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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資糧論

T32n1660_001
1

菩提資糧論卷第一

2

聖者龍樹本 比丘自在釋

3

大隋南印度三藏達磨笈多譯

4
白話直譯
如今在諸佛前,合掌頂禮,\n我將依教奉行,修集佛菩提資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我在諸佛面前,合掌頂禮表達敬意。我將依照教導,來說明成就佛果所需的菩提資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開篇的禮敬與發願,表達作者對諸佛的恭敬心,並明確設定論述主題:闡述修行成佛所需積累的資糧(福德與智慧)。

名相註解
  • 頂敬:頂禮敬拜,佛教中最高等級的敬意表達方式。
  • 佛菩提資糧:指為了達到覺悟(菩提)而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糧食,是成佛的必要條件。
今於諸佛所,合掌而頂敬,
我當如教說,佛菩提資糧。
5
白話直譯
佛,是在一切應知法中覺悟者,這就是佛的本義,因為如實知見所應知之法。又因從無明愚癡的睡眠中覺醒。所謂覺,就是覺醒的意思,因為遠離無明愚癡的沉睡。而諸天、梵天等並未覺悟這種覺,唯有名聲遍及三界者才能覺悟。唯有一切諸佛才能真正覺悟此覺,因為一切種遍智唯佛所知。並非聲聞、獨覺、菩薩能知,因為佛具足不共法。所謂諸,是指無所缺失,包括過去、未來、現在等。所謂頂,是指最上部分。合掌,是指雙手合攏。敬,是指向佛禮敬。我說,是指自我分別。如教,是指各經中已多次說明,如今也依此教法而說。佛,是因為遠離無明愚癡。菩提,是一切智智。資糧,是能圓滿菩提法,如世間瓶滿、釜滿等。所謂盈,就是圓滿的意思,如同以圓滿菩提法作為菩提資糧。又有持的意思,如世間太陽攝取熱、月亮攝取冷。所謂攝,就是持的意思,如同以持菩提法作為菩提資糧。所謂資糧,就是持的意思。又有長養的意思,如世間有能裝滿千、百、十,或僅自滿、或難自滿。菩提資糧也是如此,是長養菩提的意思。又有因的意思,如捨、城、車等因中說捨資糧、城資糧、車資糧。同樣在生起菩提的因緣法中,稱為菩提資糧。又有眾分具足的意思,如祭祀時杓、火等齊備才稱為祭祀,不齊備則不成。如同身分,頭、手、足等齊備才稱為身體,不齊備則不成。施分也是如此,施者、施物、受者、迴向等齊備才稱為施資糧,不齊備則不成。戒等資糧也是如此。因此,眾分具足就是資糧的意義。如此我所說的菩提資糧,是能圓滿、能持、能長養、是菩提之因、是菩提分具足者,皆具此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佛」,是指對所有應該知道的真理都覺悟了的人。這就是佛的定義,因為他能依照正確的方式知道所有應知的法。。而且是在無意識的睡眠狀態中覺醒。。所謂「覺者」,意思是覺醒,因為他已經脫離了無明(無智)的睡眠狀態。。而且像釋迦天梵王之類的神靈,無法覺悟這種覺悟,只有名聲遍佈三界的覺者才能覺悟。。所有佛陀都是透過覺悟此覺而成就,而這種「一切種遍智」只有佛陀才真正瞭解。。這不是因為具備了聲聞、獨覺或菩薩各自特有的不共法而來的。。這裡提到的「諸」字,意思是沒有遺漏,也就是包含了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的所有時間。。之所以稱為「頂」,是因為它位於最上面的部分。。之所以要合掌,是為了將雙手收攝。。所謂的恭敬,就是指向對方頂禮。。之所以說有「我」,是因為內心產生了分別執著。。所謂的『如教』,在之前的各種經典中已經詳細說明過了,現在這裡也是依照那些教導來解釋。。之所以稱為「佛」,是因為已經徹底擺脫了無明和愚癡。。所謂的菩提,是指具足一切智智的覺悟狀態。。所謂資糧,是因為它能讓菩提法圓滿,就像世間的瓶子或鍋子裝滿一樣。。「盈」的意思就是圓滿,因此將圓滿的菩提法作為成就菩提的資糧。。另外,這裡的義理是指「持守」。就像世上共同的現象:太陽帶來熱量,月亮帶來寒冷。。「攝」的意思就是「持守」。像這樣持守菩提法,就成為了追求覺悟的資糧。。所謂的「資糧」,指的就是能夠持守、維持修行所需之義。。另外,這也指長養資糧的意思。就像世間有些容器能裝滿一千、一百或十個單位,有些僅能裝滿自己,有些則很難裝滿。。菩提資糧也是這樣,其目的是為了增長和培育覺悟之智。。另外以「原因」來解釋,就像在討論房屋、城市、車輛等條件時,會提到房屋的資糧、城市的資糧以及車輛的資糧。。就像這樣,在產生菩提心的因緣法之中,被稱為菩提資糧。。另外,這裡是指所有組成部分都必須齊全。就像舉行祭祀一樣,必須要有勺子、火等所有必要的器具和步驟纔算完整的祭祀,缺少任何一部分都不能稱為祭祀。。就像身體的組成一樣,必須有頭、手、腳等部位完整,才能被稱為「身體」,而不是缺少這些部位時也能叫身體。。佈施的部分也是這樣:必須具備施捨的人、施捨的物品、接受的人以及將功德迴向,這四者全部具足才稱為「佈施資糧」,缺少任何一項則不算。。以戒律為首的修行資糧也是同樣的道理。。所以,種子的組成成分完備,這就是所謂的資糧之義。。我所說的菩提資糧,意思就是能夠讓修行圓滿、能持守正法、能不斷成長、成為覺悟之因,以及讓菩提分圓滿具足的條件,這些都是菩提資糧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佛」的本義。
    在論書語境中,佛的特質在於其「全知」與「覺悟」,強調對所有應知之法(sabbaññuta)的完全掌握,而非僅是名號,而是基於「如實知」的覺悟狀態。

    此句描述從無明或昏沉的睡眠狀態中覺醒,在論述修行或心識狀態時,強調從無意識的沉睡轉向清醒覺知的過程。

    此句定義「覺者」(Buddha)的本義。
    從字義上解釋,覺悟是指從無明(無智)的昏睡狀態中醒來,達到清明覺知的境界,強調的是一種從迷茫到清醒的轉變。

    此句強調特定覺悟境界的高深,說明即便是在三界中地位崇高的天梵之類,其智慧仍不足以契入此覺,唯有具備極高道果且名聲遍佈三界的聖者(如佛)方能體證。

    本句說明佛陀覺悟的核心在於「一切種遍智」(Sarvajñatā),強調此種全知智慧是佛與凡夫、甚至與聖者(如阿羅漢)之間最根本的區別,唯有佛陀能完全體悟並掌握。

    本句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果位並非由聲聞、獨覺、菩薩三種不同乘者各自特有的「不共法」(即僅限於該乘而其他乘不具備的特質)所成就,是用以區分通用法與不共法的論述。

    此處在定義「諸」字的義理涵義。
    在論書邏輯中,「諸」代表全稱量化,強調涵蓋範圍的完整性,不遺漏任何一個時間維度(三世),以確立法義適用的全面性。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解釋為何將該部位稱為「頂」,旨在透過空間位置的界定來明確法相或身體部位的名稱,屬於論書中常見的定義式論證。

    此處解釋合掌的儀軌意義。
    在佛教禮儀中,合掌不僅是表達恭敬,在修行層面上亦有「攝心」與「收攝」之意,將散亂的肢體與心念凝聚統一。

    本句在論述恭敬心的具體表現形式。
    在佛教禮儀中,「禮」是外在的敬意表現,透過身體的頂禮來體現內心的恭敬。

    本句旨在分析「我」的概念是如何產生的。
    在佛法義理中,「我」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由於意識在面對色受想行識等五蘊時,產生了錯誤的判斷與區分(分別心),進而將其誤認作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此句說明論著在論述時,其依據與教法並非憑空而來,而是承接於既有的經論體系(如教),強調法義的傳承一致性與依據之嚴謹。

    本句解釋「佛」之名相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佛陀的特質在於完全斷除「無智」(無明),以覺悟之智取代愚癡,故得名為佛(覺者)。

    本句定義「菩提」的內涵。
    在論書語境中,菩提不僅是簡單的覺悟,而是指達到「一切智智」(Sarvajñatā-jñāna),即對所有法相及其因緣完全洞察的最高智慧,這是成佛的核心標誌。

    本句解釋「資糧」之名義。
    在菩薩道修行中,福德與智慧被視為達成覺悟的必要準備(資糧),其作用在於使菩提之法趨於圓滿,如同容器被填滿般,達到足以成佛的量能。

    本句解釋「盈」與「滿」的同義性,強調菩提資糧並非碎片化的積累,而是在於將菩提法門修習至圓滿狀態,以此作為證悟覺悟之道的基礎與儲備。

    此處在討論「持」的義理,以自然界的普遍現象(共行)作比喻。
    日之屬性為熱,月之屬性為冷,以此類比某種法義或修行狀態在持守時所具有的必然屬性或特質。

    本句解釋「攝」在論著中的義理,將其等同於「持」(持守、維持)。
    強調透過對菩提法的持續實踐與持守,方能積累成就佛果所需的資糧。

    本句在定義「資糧」的內涵。
    在菩提資糧論的語境中,資糧不僅是積累福德與智慧,更強調這些積累在修行過程中能起到「持守」的作用,使修行者在趨向菩提的道路上不至退轉,如同旅人攜帶糧食以維持生命直到抵達目的地。

    此處在討論「資糧」的積累與增長。
    以容器的容量比喻眾生積集福德與智慧資糧的程度差異:有些人能積累極多(千百),有些人僅能維持基本(自滿),而有些人則缺乏積累的能力(難自滿)。

    本句說明「菩提資糧」的定義與目的。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條件(如六度萬行),而「長養」則強調透過持續的累積與修持,使菩提心與智慧逐漸成熟,最終達成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資糧」在不同因緣條件下的分類與對應。
    論師透過類比(如房屋、城市、車輛),說明為了達成特定目標(因),需要準備相應的物質或精神準備(資糧),以此闡明菩提資糧的對應關係。

    本句定義「菩提資糧」的內涵,指出所有能導向覺悟(菩提)的因緣條件,在法義上皆被統稱為「資糧」。
    強調修行並非憑空而來,必須透過積累正面的因緣(資糧)方能成就佛果。

    此處在討論「義」的定義,強調某些概念的成立必須基於其組成要素(眾分)的完整性。
    以祭祀為喻,說明若缺乏必要組成部分,則無法構成該名相的實體,旨在論證法義定義時對構成條件的嚴謹要求。

    此句以身體的組成作為比喻,說明「名相」的成立必須依賴於其構成要素(分分)的具足。
    在論述法義時,用以證明某個概念或實體的成立,必須滿足其定義的所有必要條件,不可缺失。

    本句定義「施資糧」的成立條件。
    在菩提資糧的修習中,佈施不能僅是單向的給予,而必須包含施者、施物、受者以及最後的迴向(將功德轉向菩提心),四者缺一不可,方能轉化為成就菩提的資糧。

    本句承接前文對資糧(修行所需之條件)的論述,指出持戒等修行基礎在積累菩提資糧中的作用與前述邏輯一致,強調戒律作為修行基石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資糧」的定義。
    在菩提資糧論的語境中,資糧如同種子,必須具足所有必要的構成要素(種分),才能在適當的時機生起菩提果位。
    強調修行資糧的完備性是成就佛果的前提。

    本句定義「菩提資糧」的內涵。
    資糧不僅是修行的準備,更涵蓋了從種植因果(菩提因)、培育成長(長養)到最終圓滿(具足)的整個動態過程,強調修行者需在資糧的積累中使覺悟的條件趨於完備。

名相註解
  • 佛:覺者,指覺悟宇宙人生真理、具足一切種智的圓滿正覺者。
  • 所應知:指一切應被認知、應被覺悟的真理或法相。
  • 覺:指從無明中醒覺,對實相獲得正確且徹底的認知。
  • 無智睡眠:指缺乏正念覺知、處於昏沉或深睡的狀態,在佛法中常比喻為被無明遮蔽的心境。
  • 覺者:指佛陀,意指覺悟真理的人。
  • 覺寤:指從睡眠或昏迷中醒來,在佛法中比喻破除無明而覺悟。
  • 無智睡:比喻被無明(Avidyā)遮蔽而處於精神昏睡、不覺狀態的迷妄心。
  • 釋梵:指釋迦天(Śākyā)與梵天(Brahma)等天神。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生存的空間。
  • 一切種遍智:指佛陀具足的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因緣及其細節,是成佛的核心標誌。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
  • 獨覺:指在佛法滅盡時代,不依師長而自悟解脫的修行者(亦稱辟支佛)。
  • 菩薩:指發心為一切眾生利益而修行菩提道的修行者。
  • 不共法:指特定乘者所獨有、其他乘者所不具備的特質或法相。
  • 三世:佛教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 頂:指身體或某個結構的最上方部分。
  • 合掌:雙手掌心相對合攏,是佛教中表達敬意與專注的標準禮節。
  • 攝手:指收斂、控制雙手,避免肢體散亂,象徵心念的收攝與統一。
  • 向禮:指面向對象進行頂禮,是佛教中表達最高敬意的身體禮節。
  • 分別: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或執著的心理過程,在此指對「我」的錯誤認知。
  • 如教:指依照佛陀或聖者的教導、教法而行或而說。
  • 無智:指無明(Avidyā),即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缺乏正確認知,是輪迴之根本原因。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指覺悟宇宙真理、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一切智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知一切法之實相及其所有細節,是超越普通智者的最高智慧。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
  • 菩提法:覺悟之法,指成就佛果所需的正法修行。
  • 菩提資糧:指為了成就菩提(覺悟)而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物資儲備。
  • 持:指持守、維持或保持某種法義狀態。
  • 共行:指普遍共同的現象或共同的運作規律。
  • 攝:在此指攝持,即將心意識集中於法中而不散亂,使其恆常不失。
  • 持義:指持守、維持或支撐修行過程的意義。
  • 長養:指在修行過程中不斷增長、積累福德與智慧資糧。
  • 義:指含義、定義或解釋。
  • 因緣法:指事物產生之條件與原因的總稱。
  • 眾分:指構成一個整體所需的所有組成部分或要素。
  • 具足:指全部齊全,沒有缺失。
  • 身分:指身體的組成部分或構成要素。
  • 施分:佈施部分的組成要素。
  • 迴向:將修行或佈施所得的功德,轉向於追求覺悟或利益眾生的目標。
  • 戒:指持戒,是修行者為了調伏身口意、斷除惡業而建立的規範。
  • 種分:指種子中內含的組成成分或潛能,在此比喻修行菩提道所需具備的各種功德要素。
  • 菩提分:指構成菩提(覺悟)的各個組成部分或修行階段,如三七覺等。

佛者,於一切所應知中得覺,此為佛義,如 所應知而知故。又於無智睡眠中覺故。覺者, 覺寤為義,以離無智睡故。又諸釋梵等不 覺此覺,唯是名聲普遍三界者所能覺故。一 切諸佛乃覺此覺,以一切種遍智唯佛所知。 非諸聲聞獨覺菩薩,以不共法具足故。諸者, 無闕故,謂過去未來現在等。頂者,上分故。合 掌者,攝手故。敬者,向禮故。我說者,自分別 故。如教者,彼彼經中種種已說,今亦如彼 教說故。佛者,離無智故。菩提者,一切智智 故。資糧者,能滿菩提法故,譬如世間瓶盈、釜 盈等。盈是滿義,如是以滿菩提法為菩提 資糧。又以持為義,譬如世間共行日攝於熱、 月攝於冷。攝是持義,如是以持菩提法為 菩提資糧。言資糧者即是持義。又以長養為 義,譬如世間有能滿千或百或十,或唯自滿 或難自滿。菩提資糧亦復如是,以長養菩提 為義。又以因為義,如舍城車等因中說言,舍 資糧、城資糧、車資糧。如是於生菩提因緣法 中,說名菩提資糧。又以眾分具足為義,譬 如祭祀分中杓火等具足名為祭祀,非不具 足。亦如身分,頭手足等具足得名為身,非不 具足。施分亦如是,施者施物、受者迴向,此等 具足名施資糧,非不具足。戒等資糧亦如是。 是故眾分具足義是資糧義。如是我說菩提 資糧,是能滿者、持者、長養者、菩提因者、菩 提分具足者,皆其義也。

6
白話直譯
誰能圓滿說明菩提的一切資糧?唯有諸佛,才能獨自成就無邊覺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怎樣才能說明那些沒有缺失、足以成就菩提的種種資糧?。只有諸佛才能單獨獲得那無邊的覺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詢問如何完整且不遺漏地闡述成就覺悟(菩提)所需的所有條件與準備(資糧)。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的是修行路徑的完備性,確保修行者在積累福德與智慧時沒有缺漏。

    本句強調佛陀與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在覺悟程度上的差異。
    佛陀所證得的「無邊覺」是指全知全覺(一切種智),其廣度與深度超越其他層次的解脫。

名相註解
  • 無邊覺:指佛陀圓滿的覺悟,涵蓋一切法相與真理,無有邊際,即一切種智。
何能說無闕,菩提諸資糧?
唯獨有諸佛,別得無邊覺。
7
白話直譯
所謂何能,是問何種力量。聲聞或菩薩,只具少分覺知,因為力量不足。若要說菩提資糧無缺無餘,唯有諸佛能做到。所謂別得無邊覺,是指無邊覺悟,不是少分覺知。因為佛世尊在無邊應知義中覺知無礙,所以佛被稱為無邊覺者。又於欲樂、自身疲苦、斷常、有無等邊見中能覺而不執著,所覺無邊,因此佛名為無邊覺者。問:為何資糧唯有佛能說,其他人不能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能」,指的就是「力量」。。不管是聲聞弟子還是菩薩,因為覺悟的程度還不夠,所以沒有能力做到。。如果想要說明什麼是完全沒有缺失、圓滿充足的菩提資糧,只有諸佛才具足。。所謂另外獲得無邊的覺悟,是指這種覺悟是無邊界的,而不是僅僅獲得一部分的覺悟。。因為佛世尊對於所有應該知道的無邊義理,覺悟知曉且毫無障礙,所以佛被稱為「無邊覺者」。。此外,對於感官慾望的快樂、自身的疲憊痛苦,以及斷見、常見、有無見等極端見解,佛能覺察而不被牽著走。因為覺悟的範圍沒有邊際,所以佛被稱為「無邊覺者」。。請問:為什麼關於菩提資糧的法義只有佛陀能說清楚,其他的人卻無法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修行資糧或成就之因時,對「能」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將「能」等同於「力」,強調達成目標所需的內在能力或功德力量。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尚未達到圓滿覺悟前,受限於智慧與定力的不足(少分覺知),導致在面對特定法義或實踐時缺乏足夠的能力。
    強調了修行階段與能力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強調佛陀作為覺悟者的圓滿性。
    菩提資糧是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而唯有佛陀才真正達到了完全沒有缺失且絕對圓滿的境界,以此確立佛陀在資糧圓滿上的至高地位。

    此處在論述覺悟的層次。
    強調「無邊覺」是指全覺、圓滿覺,用以對比「少分覺」(部分覺悟),說明菩提之圓滿性在於其無邊無際,而非局部或碎片式的領悟。

    本句解釋「佛」之名號定義。
    佛之覺悟並非局部,而是涵蓋所有應知之法(應知義),且此種認知是無礙的,體現了佛陀全知( sarvajña)的特質。

    本句說明佛號「無邊覺者」的義理。
    佛陀不僅覺悟世間的苦樂(欲樂與疲苦),更覺悟並超越了所有極端且錯誤的見解(邊見),如認為死後斷滅的「斷見」或認為靈魂永恆的「常見」。
    這種覺悟涵蓋了所有法相且不產生執著,故稱其覺悟無邊。

    此句探討佛陀作為正覺者的唯一性。
    菩提資糧是指成就佛果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由於其深奧且涉及究竟圓滿的境界,唯有已證悟一切、具足全知全能之相的佛陀,才能完整且正確地開示,而未證果者或部分證果者(如聲聞、緣覺)無法全面答覆。

名相註解
  • 能:指成就某事的能力或可能性。
  • 力:指能驅動、達成目標的實質力量或功德。
  • 覺知:指對真理的認知、覺悟程度或心靈的覺醒狀態。
  • 無闕無餘:指完全圓滿,沒有任何不足或遺漏。
  • 少分覺:指僅獲得部分覺悟,尚未達到圓滿覺悟的狀態。
  • 應知義:指所有應當被認知、理解的法義或真理。
  • 無礙:指沒有任何遮蔽或障礙,能隨緣自在地覺知。
  • 無邊覺者:佛的別稱,指其覺悟之廣大深遠,無有邊際。
  • 欲樂: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與快感。
  • 邊見:偏激的錯誤見解,通常指極端地傾向於某一方。
  • 斷常:斷見指認為死後一切滅盡;常見指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變。
  • 有無:有見指認為世界實有;無見指認為一切皆空(在此指錯誤的空見)。

何能者,何力也。若聲聞、若菩薩,少分覺知,無 力能故。若欲說諸菩提資糧無闕無餘,唯是 諸佛。別得無邊覺者,言無邊覺,謂非少分覺 故。以佛世尊於無邊應知義中覺知無礙,是 故佛名無邊覺者。又於欲樂及自疲苦、斷常 有無等邊見中覺而不著,以所覺無邊,是 故佛名無邊覺者。問:何故資糧唯佛能說,餘 人不能答?

8
白話直譯
佛體具無邊功德,覺資糧為根本,所以覺資糧也無邊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功德是無邊無際的,而覺悟所需的資糧就是這些功德的根源;因此,覺悟資糧本身也是沒有窮盡的。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佛果」與「資糧」的因果關係。
    佛陀所證得的無量功德(果),必須依賴於在菩薩道中累積的覺悟資糧(因)而成就。
    既然果位是無邊的,其根基——即修行過程中所積累的福慧資糧,必然同樣是無量無邊的。

名相註解
  • 佛體:指佛陀的法身或圓滿的覺悟境界。
  • 覺資糧:指為了成就菩提(覺悟)而需累積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物資準備,是成佛的必要條件。
佛體無邊德,覺資糧為根,
是故覺資糧,亦無有邊際。
9
白話直譯
佛體即是佛身,因為佛體具足無邊功德,所以說佛體有無邊功德。功德是指值得稱讚的意義,凡是可稱讚的就叫功德。又有反覆修習的意思,如反覆誦習經書,也稱為作功德。又有堅固的意思,像編繩一樣,或合二為功,或合三為功。又有增長的意思,如利息增長,或增二為功,或增三為功。又有依止的意思,如各種事物都以依止為功。同樣,佛體以戒定等無邊差別功德為依止,所以說佛體有無邊功德。覺資糧為根,是因為菩提資糧是佛體無邊功德的根本。根是建立的意思。菩提就是智慧。根就是資糧,因為資糧能建立一切智智,所以資糧是佛體的根本。正因佛體有無邊功德,必須以無邊功德成就佛體,所以資糧也無邊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佛體就是指佛的身相。因為佛的身相具備了無量無邊的功德,所以說佛體具有無邊的德相。。所謂的功德,就是指那些值得稱讚的特質或行為;只要是值得稱讚的,就可以稱為功德。。這裡的「數數」是指重複地做某件事,就像反覆地誦讀和學習經書一樣,這樣做就被稱為在積累功德。。這裡還指堅固的意思,就像編織繩子一樣,可能是兩股纖維合在一起,或是三股纖維合在一起,使之更強韌。。這又是指增長的意義,就像計算利息一樣,增加到兩倍或三倍都算是獲利。。另外,這裡是指「依止」的意思,就像世間所有事物都需要依賴某個對象才能存在或運作一樣。。因為佛的身體是承載戒律、禪定等無量種種功德的基礎,所以說佛體具有無邊的功德。。之所以說覺悟的資糧是根基,是因為菩提資糧與佛陀本身無量無邊的功德,構成了修行的根本。。所謂的「根」,意思就是建立或基礎。。所謂的菩提,指的就是覺悟的智慧。。所謂的根基就是資糧,因為有了這些資糧才能成就一切智,所以資糧是構成佛身最基礎的根本。。因為佛的身體具備無量無邊的功德,而要成就這樣的佛身,必須積累無邊的功德,所以修行所需的資糧也是沒有邊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闡明「佛體」與「佛身」的同一性,並說明佛之身相並非凡身,而是功德的具現。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佛身與其所具足的無邊功德互為表裡,以此建立對佛陀圓滿境界的認知。

    本句在論述功德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功德(puṇya/guṇa)不僅指善業的累積,更強調其具備正向、優良且能導向解脫的特質,因此被定義為「可稱讚」的法。

    本段在解釋「功德」或相關術語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
    強調透過「數數」(反覆、多次)的修行行為,如對經書的誦習,能使心念深化並積累善根,從而構成所謂的功德。

    此處在論述名相或法義的組合方式,以編繩為喻,說明多個要素(如二或三)結合在一起後,能產生比單一要素更牢固、更強大的效能(功),用以解釋某種法義的鞏固或聚合特質。

    此處以世俗的利息增長(息利)為譬喻,說明在修行或積累資糧時,其功德會隨時間或因緣而倍增,強調資糧積累的增長性質。

    本句在論述名相的定義,說明「依止」之義。
    在論理學或法相分析中,許多法不能單獨存在,必須依附於其他法(依止)才能成立,此處以萬物皆需依止為喻,強調依止是事物成立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佛之色身(佛體)並非凡夫之身,而是透過無量劫的修行,將戒、定、慧等功德具現化為依止之基,使佛身成為功德的承載者與顯現處。

    本句解釋「覺資糧」作為修行根基的義理。
    在菩提資糧論的體系中,修行成佛需依賴資糧的積累,而這些資糧與佛陀本自具足的無邊功德相結合,共同構成成就覺悟的基礎(根)。

    此句為論釋對「根」這一術語的定義。
    在菩提資糧論的語境中,「根」是指修行或法義得以成立的基礎與依據,如同植物之根支撐整體生長,法義之根則為後續證悟的基石。

    本句對「菩提」進行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菩提不僅指覺悟的狀態,更強調一種能破除無明、徹悟真理的種種智慧(智)。

    本句闡明修行根基與資糧的同一性,以及資糧與成佛之因果關係。
    在菩提資糧論的體系中,資糧(積累的福德與智慧)是成就「一切智」(佛之全知)的必要條件,因此被視為佛果之基礎。

    本句闡明「果」與「因」的對等關係。
    佛之果位(佛體)具備無邊功德,因此在修行過程中,必須積累對等的無邊資糧(福德與智慧)作為因,方能成就該果位。

名相註解
  • 佛身:指佛陀的色身或法身,依據語境指其圓滿的相貌與特質。
  • 功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業與圓滿的智慧能力。
  • 數數:指重複、多次地進行某種行為。
  • 誦習:誦讀並學習,指對經典的熟讀與研習。
  • 牢固義:指法義或名相在組合後達到堅實、不輕易散失的狀態。
  • 合二為功:指兩個部分結合而產生共同的效用或力量。
  • 增長義:指事物在數量或品質上不斷增加、擴大的含義。
  • 息利:指利息或由本金產生的獲利。
  • 依止:指事物依附於另一事物而存在,或以某物為基礎而成立的關係。
  • 功:指功用、功能或成立的條件。
  • 戒定:指戒律與禪定,是修行成佛的基本次第與功德。
  • 根:指基礎、根源或依據,在此處強調其「建立」之義,即使法義得以成立的根本條件。
  • 一切智:佛陀圓滿的智慧,能洞察一切法之實相。

佛體者,即佛身也,以彼佛體具足無邊功德 故,說佛體無邊德。功德者,謂可稱讚義,若 可稱讚則名功德。又是數數作義,譬如數數 誦習經書,彼則說名作功德者。又是牢固義, 譬如作繩,或合二為功、或合三為功。又是增 長義,譬如息利,或增二為功、或增三為功。又 是依止義,譬如諸物各以依止為功。如是佛 體為戒定等無邊差別功德依止故,說佛體 有無邊功德。覺資糧為根者,彼菩提資糧 與佛體無邊功德為根本故。根者,建立義。菩 提者,智也。根即資糧,以彼資糧能建立一 切智智,是故資糧為佛體根本。良由佛體有 無邊功德,須以無邊功德成彼佛體,是故資 糧亦無邊際。

10
白話直譯
當說明其中一小部分,恭敬禮拜佛菩薩,這些菩薩等,次於佛應受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那個少部分的時間裡,先向佛與菩薩表達敬意;在禮敬完這些菩薩之後,接著應該供養佛。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修行資糧時的禮供次第。
    在特定的時間分配(少分)中,首先進行禮敬(敬禮),且在禮敬的順序上,先禮敬菩薩,隨後再進行對佛的供養,體現了禮敬與供養的層次之分。

名相註解
  • 少分:指在時間或資源分配中較小的一部分。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財對聖者表達敬意並佈施。
當說彼少分,敬禮佛菩薩,
是諸菩薩等,次佛應供養。
11
白話直譯
那些資糧無邊而智慧有限,因此說資糧不能無缺,所以只說其中一小部分,恭敬禮拜佛菩薩。問:應禮敬佛,因為是一切眾生中最尊貴的。為什麼這裡也要禮敬菩薩?答:因為這些菩薩等次於佛,應受供養。諸菩薩等從初發心直到覺場,都應供養。菩薩有七種:一是初發心,二是正修行,三是得無生忍,四是灌頂,五是一生所繫,六是最後生,七是到達覺場。這些菩薩在諸佛之後,次第應受供養,應以身口意及外在物品等來供養他們。初發心者,尚未證得菩薩地;正修行者一直到第七地;證得無生法忍者安住於第八地;受灌頂者安住於第十地;是一生所繫者,方能進入兜率陀;最後有者住於兜率陀處;前往覺場者,欲受用一切智智。在七種菩薩中,初發心菩薩是一切眾生都應禮敬的,何況其他菩薩。為什麼呢?因為其深心寬大,並依如來教法所量。初發心菩薩發菩提心時,對十方世界無有減損、諸佛國土無有減損、諸眾生無有減損,以慈心遍滿而發菩提心:若未度眾生我必度脫;未解脫者我必令其解脫;未得安息者我必令其安息;未得寂滅者我必令其寂滅。應入聲聞乘者我必令其進入聲聞乘中;應入獨覺乘者我必令其進入獨覺乘中;應入大乘者我必令其進入大乘之中。願令一切眾生都得寂滅,不僅僅是讓少數眾生得寂滅。因為這種深心寬大,所以一切眾生都應禮敬。什麼是如來教法的標準?如世尊所說:迦葉!就像新月初現時應當禮敬,不是滿月時才禮敬。同樣地,迦葉!若信我者,應當禮敬諸菩薩等,而非只禮敬如來。為什麼呢?因為如來是從菩薩而成就的。在聲聞乘中也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人的福德資糧雖然無量,但智慧卻有限,所以說他們的資糧不能不有缺失,因此才說應該在其中少部分地敬禮佛菩薩。。問:為什麼應該禮拜佛陀?因為佛陀在所有眾生之中是最殊勝的。。為什麼這裡也提到要禮敬菩薩呢?。回答說:這些菩薩的地位與佛一樣,所以應該供養他們。。所有菩薩從最初發心修行,直到達到覺悟的境界,都應該予以供養。。菩薩可以分為七個階段:第一是剛開始發心,第二是正處於修行中,第三是獲得無生法忍,第四是接受灌頂,第五是進入最後一世的束縛,第六是最後一次投生,第七是前往覺悟之場。。這些菩薩應該在諸佛之後依次進行供養,用身體、言語、心念以及物質等方式來供養。。剛開始發菩提心的人,還沒有達到初地。。真正修行的人,直到達到第七地為止。。證得無生法忍的菩薩,處於第八地。。獲得灌頂的菩薩處於第十地。。只有在這一生中仍有牽絆、未斷煩惱的人,才會進入兜率天。。最後出生的那位(佛)住在兜率天中。。前往覺悟之地的修行者,是為了獲得並運用一切智智。。在七種不同階段的菩薩中,即便只是剛開始發心的菩薩,所有眾生都應該禮敬,更不用說其他層次更高的菩薩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心量深廣,所以能承接如來的教法量度。。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菩薩在發菩提心時,對十方世界、所有佛土以及所有眾生,都抱持著不減損的慈悲心,讓慈悲遍滿一切,並發願:如果眾生還沒有得到解脫,我就要來度化他們。。那些還沒有獲得解脫的人,我將會幫助他們解脫。。那些還在沉睡、沒有覺醒的人,我將使他們覺醒。。那些尚未達到寂滅狀態的人,我將使他們進入寂滅。。適合成為聲聞弟子的人,我會讓他們進入聲聞乘的修行路徑。。對於適合成為獨覺的人,我會讓他們進入獨覺乘的修行路徑。。適合修行大乘法門的人,我會讓他們進入大乘的境界。。希望讓所有眾生都能達到寂滅,而不是隻讓少數的眾生解脫。。因為擁有這樣深廣的菩提心,所以所有眾生都應該禮敬他。。什麼是如來的教量?。就像世尊所說的那樣:迦葉!。就像看到新月就應該頂禮,而不是非要等到滿月才禮拜。。迦葉,就是這樣!。如果相信我,就應該去禮敬各位菩薩,而不是禮敬如來。。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如來是由菩薩階段修行而來的。。另外,在聲聞乘的教法中也提到: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中「資糧」與「智慧」的平衡。
    即便積累了極其深厚的福德資糧,若缺乏對應的智慧,仍會存在缺陷。
    因此強調在積累資糧的過程中,應包含對佛菩薩的敬禮,以補足智慧與恭敬心的不足。

    此句探討禮敬佛陀的理據。
    在佛教修行中,禮敬不僅是外在形式,更是基於對佛陀圓滿智慧與慈悲的認可。
    佛陀被視為「最勝」,是因為其已完全覺悟,能導引眾生脫離苦海,是所有有情眾生在覺悟程度上的最高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修行次第或禮敬對象中,納入菩薩禮敬的法義依據與目的,用以釐清禮敬對象的層次與意義。

    本句解釋為何菩薩亦應受到供養。
    在《菩提資糧論》的語境中,強調大菩薩在實踐與功德上已接近佛果,其法身與行願之殊勝,使其在供養的對象層級上與佛等同,旨在鼓勵修行者透過供養高德菩薩來積累資糧。

    本句強調供養菩薩的廣泛性與持續性。
    修行者不應僅供養已成佛者,而應將所有處於不同修行階段(從初發心至成佛前)的菩薩均視為可供養的對象,以積累福德資糧。

    此處將菩薩的修行歷程分為七個階段,描述從最初生起菩心到最終成佛的次第。
    重點在於區分修行初期的積累、中期的證悟(無生忍)以及末期的成佛準備(最後一生與詣覺場)。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資糧時的供養次第與方式。
    強調供養不僅限於物質(外物),更重要的是將身、口、意三業轉化為清淨的供養,體現內外兼修的佈施精神。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初始階段。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發心雖是進入菩薩道的起點,但從發心到正式進入「十地」的第一地(初地),仍需積累足夠的資糧與修習波羅蜜,故稱「未得地」。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階位的進程,指出修行者在菩提道上的實踐,直至達到七地(遠利地)的階段。
    在《菩提資糧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的嚴謹性。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階位的對應關係。
    在十地修行體系中,第八地(不動地)的菩薩已證得「無生法忍」,即深刻體悟一切法皆非生起,不再受生滅之苦,心境達到不可動搖的境界。

    此句說明在菩薩修行階位中,達到「灌頂」之境界者,對應於十地中的最高階位——第十地(雲頂地),象徵修行已至圓滿,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本句說明往生兜率天之條件。
    在佛教論典中,兜率天是未來佛(彌勒菩薩)的化身所在之處。
    此處指修行尚未達到完全解脫、仍有世間繫縛(所繫)的修行者,依其業力與願力,方能往生至此處等待彌勒菩薩出世後受法。

    此句描述未來佛(如彌勒菩薩)在下生人間成佛前,暫時居住於兜率天進行教化。
    在論書的脈絡中,是用以說明佛陀出生的時空分佈與特定天界的特殊地位。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終極目標。
    詣覺場象徵進入正覺的境界,而「一切智智」是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洞察一切法之實相,是成佛後所證得的最高智慧體系。

    本句強調發菩提心之殊勝。
    在菩薩道的七種分級中,初發心者雖處於起步階段,但因其已生起為一切眾生導向覺悟的宏大願心,其心量已超越凡夫,故值得一切眾生禮敬。
    以此類推,修行位階更高的菩薩則更應受到崇敬。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因果關係或理據的深入探討。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能將心量擴展至深廣,方能契合如來法教的廣大境界,使其能承接並領悟佛陀之教量。

    此句描述初發心菩薩在設定菩提心時的廣大願力。
    其核心在於「無減」,即慈悲心不因對象的數量、空間的廣大或眾生的多寡而減少,體現了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無量願心與慈悲基調。

    此句體現菩薩的誓願,強調以大悲心救度眾生,將眾生從生死輪迴的束縛中解救出來,是菩薩行中「利他」的核心表現。

    此句體現菩薩之大悲願心,將眾生對真理的無明比作睡眠(穌息),表達出菩薩誓願以智慧與方便,喚醒眾生脫離迷妄,恢復本自具足的覺性。

    此句體現菩薩之大悲願力,旨在將所有尚未解脫、仍處於輪迴痛苦(未寂滅)的眾生,導向涅槃寂靜的解脫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傾向)而進行對機教化。
    對於根機適宜修行聲聞道的人,菩薩會引導其進入聲聞乘,以先獲解脫,此為權巧方便的教化手段。

    此句描述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習氣,施行對機教化。
    對於根機適合修行獨覺(Pratyekabuddha)的眾生,引導其進入對應的乘道,以達成解脫。

    此句描述菩薩或導師根據眾生的根機,對適合修行大乘者進行對機接引,使其進入大乘法門的修行體系中。

    此句闡明菩薩發心的廣大與圓滿。
    菩薩的願力並非僅滿足於少數人的解脫,而是以「普度眾生」為目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自利利他」且不捨一眾生的慈悲精神。

    本句強調菩薩因發起深廣的菩提心(願利一切眾生),其心量超越私慾,具備大悲與大願,因此在法義上值得一切眾生的敬仰。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詢如來(佛陀)在教導弟子時,所採用的衡量標準、教法尺度或對應於眾生根機的教化分量。

    此句為論典中引用佛陀教言的承接語,旨在確認後續內容符合世尊的教導,並直接對迦葉尊者進行對話或提示。

    此句以月相比喻修行或對法之敬信。
    新月象徵初發心或初期的正法,滿月象徵圓滿。
    意在強調對正法或修行之初期的重視,不應因尚未達到圓滿狀態而輕視,應在初萌芽時即生恭敬心。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確認語,用以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正確無誤,並對對話者(迦葉)進行確認。

    此句強調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法門中,應將禮敬的重點放在實踐菩提心的菩薩身上,旨在引導修行者效法菩薩的行願,而非僅止於對佛陀(如來)的崇拜,體現了菩提資糧論中對菩薩道實踐的重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

    本句說明佛果(如來)與菩薩道的因果關係。
    強調成佛必須經過菩薩位的修行,如來之果是由菩薩之因演進而來,體現了修行次第的必然性。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接下來將引用或討論屬於「聲聞乘」體系內的觀點或教義,用以與前文所述之其他乘(如菩薩乘)進行對比或補充。

名相註解
  • 無邊:指數量極多,無窮無盡。
  • 有邊:指有限度,尚未達到圓滿無礙的境界。
  • 禮佛:對佛陀表達敬意,旨在消除傲慢心並積累福德。
  • 最勝:指在功德、智慧與覺悟方面達到最高、最卓越的狀態。
  • 禮:指禮敬,佛教中透過身體與心靈的恭敬表現,以對治傲慢心並積累福德。
  • 等次:指地位、等級或功德相相當。
  • 初發心:指菩薩最初生起菩提心,誓願為眾生利益而求正覺的起點。
  • 覺場:指菩提之處,即達到完全覺悟、成佛的境界或狀態。
  • 無生忍:指證悟一切法皆非生起,而不再對有漏之法產生執著的忍耐力,是菩薩證得果位的關鍵轉折。
  • 灌頂:指由上師或佛菩薩將加持與權能傳授給弟子,使其具備修行特定法門的資格。
  • 一生所繫:指菩薩在成佛前最後一次受業力牽引而投生人間的狀態。
  • 身口意:指人的三種行為業別,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外物:指物質形式的供養品,如花果、香燭、財寶等。
  • 初發心者:指剛起菩提心,誓願為一切眾生作導師而進入菩薩道的人。
  • 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十地),代表一種不可退轉的定境與證悟境界。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稱為『遠利地』,此階段的修行者能遠離煩惱,獲益深遠。
  • 第八地:菩薩十地之八,稱為「不動地」,此地菩薩已離所有煩惱之種子,不再退轉。
  • 第十地:菩薩修行十地之最高階,亦稱雲頂地,是接近成佛的最後一個階段。
  • 兜率陀:即兜率天(Tushita),位於色界第四天,是彌勒菩薩等菩薩在成佛前停留的淨土。
  • 兜率:即兜率天(Tushita),位於色界第四天,是許多菩薩在下生人間成佛前暫住的淨土。
  • 七種菩薩: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七個階段或等級分佈。
  • 初發心菩薩:指初次生起菩提心,誓願度化一切眾生而進入菩薩道的修行者。
  • 教量:指佛陀教法的廣大範圍、標準或衡量,亦指教法所能涵蓋的深廣境界。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發願成佛以救度一切眾生的心。
  • 十方分:指空間上的十個方向(東、南、西、北、上、下及其間),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佛土:佛陀修行圓滿後所建立的清淨國土。
  • 解脫:指擺脫煩惱、業力與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心靈自由與覺悟的狀態。
  • 穌息:指從睡眠中醒來。在此處為隱喻,指從無明、迷茫的狀態中覺醒,領悟真理。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業力,進入涅槃狀態,不再受生於輪迴之中。
  • 聲聞者: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聲聞乘:佛教中指聲聞弟子所行的修行路徑,重點在於透過四聖果的次第修行以離苦得樂。
  • 獨覺乘:指獨覺者所行的修行路徑與果位。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果的廣大修行法門。
  • 深心:指深沉且堅定的菩提心,不因外境而動搖。
  • 寬大:指心量廣大,無分別地涵蓋一切眾生,不設限於親疏。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以正道來到世間,或從來世去之覺者。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崇敬者。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法、傳法著稱。
  • 新月:指月相之初現,在此比喻初發菩提心或初入正法之狀態。
  • 滿月:指月相圓滿,在此比喻成就圓滿之果位或法義之全貌。

彼諸資糧無邊而智有邊,是以說彼資糧不 能無闕,故言當說彼少分敬禮佛菩薩。問:應 禮佛,以一切眾生中最勝故。何義此中亦禮 菩薩?答:是諸菩薩等次佛,應供養故。諸菩薩 等從初發心乃至覺場,皆應供養。菩薩有七 種,一初發心、二正修行、三得無生忍、四灌 頂、五一生所繫、六最後生、七詣覺場。此等菩 薩於諸佛後次應供養,以身口意及外物等 而供養之。初發心者,未得地;正修行者乃至 七地;得無生忍者住第八地;灌頂者住第十 地;一生所繫者方入兜率陀;最後生者兜率 陀處住;詣覺場者欲受用一切智智。於七 種菩薩中,初發心菩薩一切眾生皆應禮敬, 何況餘者。何以故?深心寬大故,如來教量 故。初發心菩薩發菩提心時,於十方分無減、 諸佛土無減、諸眾生無減,以慈遍滿發菩提 心:若未度眾生我當度之;未解脫者我當解 脫;未穌息者我當蘇息;未寂滅者我當寂滅。 應聲聞者我當令入聲聞乘中;應獨覺者我 當令入獨覺乘中;應大乘者我當令入大乘 之中。欲令眾生悉得寂滅,非為寂滅少分眾 生。以是深心寬大故,一切眾生皆應禮敬。何 者為如來教量?如世尊說:迦葉!譬如新月便 應作禮,非為滿月。如是迦葉!若信我者,應 當禮敬諸菩薩等,非為如來。何以故?從於菩 薩出如來故。又聲聞乘中亦說:

12
白話直譯
對於那些知法者,不論年長或年幼,都應供養恭敬,如同梵志事火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懂得佛法的人,不管年紀大還是小,都應該供養並恭敬他們,就像古印度的婆羅門祭祀聖火那樣虔誠。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對「知法者」(具備正法見解之人)的尊重,不以世俗年齡作為衡量標準,而以法義的領悟程度為準。
    將其比作「梵志事火」,是以當時印度社會最極致的虔誠行為來比喻對正法修行者的恭敬心,旨在說明對法之尊崇應達到至誠之境。

名相註解
  • 知法者:指通曉佛法、具備正確見解與實踐之修行人。
  • 梵志:指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階級,專職研習吠陀經與主持祭祀。
  • 事火:指婆羅門對聖火的祭祀與護持,象徵極其嚴謹且虔誠的服務與敬畏。
於彼知法者,若老若年少,
應供養恭敬,如梵志事火。
13
白話直譯
因此,諸菩薩等僅次於佛,皆應供養。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所有菩薩在地位上僅次於佛,都應該受到供養。。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佛教的聖者階位中,菩薩雖具備極高之功德,但其位格仍次於已圓滿覺悟的佛陀。
    因此,在供養的次第上,應先供養佛,其次則是供養菩薩。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 verse)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論書體裁中,通常以散文解釋義理,再以偈頌概括要點,以便於記憶。

名相註解
  • 偈:佛教的一種詩格,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便於修行者誦習記憶。

以是故,諸菩薩等次於佛後皆應供養。如偈 說:

14
白話直譯
能延續佛種的人,勝過其他僅行少分善行者,因此諸菩薩於佛之後受供養。慈心如虛空般廣大,普及一切眾生,因此最尊貴的佛子於佛之後受供養。對一切眾生懷有大悲,猶如對待親子,因此這些佛子於佛之後受供養。以悲心利益眾生,無二無別如同虛空,因此無畏者於佛之後受供養。在一切時如父親般增長眾生,因此諸菩薩於佛之後受供養。如同大地、水、火,眾生常得受用,因此施予安樂者於佛之後受供養。唯為利益眾生,捨棄自身安樂之因,因此彼等一切於佛之後受供養。佛及佛以外的聖者,皆從初心而生,因此諸菩薩於佛之後受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繼承並維護佛法種子的人,雖然在修行分量上比一般人優秀,但仍屬於少部分;因此,菩薩們在供養的順序上,是排在佛陀之後的。。慈悲心像虛空一樣廣大,遍及所有眾生;因此,最勝子菩薩在佛陀之後,是最值得供養的人。。對待所有眾生,大悲心就像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因此,這位佛子在佛陀之後,是最值得供養的人。。以悲心來利益眾生,且這種悲心不分彼此、廣大如虛空;因此,具備無畏特質的人,在佛陀之後最受人們供養。。他時刻像父親一樣,讓所有眾生成長;所以菩薩們在供養佛之後,接著供養他。。就像大地、水分和火等自然資源,是眾生經常在使用的;所以給予他人快樂與方便的人,其供養的果德僅次於供養佛陀。。僅僅為了利益眾生,而捨棄追求個人快樂的條件,所以他們全部都選擇在後來的佛陀出現後才進行供養。。佛陀以及所有的佛,都是從最初發心開始修行而成就的;所以菩薩們在供養時,次序排在佛之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佛法傳承與供養序列中的位階。
    紹持佛種指承接佛法正脈的修行者,雖具備勝餘(優於他人)的行持,但相對於佛陀的圓滿,其分量仍是少數。
    因此在法會或供養的禮序中,菩薩雖尊貴,但仍次於佛陀。

    本偈描述菩薩(最勝子)因修持無量無礙的慈心,使其心量與虛空等同,對所有眾生平等地生起慈悲。
    在佛教的供養次第中,最尊貴者為佛,而具足此等大慈心的菩薩則位列其次,是修行者應予供養的對象。

    本偈說明菩薩(佛子)因具足大悲心,將眾生視如己出,其慈悲行願與佛陀相近。
    在供養的次第中,首尊佛,其次則是具足此大悲心的菩薩,強調大悲心在修行資糧中的重要地位。

    本偈描述大乘菩薩的悲心特質。
    真正的悲心必須是「無二」的,即不分自他、不分眾生種類,其廣大與平等程度如同虛空。
    這種無私的悲心使菩薩能勇猛面對一切困難以救度眾生,故稱「無畏」。
    在法界中,除了佛陀之外,這種具備大悲與無畏精神的菩薩是最值得供養的對象。

    本偈說明聖弟子或導師在佛法傳承中的地位。
    其慈悲心如父親般導引眾生修行、增長智慧與福德,因此在供養序列中,其順位次於佛,是菩薩修行中應予尊崇的對象。

    本偈說明「施樂」(給予他人便利、快樂或生存必需品)的重要性。
    地、水、火是維持生命最基本的物質基礎,對眾生至關重要。
    因此,能提供他人生存所需或令其身心安樂的施予行為,其功德極高,在供養對象的順序中僅次於對佛的供養。

    本句描述菩薩行願之精要,強調以「利他」取代「自樂」。
    在菩提資糧的修行中,捨棄個人安樂的因緣,將重心置於眾生利益,這種大悲心使其在供養佛陀的選擇上,不追求當下的名聞或私利,而是在後世或次佛出現時纔行供養,體現出深沉的忍辱與無私。

    本句強調佛果之成就必須始於「初心」(發菩提心)。
    即便成佛者,其覺悟之源頭亦在於最初的願力與修行。
    在供養的禮法次序上,佛為最高,菩薩次之,體現了修行位階的次第與對覺悟者的至高敬意。

名相註解
  • 紹持佛種:指繼承並維護佛法正法、延續佛種之修行者。
  • 勝餘少分行:指在修行實踐上雖優於常人,但與佛之圓滿相比,仍屬於較少的部分或階段。
  • 慈:指四無量心之一的慈心,即願眾生得樂。
  • 虛空:指無限廣大的空間,在此比喻菩薩慈悲心的無邊無際。
  • 最勝子:指具足殊勝功德的菩薩,在此指代具有大慈心的修行者。
  • 佛子:指菩薩,即發心追求覺悟、以度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者。
  • 悲心:菩薩願度眾生之慈悲心。
  • 無二:指不對立、不分別自他,達到絕對平等之狀態。
  • 無畏者:指具備「無畏」特質的菩薩,能以大勇猛心救度眾生而無所畏懼。
  • 地水火:指四大元素中的地、水、火,在此泛指維持生命生存的基本自然資源。
  • 施樂:指給予他人快樂、方便或滿足物質需求,使他人免於痛苦或獲得安樂的佈施行為。
  • 自樂因:指能導致個人獲得安樂、享受或解脫的條件與因緣。
  • 次佛:指在當前佛之後出現的下一位佛。
  • 初心:指菩薩最初發起菩提心,誓願度盡一切眾生的心念,是成佛的根本起點。
紹持佛種者,勝餘少分行,
是故諸菩薩,次佛後供養。
慈與虛空等,普遍諸眾生,
是故最勝子,次佛後供養。
於諸眾生類,大悲猶如子,
是故此佛子,次佛後供養。
悲心利眾生,無二似虛空,
是故無畏者,次佛後供養。
一切時如父,增長諸眾生,
是故諸菩薩,次佛後供養。
猶如地水火,眾生常受用,
是故施樂者,次佛後供養。
唯為利眾生,捨離自樂因,
是故彼一切,次佛後供養。
佛及佛之餘,皆從初心出,
是故諸菩薩,次佛後供養。
15
白話直譯
問:尊者已正確說明資糧的教法與緣起,現在應該說明資糧的本體。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尊者已經正確說明瞭資糧教法的因緣起事,現在請說明資糧的本體是什麼。。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探討菩提資糧時,區分「緣起」(指資糧教法的產生背景、因緣或導引)與「體」(指資糧本身的定義、本質與核心內容),旨在由淺入深,先明因緣後明實體。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緣起:指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因果關係,此處指資糧教法的導引與起因。
  • 體:指事物的本質、定義或核心實體。

問:尊者已正說資糧教緣起,今應說資糧體。 答:

16
白話直譯
既是菩薩之母,也是諸佛之母,般若波羅蜜是覺悟最初的資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般若波羅蜜既是菩薩的母親,也是諸佛的母親,它是成就覺悟最基礎的資糧。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般若」在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將般若比作「母」,意指所有菩薩與佛皆由般若智慧而生,無般若則不能證悟。
    同時指出般若波羅蜜是修行者在追求覺悟之路上最先應積累的基礎條件(初資糧)。

名相註解
  • 菩薩母/諸佛母:比喻般若智慧是產生菩薩與佛的根本原因,如同母親孕育子女。
  • 般若波羅蜜:指大智慧,且能以此智慧渡至彼岸。
既為菩薩母,亦為諸佛母,
般若波羅蜜,是覺初資糧。
17
白話直譯
因為般若波羅蜜是諸菩薩之母,所以是菩提最初的資糧。為什麼?因為最殊勝。如同諸根之中眼根最勝,諸身分中頭最勝,諸波羅蜜中般若波羅蜜也是最勝。因為般若波羅蜜最殊勝,所以成為最初的資糧。又因為是前行,如同諸法中信為前行,諸波羅蜜中般若波羅蜜也是前行。若布施不迴向菩提,就不是布施波羅蜜。同樣,持戒等若不迴向菩提,也不是持戒等波羅蜜。迴向菩提即是般若,由於般若作為前行才能迴向。因為是前行,所以諸波羅蜜中般若波羅蜜是菩提最初的資糧。又因為是諸波羅蜜三輪清淨因體。以般若波羅蜜為諸波羅蜜三輪清淨因體,所以般若波羅蜜是菩提最初的資糧。三輪清淨者,菩薩於般若波羅蜜中行布施時,不執著自身,因為遠離執取自身。不執著受者差別,因為斷除一切分別。不執著施果,因為諸法無來無去之相。如此,菩薩成就三輪清淨的布施。如同清淨布施,清淨持戒等也同樣如此。因為般若波羅蜜是諸波羅蜜三輪清淨因體,所以般若波羅蜜是菩提最初的資糧。又因為果報殊勝,般若波羅蜜的果報勝過諸波羅蜜。如經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般若波羅蜜是所有菩薩的母親,所以它是成就菩提最基礎的資糧。。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它是最卓越的。。就像在所有的感官中,眼睛是最重要的;在身體的所有部位中,頭部是最關鍵的;同樣地,在所有的波羅蜜修行中,般若波羅蜜是最殊勝的。。因為般若波羅蜜是最殊勝的,所以被視為最初的修行資糧。。此外,因為它是前導的修行,就像在所有法門中,信心是最初的基礎;在所有的波羅蜜中,般若波羅蜜同樣扮演著前導的角色。。如果佈施不將功德迴向給追求覺悟,那就不能稱為佈施波羅蜜。。像這樣不將功德迴向給覺悟的持戒,就不能稱為真正的戒波羅蜜。。關於迴向:覺悟的智慧(菩提)就是般若,因為先具備了般若智慧的基礎,所以才能進行迴向。。正因為有這些前行準備,在所有的波羅蜜之中,般若波羅蜜被視為成就菩提最基礎的資糧。。而且所有的波羅蜜,其本質就是讓施者、受者、所施物這三者都清淨的因。。因為般若波羅蜜是讓所有波羅蜜都能達到三輪體淨的根本原因,所以般若波羅蜜被視為追求覺悟最開始的資糧。。所謂的三輪體淨,是指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的佈施時,心中不計較自己,因為他已經脫離了對自我的執著。。不再思考感受者的差異,目的是為了斷除在所有情況下產生的分別心。。不需要去想佈施會得到什麼果報,因為萬法本來就沒有來或去的相貌。。這樣一來,菩薩就達成了三輪體淨的清淨佈施。。像清淨的佈施、清淨的持戒等,情況也是一樣的。。因為般若波羅蜜是讓所有波羅蜜都能達到三輪體淨的根本原因,所以般若波羅蜜被視為成就菩提最基礎的資糧。。此外,因為所獲的果位最高,般若波羅蜜所產生的果報比其他波羅蜜都要殊勝。。就像經典中記載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在菩薩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稱其為「菩薩母」,是指一切菩薩的覺悟與成就皆由般若智慧而生,如同母親孕育孩子;因此,在積累菩提資糧的過程中,般若智慧是首要且最基礎的依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邏輯推演的方式導向結論。

    此句為論述某法、某品或某種修行狀態之優越性,說明其在對比中具有最高、最殊勝的特質,故而成為目標或基準。

    本句以身體構造的類比,說明般若(智慧)在所有菩薩行(波羅蜜)中的核心地位。
    般若波羅蜜不僅是單一的修行項目,更是導向解脫的決定性因素,如同頭部之於身體,主導整體的功能與方向。

    本句強調在菩提道修行中,般若(智慧)具有至高無上的地位,是所有修行階段中最基礎且最重要的準備(資糧),旨在透過破除執著來開啟覺悟之門。

    本句說明般若波羅蜜在波羅蜜行中的基礎性與導引作用。
    在佛法修行體系中,「前行」是指為後續正行所奠定的基礎。
    正如信心是進入一切法門的門徑,般若(智慧)則是成就所有波羅蜜的關鍵前提,沒有智慧的導引,其他波羅蜜僅是世俗的善行而非解脫道。

    本句強調「迴向」在波羅蜜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單純的物質或法佈施僅是世間善行,唯有將其功德迴向於菩提(覺悟),將「小善」轉化為「大乘」的修行,才能成就波羅蜜之圓滿,從而超越世俗輪迴。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修行「波羅蜜」與世俗或小乘持戒的區別。
    若僅是為了個人清淨或獲福而持戒,而未將其功德迴向於一切眾生共同成佛(菩提),則僅是普通的持戒,而非能令眾生到達彼岸的「波羅蜜」修行。

    本句闡明迴向之基礎在於般若。
    迴向並非單純的功德轉移,而必須建立在對空性與實相的洞察(般若)之上,有了正確的見地(前行),才能將修行之功德正確地導向覺悟之果。

    本句強調「前行」(準備工作)的重要性,並指出在六度萬行中,般若(智慧)是所有修行最根本的基礎。
    沒有般若的導引,其他波羅蜜僅是世俗福德,唯有依般若之空性見,方能轉化為真正的菩提資糧。

    本句說明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的實質。
    在大乘修行中,真正的波羅蜜必須達到「三輪體淨」,即對施予者(我)、受予者(他)、所施之物(法)三者皆不執著,如此才能將資糧轉化為清淨的菩提因。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在所有修行(波羅蜜)中的核心地位。
    所謂「三輪淨」,是指施者、受者、所施之三者皆空,不著相。
    唯有具備般若智慧,才能使其他波羅蜜的實踐不落入我執,從而成為真正的淨化之因。
    因此,般若被定義為成就菩提(覺悟)最基礎且首要的準備(資糧)。

    本句闡釋「三輪體淨」中關於「施者」之淨化。
    佈施包含施者、受者、施物三者,若菩薩能以般若智慧觀照,不執著於「我在佈施」的自我意識,即能破除我執,使佈施成為真正的波羅蜜(圓滿),而非世俗的交易或功德追求。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觀照時,應超越對「受者」(感受主體)之差異的執著。
    透過不再於心中標記或區分感受者的不同,能從根本上切斷在任何處所、任何情境中產生的分別妄想,進而達到心境的統一與寂靜。

    此句強調在佈施時應達到「三輪體空」的境界。
    修行者不應對佈施的果報產生執著(不念施果),其理據在於體悟到萬法本性空寂,沒有實體在移動或轉移,因此不存在「果報從外部而來」或「功德向外流出」的相狀。

    本句指菩薩在佈施時,能同時對「施者」、「受者」以及「施物」三者不起執著心,使佈施行為達到絕對的清淨,此為大乘菩薩積累資糧的核心修法。

    本句延續前文對資糧積累的討論,強調在修行佈施與持戒時,必須具備「清淨」的心相(如無貪著、不求回報、正見導向),如此才能將一般的善行轉化為真正的菩提資糧。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在所有修行法門中的核心地位。
    所謂「三輪淨」是指施者、受者、施物三者皆空,而這種空性的智慧(般若)是所有波羅蜜(如佈施、持戒等)能轉化為無漏功德的根本體質。
    因此,般若被定義為修行菩提道最先且最基礎的準備(初資糧)。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在六波羅蜜中具有主導地位。
    由於般若代表智慧,是導向覺悟的核心,其所成就的果位(如佛果)在層次與廣度上皆超越其他波羅蜜,故稱其果為「大」且「勝」。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表明後續論述具有經論依據,確保法義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名相註解
  • 菩薩母:比喻般若智慧是產生所有菩薩覺悟之源頭。
  • 身根:指身體的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指菩薩達到彼岸的圓滿修行。
  • 前行:指在正式修行(正行)之前,為了建立基礎而先行修習的準備工作或導引法。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信心,是修行一切法門的起始點。
  • 陀那:梵語 dāna,意為佈施。
  • 屍羅:梵語 Śīla,指戒律、道德操守。
  • 般若:大智慧,特指洞察萬法空性、破除執著的直覺智慧。
  • 三輪淨:指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者皆空,不著相,稱為三輪體淨。
  • 因體:指事物成立的根本原因或本質。
  • 不念自身:指不存有「我」在行佈施的意識,即破除施者的我執。
  • 受者:指承受感覺、產生感受的主體。
  • 施果:佈施行為所產生的善果或回報。
  • 不來不出相:指萬法本性空寂,無生滅、無去來之實相,不被表象的移動或得失所轉。
  • 三輪淨施:指佈施的三個環節(施者、受者、施物)皆不著相,稱為三輪體淨。
  • 淨施:指在清淨心(不執著於施者、受者、施物)下進行的佈施。
  • 淨戒:指在正見指導下,不為名聞利養而持守的清淨戒律。
  • 大果:指修行後所獲得的最高果位或殊勝果報。
  • 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在論書中作為最高權威的依據。

以般若波羅蜜是諸菩薩母故,為菩提初資 糧。何以故?以最勝故。如諸身根中眼根最 勝、諸身分中頭為最勝,諸波羅蜜中般若波 羅蜜最勝亦如是。以般若波羅蜜最勝故,為 初資糧。又前行故,如諸法中信為前行,諸 波羅蜜中般若波羅蜜前行亦如是。以彼陀 那若不迴向菩提,則非陀那波羅蜜。如是尸 羅等不迴向菩提,亦非尸羅等波羅蜜。迴向 菩提即是般若,由般若前行故能迴向。以是 前行故,諸波羅蜜中般若波羅蜜為菩提初 資糧。又是諸波羅蜜三輪淨因體故。以般 若波羅蜜為諸波羅蜜三輪淨因體,是故般 若波羅蜜為菩提初資糧。三輪淨者,菩薩 於般若波羅蜜中行布施時,不念自身,以離 取自身故;不念受者差別,以斷一切處分別 故;不念施果,以諸法不來不出相故。如是 菩薩得三輪淨施。如淨施,淨戒等亦如是。以 此般若波羅蜜是彼諸波羅蜜三輪淨因體 故,般若波羅蜜為菩提初資糧。又大果故,般 若波羅蜜大果勝諸波羅蜜。如經說:

18
白話直譯
菩提心的福德,以及攝受法,若能在空性中信解,其價值超過十六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提心的福德以及攝受眾生的方法,如果能對空性產生信心並予以理解,其價值將超過十六倍。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空性」之見解對福德與方便法(攝受法)的乘數效應。
    在菩提資糧論的語境中,單純的福德與方便若缺乏空見,其果位有限;一旦結合對空性的信解,其功德將呈幾何倍數增長,能將世俗福德轉化為究竟的菩提資糧。

名相註解
  • 菩提心福德:指為了覺悟眾生而發心所積累的功德。
  • 攝受法: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運用方便法門來接引、調伏並攝受眾生的方法。
  • 空:指般若空性,即萬法皆由因緣而生,無恆常不變之自性。
  • 信解:指對正法不僅有信心,且在理會上能正確理解。
菩提心福德,及以攝受法,
於空若信解,價勝十六分。
19
白話直譯
《鞞羅摩經》中所說的大果因緣,應在此處說明。因為有這大果,所以般若波羅蜜是成就菩提的最初資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鞞羅摩經》裡提到的成就大果的因緣,應該在這裡說明。。因為般若波羅蜜所產生的果報如此巨大,所以它是追求覺悟最基礎的準備與資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將在目前的論述章節中,詳細解釋先前在《鞞羅摩經》中提及的、能導致成就大果(如成佛或高位果位)的條件與因緣。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在修行路徑中的核心地位。
    在菩提資糧論的體系中,般若波羅蜜不僅是成就佛道的手段,更是所有修行最基礎的起步資糧,因為唯有具備正確的智慧,才能導向正確的實踐與最終的覺悟。

名相註解
  • 鞞羅摩經:指特定的佛教經典,此處作為引用來源。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鞞羅摩經》中大果因緣,此中應說。以是大果 故,般若波羅蜜為菩提初資糧。

2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般若波羅蜜能成為菩薩之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說般若波羅蜜是菩薩的母親?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般若(智慧)在菩薩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般若波羅蜜是成就一切佛果的根本,如同母親孕育、撫育子女,所有菩薩的功德與覺悟皆由般若智慧而生,故稱其為「菩薩母」。

問:何故般若波羅蜜得為菩薩母?

21
白話直譯
答:因為能生起菩薩,並由方便攝持。般若能生起諸菩薩,使其追求無上菩提,而不求聲聞、獨覺。因為這是生起佛體的因,所以般若波羅蜜為菩薩之母。又因安置於五波羅蜜中,如所說冥鉢囉膩波低。冥為本性,鉢囉膩波低為誦,即此性相即是摩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它能夠產生結果,所以被歸類為方便法。。般若智慧成就了菩薩,讓他們追求最高上的覺悟,而不是追求聲聞或獨覺的小果。。因為這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所以般若波羅蜜被稱為菩薩之母。。此外,將其置於五波羅蜜之中,所以才稱作冥缽囉膩波低。。「冥」代表性質,「缽囉膩波低」代表誦讀,而這種性質與相狀就稱為「摩多」。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法相的歸類。
    在論述中,若某種法具有「能生」(能產生後續果位或導向解脫)的特質,則將其定義為「方便」(Upāya),即作為達成目的的手段或工具,而非最終的實相或目的本身。

    本句闡明般若智慧在菩薩道中的核心作用。
    般若不僅是認知空性的工具,更是驅動修行者發菩提心、轉向大乘目標的動力,使其超越僅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獨覺之果,而志向於成佛以度眾生。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大智慧)在菩薩道中的核心地位。
    由於所有佛果的成就都必須依據智慧的開發與實踐,沒有智慧就無法斷除煩惱、證悟正覺,因此將般若比喻為孕育、滋養所有菩薩直至成佛的「母親」。

    本句討論將特定修行法門或資糧納入五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的體系中,藉此說明該法門與「冥缽囉膩波低」(音譯名相)之對應關係。

    此段文字涉及對特定名相(可能是梵語音譯詞)的定義與拆解。
    在《菩提資糧論》的論述脈絡中,作者透過對組成部分的定義(性、誦),來界定「摩多」這一術語的內涵,旨在精確釐清法義的定義邊界。

名相註解
  • 能生:指具有產生特定結果或果位的能力。
  • 方便:指為了達到解脫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在法相分析中常指非究竟但有益的導引法。
  • 所攝:指被歸類、被包含在某個範疇之內。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超越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小果。
  • 五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是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五種核心實踐。
  • 冥缽囉膩波低:梵語音譯,指特定的法門、名稱或修行狀態,需依據論書上下文判定其具體指涉之資糧或對象。
  • 摩多:此處為梵語音譯,依上下文指涉特定的法相或定義對象。
  • 缽囉膩波低:梵語音譯,在此語境中指涉與「誦」或誦讀相關的特定名相。

答:以能生故,方便所攝。般若生諸菩薩,令求 無上菩提,不求聲聞獨覺。以是生佛體因故, 般若波羅蜜為菩薩母。又置於五波羅蜜中 故,如言冥鉢囉膩波低也。冥為性,鉢囉膩 波低為誦,即此性相是為摩多。

22
白話直譯
譬如母親生子,有時安置於床敷,有時安置於地上。般若波羅蜜也是如此,當生起求菩提的菩薩時,安置於布施等五波羅蜜中。因為能安置求菩提的菩薩,所以說般若波羅蜜為菩薩之母。又因為衡量的緣故,如所說茫摩泥。茫為本性,摩泥為誦,即此性相即是摩多。譬如母親生子後,隨時衡量:我的孩子因為這些食物而身體增長,因為那些而減損。菩薩也是如此,藉由般若波羅蜜自我衡量:我應如此布施,我應如此持戒等。因為有自我衡量的因緣,所以說般若波羅蜜為菩薩之母。又因為斟酌衡量的緣故,譬如衡量物品有鉢邏薩他、阿宅迦、突嚧挐、佉梨底等。斟酌衡量諸菩薩也是如此,這是初發心,這是修行,這是得忍等。因為斟酌衡量的因緣,所以說般若波羅蜜為菩薩之母。又因為在修多羅中誦讀的緣故,所謂在諸經中以母名誦,這些經中有名稱遍及諸佛國的菩薩名毘摩羅吉利帝,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母親生產孩子時,有時把他放在牀上,有時則放在地上。。般若波羅蜜也是這樣,在生起追求菩提心的菩薩修行時,將它列在佈施等五個波羅蜜之中。。因為般若波羅蜜能讓追求覺悟的菩薩獲得成就,所以被稱為菩薩之母。。此外,因為其量能容納,就像所說的摩尼寶珠一樣。。「茫」代表本質,「摩泥」代表誦讀,而這種體質與相貌的結合就稱為「摩多」。。就像母親在孩子出生後,會隨時觀察孩子的狀況:孩子是因為喫了這個食物而長胖,或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消瘦。。菩薩也是這樣,用般若波羅蜜來衡量自己的修行程度:例如思考我應該如何佈施,以及我應該如何持戒等等。。因為有這樣的自我衡量與因緣,所以將般若波羅蜜稱為菩薩之母。。另外因為需要衡量重量,就像衡量物品時有缽邏薩他、阿宅迦、突嚧挐、佉梨底等不同的度量單位。。衡量其他菩薩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裡是指最初發心,這裡是指修行過程,這裡是指獲得忍耐等階段。。因為考量到因果條件的關係,所以將般若波羅蜜比喻為菩薩的母親。。此外,因為在修多羅(經)中誦讀,也就是在所有經典中被視為母經而誦讀。在這些經典中,有一位名聲傳遍所有佛國的菩薩,名叫毘摩羅吉利帝,他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母親產子後安置孩子的不同地點為喻,旨在說明同一法性或對象在不同條件、環境或狀態下呈現的不同形式,強調其本質不變而相狀隨緣。

    本句說明在菩薩道修行(求菩提)的資糧積累中,般若波羅蜜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等其他波羅蜜共同構成修行的核心體系,強調智慧與其他波羅蜜的並列與協作關係。

    本句說明般若波羅蜜在菩薩道中的核心地位。
    般若(智慧)是所有菩薩成就佛果的根本,如同母親孕育、養育孩子一般,所有菩薩皆由般若智慧而生,故稱其為「菩薩母」。

    此處在討論福德或功德的量能,以「摩尼珠」(寶珠)比喻其價值極高且能滿足一切願望,說明修行資糧之量在質與量上的殊勝。

    此句在論述特定名相的組成結構,將其拆解為體性(本質)與誦念(表現形式)兩個面向,說明「摩多」是由此兩種特質共同構成的定義。

    此句以母親觀察子女成長損益為喻,說明修行者應如母親般細心觀察、籌量自身的心法狀態與業力增減,以精確掌握修行進度與對治方法。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六度時,並非盲目實踐,而是以「般若」(智慧)作為標準來審視與衡量自己的行持。
    強調智慧是所有波羅蜜的導向,使佈施與持戒等行願能契合空性,不落於我執與法執,從而轉化為真正的波羅蜜(到彼岸)。

    本句說明般若(智慧)之所以被稱為「菩薩母」,是因為它是產生一切佛法修行的根本因緣。
    如同母親孕育子女,般若智慧是成就菩提、生起一切功德的基礎與來源。

    本句在論述名相或語言的差異,說明同一種功能(如量物)在不同地區或習慣中,會使用不同的術語(度量單位)來稱呼,用以類比法義或名稱在不同語境下的差異。

    本句旨在說明衡量菩薩修行進展的標準。
    透過對比,將菩薩的證悟過程分為「初發心」(起心菩提)、「修行」(積累資糧與實踐)以及「得忍」(達到不退轉的忍辱或無學之忍)等階段,用以判定其目前的修行位階。

    本句說明般若(智慧)在菩薩道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之所以稱為「菩薩母」,是因為智慧是產生一切功德、成就佛果的根本來源,如同母親孕育子女一般,沒有般若智慧的導引,菩薩無法圓滿其資糧並達到覺悟。

    此段描述特定法門或教義在修多羅(經)中的地位,將其比作「母」,意指它是其他教法之根本或總集。
    隨後引入一位名聲顯赫的菩薩毘摩羅吉利帝,以偈頌形式闡述法義,這是大乘經典中常見的敘事結構,用以增加教法的權威性與傳播力。

名相註解
  • 茫摩泥:即摩尼珠(Maṇi),梵語音譯,指能滿足一切願望的寶珠,在此作比喻,象徵功德之殊勝與圓滿。
  • 性: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內在屬性。
  • 誦:指誦讀、稱念或語言的表達方式。
  • 性相:指事物的體質(內在)與相貌(外在)的總稱。
  • 籌量:指仔細衡量、觀察與分析。
  • 自量其身:指以特定的法義標準來衡量、審視自身的修行狀態或行持程度。
  • 自量:指對自身心法或法義的衡量與觀察。
  • 缽邏薩他、阿宅迦、突嚧挐、佉梨底:此皆為古印度當時使用的度量單位音譯名。
  • 得忍:指達到「忍」的境界,在菩薩道中通常指獲得不退轉的定力或忍辱波羅蜜的圓滿,使其在面對逆境時心不動搖。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意為「經」,指佛陀的教法記錄。
  • 母:指母經,意指該經涵蓋了所有教法的核心,是其他經論的根本。
  • 毘摩羅吉利帝:菩薩名,音譯自梵語,意指清淨且具有卓越名聲者。
  • 伽他:梵語 Gāthā,指一種特定的詩歌體裁,佛教中常譯為「偈」或「偈頌」。

譬如母生子,時或置床敷、或置地上。般若 波羅蜜亦如是,生彼求菩提菩薩時,置於施 等五波羅蜜中。以能置求菩提菩薩故,說般 若波羅蜜為菩薩母。又以量故,如言茫摩泥 也。茫為性,摩泥為誦,即此性相是為摩多 。譬如 母生子已隨時籌量:如是我子,以此食故身 增,以此故損減。菩薩亦如是,以般若波羅 蜜自量其身:我應如是布施,我應如是持戒 等。以是自量因緣故,說般若波羅蜜為菩薩 母。又以斟量故,譬如量物有鉢邏薩他、有 阿宅迦、有突嚧挐、有佉梨底等。斟 量諸菩薩亦如是,此初發心、此修行、此得 忍等。以斟量因緣故,說般若波羅蜜為菩薩 母。又以修多羅中誦故,所謂於諸經中作母 名誦,彼等經中有名稱遍諸佛國菩薩名毘 摩羅吉利帝,說伽他言:

23
白話直譯
般若波羅蜜,是菩薩仁者之母,善巧方便為父,慈悲作為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般若波羅蜜就像是菩薩仁者的母親,方便法像是父親,而慈悲心則像是女兒。
法義解析
  • 本偈以家庭親屬比喻菩薩修行所需的三大核心要素:般若(智慧)為根本,如同母親孕育生命;方便(方法)為導引,如同父親指引方向;慈悲(願力)為表現,如同女兒般溫柔體貼。
    三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菩薩成就佛果的資糧。

名相註解
  • 菩薩仁者:指具足慈悲心且精進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
般若波羅蜜,菩薩仁者母,
善方便為父,慈悲以為女。
24
白話直譯
還有其他經典也是這樣誦讀。因為修多羅的衡量,所以說般若波羅蜜為菩薩之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其他的經典也是這樣誦讀的。。因為是根據修多羅的衡量標準,所以才說般若波羅蜜是菩薩之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敘述,指出除了前文提到的內容外,其他相關經典在誦讀或實踐方式上亦採取相同的原則或程序。

    本句說明將般若波羅蜜稱為「菩薩母」的邏輯基礎在於「修多羅量」。
    在菩提資糧論的語境中,強調般若作為一切菩提資糧的根本與產生之源,如同母親孕育子女,是成就菩薩道不可或缺的基礎量度。

名相註解
  • 修多羅量:指一種衡量或標準,在此指以般若的量度來衡量菩薩道的成就。

復有餘經亦如是誦。以修多羅量故,說般若 波羅蜜為菩薩母。

2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般若波羅蜜也是諸佛之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說般若波羅蜜也是所有佛的母親?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般若波羅蜜在成佛過程中的核心地位。
    所謂「諸佛母」,是指般若智慧是產生一切佛覺悟的根本條件與來源,若無般若之空性智慧,則無法破除我執與法執,不能成就佛果。

名相註解
  • 諸佛母:比喻般若智慧是所有佛陀覺悟的產生源頭,如同母親孕育孩子一般。

問:何故般若波羅蜜亦為諸佛母?

26
白話直譯
答:因為能出生並顯示無障礙智。過去、未來、現在的諸佛,因為般若波羅蜜的教法,煩惱已盡、將盡、現在盡。因為這是出生的緣故,所以般若波羅蜜為諸佛之母。顯示無障礙智者,過去、未來、現在的諸佛世尊所顯示的無障礙智,皆在般若波羅蜜中顯現。因此,為了顯示無障礙的智慧,諸佛也以般若波羅蜜為母。此中有輸盧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因為具備了能自在出生且能自在顯示的無礙智。。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的所有佛,都是透過般若波羅蜜的修行,使煩惱已經消除、將要消除或現在正消除。。因為所有佛都是透過般若波羅蜜而成就的,所以說般若波羅蜜是諸佛的母親。。所謂顯示無障礙的智慧,是指過去、現在、未來所有佛陀世尊所展現的無礙智,全部都顯現在般若波羅蜜之中。。因為這樣能顯現出沒有障礙的智慧,所以諸佛都將般若波羅蜜視為產生一切功德之母。。這裡面有一段偈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佛菩薩之智慧特質。
    所謂「出生」指智慧的生起與顯現,「顯示」指將此智慧運用於度化眾生。
    無礙智(無障礙智)是指不被任何法相、空間或時間所限制的圓滿智慧,能隨機化現,對機說法。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作為成佛核心資糧的作用。
    透過般若之智慧,能對治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所有佛陀所面對的煩惱,達成煩惱的徹底斷除,體現了智慧與解脫的必然因果關係。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大智慧)在成佛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由於一切佛陀皆須透過體悟空性、圓滿智慧方能覺悟,因此將般若比喻為孕育、產出諸佛的「母親」。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圓滿智慧)的至高地位。
    無礙智(無礙四解)是佛陀圓滿的智慧特質,而這種能通達一切、無有遮蔽的智慧,其根源與體現皆在於般若波羅蜜的修證之中,說明般若是所有佛智的總集與顯現之處。

    本句說明般若波羅蜜(大智慧)在成佛過程中的核心地位。
    所謂「為母」,是指般若智慧是產生所有佛法功德、證悟佛果的根本來源,如同母親孕育子女一般。
    無礙智則是指不被任何執著或對立所遮蔽的圓滿智慧。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在論述的內容中包含一段偈頌(Sloka),用以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是論書中常見的結構形式。

名相註解
  • 無障礙智:指圓滿的智慧,能不受任何障礙地通達一切法,並能自在地運用於教化眾生。
  • 阿含:在此語境中指修行、實踐或依據之法。
  • 煩惱已盡、當盡、今盡:指對煩惱的斷除狀態,涵蓋了已成就、將成就與正在成就的三種時間維度。
  • 為母:比喻為根本、來源,指般若智慧是所有佛果與功德的產生之基。
  • 輸盧迦:梵文 śloka 的音譯,指印度古典詩歌的格律,在佛教經典中通常譯為「偈」或「偈頌」。

答:以出生及顯示無障礙智故。過去未來現 在諸佛,由般若波羅蜜阿含故,煩惱已盡、當 盡、今盡。以是出生故,般若波羅蜜為諸佛母。 顯示無障礙智者,以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 尊顯示無障礙智,皆般若波羅蜜中顯。以是 顯示無障礙智故,諸佛亦以般若波羅蜜為 母。此中有輸盧迦:

27
白話直譯
由於大悲相應,般若波羅蜜,使佛子能超越無為的險岸。獲得無上的覺悟,利益攝受一切眾生,因為智度為母,大菩薩能如此成就。因為得到智度,才能成就佛身,所以稱為諸佛之母,這是勝仙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大悲心的契合與般若波羅蜜的智慧,菩薩能跨越那無為法中的艱險彼岸。。獲得了無上的正覺,才能利益並攝受所有眾生;因為將般若智慧視為根本之母,大菩薩才能做到這一點。。因為獲得了智慧與度化能力,才能成就佛的果位,所以勝仙才說般若(智度)是所有佛的母親。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之雙輪:以「大悲」為基,以「般若」為導。
    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即便面對無為法(涅槃或空性)中深奧且艱難的境界(險岸),只要具足悲智雙運,佛子方能圓滿超越,達到究竟覺悟。

    本偈強調「般若(智度)」在菩提道中的核心地位。
    無等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是最終目標,而利攝眾生是菩薩行的實踐。
    之所以能達成這兩者,是因為將智度(般若)作為一切功德的來源與基礎(母),故稱「智度為母」。

    本句闡明「般若(智度)」在成佛過程中的核心地位。
    在佛教義理中,若無般若智慧,無法破除無明,也就無法證悟佛果。
    因此,般若被譽為「諸佛之母」,意指它是產生所有佛陀的根本原因與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大悲相應:指菩薩與一切眾生的苦難感同身受,將慈悲心與實踐契合。
  • 無為險岸:指在進入無為境界(非造作之法)時,修行者可能遇到的深奧難行之處或最後的障礙。
  • 無等覺:指無上正等覺,即佛之圓滿覺悟。
  • 利攝:利益並攝受,指菩薩以慈悲心救度眾生並將其導向正法。
  • 智度:般若波羅蜜多,指能將眾生度過苦海的最高智慧。
  • 大人:指大乘菩薩,具有大願力與大悲心之修行者。
  • 勝仙:指一位具備神通或智慧的仙人,在此作為法義的見證者或論述者。
由大悲相應,般若波羅蜜,
於無為險岸,佛子能超過。
得到無等覺,利攝諸眾生,
智度為母故,大人能如是。
由得智度故,乃得成佛體,
故為諸佛母,勝仙之所說。
28
白話直譯
為什麼這叫做般若波羅蜜?因為不與聲聞、獨覺共通,所以名為般若波羅蜜。因為在此之上再無所應知,所以名為般若波羅蜜。這智慧能到達一切彼岸,所以名為般若波羅蜜。這般若波羅蜜沒有其他能勝過,所以名為般若波羅蜜。三世平等,所以名為般若波羅蜜。如虛空無邊且平等,所以名為般若波羅蜜。像這些殊勝因緣,如《般若波羅蜜經》中所說,所以名為般若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個法門被稱為「般若波羅蜜」?。因為這種智慧不與聲聞和緣覺共同擁有,所以被稱為般若波羅蜜。。因為在這種智慧之上,再也沒有什麼需要去了解的了,所以稱之為般若波羅蜜。。這種智慧能讓人到達所有的彼岸,所以被稱為「般若波羅蜜」。。因為這種般若波羅蜜沒有其他能勝過它的法,所以被稱為般若波羅蜜。。因為能讓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達到平等,所以稱為般若波羅蜜。。因為虛空沒有邊際且完全平等,所以被稱為般若波羅蜜。。這些殊勝的因緣,就像《般若波羅蜜經》中所說的那樣,所以才被稱為般若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對「般若波羅蜜」之名相定義與實義的詳細解釋,探討智慧如何導向彼岸的原理。

    此處區分菩薩的「般若波羅蜜」與聲聞、獨覺的智慧。
    聲聞與獨覺雖有智慧,但其目標在於個人解脫(阿羅漢果),而菩薩的般若波羅蜜旨在於度盡一切眾生後方證菩提,具備普度眾生的圓滿特質,故與二乘之智有所區別。

    此句說明「般若波羅蜜」之定義。
    在佛教認識論中,當智慧達到最高境界,能徹徹透視實相,不再有任何未知的迷霧或需要進一步獲知的法時,此種圓滿的智慧即稱為般若波羅蜜,象徵智慧的頂峯與究竟。

    本句解釋「般若波羅蜜」的定義。
    般若指最高智慧,波羅蜜指到達彼岸。
    此智能破除一切煩惱與執著,使修行者從此岸(生死輪迴)徹底到達彼岸(圓滿覺悟),故得此名。

    本句解釋「般若波羅蜜」之名義。
    在論述中,強調般若(智慧)在所有修行法門中具有至高無上的地位,沒有任何其他法能超越其功德,因此得名「波羅蜜」(到達彼岸之圓滿)。

    此句解釋般若波羅蜜的定義。
    在《菩提資糧論》的語境中,般若不僅是智慧,更是能將修行者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覺悟與功德導向平等、圓滿的究竟智慧,使其脫離時間的侷限而達到彼岸。

    此處以虛空的「無邊」與「平等」特性,比喻般若智慧的境界。
    般若波羅蜜非僅指知識,而是指一種能徹視萬法空性、不落兩邊、遍及一切且無差別的圓滿智慧。

    本句說明「般若波羅蜜」之名稱定義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前文所述的殊勝因緣,且與《般若波羅蜜經》中的教義相符。
    強調名相的確立必須依據其實質的修行因緣與經論依據。

名相註解
  • 彼岸:指脫離生死輪迴、證悟涅槃的境界。
  • 無能勝:指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勝過或超越。
  • 勝因緣:指殊勝、卓越的條件或機緣,能導向覺悟。

何故此名般若波羅蜜?以不與聲聞獨覺共 故,名般若波羅蜜。於上更無所應知故,名般 若波羅蜜。此智到一切彼岸故,名般若波羅 蜜。此般若波羅蜜餘無能勝故,名般若波羅 蜜。三世平等故,名般若波羅蜜。虛空無邊 平等故,名般若波羅蜜。如是等勝因緣,如 《般若波羅蜜經》中說,故名般若波羅蜜。

29
白話直譯
問:已經略說菩提的初資糧,現在應該說第二資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已經簡略說明瞭菩提的第一項資糧,現在應該說明第二項資糧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引導出對菩提資糧之次第討論。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此處由第一階段過渡至第二階段的修習內容。

問:已略說菩提初資糧,第二資糧今應說。

30
白話直譯
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以及這五種以外的,都是因為智度,屬於波羅蜜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以及除了這五項之外的其他修行,全部都是因為有了智慧(般若)的加持,才能被納入「波羅蜜」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智度」(般若)在波羅蜜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大乘佛教中,一般的福德修行(如施、戒等)若缺乏對「空性」的智慧體悟,僅是世間善法;唯有在智度的導引下,將「無我、無相」的智慧融入其中,才能將世間善法轉化為能令眾生究竟解脫的「波羅蜜」。

名相註解
  • 施戒忍進定:指波羅蜜中的前五項: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
施戒忍進定,及此五之餘,
皆由智度故,波羅蜜所攝。
31
白話直譯
在這之中,陀那波羅蜜是第二種菩提資糧。因為以般若作為前行,菩薩為了菩提而行布施,所以布施是第二資糧。其中生起利益他人的身心樂趣,因此稱為布施,不是為了自苦。布施有兩種,分為財施和法施。財施也有兩種,分為共識和不共識。共識又分為兩種,分為內和外。如果布施自己的身體肢節,或全部身體,這叫做內施。如果布施男女、妻妾及二足四足等,這叫做外施。不共識也有兩種,分為可食和不可食。這裡有多種情況,若布施身內所受用的飲食等物,這叫做可食。若布施身外所受用的香鬘、金銀珍寶、衣服田地財物、園池遊戲處等,這叫做不可食,但可以受用。法施也有兩種,分為世間和出世間。如果因法施,在輪迴中出生可愛的身根境界,這叫做世間。如果因法施的果報能超越輪迴,這叫做出世間。財施和法施各有兩種,分為有著和無著。若是為了自己、為了生活資具、為了追求殊勝果報,心中渴望不斷,施捨財物與法,這就是有所執著。若是為了利益安樂一切眾生、為了無障礙智慧,這就是無所執著。其餘還有無畏施等,也都隨順歸入財施之中。這兩種布施的果報及其他差別,詳如大乘經典所說。這裡應當略說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之中,佈施波羅蜜是成就第二種菩提所需的資糧。。因為將般若智慧作為先行基礎,菩薩為了追求覺悟而實踐佈施,所以佈施被列為第二項資糧。。在心中對他人產生關懷與喜悅,這才叫作佈施,而不是為了給對方帶來痛苦。。這分為兩種,也就是財產的佈施和佛法的佈施。。用財物佈施也分為兩種,分別是共識佈施與不共識佈施。。共同意識也分為兩種,也就是內在的意識和外在的意識。。捐捨自己的身體部位或整個身體,這就叫做「內施」。。如果把男人、女人、妻子、妾室,或是兩足、四足的動物作為施捨對象,這就叫做「外施」。。不共識也分為兩種,也就是可以食用和不可食用的。。這類施捨有很多種。如果施捨的是身體內部所需要的飲食等東西,就稱為「可食」的施捨。。如果佈施的是身體以外的物質享受,像是花環香料、金銀珠寶、衣服、土地、田產、財物,以及園林池塘或遊樂場所等,這些東西雖然不能喫,但可以用來享受。。法施也分為兩種,分別是世間法施和出世間法施。。如果因為佈施法,在生死輪迴中獲得了令人滿意的身體、感官、環境與境界,這就稱為世間。。如果因為佈施法法(分享佛法)所得到的果報,能讓人超越生死的輪迴流轉,這就屬於出世間的境界。。財產的佈施和正法的佈施,各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有執著的,另一種是沒有執著的。。如果為了自己、為了維持生活、或是為了追求更好的果報,而心存期待地持續用財物做佈施,這就屬於有執著的施予。。如果(修行)是為了讓所有眾生獲得利益與安樂,或是為了獲得沒有障礙的智慧,這就稱為「無著」。。除此之外,還有像給予他人安全感的「無畏施」等,也同樣被歸類在財施的範疇裡。。那兩種佈施所產生的果報以及殘留的影響,都與大乘經典中所描述的一樣。。在此之中,我將簡要地用偈頌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菩提資糧的體系中,陀那(佈施)波羅蜜扮演著關鍵的積累角色,被定義為成就第二種菩提(通常指大乘圓滿菩提或特定階段之覺悟)的必要基礎與資助。

    本句闡明佈施與般若的關係。
    在資糧積累中,佈施並非盲目施予,而必須以般若(智慧)作為前提(前行),使佈施脫離對人、對物的執著,轉化為追求菩提覺悟的手段,如此佈施才能成為真正的修行資糧。

    本句強調佈施的內在心態(意樂)。
    真正的佈施必須基於對他人的慈心與善意,若缺乏正向的意樂,即便形式上在給予,亦不能稱為真正的佈施,且若導致對方痛苦,則違背了佈施的本義。

    本句說明佈施的兩種主要形式。
    財施是指給予物質財富以緩解他人匱乏;法施則是傳授正法、分享智慧,旨在導向解脫。
    在菩提資糧的修習中,法施被認為具有更高的功德,因其能從根本上解決眾生的煩惱。

    此處討論財施的分類。
    共識(Sādhāraṇa-jñāna/Sādhāraṇa-saṃkalpa)指對象為大眾或普遍的施捨;不共識則指針對特定對象或具有特殊功德之對象的施捨,旨在區分佈施對象的廣度與特殊性對果報的影響。

    此處討論意識的共相(共識),將其區分為內在(主觀/自身)與外在(客觀/他者)兩種面向,用以分析認知過程中的共性與差異。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佈施波羅蜜」中的最高層次,即捨身佈施。
    將自身肢體或生命作為佈施對象,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我執),以極端之捨離來成就大悲心與菩提資糧。

    本句在論述佈施的分類。
    將人(男女、妻妾)或動物(二足四足)作為施予對象,屬於對外在物質或生命形式的施予,稱為「外施」,以區別於內在法施或心法上的佈施。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在特定對象上的分類。
    在論述飲食或物質對象的感知時,將其區分為能被身體接納(可食)與不能被接納(不可食)兩種性質,用以分析意識對物質屬性的判別。

    本句在論述佈施的類別,特別定義「可食」的範疇。
    在此語境下,指所有能被身體吸收、維持生命所需之物質(如食物、飲水),將其作為佈施對象即屬於此類。

    本段在區分佈施財物的類別。
    將受用物分為「可食」與「不可食」兩類。
    此處強調即使是不能直接食用(不可食)的物質,只要能提供生活便利或環境舒適(可受用),亦屬於可佈施的資糧範圍。

    法施是指分享知識、教導真理的佈施。
    此處將其分為兩種:世間法施是指教授能獲世間利益、名聲或技能的知識;出世間法施則是指教授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佛法真理。

    本句說明法施的果報。
    法施雖能導向解脫,但在尚未完全出離前,其善業果報仍會在六道流轉中顯現為優越的生存條件(如端正的身相、敏銳的根器及良好的環境),而這些依於因緣而生的現象總稱之為「世間」。

    本句區分了「世間」與「出世間」的果報差異。
    一般的佈施(財施)雖有功德,但其果報多在六道之中(如富貴、名聲),仍處於流轉之中;而法施(傳播正法)的果報能導向解脫,使修行者超越輪迴,故稱為出世間。

    本句區分佈施的心理狀態。
    佈施分為物質的「財施」與真理的「法施」,而每種佈施又依據施予者的心態分為「有著」(對施物、施者或受者有執著心)與「無著」(心離執著,實踐三輪體清淨),後者在修行資糧上具有更高的功德。

    本句分析佈施時的心理動機。
    即便是在行佈施(財法施),若心中仍存有對自我、生存保障或未來果報的希求(悕望),則未脫離我執,屬於「有著」之施,而非清淨的無相佈施。

    此句說明「無著」之定義。
    在菩提資糧論的語境中,無著(Asanga)在此非指特定人物,而是指一種不執著於自我、完全以利他(利益眾生)與獲取圓滿智慧為目標的修行狀態或心境。

    此處討論施乘的分類。
    在菩薩行的佈施中,雖然財施(物質捐助)與無畏施(消除恐懼、給予安全感)在形式上不同,但在廣義的資糧積累與利他精神上,無畏施可被視為財施的一種延伸或包含在其大類之中。

    此處討論佈施的果報及其持續影響(餘氣)。
    論者指出,關於這兩種施捨所帶來的具體利益與後續效力,其詳細內容應參照大乘經論的相關論述,強調論書與經典在法義上的契合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將從之前的詳細散文論述,轉而以精簡的偈頌形式來概括或總結核心要義,以便於讀者記憶與領悟。

名相註解
  • 陀那波羅蜜:即佈施波羅蜜,指透過無私的給予來對治貪婪,並積累功德。
  • 意樂:指內心的願望、志向或心理傾向,在佛教修行中,心念的品質決定了業力的性質。
  • 佈施:指將財物、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旨在捨離貪著並積累福德。
  • 財施:佈施物質財富,如金錢、食物、衣物等。
  • 法施:佈施佛法真理,如講經、教導修行方法等。
  • 共識:指普遍、共同的認知或對象,在此指對一般大眾的佈施。
  • 不共識:指特殊、不普遍的認知或對象,在此指對特定聖者或具特殊功德者的佈施。
  • 內施:指佈施自身身體或內在所有物,與佈施外在財物的「外施」相對。
  • 外施:指對外在物質、生物或世俗對象的佈施,相對於內在精神或法義的施予。
  • 施:指佈施,指將財物或法益給予他人以除貪心、積累功德。
  • 可食:指可供食用、能維持生理生存的物質類佈施。
  • 身外受用:指身體以外的物質享受與生活用品。
  • 香鬘:指用來裝飾或供養的香花花環。
  • 不可食:指不能直接作為食物攝取的物質。
  • 世間:指在生死輪迴範圍內,追求世俗利益或名聲的層面。
  • 出世間:指超越生死輪迴,旨在獲取究竟解脫、證悟涅槃的層面。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未得解脫的狀態。
  • 身根境界:指身體(身)、感官(根)、外部對象(境)以及意識所處的層次(界),是構成生命經驗的基本要素。
  • 有著:指在佈施時心中仍存有執著,如對名聲的渴求或對財產的吝惜。
  • 無著:指心不執著於施予行為及其對象,達到無相佈施的境界。
  • 資生:指為了維持生存、生活所需而獲取的資產或資源。
  • 勝果:指優越的果報,通常指追求更好的轉生或功德回饋。
  • 悕望:希求、渴望。
  • 相續:指心念或行為連續不斷地進行。
  • 財法施:以財物或法義進行佈施。
  • 無畏施:指透過救助、保護或開導,使他人擺脫恐懼、不安或危險,從而獲得心靈平安的佈施行為。
  • 餘氣:指善業果報在主體消逝或轉化後,依然殘留並持續起作用的影響力。
  • 大乘經:指旨在令一切眾生覺悟成佛的大乘佛教經典。

此中陀那波羅蜜為第二菩提資糧。以般若 前行故,菩薩為菩提而行布施,是故施為第 二資糧。於中生他身意樂,因名布施,非為 作苦。彼有二種,謂財施、法施。財施亦有二種, 謂共識、不共識。共識亦有二種,謂內及外。 若施自身支節、若全身施,是為內施。若施男 女妻妾及二足四足等,是為外施。不共識亦 有二種,謂可食、不可食。此有多種,若施身 內受用飲食等物,是為可食。若施身外受 用香鬘所攝、金銀珍寶、衣服土田財物、園池遊 戲處等,是為不可食,然可受用。法施亦有 二種,謂世間、出世間。若因法施,於流轉中 出生可愛身根境 界,是為世間。若因法施果報越度流轉,是為 出世間。彼財施、法施各有二種,謂有著、無著。 若為自身、若為資生、若為勝果,悕望相續 以財法施,是為有著。若為利益安樂一切眾 生、若為無障礙智,是為無著。其餘更有無 畏施等,亦隨順入財施中。彼二種施果及餘 氣,具如大乘經說。此中當略說偈:

32
白話直譯
飲食與衣服,隨所需皆布施,也施花鬘燈燭,末香與音樂;或施各種美味,藥物與靠枕,供養病人所需,並給醫者侍奉;男女與妻妾,奴婢及倉庫,莊飾的婇女,隨所需皆布施。所有珍寶財物,各種莊嚴器具,大象馬車等乘具,妙物全部施捨。園林修行處,池井集會堂,田地及雜物,客舍等皆布施。無論二足四足,或是一洲小島,村落與國都,及王境都能施捨。施與所愛玩物,利益快樂所需,作為眾生依靠,對恐懼者施無畏。施捨難以割捨之物,手足眼耳鼻,也能施心與頭,整個身體都能捨棄。修行布施時,常對受者生起福田想,也如善知識親屬。布施的各種果報,善業圓滿聚集,迴向自他,成就佛果與淨土。菩薩所行布施,正迴向佛果,這種菩薩布施,名為波羅蜜。無論此岸彼岸,也無能說之人,布施果報到彼岸,稱為施到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佈施食物和衣服,根據需求全部給予;同時也佈施花環、燈燭、香粉以及音樂。。或者佈施各種美味的食物、藥品和舒適的軟枕,提供病人療養所需的一切,並安排醫生在旁照顧。。將男女、妻子、妾室、奴僕以及倉庫財產,連同打扮華麗的年輕女子,只要對方有需要,全部佈施出去。。將所有擁有的寶物、各種裝飾器具,以及大象、馬匹、車輛等精良物品,全部佈施出去。。將園林修行的場所、池塘、水井、集會大廳,以及土地、田地、各種雜物和客舍等全部佈施出去。。不管是對兩足或四足的動物,還是將整個洲島、村莊、城市以及國王的領土全部佈施出去。。佈施珍貴美好的物品,讓貧困缺乏的人獲得利益與快樂;成為眾生的依託,給予恐懼的人心靈的安定。。佈施那些最難捨棄的東西:像是手、腳、眼睛、耳朵、鼻子,甚至連心臟和頭顱,整個身體都能全部捨出。。在實踐佈施的時候,應該經常把接受佈施的人看作是能種植功德的福田,也把他們視作好的親屬與夥伴。。佈施所獲得的種種果報,讓善根充分聚集,並將這些功德迴向給自己與他人,以此成就佛果並建立淨土。。菩薩所做的佈施,如果正確地迴向給佛,這樣的佈施才被稱為「波羅蜜」。。無論是彼岸還是此岸,都沒有能用言語描述的實體;但只要佈施的果報能達到彼方,就稱為施彼岸。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在積累資糧時,實踐廣大的佈施波羅蜜。
    佈施不僅限於生存必需品(飲食、衣被),更涵蓋能帶來身心愉悅的感官供養(花、燈、香、樂),旨在透過無私的捨離,破除對物質的執著,並為眾生創造安樂環境。

    此處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針對病苦眾生所提供的物質與醫療救助。
    這不僅是物質的施予,更體現了慈悲心對眾生身體痛苦的關懷,屬於「財施」與「藥施」的範疇,旨在減輕眾生苦楚,使其在身心安穩的情況下能更易於聽法修行。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習佈施波羅蜜時,為了破除對人、對物的執著(我執與我所執),甚至將最親近的人、財產及奴僕皆視為佈施的對象。
    此非鼓勵隨意放棄家庭,而是強調在極端捨離中培養無相佈施的菩提心,以達到完全不執著於世俗情愛與物質財富的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在積累資糧過程中,實踐極其徹底的佈施行。
    透過捨棄所有物質財富(包括貴重的寶物、裝飾品及交通工具),以破除對物質的執著,培養大捨心,將外在財富轉化為內在的菩提資糧。

    此段描述菩薩在積累資糧過程中,將所有物質財產(包括不動產與生活設施)悉數佈施,以展現捨離執著、廣行佈施的願力,旨在透過捨棄世俗財富來成就大乘菩提心。

    此句描述佈施波羅蜜的極致境界,強調佈施的對象與範圍不限。
    從眾生(二足四足)到地理空間(洲渚、村落、國都),乃至於最高權力的統治範圍(王境),皆能捨離佈施,旨在培養無相佈施的菩提心,破除對所有所有權的執著。

    本偈描述菩薩修行佈施波羅蜜的具體實踐:不僅是物質上的施予(玩好物),更包含對弱勢者的救濟(悕須者)以及精神上的安撫(施無畏),旨在透過消除眾生的物質匱乏與心理恐懼,建立慈悲的依託關係。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佈施波羅蜜」中的最高境界——捨身佈施。
    強調不以自我中心,為了利他與成就菩提心,能將最珍視的身體器官乃至生命全部捨棄,以破除深層的我執。

    本句強調佈施時的「心相」至關重要。
    透過將受施者觀想為「福田」,能將單純的物質給予轉化為積累功德的修行,避免產生傲慢心;將其視為「善眷屬」則能建立慈悲與平等心,增加布施的法喜與功德量。

    本偈說明菩薩修行資糧的核心邏輯:透過佈施積累福德(善聚集),隨後將此功德不私有,而透過「迴向」將其擴展至一切眾生,將有限的個人福德轉化為無限的菩提心,最終達成圓滿成佛與化現淨土的目標。

    本句強調佈施能否成為「波羅蜜」(即達到彼岸的圓滿),關鍵在於「迴向」。
    若僅是世俗的施捨而無對佛法、佛身或眾生的迴向,僅是福德施;唯有將功德迴向,使心離執著,方能轉化為解脫的資糧。

    本句討論佈施對象的空性與果報的實然。
    在法相上,此岸與彼岸皆不可得(無能說),但就修行功德而言,只要佈施的善果能迴向或觸及彼方,即可成立「施彼岸」的名稱,旨在說明雖在空義上無對象,但在果報上仍有運作。

名相註解
  • 被服:指衣服與遮蓋身體的布料。
  • 末香:指將香料研磨成粉末狀的香粉。
  • 猗枕:指柔軟舒適的枕頭或墊子,用於病者休息。
  • 醫人:指醫師、醫療從業人員。
  • 婇女:指年輕貌美的女子。
  • 莊嚴具:用於裝飾、美化環境或身體的器具。
  • 二足四足:指所有有情眾生,二足通常指人類,四足指動物。
  • 洲渚:指大地上的洲際與島嶼,象徵廣大的地理空間。
  • 王境:指國王的統治領土或領地。
  • 玩好物:指珍貴、精美或令人喜愛的物品。
  • 悕須者:指貧窮、匱乏、急需救助的人。
  • 施無畏:佛教術語,指透過保護、安慰或消除恐懼,使他人獲得心靈平安的佈施行為。
  • 捨身:佛教中最高層次的佈施,指為了救度眾生而捨棄自身肉體或生命。
  • 福田想:將受施者視為種植善根、獲取福德的田地,以此心態佈施可增加功德。
  • 善眷屬:指能對修行產生正面影響、共同精進的良友或親近之人。
  • 善聚集:指積集諸多善法、福德與功德,作為修行成佛的資糧。
  • 淨土:指清淨的佛國世界,是菩薩透過願力與功德成就的修行環境。
  • 此岸:指生死輪迴的世間。
飲食及被服,隨須皆布施,
亦施花鬘燈,末香與音樂;
或施諸美味,藥物及猗枕,
養病之所須,并醫人給侍;
男女與妻妾,奴婢及倉庫,
莊飾諸婇女,隨須皆布施。
所有諸寶物,種種莊嚴具,
象馬車乘等,妙物盡施之。
園林修道處,池井集會堂,
土田并雜物,客舍等皆施。
若二足四足,若復一洲渚,
村落與國都,及王境悉施。
施所玩好物,利樂悕須者,
為諸眾生依,怖者施無畏。
施其所難捨,手足眼耳鼻,
亦施心與頭,舉身悉能捨。
修行布施時,常於受者所,
應生福田想,亦如善眷屬。
布施諸果報,具足善聚集,
迴向為自他,成佛及淨土。
菩薩所行施,正迴向佛體,
此菩薩陀那,得名波羅蜜。
若彼若此岸,亦無能說者,
施果到於彼,說為施彼岸。
33
白話直譯
現在說明施主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來說明施主的各種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旨在引出後文對於施予者(施主)在心態、對象、動機或果報等方面的不同分類與區別分析。

名相註解
  • 施主:指提供財物、食物或勞務以供養僧團或修行者的信眾。
  • 差別:指性質、等級或種類上的不同,在此指對施主類型的區分。

今說施主差別。

34
白話直譯
不貪愛果報,因悲心三輪清淨,正覺說這種布施,是為求菩提。我已做此事,現在做將來也做,若以這種心捨棄,只是傭賃不是布施。因貪求增益果報,隨所需即能捨,這只是為息利他,智者說非施主。不貪求增益果報,唯以悲心布施,這才是真正施主,其餘都是商販。如大雲普降甘雨,於諸處平等布施,這名為大施主,其餘都是少分。布施及其果報,憐憫與所需者,施主於眾人,如同父母一般。不念所施之物,受者與施者,而常樂於布施,這才名為施主。若不分別佛、菩提與菩薩,而為菩提而施,他必能速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貪圖愛欲的果報,因為起悲心而使施予的三輪心境清淨;正覺者說這樣的佈施,纔是真正追求菩提。。如果心想著「我已經做了這件事」、「現在正在做」或「以後會去做」,以這種心態來捨出,這屬於僱傭酬勞,而不是真正的佈施。。因為希望獲得更多佈施的果報,所以只要對方有需要就立刻捨出,這種人被稱為「息利人」,而不是真正具備智慧與正念的施主。。佈施時不貪圖獲取更多好處的回報,而是純粹出於悲憫心而給予,這樣的人才叫真正的施主,其餘的都像是在做生意交易。。就像大雲在各地平等地降雨一樣,對所有人不分對錯、不分對象地平等佈施,才稱得上是大施主,其餘的佈施都算量小。。佈施以及佈施所帶來的果報,是因為對他人有憐憫心而給予對方需要的東西;因此,佈施的人對眾生來說,就像是父母一樣。。佈施時不執著於所給的東西、接受的人以及施予的自己,而是恆常以喜悅心進行佈施,這樣的人才稱作真正的施主。。如果不再區分佛、覺悟與菩薩,而是以追求覺悟的心來佈施,那個人將會快速成就佛果。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大乘佈施的最高境界。
    修行者在佈施時,不應貪著於未來受愛的果報,而是以慈悲心為動機,達到「三輪體淨」(即施者、受者、施物三者皆空)的境界。
    這種無執的佈施,纔是正覺者所認可的、能導向菩提覺悟的真正佈施。

    本句旨在區分「佈施」與「傭賃(交易)」的心理動機。
    真正的佈施應是無相、無執的。
    若在施予時心中存有對已做、正做或將做之行為的計較,將其視為一種交換條件或勞務對價,則失去了佈施的清淨心,轉而成為一種商業性的酬勞交易。

    本段討論佈施的動機。
    若佈施者是出於對未來果報(利)的貪求而進行施捨,雖有捨離之行,但在心態上仍繫於利養,稱為「息利人」(追求利益之人)。
    這與真正基於智慧(智)與正念(念)、無相佈施的施主有所區別,強調動機對功德層級的影響。

    本偈強調佈施的動機(心態)決定了佈施的性質。
    真正的佈施應是「無相」且「無求」的,若心存對未來果報(增益)的貪戀,則將佈施變成了以財物交換福德的交易行為,而非真正的菩薩行。

    本句強調佈施的「平等心」。
    真正的「大施」不在於財物的多寡,而在於心量是否廣大且無差別。
    以大雲降雨比喻,不選擇對象、不偏私地普惠眾生,方能成就大布施的功德。

    本偈強調佈施的內在動機應基於「哀愍」(Karuṇā),而非單純的物質交換。
    真正的佈施是出於對眾生苦難的同情而給予所需,這種慈悲心使施主與受施者之間建立起如同父母與子女般深厚且無私的關懷關係。

    本句強調佈施的最高境界在於「三輪體空」。
    真正的施主必須在佈施時,心中不對「施物」(財物)、「受者」(對象)以及「施者」(自我)產生執著或計較。
    唯有去除這三種執著,將佈施轉化為純粹的喜悅與慈悲,才能獲得圓滿的功德。

    本句強調「無分別心」之佈施。
    在《菩提資糧論》的語境中,若施予者能超越對佛、菩提(覺悟)與菩薩的對立區分,將佈施行為提升至「菩提施」的層次(即以覺悟心為基底的佈施),則能迅速積累資糧,達成佛果。

名相註解
  • 愛果:指因貪愛而產生的執著果報。
  • 正覺:指正等覺,即佛陀(Samyak-saṃbodhi)。
  • 捨:指捨離執著,將財物或法施予他人。
  • 傭賃:指僱傭勞務所得的酬金,在此比喻有條件的交換或對價關係。
  • 息利人:指心中仍存有對利益、果報之希求而進行佈施的人。
  • 智念:指具備正知正念,不執著於我相、人相、財相的智慧狀態。
  • 增益果:指佈施後希望獲得更多財富、名聲或福德等回報的果報。
  • 商販:比喻將佈施視為投資或交易,以小博大、追求回報的人。
  • 等心:指平等心,即不分親疏、貴賤、善惡而平等對待的心境。
  • 大施主:指能以廣大心量、無量財物或法寶廣行佈施的人。
  • 施果報:指佈施行為後所感得的善果與功德。
  • 哀愍:指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憐憫、悲憫的心情,是菩薩心行的基礎。
  • 不念:指不執著、不計較、不對其產生心念上的繫縛。
  • 菩提施:指以追求覺悟為目的,或在覺悟之心中所行的佈施,超越一般世俗或小乘的功德佈施。
不貪於愛果,悲故三輪淨,
正覺說彼施,是為求菩提。
我已作此事,正作當亦作,
若作如是捨,傭賃非布施。
貪增施果故,隨須即能捨,
說為息利人,智念非施主。
不貪增益果,唯以悲心施,
此名真施主,餘皆是商販。
如大雲遍雨,諸處等心施,
此名大施主,餘皆是少分。
施及施果報,哀愍與須者,
施主於眾人,猶如其父母。
不念所施物,受者及施者,
而常樂布施,此名為施主。
若不分別佛,菩提與菩薩,
而為菩提施,彼當速成佛。
35
白話直譯
問:已解釋陀那波羅蜜,現在應說明尸羅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已經解釋完佈施波羅蜜了,現在是不是應該說明持戒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導讀者從佈施波羅蜜的修習過渡到持戒波羅蜜的討論,體現菩提資糧修行的次第性。

名相註解
  • 屍羅波羅蜜:即持戒波羅蜜(Śīla Pāramitā),指守護戒律、清淨身口意,以建立修行之基礎。

問:已解釋陀那波羅蜜,今應說尸羅波羅蜜。

36
白話直譯
答:波羅蜜的義理如前所解釋,現在應說明尸羅的義理。因為尸羅的緣故,稱為尸羅。所謂尸羅,就是習近,這是它的本質與特徵。又本性義,如世間有快樂的戒、痛苦的戒等。又有清涼的意義,因為不會後悔,能遠離內心的煩熱與憂惱。又有安穩的意義,能成為來世快樂的因緣。又有安靜的意義,能建立止觀修行。又有寂滅的意義,因為能成為獲得涅槃安樂的因緣。又有端莊莊嚴的意義,因為能夠莊嚴裝飾。又有清淨潔淨的意義,能洗除惡戒的污垢。又有首領的意義,能成為進入大眾時不怯弱的因緣。又有讚歎的意義,能生起名聲。此戒是由身、口、意的善行所生,其中遠離殺生、不與取、欲邪行等,是三種身戒。遠離妄語、破壞語、粗惡語、雜戲語等,是四種口戒。遠離貪、瞋、邪見等,是三種意戒。如是等身口意善行所生的十種戒,能對治由貪、瞋、癡所生的十種惡行。那十種惡行,因下中上三品常常習慣親近,所以會墮入地獄、畜生、閻摩等世界。如前所說的十種善行戒,若不與覺分相應,依下中上三品常常習近,則隨著福德的高下,將會得到天人等不同的果報。若與覺分相應的十種善行戒,戒品上上且常常習近多作,因此能得到聲聞地及菩薩地中更殊勝的差別。又此菩薩戒聚,有六十五種無盡,如《無盡意經》中所說應當知道。又簡略來說有二種戒,稱為平等種植戒與不平等種植戒。平等種植戒者,因為這些善的身口意積聚,於每一生中種植,不論是界、富樂、聲聞獨覺、相報、淨土、成熟眾生、正遍覺等,這些都稱為平等種植戒。與此相反的,稱為不平等種植戒。又有二種戒,稱為有作戒、無作戒。若在有作中有所作為,稱為有作戒。與此相反的,稱為無作戒。又有九種戒,分別是凡夫戒、外道五通戒、人戒、欲界天子戒、色界天子戒、無色界天子戒、諸學無學聲聞戒、獨覺戒、菩薩戒。凡夫戒者,因為進入生死之處而終止。外道五通戒者,因神通退失而終止。人戒者,因十善業道修完而終止。欲界天子戒者,因福報用盡而終止。色界天子戒者,因禪那功德用盡而終止。無色界天子戒者,因三摩鉢帝用盡而終止。所有學與無學聲聞的戒法,因為究竟證得涅槃而終止。獨覺的戒法,因為缺乏大悲心而終止。菩薩戒則沒有終止,因為這種戒能彰顯一切戒法,種子相續不斷,菩薩的相續不斷,如來的戒也無窮無盡。因此,菩薩戒被稱為無盡。一切菩薩戒,因為迴向菩提,所以稱為戒波羅蜜。這裡有一首輸盧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關於波羅蜜的含義已經在前面解釋過了,現在我要說明「屍羅」的含義。。因為具備了戒律,所以才被稱為持戒。。所謂的「屍羅」(戒),是指透過習慣與親近而養成,這就是它的本質特徵。。另外是指本質上的定義,就像世間所說的樂戒或苦戒之類。。此外,「清涼」的意思是能讓人不產生後悔心的原因,因為它能消除心中如火般的憂愁與煩惱。。而且,安穩平安的意義,能成為未來世獲得快樂的原因。。而且,安靜的意義在於它能讓修行者建立起『止』與『觀』的禪定與智慧。。此外,因為體悟寂滅的義理,才能獲得涅槃的快樂。。另外,「端嚴」的意思,是因為它具有能夠莊嚴、裝飾的作用。。另外,這裡有「淨潔」的意思,因為它能洗掉違犯戒律所留下的汙垢。。此外,所謂的『頭首』之義,能讓修行者在進入大眾之中時,不再感到恐懼或弱小。。另外,因為讚嘆的意義能夠建立名聲。。這種戒律是由於身口意三業的善行而轉化產生的。其中包含遠離殺生、不偷盜以及不進行不正當的性行為,這三項屬於身體方面的戒律。。遠離說謊、挑撥離間、粗魯惡劣的言語以及開不恰當的玩笑,這就是四種口業的戒律。。遠離貪心、瞋心和錯誤的見解,這就是三種關於心念的戒律。。像這樣由身體、言語、心念的善行所轉化而來的十種戒律,是用來對治由貪心、瞋心、癡心所產生的十種惡行的。。因為經常習慣於這十種惡行中,無論程度輕重,都會導致墮入地獄、畜生道或閻摩世界的等處。。前面提到的數十種善行和戒律,如果沒有與覺悟的條件(覺分)結合,僅僅是根據修行程度的下、中、上而經常實踐,那麼就會依照福報的高低,得到天人不同層次的果報。。如果修行十種與覺悟因素相結合的善行,且持戒達到最高境界並經常實踐,那麼在成就聲聞果位或菩薩果位的轉化過程中,將會獲得顯著的優勢與差異。。此外,菩薩的戒律集有六十五種無盡的特質,具體內容請參考《無盡意經》中的說明。。另外簡單說明兩種戒律:一種是平等播種的戒律,另一種是不平等播種的戒律。。所謂的「平等種蒔戒」,是指透過積累身口意的善業,在每一世中播種種子。無論是為了獲得天界果位、富足快樂,或是成為聲聞、獨覺,或是獲得相應的果報、往生淨土、令眾生成熟,乃至於成就正遍覺(佛果),這些都屬於平等種蒔戒的範疇。。如果違背了上述原則,就稱為「不平等種蒔戒」。。另外還有兩種戒律,分別是應該去做的事(有作戒)和不應該做的事(無作戒)。。如果在需要採取行動的規範中,實際採取了相應的行動,這就稱為「有作戒」。。凡是與上述情況相反的行為,就稱為「無作戒」。。另外還有九種戒律,分別是:凡夫的戒、外道追求五通的戒、人類的戒、欲界天人的戒、色界天人的戒、無色界天人的戒、還在學習或已證果的聲聞戒、獨覺的戒以及菩薩的戒。。凡夫所持的戒律,因為進入了生處(輪迴的出生之地),所以就消失了。。那些持有外道五種神通戒的人,因為神通消失而失去了效用。。所謂的人戒,就是指十善業道,因為徹底斷除惡業而圓滿達成。。欲界天人的戒行,會因為福報用盡而隨之消失。。色界天人們所持的戒律,是因為他們的禪定力消失而隨之消失。。無色界天子的戒律,是因為三摩缽帝(定力)消失而隨之消失。。聲聞乘中,無論是還在學習階段或已完成學習的戒律,在達到最終的涅槃時都會隨之消失。。獨覺者的戒律,因為缺少大悲心,所以最終會消失。。菩薩戒是沒有窮盡的。因為這個戒律能讓所有戒律都顯現出來,且其種子在心中不斷延續不間斷,菩薩的修行也因此延續不盡,這就如同如來戒沒有窮盡一樣。。因為這個原因,菩薩戒被稱為「無盡」。。菩薩所持的戒律,因為是以成就菩提為目標而迴向,所以被稱為「戒波羅蜜」。。這裡麵包含著輸盧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標誌著討論焦點從「波羅蜜」(圓滿/到達彼岸)轉移至「屍羅」(戒律/道德操守)的定義解析,顯示出菩提資糧論在論述修行資糧時,將波羅蜜與戒律視為核心組成部分。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定義,說明「屍羅」(戒)的稱號是基於其內在的特質或功能而得名,強調名實相符的邏輯定義。

    此處討論「屍羅」(Sīla,戒)的定義。
    在《菩提資糧論》的論述中,強調戒律並非僅是死板的條文,而是一種透過持續的習染、親近善法而內化為習慣的行為模式,將其定義為「習近」,旨在說明戒行的養成過程及其本質。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方式,區分「本性義」(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定義)與其他定義方式。
    文中以世間對「樂」與「苦」的戒律或規範定義作為類比,說明本性義是指對對象本質屬性的界定。

    此處解釋「清涼」之法義。
    在修行資糧中,心境的清涼是指熄滅由貪嗔癡所引起的「心熱」(煩惱之火)。
    當修行者能離除憂惱,心境安定清涼時,便不會在事後對過去的行為產生悔恨,從而成為穩定修行、不退轉的因。

    此句說明「安隱」之功德。
    在佛教因果論中,現前之安穩與正念修行,能轉化為未來世的善果,使修行者在後世獲得安樂。

    本句說明「安靜」在修行中的實踐價值。
    在菩提資糧的修習中,心境的安靜並非單純的寂靜,而是為了建立「止」(奢摩他,使心專一不散亂)與「觀」(毘婆舍那,以智慧觀察實相)的基礎,兩者相輔相成,方能導向覺悟。

    本句說明修行寂滅義(即對空性或熄滅煩惱之理的體悟)是獲取涅槃樂的必要條件。
    在《菩提資糧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對正法義理的正確理解是導向解脫果位的因緣。

    此句在論述「端嚴」一詞的定義,說明其義理基礎在於「莊飾」。
    在菩提資糧論的語境中,端嚴通常指修行者在內在功德或外在相好上所具備的莊嚴特質,使其圓滿且具威儀。

    此句解釋特定法義或修行功德之「淨潔」涵義。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透過正法或清淨心,能消除因過去造作惡業、違犯戒律而產生的心靈垢染(惡戒垢),使修行者恢復清淨,以利於進階修行。

    本句討論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需具備的心理素質。
    所謂「頭首」是指領袖或先驅的特質,這種自信與勇猛的心態,是菩薩能無畏地進入各種眾生羣體中進行教化、而不被環境或對象所威懾的關鍵原因。

    此處討論六波羅蜜或佈施等功德之果報,說明透過讚歎(稱頌)他人的功德,能使該對象在世間獲得名聲與聲譽,屬於功德之果報表現。

    本句說明戒律的生成與組成。
    戒非外在強加,而是由身口意三業的善行轉化而來。
    文中具體列舉了身業的三項基本戒律(殺、盜、淫),強調透過遠離惡行來建立身業的清淨。

    此句闡述佛教基本的口業戒律,旨在透過控制言語來防止造業,是修習菩提資糧、淨化身口意的基礎修行。

    本句說明意業的調伏。
    意戒是指在心中防護,不讓貪欲、瞋恚與錯誤的見解(邪見)生起,從而達到心靈的清淨與安定,是修行資糧中對心念的基礎管控。

    本句說明「十戒」與「十惡」的對治關係。
    修行者透過身口意的善行來建立戒律,以此作為對抗由三毒(貪瞋癡)驅使而產生的十種惡業之手段,體現了以善對治惡的修行邏輯。

    本句說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十惡業分為輕重(下中上)三級,若長期習慣於此惡行(習近),將形成強大的業力慣性,導致意識在死後依業力牽引而墮入三惡道或特定的苦界。

    本句說明單純修持善行與戒律(福德行)若缺乏「覺分」(智慧/菩提心)的導引,其果報僅限於世間的福報(天人道),而非解脫。
    修行者依其習近的深淺(下中上),決定其福德量級,最終導致果報的差異。

    本句論述修行資糧對果位影響的差異。
    修行者若能將十善行與覺分(覺悟的構成要素)結合,並在持戒上達到極高標準且持之以恆,其在修行路徑的轉化(轉依/轉地)中,會比一般修行者獲得更快速或更勝的進展,無論是傾向聲聞乘或菩薩乘皆然。

    本句指出菩薩戒律並非單純的禁制,而具有「無盡」的功德與特質,強調戒律與菩提心的圓融。
    文中引用《無盡意經》作為法義依據,說明菩薩戒之深廣與無量,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形式的持戒昇華至無盡的菩提心境界。

    此處以「種蒔」(播種)為喻,說明在修行資糧或佈施等行持中,關於對象分配之平等與不平等的兩種戒律規範,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根據不同對象適切地種植善因。

    本段解釋「平等種蒔戒」的內涵。
    其核心在於透過身口意的善行在輪迴中不斷積累資糧(種蒔)。
    此戒之「平等」在於其善業的廣泛性,能導向不同層次的果報:從世間的富貴、天界,到聖道果(聲聞、獨覺),再到最高目標的正遍覺。
    這體現了菩薩修行中「資糧」與「果位」的因果關係。

    本句定義了「不平等種蒔戒」的判定標準,即凡是與前述平等佈施、種植福德之正法相違背的行為,皆屬於此類戒律的違犯或不正確實踐。

    此處將戒律分為正向的行為規範(應行)與負向的禁制規範(不應行),涵蓋了修行者在律儀上的完整要求。

    此處討論戒律的分類。
    在律藏中,戒律分為「有作」與「無作」。
    「有作」是指必須主動執行、實踐的規定(如特定的禮儀或儀軌);若修行者在這些規定中確實執行了相應的行為,即符合有作戒的定義。

    此處定義「無作戒」的判定標準。
    在律儀或戒律的界定中,若行為與前述應然之狀態相違背(即不採取應採取的行動,或違背了不應作的規範),則構成無作戒的範疇。

    此處列舉不同生命層次與修行階段所對應的戒律體系,旨在說明戒律並非單一,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境界(從凡夫到菩薩)以及所追求的目標(如五通或解脫)而有所區分。

    此句討論凡夫持戒的不穩定性。
    在論述修行位階與業力時,指出凡夫的戒行並非不可轉或永恆,一旦進入生處(即投生於六道),原有的戒相或持戒狀態會因業力牽引與環境改變而毀損或終結。

    此句討論外道修行者所依止的五通戒。
    在佛教視角中,外道之神通非由正定或解脫道而來,而是依於特定的戒律或法術,具有不穩定性。
    當其神通退失時,原有的戒律依止與修行果位也隨之終結。

    此處討論修行資糧中的戒律。
    人戒是指在人間修行應遵守的十種善業(十善業道),透過對治並盡除十不善業,方能成就此戒。

    本句說明欲界天人的持戒狀態依賴於其福報。
    由於欲界天人仍處於輪迴之中,其戒律的維持並非基於不可轉的聖道定解,而是隨福報的增減而變動,一旦福盡,其持戒之狀態亦隨之終結。

    此處討論色界天人的定業與戒行之關係。
    色界天人的戒行並非基於發心或誓願的永恆持守,而是依附於其禪定(禪那)的狀態。
    一旦禪定力因業力成熟或定力耗盡而消失,其依於定而生的戒行也隨之終結。

    本句討論無色界天人的持戒狀態。
    無色界天子之戒並非基於具足戒的誓願,而是依賴於深沉的禪定(三摩缽帝)。
    當其定力消盡、禪定破除時,其所依持的戒行也隨之終結。

    本句說明聲聞乘修行者的戒律具有「工具性」。
    戒律是為了對治煩惱而設的修行手段,當修行者達到究竟涅槃、煩惱完全根除後,不再需要依賴戒律來約束,因此這些戒律在法義上即告終結。

    本句說明獨覺(e.g. 辟支佛)與菩薩在修行上的差異。
    獨覺雖有深湛的定慧與戒律,但因其追求的是個人解脫,缺乏普度眾生的大悲心,故其戒行不具備菩薩那種隨緣而行的永恆性與廣度,最終隨其入滅而終結。

    本段論述菩薩戒之「無盡性」。
    菩薩戒並非單一條文,而是一種涵蓋所有善法、能顯發一切戒律的總綱。
    其核心在於「種子相續」,即菩提心的種子在心識中不斷生起且不中斷,使修行者在趨向佛果的過程中,其戒行與功德隨之無限擴展,最終與如來之無盡戒行相合。

    本句說明菩薩戒之所以被稱為「無盡」,是因為其修行內涵與功德廣大,不隨時間或空間而枯竭,且與菩薩恆久不退的願力相應。

    本句區分了普通戒律與「波羅蜜」之差異。
    一般戒律旨在斷除惡業、獲取福德或解脫,而菩薩戒之核心在於「迴向菩提」,即將持戒的功德全部導向覺悟之果,使持戒成為通往彼岸的究竟手段。

    此句為引出後續關於「輸盧迦」之定義或論述的過渡句。
    在《菩提資糧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旨在對特定名相進行分類或詳細說明。

名相註解
  • 習近:指透過反覆練習、親近而使其成為習慣。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體)與顯現的特徵(相)。
  • 本性義:指根據事物的本質、自性而設定的定義。
  • 樂戒:指關於快樂或獲樂的規範、界限。
  • 苦戒:指關於痛苦或避苦的規範、界限。
  • 清涼:指熄滅煩惱之火,心境寂靜不躁。
  • 不悔因:指能導致不產生後悔心(悔恨)的條件或原因。
  • 心熱:比喻由煩惱、渴愛或嗔心所引起的心理煎熬與痛苦。
  • 安隱:指身心平安、遠離恐懼與不安的狀態。
  • 他世:指未來世、來世。
  • 止:指奢摩他(Śamatha),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消除散亂,達到心境安定。
  • 觀:指毘婆舍那(Vipaśyanā),透過對法相的觀察而生起智慧,洞察無常與空性。
  • 寂滅義:指煩惱與痛苦完全熄滅的真理,即涅槃的本質。
  • 涅槃樂:超越世俗苦樂,由熄滅一切煩惱而獲得的絕對安樂。
  • 端嚴:指莊嚴、端正且圓滿的相貌或功德,使人產生敬信。
  • 莊飾:指裝飾、美化,在佛法中指以功德、智慧來莊嚴身心或佛土。
  • 惡戒垢:指因違犯戒律、造作不善業而留在心識中的染汙與障礙。
  • 頭首義:指領袖、首領或先驅的意義,在此指菩薩具備的領導力與無畏心。
  • 入眾:指菩薩進入眾生之中,進行度化與教化。
  • 讚歎義:指對他人善行、功德進行稱頌的意義或行為。
  • 名稱:指名聲、聲譽或世間的稱號。
  • 不與取:指不採取非正當手段獲取他人財物,即不偷盜。
  • 欲邪行:指違背正道、不合禮法或不道德的性行為。
  • 妄語:故意說謊,不實之語。
  • 破壞語:亦稱兩舌,指在兩人或兩方之間挑撥離間,使之不和。
  • 麁惡語:亦稱惡口,指粗魯、憤怒或侮辱性的言語。
  • 雜戲語:亦稱綺語,指無意義、不切實際或以戲言誤導人的言語。
  • 口戒:針對言語行為所制定的戒律,旨在防止口業之損害。
  • 貪: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渴求。
  • 瞋:對不順心之物產生的憤怒或厭惡。
  • 邪見:違背正理、不符合佛法真諦的錯誤見解。
  • 意戒:針對心念(意業)而設的戒律,旨在防止心念之染汙。
  • 十種戒:指十善戒,對應十惡業而建立的十種善行規範。
  • 貪瞋癡:三毒,指對對象的過度渴求、憤怒排斥以及對真理的愚昧無知。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對立方法予以消除或轉化。
  • 十種惡行:指十不善業,包括身行(殺、盜、邪淫)、口行(妄語、兩舌、惡口、剛戾語)及意行(貪、嗔、癡)。
  • 閻摩世:指由閻魔王主宰的界域,通常指地獄中的特定層級或審判之處。
  • 善行戒:指為了積累福德而實踐的善行與持守的戒律。
  • 覺分:指能導向覺悟的修行要素(如七覺支),在此指將福德轉化為智慧的關鍵。
  • 相應:指心念與法義結合,或兩種狀態同時具足。
  • 天人:指天道與人道,在此代表世間福報的最高層級。
  • 十種善行:指十善業,即身口意三業中不作惡而行善的十項準則。
  • 聲聞地:指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階段。
  • 菩薩地:指菩薩在成佛過程中經過的修行階段(如十地)。
  • 轉勝差別:指在境界轉化或位階提升時,所產生的優劣或快慢之差異。
  • 菩薩戒聚:指菩薩所受持的戒律總集,包含世俗戒與出世間的菩薩誓願。
  • 無盡:指功德、智慧或法門無量無邊,不至枯竭,在此指菩薩戒所能生起的無盡利益與特質。
  • 《無盡意經》:大乘經典,主論菩提心之無盡與圓滿,強調一切法皆由心造且心能含攝萬有。
  • 種蒔戒:以播種為喻的戒律,指在積累菩提資糧時,關於如何對待受施者或修行對象的規範。
  • 平等種蒔戒:指在修行中廣泛播種善因,以獲取各種善果的戒行或修行方式。
  • 界:指四姓或四天等不同的世界層次。
  • 相報:指依業力感應而得的對應果報。
  • 正遍覺:指覺悟完全、遍知一切的狀態,即佛果。
  • 相違:指行為與戒律或法義不一致,在律法中通常指違犯。
  • 有作戒:指應行之戒,即修行者必須實踐、執行的正面行為規範。
  • 無作戒:指不應行之戒,即修行者必須禁止、避免的負面行為禁令。
  • 外道五通戒:指非佛教的外道為了獲取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漏盡通而修持的戒律。
  • 諸學無學:諸學指尚未證果、仍在修行中的學人(如須陀洹、須陀洹等);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 菩薩戒:指以度盡一切眾生為願,在菩提心驅使下所持的大乘戒律。
  • 凡夫戒:指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人在世間所持的戒律,具有可破壞性。
  • 生處:指眾生投生、受生的處所,通常指六道輪迴中的出生之地。
  • 外道:指不信佛法、不依正法而修行,追求解脫或神通的非佛教修行者。
  • 五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
  • 五通戒:外道為了獲取或維持五種神通而遵守的特定戒律。
  • 人戒:指在人間生活修行時應持守的道德戒律。
  • 十善業道:對比十不善業,包含身、口、意三業中的十項善行(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著色;不貪、不嗔、不癡)。
  • 欲界天子:指在欲界六天中受生、擁有天人身分的個體。
  • 福盡:指過去積累的善業福報在時間流逝與享用後耗盡,導致失去原有的天身或地位。
  • 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界之一,指具有物質色相但無粗重肉身、由禪定力而生的天界。
  • 天子:指天界中的眾生,此處特指色界天人。
  • 禪那:梵文 Dhyāna,指專注、定慮,是進入色界天所需的定力基礎。
  • 無色界天子:指居住在無色界(色界之上,無物質形態之界)的頂端天人。
  • 三摩缽帝:梵語 Samāpatti,意為「三摩地」或「定」,指進入一種深沉的禪定狀態。
  • 學:指有學道,指尚未證果、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之上的修行者)。
  • 無學:指阿羅漢,已證得最高果位,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修行。
  • 究竟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達到最終、永恆的解脫狀態。
  • 大悲:指菩薩普度一切眾生、拔苦予樂的廣大慈悲心。
  • 種子相續:指心識中潛在的業力或修行種子,在時間流轉中不斷地生起、延續且不中斷。
  • 如來戒:指佛陀圓滿後的戒行,代表絕對的清淨與無漏,是菩薩戒最終的目標。
  • 戒波羅蜜:六波羅蜜之一,指能令修行者到達彼岸的圓滿持戒。

答:波羅蜜義如前解釋,尸羅義今當說。以尸 羅故說為尸羅。言尸羅者謂習近也,此是體 相。又本性義,如世間有樂戒、苦戒等。又清涼 義,為不悔因,離心熱憂惱故。又安隱義,能 為他世樂因故。又安靜義,能建立止觀故。 又寂滅義,得涅槃樂因故。又端嚴義,以能莊 飾故。又淨潔義,能洗惡戒垢故。又頭首義,能 為入眾無怯弱因故。又讚歎義,能生名稱故。 此戒是身口意善行所轉生,於中遠離殺生、 不與取、欲邪行等,是三種身戒。遠離妄語、破 壞語、麁惡語、雜戲語等,是四種口戒。遠離貪、 瞋、邪見等,是三種意戒。如是等身口意善 行所轉生十種戒,與貪瞋癡所生十種惡行 為對治。彼十種惡行下中上常習近故,墮於 地獄、畜生、閻摩世等。如前數十種善行戒,若 不與覺分相應,下中上常習近故,隨福上上 差別,當得天人差別。若與覺分相應十種 善行,戒上上常習近多作,故當得聲聞地及 菩薩地中轉勝差別。又此菩薩戒聚,有六十 五種無盡,如《無盡意經》中說當知。又略說有 二種戒,謂平等種蒔戒、不平等種蒔戒。平 等種蒔戒者,以此善身口意積聚故,於生生 中種蒔,若界若富樂、若聲聞獨覺、若相報 若淨土、若成熟眾生、若正遍覺等,彼皆說名 平等種蒔戒。與此相違,名不平等種蒔戒。復 有二種戒,謂有作戒、無作戒。若於有作中有 所作者,名有作戒。與此相違,名無作戒。復有 九種戒,謂凡夫戒、外道五通戒、人戒、欲界天 子戒、色界天子戒、無色界天子戒、諸學無學 聲聞戒、獨覺戒、菩薩戒。凡夫戒者,入生處故 盡。外道五通戒者,神通退故盡。人戒者,十善 業道盡故盡。欲界天子戒者,福盡故盡。色界 天子戒者,禪那盡故盡。無色界天子戒者,三 摩鉢帝盡故盡。諸學無學聲聞戒者,究竟涅 槃故盡。獨覺戒者,闕大悲故盡。菩薩戒者 則無有盡,以此戒能顯明諸戒故,種子相續 無盡故,菩薩相續無盡故,如來戒無盡故。以 此因緣,菩薩戒者說名無盡。諸菩薩戒,迴向 菩提故,說名戒波羅蜜。此中有輸盧迦:

37
白話直譯
就像父親愛護有功德的兒子,也如同自己珍惜生命,出離有愛的戒法也是如此,是大心堅定者所愛。這種戒法被牟尼親近修習後,能解脫欲望遠離有愛,如同烏鴉被凡夫所棄捨,智者應當常愛此戒。這種戒法利益自己與他人,使身體端正莊嚴、遠離憂愁貧乏,今生來世都能獲得殊勝莊嚴,智者應當愛護此戒。這種戒法不依靠他人力量,也不是不可得或乞求而來,全靠自己努力獲得,因此上人愛護此戒。財物、國土與土地,甚至自身肌肉與頭顱,都能捨棄但不捨戒,只為淨化成就殊勝菩提。即使從天墜落到地,或從地升上天,為了圓滿離垢無染的境地,也應堅定不動搖。若已圓滿戒法的修行方便,此時就能證得第二地,既得離垢清淨地,便能成就心中所願。若在天人、修羅或畜生中有可教化者,善於運用教化方便,便能隨念前往利益他們。或以布施攝受眾生,或以愛語進入其心,或給予安樂利益,或以同事助其力量,或在人間為其主宰,或在天眾中自在,隨種種方便引導他們,皆令安住於白法。具足真實戒法與神通力,便能使大海乾竭,世間滅盡時火焰增盛,也能在剎那間全部熄滅。觀察世間種種煩惱,因煩惱而生病並遠離親人,智者以戒法和善巧方便,為世間親人指示殊勝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父親疼愛有出息的兒子,或者像我們珍惜自己的生命一樣,那些志向堅定的人,也會如此熱愛出離世間的願望與持戒的修行。。釋迦牟尼佛在實踐這項戒律後,解脫了對慾望的執著,遠離了對生存的渴愛。普通人會捨棄這項戒律,但真正有智慧的人應該永遠珍惜並實踐它。。遵守這個戒律對自己和他人都有好處,能讓身體端正莊嚴,遠離憂愁與匱乏。無論在這一世或未來的世間,都能獲得極上的莊嚴,因此有智慧的人應該珍惜並實踐這個戒律。。這種戒律不需要依賴他人的力量,既不是得不到,也不需要乞求,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而獲得的,所以高層次的修行者非常珍惜這種戒律。。財產、領土和土地,甚至自己的肌肉和頭顱,都能捨棄,但絕不捨棄戒律,這是為了淨化那殊勝的菩提心。。就算從天上掉到地上,或者從地上升到天上,只要是達到圓滿、遠離垢染的境界,就絕對不會再動搖。。如果已經圓滿了持戒的方便法,就能進入第二地。一旦進入這個遠離垢染、清淨的境界,心中所希望成就的事項就能實現。。如果天人、修羅以及畜生之中有可以被教化者,在熟知教化的方便方法後,就能隨意前往利益他們。。有時用佈施來接納眾生,有時用溫柔的話語打動人心;有時提供讓他們感到安心的利益,有時與他們共同工作並提供幫助;有時在人間擔任領導者,有時在天界中自在地生活。運用這些不同的方便方法來引導眾生,最終讓他們全部進入清淨的正法之中。。因為具備真實戒律的神通力量,能夠讓大海乾涸;在世界終結、大火盛行之時,能在瞬間將其全部熄滅。。觀察世間各種煩惱,發現人們之所以煩惱生病,是因為與親人分離;而有智慧的人能持戒並運用方便法門,為世間的親友指引最殊勝的解脫之道。
法義解析
  • 本偈以世俗最深的情感(父子之情、對生命的依戀)來比喻修行者對「出離心」與「戒律」的強烈渴求。
    強調真正的修行者必須具備堅強的意志(大心健者),將對世俗的執著轉化為對解脫與清淨戒行的熱愛,以此作為菩提資糧的基礎。

    本句強調持戒是解脫的核心路徑。
    透過實踐戒律,能直接對治「欲」與「有愛」(對生存、存在的渴愛),從而達到解脫。
    文中將「凡夫」與「智者」對比,指出持戒雖在世俗眼中不被看重,但在解脫道上卻是至關重要的資糧。

    本偈強調持戒的現實利益與長遠果報。
    持戒不僅能改善個體的生命狀態(身端嚴、離憂乏),更能積累跨越世間的莊嚴功德,說明戒律並非單純的禁制,而是獲取身心安樂與殊勝相貌的資糧。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持戒過程中應依止「自力」。
    在菩提資糧的積累中,真正的戒律並非外在的賦予或請求而來,而是透過自身的願力與實踐而成就。
    這種自律的特質使其成為聖者(上人)所推崇的修行基礎。

    本偈強調菩薩修行中「持戒」的至高優先性。
    在追求菩提(覺悟)的過程中,物質財富、權力領土乃至肉身生命皆可作為佈施或捨棄的對象,但「戒」作為清淨心靈、防止墮落的根本基石,絕對不可捨棄。
    這體現了戒律是成就菩提不可或缺的資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某種圓滿境界(離垢無染地)後,其心境或果位已極其堅固,不再受外界環境或處境變遷(如天、地之位移)的影響而產生退轉或動搖。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進入十地之第二地(離垢地)的條件與果位。
    強調透過「戒方便」的圓滿,能使心靈脫離煩惱垢染,達到清淨狀態,進而使願力與心願得以成就。

    本句描述菩薩運用「方便」救度眾生的能力。
    強調在救度不同生命形態(天、人、阿修羅、畜生)的眾生前,必須先精通適合該眾生根機的教化手段,方能隨意往來並使其獲益。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方便法門」時,根據眾生的不同根機與處境,採取多元的接引手段。
    無論是透過物質佈施、言語溝通、提供安全感、實際協助,或是利用社會地位(人主)與天界影響力,其最終目的皆在於將眾生從迷妄中引導至「白法」(清淨正法)中,體現了大乘菩薩隨緣度生的靈活與慈悲。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具足真實戒律後所獲得的神通威力。
    以「乾竭大海」與「熄滅世間大火」為喻,說明定慧與戒律之功德能轉化極端之物質現象,並在世界末期(劫末)的毀滅之火中,以神通力迅速化解災難。

    本偈描述菩薩或修行者觀察世間眾生因著愛別離苦而產生精神與身體的病苦。
    智者透過持戒與方便法門,將對親人的世俗關懷轉化為導向解脫的勝道,體現了慈悲心與智慧的結合。

名相註解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遠離世俗欲求的決心(出離心)。
  • 大心健者:指具有強大意志力、志向堅定且勇猛精進的修行者。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意為聖者、沉思者。
  • 有愛:指對生存、存在(有)的渴愛,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牽絆。
  • 凡人:指未覺悟、被煩惱遮蔽的凡夫。
  • 此戒:指本論前文所述之特定戒律。
  • 憂乏:指憂愁與匱乏,指因不持戒而導致的心理不安與物質匱乏。
  • 他力:指依賴外部環境、他人或外在神格的助力。
  • 自力:指依循自身的覺悟、精進與實踐而達成目標。
  • 上人:指具有高深修行境界的聖者或高僧。
  • 勝菩提:指殊勝的覺悟,即最高層次的正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
  • 離垢無染地:指修行達到清淨、遠離煩惱垢染的境界或位階。
  • 戒方便:指為了達到解脫而修習的持戒方法與手段。
  • 第二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二階段,又稱「離垢地」,修行者在此階段能遠離煩惱垢染。
  • 離垢清淨地:即第二地的別稱,指心境清淨,不再被世俗垢染所影響的境界。
  • 修羅:指阿修羅,具有神通但多嗔恨心的天眾。
  • 可化者:指具有根機、能夠接受佛法教導而獲得解脫的眾生。
  • 愛語:溫和、慈悲且能令他人心悅的言語,用於化導眾生。
  • 白法:指清淨、無染的正法,對比於黑法(惡法)或染法。
  • 實戒:指真實不虛、能令心身寂靜且具備威德的戒律。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範圍的特殊能力。
  • 世間盡時火:指佛教宇宙觀中「劫末」時發生的三災之火,將物質世界毀滅之火。
  • 惱:指煩惱,在此特指因情感牽絆而產生的心理痛苦。
  • 勝道:指最殊勝的道,通常指解脫生死、證悟菩提的聖道。
猶如父愛功力子,亦如自身愛壽命,
出離有愛戒亦爾,大心健者之所愛。
此戒牟尼習近已,解脫於欲離有愛,
似烏凡人所棄捨,智者常當愛此戒。
此戒利益於自他,令身端嚴離憂乏,
此世他世勝莊嚴,是戒智者當所愛。
此戒不由於他力,非不可得非乞求,
皆因自力而得之,是故上人愛此戒。
財物國境并土地,自身肌肉及以頭,
皆能捨之不捨戒,為欲淨彼勝菩提。
假使從天墜於地,設令自地昇於天,
為滿離垢無染地,應當決定不移動。
若已滿足戒方便,此時即得第二地,
既得離垢清淨地,是時成就心所欲。
若復天人修羅世,及畜生中可化者,
善知教化方便已,隨念往彼利益之。
或以布施攝眾生,或以愛語入其意,
或復與其安隱利,或與同事助其力,
或在人中為其主,或居天眾而自在,
彼彼方便引導之,悉當安置於白法。
具足實戒神通故,便能乾竭於大海,
世間盡時火增盛,於剎那頃悉能滅。
觀於世間種種惱,惱而生病由離親,
智者有戒通方便,為世親依示勝道。
38
白話直譯
問:已經解釋了尸羅波羅蜜,現在應該說明羼提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已經解釋完持戒波羅蜜,現在是不是應該說明忍辱波羅蜜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下一個波羅蜜(六波羅蜜之一)的討論。
    在菩提資糧的修習次第中,持戒(屍羅)是基礎,而忍辱(羼提)則是面對逆境時心不波動的關鍵修行。

名相註解
  • 羼提波羅蜜:即忍辱波羅蜜,指在面對苦難或誹謗時,心能恆常忍耐而不生嗔心,以達彼岸的圓滿。

問:已解釋尸羅波羅蜜,今應說羼提波羅蜜。

39
白話直譯
答:這裡所說的羼提,是指無論身心遭遇各種苦樂,都能堪忍,不高不下,心無染濁,這就是簡略說明的羼提。若詳細說,則分為三種:身住持、心住持、法住持。其中身住持忍,是指身體遭遇痛苦時,無論外在有心或無心的不可愛觸,所引起的身苦都能堪忍不計,這叫身住持忍。外在所生的痛苦,是指因飲食等因緣而生的恐懼、瞋恚、愚癡,以及蚊蟲、蛇、虎、獅子、熊等二足、四足、多足的有情或無情物,以無量因緣逼惱身體,或來乞求手足、耳鼻、頭目、肢節並割截之。對於這些惡事,心中沒有煩悶混亂,也沒有動搖異變,這叫身住持忍。又如暴風、烈日、寒熱、雨雹等因緣,無情物來逼惱時,遍身劇苦也能安然承受,這也叫忍。又如身內因界動等因緣,風、黃、痰、癊及所生的四百四種病極為身苦,遭遇逼惱時能忍不計,也叫身住持忍。其中心住持忍,是指遇到罵詈、瞋恨、呵責、毀謗、羞辱、欺誑等不可愛語言逼惱時,心不動搖也不混亂,這叫心住持忍。又如八種世間法的觸動,指得利、失利、好名、惡名、譏諷、讚譽、苦、樂之中,心無高下不動如山,這叫心住持忍。又因斷除順逆、眠、瞋等,無殺害心、無結恨心、無鬥爭心、無訴訟心,自護護他,對眾生慈心相應,與悲同行,生起歡喜心,常作捨心,這些也叫心住持忍。其中法住持忍,是指對內外一切如實觀察。外者,是指罵詈、殺害等。罵詈時,聲音與字句同時結合不分散,因為剎那生滅、字本空性、聲如回響,無法說有次第相應的實義,實際上並無真正的罵詈,只是凡夫妄想分別而生起瞋怒。若能於字與聲的自性義理中明白不可得,內心便能隨順而不違背,平等忍受,這就叫做法住持忍。面對殺害者時,應當這樣思惟:身體本身不是害者,若身無心就如同草木、牆壁、影子一樣。心也不是害者,因為心無色相,沒有可觸礙之處。在第一義諦中,並無殺害者可得。如此觀察時,不見有殺害,能夠忍受,這就叫做法住持忍。內者,指觀察內在諸法時,這樣思惟:色如聚沫,因緣和合而生,沒有自性活動、不會自生,空性,遠離我與我所。受如水泡,想如陽焰,行如芭蕉,識如幻化,皆因緣生起,無自性活動、不會自生,剎那生滅,空性,遠離我與我所。於色法觀察非我、非我所,受、想、行、識也是如此,識非我、識非我所,這些法都是因緣生起,若因緣生則自性本無生,既然自性無生,就無有能害者。如此觀察時,無論內法或外法,一切諸法自性皆不可得,這就叫做法住持忍。若於身心諸法中作自性觀察,就是順無生忍。這就是略說羼提波羅蜜。如修多羅中詳細說明。此中有聖者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裡所說的「羼提」,是指一個人無論在身體或心理上承受各種痛苦或快樂時,都能夠忍耐,心境平穩,不亢不卑,心中沒有雜染與混濁。這就是對羼提的簡要說明。。如果詳細說明,則可以分為三種住持方式:身體的住持、心的住持以及法的住持。。所謂的「身住持忍」,是指身體遭受痛苦時,無論對方是有意還是無意地造成不舒服的接觸,都能忍耐而不在意,這就叫做身住持忍。。所謂「外在產生的痛苦」,是指因為食物的因緣而產生恐懼、憤怒和愚癡;或是被蚊子、蒼蠅、蛇、老虎、獅子、熊等兩足、四足或多足的動物所困擾、折磨;甚至有人要求拿走手、腳、耳朵、鼻子、頭、眼睛或肢體關節,並將其割斷。。面對這些惡劣的事情,內心既不煩悶混亂,也沒有動搖或產生異心,這就叫做在身體上實踐忍辱。。此外,當遇到暴風、烈日、寒冷、炎熱或雨雹擊打等環境因素,被這些沒有意識的物質逼迫折磨,即便全身感到極其痛苦卻能安然承受,這也稱為忍辱。。此外,因為體內生理機能失調(界動),導致風病、黃疸、痰病、癊病以及由此衍生出的四百零四種疾病,使身體感到極其痛苦。在這種極度壓迫與痛苦時,能忍耐而不計較,這就稱為「身住持忍」。。所謂的心住持忍,是指當面對辱罵、厭惡、責備、毀謗、羞辱或欺騙等不悅之言詞的逼迫與惱擾時,內心能保持不動搖,也沒有混亂不安,這就叫做心住持忍。。此外,在面對世間八種情況的觸動時——包括得到利益、失去利益、獲得好名聲、背負壞名聲、被譏諷、被稱讚、感受痛苦或快樂——內心不因此而起伏波動,像山一樣穩固不動,這就叫做『心住持忍』。。此外,因為斷除了潛在的瞋心,所以不再有殺害、懷恨、爭鬥或訴訟之心。既保護自己也保護他人,對眾生生起慈心,並與悲心、喜心、捨心一同運作,這就稱為心住持忍。。能夠在法中保持定力與忍耐的人,是因為他們對內在心法與外在環境都能如實地觀察。。所謂「外」的傷害,是指辱罵、殺害等行為。。所謂的辱罵,其實只是聲音與文字在發出的瞬間結合在一起。因為聲音是剎那間就消失的,文字本身沒有實體,聲音就像回聲一樣,所以不能說辱罵有連續不斷的實質意義。事實上,辱罵本身並不存在,只是凡夫產生了錯誤的認知與分別心,才因此感到憤怒。。如果在文字和聲音的本質中,知道找不到實體,心能隨順而不衝突,能平等地忍耐承受,這就叫做「法住持忍」。。面對殺害自己的人,應該這樣想:身體本身並不是真正受傷害的主體,因為如果身體沒有心識的主導,就跟草木或牆上的影子一樣,沒有生命與感受。。心也不是傷害他人者,因為心不屬於物質(色法),不會產生物理上的接觸與妨礙。。在第一義的層面上,並沒有所謂的殺害行為者。。在這樣觀想的時候,不再看到殺害的景象,並且能夠忍受,這就叫做「法住持忍」。。所謂「內」,是指在觀察內在法時,這樣思考:物質色法就像聚集的泡沫一樣,是由條件緣起而生的;因為它沒有主宰的動作,不是自己產生的,本質是空的,且不屬於「我」或「我的東西」。。感受就像水泡,想像就像陽炎,行心就像芭蕉,意識就像幻術。這些都是依據條件而產生,沒有實質的動作,不是自己能產生的,且在極短的時間內不斷生滅,所以是空的,不存在一個恆定的「我」或「我的東西」。。在這些現象中,物質(色)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擁有的;感受、想念、意志、意識也是如此。意識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擁有的。這些法都是根據條件而產生的,既然是依條件產生,其本身就沒有獨立的自性;既然沒有自性,就沒有任何東西能造成傷害。。當這樣觀察時,發現內在與外在的所有現象都沒有真實的自體,這就稱為「法住持忍」。。如果在觀察身心現象時,能觀照其本質,這就是順應「無生」的忍辱定力。。這就是對羼提波羅蜜的簡略說明。。就像經典裡面詳細說明的那樣。。這裡面有聖者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菩提資糧論》的語境下,定義一種特定的心境狀態(羼提)。
    此處並非指最低階的「羼提」果位,而是強調一種在面對苦樂對待時,能保持心靈中道、不被情識所染的堪忍能力,是修行資糧中關於心性穩定度的描述。

    此處討論修行中「住持」的具體操作。
    在論述自在(詳細展開)時,將住持分為三個層面:身(行為與儀軌)、心(意識的專注與定力)、法(對真理的領悟與持守),旨在提供全方位的修行規範。

    此處解釋「身住持忍」的定義,強調在面對身體上的痛苦(身苦)時,不論外界觸發因素(觸)是有意或無意,修行者能保持心境安定,不對痛苦產生嗔心或計較,以此達到忍辱的修行。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在環境時所受的苦難。
    文中將「食」視為一種因緣,可能導致生物間的爭奪而產生怖、瞋、癡等心理煩惱,或導致被猛獸、毒蟲等外在生物侵害。
    這是在闡述眾生在輪迴中承受的身體與心理之劇烈痛苦,用以對比修行解脫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忍辱」在身業上的實踐。
    真正的忍辱不僅是外在的忍耐,更在於內心在面對逆境或惡行時,能保持定力,不產生煩躁、混亂或反感等心理波動,達到心境的安定與不動搖。

    此處描述的是「忍辱」中針對自然環境(無情物)之苦痛的承受能力。
    忍辱不僅是指面對他人言語或行為傷害時的心理剋制,也包含在面對惡劣自然環境、生理痛苦時,能保持心境安定而不生嗔心,是修行菩提資糧中重要的耐力訓練。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生理病苦時的忍辱實踐。
    根據論書對身體組成(界)的分析,當內在元素失調(界動)導致各種疾病時,修行者若能保持心念不動,不對病苦產生嗔心或計較,即達成了「身住持忍」的境界,將病苦轉化為修行的資糧。

    此處論述「忍」之實踐,強調在面對外界惡劣言語(不愛語)的強烈衝擊時,修行者能維持內心的定力與清淨,不產生瞋心或情緒波動,達到心境的穩定與不染。

    此處論述的是「忍辱」在心靈層面的深層實踐。
    世法八風(利、衰、毀、譽、苦、樂等)是修行者最常遇到的考驗。
    真正的忍非僅是強壓情緒,而是在面對對立的世俗境遇時,心能保持中道、不隨境轉,達到一種不動心的定力狀態,此即為「心住持忍」。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斷除「隨眠瞋」(潛在的、深層的瞋恚)後,心靈狀態的轉化。
    從消除負面心態(殺、恨、諍、訴)轉向建立「四無量心」(慈、悲、喜、捨)。
    這種將心安定在正向、寬容狀態而不被瞋心擾亂的定力,即被定義為「心住持忍」的一種表現。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或修行過程時,需具備「住持」與「忍辱」的定力。
    這種定力源於對內(心念、五蘊)與對外(色法、環境)的如實觀察(如實觀),不被幻象或情緒所牽著走,從而達到心境的安定。

    此處在論述傷害或損害的分類。
    將損害分為內在與外在,此句定義「外」的損害是指透過言語(罵詈)或肢體行動(殺害)對他人造成的外部傷害。

    本段運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分析方法,剖析「罵詈」的組成。
    透過分析聲音的瞬時性(剎那)、文字的無實體性(字空)以及聲音的依緣性(如響),論證辱罵在實相上並無恆常的實體或連續的相應義。
    結論在於:痛苦與憤怒並非來自於「被罵」這個客觀事實,而是來自於受者的「虛妄分別」心。

    此句論述「法住持忍」的修習要領。
    修行者需透過觀察文字(名)與聲音(聲)的自性,體悟其皆為緣起而無實體(不可得)。
    當心不再執著於名相的實有,而能隨順法性、不與真理相違,並在面對一切法時保持平等心,即達到了法住持忍的境界。

    此處旨在透過分析「身」與「心」的關係,破除對肉身受損的執著與嗔心。
    強調身體僅是物質組成,若無心識(識)的依附,則與無情物質(草木、影像)無異,藉此化解對殺害者的怨恨,實踐慈悲與空見。

    此處在論述傷害的構成條件。
    根據論著邏輯,傷害(害)需透過物質性的接觸(觸)才能達成。
    由於「心」屬於名法而非色法,不具備物理實體,因此無法直接對外產生物質性的觸擊或傷害。

    此句旨在說明從勝義諦(第一義)的角度觀之,一切法皆是空性,無我、無人,因此不存在實有的「殺害者」或「被殺者」。
    這是透過破除對主體(能造業者)的執著,來闡明空義,避免落入實有的對立觀念。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觀照法性時,透過對空性或法性的深刻領悟,不再被殺害等恐怖景象所擾亂,能心不動地忍受並安住於法中,此為菩薩道中高階的「法住持忍」。

    本句旨在透過「觀內法」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將「色法」比喻為「聚沫」,強調其虛幻、不穩定且依緣而生的特性。
    透過分析其「無動作」(無主宰)、「不自生」(非自造)、「空」(無實體)以及「離我我所」(非我非我所有),導向對色法無我的體認,以消除我執與我所執。

    本段透過四種比喻(泡沫、陽焰、芭蕉、幻化)揭示五蘊中受、想、行、識的虛幻本質。
    從因緣起、無自性(不自生)、無恆常(剎那生滅)等論點,論證五蘊皆空,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是典型的唯識與阿毘達磨分析法。

    本段採取「分析拆解」的修法邏輯,將五蘊(色受想行識)逐一分析,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透過「緣起」推導出「無自性」,進而得出「無能害者」的結論,旨在消除對痛苦與傷害的恐懼,達到解脫的心理基礎。

    本句說明透過觀照內在心法與外在色法,體悟到所有現象皆無獨立永恆的自性(空性),從而達到一種能安住於真理、不再對虛妄產生執著的穩固境界,即為「法住持忍」。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對身心法(五蘊)進行自性觀照(觀察其空性、無自性)時,能體悟到一切法本來不生,從而契合「無生忍」的境界。
    無生忍是指對「法不生」之理的深信與忍耐,是證悟空性的關鍵步驟。

    本句為論述之結語,指出前文對「羼提波羅蜜」這一特定法門或修習內容的簡要闡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用語,指出前述論點或法義在佛陀的經藏(修多羅)中已有詳細的記載與論證,旨在確立論著的依據與權威性。

    此句為引言,用以導出後續由聖者所作的偈頌,旨在透過聖者的智慧教導來闡述菩提資糧的修行要義。

名相註解
  • 羼提:在此論典語境中,指一種特定的心境或修行狀態,強調對苦樂的堪忍與心不染濁。
  • 堪忍:指心靈在面對逆境或強烈情緒衝擊時,能保持安定而不被牽動的能力。
  • 自在說:指在論述時能隨機化、詳細且圓滿地展開說明。
  • 施設: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理解或修行而設定的名稱、類別或制度。
  • 身住持:指在身體行為、姿態或戒律實踐上的安定與持守。
  • 心住持:指心念的專注、不散亂,即定心的持守。
  • 法住持:指對正法、真理的正確認知與恆常持守。
  • 身住持忍:指在身體遭受痛苦時,能恆常維持忍耐心而不動搖的修行。
  • 觸:佛教心理學術語,指感官(六根)與外界對象(六塵)接觸而產生的意識狀態。
  • 外所生:指由外部環境或他人、動物所引起的痛苦與煩惱。
  • 心物:指心理活動(心)與物質身體或環境(物)。
  • 逼惱:指緊迫、折磨或使人感到痛苦不安。
  • 無心物:指沒有意識、沒有心識的物質,在此指自然環境中的風、日、雨、雹等無情物。
  • 忍:即忍辱,指在面對逆境、痛苦或侮辱時,心不生嗔恨,能平靜承受。
  • 界動:指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失去平衡或功能紊亂,是導致疾病的根本原因。
  • 風黃痰癊:古代醫學對病症的分類。風指風疾,黃指黃疸,痰指痰症,癊指皮膚腫塊或癰疽。
  • 四百四病:依據當時醫學體系對病症類別的總計數量。
  • 心住持忍:指心靈在面對逆境時能安住於定力,不隨境轉的忍辱能力。
  • 不愛語:指令人不快、不悅的言語,如辱罵、毀謗等。
  • 世法:指世間一般的法,在此特指影響心境的世俗環境與現象。
  • 八種世法:通常指「世俗八風」,即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是導致心靈波動的八種外部因素。
  • 順眠瞋:即隨眠瞋,指潛伏在心意識深處、尚未根除但隨緣而起的瞋恚習氣。
  • 慈心:對眾生願其獲得快樂的心。
  • 歡喜意:即喜心,指見他人得樂或修行正法而感到快樂的心。
  • 捨心:指心不偏袒、不執著,平等對待一切眾生的心。
  • 住持:指心不散亂,能恆久地維持在特定的法義或禪定狀態中。
  • 忍者:指忍辱或忍耐,在修行中指面對逆境或艱難法義時能保持心不波動。
  • 如實觀察:指不加主觀偏見、不依妄想,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進行觀察,即「如實觀」。
  • 罵詈:指用惡劣的言語辱罵、咒罵他人。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事物生滅的最小時間間隔。
  • 次第相應: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具有連續、接續且相互關聯的狀態。
  • 虛妄分別:指凡夫心識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定,將無常、無我的現象誤認為真實存在而產生的執著。
  • 自性義: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徵。
  • 不可得:指由於緣起性空,無法在事物中找到一個恆常、獨立、真實的實體。
  • 法住持忍: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法之實相(空性)生起堅固且不退轉的忍辱定力,使心安住於法性之中。
  • 殺害者:指奪取他人生命之人。
  • 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身體。
  • 心:指心識,主導感知與生命功能的精神主體。
  • 壁影:牆上的影子,比喻無實質、無生命、無感受的虛幻現象。
  • 色:指物質現象、有形之物,具有佔據空間的特性。
  • 觸礙:指物質上的接觸、碰撞或阻礙。
  • 第一義:指勝義諦,即事物最真實、絕對的本質,在佛教中通常指空性或真如,超越了世俗的名相與分別。
  • 內法:指內在的五蘊或感官所知的內在現象。
  • 緣:條件、因緣,指導致現象產生的外部與內部因素。
  • 我我所:我執(對自我的認定)與我所執(對屬於我的事物的認定)。
  • 受:對對象產生情感反應的心理功能。
  • 想:對對象進行概念化、標記與辨識的功能。
  • 行:驅動心靈運作、造作的意志力或心理組成。
  • 識:對對象進行覺知與分辨的根本心識。
  • 陽焰:陽光照射下地表產生的虛幻影像,比喻想相的不實。
  • 芭蕉:指芭蕉幹外層看似堅實,實則由薄層疊加而成,內無實心,比喻行心的虛幻。
  • 我所:指認為某物屬於「我」的執著心。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四種精神組成部分,分別為感受、知覺、意志活動與意識。
  • 自性:指事物獨立、永恆、不依賴他者而存在的本質。
  • 從緣而生:指事物依據條件(因緣)而產生,而非獨立存在。
  • 身心法:指構成個體生命的身心現象,即五蘊。
  • 自性觀:觀察法之本質,在空性觀照中指觀察其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無自性)。
  • 聖者:指已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位的修行者。
  • 頌:指偈頌,佛教中一種將教義編排成韻律的詩體,便於記憶與傳播。

答:此中羼提者,若身若心受諸苦樂,其志堪 忍,不高不下、心無染濁,此名略說羼提。若自 在說,則施設為三,謂身住持、心住持、法住 持。於中身住持忍者,謂身所遭苦,若外有心 無心不愛之觸,所生身苦堪忍不計,此名身 住持忍。外所生者,謂以食因緣故起怖瞋癡, 及蚊虻蛇虎師子熊等二足四足多足,諸有 心物無量因緣逼惱於身,或復來乞手足耳 鼻頭目支節而割截之。於此惡事心無悶亂 亦無動異,此名身住持忍。又暴風盛日寒熱 雨雹擊觸因緣,諸無心物來逼惱時,遍身苦 切而能安受,此亦名忍。又內身所起界動因 緣故,風黃痰癊及起所生四百四病極為身 苦,於逼惱時能忍不計,亦名身住持忍。於 中心住持忍者,若有罵詈瞋嫌呵責毀謗挫 辱欺誑等不愛語道來逼惱時,其心不動亦 無濁亂,此名心住持忍。又八種世法所觸,謂 得利失利、好名惡名、譏譽、苦樂中,心無高下 不動如山,是名心住持忍。又斷順眠瞋故, 無殺害心、無結恨心、無鬪諍心、無訴訟心,自 護護他,於眾生中慈心相應,與悲共行起歡 喜意恒作捨心,此等亦名心住持忍。於中法 住持忍者,於內於外如實觀察故。外者,謂 罵詈殺害等。罵詈者,聲字和合同時不散,以 剎那故、字空故、聲如響故,不可說次第相應 義,此中無有罵詈,但諸餘凡夫虛妄分別而 生瞋怒。若字與聲自性義中知不可得,心則 隨順不相違背,平等忍受,此名法住持忍。 又於殺害者所當作是念:身非害者,身若 無心則如草木壁影等故。心亦非害者,以 心非色,無所觸礙故。於第一義中無殺害者。 作是觀時,不見殺害,堪能忍之,此名法住持 忍。內者,謂觀內法時,作如是念:色如聚沫從 緣而起,無動作故、不自生故、空故、離我我所 故。受如泡,想如陽焰,行如芭蕉,識如幻,從 緣而起、無動作故、不自生故、剎那生滅故、空 故、離我我所故。於中色非我、色非我所,如是 受想行識,識非我識非我所,此等諸法從緣 而生,若從緣生則自性無生,若自性無生則 無能害者。如是觀時,若內若外諸法自性皆 不可得,此名法住持忍。若於身心法中作自 性觀時,即是順無生忍。此名略說羼提波羅 蜜。如修多羅中具說。此中有聖者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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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對怨家、親人與中立者,常以悲心平等對待,連瞋恨的因都不存在,怎會對眾生生氣?善於修習恆常慈心,眾生與自己本是一體,平等無二,怎能對眾生生怒?內心常遠離瞋恨,多生愛喜,堅強者既無障礙,怎會與世間相違?對一切眾生,常求利益與護助,既然無瞋恚,怎會加害眾生?世間八法觸及時,內心不動搖,如同口吹大山,應知此人已得忍辱。深心遠離一切垢染,障礙之事無法污染,如泥巴不能染虛空,應知此人已得忍辱。對身體無所貪愛,對生命也不執著,所有怨敵都不能動搖其堅定的志向。對於不悅耳的聲音,內心安住如回響,諸言語如幻化,忍辱之心隨手可得。不在五蘊中執取我與命的形相,身體也不是我所有,應知此人已得忍辱。若不見有我及我所的自性,便能證得無生忍,佛子最為安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仇敵、親友以及不相干的人,都能平等地生起悲憫心;既然心中根本沒有產生瞋恨的根源,又怎麼會去瞋恨眾生呢?。應該好好練習保持恆久的慈悲心。因為所有眾生與自己本質相同,彼此平等沒有區別,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對眾生發怒呢?。心中經常捨棄憤怒,多生起慈愛喜悅之心。這樣心靈強健且沒有障礙的人,怎麼會與世間的和諧相違背呢?。總是希望給所有眾生帶來利益與保護,如果心中沒有瞋恨,怎麼會去傷害眾生或做壞事呢?。在面對世間八種法(利害得失等)的觸動時,內心依然堅定不動,就像用嘴巴吹山一樣(毫無影響),這就說明他已經獲得了忍辱波羅蜜。。內心深處遠離了種種煩惱垢染,任何障礙之事都不能使其汙濁,就像泥土無法汙染虛空一樣;應知道此人已獲得忍辱之果。。對自己的身體沒有執著,對生命也沒有貪戀,任何怨恨都無法動搖他持續精進的志向。。面對那些不順耳、不討厭的聲音,讓心像回聲一樣自然反應而不執著;把所有言語都看作是虛幻的變化,這樣就能掌握忍辱的心。。不在五蘊之中執著於『我』或『生命』的相狀,認定身體也不是我的所有,這樣就知道他獲得了忍辱(或忍耐之定力)。。如果能體悟到「我」以及「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沒有真實的自性,就能獲得無生法忍,這對佛之子來說是最安穩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菩薩修行「平等心」與「慈悲心」的境界。
    透過對所有對象(無論是敵對、親近或中立)建立平等的悲心,從根源上消除了瞋心的條件。
    當修行者達到對象平等、不分彼此的境界時,瞋心失去了生起的依據,從而達到真正的無瞋。

    本偈強調「慈心」的修習應基於對「平等性」的體悟。
    透過體認到眾生與自我的本質相同(同體),能有效破除我執與對立,從而根除嗔心,將慈悲從對特定對象的感情昇華為對一切眾生的普遍關懷。

    本句強調修習「捨」與「慈」的對治作用。
    透過捨離瞋心並培養愛喜(慈心),能使心靈狀態變得強健且無礙。
    當修行者內在達到這種調和狀態時,其行為與心念自然與世間的和諧相符,不再產生衝突或對立。

    本句論述菩薩慈悲心與瞋恚之對立關係。
    強調若能恆常生起利他心(作利祐),則心中不會有瞋恚之情;而行惡的根源在於瞋心,因此無瞋之人必然不會對眾生造成傷害。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世間對立的八種境遇時,能保持心境的絕對穩定。
    以「口吹山」為喻,強調外在的幹擾(風)與修行者內心的定力(山)之間巨大的量級差異,說明其忍辱已達至不可撼動的境界。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達到「忍」之境界時的心境。
    此處的「忍」指忍辱波羅蜜的圓滿,其核心在於心境的空靈與堅韌。
    透過將心比作虛空,說明當修行者體悟到空性或心靈純淨後,外界的毀謗、逆境(礙事)雖存在,但無法在心中留下任何痕跡,達到不動心、不染汙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身心痛苦與外界敵對時的定力。
    透過對色身與壽命的離欲(無愛、不貪),能建立起強大的心理免疫力,使內心的菩提志向在面對仇恨或逆境時依然堅定不移,不被外界幹擾而退轉。

    本偈指導修行者在面對逆境(非可愛聲)時的心態。
    透過將外界的言語視為「響」(空靈不留)與「化」(幻象無實),破除對言語的執著,從而將「忍辱」從被動的忍受轉化為主動的心理掌控。

    本句強調透過對「五眾」(五蘊)的觀察,破除對自我(我相)與生命實體(命相)的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身體與心靈皆非自我所能主宰時,即能生起不隨境轉的「忍」力,此處的「忍」指對空性真理的內化與定力。

    本句強調透過破除「我執」(對自我的執著)與「我所執」(對所屬物的執著),體悟萬法皆空,進而證得「無生法忍」。
    無生法忍是指深刻領悟一切法本來不生不滅,不再對現象界的生滅產生執著,這是菩薩修行中達到心靈絕對安穩、不被顛倒見所擾的關鍵。

名相註解
  • 中人:指既非親近也非仇恨,關係中立之人。
  • 悲念:指對眾生苦難而生起憐憫、欲救拔之心的意識狀態。
  • 瞋因:指導致瞋心生起的條件或根源,如對象的厭惡、執著或對立心。
  • 常慈:恆常不變、普遍對一切眾生產生的慈悲心。
  • 同己體:指在法性或生命本質上,眾生與自己並無區別,是修行平等心、破除我執的基礎。
  • 愛喜:指慈心與喜心,對眾生產生關懷、愛護且感到愉悅的心理狀態。
  • 利祐:指利益與庇佑,指給予眾生物質或精神上的幫助與保護。
  • 瞋恚:指對不順心之物產生的憤怒、憎恨之情,是三毒之一。
  • 世間八法:指世間八種常見的對待,即利、衰、譽、毀、稱、譏、苦、樂。
  • 垢:指煩惱、貪嗔癡等精神上的汙染。
  • 相續志:指持續不斷、不間斷的修行志向或心念。
  • 非可愛聲:指逆耳之言、毀謗或令人不快之聲。
  • 響:指回聲,比喻心靈對外界刺激僅有反應而無執著,不留情結。
  • 化:指幻化,指言語現象如夢幻泡影,本質空寂,無實體可得。
  • 忍心:指忍辱巴心的定力,指在面對對待時能保持心不亂的修行能力。
  • 五眾: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我相:對自我實體存在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命相:對生命具有恆常、獨立實體的執著。
怨親及中人,悲念常平等,
瞋因尚無有,何得瞋眾生?
善修習常慈,眾生同己體,
平等無有二,云何怒眾生?
心常捨離瞋,多生於愛喜,
健者既無礙,云何與世違?
於諸眾生所,常求作利祐,
云何無瞋恚,得加眾生惡?
世間八法觸,其心不動搖,
譬如口吹山,應知彼得忍。
深心離諸垢,礙事不能污,
如泥泥虛空,應知彼得忍。
於身無所愛,於命亦不貪,
諸怨悉不能,動其相續志。
於非可愛聲,安心猶如響,
諸言亦如化,忍心便在手。
不於五眾中,取我及命相,
身亦非我所,應知彼得忍。
若不見於我,及我所自性,
便得無生忍,佛子最安隱。

菩提資糧論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