知時,不讓心散亂放縱,這就叫做「攝根戒」。。在捨身之後,未來的世間不再造惡業,這就叫做「無作戒」。。菩薩在修行戒律時,與聲聞和辟支佛的修行方式不同。正因為這種不共的特質,才稱為「善持戒」;而有了這種善持戒的修行,菩薩才能利益所有的眾生。。持守慈心的戒律,目的是為了救助並保護眾生,讓他們獲得安樂。。持守悲心的戒律,忍受各種苦難,是為了幫助他人脫離危險與困境。。帶著喜悅的心持守戒律,快樂地修行善法,因為並不懈怠。。修行捨心的戒律,讓對待仇恨者與親近者都能平等,從而脫離貪愛與瞋恨。。持守給予智慧的施捨之戒,是為了教導並調伏所有眾生。。遵守忍辱的戒律,心靈始終溫和,沒有憤怒與障礙。。持守精進的戒律,讓善業每天增加且不再退轉。。遵守禪定的戒律,是因為能遠離對慾望的執著,並脫離不善的長久禪定因素。。持守智慧的戒律,是因為擁有廣博的聞法善根,且對學習法義永不滿足。。遵守親近善知識的戒律,是為了幫助成就無上的菩提道。。遵守遠離惡友的戒律,是為了脫離三惡與八難的環境。。菩薩在持守清淨戒律時,不再依止欲界,不親近色界,也不停留在無色界,這就是清淨戒;能捨棄慾望的塵垢,消除瞋心的障礙,滅盡無明的遮蔽,這也是清淨戒。。不再落入「斷滅」或「常恆」這兩種極端看法,且不違背因果條件,這就是真正的清淨戒律。。不再執著於色、受、想、行、識這些名稱所代表的假象,這就是真正的清淨戒。。不被因緣牽絆,不產生種種偏見,不陷入懷疑與後悔,這就是清淨的戒律。。不再被貪心、瞋心和癡心這三種不善的根源所牽著走,這就是清淨的戒律。。不執著於我慢、憍慢、增上慢、慢慢以及大慢,保持柔和且順從他人,這就是清淨的戒律。。面對利益或衰敗、毀謗或稱讚、譏諷或苦樂,心不動搖,這就是清淨的戒律。。不被世俗真理中的虛假名相所汙染,而契合真實的真理,這就是清淨戒。。心不煩躁也不激動,達到寂靜滅盡且脫離相狀的狀態,這就是真正的清淨戒律。。簡單來說,甚至願意捨棄生命,透過觀察無常來產生對世俗的厭離心,並勤奮地積累善根、勇猛精進,這就是真正的清淨戒律。。大菩薩在修行持戒時,心中不執著於所謂的「清淨」,因為能遠離對相的執著,這樣纔算圓滿成就了戒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菩薩在發菩提心後,如何將「持戒」這一波羅蜜修行落實在具體的實踐中,區分世俗戒律與菩薩戒的修行特質。

    本句強調持戒的「動機」與「菩提心」的結合。
    單純的持戒若僅為律法規範,其功德有限;但若將持戒轉化為自利與利他的菩薩行,則能將戒律昇華為莊嚴菩提道的修行資糧。

    此句闡明菩薩持戒的動機並非為了個人解脫,而是基於大悲心,將持戒作為調伏眾生、救度眾生離苦的方便手段,體現了菩薩道中「利他」優先的特質。

    本段描述菩薩在初次持戒時的心理狀態與實踐標準。
    強調不僅要淨化三業(身口意),更需建立對罪業的強烈警覺心(慚愧心),將「遠離惡」與「恐懼小罪」作為修行的基石,以確保戒律的純淨。

    本句闡述持戒對個體修行者的直接益處。
    透過戒律的約束,能切斷造作惡業的因緣,從而避免惡果(過患),確保往後投生於天、人等善法之處,這是菩薩在利他之前,首先在自身修行上獲得的保障。

    本句闡述菩薩行中「利他」的具體實踐方式。
    利他不僅是指物質的施予,更核心的是透過教化,使眾生止惡行善,從根本上脫離苦因,這纔是真正的利益。

    本句闡述菩薩行中「自利利他」的實踐。
    修行者不僅僅是為了個人解脫而持菩提戒,更將此修行成果轉化為教化眾生的手段,使眾生能共同獲益。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將個人覺悟與普度眾生合一的核心精神。

    本句闡明戒律在菩提道中的基礎作用。
    修行者由持戒開始,逐步達到離欲與漏盡(斷除一切煩惱),最終證得最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說明瞭從基礎戒行到最高覺悟的次第過程,即是莊嚴菩提心的實踐路徑。

    此處闡述戒律的涵蓋範圍,強調修行者必須在身、口、意三業上全面地剋制與調伏,方能達到清淨,是菩薩修行基礎的具體要求。

    本句闡述菩薩持身戒的嚴格標準。
    不僅要求在行為上直接禁絕殺、盜、婬,更要求在「因緣」與「方便」上亦不造作,即禁止任何可能導致違犯戒律的間接行為或環境營造,體現了菩薩戒對清淨心與行為的高度要求。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菩提心時,對財產與物質的極端謹慎與清淨心。
    不僅是不偷盜,更要求在面對他人所有物時,保持完全的不貪著與不侵犯,體現對他人權利的尊重及對自我貪欲的剋制。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持身戒時的具體要求。
    首先是眼根的調伏,避免因貪欲而產生不端正的視線(眄睞);其次是在日常生活的四種基本動作(四威儀)中保持正念與恭敬,將戒律內化為一種自覺的身體律動,而非僅是形式上的禁令。

    本句詳述菩薩持口戒的具體實踐,核心在於斷除「四妄語」等口業。
    口戒不僅是禁絕惡言,更強調在人際互動中保持誠實與慈悲,避免透過言語造成他人心理或身體的痛苦,是修習菩提心、實踐利他行之基礎。

    本句闡述菩薩在修持口戒時的具體實踐。
    口戒不僅是禁絕妄語、惡口、兩舌、綺語,更在於積極地運用正向的語言(至誠、柔軟、饒益)來導引眾生向善,將「不作惡」昇華為「行利益」。

    本段描述菩薩在持心戒時的內在心法。
    重點在於透過「信」(對因果的堅信)與「思惟」(理性的省察)來建立防線。
    特別強調「於輕罪中生極重想」,這是一種高度警覺的修行狀態,旨在從根源上杜絕惡習,將對罪業的恐懼轉化為精進不造惡的動力。

    本段描述菩薩在發菩提心後,於內心建立的道德準則(心戒)。
    心戒不同於形式上的律儀,而是將慈悲、感恩、佈施與憐愍內化為心念的恆常狀態,旨在破除我執與瞋心,以利他行作為修行的核心。

    本句闡述持守十善業戒對修行者的具體益處。
    其邏輯由淺入深:先從外在行為的「制惡」開始,進而轉化內在的「作善」與「遮煩惱」,最終達到心性的「淨化」與戒律的「深化」,體現了由行入心、由心還行的修行次第。

    本句闡明修行之次第:以「不放逸」為基礎,透過「正念」建立對善惡的辨識力,進而能確實地持守「十善業戒」。
    強調心態的警覺與認知的分別是實踐戒律的前提。

    本句闡明菩薩戒的總持義理。
    雖有繁多細碎的戒律(八萬四千),但其核心目的皆在於止惡行善。
    只要能徹底實踐「十善」,即可涵蓋並攝受所有細項戒律的精髓,體現了由繁至簡、以大攝小的修行邏輯。

    本句闡明十善戒在菩薩修行中的基礎地位。
    透過對身、口、意三業的調伏,從根本上截斷惡業的產生,將「戒」的功能定義為對不善法的制約與止息,是建立一切功德的基石。

    本句將戒律分為五類,涵蓋了從基礎的僧團律儀(波羅提木叉)到深層的心靈調伏(定共、無漏)以及對感官與行為的精細管控(攝根、無作),呈現出修行者從外在形式到內在覺悟的層次遞進。

    本句描述比丘受具足戒的法定程序。
    受戒者需經過僧團的四種羯磨(法律程序)審核通過,並由授戒師正式傳授,方能正式獲得波羅提木叉戒(別解脫戒),成為正式的僧團成員。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位前需具備的定力基礎。
    定共戒是指所有需要修定之法門所共有的戒律或定力標準,涵蓋了從基礎的四禪到接近禪定但尚未完全進入的四未到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階位與戒律性質的關係。
    在進入深層禪定(根本四禪)之前,修行者依據菩提心所持的清淨戒律,因其目的在於斷除煩惱、證悟菩提,而非僅為世俗名聲或小乘解脫,故稱為「無漏戒」。

    本句闡述「攝根戒」的修行要義。
    修行者需透過收攝感官(根)與維持正念,在面對外界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誘發時,能保持內心的安定而不隨境轉,防止心念放逸,從而達到戒律的守護與心靈的清淨。

    此處討論菩薩在極端捨身行後,對未來世業力的淨化與誓願。
    無作戒在此指透過大悲捨身之功德,斷除後世造惡之因,達到不再造作惡業的境界。

    此處強調菩薩戒與小乘(聲聞、辟支佛)戒之區別。
    小乘戒側重於自律與個人解脫,而菩薩戒則是以「菩提心」為基礎,將戒律轉化為利他手段。
    所謂「不共」,是指菩薩在持戒時將利益眾生視為最高準則,而非僅僅追求個人的清淨,因此能將戒律轉化為廣度眾生的力量。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慈心戒的動機與目的。
    慈心戒並非單純的禁制,而是一種積極的利他實踐,將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戒律行為,旨在消除眾生苦難,使其獲得身心的安寧與快樂。

    此句闡述菩薩行中「悲心」與「忍辱」的實踐。
    持悲心戒是指將對眾生的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行為準則,透過自身忍受艱苦,以達到救拔眾生脫離危難的目的,體現了菩薩利他行與忍辱波羅蜜的結合。

    本句強調修行菩薩道時,應將「持戒」與「修善」轉化為一種喜悅的狀態。
    喜心能對治枯燥與疲憊,而「不懈怠」則是確保修行能持續推進的核心動力,說明喜悅與精進互為表裡,共同推動善法之圓滿。

    本句說明「捨心」的修行要領。
    捨心並非冷漠,而是在面對對立的情感(愛與恚)時,能保持心境的平衡與平等,不因親疏而產生偏愛,不因怨恨而產生嗔心,以此達到心靈的解脫與安定。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惠施」之戒律的目的。
    惠施是指將佛法智慧施予他人,使其脫離無明。
    調伏則是指透過適當的教化手段,使眾生心念轉向,消除煩惱,進而趨向覺悟。

    本句說明修行菩薩道中「忍辱」的實踐與心態。
    持忍辱戒不僅是外在的忍耐,更在於內心轉化,使心境保持柔軟(不剛硬、不對立)且無恚(無嗔恨心),從而消除修行路上的心理障礙。

    本句強調在菩薩道修行中,精進與戒律相結合的重要性。
    透過持守精進戒,能確保善法的累積具有持續性與穩定性,避免在修行過程中因懈怠或外境幹擾而產生退轉,確保向菩提心目標穩步前進。

    本句說明持禪定戒的功德與機制。
    透過修行禪定,能有效離欲並排除不善的心理因素(禪支),從而使心靈進入穩定且清淨的狀態,這是成就定力的基礎。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中「智慧戒」的基礎。
    持智慧戒需依賴「多聞」(廣博地聽聞佛法)與「善根」的累積,且必須具備對真理永不滿足的精進心(無厭足),方能深化智慧並將其轉化為戒律的實踐。

    本句強調在修行菩薩道中,親近具備正法見與實踐經驗的導師(善知識)至關重要。
    將「親近善知識」視為一種戒律來持守,能避免在修行過程中走入歧途,從而加速成就佛果。

    本句說明修行者需持「遠離惡知識戒」,旨在避免與會誘導人墮入惡道或妨礙修行的人交往,從而避免投生於不利於修習佛法的環境(三惡八難處),確保能持續在正法中精進。

    本句定義菩薩「清淨戒」的兩層涵義:一是空間與境界上的超越,即不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所束縛;二是心靈層面的淨化,透過對治欲、瞋、癡三毒,從根本上斷除煩惱,達到真正的清淨。

    本句強調戒律的深層義理不在於形式的禁斷,而是在於對法性的正確認知。
    修行者需超越「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與「常見」(認為有不變的自我)的二邊對立,並在生活中順應因緣而行,不造作違背法性的業,方能達到心靈與行為的真正清淨。

    本句強調戒律的最高境界不在於形式上的禁制,而是在於對五蘊(色受想行識)之假名相的不執著。
    當修行者能徹悟五蘊皆為假名、空無自性,不再對其產生執著心時,心靈自然達到無染的清淨狀態,此即為「清淨戒」。

    此處將「戒」的定義從單純的行為禁制,提升至心法層面。
    真正的清淨戒不僅是外在不犯戒,更在於內心不被因果牽著走(不繫於因)、不執著於錯誤的見解(不起諸見),且在修行過程中能堅定不移、無疑無悔(不住疑悔),達到心境的絕對純淨。

    本句闡明「戒」的深層義理。
    真正的清淨戒並非僅是形式上的禁律,而是從心根處斷除貪、瞋、癡這三種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煩惱(不善根),達到心靈的純淨與安定。

    本句說明清淨戒不僅在於外在行為的禁制,更在於內心對「慢心」的調伏。
    慢心會形成障礙,使修行者無法謙卑地學習與接納,因此去除五種不同層次的慢心,達到柔和善順的心境,纔是真正的戒行清淨。

    本句強調戒律的深層實踐不在於形式上的禁制,而是在於心境的穩定。
    當修行者在面對世間的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時,能保持心不被外境牽引、不生起貪憎,這才達到了真正的「清淨戒」之境界。

    本句說明「清淨戒」的深層義理。
    真正的持戒不僅是形式上的禁戒,更在於心靈不被世俗的虛妄名相(世諦)所牽著走,而能契合究竟的真理(真諦)。
    將戒律的實踐提升至對真理的體悟,方能稱為清淨。

    本句將「戒」的定義從外在的行為規範提升至內在的心法層次。
    真正的清淨戒並非僅是禁絕惡行,而是心靈達到不被情慾、嗔心所擾(不惱不熱),並進入寂滅且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境界,此為大乘菩薩心中之深層戒行。

    本句將「清淨戒」的定義從單純的行為禁制提升至心法層面。
    真正的戒律不僅是外在的守持,更在於內在對無常的深刻洞察,由此產生的厭離心與對正法修行(善根、精進)的強烈驅動力,將戒律轉化為解脫的實踐。

    本句強調持戒的最高境界在於「離相」。
    若修行者在持戒時,心中仍執著於「我在持戒」或「心已清淨」的相狀,則仍屬有漏。
    唯有在持戒中不著相、不見淨心(不執著於清淨之相),方能契合波羅蜜的空性,達到真正的具足。

名相註解
  • 身口意業:佛教指人的三種行為方式,身為動作,口為言語,意為心念。
  • 不善行: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行為,與善行相對。
  • 毀禁:毀壞或違背戒律的禁制事項。
  • 初持戒心:菩薩在修行初期,對戒律生起恭敬、謹慎並致力於實踐的初始心念。
  • 戒:佛教中規範行為的律則,旨在防止造業、清淨身心。
  • 過患:指由惡業所導致的痛苦、缺陷或不利的結果。
  • 善處:指善法之處,通常指天道、人道等善趣,相對於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
  • 利他: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行的一切事業,旨在使他人獲益並趨向覺悟。
  • 菩提戒:指菩薩為了覺悟眾生而發心持守的戒律,旨在成就佛果並利益眾生。
  • 離欲:遠離對五欲六塵的執著。
  • 漏盡:指斷除一切煩惱(漏),達到不再輪迴的境界。
  • 最正覺: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至高無上的完全覺悟。
  • 莊嚴菩提之道:指透過修行使心靈純淨、圓滿,以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
  • 身、口、心:即佛教所謂的「三業」,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活動。
  • 身戒:指透過身體行為而實踐的戒律,在此指菩薩在身業上的禁制。
  • 外色:指配偶以外的異性或不合正法的色慾對象。
  • 因緣及其方便:指導致某種結果的直接原因(因)、間接條件(緣)以及促成該行為的手段或環境(方便)。
  • 不與不取:指不要求他人給予,也不擅自拿取,旨在斷除對外物的貪念與執著。
  • 眄睞:斜視、窺視,指心不專一或心生貪欲而產生的不端視線。
  • 細色:指纖細、美貌的色相,在此指引起貪欲的對象。
  • 四威儀:指行走、站立、坐臥四種身體姿態。
  • 口戒:指禁制口業的戒律,旨在防止透過言語造業。
  • 妄語:指說謊話,不實之語。
  • 兩舌:指挑撥離間,對兩方說不同話使之不和。
  • 惡口:指用粗魯、惡毒的語言辱罵他人。
  • 綺語:指花言巧語,無意義且誇飾的言論。
  • 離間和合:指破壞他人之間和睦、友好的關係。
  • 毀呰:指毀謗、辱罵或輕蔑地嘲笑。
  • 饒益:指使他人獲益,在佛法中指給予眾生物質或精神上的利益。
  • 心戒:指在心中建立的戒律,強調意識層面的自律與淨化,而非僅是形式上的儀軌。
  • 軟心:指柔軟、慈悲、不剛強、無傲慢的心態,是修行菩薩道的基礎心法。
  • 邪見:對正法、因果或真理持有錯誤的見解。
  • 過罪:指違背戒律或道德而產生的過失與罪業。
  • 十善業戒:指十種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的十種正向行為(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正語、不貪、不嗔、不癡)。
  • 遮煩惱:指透過戒律的約束,防止煩惱(如貪嗔癡)的生起或擴散,使其無法在心中顯現。
  • 不放逸行:指時刻警覺,不讓心散亂,勤勉於善法而遠離惡法。
  • 正念:指正確的覺知,能清晰地觀察當下心念與行為,不被妄想牽引。
  • 八萬四千:佛教慣用語,指極多、無量之數。
  • 戒品:戒律的類別或項目。
  • 攝:攝受、包含,指將繁雜的內容歸納於一個核心原則之中。
  • 十善戒:指十善業道,包括身、口、意三業的十種善行(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嗔、不癡)。
  • 身口意: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身體行為、言語行為與心理意識三種業別。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造作惡業且違背正道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波羅提木叉戒:梵文 Prātimokṣa,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僧眾必須遵守的個別戒條,亦稱離脫戒。
  • 定共戒:指與禪定修行共同需要的戒律,旨在排除幹擾、安定心神以利入定。
  • 無漏戒:指超越世俗、不留煩惱種子的清淨戒,通常指由智慧覺悟而自然契合的戒行。
  • 攝根戒:指攝受感官(根)的戒律,防止心神在外境中散亂,以守護心念。
  • 無作戒:指不妄作、不隨意造作的戒律,強調在修行中保持自然、不強求、不妄行。
  • 四羯磨:指僧團處理事務的四種法定程序(羯磨),包括一羯磨、二羯磨、三羯磨與四羯磨,受具足戒需經過最嚴謹的四羯磨程序。
  • 師:指授戒師,即具備資格且受僧團認可的導師。
  • 根本四禪:指最基礎的四種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未到禪:指接近四種禪定但尚未完全達到該定境界的四個階段。
  • 初禪:四禪中的第一個階段,特徵為離欲與離惡作法,產生禪定之喜樂。
  • 收攝諸根:指控制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使其隨外境而散亂。
  • 捨身:菩薩為度眾生或成就菩提,不惜捨棄自身肉體之大行。
  • 辟支佛:指在沒有佛陀指導下,依據前世因緣自行悟道而成就的佛。
  • 善持戒:指菩薩以大悲心與菩提心為前提而持守的戒律,旨在圓滿利他之行。
  • 慈心戒:指以慈悲心為基礎而建立的戒律,旨在對一切眾生產生慈愛之心並付諸救護行動。
  • 悲心戒:指基於大悲心而建立的修行準則,旨在救苦救難,不忍眾生受苦。
  • 拔危難:指將眾生從危險與困苦的境遇中救拔出來。
  • 喜心戒:指在心中生起歡喜心而持守的戒律,強調持戒非僅是禁制,而是以喜悅為基調的修行。
  • 不懈怠:指在修行過程中不鬆懈、不懶散,是波羅蜜修行中精進心的體現。
  • 愛:指對親近之人或喜好之物的貪愛、執著。
  • 恚:指瞋心、憤怒或對厭惡之人的恨意。
  • 惠施:指施予智慧、法理,使眾生得解脫,與財施、無畏施合稱三施。
  • 忍辱戒:菩薩在修行中面對逆境、侮辱時,不生嗔心、不報復的戒律。
  • 柔軟:指心境溫和、不執著、不剛強,能隨緣而化。
  • 精進戒:指將精進(Vīrya)作為一種戒律來持守,不懈怠地追求覺悟與利他。
  • 善業: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行為、言語與思想。
  • 不退還: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再後退,指涉不退轉菩提心或不退轉於正法之位。
  • 禪定戒:指為了進入禪定而遵守的戒律,旨在排除幹擾定心的外在與內在因素。
  • 禪支:指禪定過程中出現的心理組成要素(如尋、伺、定、正慮等),此處指排除不善的組成部分。
  • 智慧戒:指以智慧為基礎的戒律,或指守護智慧、不令其損毀的戒行。
  • 多聞:指廣泛聽聞佛法,是修行智慧的基礎階段。
  • 無厭足:指對追求正法、精進修行永不滿足,是菩薩道的重要特質。
  • 無上道:指最高、最究竟的解脫之道,即佛道。
  • 惡知識:指不能指導正法、反而誘導他人造業或產生錯誤見解的友人或導師。
  • 三惡: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三途。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物質慾望與感官渴求驅使的境界。
  • 色界:三界之中層,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色身,追求禪定定境的境界。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完全脫離物質色身,僅有意識與精神活動的境界。
  • 欲塵:指如塵埃般細微且繁多的慾望雜質,遮蔽心性。
  • 無明障:指對真理(緣起、空性)缺乏認知而產生的根本愚癡,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斷常二邊:指佛教中需破除的兩種極端見解。「斷」指斷滅見,認為生命死後即終結;「常」指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靈魂或自我。
  • 清淨戒:指超越了對待與執著,符合法性而行的純淨戒律,非僅指表面的規條遵守。
  • 色受想行識:指五蘊,是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基本要素。
  • 不善根:指能引起惡果的心理傾向或根源,此處特指貪瞋癡。
  • 我慢:以自我為中心,對他人產生輕視或傲慢的心態。
  • 增上慢:對尚未達到的境界產生錯誤認知,誤以為自己已證果而產生的傲慢。
  • 慢慢:雖不輕視他人,但對自己的能力缺乏信心,或在修行中過於緩慢、不積極。
  • 大慢:對自己的才德有過高評價,且以此自傲,認為他人無法比擬。
  • 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指世間八風,即利益、衰敗、毀謗、稱讚、稱頌、譏諷、苦、樂,是修行者最易受影響的外在環境。
  • 虛妄假名:指世間事物僅是暫時的名稱與標記,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
  • 不惱不熱:指心不被嗔心(惱)與貪欲或激動之情(熱)所牽引,處於中道平靜狀態。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痛苦,達到涅槃的寂靜狀態。
  • 離相:指不執著於任何現象的標相,不被名相所束縛。
  • 觀無常:觀察一切現象皆在遷變中,不恆久不固定。
  • 勇猛精進:以強大的意志力與不懈的努力投入修行。
  • 不見淨心:指不執著於「清淨」的相狀,避免落入對清淨心的執著(淨著)。
  • 離想:指遠離對現象、名相的執著,不被表象所轉。
  • 屍羅波羅蜜:戒波羅蜜。指透過持戒而達到彼岸的圓滿智慧。

云何菩薩修行持戒?持戒若為自利他利及 二俱利,如是持戒則能莊嚴菩提之道。菩 薩為欲調伏眾生令離苦惱,是故持戒。修持 戒者,悉淨一切身口意業,於不善行心能捨 遠,善能呵嘖惡行毀禁,於小罪中心常恐怖, 是名菩薩初持戒心。修持戒故,遠離一切諸 惡過患,常生善處,是名自利。教化眾生令 不犯惡,是名利他。以己所修向菩提戒,化 諸眾生令同己利,是名俱利。因修持戒,獲 得離欲乃至漏盡成最正覺,是名莊嚴菩提 之道。戒有三種,一者身、二者口、三者心。持 身戒者,永離一切殺、盜、婬行,不奪物命、不侵 他財、不犯外色,又亦不為殺等因緣及其方 便,不以杖木瓦石傷害眾生。若物屬他、他所 受用,一草一葉不與不取。又亦未甞眄睞細 色,於四威儀恭謹詳審,是名身戒。持口戒 者,斷除一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常不欺誑 離間和合、誹謗毀呰、文飾言辭,及造方便惱 觸於人。言則至誠柔軟忠信,言常饒益勸化 修善,是名口戒。持心戒者,除滅貪欲、瞋恚、邪 見,常修軟心,不作過罪,信是罪業得惡果報, 思惟力故不造諸惡,於輕罪中生極重想,設 誤作者恐怖憂悔。於眾生所不起瞋惱,見眾 生已生愛念心,知恩報恩心無慳悋,樂作福 德常以化人,常修慈心憐愍一切,是名心戒。 是十善業戒,有五事利益,一者能制惡行、二 者能作善心、三者能遮煩惱、四者成就淨心、 五者能增長戒。若人善修不放逸行,具足正 念分別善惡,當知是人決定能修十善業戒。 八萬四千無量戒品,悉皆攝在十善戒中。是 十善戒能為一切善戒根本,斷身口意惡,能 制一切不善之法,故名為戒。戒有五種,一者 波羅提木叉戒、二者定共戒、三者無漏戒、四 者攝根戒、五者無作戒。白四羯磨從師而 受,名波羅提木叉戒。根本四禪、四未到禪,是 名定共戒。根本四禪、初禪未到,名無漏戒。 收攝諸根、修正念心,見聞覺知色聲香味觸 不生放逸,名攝根戒。捨身後世更不作惡,名 無作戒。菩薩修戒,不與聲聞辟支佛共,以不 共故名善持戒,善持戒故則能利益一切眾 生。持慈心戒,救護眾生令安樂故。持悲心 戒,忍受諸苦拔危難故。持喜心戒,歡樂修 善不懈怠故。持捨心戒,怨親平等離愛恚故。 持惠施戒,教化調伏諸眾生故。持忍辱戒,心 常柔軟無恚礙故。持精進戒,善業日增不退 還故。持禪定戒,離欲不善長禪支故。持智 慧戒,多聞善根無厭足故。持親近善知識戒, 助成菩提無上道故。持遠離惡知識戒,捨 離三惡八難處故。菩薩之人持淨戒者,不依 欲界、不近色界、不住無色界,是清淨戒,捨離 欲塵、除瞋恚礙、滅無明障,是清淨戒。離斷常 二邊、不逆因緣,是清淨戒。不著色受想行識 假名之相,是清淨戒。不繫於因、不起諸見、不 住疑悔,是清淨戒。不住貪瞋癡三不善根,是 清淨戒。不住我慢、憍慢、增上慢、慢慢、大慢,柔 和善順,是清淨戒。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不以 傾動,是清淨戒。不染世諦虛妄假名,順於真 諦,是清淨戒。不惱不熱、寂滅離相,是清淨戒。 取要言之,乃至不惜身命,觀無常想生於厭 離,勤行善根勇猛精進,是清淨戒。菩薩摩訶 薩修行持戒,不見淨心,以離想故,是則具足 尸羅波羅蜜。

發菩提心經論羼提波羅蜜品第六

18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修行忍辱?忍辱若能自利、利他,或二者兼利,如此忍辱便能莊嚴菩提之道。菩薩為了調伏眾生,使其遠離苦惱而修習忍辱。修習忍辱者,內心常對一切眾生謙卑,捨棄剛強與憍慢,見到粗暴惡人則生憐憫心,言語柔和,勸導修善,能分別說明瞋恚與忍辱的果報差別,這就是菩薩初發忍辱心。因修忍辱,遠離諸惡,身心安樂,這叫自利。教化眾生皆能和順,這叫利他。以自己所修無上大忍教化眾生,使其同得利益,這叫俱利。因修忍辱而獲得端正容貌,受人尊敬,乃至成就佛陀殊勝相好,這叫莊嚴菩提之道。忍辱有三種,即身、口、意。什麼是身忍?若他人加以惡意侵害、毀謗、毆打,乃至傷害,皆能忍受;見眾生遭遇危難恐懼,能以自身代受而無疲倦,這叫身忍。什麼是口忍?若見有人辱罵,默默承受不予回應;若遇無理責難呵斥,應以柔和語言順從應對;若有人加以誣陷或橫生誹謗,都應忍受,這稱為口忍。什麼是意忍?見到有人憤怒,內心不懷怨恨;若有人觸惱,心不動亂;若遭譏毀,心中也無怨懟,這稱為意忍。世間毆打有兩種,一是真實,一是無理。若自身有過失,被人責打,自己應當忍受,如同服用甘露,對那人應生恭敬之心。為什麼?因為他善於教誡調伏我,使我能遠離一切過失罪障。若無理加害傷我,應自思惟:我今無罪,這是過去宿業所感,也應忍受。還應思惟:四大假合、五蘊因緣聚合,究竟誰在受打?再觀對方如癡如狂,應生憐憫,怎能不忍?辱罵也有兩種,一是真實,一是虛妄。若所說屬實,應生慚愧。若所說虛妄,與我無關,如同回聲或風過,對我無損,因此應當忍受。對於憤怒者亦然,別人向我發怒,我應忍受;若我反而對他生氣,未來世必墮惡道受大苦惱。因此,即使身體被斬斷分離,也不應生怒,應深觀過去業因,修習慈悲憐憫一切眾生。若連小苦都不能忍,我就無法自調伏其心,更難調伏眾生,使其解脫一切惡法,成就無上果位。若有智者樂於修習忍辱,常得容貌端正、財寶豐饒,眾人見之歡喜敬仰順從。又應觀察,若有人形體殘缺、容貌醜陋、諸根不具、貧乏財物,皆因瞋恚所致。因此,智者應當深修忍辱。生起忍辱的因緣有十種:一是不執著我及我所,二是不念種姓,三是破除驕慢,四是遭惡不報,五是觀無常,六是修慈悲,七是心不放逸,八是捨棄飢渴苦樂等事,九是斷除瞋恚,十是修習智慧。若人能成就這十種,便能修習忍辱。菩薩摩訶薩修習清淨究竟忍時,若進入空、無相、無願、無作,不與見、覺、願、作相合,不執著空、無相、無願、無作,這些見、覺、願、作皆是空,如此忍者無二相,這稱為清淨究竟忍。若進入盡結、寂滅,不與結、生死相合,不執著盡結、寂滅,諸結生死皆是空,如此忍者無二相,這稱為清淨究竟忍。若本性非自生、非從他生、非和合生,亦無出現,不可破壞,不可壞者即不可盡,如此忍者無二相,這稱為清淨究竟忍。無作非作,無所依著,無分別,無莊嚴,無修治,無發進,終不造生,如此忍者是無生忍。菩薩如此修行忍辱,能得受記忍。菩薩摩訶薩修行忍辱,性相皆空,無有眾生,這就是圓滿羼提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應該如何實踐忍辱行呢?。如果修行忍辱是為了讓自己獲益、讓他人獲益,或是兩者都獲益,這樣的忍辱就能成就並美化追求覺悟的道路。。菩薩為了能調教眾生,讓眾生脫離痛苦,所以修行忍辱。。修行忍辱的人,內心總是謙卑地對待所有眾生。面對剛愎自用、傲慢的人,不與之爭執或對抗;看到粗魯惡劣的人,反而產生憐憫之心;說話總是溫和委婉,勸導他人修行向善;並且能清楚說明瞋怒與忍辱在果報上的不同。這就叫做菩薩初步培養的忍辱心。。因為修行忍辱,能讓自己遠離各種惡行,使身心感到安樂,這就叫做自利。。教化並指引眾生,使他們都能溫和順從,這就叫做利益他人。。用自己修行達到的最高忍辱力來感化眾生,讓大家都能獲得與自己一樣的利益,這就叫做「俱利」。。因為修行忍辱,所以能獲得端正的相貌與舉止,讓他人尊敬,甚至能獲得佛陀最殊勝的相好,這就叫做莊嚴菩提心的修行道路。。忍辱分為三種,分別是指身體、言語和心念上的忍耐。。什麼是身體上的忍耐?。如果別人對自己惡意對待、毀壞財物、毆打甚至造成身體傷害,都能夠忍耐承受。。看到眾生處於危險、受壓迫而恐懼時,願意用自己的身體去代替他們承受,且永不疲倦,這就叫做「身忍」。。什麼是口上的忍辱?。如果遇到別人辱罵,就靜靜地承受,不要回擊或報復。。如果遇到不講道理的責備或呵斥,應該用溫和的語言來應對,保持順從。。如果被人誣陷或無端地誹謗,都要耐心地承受,這就叫做「口忍」。。什麼是意忍?。看到別人發怒時,心中不產生恨意;遇到冒犯或惱怒之事,心境不混亂;被毀謗譏諷時,心中也沒有怨恨,這就叫做「意忍」。。世間上的打法分為兩種:一種是實打,另一種是橫打。。如果自己有過錯,或者因為別人懷疑而被打,應該像喝甘露一樣耐心地承受,並且對那個打自己的人心懷恭敬。。為什麼會這樣呢?。能很好地教導並調伏我,讓我能遠離所有的過錯與罪業。。如果被人無端地傷害,應該告訴自己:我現在沒有做錯事,這一定是過去生積累的業報,所以應該忍耐。。應該再思考:由四大元素暫時組合而成、由五蘊因緣聚集而成的身體,究竟誰纔是那個被擊打的人?。再看到之前的眾生就像瘋掉一樣迷茫,我應該憐憫他們,怎麼能忍心不管?。此外,辱罵的人也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真實的辱罵,另一種是虛假的辱罵。。如果說出真實的情況,我應該感到慚愧。。如果對方說的是虛假的話,與我沒有關係,就像聽到回聲或風吹過一樣,對我沒有任何傷害,所以應該忍耐。。面對憤怒的人也是一樣,當別人對我發怒時,我應該耐心地忍受。。如果對他們產生瞋恨心,在未來的世間會墮入惡道,承受巨大的痛苦。。基於這個道理,如果我的身體被砍斷或肢解,不應該產生憤怒,而應該深刻觀察過去業力的因緣,並對所有眾生修行慈悲與憐憫。。如果連這樣的小苦都不能忍受,我就無法調伏自己的心;如果不能調伏自心,又怎麼能幫助眾生調伏心念,讓他們擺脫所有惡法,達到最高上的覺悟果位呢?。如果是有智慧的人喜歡修行忍辱,他會經常擁有端正的外貌和豐富的財富,讓他人見到他時感到歡喜,並且心生敬意、願意追隨。。還要觀察:如果一個人身體殘缺、長相醜陋、感官功能不全,或是生活貧困,要知道這些都是由過去瞋恨心的因緣所導致的。。因為這個原因,有智慧的人應該深入修行忍辱。。要培養忍辱心需要十種條件:第一,不要執著於「我」或「我的」這種觀念;第二,不要在意種族或身分貴賤;第三,消除傲慢心;第四,面對惡意不予以報復;第五,思考萬物無常;第六,修行慈悲心;第七,心時刻警覺不懈怠;第八,對飢渴、苦樂等身體感受能坦然放下;第九,斷除憤怒;第十,修行智慧。。如果一個人能完成這十件事,就知道他已經在實踐忍辱的修行了。。大菩薩在修行清淨且最終的忍辱智慧時,如果進入空、無相、無願、無作的境界,不再讓「見解、覺悟、願望、造作」這些心念相互牽絆,也不執著於空、無相、無願、無作本身,那麼所有的見、覺、願、作就都空掉了。能這樣忍辱的人就沒有二元對立的相,這就叫做清淨畢竟忍。。如果進入斷除所有煩惱的境界,或者進入寂滅狀態,而不再與煩惱和生死輪迴結合,也不執著於斷除煩惱或寂滅本身。體悟到所有煩惱與生死都是空的,這樣忍辱修行的人就達到了沒有對立二相的境界,這就叫做清淨的究竟忍辱。。如果本性不是由自己產生的,也不是由他人或條件組合而產生的,且沒有任何外在的產出,也就沒有可被破壞的對象;既然不可破壞,也就不能被消盡。能這樣體悟並忍耐的人,心境中不再有對立的二相,這就稱為清淨的究竟忍。。不再造作,也不再否定造作;沒有任何依附執著,沒有分別心,不需要外在的裝飾,不需要刻意的修習,也不再追求進展。最終不再製造生死的因緣,能這樣忍辱修行的人,就是達到了「無生忍」的境界。。菩薩就這樣修行這種忍辱,進而獲得了受記忍。。菩薩在修行忍辱時,體悟到一切的本質與相貌全部都是空的,沒有實有的眾生,這樣就達到了圓滿的忍辱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探討菩薩在面對逆境、侮辱或痛苦時,如何透過修行忍辱來對治瞋心,並將其轉化為菩提心的實踐,以達成度化眾生的目的。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忍辱的動機與方向。
    忍辱不應僅是消極的忍受,而應建立在「自利利他」的菩提心基礎上。
    當忍辱心與大悲心結合,將其轉化為成就覺悟的手段時,才能真正成為莊嚴菩提道的修行。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忍辱並非僅為了個人解脫,而是基於大悲心,將忍辱作為一種調伏眾生、導引其離苦的方便手段,體現了菩薩道中「利他」的核心動機。

    本段闡述菩薩忍辱行的具體實踐:不僅是消極的忍受,而是將忍辱轉化為慈悲的利他行。
    透過謙下、不爭、憐愍、柔言及正理說明(果報差別),將忍辱心轉化為化導眾生的手段,是菩薩地修行中忍辱波羅蜜的初步階段。

    本句說明修行忍辱對個體自身的正面影響。
    忍辱不僅是承受苦難,更是透過調伏心念,斷除由嗔心引起的惡業,從而獲得內在的平靜與安樂。
    在菩薩道中,自利是利他的基礎,身心安樂後方能更有效地救度眾生。

    本句定義「利他」的實踐結果。
    在菩薩道中,利他不僅是單純的幫助,更在於能運用方便法門,使眾生在心態與行為上達到和平、順應正法(令和順)的狀態,從而真正獲得解脫的利益。

    本句闡述菩薩行中「俱利」(共同利益)的實踐方式。
    菩薩不單追求個人解脫,而是將自身修持的「無上大忍」作為化導眾生的手段,使眾生能共同獲益,體現了大乘佛教利他行與自利行的圓融。

    本句說明忍辱波羅蜜對修行者的內外影響:內在的忍辱轉化為外在的端正相貌,進而獲得眾人的尊重,最終在圓滿時成就佛之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這證明瞭心靈的淨化與外在的莊嚴互為因果,是成就佛果(菩提)不可或缺的莊嚴過程。

    此處將忍辱分為三種層次,涵蓋了生命運作的三個面向。
    修行者不僅要在身體受到傷害時忍耐(身忍),在言語受辱或面對毀謗時不反擊(口忍),更重要的是在內心產生憤怒、不滿或煩躁時能予以調伏(意忍),後者為最深層且關鍵的修行。

    此句為詢問關於「忍」之六度中,針對身體承受痛苦、艱難而保持心不亂的具體定義與實踐方式。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忍辱波羅蜜」的極致境界。
    在發菩提心後,面對外在的惡意攻擊與肉體痛苦,不生瞋心,以忍辱來對治瞋恚,將苦難視為磨練心性的契機。

    此句解釋菩薩在實踐六度中「忍辱波羅蜜」的具體表現之一,即「身忍」。
    強調菩薩不僅是忍受對自己的侮辱,更進一步將大悲心轉化為行動,在眾生面臨危難時,以自身承受痛苦來救拔眾生,且在過程中保持恆心,不生厭倦。

    此句為論述菩薩修行「忍辱波羅蜜」中的具體實踐。
    在佛教修行中,忍辱分為身、口、意三種,此處旨在探討如何透過言語的剋制與寬容,在面對毀謗或逆境時保持心境不動,不以言語反擊,以達成淨化業力與成就菩提之目的。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的「忍辱」功課。
    面對外在的言語攻擊時,能保持內心不動,不以嗔心回應,將辱罵視為磨練心志、消除業障的契機,是發菩提心後實踐慈悲與空性的重要表現。

    此句闡述菩薩修行忍辱之法門。
    面對不公正的指責(非理),不應起嗔心對抗,而應以「濡語」(柔和之語)化解衝突,將逆境轉化為修習慈悲與忍辱的契機。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忍辱」在言語層面的實踐。
    面對不實的指控(誣)與無端的毀謗(橫生誹謗)時,不生嗔心而予以承受,旨在透過對治口業之苦,培養不動心的菩提心。

    此句為對「意忍」之定義詢問。
    在菩提心與修行體系中,「忍」指對法義的領悟與承擔,而「意忍」特指在意識層面對真理的內在認可與恆定持守,不因外境或內心波動而退轉。

    本句闡述「意忍」的修行實踐,強調在面對外界負面情緒(瞋、惱、毀)時,內心能保持不動搖且不產生對立情緒的定力。
    這是在菩提心修行中,將忍辱轉化為內在心靈穩定(意忍)的具體表現,而非僅是外在的忍耐。

    此處以「打法」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對治或破除執著的不同方式。
    在論書語境中,通常將「實」與「橫」對比,用以分析對象的性質或作用的機制,旨在透過對比讓修行者明瞭破相的手段。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忍辱」之精神。
    將受苦、受辱視為修行甘露,將對立者視為調練心性的善知識,透過轉化心念,將負面經驗轉化為累積功德與消業的契機。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具體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以強化邏輯推導。

    此句強調善知識在修行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透過「教誡」(理論指導)與「調伏」(實踐修正),幫助修行者根除習氣,消除過錯,是菩薩道修行中不可或缺的導師指引。

    此句指導修行者在面對不公正的對待時,透過「宿業」的觀念來轉化心中嗔心。
    將當下的痛苦視為過去業力的清償,以此建立忍辱波羅蜜的心量,避免陷入報復的惡循環。

    此句旨在透過分析法,破除對「我」的執著。
    將身體拆解為四大(地水火風)的假合,將精神意識拆解為五眾(五蘊)的緣會,以此證明並無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存在,進而體悟無我義,消除對受苦主體的執著。

    此句描述菩薩在發心時,透過觀察眾生被煩惱牽著走、如癡如狂的狀態,激發內在的大悲心(Karuṇā),將對眾生的憐愍轉化為不忍心看著眾生受苦的強烈願力,是菩提心修習中「悲心」的具體體現。

    此處在分析「罵」的性質。
    在菩薩修行忍辱的脈絡中,區分「實」與「虛」是為了讓修行者觀察對方的動機與言語的實質內容,進而破除對象之執著,將辱罵視為一種考驗或空幻之相,以達成真正的忍辱。

    此句表達修行者在面對真實法義或自身不足時的謙卑心。
    在發菩提心的脈絡中,意識到自身與圓滿覺悟之間的差距,進而生起慚愧心,是推動精進修行的重要動力。

    本句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面對外界的毀謗或虛假言論。
    透過將他人的惡言比擬為「響聲」(回聲)與「風過」,強調這些外在現象缺乏實體且不能對修行者的內在心性造成實質損害,從而建立起忍辱的心理基礎,化解嗔心。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忍辱」的實踐。
    將他人的瞋心視為修行契機,透過忍受對方的憤怒來對治自身的嗔心,轉化對立,體現菩提心的慈悲與堅韌。

    本句強調瞋心之業力。
    在菩提心修行中,對他人(尤其是善知識或修行者)生起瞋心,會造成深重的業障,導致在輪迴中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體現了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此句強調菩薩在面對極端身體痛苦與傷害時,應透過「業力因果」的觀照來轉化瞋心。
    將當下的苦果視為往昔業力的成熟,以此消除對傷害者的怨恨,並將痛苦轉化為對眾生共業的憐憫心,是菩提心修行中忍辱與慈悲的實踐。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忍辱」與「調心」的遞進關係。
    修行者必須先透過忍辱來調伏自身的貪瞋癡等煩惱(自調),方能具備度化眾生、導引他人解脫的實力(利他)。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先自度後度他」的實踐邏輯,以及忍辱是成就佛果之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修習「忍辱波羅蜜」之現前果報。
    在菩薩道修行中,忍辱不僅是忍受痛苦,更是轉化嗔心。
    透過調伏內心,能使氣相調和、相貌端正,並因積累福德而獲得物質財富與人緣,使其在度化眾生時更具感召力。

    本句闡述業報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佛教因果論中,瞋心會導致對生命能量的破壞與不調,故在果報上表現為身體缺陷、相貌不佳或物質匱乏,以此警示修行者應除瞋心。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體悟菩提心與法義後,應將「忍辱」作為核心修行。
    在菩薩道中,忍辱不僅是忍受苦難,更是對法義的深信不疑,在面對逆境時保持心不波動,以成就圓滿的菩提心。

    本段論述修行「忍辱波羅蜜」所需之十種基礎條件(因緣)。
    其核心在於透過破除「我執」(我相、我所相、種姓、憍慢)與轉化情緒(不報復、斷瞋恚),並以正向的修行(慈悲、不放逸、智慧)與對現實的洞察(無常)來建立強大的心理韌性,使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時能保持心不動搖。

    本句為對前文所述「忍」之十種具體實踐項目的總結。
    在菩薩道修行中,「忍」非單純的忍耐,而是透過具體的行為轉化與心態調整,將對境的反應轉化為智慧的耐受,以此成就波羅蜜之果。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習「畢竟忍」(最終的忍辱/覺悟)時的心境。
    重點在於「不和合」與「不著」:一方面要脫離主觀的見覺願作,另一方面不能對「空」等境界產生新的執著。
    當修行者能在此中保持無著,使所有主客體、能所之分(二相)消失,方能達成清淨的畢竟忍。

    本句闡述修行者在達到「盡結」(斷除煩惱)與「寂滅」境界時,必須避免對這兩種狀態產生新的執著(不猗)。
    真正的「畢竟忍」是指在空性中體悟,不再將生死與寂滅對立看待,從而達到無二相的清淨境界,這是菩薩修行中最高層次的忍辱,即不再對法執著。

    本段論述「畢竟忍」的體證過程。
    透過否定三生(自生、他生、和合生)來破除對「實有性」的執著,進而證得法性不可破壞、不可盡的特質。
    當修行者體悟到法性無生且無相時,便離於二元對立,達到清淨的究竟忍地。

    本句描述「無生忍」的具體特質。
    無生忍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對「一切法無生」之真理的深刻體悟與契合。
    透過消除一切造作(包括正向的修治與反向的否定)、斷除依著與分別,使心不再造作生死的業因,從而進入不生不滅的解脫狀態。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特定忍辱(忍)的實踐,最終達到能獲得佛之受記(預言將成佛)的境界。
    在菩薩道中,「忍」不僅是忍耐,更是對真理的確信不移(如信忍、耐忍),而「受記忍」則是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心境足以承接佛陀受記的定力與信心。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修行忍辱的核心在於「空觀」。
    真正的忍辱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透過體認到「我」、「他」以及「受辱之相」皆為虛妄空寂,從而根除嗔心,達到不生煩惱的圓滿境界。

名相註解
  • 忍辱:指面對對待、侮辱或痛苦時,心不生瞋恚,保持平靜與寬容的修行法門。
  • 自利他利:指修行者在追求自身解脫的同時,亦致力於救度他人,是菩薩道的核心精神。
  • 麁惡:粗魯且心術不正、行為惡劣。
  • 化導:指以慈悲心運用方便法門來教化並指引眾生。
  • 無上大忍:菩薩修行中最高層次的忍辱,能忍受一切逆境以度化眾生。
  • 端政:指相貌端正、舉止莊重。
  • 身、口、意:佛教中指構成生命活動的三種業門,稱為『三業』。
  • 身忍:指在修行過程中,面對身體上的病苦、寒暑、飢渴或外界傷害時,能忍耐不生嗔心,不為痛苦所動。
  • 侵毀:指對財產、名譽或身體的毀損與侵害。
  • 撾打:指擊打、毆打。
  • 忍受:指在面對逆境或痛苦時,內心不生厭惡或憤怒的心理狀態,即忍辱。
  • 口忍:指在言語上忍受侮辱、毀謗而不起嗔心,不以惡言回擊,是忍辱波羅蜜在語言行為上的實踐。
  • 默受:指在面對逆境或侮辱時,內心不生嗔恨,外在不予反擊,平靜地接納。
  • 不報:指不進行報復,不以同樣的惡行回應對方的惡行,體現不對立的修行精神。
  • 呵嘖:大聲責備或呵斥。
  • 濡語:柔和、溫潤的言語,指不激怒對方且具慈悲心的表達方式。
  • 意忍:指在意識層面對於正法、真理的忍耐與領悟,能心領法義而不生疑惑或退轉。
  • 實:指直接、真實地對治或作用。
  • 橫:指側擊、迂迴或以非直接方式對治。
  • 慊疑:心胸狹小而產生懷疑或猜忌。
  • 甘露:比喻能消除煩惱、滋潤心靈的法藥或極其珍貴的修行資糧。
  • 恭敬:對他人心懷敬意,在此指菩薩即便受辱亦不生嗔心,保持謙卑與慈悲。
  • 宿業:指過去世所造的業力,在今生產生果報。
  • 忍:指忍辱,指在面對逆境或傷害時,心不生嗔恨的修行能力。
  • 四大假合: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暫時組合而成的物質身體。
  • 五眾緣會: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積聚而成的生命現象,亦稱五蘊。
  • 前人:在此語境指先前的眾生或一般眾生。
  • 愍:憐愍,指對他人苦難產生共感並希望使其解脫的慈悲心。
  • 不忍:不忍心,指菩薩因大悲心而不能對眾生的痛苦視而不見。
  • 虛:指無根據、隨口或不實的辱罵。
  • 慚:指慚愧心,佛教中指對過去過錯或自身不足而產生的內省羞愧感。
  • 虛者:指虛妄、不真實的言論或毀謗。
  • 無豫我事:指不涉及我的實際情況,或與我無關。
  • 瞋:佛教三毒之一,指對不順心的事物或人產生厭惡、憤怒的情緒。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往業因緣:指過去世所造的業力及其導致的結果。
  • 慈悲憐愍:慈指願樂眾生得樂,悲指願拔眾生離苦,憐愍則指對眾生處境的同情與關懷。
  • 惡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染汙法,如貪、瞋、癡及種種煩惱。
  • 無上果:指最高上的覺悟果位,即佛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智人:指具備正見、明瞭因果且發菩提心之修行者。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
  • 瞋因緣:指由瞋心(憤怒、不滿)所造的業力,作為導致特定果報的條件。
  • 智者:指具備正見、能正確識別真偽且發心求正覺的人。
  • 生忍:指生起忍辱心,即在面對痛苦或侮辱時能耐受而不起嗔心。
  • 我及我所相:我相是指對自我的執著;我所相是指對所屬之物(如財產、名聲)的執著。
  • 種姓:指古印度社會的種姓制度,此處指對身分高低的執著。
  • 瞋恚:強烈的憤怒與仇恨之情。
  • 空、無相、無願、無作:般若波羅蜜多心法之核心,指破除對實有的執著(空)、對形式的執著(無相)、對目的的執著(無願)以及對行為主體感的執著(無作)。
  • 見覺願作:指修行過程中的見解、覺悟、願望與實際的造作行為。
  • 無二相:指超越了能、所、主、客、善、惡等對立二元的分別相。
  • 盡結:指斷除一切結使,即消除導致輪迴的煩惱束縛。
  • 結:結使,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自生:指事物由自身原因而產生,屬常見的錯誤見解。
  • 他生:指事物由外部他緣而產生。
  • 和合生:指事物由多種條件組合而產生。
  • 無作非作:指不再進行任何有為的造作,同時也不對造作進行否定,達到超越對立的空境。
  • 猗著:依附、執著。
  • 無生忍:菩薩十地之最後一地(法雲地)所證的忍,指徹悟萬法本不生,故不再生起任何執著與造作的定力。
  • 受記忍:指修行者在心靈品質與智慧上達到足以接受佛陀預言(受記)將在未來成佛的境界。
  • 羼提波羅蜜:即忍辱波羅蜜(Kṣānti-pāramitā)。「羼提」為梵語 Kṣānti 的音譯,意為忍辱、寬容。
  • 具足:指圓滿地達成或具備某種法義。

云何菩薩修行忍辱?忍辱若為自利他利及 二俱利,如是忍辱則能莊嚴菩提之道。菩 薩為欲調伏眾生,令離苦惱故修忍辱。修忍 辱者,心常謙下一切眾生,剛強憍慢捨而不 行,見麁惡者起憐愍心,言常柔濡勸化修善, 能分別說瞋恚和忍果報差別,是名菩薩初 忍辱心。修忍辱故,遠離眾惡身心安樂,是 名自利。化導眾生皆令和順,是名利他。以 己所修無上大忍化諸眾生令同己利,是名 俱利。因修忍辱獲得端政,人所宗敬,乃至 得佛上妙相好,是名莊嚴菩提之道。忍辱有 三,謂身、口、意。云何身忍?若他加惡侵毀撾 打乃至傷害,悉能忍受;見諸眾生危逼恐 懼,以身代之而無疲怠,是名身忍。云何口 忍?若見罵者默受不報;若見非理來呵嘖 者,當濡語附順;若有加誣橫生誹謗皆當忍 受,是名口忍。云何意忍?見有瞋者心不懷 恨,若有觸惱其心不亂,若有譏毀心亦無怨, 是名意忍。世間打者有二種,一者實、二者橫。 若有罪過,若人慊疑為彼所打,自應忍受 如服甘露,於彼人所應生恭敬。所以者何?善 能教誡調伏於我,令我得離諸過罪故。若橫 加惡傷害於我,當自思惟:我今無罪,當是過 去宿業所招,是亦應忍。復應思念:四大假 合、五眾緣會,誰受打者?又觀前人如癡如狂, 我當愍之,云何不忍?又罵者亦有二種,一實、 二虛。若說實者,我應生慚。若說虛者,無豫我 事,猶如響聲亦如風過無損於我,是故應忍。 又瞋者亦爾,他來瞋我我當忍受;若瞋彼者, 於未來世當墮惡道受大苦惱。以是因緣,我 身若被斫截分離,不應生瞋,應當深觀往業 因緣,當修慈悲憐愍一切。如是小苦不能忍 者,我即不能自調伏心,云何當能調伏眾生, 令得解脫一切惡法成無上果?若有智人樂 修忍辱,是人常得顏貌端正多饒財寶,人見 歡喜敬仰伏從。復當觀察,若人形殘、顏色醜 惡、諸根不具、乏於財物,當知皆是瞋因緣得。 以是因緣,智者應當深修忍辱。生忍因緣有 十事,一者不觀於我及我所相、二者不念種 姓、三者破除憍慢、四者惡來不報、五者觀無 常想、六者修於慈悲、七者心不放逸、八者 捨於飢渴苦樂等事、九者斷除瞋恚、十者修 習智慧。若人能成如是十事,當知是人能 修於忍。菩薩摩訶薩修於清淨畢竟忍時,若 入空、無相、無願無作,不與見覺願作和合,不 猗著空無相無願無作,是諸見覺願作皆空, 如是忍者是無二相,是名清淨畢竟忍也。若 入盡結、若入寂滅,不與結生死合,不猗盡 結寂滅諸結生死皆空,如是忍者是無二相, 是名清淨畢竟忍也。若性不自生、不從他生、 不和合生,亦無有出不可破壞,不可壞者是 不可盡,如是忍者是無二相,是名清淨畢竟 忍也。無作非作、無所猗著、無分別、無莊嚴、 無修治、無發進,終不造生,如是忍者是無生 忍。如是菩薩修行是忍,得受記忍。菩薩摩 訶薩修行忍辱,性相盡空,無眾生故,是則具 足羼提波羅蜜。

發菩提心經論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