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遊意
法華遊意
胡吉藏造
開題序
此段讚歎佛陀的無上智慧與無礙辯才。
佛內證三明而具一切種智,外用七種無礙辯才隨緣度化。
佛陀積累無邊深廣的功德體性,施展無方變化的教化力,所行皆契合真實理道,悉皆契合眾生之根機。
。
本句讚嘆《妙法蓮華經》的極致地位。
其義理深遠涵蓋諸經要義,文辭巧妙,乃三乘聖者與四依菩薩所共同弘揚與信受奉行之至高經典。
。
此段以「羊鹿白牛」比喻三乘教法,說明小乘教法先行開展,故修行者先修羊、鹿二車;大乘佛法雖後發起,但能直達佛果(白牛車)。
此為開權顯實之教理,顯示大乘究竟真實的教法。
。
說明經文雖分為七卷,其核心宗旨可歸納為「方便」與「真實」二者。
先藉由方便教法引導,進而彰顯諸佛究竟的真實義理。
。
承接前文解釋《法華經》之宗要,說明「開方便門」的具體內涵即是彰顯兩種方便,以此引導眾生入於大乘真實之理。
。
說明聖者所證之真實義理,具體分為世俗真實與勝義真實二種。
。
此處借用《法華經》中的譬喻,說明佛陀為了引導沉迷三界欲樂的眾生,或為接引修行疲勞的行者,施設種種權巧方便,使其最終能入於真實的大乘佛法。
。
此處闡述《法華經》中「會三歸一」之義。
眾生皆因佛陀賜予大白牛車,得以歇息煩惱,最終共抵佛果(寶所),契入唯一真實之佛乘。
。
此段闡述佛陀為了教化眾生,所展現的種種生滅與成道過程,皆是佛為度化眾生而權巧示現的方便身,並非真實的生滅。
。
此段闡述眾生迷失於凡夫或外道的錯誤見解,將虛妄不實的身心執為真實。
無論是深遠的本源、學問的窮盡、六趣的攝受或是外力的轉化,皆無法掌握生命的實相,最終落入執身為實的謬誤。
。
此處指詮釋實相的兩種方便法門(如空、有二門),因是隨順眾生根機的施設,故相較於究竟真實,屬於粗淺的教法。
。
說明權實二教並非對立,皆為真實圓融之法,故名為「妙」。
。
說明為了破除眾生對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的執著,而暫時設立一乘的方便教法。
當偏執破除後,實相並無三、一的分別,故一乘方便亦須捨棄。
。
指出眾生若為對治過失而修習善法,對治既成後便易生懈怠,忘失修行的根本目的,顯示出治標而非究竟的修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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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問在言語思維皆寂滅的境界中,真實教法與方便教法的界限。
表達真理超越一切言詮與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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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出迷悟之本,法性本體不生不滅、寂然不動,眾生之所以有開顯與遮蔽的差別,皆依循一心真如之理,探究本覺真心是否真有外力能障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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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妙」、「法」與「經」三者的涵義。
理超言外而強名為妙,顕體絕待;法為軌則,詮表萬法;經則詮釋此妙理與法規,顯發無言寂滅之境,體性真實恆常,故名為經。
- 無上調御:指佛陀,為無上之調御丈夫。一切種智:佛智之名,能遍知一切諸法之相。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七辨:菩薩之七種無礙辯才。無方之化:沒有固定方式,隨機應變的教化。
- 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表述一佛乘之教法。三聖:指三乘聖者或佛、菩薩、聲聞。四依:指依四種人或法而修學的大乘菩薩或修行者。
- 仙人薗:指仙人住處,即鹿野苑,佛陀初轉法輪之地。摩尼:摩尼寶珠,比喻佛法或真理。甘露:不死之藥,比喻能令人解脫生死的佛法。羊鹿:羊車、鹿車,比喻聲聞乘與緣覺乘。白牛:大白牛車,比喻大乘佛法或佛乘。薩埵:菩薩,即求菩提的有情。
- 七軸:指本經(法華經)共有七卷。方便門:指引導眾生悟入佛之知見的善巧方便教法。真實義:指諸法實相的真實義理。
- 方便門:指為了引導眾生進入真實佛法而設的權宜法門。
- 兩種方便:在此指《法華遊意》中所特定闡述的兩種權巧能化之法。
- 真實義:真實的意趣或理體。真實:指客觀存在的真實理體或境界。
- 三車:比喻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化城:比喻佛陀為了令眾生中途休息而權時變現的涅槃境界;方便:指隨順眾生根機而權巧施教的法門
- 寶所:比喻佛果涅槃的清淨境地。真實:指唯一的佛乘,即真實的大乘法。
- 燃燈授記:燃燈佛為釋迦牟尼佛授記未來成佛。身方便:佛為度化眾生所示現的種種應化身相。伽耶成道:於伽耶山成就佛道。
- 逸多:逸散廣遠。六趣:六道輪迴。身真實:執著虛妄的肉身為真實。
- 兩門:指詮釋佛法的兩種途徑或法門;方便:指引導眾生悟入真實的權巧權宜之法;粗:指相對深奧而言較為淺顯、非終極的教法。
- 真實:指權實二智或權實二教之理;妙:指不可思議的圓融境界。
- 借一以破三:藉由一乘之教法以破斥三乘執著。三除而一捨:三乘偏執既除,則一乘方便亦捨。
- 假修:假借、造作的修習。斥短:排斥或對治缺點。短息:缺點止息。脩忘:修習的念頭隨之遺忘。
- 言窮慮絕:言語窮盡、思慮斷絕,指真理超越思維與語言。實:真實法,指諸法實相。權:權巧方便,指隨順眾生根機的教化。
- 本性:諸法真實之體性,此指眾生本具之真心。寂然:無相寂靜的狀態。開:彰顯真如本性。覆:煩惱覆蓋真心。
- 妙:超出語言之外,無法用言語完全表達而勉強稱為妙,形容勝義真理絕待微妙
- 法:作為事物軌範法則,能詮表萬法而令生了解
- 道玄像表:深奧的佛道超越形相表徵
- 無言寂滅:言語無法言說的寂靜涅槃境界
- 經:貫穿常法之意,此處指彰顯無言寂滅之理、體性恆常可循的教法
蓋聞無上調御一切種智,內鏡三明、外流七 辨,蓄莫限之質、適無方之化,並皆會道無匪 稱機。至如《妙法蓮華經》者,斯乃窮理盡性之 格言、究竟無餘之極說,理致淵遠,統群典之 要,文旨婉麗,窮巧妙之談,三聖之所揄揚,四 依之所頂戴。昔仙人薗內未曜此摩尼,今靈 鷲山中方灑茲甘露,良以小志前開故早馳 羊鹿,大心後發方駕此白牛,斯實薩埵之 明訓、道場之玄軌也。此經文雖有七軸,義有 二章:一、開方便門,二、顯真實義。開方便門者, 開兩種方便;顯真實義者,顯二種真實。假三 車於門外為引耽戲之童,設化城於道中以 接疲怠之眾,謂乘方便也;皆是吾子等賜大 車,既知止息同到寶所,謂乘真實也。燃燈 授記、伽耶成道、王宮誕生、雙林唱滅,謂身方 便也;逸多不見其始,窮學莫測其終,六趣 無以攝其生,力負無以化其體,謂身真實也。 兩門既為方便,所以言麁;二種並云真實,故 目之為妙。夫借一以破三,三除而一捨;假修 以斥短,短息而脩忘。然則言窮慮絕,何實何 權?本性寂然,孰開孰覆?故理超言外強稱為 妙,為物作軌則目之為法,道玄像表假喻蓮 花,所言經者,妙顯無言寂滅,古今莫改,體 可揩摸,故云經也。
對《法華經》教法中十種玄妙法門進行分別解說。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十門:天台宗判釋法華教義的十種玄義法門。
法華玄十門分別。
此段列出解釋《法華經》的十個進路與門類,透過這十門來全面闡釋經文的義理與旨趣。
- 來意門:說明造論或講說此經的本懷與意趣。宗旨門:闡明全經的核心要旨。釋名題門:解釋經典的名稱與題目。辨教意門:分辨教法所屬的宗途意趣。顯密門:顯示與隱密義理的區分。三一門:指三乘教法與一乘教法之義理。功用門:說明修行此經所能獲得的利益與作用。弘經門:論述弘揚此經的方法與意義。部黨門:劃分經典的傳承派別與類屬。緣起門:闡述說法的因緣與起因。
一來意門 二宗旨門 三釋名題門 四辨教意門 五顯密門 六三一門 七功用門 八弘經門 九部黨門 十緣起門
說明解釋本經或特定法門的由來與旨趣的章門。
第一、來意門者,
提出問題,引出後文的論釋。
問:
提問佛陀宣說《妙法蓮華經》的起因,為引出該經的開權顯實與會三歸一等深遠法義做準備。
。
說明諸佛說法必有重大因緣,引出後文對《法華經》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等深遠法義的闡釋。
- 佛:覺悟者。因緣:事物生滅變化的原因與條件。
- 因緣:眾生得度的機緣與佛陀說法的條件。
佛何因緣故說是《妙法 花經》耶?諸佛不以無事及少因緣而自發言, 今有何等大因緣故說是經耶?
對前提或提問進行回應的起始用語。
答:
點出《妙法蓮華經》義理無量且因緣多樣,依《法華遊意》之綱要建立十門以利詮釋。
首門標明開經的本懷在於為菩薩演說菩薩行。
妙法蓮花 其義無量,所謂因緣亦復非一,今略序綱 要開十門:一者、欲為諸菩薩說諸菩薩行 故說是經。
提出發問,引出後文的解釋。
問:
此處對佛陀四十年來開演大乘教法進行回顧,並針對四十餘年已說菩薩行後,卻又開演《法華經》的舉措提出疑問,旨在引出《法華經》開權顯實的特殊勝義。
- 華嚴之會:指《華嚴經》的說法法會。法花前集:指《法華經》開講前的前行集會。大乘經:指闡述菩薩乘教法的經典。菩薩行:菩薩的修行內容與實踐。
始自華嚴之會、終竟法花前集, 四十餘年,諸大乘經已說菩薩行,今何因緣 復更說是經耶?
對提問給予回答。
答:
說明菩薩道的行持途徑有別。
直往菩薩從初發心便直求大乘佛果;迴小入大菩薩則是過去曾修學二乘小乘教法,後轉而趣入大乘。
。
說明本經的說法對象。
過去為利根直往菩薩宣說菩薩行,現今則為迴小入大(由二乘迴向大乘)菩薩宣說,因此開演此經。
- 直往菩薩:從初發心直趣佛果的菩薩。迴小入大菩薩:過去修行聲聞或緣覺等小乘法,後轉修大乘佛道的菩薩。
有二種菩薩:一、直往菩薩, 二、迴小入大菩薩。自昔以來為直往菩薩說 菩薩行,今欲為迴小入大菩薩說菩薩行,故 說是經。
此處為佛學義理探究或問答中的提問起手式,用以引出下文的法義辨析。
問:
提問者質疑,為何在特定經教時期前被視為直往菩薩,現在卻被判為迴小入大菩薩,藉此詢問菩薩階位與教相判釋的依據。
- 華嚴:華嚴會,指《華嚴經》法會;法花:法華會,指《法華經》法會;直往菩薩:指未歷經二乘階段而直接修學大乘的菩薩;迴小入大菩薩:指過去修學二乘教法(小乘),後轉入大乘的菩薩。
何以知始自華嚴之會、終竟法花 之前,為直往菩薩,今為迴小入大菩薩耶?
對前提或問難的回應與解答。
答:
吉藏大師藉由《法華經》文解釋佛陀成道初期的化導對象。
文中的「始見我身」被詮釋為成道之初見到報身盧舍那佛,而「聞我所說」則對應到《華嚴經》的教導,區分出「直往菩薩」與「小乘根機」的不同教化路徑。
。
說明在宣講法華經之前,佛陀尚未向二乘人宣說大乘菩薩行法。
。
此句引用《法華經》文,表明佛開權顯實的本懷,旨在引導偏執小乘根機的眾生,回小向大,進而修習菩薩行,最終契入佛的智慧。
- 始見我身:指眾生最初見到佛陀成道時的報身相。
- 佛慧:指佛陀圓滿覺悟的智慧,即一佛乘之智。
- 小乘:指聲聞、緣覺等追求個人解脫的教法與行者。
- 寂滅道場:佛陀最初成正覺的處所。
- 盧舍那佛:報身佛名,此指華嚴經之教主,意譯為光明遍照。
- 花嚴之教:即《華嚴經》的教法,被視為佛陀初成道時對大根機者所說之法。
- 直往之人:指根機成熟,不經小乘轉折而直接修習大乘法的眾生。
- 迴小入大:指聲聞、緣覺捨棄偏小之法,轉而修行大乘菩薩法。菩薩行:菩薩為求無上菩提而實踐的六度萬行。
〈踊出品〉云「是諸眾生始見我身聞我所說, 即便信受入於佛慧,除前修習學小乘者, 如是等人我今亦令得聞是經入於佛慧」,既 稱「始見我身」者,即是寂滅道場見盧舍那 佛,「聞我所說」謂花嚴之教,故知自昔已來為 直往之人說菩薩行;「除前脩習學小乘者」,則 知爾前未為二乘說菩薩行。「如是等人我今 亦令得聞是經入於佛智慧」,則知今為迴小 入大之人說菩薩行也。
此處為經疏問答格式的起首,用以引出後續的提問與宗義探討。
問:
提問經文在立論時,為何僅舉出兩位相關人物為依據。
- 經文:佛陀所說的教法。二人:指經典中所提及的兩位特定人物。
經文何故但據二 人?
為問答對話中的答覆語,標示下文為針對前文提問所作的解釋或說明。
答:
此段說明佛陀教化的時序安排,《法華經》開顯於大乘始教,而法華之後則終於涅槃等小乘終教,以此首尾開合的脈絡,即可知曉整個一代時教中其他教法的定位與次序。
- 一化:指佛陀一生所說之全部教法。小終:指小乘教法的尾聲。大始:指大乘教法的初始。
初舉為於大始,後標教於小終,一化中 間則可知也。
標示問端的起首語。
問:
提問先前所修與後來轉變的修行身分差異,探討行者從直入大乘到歷經小乘後再迴向大乘的過程與原因。
何故前為直往菩薩,後為迴 小入大之人?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語開端。
答:
說明對於修習大乘、根機深利之眾生,佛陀先為其開示,以引導其直趨佛果。
。
說明聲聞等迴小入大之人,因初期福薄與鈍根,故不即行佛道,後方行之。
。
說明大乘經的宣說對象,需具備清淨柔軟之心與利根,方能在無量佛所修行深妙道。
。
說明佛陀針對根劣貪著生死之眾生,先施設涅槃之教法以離苦,待時機成熟,即開權顯實,決定宣說大乘法。
。
說明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在聽聞與悟入佛法層次上的先後差異。
利根菩薩率先覺悟大道,而淺劣根機的聲聞則需經過化導後方能契入佛之智慧,此乃依行者根機而分之修學證量展現。
- 直往:指直接趣向佛果的大乘根機。福德:修善所積累之果報。利根:指敏銳的修行根機。
- 方便品:妙法蓮華經中宣說諸佛方便之品目。佛子:修行佛陀教法的佛之弟子。利根:指修行者根機敏銳,易於悟道。深妙道:指甚深微妙的佛法。大乘經:指能載運眾生到達無上菩提的大乘教法。
- 鈍根:指慧根較鈍的眾生。小乘法:聲聞、緣覺之教法。生死:迷妄的生死輪迴。深妙道:甚深微妙的大乘佛法。涅槃:此處指滅除煩惱,為適應小乘所說的權巧方便。大乘:無上佛果之教法。
- 菩薩:求大覺悟的修行者;利根:機緣敏銳深厚的根機;大道:無上佛道;聲聞:聽聞佛陀教法而覺悟的修行者;淺劣:根機狹小低劣;佛慧:佛的智慧;明:明白顯現的道理與印證。
直往之人久行佛道福德利 根,是故前為;迴小入大之人不行佛道薄福 鈍根,是故後為。故〈方便品〉云「有佛子心淨柔 軟亦利根,無量諸佛所而行深妙道,為此諸 佛子說是大乘經」;「鈍根樂小乘法、貪著於生 死,於諸無量佛不行深妙道,眾苦所惱亂,為 是說涅槃」,乃至「今正是其時,決定說大乘」。故 知菩薩利根先聞大道,聲聞淺劣後入佛慧, 明既其證也。
說明諸佛說法之機緣,此處特指大梵天王勸請說法的因緣,顯示聖教非無因而起。
- 梵王:即大梵天王,欲界初禪天之主,常於佛初成道時勸請說法。
二者、欲受梵王請故說是經。
提問者發起提問的發端詞。
問云:
本句設問過去與現在說教之由來,旨在破除對《法華經》開權顯實之義的疑惑,闡明諸經教化皆為應機說法之理。
- 般若:指大乘般若系經典。梵王:色界初禪天王,常於佛陀初成道時勸請說法。
昔波若等教已明受梵王請故說之,與 今何異?
對問者的提問給予回答。
答:
此處闡釋經文中「請法」與「答覆」的因果對應關係。
依據《法華遊意》的釋經脈絡,眾生請法的時機與根機既分為兩種,佛陀順應其請而酬答開示的教法也相應分為兩種,體現了因病予藥、機教相扣的法華教觀。
。
敘述在教法化導上分為先說一乘根本法、後說三乘枝末教的先後次第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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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教化時節有「方便」與「真實」二時。
過去隨順眾生根機,演說三乘方便教;如今時機成熟,方宣說一乘真實大法,圓滿過去的請法誓願。
。
說明《法華經》中佛陀受請說法之義理與過去諸教有所不同,此義依據《法華經》〈方便品〉及《智度論》之論述。
- 請:指眾生或弟子向佛陀祈請宣說法要。
- 酬:指佛陀順應請法者的機緣而作出的答覆或開導。
- 一乘:唯一成佛的教法;根本法輪:最根本的佛法;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三種教法;枝末之教:從根本衍生出的方便教法。
- 三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乘。一乘:指能引導眾生直達佛果的唯一佛乘。根本法輪:指最根本的真實教法。
請有二時,酬亦兩種。請二時者,初 請說一乘根本法輪,後請說三乘枝末之教。 酬亦二時者,自昔已來受請說三乘之教,今 方得酬其請說一乘根本法輪。是故今明受 請與昔為異,具如〈方便品〉及《智度論》初卷說 也。
說明諸佛的方便權智與真實實智並非獨立運作,而是相輔相成,藉此彰顯大乘佛法圓融的智慧體系。
。
說明諸佛的境界超越了權教與實教的對立,也沒有一乘與三乘的差別相,彰顯真實的無差別平等法性。
。
說明實相超越言說,真理本無內外、能所之分。
諸佛為引導眾生悟入真實,不得已而施設種種名相,安立「權」與「實」的教法差異。
。
說明真實(實相)與方便(權巧)二者互為表裡、相輔相成。
真實義引導出方便法,方便法用來輔助說明真實,體現了一佛乘開權顯實的教法結構。
。
此句說明佛陀為了引導眾生,施設種種權巧方便,其最終目的仍在於令眾生契入真實的佛慧。
。
吉藏大師於《法華遊意》中指出,依循教法的修行者往往產生偏執。
若一味執著方便法(權),就會失去對終極實相(實)的體證;反之,若空談究竟實相,又會流於偏空而廢棄了引導眾生的方便善巧。
此句旨在闡明法華經「開權顯實」、「權實圓融」的必要性。
。
點出執著於三乘權教而迷失了一乘實相的過患。
指明若停滯在權巧方便的法門中,便無法契入究竟的真實境界。
。
「理一」為真實,「三用」為權巧方便。
菩薩若只執著於一佛乘的真實理體,而廢棄了應化三乘的方便法門,即會失去度化眾生的靈活妙用。
。
本句引用《法華論》說明「一乘」與「根機」的關係。
佛陀雖教授同一法門(比喻為一雨、一地),但因眾生根機(菩薩病)不同,而展現出不同的教化效果與修行進展。
這體現了法華經中「因材施教」的義理。
。
說明真如實相之理體雖是一,但在隨緣起用時具備三種面向(如三軌、三身等),行者不應執理廢事而偏廢其用。
。
說明三乘與一乘的修學者若偏執一端,皆會失去如來應機設教的權智與體達真理的實智。
若不解真實,則落入常見;若不知權巧,則落入斷見。
雙失權實,即落入顛倒虛妄。
。
此段旨在說明破除今昔教法的偏執對立,使修行者理解如來應機的方便權智與真實究竟的實智,二者並非矛盾,而是相輔相成。
。
說明透過了達方便權智與真實實智,便能契入佛陀的大覺智慧,會歸於唯一真實的佛乘大道,這正是本經(法華經)開演的宗旨。
- 權實二智:指權智(方便智)與實智(真實智)。資成:互相輔助而成就。
- 權:權巧方便;實:真實教法;一:一佛乘;三:聲聞、緣覺、菩薩三乘。
- 權實:指權教與實教。權為方便權巧的教法,實為真實究竟的教義。
- 實:指真實義或實相;權:指方便法;一佛乘:佛陀究竟的真實教法;三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乘。
- 方便:指引導眾生悟入佛道的權巧施教。佛慧:佛的真實智慧。權:權巧方便的教法。實:真實究竟的教法。
- 稟教:承受、修習如來的言教。
- 執權喪實:執著於權巧方便而喪失了真實義理。三乘教:聲聞、緣覺、菩薩之教法。一實:唯一真實之一乘實相。
- 執實:執著於真實之一乘理體。喪權:失去應機方便之三乘權巧妙用。法花:即《法華經》。一乘:成佛之唯一真實教法。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理一:真實之一佛乘理體。三用:三乘之教化妙用。
- 法華論:對《妙法蓮華經》的詳細解釋論書。
- 藥草喻品:指《妙法蓮華經》中以各種藥草比喻眾生根機不同的章節。
- 菩薩病: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執著、疑惑或對法義的誤解。
- 理:真如理體。隨緣有三:真如隨染淨緣而展現三種差別相。三用:真如隨緣所生之三種作用。
- 今昔互失之緣:過去教法與現在教法互相乖違脫節的關係;權實二智:權巧方便之智與真實究竟之智;資成:互相輔助與成就。
- 二智:指方便智與實智;佛慧:佛的圓滿智慧;一道:唯一佛乘之道。
三者、欲明十方三世諸佛權實二智互 相資成故說此經。然諸佛之心未曾權之與 實,豈是一之與三?故內外並冥、緣觀俱寂,但 於無名相中假名相說,欲出處眾生故,強稱 權實。則於互有相資成故,非實無以辨權、非 權無以辨實,實有起權之功、權有資實之用, 是以文云「於一佛乘分別說三」,謂從實起權; 「我設是方便令得入佛慧」則以權通實。但稟 教之徒或執權喪實、或執實喪權。執權喪實 者,自昔已來執三乘教人不能悟入一實者 也。執實喪權者,謂稟《法花》一乘菩薩既聞道 理唯一無有三乘,遂守其理一失於三用。如 《法花論》釋〈藥草喻品〉「為破菩薩病故來,雖一 地所生、一雨所潤,而諸草木各有差別」。此明 理雖是一隨緣有三,豈可守一而失三用耶? 然昔稟三乘教人既喪於實亦復失權,執一乘 教人既其失權亦復喪實,故此二人皆失如 來權實二智,並住顛倒虛妄斷常。欲破今昔 互失之緣,令識如來權實二智互相資成;既 識二智便入佛慧同歸一道,故說此經也。
指出本經的宗旨之一,是為了開演清淨身、口、意三業的法門,故而施設宣講。
。
眾生本性原為寂滅無染,因迷悟差別而生顛倒妄想,成為垢染。
由於凡夫煩惱根深蒂固,無法頓時斷除,佛陀因而慈悲施設漸進教法,首先以持守五戒與修習十善,作為脫離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基礎方便。
。
說明佛陀接著闡述二乘人依四諦、十二因緣等教法,斷除煩惱以淨化三界生死。
。
闡釋一佛乘的教法,作為最終指歸,旨在轉化、淨化二乘根性的修行者。
。
此段說明苦有深淺層次,行者依據三塗、三界及變易的苦果,施設戒、定、慧等三門,以對治並清淨貪、瞋、癡三垢。
。
說明當貪、瞋、癡三垢滅盡時,對立的淨念亦隨之泯滅。
此乃破除執相,證入無相真空的境界,彰顯此經所詮釋的圓融法義。
。
闡釋修持三淨是為了對治三垢。
當體悟垢與淨皆是緣起無自性,不執著垢染的同時也不執著清淨,便能契入諸法本性寂滅的實相,進而證得佛智。
- 三淨法門:指修持身、口、意清淨的法門。
- 垢淨:指煩惱染污與清淨無染的狀態。
- 顛倒:指違背真理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頓拔:指一下子完全拔除煩惱垢染。
- 三淨之教:指佛陀為根機不同的眾生,開設的三種漸次淨化教法。
- 五戒十善:佛教中防止身口意三業作惡的基礎戒法與善行。
- 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 三垢:指貪、瞋、癡三種垢染。三淨:指與三垢相對應的持戒、修定、修慧等清淨之法。
- 三淨:遠離殺、盜、淫等三種不淨或指心、語、身三業清淨。三垢:貪、瞋、癡三種染污煩惱。法性:諸法的真實本性,即真如實相。佛慧:佛的圓滿智慧。道場:覺悟成道的場所或修持得道的境地。
四者、欲說三淨法門故說此經。然眾生本性 寂滅未曾垢淨,雖非垢淨,於眾生顛倒是故 成垢,但此垢重眾生不可頓拔,故諸佛菩薩 漸漸出之,所以開三淨之教:一者以五戒十 善淨於三塗;次說二乘以淨三界;後明一 道以淨二乘。以三塗為重苦,三界為中苦, 變易為下苦,故說三門以淨其三垢。三垢既 滅則三淨亦忘,故說此經也。然說三淨為止 三垢,垢若不留淨亦便息,了悟諸法本性 寂然未曾垢淨,乃入於佛慧直至道場也。
說明造此論典或解說經文之第五項理由,旨在宣講三攝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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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總述諸聖教法的三大綱要。
旨在說明聖教能破除邪執、會通諸法差別以顯實相,並令眾生依因修果,最終成就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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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教出興於世之前,世間存有貪愛染著與偏執見解這兩種邪道,凸顯佛教破邪顯正、引導眾生回歸正法的教化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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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偏離或違逆正確修行與見解的事物,皆可判定為邪見或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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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因為貪愛執著各種欲樂,從而引生輪迴的苦果。
這愛著如水流般相續不斷,是招致諸苦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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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不解緣起,執著實有(常見)或執著斷滅(斷見),如入繁茂的邪見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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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法華經》〈譬喻品〉中以毒蟲譬喻貪愛,以惡鬼譬喻各種邪見。
說明如來降生於世,目的在於教化眾生,將貪愛與邪見這兩種邪執,引導歸入五乘佛法的正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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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在特定的對象中,雖未聞佛法,但依藉過去修持人天善法的善根,仍可獲得相應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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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說明佛陀因應眾生不同的根機與潛力,隨順施予不同的教法,使其契入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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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佛法教化的目的,在於將偏邪的教法會歸,最終引導眾生趣入五乘佛法之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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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會通各宗各派的教義,歸於同一佛乘。
針對已經能透過過去的三乘教法體悟一佛乘的根機,就不須再重複講說《法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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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為了對治鈍根之人對五種差異的執著,將其從相對的執見中引導出來,統攝其差異,使其同歸於圓融無礙的一乘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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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法華宗的「攝因歸果門」。
前面五門雖有同有異,但皆屬於一乘教法下的修行因行。
為了引導眾生從因向果,佛陀展現真、應二身,說明因行圓滿即能證得真實果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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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門」指開權顯實前的方便教法,「三門」指《法華遊意》中所判釋的教法門類。
此段說明《法華經》圓融統攝了一切教法,開權顯實,故能具足一切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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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立三門(空、假、中或三德祕藏)的目的,在於引導修學者契入超越語言與相對概念的絕對真理,體悟諸法實相本來離相,絕待圓融,非善惡因果等相對概念所能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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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此三門(法華宗立「教、理、行、果」等圓教義理)涵攝萬法,其體性廣大圓融,無所不包。
- 三攝法門:指攝法之三種法門,即攝義、攝眾、攝益。
- 羣聖:諸佛聖賢。垂教:傳授教導。攝邪歸正門:引導遠離邪見歸向正法。攝異歸同門:融會諸法差別歸於一實相。攝因歸果門:引導依因行而證得佛果。
- 攝邪歸正門:引導偏離正道者歸向正確教法的法門。愛眾生:居家生活者對眾生產生貪愛執著。諸見外道:出家修行卻抱持各種錯誤見解的外道。
- 正道:指真實正確的修行與教法。邪:指違背正理與真實之法。
- 邪見:不合佛法正理的錯誤見解;稠林:比喻繁雜茂密、障礙重重的狀態;外道: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學派。
- 譬喻品:法華經品名之一。愛:指貪愛,喻為毒蟲。諸見:指各種邪見,喻為惡鬼。五乘:人、天、聲聞、緣覺、菩薩等五種教法與果位。
- 無聞非法:未曾聽聞正法。人天善根:修行人天乘所積累的善法根基。
- 二邪:指人乘、天乘以外的邪道,或指聲聞、緣覺二乘偏執之法。五乘:指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攝異歸同門:將不同的教理歸納於相同的真理。三乘:聲聞、緣覺、菩薩。頓悟:突然或直接覺悟。一道:唯一的佛乘大道。法花:即《法華經》。
- 攝因歸果門:將前述諸門的修行因行收攝,歸結並契入一乘佛果。一乘:唯一能令眾生同證佛果之真實教法。真應兩身:如來的真實法身與隨緣應化的應身。
- 初門:開權顯實之前的權教法門。三門:《法華遊意》中開展的三種教法門類。融會一化:融通匯合佛陀一生所說之教法。
- 三門:指闡明諸法實相的三種教法門徑。寂滅:涅槃之境,離諸戲論煩惱。玄悟:深奧的體悟。妙極:至高無上的真理實相。因果:緣起善惡果報的法則。
五者、欲說三攝法門故說此經也。總談 群聖垂教凡有三門:一、攝邪歸正門,二、攝異 歸同門,三、攝因歸果門。攝邪歸正門者,釋迦 未出之前凡有二邪:一、在家起愛眾生,二、出 家諸見外道;此二並乖正道故稱為邪。故〈方 便品〉云「以諸欲因緣備受諸苦毒」,即起愛之 流也;「入邪見稠林若有若無等」,謂諸外道 也。乃至〈譬喻品〉云起愛譬彼毒虫,諸見喻同 惡鬼,如來出世攝彼二邪歸五乘之正。此二 人中有無聞非法者,以人天善根而成就之; 有三乘根性者,以三乘法而攝取之。故攝彼 二邪歸五乘正也。二、攝異歸同門者,若稟教 之徒聞昔三乘而頓悟一道者,不須復更說 法花之教;但鈍根之流雖捨二邪更對執五 異,今欲攝茲五異同歸一乘,謂攝異歸同門 也。三、攝因歸果門者,攝前五異同歸一乘但 是因行,今為欲令修因證果故說如來真應 兩身,謂攝因歸果門。《法花》之前但有初門, 斯經既融會一化則具足三門。然明此三門, 意欲為通寂滅無言之道,令玄悟之賓體斯 妙極未曾邪正,乃至豈是因果耶?故此三門 無教不收、無理不攝、如空之含萬像、若海 之納百川。
說明造此《法華經》的第六個意趣,在於開顯三種法輪(根本法輪、枝末法輪、攝末歸本法輪)的教法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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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將佛陀教法分為根本與枝末等三個層次,以此判釋《法華經》與其他經典的教相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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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法輪」指佛初成道時所說的《華嚴經》,專門為菩薩開顯圓融的一因一果法門,是一切教法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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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根器有別,對於一佛乘的究竟法義無法直接信解,故佛陀權巧方便,開演三乘教法來引導眾生,此三乘法門相對於根本之一佛乘而言,屬於枝末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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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佛陀施設三乘教法是為了調熟眾生根機的方便權巧,至《法華經》開權顯實,將方便的三乘引歸於唯一佛乘,彰顯萬法皆歸於真實的大乘本意。
- 三種法輪:指根本法輪、枝末法輪、攝末歸本法輪的教化型態與層次。
- 根本法輪:佛陀宣說真實義理的根本教法;枝末之教:為了引導眾生而施設的權巧方便教法;攝末歸本:會通權巧方便的枝末教法,歸入真實的根本義理。
- 薄福鈍根:福報淺薄、根器遲鈍的眾生。一因一果:一乘圓教的教理,一切修行皆指向成佛之果。一佛乘:佛陀唯一的真實教法,即成佛之道。分別說三:指開權顯實,將一乘分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枝末之教:非根本的權巧方便教法。
六者、欲說三種法輪故說此經。言 三種者:一者、根本法輪,二者、枝末之教,三者、 攝末歸本。根本法輪者,謂佛初成道,花嚴 之會純為菩薩開一因一果法門,謂根本之 教也。但薄福鈍根之流不堪於聞一因一果, 故於一佛乘分別說三,謂枝末之教也。四 十餘年說三乘之教陶練其心,至今《法花》始 得會彼三乘歸於一道,即攝末歸本教也。
提出問題以引起下文的闡述或釋疑。
- 問:提出質疑或發問。
問:
提問者詢問《法華經》中何處記載有關於教、理、行「三輪」的教相文義。
- 三輪:指教輪、理輪、行輪,或法輪、說輪、證輪。此處特指解釋教法的經文段落。
此經何處有三輪文耶?
對問者的提問進行回答。
答:
此段引述《法華經.信解品》中長者與眷屬的場景,意指該經文表徵了《華嚴經》所詮釋的根本教法,說明《法華經》開顯了與《華嚴經》一乘圓教相通的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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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法華經》窮子喻,藉「脫珍御服著弊垢衣」比喻佛陀隱實施權,隱蔽真實之一乘法,隨順眾生根機宣說三乘之權教,屬於化導的枝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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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譬喻佛陀因應眾生根器,初時不直接說大乘實相,而是循循善誘,調伏其劣弱心智後,再開導佛乘真實智慧,契合《法華經》中長者以方便引導窮子回歸本家的教化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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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述《法華經》〈譬喻品〉的火宅喻,說明佛陀具有無上威德與智慧,卻不直接以神通救度眾生,而是施設方便教化,令眾生出離三界火宅,最終皆能引導至成佛的大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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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經文三句結構對應於隱本、起末、攝末歸本的過程,藉此證明法華經教法中,體與用、本與跡的「三輪」義理明確分明。
- 信解品:指《妙法蓮華經》的第四品。長者:在此經中比喻佛。師子坐:佛說法時所坐的尊貴之座。眷屬:圍繞佛陀的菩薩眾等。花嚴:即《華嚴經》,指佛教中教理圓滿的根本教法。
- 枝末教:相對於根本教,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權巧施設的三乘教法。
- 富長者:譬喻佛陀。志劣:譬喻眾生樂小法之劣根性。攝末歸本教:指佛陀先說方便教法,最終引導眾生歸入真實大乘之教化。
- 初句:第一句;隱根本:隱藏本體;次句:第二句;起枝末:生起枝末現象;後句:最後一句;攝末歸本:收攝枝末歸還本體;三輪分明:指佛之說法具足本、跡、非本非跡等三輪,體用分明。
〈信解品〉云「長者居 師子坐,眷屬圍遶羅列寶物」,即指《花嚴》根本 教也;「喚子不得,故密遣二人,脫珍御服著弊 垢衣」,謂隱一說三,謂枝末教也。如富長者知 子志劣,柔伏其心乃教大智,謂攝末歸本教。 又〈譬喻品〉云,如彼長者雖復身手有力而 不能用之,但以慇懃方便勉濟諸子火宅之 難,然後各與珍寶大車。初句謂隱根本,次句 謂起枝末,後句謂攝末歸本,即三輪分明之 證也。
發起提問的引言。
問:
提問者針對法華玄義中「初明根本」與「後明攝末歸本」兩種闡述進程提出疑問,要求辨析二者在義理與開合上的區別,以引導後續對法華宗要的深究。
- 根本:事物的本源或本體。末:現象或枝末。攝末歸本:將現象收攝回歸於本體。
初明根本、後明攝末歸本,此二何異?
對提問給予解答的回應。
答:
記錄過去佛教界對《華嚴經》與《法華經》教相判釋的普遍見解,反映當時學者認為前者為極致,後者屬未究竟之說的教相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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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前說提出破斥,指出並非如先前的見解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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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法華經》長者救子(火宅喻與窮子喻)的脈絡,說明吉藏大師對法華教義的理解:前段未能成功救度,後段依此一乘教法方得成就救度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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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在修證過程的階位上,有「得」與「未得」的深淺差別;然而就究竟成佛的「一乘」實相而言,最初發心與最終成就並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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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評破對權實二教的時間與利益關係的執著。
說明無論先說或後說,若認為教法有無法圓滿滿願之處,皆屬方便未究竟之不了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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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火宅喻,若父親初期以種種方便誘引,而孩子仍未得出火宅,此即是不了教法。
諸佛若出世僅說不了義法,即違背度化眾生令得一乘佛道的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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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法華經》與《華嚴經》兩部大乘經典在法義內涵上,既有會通一致的共通點,也有各自側重與開顯的差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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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切修行與證悟的內容之所以無二無別,全因所依據的是清淨平等、能通達實相的一乘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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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述〈踊出品〉經文,說明一切眾生初見佛身、初聞佛語皆能信受入佛慧,即使是過去修學小乘之人亦能因此入於佛慧。
佛慧即是平等大慧,藉此證明《華嚴經》與《法華經》宗旨相同,皆闡述平等大慧,諸佛知見並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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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佛法因應眾生根機與時節,展現出不同的教化主體(化主),如釋迦牟尼佛、阿彌陀佛等,為五種差異之一。
。
此句依《法華遊意》之語境,對比《華嚴經》與《法華經》兩部大乘經典中教化主佛名的不同。
前者著重於報身或法身佛的盧遮那(光明遍照),後者著重於應化身佛的釋迦牟尼,以此彰顯不同經典所對治與開顯的法門身相差異。
。
對比《華嚴經》與《法華經》在說法形式上的差異。
《華嚴》由一佛(毘盧遮那佛)宣說,《法華》則召集十方分身諸佛雲集,彰顯諸佛一體及廣大會聚之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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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華嚴經》與《法華經》在宣說主體上的差異,前者由菩薩代佛宣化,後者則為佛陀親自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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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佛菩薩隨機化導,所化度的弟子眾類因教法與時節的不同而有差異。
。
此句依《法華遊意》的判教語境,辨析《華嚴》與《法華》二經所化導的根機對象不同。
《華嚴》唯化導大乘直進之根機,不通小乘;《法華》則旨在開權顯實,令修習二乘者皆能迴心歸入唯一佛乘。
。
此句對比《華嚴》與《法華》兩部經典的說法對象,《華嚴》純為菩薩根器宣說圓頓法門,《法華》則開權顯實,融會各類根機,為五乘人開示成佛之道。
。
說明《華嚴經》與《法華經》在說法形式上的差異,前者為頓教,後者為漸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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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教教化眾生時,因應不同的時機、時代與節候,而有相異的施設與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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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說明佛教教法的開展次第,《華嚴經》開權顯實,初開一乘圓教;《法華經》會三歸一,總結佛陀出世的最終本懷,究竟圓滿。
。
指佛教中各家宗派所立之教法門戶(教門)有所差異。
。
本句指出華嚴教的特色在於直顯一乘平等的大道,法法圓融,不須如三乘教法般加以破斥對立。
。
說明《法華經》破除行者對三乘差別的固執,引導眾生歸入唯一真實的佛乘。
。
此段解釋《法華經》中諸法互具或十法界互具的教理,依據眾生所處的境域(如佛界、菩薩界等十界不同處所)來彰顯其差別相。
。
對比《華嚴經》與《法華經》的說法場所與法會次數差異,藉此凸顯《法華經》一乘圓教直顯本懷的特徵。
- 南土北方:指南北朝時期的南方與北方佛教義學界。花嚴:同「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究竟之教:義理圓滿究竟的教法。法花:同「法華」,指《妙法蓮華經》。未了之說:義理尚未究竟、圓滿的說法。
- 救子:指火宅喻或窮子喻中,長者設法救度其耽玩、流落之子的譬喻。
- 不了教:指未能究竟闡述佛陀真實本懷之教法。 不了義法:與「了義法」相對,指權巧方便、未直接揭示圓滿真理之教說。 一佛乘:佛陀出世的真實本意,即教導眾生最終成佛。
- 法花:指《妙法蓮華經》,為一乘圓教。花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表圓滿法輪。
- 一道:指一乘佛道,即唯一的成佛之道。清淨平等大慧:指諸佛所證無有差別、離垢平等的無上智慧。
- 踊出品:指《妙法蓮華經》中的從地湧出品。佛慧:佛的無上智慧。小乘:聲聞、緣覺二乘之教法。平等大慧:超越一切分別的絕對真實智慧。花嚴:即《華嚴經》。法花:即《法華經》。諸佛知見:諸佛所證悟的真理與觀照。
- 化主:教化眾生之主導者,即佛。
- 花嚴:《華嚴經》的異譯簡稱,此處指華嚴經所開顯的圓融法界。
- 盧遮那:即毗盧遮那,意譯為光明遍照,在華嚴語境中多指法身佛或報身佛。
- 釋迦:即釋迦牟尼,此處指在娑婆世界示現成佛、宣說法華開三顯一之教的應化身佛。
- 徒眾:指跟隨導師修學的弟子與信眾羣體。
- 五乘人:指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此處依《法華遊意》語境指涉接受教化之五種根機。
- 時節:指適宜修行或佛法教化的時機、時代與節候。
- 教門:指佛教各宗派所建立的教相與法門。
- 處:指十界等不同的境域或安住之處。
昔南土北方皆言:《花嚴》是究竟之教,《法花》是 未了之說。今謂不然。此經明初一乘救子不 得,後辨一乘救子方得。得與未得義乃有 殊,初後一乘更無有異。若後說一乘救子方 得遂是不了義教者,初說一乘救子不得亦 是不了義教;若初救子不得遂是不了教者, 則諸佛出世便欲以不了義法用化群生,便 乖諸佛本意、傷父子恩情也。今明《法花》與《花 嚴》有同有異。所言同者,明一道清淨平等大 慧故。〈踊出品〉云「是諸眾生始見我身聞我所 說,即便信受入於佛慧,除前修習學小乘者, 如是等人我今亦令得聞是經入於佛慧」,佛 慧即是平等大慧,故知《花嚴》與《法花》同名平 等大慧,諸佛知見無有異也。所言異者,略明 五種:一、化主異。《花嚴》化主多名盧遮那,《法 花》化主稱為釋迦;又《花嚴》一佛所說,《法花》則 普集分身諸佛說;《花嚴》則菩薩說,《法花》 則佛自說。二者、徒眾有異。《花嚴》為直往菩薩 說,《法花》為迴小入大人說;《花嚴》純為菩薩說, 《法花》雜為五乘人說;《花嚴》頓為菩薩說,《法花》 漸漸為菩薩說。三、時節異。《花嚴》始說一乘, 《法花》終明究竟。四、教門異。直說一乘平等大 道無所破斥,名為花嚴教;此經破三乘執固 然後始得歸於一極也。五、約處異。《花嚴》七 處八會說,此經一處一會說。
提出發問之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教理探討或疑難解惑。
問:
詢問《法華經》中,是否亦存在多處說法、多次法會之情況。
《法華》亦有多 處多會以不?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的回答標示,用以引出後續對經義的闡釋。
答:
說明說法與聽法的空間同一,未離靈鷲山。
。
說明《法華經》的說法時序,將其分為淨土與穢土三個時期,並指出開頭最初分的經文是在穢土中說的。
。
說明《法華經》中〈見塔品〉的經文已講述完畢,而後續〈屬累品〉的第二分經文,是在淨土會座上所宣說的。
。
說明《法華經》後半部經文所處的說法空間。
〈神力品〉顯示十方世界融為一處的清淨與穢惡交融之境,而自〈藥王品〉至〈普賢勸發品〉則重返娑婆穢土來開示。
- 靈鷲山:佛陀說法之聖地,象徵法華會座。
- 淨穢三時:依據說法時序劃分的淨土與穢土時期。
- 見塔品:法華經品名之一,宣說多寶佛塔湧現證明妙法華經。屬累:付囑流通,指佛將弘通經典之責付囑於菩薩等。淨土:佛清淨莊嚴之國土。
- 神力:指〈神力品〉,該品中十方諸佛集會,顯示諸佛之廣大神力。藥王:指〈藥王品〉。普賢勸發:指〈普賢勸發品〉。
同在靈鷲山,故唯有一處;而 約前後凡有淨穢三時:初分之經在穢土中 說;〈見塔品〉已去竟於〈屬累〉第二分經在淨土 中說;〈神力〉一品十方通為一土中,合在淨穢 中說,始自〈藥王〉終訖〈普賢勸發品〉還在穢土 中說。
此為經論問答體例中,發起義理討論的提問語。
問:
提問《法華經》在三種法輪的教相判釋中,究竟具足攝受了哪幾種法輪。
- 法輪:佛陀宣說教法,摧破眾生煩惱,如輪轉動不息、碾摧一切。
三種法輪,《法花》具幾種?
對問話的回應與開示。
答:
判教體系中,將《華嚴經》視為根本教法,其後的法門為枝末教,而《法華經》則是將枝末教法收攝,使之回歸於一乘根本真實之教。
。
說明《法華經》開權顯實,雖施設頓、漸等教法,並開演種種法輪,但此等方便說皆是為度化眾生而假立名相。
真實的寂滅實相超越數量的相對概念,無三乘亦無非三乘,無所依止。
一往則《花 嚴》為根本法輪,自《花嚴》之後《法花》之前為枝 末之教,此經則屬攝末歸本。然《法花》結束一 化,該羅頓漸則具足三輪,然此三輪皆是無 名相中為眾生故假名相說,然寂滅之道未 曾有三亦無不三,無所依止也。
說明說法之第七目的在於為聲聞乘與菩薩乘行者解答疑惑,顯明大乘教法之深義。
。
說明聲聞弟子對於自身所得的證悟與佛陀教化的施設之間產生的疑問。
文中引用舍利弗的經典證言,點出由於過去聽聞佛陀教法而引發的長期疑惑,即舊疑。
。
此處說明眾生在初次接觸佛法時,常會因為佛陀教法超出凡夫認知而產生驚恐與懷疑,此種初次面臨甚深教法而起的疑惑稱為「新疑」。
。
說明菩薩因過去執著於三乘教法的差別,心中產生退墮與成佛兩種猶豫不決的疑惑。
。
說明學者對於佛陀前後教法產生矛盾的疑慮,即「昔三今一」的說法差異所引發的教相判釋爭議。
。
說明大、小二機聞經後,人法二疑悉皆斷除。
並引《法華經》〈方便品〉之偈頌,印證菩薩與聲聞皆能除疑並得成佛。
- 聲聞:聽聞佛陀教法而悟道之修行者。菩薩:發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之大乘修行者。
- 驚疑:內心感到驚訝與懷疑。新疑:初聞佛法時新生起的疑惑。
- 三: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一:指唯一佛乘。相違:前後說法矛盾。辨明:闡明或確認。
- 大小二人:指大機與小機之人。兩疑:指人法二疑。方便品:指《妙法蓮華經》〈方便品〉。疑網:比喻疑惑如網交織。千二百羅漢:指常隨眾中之大阿羅漢。
七者、欲 釋聲聞菩薩二種疑故演說此經。聲聞二種 疑:一者舊疑,如身子云「我等同入法性,云何 如來以小乘法而見濟度」,又云「欲以問世尊, 為失為不失,四十餘年常懷此疑」,謂舊疑也; 如云「初聞佛所說心中大驚疑」,則是新疑也。 菩薩舊疑者,昔稟三乘之教,既執道理有三, 或疑退墮二乘地,或疑進成佛道。今疑者,疑 佛所說今昔相違,昔說有三今不應明一,今 辨有一昔不應說三。大小二人聞說此經兩 疑皆息,故〈方便品〉云「菩薩聞是法疑網皆已 除,千二百羅漢悉亦當作佛」。
標示問難、提問的開端。
。
承接前文聲聞乘新舊教法爭議的文證,進而提問關於菩薩乘新舊教法爭議的依據文獻,探究兩者之出處。
問。聲聞新舊二 疑所有文證,菩薩新舊疑出何文耶。
對問者的提問進行回答。
。
此段說明連求佛之大菩薩眾亦有疑惑欲求佛開示,藉此破除小乘學者認為菩薩皆已斷疑的迷思,顯示菩薩與凡夫皆需仰賴佛之教化以啟發智慧。
- 身子:即舍利弗,智慧第一之大聲聞。三請:指法華經中舍利弗請法,佛三止後方說之儀軌。具足道:指圓滿無缺之佛道。
答。身子 三請中云,求佛諸菩薩大數有八萬,欲聞具 足道,當知菩薩亦有疑也。
發起提問的引言。
問:
說明與會的八萬大士皆已證入法身,體證真理,因此不會產生凡夫或劣位菩薩的疑惑。
- 八萬大士:指與會的八萬位大菩薩;法身菩薩:指證悟佛法真理、成就法身的菩薩。
八萬大士皆法 身菩薩,何容有此疑也?
對提問所作的回答。
答:
闡釋舍利弗以權巧方便接引真實行者,以及法身大士與初學菩薩同處之教相,皆為適應根機之度化,故無過失。
身子權行接引 實人,法身菩薩府同新學,故無過也。
提問者發起義理探問,為開展法義解釋的引言。
問:
提問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在疑惑的層次或內容上,究竟有何差別。
菩 薩聲聞疑有何異也?
對前提或問難的回應與解答。
答:
此句說明小乘聲聞人在法華會上聽聞「聲聞非究竟」之法時的心理反應。
其原先認定阿羅漢果為最終涅槃,與大乘一乘教法產生衝突,故生疑慮。
。
說明菩薩的疑惑層次與凡夫不同。
菩薩已斷除某種層次的疑慮,僅存前述的特定疑情,故顯現出差異。
- 究竟:指最極、最圓滿的解脫境界。
- 生疑:對於新聞受之法與舊有認知產生矛盾而產生的不確定感。
聲聞自謂究竟,聞非 究竟,是故生疑。菩薩無此疑也,而但有上二 種之疑,所以為異。
發起提問,以引出下文的法義探討。
問:
提出對教法或事理的不解,藉由解惑來彰顯破迷開悟的修行利益。
- 釋疑:解釋並解除疑惑。
釋疑有何益耶?
對前提或提問的回應。
答:
說明疑惑若未釐清,將直接妨礙修行者的道業。
聲聞因此停滯不前,菩薩則可能退失菩提心。
。
本句闡明《法華經》開權顯實的作用。
透過「方便門」引導,闡釋「真實相」,消解行者對教法的疑惑。
使菩薩安住大乘不退,聲聞回小向大而精進,彰顯《法華經》教化利益的深廣殊勝。
若 不釋疑,則聲聞無進道、菩薩有退路。今開方 便門示真實相,釋大小之疑,則菩薩無退路、 聲聞有進道,是故此經為益之深也。
說明《法華經》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的宗旨,即是為了開顯遠離二邊執著的中道實相義。
- 中道:遠離有、無等二邊執著,真實圓融的佛法義理。
八 者、欲說中道法故說此經。
提問者發起教理疑問。
問:
提問者詢問確認接下來即將闡述中道義理的理由或依據。
何以知欲說 中道耶?
對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答:
說明《法華經》中「二週說」(方便品之說法、譬喻品之說法)開講之初的共同瑞相。
佛陀皆從眉間白毫放光,顯示教法乃從中道實相平等智所流出,超越頂、足上下之相。
。
眉間放光表顯慧照,以此印證二週說法之內涵皆指向不偏真俗的中道實相教法。
。
說明最初周遍顯明「一道清淨」之理,而此清淨的一道即是中道,闡釋不二之實相。
。
說明諸佛所證的清淨法身,超越邊執,圓融無礙,故為中道。
。
吉藏大師於《法華遊意》中指出,法身本體唯一,無有分別,種種名號乃是隨順化益之義理而安立。
因此,法華經中的「法說周」與「譬說周」雖表現形式不同,但其旨歸一致,皆在顯發不偏不倚的中道實相。
- 二週說:法華經中分為二週說法,即方便品正說與譬喻品正說。眉間白豪光明:佛相好之一,表清淨中道與無上智慧。
- 眉間光明:指佛陀放眉間白毫相光,表照顯實相智慧。二週:指法華會上的「正說周」與「譬說周」。中道:離二邊偏執、真實圓融的實相理體。
- 一道清淨:諸法實相理體純淨無染。中道:超越二邊對立的絕對真實圓融之理。
- 法身:佛所證悟的真理實相,即清淨法性;中道:遠離二邊對立的絕對真實圓融之道。
- 二週:指法華經前周的法說周與後周的譬說周。
二周說初皆放眉間白豪光明, 上不以頂、下不以足。放眉間光明者,表二周 之說皆明中道法也。初周明一道清淨,一道 清淨即是中道;第二周明一法身,一法身亦 是中道。然法身更無有二,隨義立名,故知二 周皆明中道也。
此處為論疏體例中發起辨析、開啟問答的詰問起頭。
問:
此處發問闡明中道的根本因緣與宗旨,為後文開顯三論或吉藏大師法華遊意中關於「中道」的法義作啟請。
何故明中道耶?
此處作為問答中的答覆語氣,表示對前提提問的正式回應。
答:
說明「中道」並非實有的執著對象,而是為了破除眾生邊見(偏執)而設的對治法門。
遣除偏執之後,法義本身並無固定偏中的實體。
。
說明五乘教法只是方便引導的權巧施設,本質上並無對立的實法。
離於二邊分別,體會諸法本性寂滅無相,即是契入中道實相,此即是妙法。
。
說明聞法者若未能正確體會教法本意,對五乘產生偏差理解,便會產生偏執而墮入邊見。
。
此段闡釋「四邊」的過患。
凡依循特定教法或果位而有所執著,無論是世間福報還是出世間的偏空涅槃,甚或執著於大小乘之相,皆會落入相對的極端邊見,無法契入絕對圓融的中道實相。
。
執著於五乘差別為異邊,而將一乘視為獨立對立的另一邊,皆未能契合絕對圓融之妙理。
若對一乘起實法解,仍落入相對的單一邊見,未達不二之境。
。
說明破除執著偏見即是契入《法華經》的實相境界,離於二邊之相即是中道。
- 中:指中道,佛陀為了對治眾生偏執而施設的教法。偏病:眾生執著於邊見的過失。
- 五乘:指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中道:超越有無、斷常等對立二邊,不偏不倚的絕對真實理體。 妙法:指不可思議的真實佛法,此處特指《法華經》所詮顯之實相。
- 稟教之徒:稟受教法之人。五乘: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異解:偏差的理解。諸邊:各種偏執的邊見。
- 人天乘:指依循人道與天道善法修行的教法;聲聞乘:指依聞佛音聲修四諦法而悟道的教法;緣覺乘:指依觀察十二因緣而悟道的教法;三藏教:指經、律、論三藏教法;摩訶衍:意譯為大乘;邊:指偏頗、執著的極端見解。
- 諸邊:指偏頗、對立的極端見解。中道:超越二邊對立的真實實相。
道未曾 偏中,但為對昔偏病是故說中。所以然者,如 來昔說五乘為顯不五,既無有五亦無不五, 本性寂然無所依倚名為中道,中道即是妙 法。但稟教之徒聞昔說五乘,遂作五乘異解, 故墮在諸邊。稟人天乘者墮在生死邊,求聲 聞緣覺乘者墮涅槃邊,學三藏教者墮在小 邊,學摩訶衍者墮在大邊;乃至昔稟五乘異 墮在異邊,今聞一乘作一乘解者墮在一邊。 今破此諸邊令心無所著,即是《妙法蓮花經》, 故名中道也。
說明《法華經》開顯真實義的目的之一,在於彰顯菩薩唸佛三昧的勝妙境界,導歸一佛乘。
。
闡明凡夫及二乘等因未契真實,執著於有相的「有所得心」來修行(如唸佛、禮佛),便會流於心外取相,落入能所對立的迷執,反而違背了無相的佛法真實義,故無法真正契入佛智與見佛。
。
說明師徒關係建立於對佛的禮敬與憶念。
若修行者不尊崇佛、不繫唸佛,便失去學佛的根本,雙方的師資道友關係便不成立。
。
說明透過開權顯實,行者領悟方便身即真實身,進而產生真實的禮敬與念誦,這才確立了佛教中真正的師徒道格。
- 唸佛三昧:專注觀想或稱唸佛名,而得定心之三昧境界。三昧:心定於一處之禪定狀態。
- 有所得心:執著有實在對象與實體可得的虛妄分別心。凡夫與二乘等行者以此心修行,即落於相執。 二乘:聲聞與緣覺乘,求證涅槃但未發大菩提心者。 始行菩薩:初發心修行的大乘菩薩。
- 禮:禮敬;念:憶念;佛:覺悟者,此指佛教導師
- 開身方便身真實:開顯方便身為真實義;禮念:禮拜與稱唸佛名;師弟子:佛教中傳授法義的師長與從學者
九者、欲顯諸菩薩念佛三 昧故說是經。自昔已來未具足顯身真實 真方便故,凡夫二乘及始行菩薩猶未識佛, 故不解念佛亦不解禮佛,但以有所得心念 佛者,便是念有所得竟不念佛,有所得心禮 佛,乃是禮有所得亦不禮佛。不禮不念,則佛 非彼師、彼非弟子。今既開身方便身真實, 方解禮念、始名師弟子。
提出發問之辭。
問:
探問過去生中的因緣,何以致使眾生尚未能覺悟、認識佛陀的本懷。
- 昔緣:過去生中所造之因緣;佛:覺悟者,此指佛陀。
昔緣云何未識佛 耶?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覆句,標明說話者針對前文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
本段闡明過去眾生對《法華經》教法的三種常見執著與迷失,即未能理解本門與跡門的關係、無生與有生的體用,以及釋迦牟尼佛的本地與垂跡,從而彰顯《法華經》開權顯實的深義。
。
說明為了對治三種執病,開示三種教門。
首以「普集分身示本一跡多」闡明釋迦及淨土諸佛皆為應化之身,非穢非淨的實相纔是法身。
從而點出「法身不二、跡身不一」的理事體用之義。
。
破除應身與法身對立的二元見解。
說明應身與法身並非二體,應身雖起種種化用,本體仍舊常寂,應化之身即是法身之顯現。
。
說明法身與應身不二之理。
法身常寂而能應化,故不失應身之相;本門與跡門雖開為二,本質卻是一體不二,並非原本就有兩種獨立的身相。
。
說明多寶佛塔開啟,二佛同坐一處,藉此表彰生滅之相與不生不滅之理互為顯發,體現「理事不二」的圓融法義。
。
此段闡釋諸佛「本體不生不滅,應化隨緣生滅」之理。
多寶佛不滅,顯釋迦不生;不生不滅為體,稱法身;方便示滅為用,稱應用(應身)。
體用不二,藉事顯理,說明諸佛化現的真實義。
。
執著法身與應身為實有「不生滅」與「生滅」的對立狀態,未能體現法身與應身不二的圓融實相,因此落入二邊戲論之見。
。
此句依《法華遊意》語境,藉太子出生於王宮、隨順世間相卻能不起世俗貪欲之示現,象徵佛陀應化於三界火宅,卻無漏真實心體未曾起惑動搖,彰顯本跡二門之甚深法義。
。
說明佛陀雖於雙樹間入滅,但其法身慧命與常住真理並未斷滅。
。
說明法身與應身的關係。
生滅現象宛然呈現,展示了佛的應用(應身);而這生滅現象的本質不生不滅,未曾起謝,即是清淨的法身。
兩者是不二的。
。
此段闡述「法身」的特質,超越時間性的生滅,為常住不滅的真理實體,過去已成就佛果,未來亦永不壞滅。
。
說明佛為了隨順眾生根機而示現授記與成道,此乃方便權巧之身,非真實究竟之相。
- 本一跡多:本體為一而應化為多;無生滅應用有生滅:法身本無生滅而隨緣示現生滅;法身:佛所證悟的真理實相;伽耶成佛:於伽耶山菩提樹下成佛的應身示現
- 三病:修行或理解上的三種偏差或執著。教門:教導之法門。分身:佛為了教化眾生而化現的無數化身。本:根本,指法身佛。跡:化現,指應身佛。應跡:為應化之跡,即應身。法身:佛的三身之一,指真實不變的絕對真理。跡身:佛的應化身。不二:無差別、平等一相。不一:有差別、非單一相。
- 應身:佛為了教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法身:佛的真實法體。二見:相對立的二元見解。有所得心:執著於實有法相的妄想心。常寂:永恆寂滅、不生不滅的本性。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法身:佛所證悟的真理實相之身。應身:佛為了教化眾生而化現的應化身。本跡:本門與跡門,本指佛本證之實德,跡指佛垂跡化世之應化。不二:超越相對差別的絕對一體。
- 開塔:指開啟多寶佛塔。並坐:指釋迦牟尼佛與多寶佛共同坐於一座寶塔之內。生滅:世間無常遷流的生滅現象。互顯:生滅法與不生不滅的法身實相互相顯發。
- 多寶滅既不滅,則顯釋迦雖生不生:意指諸佛的法身本體超越生滅。法身:指佛所證悟的真理實相,即不生不滅的清淨自性。應用:佛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的種種化身與作用。
- 王宮生:指佛陀隨順世間示現降生於王室之中。不起:指超越世俗貪染,不動搖於無漏實相。
- 雙樹:指佛陀入滅時所在的娑羅雙樹。唱滅:唱言入滅,示現涅槃。
- 生滅:現象的生起與消滅。應用:佛隨機應化的應化身。法身:佛不生不滅的真實本體。
答。昔執雖多不出三種:一者、不識本一迹 多,二者、不識本無生滅應用有生滅,三者、不 識釋迦久證法身非伽耶成佛。為對此三病, 故示三種教門:一者、普集分身示本一迹多, 明釋迦之與淨土之佛皆是應迹,非此淨 穢乃為法身,故法身不二、迹身不一。又若執 應身不一、法身不二者,亦未免二見、有所 得心,即是不動而應十方現前,既不動而 應、雖應常寂,故此應身則是法身。如《涅槃》云 「吾今此身則是法身常寂而應」,不失應身故 不二而二,開於本迹二而不二,未始二身。二 者、開塔並坐生滅互顯。多寶滅既不滅,則顯 釋迦雖生不生,不生不滅名為法身,方便唱 滅稱為應用。若復言法身自不生不滅、應身 自生滅,還成生滅無生滅二見。今明王宮生, 生而不起;雙樹唱滅,滅而不失。故生滅宛 然未曾起謝,生滅宛然故是應用,未曾起謝 稱為法身。三者、過去久成佛、未來不滅,稱 為法身。燃燈授記、伽耶成道,自為方便身。
發起提問,以引出下文的教義解說。
問:
本句提出關於法身本質的探問。
法身作為真理實相本身,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故本質上無所謂先後、長短等久近的分別。
釋迦久證法身,法身有久近不?
對提問所作的回答。
答:
法身為諸佛體性,超越時空對立。
悟與法身無二無別,故悟境亦無時間上的長久或短暫。
。
說明悟的本質即是法身。
法身超越時空限制,無有長短久近之別,因此體證此法身的悟境,亦不落於時間與距離的分別。
。
此段闡釋佛果覺悟超越時間的相對性。
久遠與近前皆是假名安立,於絕對實相中遠近不二,卻又不礙緣起的差別相用,體現真俗圓融的境界。
法身無 久近,以法身無久近故則知悟亦無久近。所 以然者,悟本悟於法身,法身既無久近故,則 知悟亦無久近。若爾,釋迦久悟而實無久,當 知今近悟亦無有近,故知遠悟亦無有遠,故 知近遠無二,不二而二,不失古今也。
此處標示問答的起點,引導下文對《法華經》教理的探討。
問:
提問為何在此處僅闡釋特定的三種義理,藉此引出下文對法義深意的解釋。
- 三義:指法華經教法中的特定三種義理
何以 故但明此三義耶?
對提問內容作出的回應。
答:
時間的長短。。多數的佛具備前兩種意義,而釋迦牟尼佛則具足了三種意義。
提出關於佛陀應身特質的探問。
佛之法身理體絕對一如而不二,但隨著教化眾生而展現的應化跡身則各異。
此處問及此不二法身本身的生滅屬性,以引導對佛身真實相狀的深究。
。
闡釋佛的三身中,法身為真理實相,超越生滅;應身為隨機應化之身,具備生滅相。
。
提問者對於佛陀法身與應身的生滅狀態已具備基本認知,但對於釋迦牟尼佛證悟法身的時間長短(始證或久證)產生疑惑,引出後文對佛身境界的探討。
。
說明《法華經》中第三次開權顯實,是為了闡明成佛修行的時間久遠或短暫。
。
說明諸佛的化導各有不同。
一切諸佛多具備教、理二義(或教、行),而釋迦牟尼佛在此基礎上,更具足教、理、行三句,彰顯其教化圓滿具足。
- 釋迦應身:釋迦牟尼佛為教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法身:諸佛所證悟的真理實相,為萬法之本體。跡身:佛為適應眾生機緣而顯現的各種應化身。
- 開權顯實:開顯方便權巧之法,以顯露真實之理。
- 一切諸佛:指所有證悟成道的佛;釋迦:指釋迦牟尼佛;三句:指教、理、行三句或教、行、理三種義門。
就釋迦應身,必備此三, 初則法身不二、迹身不一,未知不二之身為 有生滅為無生滅?故次明法身無生滅、應身 有生滅。雖明法身無生滅、應身有生滅,未知 釋迦為始證法身、為久證法身?故第三次明 久近。一切諸佛多具前二義,釋迦則具足有 三句。
此為論書體例中,發起辯論或論述的徵詢起始語。
問:
提問三身(法身、報身、應身)如何與權教、實教相配或辨別其義理。
- 三身:指法身、報身、應身。權實:指權教與實教、權智與實智。
三身云何辨於權實?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的回答標示,表示下文為針對問難或提問的解說。
答:
說明三身(法身、化身、應身)的實與權之別。
法身純實,化身純權。
而應身有兩種,此處指「理應」,即內心與法身相應的應身,因法身常住,此應身亦隨之常住,同屬真實義。
。
說明應身是為教化大乘根機所顯現的佛身,屬於權巧方便而非真實本體。
引述《金光明經》來證明應、化二身皆屬假名、具備念念生滅的無常特性。
。
此段說明理解三義(法身、般若、解脫)後即能契入佛智。
因見地清晰,故當下修持唸佛三昧時,境界與功德皆能獲得倍增的提升。
。
將三種開合為二,從色身與壽命兩個維度,詮釋佛法中權(方便)與實(真實)的教理內涵。
。
說明《涅槃經》闡明長壽與金剛身之因緣。
因眾生執著形體與壽命,佛陀順應眾生之關切,故以此二法來引導。
- 三種:指《法華經》中開會三週聲聞的法門。二義:指身、壽二義。權實:權巧方便與真實不虛。
- 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此處指闡述常樂我淨與佛性之教法。金剛身:指佛果報身堅固不壞,猶如金剛。
法身但實而 非權,化身但權而非實,應身有二句:一者內 與法身相應名為應身,法身既常故應身亦 常,此即應身是實而非權,故《涅槃經》云「諸 佛所師所謂法也,以法常故諸佛亦常」;二者 外與大機相應淨土成佛故名應身,此之應 身是權而非實,故七卷《金光明》云「應化兩 身是假名有,非是真實,念念生滅故名曰無 常」,則其證也。既識三義即便識佛,故今念佛 三昧倍復增益。又合此三種以為二義:前之 二義以明身之權實,後之一義以明壽之權 實。《涅槃經》亦明長壽與金剛身,所以但明此 二者,眾生唯有形與壽命,隨順之亦明斯 二也。
提出提問的發端詞。
問:
《法華遊意》在此處引述《大品般若經》的問答,開啟對唸佛法門的探討。
。
探討「憶」與「念」的關係。
若是已處於無憶的狀態,便無法成立唸的行為。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唸佛:憶唸佛陀的相好、功德等法門。
- 憶:記憶;念:憶念。
《大品》云「云何念佛?以無憶故」,既其 無憶,云何念也?
此為對話中的答覆語,標明下文為論主或註疏者的解說內容。
答:
透過體悟眾生與佛本質無二,能所對立的思維便會消解。
當內心與外境俱空,不再有任何分別執著的念頭運作,即契入無念、無憶的真實境界。
- 眾生與佛:指有情眾生與覺悟者佛陀。能念與所念:指起心動唸的主體與被思維的對象。無憶:指遠離分別妄想、超越能所對立的清淨狀態。
了眾生與佛本來不二, 即不見佛為所念、眾生為能念,故內外並忘 緣觀俱寂,故名無憶也。
此為佛典問答體例中,發起義理討論或疑難辨析的發問語端。
問:
本句提出疑問,詢問《大品般若經》是否有提及唸佛,並探問當前經論闡述唸佛法門的依據,旨在釐清經文脈絡。
《大品》可有斯文, 今經何處明斯念佛也?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提問的解釋與說明。
答:
此處引《法華經.如來壽量品》之文,說明如來所證得的究竟智慧與視角。
如來超越了凡夫對三界生死、在世滅度的二元對立見解,體悟諸法實相非實非虛、非如非異,徹底離於三界眾生顛倒妄見的境地。
。
本句依《法華遊意》之法義,闡明生佛不二、生界即佛界的道理。
既然三界與眾生同質,眾生與佛體性無二,即入生佛平等之絕待境界,此時能念之主體與所念之客體便失去對立的意義,藉此破除能所二執。
。
此句引用《中論·觀涅槃品》之偈言。
在《法華遊意》的一乘法義框架下,說明生死與涅槃皆依因緣和合而無自性,二者本質皆空,故無二體、無別際,用以顯發諸法實相、生滅不二的圓融道理。
。
承接前文的比喻,說明在吉藏大師《法華遊意》的法義框架中,眾生與法身並非截然對立的兩法,其一體無二、迷悟一如的道理,與前述的譬喻完全相同。
。
指出一切教法與義理的根本綱要。
強調理解經典的核心主旨後,必須付諸於實際的禮拜與唸佛修行。
- 如實:符合諸法真實相貌、不顛倒的境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在此處指眾生生死輪迴的範疇。
- 滅度:指度脫生死、進入涅槃寂滅的狀態。
- 非如非異:指諸法實相既非一成不變的如常,也非彼此懸殊的差異,超越相對待的二邊。
- 能念所念:能念指發起憶念、觀想的主體心識;所念指被憶念、觀想的客體對象(如佛或法)。
- 生死:依業因緣而在六道中受生與死亡的流轉狀態。
- 二際:兩種截然不同的分界或邊際。
- 眾生:指受生死流轉的諸多多生五陰相續之體,此處特指迷妄狀態下的生命形態。
- 經論:經典與論書的統稱。大宗:根本宗旨或主要宗要。禮念:禮敬與憶念。
〈壽量品〉云「如來如 實知見三界之相,無有生死若退若出,亦無 在世及滅度者,非實非虛非如非異,不如三 界見於三界」。三界即是眾生,故知眾生與佛 無二,寧有能念所念義耶?故《中論》云「生死、 涅槃無有二際」。眾生、法身義亦如是。斯即經 論大宗,必須依斯禮念也。
說明宣說此經的第十個目的,乃為令眾生明瞭業因果報之真實相貌,以破除迷暗。
。
舉例說明毀謗正法與持經者會招致深重惡果,警示大眾應當尊重法義與修道之人。
。
闡明修持隨喜功德之殊勝,即使是一念間的歡喜讚歎,亦能引發廣大無邊的福果。
。
闡明信受與毀謗之所以會招致極大福報或罪業的根本原因。
罪福皆源於是否順應實理,本經詮顯真實理體,故依之起信則獲福無量,若起毀謗則招重罪。
。
承接舊疏對本經緣起廣泛的闡述,引導出下文對《法華經》大義的十門略說。
- 罪福果報:善惡業所招感之結果;十方眾生: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世界之有情。
- 毀法:毀壞、誹謗正法。持經人:受持讀誦與解說經典的人。罪報:造作惡業所感召的苦果。
- 隨喜:見他人行善而心生歡喜讚歎。福:順於善道並能帶來安樂的果報。
- 罪福:違背或符合真理而生的業果。實理:真實之理體。信之福多、毀呰之罪重:依本經實理而起信或起謗所招致的果報差異。
- 舊疏本:指過去註解本經的舊有疏釋。十門:指歸納經文大義的十個門類或分析角度。
十者、欲為現 在未來十方眾生如實分別罪福果報,故說 是經。如一言毀法及謗持經人,則獲廣大罪 報;一念隨喜則招無邊之福。所以然者,夫論 罪福從乖符理生,此經既說實理,故信之福 多、毀呰之罪重。一舊疏本明說經因緣甚 廣,今略明十門也。
闡釋《法華經》的中心要旨(宗)與本體(體)的關係。
歷史上有關宗與體是相同或相異的諸多見解,皆是為了彰顯大乘妙法。
。
說明《法華經》以「教法為體、義理為宗」的特點。
依據《涅槃經》的知法知義,法即十二部經的教體,義即教法所表詮的真理,確立了能詮之教為體、所詮之理為宗的宗派判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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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宗」與「體」為同一本質。
所表詮的真理是宗旨,而能詮釋的文句也歸向此宗旨,由此顯示宗與體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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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與「異」的法義應靈活應用,核心目的在於契入悟境,而非執著於死的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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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各家對《法華經》宗旨的見解繁多,作者歸納當代最流通的三說以供研判。
其中首說主張以「萬善之因」(即修持一切善行)為本經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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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乘』僅具備運載從因至果的意義。
法華經文雖分七軸,其宗旨皆歸於一乘。
乘的本義為運出,載運行人從因位到達果位。
既然已證入佛果,修行旅程即告圓滿而無須更進,故果地本身非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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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的因行即是乘載運載的工具。
行者依此乘出離三界,終至一切智的佛果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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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乘是到達佛果的教法與修持途徑,既然已經成就佛果,達到修行的終點,便不再需要能引導前進的乘,故說果非乘。
- 宗旨:佛教經論的核心要義與修行宗要。體:諸法之本體或經典所詮顯的真理實相。
- 教:指能詮釋義理的語言文字與教法。理:指教法所表詮的真實義理或真理。體:經論的本質或依據之本體。宗:經論的核心主旨或宗旨。十二部經:佛教經典依體裁與內容所分的十二種文體。
- 宗體:宗指修行之宗旨,體指本體,即能詮之文與所詮之理不二。
- 一與異:指本體與現象、理與事等一體與差別的概念。
- 會稽:地名,為作者過去撰述之處。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宗旨:經論的要義。萬善之因:積累一切善行作為成佛的因。」
- 勝鬘經:經典名,又稱《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佛果:佛教修行的最高果位。一乘:唯一能引領眾生至佛果的教法。乘:運載工具,比喻教法或修持途徑。
第二、明宗旨門者,自古至今明宗旨與體,或 言是一、或言是有異。言其異者,以教為體、以 理為宗,故《涅槃》釋七善文云「知法知義」,知法 者謂十二部經,知義者謂教所表理,故以能 表之教以為經體,所表之理用以為經宗。言 宗體一者,所表之理既是理宗旨,能詮之文 還詮宗旨,故宗體不二。今明一之與異隨時 用之,貴在得悟,義無定也。昔在會稽,撰釋法 華宗旨凡有十三家,今略明即世盛行,有其 三說:一云以萬善之因為此經宗。所以然者, 斯經文雖有七軸而宗歸一乘,是者即因 也,故乘以運出為義,運載行人從因至果, 至果則更無進趣,是故非乘。如《大品》云「是 乘從三界出,到薩波若中住」,《智度論》釋此語 云「乘到菩提變名種智」,故知以因為乘。《勝鬘 經》云「於佛果上更無說一乘法事」,故則知果 非乘矣。
發起提問,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解釋。
問:
此句對《法華經》的內容結構提出疑問,指出該經前後分別闡明因果義理,進而質疑為何特別將「因乘」立為本經的宗旨。
- 因門:闡述修行成佛之因理。果門:闡述證得佛果之義理。因乘:以修因為主的教法。
此經初分明因門、後分辯果門,云 何偏以因乘為宗?
對提問所作出的回應與解答。
答:
此段說明後文宗旨在於藉由說明壽量之果相,來成就修行一乘之因。
修行一乘因能得壽量果,故以因為修行的核心宗要。
後章辯果為成前因,以 行一乘之因得壽量之果,故舉果成因、以因為 宗。
此處闡述部分學者或法師對《法華經》立宗的見解,認為該經以究竟圓滿的佛果為全經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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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釋《法華經》題「妙法」之義,說明經宗在於如來果德。
以如來靈智清淨無染為「妙」,軌生物解為「法」。
藉由釋迦、多寶二佛之證言,明示此經以佛果無上智慧為宗要,非因位粗法可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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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華經》以一乘因果為宗。
透過蓮花「花實俱含」的比喻,點出大乘教法中因果同時、理事一體的不二法門。
- 果:指修行成就的佛果,即最終覺悟的境界。
- 妙法:指以如來靈智為體,斷盡塵滓且軌生物解之法。| 經宗:一部經典的核心宗旨。| 因位:修行的階段。| 果德:佛果圓滿的功德。| 玄音:微妙難思的佛語。
二者有人言,此經以果為宗。所以然者, 夫欲識經宗宜觀經題,題云妙法者謂如來 靈智為體也,陶冶塵滓眾塵斯盡故名為妙, 動為物作軌即所以稱法,自因位以來麁法 未盡,不得稱為妙,既以果德為妙法,即以果 德為經宗,是以釋迦以玄音始唱歎佛智甚 深,多寶讚善稱大惠平等,即其證也。三有人 言,此經具以一乘因果為宗,故初分明一 乘之因,後章明一乘之果,借蓮花為喻者,此 花不有而已,有即花實俱含,此經不說而已, 說即有因果雙辨也。
此為佛學問答之發端,用以引出後續的教理探討或疑義辨析。
問:
提問今日所闡述之義理,是否與舊有之說法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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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針對經文的義理或法義提出疑問,探討是否應將兩者視為不同的範疇或概念。
- 他異:指不同的概念、事物或範疇。
今所明者為與舊同? 為將他異?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覆之詞。
答:
此處闡述解釋佛法與辨析觀點時的四種邏輯進路(四句)。
透過破與立的交替與結合,涵蓋了各種不同的思想詮釋角度,藉此全面理解經論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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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破而不取之理,說明新義既非舊義的重複,亦非與舊義完全對立的截然不同,藉此破除對於法義的邊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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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推求前述上文之義理無法成立之因。
無論主張與其同或與其異,皆存在邏輯上的過失,故此意理不可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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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諸法實相超越相對的言說戲論。
既然所求之諸法義理皆了不可得,能論之智與所論之境的差別相亦無從建立,破除虛妄的分別執著。
- 四句:指四種不同的論理或命題形式,用以窮盡一切事物的可能狀態。
- 破而不取:破斥舊說而不予採納。同:相同。異:相異。
- 上來義:上述之義理
- 諸義:諸種義理。同異:相同與相異,屬相對的二元戲論。
今總觀經論,宜開四句不同:一、 破而不取,二、取而不破,三、亦取亦破,四、不取 不破。言破而不取者,今不與舊同亦不與舊 異。所以然者,求上來義不成,或不可與其 同、或不可與其異。求上諸義既不可得,與誰 論同異耶?
提出提問的發端。
問:
提問探討為何對於勝義的追求無法成就,藉此引導破除偏差的見解。
- 上義:指殊勝的義理或勝義。
云何求上義不成耶?
對提問給予解答的回應語。
答:
此段運用三意推求來破斥他宗,指出對手總攝的三師學說皆未出因果範疇,而《正觀論》徹底破斥了十家因果,從而證明一切因果論皆無法成立,藉以彰顯中觀破相顯空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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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質疑三師的因果觀。
探問萬行之「因」中是否已內含壽量之「果」,以此破斥其因果不相應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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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破斥「因中生果」之見。
若因中已有果,則因無能生果之作用,果亦無酬答因之功能,違逆因果相續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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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因與果的對應關係。
修行萬行之因,必須以壽量之果為保障,否則善因無法感得最終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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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萬惡與萬行作對比。
若承認萬行因無果而能生果,則萬惡亦應無佛果而生佛果,藉此破除因果斷滅或無因生果的邪見,闡明因果必然對應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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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引用《大品經》,破除四種關於因果關係的執著(即有果、無果、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指出執此四句邊見者即是謗法並落入魔道,以此彰顯《法華經》所詮顯、超越世俗相對因果的絕對不二之一乘因果圓融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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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評破外道關於因果關係的四種邪執,闡明外道所計度的因果見解皆非真實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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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討因果關係中,萬行作為修因,其滅除是基於果報的顯現,還是獨立於果報之外自行滅去,以此釐清因果相續與生滅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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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生滅的邏輯。
若因待果起方滅,則因果之間有重疊不滅之時,不符剎那生滅之理,故云名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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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斷」的定義,非指事物生起後才將其滅除,而是在因果相續中,不使後續的果報生起,即是斷滅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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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斥斷常二見。
若主張事物為斷滅或常恆,則無法成立佛法的因果法則。
故需尋求真正契合實相的法義,以確立本經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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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斥將「斷見、常見」視為究竟教理的觀點。
斷常二見違背大乘實相,障礙無上佛法,絕不能作為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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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討善心相續至佛果的因果相續模式,提出「滅已而續(前滅後生)」與「不滅而續(前不滅而後生)」兩種假設,以審察善念相續的真實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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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業報或生死的相續狀態。
若法滅盡之後仍有相續,則會牽涉到「能續」的主體以及「無所續」的客體等存有狀態的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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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詰問相續之理。
若不滅除前念而相續,則主客體關係混亂,無法成立修證至佛果的因果相續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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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依據經論之理推尋,並無獨立於因果之外、能與何者相同或相異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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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指出執著有具體的因果關係即落入「有所得」,進而違背大乘無所得的實相道理。
破除對於因果的實體化執見,以顯明佛法真空妙有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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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斥將「不動不出」視為經宗的見解。
執著於「有所得」的實體,與大乘圓融無礙的「乘義」相違,因此不能作為教法的根本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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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執著於對立與實有的「有所得心」皆屬於無明,藉此破除將迷妄無明視為佛法究竟宗旨的錯誤見解,彰顯不二的平等大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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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質疑以流轉生死的「二十五有」作為詮釋《眾德經》宗要的理據,藉此破除執著於有相的「有所得」見地,導歸大乘無所得的實相。
- 三意:指推求的三種意理或角度。正觀論:即《中論》,龍樹菩薩所造,以破斥實法以顯空義。十家:指當時研究《成實論》等經論的十個學派。因果:佛教核心教理,指造作行為與其所招致的結果。
- 萬善:指眾多的善行;壽量:壽命的長度;因:招致結果的條件;果:由因所產生的結果。
- 因:產生結果的原因;果:依因所生之結果;酬因:果對因的酬報與回饋。
- 萬行:眾多修行法門。壽量:壽命的長度,此處指常住的生命體性。果:修持所招感之結果。
- 大品經:指《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簡稱般若經。因義:佛教關於因果緣起之探討,說明事物生起的法則。一乘:指唯一的成佛之道,即大乘佛教的究竟教法。四句: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邏輯命題。謗佛法僧:毀謗佛、法、僧三寶。魔眷屬:受魔界勢力支配或與其相應者。
- 僧佉:數論派,主張因中先有果。衛世師:勝論派,主張因中本無果。勤沙婆:苦行外道。若提子:尼乾子,主張苦行解脫之外道。外道:指佛教以外追求世俗或非究竟真理的宗派。
- 果起:指果法生起。
- 常:指法體恆常而不遷變滅壞。
- 斷:在此處指不等待結果生起而加以滅除的狀態。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常見認為事物恆常不變,二者皆違背因果法則。
- 一念:單一剎那的念頭。善相續:善念連續不斷。佛果:佛的果位。滅已而續:前念滅盡後生起後念。不滅而續:前念不滅而引生後念。
- 能續:能夠相續的主體;無所續:沒有所相續的對象。
- 佛果:佛的果位,即無上菩提之覺悟境界。
- 有所得:執著有實體法相而求得的心態;無道無果:未契入空性實相,無法成就佛道與菩提果
今以三 意往推,即知其前義為失:一者總攝三師不 出因果,而正觀論盛破十家因果,則一切因 果不成。今略題數門示不成相:三師既以萬 善為因、壽量為果,為萬行因內有壽量之 果、為無果耶?如若其有果,即因無生果之能, 果無酬因之用。若萬行之因無壽量之果,雖 修萬行終不生果;若萬行因無果而生果者, 萬惡亦無佛果應生佛果。又《大品經》云「若 言因中有果、因中無果、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如是之人即謗佛法僧繫屬於魔,是魔眷屬」, 豈是一乘因果義耶?又因中有果、因中無果、 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是僧佉、衛世師、勤沙婆、 若提子外道之義,非佛法矣。縱又修萬行為 因、壽量為果者,萬行之因為待果起而滅、為 不待果而滅?若待果起而滅則名為常;若不 待果起而滅則名為斷。既是斷常則不成因 果,以何為此經宗?又既是斷常則障一乘妙 法,云何用障法為宗?又若言一念之善相續 至佛果者,為滅已而續、為不滅而續?若滅已 而續則有能續、無所續;若不滅而續者則有 所續、無能續,云何續至佛果耶?以經論推之, 並無此因果與誰同異耶。二者、縱有此因果 者,彼便謂道理有此因果則成有所得,經云 「有所得者無道無果」,以何為宗?又有所得者, 經云「不動不出」,都非乘義,云何用為經宗?《涅 槃經》云「有所得者名為無明」,寧用無明為平 等大慧經宗?「有所得者名二十五有」,云何用 二十五有為眾德經宗?
發起提問的起首語。
問:
此段引《法華經》之義,強調一乘圓教的究竟意趣。
凡是微小的善根皆能成佛,破除了一般教理中將有相之善排除於一乘之外的見解,彰顯萬法皆可成佛的圓融實相。
《大品》與《涅槃》自可 論有得、無得,《法華經》明低頭舉手一豪善之 並皆成佛道,豈簡有得之善非一乘耶?
對提問者的詢問給予回應解答。
答:
本句指出「得與無得」是諸經之本與聖智觀照的核心,用以明辨得失、判別教法之偏正。
《法華經》作為佛教核心教法,自然涵蓋並圓滿展現此一根本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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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藏大師於《法華遊意》中,藉由引證《法華經》的前後文據,來論證該經的核心主旨為明「無所得」。
文中舉出開宗與流通兩處經文,說明佛陀以方便力引導眾生遠離對大小、三一等教法的兩端執著,藉此證成《法華經》以「無所得」為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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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法華經》闡揚「寂滅」之理,諸法實相本來清淨離言,絕非凡夫心識所能攀緣獲取。
因此,「寂滅相」即是「無得實相」的同義詞,破除認為此經主張「有所得」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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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判教與辯證的原則。
主張在解釋《法華經》義理時,應當依據《法華經》自身的經文作為憑證,而不能援引或套用其他教派或乘法的觀點來強作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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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釋《法華經》中「三車」與「一車」的譬喻皆代表佛果德行,而非修行階位的因乘。
經文透過羊、鹿、牛、大四車與涅槃、自然惠等果德的配當,說明佛平等賜予眾生大乘果法,最終證入佛之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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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法華遊意》之語境,此處解釋「妙法」之「妙」字。
以佛果之「德圓」與「累盡」來定義「妙」,說明法華經所彰顯的至高佛果境界,功德圓滿且斷盡一切煩惱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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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妙義須建立於功德圓滿、煩惱習氣皆盡的基礎之上,否則不能稱之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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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論述,若按照某種邏輯推導,則會得出只能以佛果為法華主要宗旨,而否定以因行(修因)為正宗的結論。
吉藏大師在《法華遊意》中藉此辯證因果在《法華經》宗趣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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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斥偏執於「佛果」為唯一之乘,彰顯大乘佛教中一切法皆能通達無上菩提的教理,顯示一乘圓融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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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法華經》中「諸子求車」的譬喻。
將修行的「因」作為運載至佛果的「乘」,藉由求車得車、乘車證果的過程,說明因果一體、因即是果的妙義。
。
「乘」具備運載之義,諸大乘經多以因地之行法為乘,能運載眾生至佛果。
本句破斥偏執「果」為「乘」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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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破斥將因果關係立為宗義的觀點,指出其理論或論證無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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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釋《法華經》初分的主旨為彰顯佛果之德,非偏重於因行。
透過三個教證,說明全經開顯佛的無上智慧與平等真理,旨在顯示果德之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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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諸師對大乘與小乘教義的看法在法華義理中皆難以圓滿成立。
既然各家解釋皆不合理,自然也無從與之進行同異的判斷或辯論。
- 得與無得:指悟入實相的契證與超越對立的無所得境。旨歸:宗旨與歸趣。聖觀:聖者的深妙觀照。得失:修行境界的契合與迷失。偏正:教理的偏頗與圓滿純正。
- 開宗:開顯、確立一部經的宗要或主旨。
- 流通:指流通分,經典中負責囑託、讚歎並使法門傳播流傳的部分。
- 處處貪著:眾生在一切境界、教法上所生起的種種攀緣與執著。
- 著小著大:執著於小乘法或執著於大乘法,皆未能契入無所得之理。
- 著三著一:執著於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或執著於唯一佛乘,若產生法執皆屬貪著。
- 無所得:遠離一切戲論、執著,心無所住的究竟空寂狀態。
- 寂滅:諸法真實本性,遠離一切煩惱與戲論。實相:真實不虛之諸法本體。有所得:執著有實在之法可得的心態。
- 乘:指乘載運載之教法或修行果位;因:指招致結果的造作或根據;法花:即《法華經》,指《妙法蓮華經》;證:以經文印證說理之正誤。
- 佛果德:佛陀果位之功德。
- 累:指煩惱、惑業等障礙與牽累。
- 德:功德。累:煩惱障累。妙:不可思議之勝妙。
- 正宗:指一部經典或論著中最核心、主要的宗旨與教義骨幹。
- 諸子:比喻求大乘法的眾生。車:比喻一佛乘。果:指佛果或涅槃。寶車:比喻大乘教法。道場:指覺悟成佛的處所。因:比喻菩薩修行的因位。乘:運載工具,比喻教法或修行法門。
- 因果:指因與果的關係與道理。宗:佛教宗派或論述中立為根本的義理與核心宗旨。
- 果德:佛所證得的無上菩提與勝妙功德。開佛知見:開顯佛的真實知見,引導眾生悟入佛之知見。多寶證說:多寶佛塔湧出,證明《法華經》所說為真實。
- 三家:指當時對教理判釋有代表性的不同學說流派。同異:相同與相異,指觀點的共通或分歧。
得 與無得蓋是眾經之旨歸、聖觀之淵府,辨得 失之根本、示佛教之偏正,豈不該羅《法花》?又 即此經文自辨得與無得,今略舉三文:一、 初開宗即云「我以無數方便引導眾生令離諸 著」,二者、後〈流通〉富樓那歎佛云「甚奇世尊以 智惠方便拔出眾生處處貪著」,處處貪著者 著小著大、著三著一,故知此經正明無所得 也。又此經盛談寂滅,如云「是法不可示言辭 相寂滅」,又云「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寂滅 相即是無得實相異名,不應言此經辨有所 得也。三者、則用此經文責之,若言乘是因者, 是義不然,今講《法花》宜以《法花》為證。《法花》明 三車一車皆悉是果,故〈譬喻品〉云「今此三車 皆是在門外」,即三界外果德為車,故下合譬 談皆以果德合之,舉涅槃合羊車,舉自然惠 合鹿車,舉佛果四德智合牛車,舉大涅槃 果德合大車,故云「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 又舉佛果眾德以合大車,故云「悉與諸佛解 脫三昧」,故名等賜大車,則知三車一車皆 是果乘非因乘矣。又此經秤名「妙法」,妙法 者佛果德無不圓、累無不盡,故名為妙;因 德未圓、累猶未盡,不名為妙。則應以果為正 宗,因非正宗也。次問第二,若偏以佛果為 乘者,是亦不然。諸子求車,佛即賜車,諸子 得車即諸子得果,故云乘是寶車直至道場, 即知以因為乘寧非乘也。又《大品》等經皆明 乘是因義,何得偏用果為乘耶?次破第三,因 果為宗,是亦不然。此經初分始終盛談果德, 今略引三證:一者、開宗略說歎佛智惠甚深, 二者、廣說開佛知見,三者、多寶證說歎大惠 平等,故知初分始終盛談果德,非明因矣。以 此眾義求三家解釋並皆不成,故無可與同 異。
此處標示問端的起始,為提問者發起義理辯論或請求開示的開端。
問:
為顯真實法義,必須破除修行者或外道所執著的各種虛妄計度與偏見。
- 諸計:指各種虛妄的計度與執著見解。
何故要須洗破諸計?
對提問者的詢問給予解答。
答:
執著於因果等相,落入對待與實有的見解中,即是「有所得」。
此種境界未契入空性,故屬粗淺,非諸佛究竟微妙之境。
。
此段闡釋「法」與「非法」的分際。
在《法華經》的語境中,執著於具體相貌或所得即是染污,不合乎真實清淨的法義,故無法契合蓮花出塵不染的譬喻。
。
闡明修持者若能止息對因果等對待概念的執取,契入諸法無所得的空性,當下即是無上妙法。
此無相妙理為《法華經》之宗要,故以蓮花為喻。
若有因果等見 即是有所得,有所得名之為麁,不名為妙;有 所得名為非法,不名為法,有所得即是不淨 染著,非是蓮花。今息因果等見即是無所得, 無所得故名曰妙法、稱為蓮花,故是經宗。
提出問題,引出下文的法義探討。
問:
此處探問為何證得無所得之見,即能契入妙法蓮華之理,旨在彰顯實相妙理超越二元對立。
- 息有所得見:止息對所得的執著見解。妙法蓮華:比喻諸法實相的究竟圓滿之教。
何以得知息有所得見即是妙法蓮花耶?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覆開端,表示正要對前面的提問進行解釋與闡述。
答:
本段引用龍樹菩薩《正觀論》(即中論)之文,透過四句推求(四句推檢)破除對一切法自性的執著,說明一切法本無自性。
當行者體悟到有所得的因果皆不可得,破除實有執著,當下即契入空性,此即是妙法。
。
引述《法花論》中關於「方便品」的註釋,說明佛陀運用無量方便法門引導眾生遠離執著,並列舉執著的第一種類型——「著界」(執著於三界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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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修行者所依止或執著的禪定境界,範圍涵蓋了三界九地,從最低的欲界地,到最高的滅盡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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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在家與出家者各自對應的執著對象。
在家之人貪著財、色、名、食、睡等世間五欲;出家之人雖離五欲,卻容易貪著虛名與利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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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修行者若對所修之教法產生實有的執著,無論是小乘或大乘,皆成為障礙,無法契入無相實相。
。
執著相對於實相而言。
若心存執著,則違背真空實相,故不名妙法。
若能離一切執著,契入空性,即是《法華經》以實相為宗的要旨。
。
引述僧肇大師《百論序》之文,說明真理體性空寂而超絕名言。
當心念不起、無所依著時,便能契合實相。
此段旨在闡明不執著的絕對境界,以此印證《妙法蓮華經》以「無住妙法」為宗要。
- 因緣品:中論的品名,在此用作探究萬法生起條件的依據
- 諸法:一切事物與現象
- 名如:萬法真實不變的相狀
- 法性:一切法的真實本性
- 實際:真實的邊際,即真如實相
- 法花論:即《妙法蓮華經論優波提舍》,為世親菩薩所造,用以解釋《法華經》。方便品:《法華經》的第二品,闡述諸佛施設種種方便以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著:指對境生起的貪著與執取。界:指眾生所處或所迷執的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三界。
- 著地:行者所依止或執著的禪定境界。欲界地:欲界眾生所居之境界。滅盡定地:滅盡心、心所法之定境。
- 五欲:指貪著色、聲、香、味、觸等五塵境界。名利:指世間的名聲與利養。
- 關中肇公:指關中(長安)後秦時期的僧肇法師。百論:龍樹菩薩造,提婆菩薩釋,為大乘空宗重要論典。妙法:指離於戲論、絕諸對待的真實法性。宗:修行或教說的核心主旨。
今略引三證:一、《正觀論》云「從因緣品來推求 諸法,有亦無、無亦無、亦有亦無亦無、非有非 無亦無,是名名如、法性、實際、涅槃」,故知求有 所得因果,不可得即是妙法。二者、《法花論》釋〈方 便品〉云「我以無數方便引導眾生令離諸著, 著有四種:一者著界,謂三界等;二者著地, 謂欲界地乃至滅盡定地;三者分著,謂在家 著五欲、出家著名利;四者乘著,著小乘、著 大乘等」。故知有所著不名妙法,無所著即是 經宗。三者關中肇公《百論.序》云「蕭焉無寄理 自玄會,儻然靡據事不失真,變本之道著乎 茲矣」,故知心無所依著即是妙法,為此經宗 也。
諸佛菩薩的一切言教論著,皆以引導眾生契入覺悟為核心宗旨;但因應眾生根器不同,所施設的教法具足多樣性而無定法。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正宗:修行或教法的核心宗旨。教無定:教化眾生的方法無固定形式。
第二、取而不破者,要須前來破洗有所得 執斷常心畢竟無遺,然後始得辨佛因緣假 名方便用,若眾生應聞因為宗得悟即為說 因,應聞果為宗得悟者即為說果,應俱聞 因果為宗得悟則為說因果。三世諸佛菩薩 說經造論,意在眾生得悟為正宗,而教無定 也。
此為問答體裁中,提出問題的發端語。
問:
提出詰問,詢問判定某種現象或義理之所以如此的理由與根據。
- 知然:知曉如此,指明瞭事理或現象的狀態。
何以知然耶?
此處為論疏問答中的答覆語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提問的解說。
答:
說明大小乘教法的淵源,指出十八部等小乘部派與根本二部皆衍生自大乘教法。
而諸法實相本無是非分別,部派之興起是依未來緣起而施設。
。
五部教法雖各有開權顯實或立義的差異,但皆不違背如來平等無二的真理實相與究竟寂滅。
。
說明諸佛的教化體現了「方便隨緣」的原則。
為了利益眾生,佛陀慈悲救度的核心目標雖然恆常不變,但因應不同對象的根機與時空因緣,所採用的法門與教導方式則是靈活多變、沒有固定型態的。
。
此處說明《大智度論》對於六家七宗等不同般若學說的包容態度。
因各家皆以佛陀教法為本,且能啟迪眾生、發揮教化功能,故不作絕對的對錯評判,皆視為契合正理的闡釋。
。
說明諸法無定相的空性,並強調佛陀為適應眾生根器而施設無量法門。
四句分別代表常見、斷見、俱見、俱非見,若能契入空性,則任何邊見皆能成為通往解脫的方便,體現了佛法圓融無礙的特質。
。
說明教法乃隨機應化,雖有諸多論說與不同教相,但究竟理體無二。
修行者若執著於言教的是非對立便生諍論,通達實相者則能圓融無礙。
- 六證:證明某種論點的六個依據。十八部論:部派佛教分裂出的十八個部派的論典。本二:根本二部,即上座部與大眾部。大乘:大乘佛教。文殊問經:大乘經典名稱。
- 五部:指佛教初期分裂的五個部派,或指廣義的諸多宗派。法界:諸法真理實相。大涅槃:究竟圓滿的覺悟境界。
- 攝大乘論:無著菩薩所造之大乘佛教唯識宗根本論典。利益為定:諸佛度化眾生給予利益的目標確定不變。教無有定:諸佛依眾生根機施教的方法靈活多變而無固定。
- 智度論:指《大智度論》,為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著作。波若:即般若,意譯為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的根本智。
- 中論:龍樹菩薩所造之大乘佛教中觀學派根本論典。觀法品:中論的第十八品,主要闡明法無自性的空義。方便:佛菩薩應化眾生,隨順其根器而施予的善巧教化與引導方法。四句:指肯定、否定、雙亦、雙非的四種邏輯命題。佛法:佛教教義與覺悟的真理。
- 求那跋摩:求那跋摩三藏,意譯為功德護,為劉宋時期來華譯經之高僧;三藏:精通經、律、論三藏之法師;教無定:佛陀教法隨眾生根機而應化,無有固定之形式。
凡引六證:一者、《文殊 問經》云「十八部論及本二皆從大乘出,無是 亦無非,我說未來起」。二者、《大集經》云「雖 有五部不同,皆不妨如來法界及大涅槃」。三 者、《攝大乘論》云「諸佛唯以利益為定而教無 有定」。四者、《智度論》明,六家釋波若,論主不判 其是非,以皆出佛口並能開道常益物故,無 非正經。五者、《中論.觀法品》云「諸法無決定相, 諸佛有無量方便,或說一切實、或說一切不 實、亦實亦非實、非實非非實,四句並皆得道, 皆是佛法」。六者、求那跋摩三藏遺文偈云「諸 論各異端,修行理無二,偏執有是非,達者無 違諍」,故知適緣所宜教無定也。
說明第三種「亦立亦破」的立場。
因果等三法雖然出現在經文之中,但並非該段經文的核心意旨,故需加以破斥以顯正義。
。
此處簡述本經的宗旨,指出《法華經》以「非因非果之中道」作為法體,而將「因果等」義理作為其發揮的廣大妙用。
- 亦立亦破:兼具建立與破斥兩種觀點。因果:指原因與結果。正意:真實的教導意趣。
第三、亦立亦破者,因果等三雖出經文,非是 正意,故須破之。所言立者,今一往對上三 師所明,此經以非因非果中道為體,因果等 為經大用。
用於標示發問之起首,引出後續的教理探討。
問:
闡釋法體與作用的關係,說明現象層面的因果等作用是依於本體而起,而非因果的本體則是作用的依據。
因果等為用、非因果為體,此出 何文?
回答對方的提問。
答:
將因視為非果的狀態來作為乘,意思是說:「此法無法用言語來顯示,一切言辭皆相對於寂滅。」
偈頌總結〈方便品〉之旨,強調佛所說因果法門中,果報之深廣與諸法性相之真實義。
。
此段引述《維摩詰經》偈頌,說明實相真理超越一切言語表相,非屬凡夫俗子的因果邏輯範疇。
。
說明法體與法用之別。
本體超越因果相待,而其作用則開展為種種因果差別相。
。
說明萬法皆具體用之理。
本體超越對立(非三非一),而現象上則開展出教法的種種差別(三一、近遠、權實)。
。
說明法體超越空間與距離之相,而其作用則依對象的根機而有遠近之別。
。
說明中道實相之理,非權非實為體,權實為用,體用一如,顯現法華宗要。
。
批評他人僅偏執於經文的現象界作用,而無法體會經典的本體真理。
本體與作用互為表裡,若不明體,則用亦無法成立。
。
說明若勉強套用特定的義理框架,在法義推演與運用上將會產生矛盾,無法圓滿成立。
。
說明修學若偏執於因或果,皆會落入單方執著而否定另一方。
一乘教法圓融因果,故偏執因、果皆違背圓頓教理。
。
此段闡釋《法華經》開權顯實的四句乘義中之第一句。
說明此時所乘的寶車屬於修行階位的「因乘」(大乘菩薩道),而非成佛究竟的「果乘」,以此譬喻行者修習大乘因行,終將直趨佛果道場。
。
說明大乘佛法之特質為果乘(佛果之境界),而非因乘(菩薩修行之因位),乃是依據佛陀自證的定慧功德與果德莊嚴,來普度眾生。
。
此處闡述第三種乘(佛乘)以因果雙運為體系,涵蓋了前述單一的因或果之義,彰顯大乘圓融之理。
。
指出第四義並非正理。
將因視為不落入因果對待的非果狀態作為乘,這是因為真如實相超乎言詮,無法具體展示,故說言辭相寂滅。
- 言辭相寂滅:一切言語相對於實相而言皆歸於寂滅。非因果義:超越世俗造作與因果律的真實義理。
- 體用:本體與作用。非因果:超越因果對待的絕對真理。因果:現象界的造作與果報。
- 體:事物的本質與本體。用:依體所起的顯現與作用。
- 用:指義理的詮釋或功能。義:指法義、意義。
- 因乘:修持大乘教法之因位階段。果乘:佛果之究竟境地。寶車:比喻大乘教法。道場:證悟成佛之處。
- 果乘:佛所證得的究竟果位。因乘:菩薩修行的因位過程。大乘:大乘佛法。定慧:禪定與智慧。
〈方便品〉中明如是大果報種種性相 義,此偈頌上因果之法;次偈即云「是法不可 示,言辭相寂滅」,此偈即明非因果義。故知以 非因果為體、因果等為用。因果、非因果既爾, 三一、近遠、權實亦然:非三非一為體,三一為 用;非近非遠為體,近遠為用;非權非實為體, 權實為用。然他義但得經用不識經體,既不 得體云何得用?設使得用用義不成。若執因 是乘者即斥於果,執果是乘者便破於因,各 執因果即彈雙用因果。而此經始終具四句 明乘義:一者、因乘非果乘,即諸子乘此寶 車直至道場;二者、果乘非因乘,故云「佛自住 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莊嚴,以此度眾生」; 三者、雙用因果為乘,即含前二句;四者非 因非果為乘,謂「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滅」。
此處為論義或註疏體裁中的提問語氣,用以引發下文的解釋。
問:
此處質疑乘的體性,指出乘具有運載出離的作用,但探究其本質卻超越了一般因果的範疇,引出對大乘究竟實相的探討。
乘是運出義,非因非果云何是乘耶?
回答對方的提問。
答:
藉由闡明超越因果之理,破除眾生對四句、百非的執著,彰顯大乘佛教真實運載眾生出離三界的無上義理。
。
說明佛性具有五種不同的名稱以詮釋其內涵,其中最核心或總括之名即為「一乘」,意指一切眾生皆可成佛的究竟教法。
。
承接前文說明凡夫造作之業是有為因果,既然佛性非此因果,同一究竟的一乘法亦當超越此因果。
。
說明「乘」的體與用。
乘體超越因果,屬於非因非果;而乘用雖具足因果,但此因果作用依舊是由非因非果的乘體所開展。
- 佛性:覺悟成佛的本性與潛能。一乘:唯一能引領眾生到達佛果的究竟教法。
說非 因果令眾生出四句越百非,故名真運出義 也。又經云「佛性有五種名」,五種名中名為一 乘。而經既明佛性是非因果,一乘豈不得是 非因果耶?雖有三句四句為乘用,第四句為 乘體,故說上三句歸於非因非果,第四句亦 由非因非果故有因果等用也。
提出提問的標示語,用以引發下文的解釋與論述。
問:
此句為吉藏《法華遊意》中探討法華經體宗趣的破斥或反問。
文中承接前述對於經體的諸家論述,針對將「非因非果」立為經體的舊有主張提出質疑與審查,用以引出正確的法華經體觀點。
- 經體:指一部經典所依據的根本本體或核心理體。
- 非因非果:超越因位與果位的境界,此處指舊有諸家學說中用以描述經體遠離因果生滅的一種定義。
古舊誰用 非因非果為經體耶?
此處為論述或問答結構中的答語開端,承接前文提出的疑問進行解答。
答:
此處引述經序文句,說明《注法華經》彙整南北八大師對《法華經》的精義。
文中透過「出宅求車」(比喻三車與大白牛車)、「滅城採寶」(化城喻)、「教凝三一」(會三歸一之義)、「果玄丈六」(應身之外的法身妙果)等譬喻,點出《法華經》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的核心宗旨。
- 江左:長江下游以東地區。|河右:黃河以西地區。|八師:指南方道安、支遁、竺法汰、慧遠四師與北方鳩摩羅什、僧肇、僧叡、道恆四師。|化城:佛為化導眾生所變現的暫時休息之城。|三一:三乘教法與一乘真實教法。|丈六:佛的丈六應身。
《注法花經》採江左安、 林、一、遠,河右什、肇、融、恒,八師要說著於經 序,故云「出宅求車何小何大,滅城採寶孰 近孰遠,教凝於三一之表,果玄乎丈六之外」 也。
說明超越了破斥與建立的對立。
由於諸法皆空,三家的理論本無實體可破;既然無破,自宗的觀點亦無需獨立建立,以此彰顯真空絕相的無相實相。
。
此段詰難「破有」之說若能以言語宣說,則與「諸法寂滅相不可言說」之勝義相矛盾。
。
此段引述僧肇大師《涅槃論》中的開示,說明諸聖者皆藉由「言語道斷」的無言境界,來體證與彰顯不二的真實法性(道)。
。
此處遣除對於法義或境界無差別的偏見,強調諸法各有其相狀與義理上的辨別。
。
說明真如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
真理本體本自寂滅,因此在絕對的寂滅境界中,一切相對的破斥與建立皆無從安立。
。
強調觀照實相的智慧,能通達《法華經》的究竟義理。
。
說明「四句」在佛法中的重要性。
四句不僅是諸多經論的核心宗旨,更是啟發正道、對治眾生迷妄的方便妙法,為融通一切教理的關鍵所在。
- 諸法寂滅相:一切法本性寂滅的真實相狀。不可以言宣:言語無法描述或表達的絕對勝義境界。
- 肇公:指東晉僧肇大師。涅槃論:僧肇所著之論述。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釋梵:釋提桓因與梵天。釋迦:指釋迦牟尼佛。淨名:即維摩詰居士,意譯淨名。
- 辨:分別、辨別,此處指法相與義理上的識別。
- 照達:觀照通達。宗旨:核心主旨與義理。
第四、非破非立者,然實未曾有三家義之 可破,亦未曾有今義之可立。若有破有立即 是可以言宣,何謂「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 耶?肇公《涅槃論》云「須菩提無言以顯道,釋 梵絕聽以雨花,釋迦掩室於摩竭提,淨名杜 口於毘耶離,故口以之而默。豈曰無辨?辨所 不能言」,即是《法花》「言辭相寂滅」,寂滅寧有破 立之可存耶?若能如此照達,即是《法花》之宗 旨也。斯之四句蓋經論之大宗,開道斥病之 妙術也,必須採之以貫通眾義。
此處指對《法華經》經題進行釋義,並將其開展為七個分析維度(七門),以深入闡明經文大意。
- 釋經題目:解釋經典的題目。七門:為天台宗開經常用的七種解義門戶。
第三、釋經題目,更開七門:
此段列出法華遊意中,解釋法華經題目的七個分析門徑,透過立名、轉變、義理、先後、翻譯與釋名等七個角度,來闡明經題的深層意涵。
- 立名意門:安立經題名稱的宗旨。立名不同門:闡明各種立名方式的差異。轉不轉門:解釋名相是否隨著境界而轉變。具義多小門:說明經題涵蓋義理的廣狹。前後門:探討文字排列的先後順序。翻譯門:說明經文翻譯的層次或原則。釋名門:解釋名相本身的意義。
一立名意門 二立名不同門 三轉不轉門 四具義多小門 五前後門 六翻譯門 七釋名門
說明萬法本性空寂,無有實體名相,為了遣除眾生執著或方便宣說,才借用世俗語言假名安立。
此處引用《涅槃經》譬喻,闡述涅槃雖無實相可名,但為引導眾生而勉強立名。
。
說明涅槃與法華兩者體性皆空寂,超越語言文字的相貌。
因為本質上無有名相可得,所以一切名相的宣說皆是為了詮釋真理而作的施設。
。
為引導眾生契入實相,佛陀設立種種名相作為方便。
修行者須藉由名相理解法義,進而如實起行,最終證得解脫。
- 低羅婆姨:指真實不喫油、卻被強加喫油名稱之人,用以譬喻無名相之法被強加名相。涅槃:佛教解脫境界,此處指勝義諦中無名相之本質。名相:事物的名稱與具體相狀。
- 名相:指用來表達法義的名稱與概念。悟理:體悟真理。起行:依理起修。解脫:離煩惱繫縛。
第一、立名意門者,《涅槃經》云「低羅婆姨實不 食油強名食油,涅槃亦爾,實無名相強名相 說」。涅槃即是法花之異名,涅槃既無名相強 名相說,法花亦無名相強名相說。所以強名 相說者,欲令眾生因名以悟理、因理以起行、 因行以得解脫故也。
建立了一個名稱;。至於《法花論》,則詳細說明這部論從頭到尾共有十七種名字,正如該論當中的詳細解釋那樣。
此段闡述佛教經典立名方式的多樣性。
經題的建立可依佛陀親制、因問而立、依時機、依義理或依卷數等不同情況而定。
諸經立名雖有種種變化,但歸納起來有「五雙十義」的分類架構。
此處依《法華遊意》之語境,指引讀者可參考《淨名玄義》以瞭解立名的十種深義。
。
說明《法華經》之名稱,乃佛陀於正說教法中親自安立,非後人附加。
。
說明經文詮釋中,名相安立的權巧與方便。
。
說明《法花論》中闡述該論整體的十七種立名方式,顯示其廣泛的解說。
- 立名不同門:指各種經典安立經題的方式與準則。五雙十義:天台宗判教中,解釋經典立名不同的五組相對概念與十種義理。淨名玄義:天台宗智顗大師所著,解釋《維摩詰經》經題與深義的註疏。
- 名:指詮表諸法自相與共相的語言概念。
二、立名不同門者,眾經或佛自立名,或待弟 子發問然後方立,或序品之中預前立名, 或正說之內方始立名字,或隨說一義即立 名字,或說一經竟最後制名,或一經之內但 標一題,或一經之內立於多名,或有眾經立 於一名字,或有一部無別立名,立名不同略 有五雙十義,具如《淨名玄義》已廣述之。今此 《法花》是佛於正說中自立名字。若依經,佛但 立一名;若《法花論》,明一部始終有十七種名 字,如彼廣說也。
說明佛經命名之規律,可分為古今名稱不變與隨應佛陀出世而改易兩種情形。
。
說明《法華經》經名於過去、現在諸佛宣說時皆不曾改變,顯示其教法體性始終如一,皆名「妙法蓮華」。
。
說明教法之所以施設「轉」(開顯轉變)與「不轉」(未轉)之不同法門,是因為佛陀應機說法,隨順眾生根器與時機而給予不同的方便教化。
- 轉不轉門:佛經立名有無隨時代或佛出世而改變的兩種門類。
- 法鏡:譬喻能照見諸法實相的智慧。甘露鼓:譬喻能擊響教法,令人除滅煩惱死患。妙法蓮華:指大乘無上微妙教法,出淤泥而不染。
三、轉不轉門者,一切佛經立名有二:一者、名 字古今不轉,二者、隨佛出世名字改易。如《涅 槃》云「或名法鏡或云名甘露鼓」等,今此《法花 經》於二種中名字古今不轉,故大通智勝佛、 威音王、二萬日月燈明,及釋迦佛所說,皆 稱妙法蓮花。所以有轉不轉門者,蓋是隨宜 不同,適時而說也。
此段解釋經典立名的方式,依據所含義理的多寡,分為單義、雙義或三義立名,說明佛典立名多樣無固定標準。
。
說明安立佛法名相的六種基本原則或分類。
一個概念的立名,可能是單純從人物、法則、地點、時間、具體事物或是譬喻的角度來建立。
。
指《提謂經》中所闡述的教法,僅詮釋人天乘教理,闡述善惡因果,尚未涉及大乘甚深空性義理。
。
此處指示教法之義理,可參照《涅槃經》的宗義與判教原則來理解。
。
說明「處」的意義。
引《楞伽經》將「處」定義為「度處」,即眾生心識受生或聖者所悟入的境地。
。
指出經典所引用的「時」這一概念之出處。
。
在此語境中指依事相而非依義理闡述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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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簡明指出譬喻說法之依據,如《金光明經》等大乘經典中廣說諸喻以詮顯佛法實相。
。
說明佛經立名的另一種方式,即經典名稱同時涵蓋了教法與譬喻。
如《妙法蓮花經》中,「妙法」為法,「蓮花」為譬喻。
。
說明教法或義理有時會同時包含「人」與「法」,如《維摩詰經》等大乘經典即為顯例,藉由人(維摩詰菩薩)的示現來彰顯法義。
。
說明經題立名的三種分類,分為人名、譬喻名、法名,以此三義來確立一部經的名稱。
- 具義多少門:經典立名時所涵蓋的義理數量方式。義:義理。
- 人:指有情眾生;法:指教法、萬法;處:指處所;時:指時間;事:指事相;喻:指譬喻。
- 提謂:指《提謂經》,為佛教中闡述人天善法及因果的經典。
- 楞伽:即《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度處:梵文原意指住所、境界,此處依義譯為度處。
- 時:佛教經典中探討時間與適當時機的名相。
- 但事:指偏重於敘述事相或具體事蹟的佛典類型。
- 喻:以譬喻來開顯深奧的佛法意理。
- 二義立名:指經典名稱兼具兩種意義。法:指教法理體。譬:指用以比喻深義的具體事物。妙法蓮花:經名,妙法為法,蓮花為譬喻
- 人法:指人與法。在佛教經論中,有時側重於人物事蹟(人),有時側重於真理教法(法),此處指二者俱備。
- 三義立名:人、喻、法三種立名方式;勝鬘:人名,指勝鬘夫人;師子吼:喻名,比喻佛陀說法的威德無畏;一乘大方便:法名,指唯一佛乘之究竟方便法門。
四、具義多少門者,眾經立名多小無定,或一 義立名,或二義立名,或三義標名。一義立 名者,或但人、但法、但處、但時、但事、但喻。但人 者,《提謂》之流;但法者,如《涅槃》之例;但處者,如 《楞伽》也,此翻為度處;但時者,即《時非時經》 也;但事者,謂《枯樹經》等也;但喻者,《金光明》等 也。二義立名者,或法譬雙舉,如《妙法蓮花》;或 人法俱題,如《維摩詰不思議解脫》等也。三 義立名者,如《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勝鬘 者謂為人名也,師子吼謂喻名,一乘大方便 即法名也。
說明經文立名之規則。
古印度梵本經典開端不立題目,僅置「悉曇(好法、成就)」二字,而將標題置於經末。
此體例說明佛典結集的特色。
。
此句解釋經論序分或標題編排之原委。
吉藏大師指出譯者調整順序是為因應漢地文化習俗,藉由標題的特殊性來區分佛典的教理屬性與類別。
- 悉曇:意譯為好法,亦名成就。 | 天竺:古印度之別稱。
- 迴後在初:將排列在後的文字或結構移至開頭處。
- 震旦:古代印度對中國的稱呼。
- 部類:經典的分類範疇或教義體系之歸屬。
- 翻經之人:指主持或參與佛經漢譯的工作者。
五、前後門者,依天竺梵本前皆無題,但云悉 曇,此言好法亦名成就,立名皆在經末。而 迴後在初者,蓋是翻經之人隨震旦國法,欲 令因名字不同識部類差別故也。
說明《妙法蓮華經》的名稱由來與翻譯歷程。
梵文原名為 Sad-dharma-puṇḍarīka-sūtra(薩達摩分陀利修多羅),竺法護將其意譯為《正法花經》,為早期漢譯本之一。
。
說明《妙法蓮花經》書名中「妙」字的翻譯由來(晉代鳩摩羅什譯為「妙」),並列出後代法師(逕山慧遠)在經名解釋上的增譯與並用現象。
。
說明經題的含義豐富多元。
由於梵文本義廣博,譯經者在翻譯時,會依據側重點或當時的需要,僅擷取其中一種意義來立名,因此同一部經可能在名稱的對應上有所不同。
。
說明佛法本身超越邪正對立。
由於世間有九十六種外道邪說,為了對治內、外二種邪見,才建立起如來的正法。
透過與外道邪法的對比,來彰顯並確立佛道的正知正見。
。
說明第二種邪見的過失。
五乘教法原為適應根機而設的方便,若執著於五乘有真實差別,而違背了會歸一乘的真實理體,即落入偏執,故稱為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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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真實的佛道是絕對圓融唯一的,並無諸多差別,破除將一乘佛法分割為五乘的分別見解。
。
說明執著於諸法差別相而違背圓融無礙的唯一佛乘,即是邪道。
。
針對偏邪的見解,闡釋佛陀親證與修持的真實教法,此道法即為正法。
。
說明「妙法」的建立是基於對治而有的假名。
諸佛實相之法本無麁妙分別,因對治外道之有字無義等粗淺法,乃顯示佛法之勝妙。
。
說明出世法因具備圓滿的教相文字與證悟義理,超越世俗,故被稱為「妙」。
。
對比五乘法教的麁劣,凸顯出唯一佛乘的深妙。
。
說明「五乘」為引導初機的方便權教,義理較淺,故名「麁」;「一乘」為直顯佛智的真實教法,境界深妙,故名「妙」。
。
「真」與「偽」相對,外道所執之法為虛妄不實,故名偽;諸佛所證所行之法為真實究竟,故名真。
。
引述《涅槃經》評破外道的主張,從對比中突顯佛法真實具有至高無上的真諦(勝義諦),確立佛法義理的真實性。
。
本句闡述《法華經》開權顯實之旨意。
藉由破斥五乘與二乘教法的方便與虛妄,凸顯唯一佛乘的真實無上,破除眾生對權巧教法的執著。
。
說明善法、好法的標準,主要依據世間外道的邪見與出世間諸佛的正見來區分。
。
指出修學目標的差異決定了善惡性質。
二乘求自身解脫,心量狹小,故為不善;大乘求普度眾生,發廣大心,故為善。
- 翻譯門:說明佛典翻譯的意涵;梵本:指梵文原典;薩達摩:音譯,對應梵文 sad-dharma,意譯為正法;分陀利:音譯,對應梵文 puṇḍarīka,意指白蓮花;修多羅:音譯,對應梵文 sūtra,意指經、契經;竺法護:西晉時期的著名譯經僧;正法花經:竺法護所譯《法華經》的譯名
- 羅什:鳩摩羅什,東晉時期著名的佛教翻譯家。 薩:梵文 Sad 的音譯或略譯,此處譯為「妙」。 慧遠:此指逕山慧遠,為晉代或後世之高僧(依《法華遊意》語境),曾對經名提出不同解釋。 真法好法:對於妙法蓮華經義理的進一步詮釋稱呼。
- 天竺:指印度,為佛教發源地。經題:佛教經典的名稱。譯經:將外國文字經典翻譯為漢語的過程。
- 諸佛所行之道:指諸佛所體證與修持的究竟境界,本質上超越相對的邪正。內外二邪:指內道與外道所持的偏差見解。九十六種:指印度古時傳統所歸納的各種外道學說派別。
- 道:指至高無上的真理或一乘佛道。二:指對立或二元化的差別。五:指五乘教法(人、天、聲聞、緣覺、菩薩)。
- 五異:指五乘的差別。一道:指唯一佛道。邪:指違背真實理體的邪道或邪見。
- 邪:指違背真理的見解或法義。佛所行道:佛陀所修證的覺悟之道。正法:契合真實理體的正確教法與修行。
- 出世之法:超越世俗生死輪迴的佛法。字:語言文字。義:真實理體。妙:微妙不可思議。
- 外道:佛法以外的宗教或學說,其見解與教理虛妄不實;諸佛:證悟實相的覺者;真法:真實究竟的佛法
六、翻譯門者,依梵本云「薩達摩分陀利修多 羅」,竺法護翻薩為正,故云「正法花經」;晉羅什 翻薩為妙,故云「妙法蓮花經」,逕山慧遠雙用 前二,更加兩名,謂「真法好法」。今謂天竺一題 名具含眾義,譯經之人隨取一義故各別翻 之耳。所言具含多義者,然諸佛所行之道未 曾邪正,為對內外二邪故立為正:一者、九 十六種所說之法,稱之為邪,如來所說之法 目之為正,故對彼異道之邪明佛道為正。二 者、昔執五乘之異,乖於一道,名之為邪。所以 然者,道尚無二,寧得有五?故執於五異乖於 一道,故稱為邪。以對彼二邪故,明佛所行道, 稱為正法。言妙法者,諸佛所行之道未曾 麁妙,為對二麁故歎美為妙:一者、外道所說 之法有字無義,是即淺近之法,故名為麁; 出世之法有字有義,目之為妙。二者、對五乘 之麁,故歎佛乘為妙。又五乘是方便之說故 稱為麁,一乘是真實之法故稱為妙。次言真 法者亦有二義:一者、外道之法目之為偽,諸 佛所行稱之為真。如《涅槃》云「是諸外道虛 假詐稱無有真諦」,故明佛法有於真諦。次對 五乘之偽以辨一乘之真,故〈方便品〉云「唯此 一事實,餘二則非真」,二尚非真,況五乘實耶? 言好法者亦有二:一、對外道邪見名為惡法, 諸佛法正見稱為好法。《涅槃經》云「求二乘 者名為不善,求大乘者名為之善」,善即是好 法。
提出教理或義理上的疑問,以引出後續的解釋與開示。
問:
此處設問質疑《法華經》一乘教法開顯的對象。
依教理而言,一乘是為破除或會通聲聞、緣覺、菩薩等五乘分別而設,故疑惑為何在討論教起因緣時,會將不屬於佛法內的外道也納入對待與論述的範圍。
一乘教起但應對彼五乘,何故亦對外 道耶?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覆之詞。
答:
《涅槃經》透過斥責三修比丘並揀別外道,顯示外道無真實理體且竊取佛法常住之義。
以此反顯佛法之微妙殊勝,對比外道之非妙與五乘法門之粗淺。
- 涅槃教:指《大般涅槃經》所詮釋之教法。三修比丘:指修習有相、無相、常修等三種行相之比丘。外道:指佛教以外追求世俗或錯誤解脫途徑之宗教或學派。真諦:真實無倒之勝義諦理。佛常:佛法中所說常住不變之真理。五乘: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麁:粗淺。
涅槃教乃斥三修比丘,而復簡外道 故,外道無有真諦及盜竊佛常,今明佛法為 妙,豈不對外道非妙及五乘之麁耶?
此處為論述或辨析佛法義理時,提起疑問以啟發後續解答的開頭。
問:
此處提問《法華經》全名「妙法蓮華經」中,為何獨取「妙」字作為簡稱,藉此引出該經義理的殊勝與核心意涵。
- 四名:指《法華遊意》中解釋《妙法蓮華經》的四種名稱。妙:指不可思議的勝妙義理。
既具 四名,何故獨稱為妙?
針對前文提問所作的回答。
答:
說明第一種意義是經文具備微妙教法卻無專有名詞稱謂。
引述經中「我法妙難思」及「是乘微妙清淨第一」等證言,闡明法華經等教法深妙難言,不拘泥於特定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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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妙」名的由來與深義。
「妙」用以讚歎佛法之精微深遠,彰顯其超越凡夫、二乘及初發心菩薩的思量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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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佛法義理雖然深妙難思,但若過於強調其不可思議,會導致言辭不夠善巧,反而妨礙義理的表達與弘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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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正邪與妙麁的相對關係。
九十六種外道法屬邪,如來所說人、天、聲聞、緣覺、菩薩的五乘教法為正,透過對比彰顯佛法之正與妙。
。
說明教法有粗細之別。
五乘法雖正,相較於一乘而言仍屬粗淺。
妙法專指一乘,但不可因此將五乘貶為外道或邪法。
因為五乘與一乘皆是正法,僅有深淺粗妙的差別。
。
比喻外道雖然在形式、儀表或言論上可能看似與佛法相仿,但本質上缺乏佛法的真理與覺悟,猶如外表相似的石頭與珍貴的美玉之別。
。
吉藏大師於《法華遊意》中以此喻說明,五乘與一乘在本質上同具佛法實相之德(如玉),但因應眾生根機而有教法的麁妙差別。
五乘為因應出離與世間善法之方便,故稱麁;一乘為直顯究竟成佛之實相,故稱妙。
- 妙文:微妙的文辭。 / 正稱:正式的名稱。 / 乘:佛陀教法運載修學者通往解脫的教乘。 / 第一:最勝、無上。
- 我法:指佛法或真理。方言:指世俗語言或說法表達的方式。義:指教法、真理或境界。
- 九十六法:指印度古時外道所立的九十六種宗派與教法。五乘:指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五種教法與修行果位。
- 精麁:精細與粗糙,在此經典語境中用以比喻教法的權巧方便(麁)與究竟真實(精/妙)。
凡有三義:一者、經有 妙文而無正稱,如云「我法妙難思」,又云「是乘 微妙清淨第一」,即其證也。二者、妙是精微深 遠之稱,立妙名則稱歎義便,以我法微妙凡 夫二乘及以始行菩薩不能思量義。若云我 法正難思義,則方言不巧、於義不便也。三者、 次就義推,夫正以形耶受稱,妙以待麁得 名,宜以九十六法為邪,如來五乘之法稱正, 故正在五乘之法也。五乘雖正,正而猶麁,唯 一乘之法乃稱為妙,故妙主於一也,不得云 外道為麁、五乘為妙,亦不得云五乘為邪、一 乘為正。外道之形佛法,其猶石之與玉;五乘 之與一乘,同皆是玉,但玉有精麁,故以五乘 為麁、一乘為妙也。
「釋名門」為解釋經名之章門,說明依循佛法之理則,來闡釋微妙的教法義理。
。
說明此經雖然篇幅龐大(七軸),但核心旨歸在於引導一切眾生同歸於唯一的佛乘(一乘),故應以一乘教法來詮釋,方能契合此經的究竟妙義。
。
本句引述《法華經》偈頌,意在藉由彰顯前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教法的方便粗淺,來凸顯唯一佛乘的真實微妙,展現法華會通三乘歸於一乘之旨。
。
上半頌對二乘之粗淺以彰顯佛乘之微妙,下半頌對人天乘之粗淺以彰顯佛乘之微妙。
以此雙重對比,顯示佛乘之殊勝無上。
。
解釋《法華經》中的「是乘」與「微妙清淨」二詞。
「是乘」指成佛之道的佛乘;「微妙」形容佛德圓滿無缺,「清淨」形容佛之惑業煩惱永盡。
。
說明「妙」的含義。
相對粗顯的煩惱障礙消除時,眾多清淨功德即可圓滿,由於煩惱盡、功德圓,達到究竟圓滿的境界,故名為妙。
。
闡釋中道實相的「妙」理。
透過檢驗煩惱與功德的狀態,說明超越有、無對立的中道即是「妙」。
進一步援引大涅槃空不空的義理,說明法身雖然空去二十五有,卻非虛無;雖具足常樂我淨,卻不落於凡夫的實有執著,完美體現了真空妙有的中道境界。
。
說明一乘法與大涅槃本質無二。
一切眾生皆當同歸佛果,皆以如來究竟的涅槃作為最終解脫。
。
說明「第一」是相對「二乘、三乘」等其他教法而立的名稱,凸顯佛乘為究竟唯一之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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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二乘與三乘的修行雖能累積善法,但因偏於空理或未能究竟圓滿,未契入不二的中道實相,故無法成就最勝的第一義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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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佛如來功德圓滿、斷盡煩惱,徹達真空與妙有的真理,行於不偏不倚的中道境界,因此稱為至高無上的第一。
。
「無有上」指超越世間乘。
人天雖屬世間,但人天乘教法非微妙至極,故稱佛法在諸世間中無上。
- 名門:解釋名義的章門。達摩:意譯為法,此處指佛法之法則。妙義:微妙難測之義理。
- 佛乘:指至高無上的成佛之道。微妙:形容功德圓滿。清淨:形容煩惱皆盡。
- 二十五有:指三界二十五種果報之處所,代表迷界生死流轉的現象界。常樂我淨:涅槃的四種德行,即真常、真樂、真我、真淨。中道:超越相對邊見的真實理體。
- 第一:指佛乘,因相對於二乘、三乘而得名。方便品:法華經之品名。佛乘:能運載眾生至無上菩提之唯一佛法。二三: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諸佛如來:指成就佛果的覺者。空與不空:真空與不空之理。中道:超越相對兩邊、不偏不倚的真實理體。
- 世間:指人道與天道等充滿流轉的生死境界。世間乘:指追求人天果報的教法。無有上:指超越一切,至高無上。
第七、釋名門,今解達摩之法則釋妙義。此經 文雖七軸,宗歸一乘,宜以一乘之法為妙。故 〈譬喻品〉云「是乘微妙清淨第一,於諸世間為 無有上」,此偈對四乘之麁歎佛乘為妙。上半 對二乘之麁嘆佛乘為妙,下半對人天乘之 麁嘆佛乘為妙。「是乘」者,謂佛乘也,「微妙清淨」 者,歎佛乘也,以德無不圓故云微妙,累無不 盡故名清淨。又夫論累者所謂麁也,在麁既 盡則眾德並圓,累盡德圓故稱為妙。又累無 不盡不可為有,德無不圓不可言無,非有非 無則中道之法,故稱為妙,同大涅槃空不空 義,以空無二十五有不可言有,有常樂我淨 不可言無。而一乘與大涅槃更無有異,故〈譬 喻品〉云「舉大涅槃合於大車」,故云「不令有人 獨得滅度,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則其證 也。所言第一者,〈方便品〉云「唯有一佛乘,無有 餘乘若二若三」,則知第一之名對二三而起 也。以二三乘累猶未盡、德猶未圓,如《涅槃》 云「二乘之人但見於空、不見不空,故不行中 道,不得稱為第一」。諸佛如來德無不圓、累無 不盡,具見空與不空義,行於中道,故稱為第 一也。「於諸世間為無有上」,人天為世間,世 間乘則非妙,故云於諸世間為無有上也。
說明論著解釋的結構,先進行總體的概述,再針對具體文句作詳細闡釋。
。
說明惡業與善業感報的差異。
「粗」指十惡業招致三惡道,果報粗劣;「妙」指持五戒得生人道,乘載之法較為殊勝。
。
對比人乘與天乘的果報勝劣。
人乘依止五戒,因樂少苦多而顯得粗劣;天乘依止十善,因苦少樂多而顯得勝妙。
。
對比人天與聲聞之境界,「麁」指未脫離三界分段生死,「妙」指斷除見思煩惱而出離三界。
。
對比聲聞與緣覺二乘之根機與福德。
聲聞修四諦法,福德較少、根機較鈍,故判為麁;緣覺觀十二因緣,福德深厚、根機較利,故判為妙。
。
對比聲聞、緣覺與佛乘二者境界的差別。
聲聞、緣覺尚有餘惑未盡,功德未圓,故教法屬粗劣;佛乘斷德與智德皆至極圓滿,無有絲毫遺漏,故教法為殊勝微妙。
- 總釋偈:對全體偈頌的總體解釋。別釋偈文:對各個偈頌個別具體的解釋。
- 十惡業:殺、盜、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瞋、癡十種能招致惡道的行為。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人乘:人道的教法與乘載。
- 人乘:依五戒修善所得之人道果報。麁:粗劣。十善:身、語、意所行之十種善法。天乘:修十善所得之天道果報。妙:勝妙。
- 人天:人道與天道,屬三界內的善道。生老病死:眾生輪迴於世間的四種苦相。麁:粗淺,此指未出輪迴的境界。聲聞:依聞佛音聲教法而修證四諦果位的聖者。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妙:殊勝,此指能出離三界的解脫境界。
上 來總釋偈竟,今次別釋偈文。夫造十惡業報 感三途故稱為麁,五戒招得人報則以人乘 為妙;人乘樂少苦多故稱為麁,十善感得天 身則苦少樂多則天乘為妙;人天未勉生老病 死故名為麁,聲聞得出三界故名為妙;聲聞 福少鈍根稱之為麁,緣覺福厚利根名之為 妙;聲聞緣覺累猶未盡、德猶未圓故稱為麁, 唯有佛乘德無不圓、累無不盡故稱為妙。
此為提問之起端,用以引出後續的義理探討或解說。
問:
提問者質疑現今所立的「一乘」為微妙法門,與舊有權教相比,究竟有何區別。
今明一乘為妙,與舊何異?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對話回應,用以承接上文,開展後續的法義解釋。
答:
此處列出三種解釋中的第一種,從因果角度探討一乘教法所對應的修行果報,指出雖然修行成佛的法門是一乘,但若依某些觀點詮釋,最終所感得的依然是生滅無常的果報。
。
此句引用經典文句,用以說明諸佛經歷的時間極其漫長,數量難以計算,藉此彰顯成佛之不易與壽量之廣大。
。
此處解釋《法華經》經文。
針對部分教理認為涅槃「終歸於空」的見解,文意指出此種空義乃是灰身滅智的無餘涅槃,尚屬無常,尚未達到大乘究竟常住的圓滿涅槃境界。
。
此句說明常住之理直至《大般涅槃經》才被徹底辨明與宣說。
。
說明此經之所以被讚歎為「妙」,在於相較於過去諸經未曾細辨過去及未來難以計數的劫數,此經能闡明過去與未來遠超塵沙的無量劫數,故顯示其義理之深妙。
。
相對於《法華經》的「開權顯實」,《涅槃經》等教法雖亦談常住佛性,但就引導眾生悟入絕對真實的角度而言,仍被判為方便的「麁」法。
。
此處說明第二家對於經文常理的詮釋。
雖然已提及常,但未完全顯了,主要透過隱覆法相的表層來顯示常住不變的真理。
。
說明此處經文雖闡明壽命無窮而顯常,但因未具體破除八倒、未闡明四德,故屬隱覆教相以詮顯常住之義。
。
吉藏大師於《法華遊意》中指出,佛陀於法華會上雖開權顯實,但針對「常」之義理,至《涅槃經》方得最終之顯了確立。
。
此段對比小乘與大乘教法的層次差異。
小乘教說多詮釋現象生滅之無常與覆相,而大乘教說則直顯佛性法身常住不變、真實顯了的究竟義理。
。
總結對三種說法的評斷,將其分別配應於下、中、上三根器之人,以此釐清各家解釋的層次與對象。
。
解釋為何謗法者屬於下根,因為誹謗正法的過失極其深重,故稱為下根。
。
說明毀謗過失較輕者,在修行根器上屬於中等根器。
。
此處評述修行者雖能契入深妙的究竟教理,但若產生法執而不能放下,便會被教法所侷限。
由於其能通達甚深教義,故判定為上根之人。
。
說明眾生於有相的境界中,產生對立與執著,進而於「有所得」的凡夫境界內,自行區分出上、中、下三品之別。
- 塵沙:比喻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 大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常住:不生不滅、永恆不變的真實法性。
- 無常:諸法生滅變異之相;麁:粗淺之意,對細妙而言;塵沙:塵沙劫,形容數目極多,喻難以計數的時間或數量;妙:勝妙、深妙,對麁淺而言。
- 覆相明常:隱覆事相以顯明常住理體。常:指常住不變的真理。
- 八倒:常、樂、我、淨之四倒與無常、無樂、無我、無不淨之四倒。四德:常、樂、我、淨之涅槃四德。覆相辨常:隱覆法相而辨明常住。
- 顯了:指法義開示得極為清淨、鮮明、不再含蓄。
- 辨常:辨析、確立佛身與佛性乃常住不遷之理。
- 三說:指三種關於法華教相的解釋。下根:指根機較淺的眾生。中根:指根機中等的眾生。上根:指根機最利的眾生。
- 謗法:誹謗佛法。下根:根器劣弱的修學者。
- 毀呰:指毀謗、訶責或輕視。
- 中根:指中等根器,即中等程度的修行根基與悟性。
釋此經者凡有三 說:一云,此經雖辨一乘之因,猶感無常之果。 是以文云「過去過塵沙未來復倍上數」;又〈藥 草喻品〉云「究竟涅槃常寂滅相終歸於空」,終歸 於空者,終灰身滅智入無餘涅槃,故猶是無 常;至《大涅槃》方辨常住。既是無常則應是麁, 但對前諸經未辨過去過塵沙未來復倍上 數,故歎此經以為妙耳。若望涅槃教,則猶是 麁也。第二釋云,此經已辨於常,猶未顯了,但 是覆相明常。所以然者,此經未除八倒、不明 四德,但明壽命無窮,故是覆相辨常;至涅槃 教方顯了辨常。第三釋云,自小乘之教則辨 無常覆相之說,一切大乘經皆是常住顯了 無餘。今總評此三說,初釋是下根之人,次釋 是中根之人,第三是上根之人也。所以然 者,初釋為謗法過甚深,故是下根;次說毀呰 少輕,秤為中根;第三乃言究竟而封執成迷 教,故是上根人也。此皆就有所得中自開 三品。
此處標示問端的起首。
問:
此句為《法華遊意》釋義的提問,旨在引導闡述誹謗微妙大法所招致之深重果報與障礙。
初釋云何謗法過深?
此為問答體中的答覆起首語。
答:
透過「四處徵之」的審理方式,破斥異見,從而彰顯謗法之罪的深重性。
。
此處列出四種辯難與研究教理的方法。
透過引述《法華經》的前後教法、正文,以及參考前代關河學派的註疏與義理邏輯推演,來進行深入的辨析與解義。
。
指《法華經》開權顯實前所說的權教、漸教,即般若時及方等時所說之大乘與小乘經典。
。
引述諸經論說明佛的三身之中,色身有生滅去來,法身則體性常住。
依此義理可知如來非造作之有為法,佛身為恆常不變。
。
藉由引述《維摩詰經》貶抑無常肉體、讚歎常住法身,說明經教能夠引發修行者生起厭離穢土、欣求淨土的觀照,進而契入佛法。
。
說明法身若具備無常起滅的特性,便會落入凡夫生死的過患中,無法成為真實的皈依處,以此破除對有為變易的執著。
。
闡述在特定條件下,由於缺乏適當的教化與修行基礎,導致引導眾生的教法失效,進而使觀修寂滅與生死的心行無法確立。
。
本句引用《弟子品》闡釋佛之法身具備無漏與無為的特質。
無漏說明法身已斷盡煩惱,無有導致無常之因;無為說明法身超越生滅變化的有為法,彰顯佛果常住不滅的體性。
。
此處依據天台或大乘吉藏大師《法華遊意》的判教邏輯,藉由經教說法的前後順序來論證《法華經》必明常住之理。
既然在《法華》之前講說的《般若》、《淨名》(維摩詰經)都已隱含或辨析了常住法身之理,那麼作為後說、收攝諸經的《法華經》,更不可能倒退回宣說無常,以此反詰來確立《法華經》顯現顯著的常住教義。
- 四處徵之:指運用四種角度或方法推徵審察義理。謗:毀謗正法。
- 法花前教:指《法華經》之前所說的漸教權門。波若:即般若,指顯揚諸法實相的智慧類經典。淨名:指《淨名經》(即《維摩詰經》)。
- 色身:指佛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生滅形相。法身:指佛所證悟的真理實相,為常住不變。如來:佛的稱號之一,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滅造作的現象。
- 淨名:指《淨名經》,即《維摩詰所說經》。方便品:該經之篇名。生死身:輪迴中無常的肉體。法身:佛所證悟的永恆真理與清淨之身。欣厭之觀:欣求法身、厭離生死身的觀照修行。
- 逼引之教:逼迫與引導的教化方式。欣厭:欣樂涅槃與厭離生死。觀行:觀察思維與修持實踐。
- 尋:探尋、研究、探究經教的義理。
- 波若:即「般若」,指《般若經》系教法,此處特指在《法華》前所說的般若部經典。
- 前教:指在《法華經》之前所宣說的階次或階段的教法。
- 常住:指佛法僧三寶、佛身或法性恆常存在、不生不滅的究竟真理。
今以四處徵 之,則知為謗深也。一、用《法花》前教為難,二、 用《法花》正文責之,三、尋關河舊說,四、以義推 難。法花前教,謂大小《波若》及《淨名》等經。 《大品.常啼品》云「諸佛色身有去來、法身無去 來」,《金剛波若論》云「三身異體故,離彼是如 來」,故知如來非有為法,身即是常住。《淨名. 方便品》云「此身可患厭,當樂法身」,蓋是毀生 死身無常,即歎法身常住,故逼引之教成、欣 厭之觀立。若生死無常法身復改起滅者,則 同可厭棄,何所欣哉?故逼引之教不成、欣厭 之觀行不立。〈弟子品〉云「法身無漏諸漏已 盡」,此明無有無常因也,「法身無為不墮諸數」, 此明佛果無為常住也。尋《波若》、《淨名》,是《法 花》前教當辨常住,《法花》居二經之後,寧是無 常耶?
承接前文的論述,此處進入以《法華經》經文作為教證來破斥、釐清錯誤見解的論證步驟。
。
說明涅槃並非實有生滅,一切法本性寂滅。
藉此彰顯大乘無上涅槃之真實,與小乘偏真涅槃之權巧,分辨大小乘涅槃的真義。
。
對比二乘與大乘涅槃之勝劣,說明聲聞緣覺所證之偏真涅槃非究竟,唯有開權顯實的大乘圓滿覺悟方為真實解脫。
。
對比小乘權教所證與大乘實教所悟,彰顯《法華經》開權顯實之旨,說明唯有大乘法身常住之境界方為真實涅槃。
。
說明過去偏執於局部的常(小常)乃是偏見,唯有會歸於法身佛性圓融無礙的「大常」,纔是究竟的真實常住。
。
本文依據《法華經》的《譬喻品》,指出聲聞乘僅斷四住惑,雖名為解脫虛妄,但未斷無明住地,故非究竟解脫。
藉此對比說明,唯有大乘教法具足斷盡五住地煩惱,方能獲得圓滿的一切解脫。
。
說明凡夫與小乘因煩惱未盡而流轉無常,如來斷盡煩惱而證得常住。
二生死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其因未盡故無常。
五住地指煩惱障與所知障的根本,如來五住地並盡,故得常住。
。
吉藏大師於《法華遊意》中,引證《法華經.如來壽量品》明示佛陀法身與報身顯現之壽量無邊,以此證成《法華》開顯常住之旨,並說明此類明文極多,故不一一贅述。
- 破:佛教論辯學中的破斥、辨破,指揭示並推翻不正確的執著或見解。
- 小滅:指聲聞、緣覺所證之偏空涅槃。大滅:指佛乘無上之大涅槃。真滅:真實究竟的寂滅。
- 小涅槃:指小乘權教中化城般之半字涅槃。大涅槃:指大乘實教中圓滿究竟、法身常住的滿字涅槃。
- 小常:偏於一隅、局部而未圓滿的常態。大常:圓融無礙、遍一切處的真實常住。
- 二生死: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
- 五住地:一切煩惱的根本,分為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
- 壽量品:指《妙法蓮華經》第十六品,闡釋如來久遠成佛、壽命無量之核心章節。
- 阿僧祇劫:佛教無數的極大時間單位,此處形容佛壽久遠不可計數。
次、用法花文破之。〈方便品〉云「我雖說涅 槃是亦非真滅,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此 文明今昔大小二滅之真偽也。昔小滅非真 滅,今大滅是真滅;昔小涅槃非真涅槃,今大 涅槃是真涅槃。若爾者,即昔小常非真常,今 大常是真常。〈譬喻品〉云「但離虛妄名為解脫, 其實未得一切解脫」,聲聞之人但斷四住惑, 名離虛妄,未斷無明住地,即顯今教具斷五 住地名一切解脫。若爾者,小乘之人二生死 之因未傾故是無常,如來五住地並盡所以 是常住。乃至〈壽量品〉云「壽命無量阿僧祇劫 常住不滅」,文處甚多,不可具列。
提出提問的發問詞。
問:
提問者對於《法華經》前後文義產生疑惑,質疑既然本經已明示常住之理,為何〈壽量品〉中會出現壽命倍增的說法。
若此經已 明常住,何故〈壽量品〉云「復倍上數」耶?
對問話或諍論的回應解釋。
答:
引用《法花論》解釋長壽數量加倍的深義,藉此破除對此經文段落的無常誤解,彰顯如來法身慧命常住不滅的特質。
《法花 論》云「復倍上數者,示現如來常命不可盡故」, 則知此文非無常矣。
指出《法華遊意》採納關河(關中地區)僧叡法師的舊註。
僧叡親承鳩摩羅什法師,引用《法華經序》中「分身」、「壽量」的文句,藉此闡述諸佛化身示現非實、壽量無數之深義。
。
論述化身(分身)之虛妄不實。
釋迦與諸佛互為分身,顯示化身皆非究竟實相,唯有如來之妙法身才是諸佛真實不虛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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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壽量」超越了數量與計數的範疇,彰顯如來法身慧命恆常不變,不受時間與生滅變化的度量所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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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此處論述與《法花論》相契,並印證佛身超越一切有為數法,為絕對的無為境界。
。
本句闡述法華宗的教理開展,透過引用河西道朗對《法華經》〈見寶塔品〉與〈壽量品〉的註疏,說明法身的常住與如來壽量的無窮,並對照《涅槃經》的義理,證明大乘經論中關於佛身與佛壽常住不滅的教義是一致的。
- 關河:指關中與河洛地區,為東晉十六國時鳩摩羅什大師弘法之中心。分身:諸佛為度化眾生而分化之化身。壽量:佛陀壽命之長短與計數。
- 分身:指諸佛隨機應化的化身。實佛:真實之佛。妙法身:如來真實的法身。
- 壽量:指壽命的度量與計算。數:計數與數量概念。如來:佛的十種稱號之一。常住:恆常存在,不生不滅。
三、用關河舊釋者,關中 僧叡面受羅什《法花》,其經〈序〉云「分身明其不 實,壽量定其非數」。分身明其不實者,釋迦與 諸佛互指為分身,則知俱非實佛,實佛者謂 如來妙法身也。壽量定其非數者,壽者不可 數,明如來壽命不墮諸數中,是常住。與《法 花論》玄會也,又與《淨名經》「佛身無為不墮諸 數」其義同也。河西道朗著《法花疏》,釋〈見寶塔 品〉「明法身常住理無存沒,亦〈壽量品〉明如來 壽量同虛空,一切世間唯身與命,今隨從世 法亦明斯兩,故前明法身常、後辨壽無滅」,與 《涅槃經》前明長壽、後辨金剛身無異也。
如果說到無量,就像無量壽佛那樣;。四、是以無量的教法說於有量的境界,如同《金光明經》乃至《法華經》等諸經所說,亦如《華嚴經》所云:「如來深遠的境界,其廣大猶如虛空。」
說明大乘教法之深妙義理依於佛果。
若佛果仍屬無常、苦、無我、不淨的四倒境界,即為粗淺之法而非妙法,故難以明瞭佛果妙義之深意。
。
本句依據《法華經》開顯的「一大事因緣」宗旨,反論佛陀出世的終極目的絕非僅止於宣說無常、未了義的小乘粗法,而是為了引導眾生悟入佛之知見。
此觀點展現了《法華遊意》對大乘究竟教理的判釋。
。
說明違逆親情倫理不僅背離人倫,亦違背諸佛度化眾生之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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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華經》的兩大要義:一、開權顯實,證明一乘真實法異於昔日的三乘方便;二、顯露法身常住,異於昔日所說的生滅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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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乘教法具備獨特的殊勝性,能對治並化解修行者對三乘教法的執著或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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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以常住之法作為對治無常病的良藥,常與無常相待而立,藉由對治展現雙治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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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批評若將法華之理僅解為無常,則只是以一法破三法,無法用常住之法來破無常,導致對治病障不圓滿,彰顯圓常理體不足。
。
此段破斥一乘果若同三乘為無常的謬見。
說明若一乘果無常,則等同於過去差別之見,失卻了一乘超勝的圓滿義,導致一乘與三乘教法皆無法成立。
。
破斥將「今一乘」視為與「昔三乘」相異且無常的見解。
若此見解與舊說無別,將導致因果混同、聲聞與羅漢果位無差的過失,故在教理上皆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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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第六點理由:舍利弗作為小乘根機的代表,在佛陀宣說一乘教法後,得以轉小向大。
此顯示大乘法具備攝受小乘之義,小乘行者亦具備仰慕大乘之理,使初分經文的教化與眾生根機完全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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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佛果若為無常,將破壞因果相續的合理性。
彌勒菩薩代表因位極致,若佛果同於無常,則修行無法成就常住的佛果,導致因果邏輯矛盾,使教法與眾生根機相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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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引用天親菩薩對《法華經》〈壽量品〉的註解,闡述佛具備化身、報身、法身三身。
化身示現成佛,報身壽命無量,法身超越生死與對立。
三身圓滿具足,印證佛的境界是常住不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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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用《涅槃經》證成《法華經》的究竟圓滿。
說明聲聞眾得授記成佛後,如同農作收成入庫,修行功德圓滿無餘。
藉此證明《法華經》詮釋真實、顯了究竟,彰顯一乘常住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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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陀必定說盡究竟的了義教法後,才能入於涅槃,顯示佛陀出世度化眾生的本懷在於宣講《法華經》等了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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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無量說無量」的義理。
針對判定如來壽量無常的觀點,列出四句解釋中的第一句。
闡明佛之壽量深遠廣大,非凡夫心識所能測度,故以無量來詮釋無量,契合《涅槃經》唯佛與佛乃能知之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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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佛陀應化身土的教化方式,針對壽命有量的眾生,權巧宣說有量的壽命(如佛住世八十年),以應機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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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諸佛法身或壽命的量相。
雖然諸佛法身本來無量,但為了應化眾生,隨順世俗而施設出有量、無量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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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佛以無量法門詮釋有量境界,顯示佛智與佛境廣大無礙、等同虛空的深遠意境。
- 一大事因緣:指佛陀出現於世間的唯一根本大事業與因緣,即欲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
- 不了:指不了義,理體尚未顯現徹底、不究竟的教法。
- 麁法:指粗淺、未完備的教法,在此指相對於大乘一乘圓教的小乘三乘方便法。
- 化物:教化導度眾生。
- 本意:諸佛度化眾生的本懷
- 一乘教:指宣說一切眾生皆可成佛的圓滿教法。
- 一異:一乘與三乘的關係同異。聲聞果:聲聞乘所得之果位。羅漢:阿羅漢果。
- 彌勒:代表因位之窮、無常之極的菩薩;因位:修行成佛的階段;佛果:修行所證得的最高果位;機教相乖:眾生根機與聖者教法互相違背
- 天親:印度大乘佛教論師;壽量品:《妙法蓮華經》的品名;三身:大乘佛教將佛的身體分為化身、報身、法身;伽耶:佛陀示現成佛之地;化身:佛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應化身;報身:佛修行圓滿所獲得的果報身;法身:佛的真實自性本體;常住:永恆不變、不生不滅
- 日月燈明佛:過去佛名號,此處指代無數化現的諸佛;法花經:即《妙法蓮華經》;了義:究竟圓滿的真實教法;涅槃:佛陀圓寂、滅度的狀態
- 品題:品論或評斷。如來壽量:佛的壽命與住世時間。涅槃:指《大般涅槃經》。
- 有量:指壽量有窮盡、有邊際。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無量壽佛:指阿彌陀佛,代表壽命無量之佛。
- 無量說:指佛陀以無邊無際的教法來宣說。有量:指有限的境界或事物。如來深遠境界:指佛所證悟的甚深難測之境界。
第四、 明用義難者,凡有十義:一者、此經雖明因果 而妙義在果,因未圓極則猶未妙,若佛果猶 是無常,無常則苦,既無常苦則無我不淨,乃 是麁法,何名為妙?二者、經云「為一大事因緣 故出現於世」,何容終始以無常不了麁法以 化物耶?此則乖父子恩情、傷諸佛本意。三者、 前明一乘異昔三乘,後明常住異昔無常。以 一乘異昔三乘故,得以一乘為藥破於三病; 以常異昔無常故,亦得以常住為藥破無常 病,則是雙治之義。若今猶是無常者,但有 以一破三,無有以常破無常,則治病未圓、顯 理不足。四者、若一乘異三,而一乘之果猶是 無常者,則還同昔異,終是三乘,則無一乘教, 都無兩治也。五者、又若今一異昔三而無常 猶同昔,則因果果聲聞果同羅漢,都非義 也。六者、前文明身子為請主,而身子小乘中 之極、執異之窮,故說一乘令改小入大捨異歸 同,則大有接小之義、小有欣大之理,則初分 經機教符會;後分經彌勒為請主,彌勒是因 位之窮、無常之極,若說佛果猶是無常,則果 無接因之理、因無欣果之義,便機教相乖也。 七者、天親釋〈壽量品〉明於三身,伽耶成佛為 化身,久已得佛壽命無量為報身,無有生死 若退若出、非實非虛非如非異為法身,既具 明三身,豈非是常住?八者、《涅槃經.菩薩品》 云「如《法花經》八千聲聞,得受記別成大果實, 如秋收冬藏更無所作」,故知《法花》顯了究竟, 豈不明常耶?九者、二萬日月燈明佛說《法花 經》竟便入涅槃,當知說了義之法已竟然後 滅耳,若未說了義之法則便不得滅也。十者、 若言品題如來壽量便是無常者,此有四句: 一、無量說無量,如《涅槃》云「唯佛覩佛其壽無 量」;二、有量說有量,如釋迦方八十年;三、有量 說無量,如無量壽佛;四、無量說於有量,如《金 光明經》乃至此經,亦如《花嚴》云「如來深遠境 界其量齊虛空」也。
破斥「覆相明常」之說。
「覆相」指隱覆真實之相,此處論主駁斥認為《法華經》只依權教方便、隱覆真實而明常住的觀點,確立本經顯實之旨。
。
說明《法華經》等大乘經中顯示真常的十種道理是明確顯了的,修行者應正解其實義,不可將隱覆真實、不了義的說法,妄認為是彰顯常住真理的教法。
。
說明《法華經》教法的核心,藉由方便權巧之門,來彰顯究竟真實的法義。
。
「開」為開顯。
二方便門指乘方便與身方便,為引導眾生入真實法而權巧施設之修行途徑。
。
說明所顯現的真實義包含兩個面向:乘真實與身真實,闡述佛法究竟的真實境界。
。
此段闡釋方便與真實的二種意涵。
在教法(乘)上,權巧方便說三因三果,真實究竟則為一實乘的一因一果。
在佛身(身)上,應化身為方便,示現生滅無常;法身為真實,乃無生滅的常住體性。
。
說明若行者未能超越執著於名相的覆相,則無法開啟契入真理的方便之門,亦無法體證諸法實相。
- 十義:指闡明常住不變的十種義理。常:指真常、常住不變。覆相:隱蔽真實相貌。顯了:彰明透徹。
- 二方便:指引導眾生入真實法的權巧法門,此處特指乘方便與身方便。
- 乘方便:指權巧方便所說的三因三果。乘真實:指真實究竟的一乘一因一果。身方便:指示現生滅無常的應化身。身真實:指無生滅的常住法身。
- 覆相:遮蔽真實義理的相狀;方便之門:引導眾生悟入真實的權巧法門;真實之相:諸法的真實體性,即實相。
次破第二說,謂此經是覆 相明常者,是亦不然。即上十義明常顯了, 不應妄謂以為覆相明常。又此經開二方便 門、顯二真實義。開二方便門者,謂乘方便、身 方便也;顯二真實義者,謂乘真實、身真實 也。乘方便謂三因三果,乘真實謂一因一果, 身方便謂生滅無常之身,身真實謂無生滅 常住身。若猶是覆相,則是方便之門未開, 真實之相未顯。
在此論述脈絡中,以問答形式展開對《法華經》深層義理或經題意旨的辨析。
問:
質疑若《法華經》已揭示佛性常住之理,則《涅槃經》重複宣說的必要性,反映兩經教法旨趣的探討。
若此經已顯了明常,何用 《涅槃》更說也?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對提問的回應語。
答:
說明諸經宗旨有廣略之別。
《法華經》以一乘為廣說,常住為略說;《涅槃經》以常住為廣說,一乘為略說,二者義理互攝。
。
本段闡釋《法華經》的中心意旨,經中既明示真實理體唯一無二,即知一切眾生皆有唯一佛性;又明示佛陀壽命無限,即知法身常住不滅,故開權顯實後不須再作冗長辨析。
。
說明鈍根眾生無法直接契入一乘法門,需藉由廣泛解說佛性與常住之理,將一乘與壽命長遠的深義具體闡釋,方能開啟悟解。
- 鈍根人:根機遲鈍、修學佛法較難迅速開悟的眾生。法花:即《妙法蓮華經》,此處指一乘教法。一乘:唯一成佛的教法。佛性: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常義:恆常不變的真理。壽命長遠:佛的壽量無窮無盡。
眾經明義各有大宗,《法花》廣 明一乘、略辨常義,《涅槃》廣明常住、略辨一乘。 所以然者,《法花》既明道理唯一,則知唯一佛 性,既明壽命無盡,即知是常,不復廣辨。但 鈍根人聞《法花》一乘不悟,廣明佛性釋成一 乘,廣明常義釋成壽命長遠,方得了悟。
提出發問之辭,引出下文的疑難或論題。
問:
提問者詢問關於《涅槃經》的教化對象,探究該經是否專為鈍根者而說。
何 故以知《涅槃》為鈍根人說耶。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辭,引出後續的義理解釋。
答:
指出眾生因迷悟之別而有兩類根機或狀態。
未失心者保持初心與覺性,失本心者則迷失於煩惱執著中。
。
此段闡明《華嚴》至《法華》已足夠令不失心子悟道。
法華一乘開權顯實,開顯人人皆可成佛,眾生根機既已成熟悟入,故無須再說《涅槃經》來補益。
。
闡述眾生因煩惱障蔽而迷失本心,故初期聽聞《法華經》亦無法悟入,須待佛陀開顯涅槃常住之深義,方能契入真實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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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指修行者雖自認已通達《法華經》之教法,但聽聞《涅槃經》時,教義的深廣仍能引發其更進一步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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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根機各異,雖未見聞《法華》圓教,然直接聽聞《涅槃經》亦能悟入佛之知見、契入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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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述《寶性論》,說明佛陀依據眾生根器的不同,開演不同深淺的教法,以應機說法,化導羣迷。
。
吉藏大師在《法華遊意》中以「般若有多部」為例,來論證闡述「常住」法理的經教同樣可以依據開顯程度或受眾根基而區分為不同的部類,用以化解當時教界對於大乘經論教判與歸類的爭論。
。
此處引《金光明經》廣說佛性常住之理,反問既已明此理,是否即無須宣說《涅槃經》。
旨在探討不同經典間法義的相攝關係。
- 失本心:迷失本具的清淨覺性。不失心:未迷失本具的覺性或初心。
- 不失心子:於無量佛所深植善根,雖經生死而心不失忘的菩薩。花嚴:即《華嚴經》。法花:即《法華經》。涅槃:即《涅槃經》。
- 子毒氣:深層的煩惱習氣。法花:《法華經》的別稱。唱滅:宣說示現涅槃滅度。常:常住不滅的法身理體。解了:理解領悟。
- 寶性論:又稱《究竟一乘寶性論》,為印度論書,闡述如來藏學說。利根:指修學佛法根器敏銳之人。法華:指《妙法蓮華經》,此處據論典評判其化機屬中根。涅槃:指《大般涅槃經》,此處據論典評判其化機屬下根。
- 明常:闡明常住、佛性常住不滅的法理,多見於大乘涅槃系與法華經疏的論述中。
此經明有二 子,一不失心,二失本心。從《花嚴》至《法花》,為不 失心子說,並皆得悟之,不須說《涅槃》。失心 子毒氣深入失於本心,故聞《法花》不悟,唱滅 說常方得解了。二者、自說於《法花》已悟,聞說 《涅槃》便復進解。三者、復有眾生不聞《法花》直 聞《涅槃》而得悟者。相傳云,《寶性論》云「《大品》等 為利根菩薩說,《法華》為中根人說,《涅槃》為下 根人說」。又如雖同是波若,而波若有無量部, 雖同明常,明常何妨亦有多部耶?如七卷《金光 明》已廣明常住,可得不復說《涅槃》耶?
此段評破對《法華經》教義的第三種詮釋。
認為經中雖已闡明常住之理,但在圓頓教法看來,仍有未盡之處。
。
本句基於《法華遊意》的破顯脈絡,引用《中論》來論證破除「有所得」的執著。
文中指出,若偏執於法是恆常,在面對生滅現象時反而會落入斷滅的推論。
無論是執常還是執無常,只要心中「有所受法」或「有所得」而起取著,都會落入斷、常二邊,違背吉藏大師所弘揚的三論宗中道實相義。
墮入這二見就無法體證佛法,亦不符合《法華經》所彰顯的圓妙道理。
。
說明透過對法義的領受與相續的因果觀,可破除常見與斷見之二邊執著。
。
此處引述龍樹對涅槃的看法,旨在破除將涅槃視為「一無所有」的斷滅見解。
說明涅槃並非徹底消滅相續的虛無狀態。
。
此說明大涅槃具有斷、常二義。
從滅除生死相續的流轉而言是斷滅,從證得常住的法性而言則是常住。
。
執著於生死為絕對斷滅,或執著於涅槃為常住不變,皆落入二邊見解。
偏離中道,故非究竟真實。
- 斷常二見:指斷見與常見兩種偏離中道的邊見。斷見認為眾生死後斷絕消滅,常見認為世間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外人:指外道或他宗提出異議者。斷常:指斷見與常見,二者皆為對因果關係的錯誤執見。
- 斷見:執著生命死後斷滅消滅的見解。常見:執著事物恆常不變的見解。涅槃:佛教修行所達到的不生不滅境界。
次破第 三,明此經已辨常住,此語應無簡,然但今以 正道望之猶未究竟。若執常住則計生死斷 滅,此乃是斷常二見乖傷中道,故《中論.成壞 品》云「若有所受法則墮於斷常,當知所受法 若常若無常,故知有所得取著皆墮斷常二 見,既墮斷常則非是佛亦不名為妙。外人 問云:『有所受法者不墮於斷常,因果相續故 不斷亦不常。』龍樹答云:『涅槃滅相續,是則為 斷滅。』」此明得大涅槃滅生死相續故是斷滅, 得大涅槃常住則便是常住。經亦云「見生 死無常名為斷見,見涅槃常名為常見」,故知 執斷常則墮二見,非佛非妙。
提出發問以引起下文。
問:
此為吉藏大師《法華遊意》中的設問,旨在透過破除舊有三種解釋佛陀的偏執,進而引出《法華經》對佛陀本質的真正妙義。
- 三種釋佛:指前文提及解釋佛陀含義的三種舊說。
若三種釋佛俱 不成者,今云何辨佛而是妙耶?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的答覆起首語,用以引出下文的法義解說。
答:
本句引述《中論》闡釋法身,旨在破除對佛身存有與非存有的十二種執見(四句分別)。
闡明佛之真實體性超越了世俗諦(世俗認知)與真諦(勝義空性)的對立,不落於「有」、「空」、「具二」、「離二」的任何一邊。
。
說明各種相對性的見解與邏輯描述,皆屬於現象的分別,無法契合絕對、超越對待的法身實相。
一切邊執見與四句分別,皆非真理本體。
。
此處敘述外道針對十二種見解的質疑,提出若此十二計皆非佛法,是否意味著世上並無佛陀的邏輯推論,藉此引出後續的破邪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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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若邪見深厚,便會否定如來法身常住、應身化現的真實義理,產生斷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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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身常住或應化無方,眾生若不能見佛,並非佛不存在,而是由於自身的業障或機緣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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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外道以二元對立的邏輯,將「有」與「無」視為絕對,試圖以此邊見來詰問佛教中佛的究竟實相。
。
指出真理之體為絕待的寂滅,若以意識分別執取其為實有,便落入戲論,悖離佛的真實意境。
。
提問者質疑,若佛的本體超越了有與無的相對概念,修行者在觀想佛身時,心念將無所依憑。
此處在探討中道實相與觀想修行之間的關係。
。
闡述在畢竟空的實相境界中,心識的分別思惟毫無自性,故皆不可得。
。
說明真如實相離念,若起微細心念攀緣,即違背佛的清淨法身。
。
此處承接前文,破斥對佛身的偏執。
依《法華遊意》之意,佛身非外在有為、一邊倒的「常」或「無常」刻板見解所能範疇。
若落入一端,即是偏見,而非究竟的佛陀自體。
- 四見:對於存在狀態的四種執著,即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法身:諸佛真理之體性。空有四句:關於空、有、亦空亦有、非空非有之邏輯描述。常無常四句:關於常、無常、亦常亦無、非常非無之邏輯描述。邊無邊四句:關於邊、無邊、亦邊亦無、非邊非無之邏輯描述。
- 十二種計:指外道所執著的十二種見解。外人:外道論師或持異見者。
- 如來:指佛的真身或法身。寂滅相:諸法實相,遠離一切煩惱與虛妄分別的境界。分別:第六意識的虛妄計度。非佛:不契合佛的真實法性。
- 非有非無:中道實相,超越實有與虛無的對立邊見
- 運心:運用心念、思惟造作
- 觀佛身:觀想佛的身相或相好莊嚴
- 性空:諸法自性本空的真理。
- 寄心:起心動念攀緣。乖傷:違背與傷害。
- 常住之見:指偏執於法或佛身固定不變、恆常存在的定相見解,在法華遊意語境中,屬需要被超越的邊見。
就龍樹《中 論.觀如來品》盛談法身破十二種見,初明空 有四句非佛,或言佛是世諦有,或言佛是真 諦空,或言佛具有空有二諦所攝,或言佛非 空非有出二諦之外。如此四見皆非法身,空 有四句既非法身,常無常四句、邊無邊四句, 義亦如是。外人問云:「若有十二種計但非 佛者,應無佛耶?」論主答云:「邪見深厚者則說 無如來。」故知非是無佛。外人又問:「佛若非無, 便應是有。」論主答云:「如來寂滅相,分別有亦 非佛也。」外人又問:「若佛非有非無者,云何運 心觀佛身耶?」論主答云:「如是性空中,思惟亦 不可得。」故知微欲寄心則乖傷佛矣。若然者, 豈可用常住之見用為佛耶?
此處標示問答結構的起點,引出後續的提問內容。
問:
此句點出《中論》的宗旨,在於藉由遣破一切執著的言說,來對治外道與惡見者的邪論。
。
此處提問《法華經》中所顯示之「佛」的具體法相與內涵。
蓋是《中論》遣 蕩之言、對邪之術耳。未知《法花》明佛,其相云 何?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語起首,用以引出對前文提問的解釋說明。
答:
說明如來的真實境界超越有無的分別。
「寂滅相」為無相之理,若以二元思維去分別其存在與否,便偏離了佛的真實義。
。
真如實相超越邏輯思維與語言文字,非凡夫心識所能測度,故言語無法詮釋其究竟境界。
。
論主為了闡釋法身,引用《法華經》中「諸法寂滅相」之教證,以顯明法身真實體性。
。
說明《法華經》與《大智度論》的義理一致,皆強調真理超越世俗的言語與邏輯思維,故能絕諸戲論。
。
此段說明法華經〈壽量品〉所開顯的法身具足「十不」超越了凡夫與二乘的對立見解。
佛的法身與所乘之法皆超越常與無常、三與一的極端執著,一切名相皆是為了破除過去眾生的偏執而施設的權巧方便,非究竟實相。
。
此處闡釋「常」之義理,指出能彰顯法性常住之理的宣說,即展現出不可思議的妙用。
。
此段闡述「體妙」,即諸法實相超越了相對的邏輯概念(如常與無常、一與三等),言語無法表達,必須透過離言的體會來契入。
- 寂滅相:諸法真實不生不滅的本性,即真如實相。言宣:以語言文字來詮釋說明。
- 論主:造論之大乘論師。法華:《妙法蓮華經》。寂滅相:諸法真實不生不滅之體相。法身:佛陀所證悟的真理實相之身。
- 非常非無常:超越常與無常的對立。不三不一:超越數量上的多與一。言辭相寂滅:言語相狀寂滅,無法用文字完全表達實相。體妙:指諸法實相的本體微妙不可思議。
《中論》云「如來寂滅相」,分別有亦非佛。《法 花》云「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論主猶引《法 華》寂滅相明於法身。《論》既辨法身出於四句, 此經豈有不絕百非耶?故〈壽量品〉略明法身 具足十不,謂不如三界見於三界,無有生死 若退若出,亦無在世及滅度者,非實非虛,非 如非異,然能乘佛既非常非無常,所乘之法 亦非常非無常,所乘之法亦非三非一,但 為對昔三故強歎為一,為對昔謂佛無常故 假說常耳。說一說常,名為用妙;非常非無常、 不三不一、言辭相寂滅,秤為體妙。
提出問題以開啟論義。
問:
提問一化教法是否與佛乘同皆微妙,旨在探究佛陀一代時教的究竟義。
既以佛 乘為妙,一化始終皆辨於佛,亦得並是妙 不?
對問者的提問進行回覆,藉此引出後續的法義闡述。
答:
此五種妙法為《法華經》教義的五重玄義。
《法華遊意》依此五個層次,由體至用、由淺入深,全面詮釋法華經的圓滿微妙。
。
說明「根本妙」的意涵。
依《華嚴經》義,一乘因果即究竟法身。
如來出生與滅度皆是為了度化眾生的示現,其實體不生不滅。
。
提問之詞,徵詢其背後的原因與道理。
。
闡述法身的本質為遍一切處、不生不滅,與真如法界無二無別,故能永恆常住。
。
說明枝末妙的意涵。
法華經教導「於一佛乘分別說三」,意指一佛乘為真實勝妙,而權巧施設的三乘教法則相對較為粗淺,由此對比彰顯佛乘的殊勝。
。
指出《法華經》開權顯實的宗旨,說明三乘教法中唯有一佛乘為究竟真實,其餘二乘皆為方便權巧,非真實義。
。
此段解釋《法華經》中「妙法」的第三種意義。
將枝末的教法收攝歸入根本的實相理體,彰顯本經所詮釋的佛乘具有究竟圓滿的特質,因此立名為「妙」。
。
絕待妙超越了相對的二元對立,非粗亦非妙,無法用言語具體定義,只能勉強名之為妙,彰顯絕對圓融的真實境界。
- 一化始終:佛陀一生的教化始末。根本妙:指佛所證悟的諸法實相。枝末妙:指應機說法之種種方便教化。攝末歸本妙:會通方便權教以歸於真實一乘。絕待妙:超越一切相對分別的絕對真理。無麁妙:會相入實,法法皆妙,無有麁淺之法。
- 根本妙:一乘因果究竟的法身。花嚴:《華嚴經》。一乘:成佛的唯一真實教法。法身:佛的真實自性體相。如來:佛的尊稱。涅槃:不生不滅的解脫境界。
- 枝末妙:相對於本法之妙,權巧施設的化他教法為枝末妙。一佛乘:佛陀究竟成佛的唯一真實教法。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麁:粗淺、權巧之法。妙:殊勝、真實之法。
- 唯一事實:指唯一的真實法,即佛乘;餘二: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攝末歸本妙:指將一切枝末權教攝歸於根本實相;佛乘:指唯一佛乘,即成佛的教法與果位。
- 絕待妙:超越相對對待、絕對圓融的妙法境界。粗妙:相對待而顯現的粗顯與殊勝境界。
約一化始終,五種論之:一、根本妙,二、枝 末妙,三、攝末歸本妙,四、絕待妙,五、無麁妙。根 本妙者,謂《花嚴》之會明一乘因果究竟法身, 故彼文云「欲令眾生生歡喜善故現王宮生, 欲令眾生生戀慕善故示雙林滅,如來實不 出世亦不涅槃。何以故?法身常住同法界故。」 二、枝末妙,「於一佛乘分別說三」,三中之二目 之為麁,佛乘為勝故稱為妙。故此經云「唯 一事實,餘二則非實」。三、攝末歸本妙,即此經 中所辨佛乘究竟圓滿,故稱為妙。四、絕待妙 者,上來三種妙是皆對麁明妙,未是好妙, 然第四妙非麁非妙,不知何以目之,強歎為 妙,故是絕待妙也。
提出問題以開啟義理的探討或釋疑。
問:
感嘆不可思議的法義難遇。
法華經教法超越二元對立,達到絕對真理,故稱絕待妙文。
- 絕待:超越相對、二元對立的絕對境界。妙文:指不可思議的微妙經文。
何處有此絕待妙文?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的回答標示。
答:
引述《涅槃經》與《大智度論》之文,說明無論是樂或空性,皆有相對的「相待」與絕待的「不相待」兩種層次。
大樂與大涅槃皆非相對之樂與小涅槃可比,旨在破除對世俗概念的執著,開顯究竟圓滿的絕對真理。
。
此段引述惠觀法師《法華序》的文句,說明法華妙法超絕精粗之相,藉花表法以彰顯道玄。
真理超越名言詮表,故言辭寂滅;體悟此理能令二乘止息分別思慮,令補處菩薩超越迷惘邊界。
。
說明作者寫作此論的序言圓滿後,請高僧鳩摩羅什審閱,羅什見後給予了高度讚許與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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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講說佛法需奠基於對經典的深入鑽研與理解,否則便無法契合經義地作出如是開示。
。
此段引述《注法花經》說明「妙」與「法」的定義,強調諸法實相超越數量(非三非一)與大小(非大非小)等相對概念。
透過「絕待」來詮釋妙法,是關河舊宗(僧肇等人)的根本見解。
- 經藏:指佛教三藏中的經藏,即記載佛陀所說教法的經典。
- 注法花經:由東晉僧肇大師等人註解之《妙法蓮華經》。|絕待:超越相對、二元對立的絕對境界。|關河舊宗:指以鳩摩羅什及其弟子僧肇、道生等關河地區(長安一帶)大乘學者的舊有宗義。
《涅槃》云「對苦說樂,樂還成苦,非苦非樂方名 大樂」,又云「不因小涅槃名大涅槃故」,《智度論》 云「十八空為相待空,獨空非相待空」,既有待、 不待二空,寧無待、不待兩妙?又羅什學士道 場惠觀著《法花.序》云「秤之為妙而體絕精麁, 寄花宣微道玄像表,頌曰『是法不可示,言辭 相寂滅』,二乘所以息慮、補處所以絕崖。」作 序竟,示羅什,羅什歎曰:「善男子!自不深入經 藏,不能作如是說也。」又《注法花經》云「非三 非一盡相為妙,非大非小通物為法」,故知絕 待釋妙,關河舊宗也。
說明「無麁妙」即淨土法門之境界。
佛國淨土離聲聞、緣覺之粗劣,純為清淨大菩薩之殊勝妙境,依《維摩詰所經》香積菩薩國土為證。
。
說明清淨佛土純粹為菩薩所居之境界。
。
此段說明「五種妙」法不僅具有修行的次第性,同時總攝了一切佛土中,無論淨穢所開演的所有教法門戶,顯示五妙法門的圓融與廣大。
- 麁:粗劣,指聲聞、辟支佛等二乘。妙:殊勝,指清淨大菩薩眾。
- 五種妙:指法華玄義中所立的本跡十妙;淨穢二土:指清淨國土與染污國土;教門:指諸佛隨順眾生根機所開示的教化法門。
五、無麁妙者即淨土法 門,故香積菩薩云「我土無有聲聞辟支佛名」, 即無麁也,「唯有清淨大菩薩眾」,謂有妙也。《智 度論》云「七珍世界純諸菩薩」,亦是其事。此 五種妙即是次第,又攝十方三世諸佛淨穢 二土一切教門。
提出發問之辭。
問:
提問者確認《法華經》已彰顯「果德」之微妙,進而詢問本經是否也能闡明「因行」之微妙,帶出因果皆妙的教理。
- 正果:佛果之境界。因:修行之因法。
已知此經辨正果妙,亦得 辨因妙不?
此為問答體裁中,回應提問之起首用語。
答:
本段評述「因」的層次差異,將萬善緣因(修行條件)與佛性正因(本具覺性)作對比。
指出此經若對比過去三乘因法雖顯殊勝,但若與《涅槃經》的佛性正因相比,尚未達到至極之妙。
。
闡明大乘法中雖有「三乘」的方便說,但依據「唯一佛乘」的究竟道理,三乘最終將歸於一佛乘,因此眾生本具的佛性也只有一個,破除執著三乘為絕對真實的見解。
。
說明《法華經》與《涅槃經》在眾生皆有佛性上的義理一致。
常不輕菩薩對惡人亦不輕慢,因其深信眾生皆能成佛,以此破除「惡人無佛性」的偏見,彰顯一乘圓教的究竟普度。
。
此句引用吉藏《法華遊意》所依據的《法華論》釋義,確立「眾生皆有佛性」為開示佛知見的核心目的,進而論證悉當作佛的必然結果。
。
依據上述推演,一切眾生皆具佛性,並非僅有行善之人獨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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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述《法華經》譬喻品之文,強調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能成佛,破除惡人不得成佛的執見,彰顯法華一乘平等普度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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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破除對「一乘」與「佛性」名相的執著。
說明「一乘」與「佛性」雖名詞不同,但皆指同一法體。
若因經文僅提一乘而判定未說佛性,即是不知一法多名之理。
。
此處引述《涅槃經》闡釋佛性。
佛性具有多種名相,一乘即為其中之一。
而說佛性「亦一非一」,是表明佛性離於單一或多數的執著,體現了不二的甚深義理。
。
提出對「一」的探問,藉以引導闡釋一乘法義或諸法實相。
。
闡述法華經「會三歸一」的意趣。
一切眾生皆具佛性,究竟當成佛道,因根機同歸於一乘佛果,故教法亦開顯為一乘真實之法。
。
此處承接上文,以問答形式展開思擇,探討法性或義理何以不能用單一、絕對的「一」來加以限定,藉此破除對「一」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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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法皆為真心自性之顯現,非造作算計而成,故佛性與一乘雖名相有別,實體不二,皆指向同一無上覺道。
。
此段以歸謬法反駁他宗觀點。
對方若主張未提及特定名相即代表未闡明該法義,作者便以《涅槃》、《華嚴》二經未明載「八識」與「變易生死」為例,指出該主張會導致其他大乘經典亦無法成立佛法的過失,藉此破除執著於名相有無的偏見。
。
以《寶性論》引經證明如來藏與三寶無差別,並以《法華經》〈信解品〉之文,印證究竟一乘之教亦闡明如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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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述《中論》觀點,強調修行雖然精進,但若無本具佛性作為成佛之因,則無法成就佛果,彰顯「性具」或「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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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鐵無金性為喻,說明若無佛性(成佛之本質),則無論如何修行修鍊,最終皆無法成佛。
。
成佛的根本在於覺悟佛性。
若不明瞭人人本具之佛性,縱使修持再多善法,也無法契入無上佛果。
。
此處引天親菩薩於《金剛般若論》中已明佛性為例,藉此襯託《法華經》作為純圓獨妙之教,自然具足彰顯佛性之義,以此證明《法華經》地位的殊勝。
。
說明「我」與「無我」無二相,眾生無我即是佛性真我。
既然連《大品》都已明示佛性,位階最高的《法華》更是如此。
。
承接前文論證《法華經》必定講述佛性。
既然〈壽量品〉已闡明佛身常住,與其相應的佛性理體自然也包含其中,不能說本經未闡明佛性。
。
說明凡夫語言依惑業而起、虛妄難憑,唯有聖者契證真理之教語方可依止。
。
藉由十種文義的推衍,說明《法華經》不僅闡述了佛性,更是彰顯了因果圓滿中「因」的不可思議與究竟殊勝(即「因妙」)。
。
本句闡述《法華經》等諸聖垂教的核心本懷,在於「即假顯真」。
實相之法本來遠離名言與相狀,但若不依持世俗的名相,則無法對眾生進行啟導。
因此,諸佛聖者建立種種假名施設,其終極目的並非讓眾生執著於名相本身,而是要引導眾生透過這些方便名相,進一步契入並證悟超越名相的真實法性。
。
說明聖者為了破除眾生對名相的執著,故隨順世俗假借名相說法,藉此引導眾生超越名相,契入諸法實相的「無名相」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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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經題中的「妙法」與「蓮華」皆屬於名相假立,用以詮顯大乘法義,引證經文以證成其名相安立。
。
說明妙法與蓮花的勝義。
真理本無名相與形相,但為了詮顯實相,依順世俗而安立名相、顯現諸相,體現了真俗不二的義理。
。
說明《妙法蓮華經》的經題結構,「妙法」為法,「蓮華」為喻,法喻並舉;同時涵蓋了佛教的名相與法義,名相俱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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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分陀利」一詞的翻譯義理。
「分陀利」為梵語音譯,此處明確點出其在漢語中對應的意義為蓮花。
。
說明「分陀利」與普通蓮花有別。
引《涅槃經》中兩者並列之文,證明其異名異物,不能僅將分陀利簡單視為一般蓮花。
。
此段說明「蓮花」與「分陀利」通別之別,並引《涅槃經》證成「處濁世不染」之義,藉此彰顯佛法清淨不染的特質。
。
本句敘述佛陀以四種不同顏色的蓮花作為譬喻,具體回答相關的教理或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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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蓮華法譬意義圓通四華(四種開合),故以四華表法來作答覆。
。
列舉《大品經》記載的四種蓮花,以對應或譬喻佛法中的相應教理。
。
說明娑婆世界亦具備代表清淨法財的四種蓮花,以此表法。
。
此段引述《地獄經》的內容,透過四種不同顏色的蓮花,來具體描繪四個寒冰地獄的形貌與名稱,顯示地獄境界的差別。
。
此段引述《悲花經》解釋「分陀利」的名義,將其定義為白蓮華,作為法華經義之參證。
。
說明「分陀利」為白蓮華之義,引據《法顯傳》及印度僧人之見證,確立此名相之共識。
。
說明蓮華為諸佛通喻,白蓮華則特指妙法蓮華,顯示法門之通別義理。
。
本句解釋蓮花的開合凋落分為三時,分別對應屈摩羅(未敷)、迦摩羅(敷而將落)與分陀利華(盛時),藉此譬喻佛法修證與教化的不同階段。
。
此段以分陀利(白蓮華)在四色蓮華與三時開閤中,居於最勝、最中盛之時,來譬喻《法華經》在眾經中至高無上、圓滿顯明的地位。
- 大乘:大乘佛教的教法;三性: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圓成實性;一佛乘:唯一的至高覺悟之乘;佛性: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
- 增上慢:於未得謂得、未證謂證的驕傲心態。四眾:指出家之比丘、比丘尼與在家之優婆塞、優婆夷。常不輕菩薩:修持「我不輕汝等」法門之菩薩。佛性:眾生本具之成佛覺性。
- 悉當作佛:全部在未來都應當成就佛果。
- 一:指一乘實相或唯一佛乘。
- 一切眾生:指一切有情識的生命。一乘:指唯一成佛的教法與果位。
- 非一:指不屬於單一或一體,在此經疏語境中用於破除對決定相、一成不變之「一」的客觀執著。
- 數法:藉由計數、思維或造作而成的有為法;一乘:唯一成佛的教法與途徑;異名:名稱不同但實質相同。
- 長行:佛典中非偈頌的散文體裁。金性:黃金的本性,比喻佛性。
- 聖語:佛菩薩等聖者的教法。
- 十種文義:指天台宗解釋經文的十種方法。因門:修行的因位。因妙:修行因位契合實相,達到不可思議的究竟圓滿。
- 無名相法:指遠離名言與相狀的絕對實相或法性。
- 假名相說:指假借世俗的名言、概念與相狀來宣說佛法。
- 垂教:指佛菩薩等聖者對下情垂示教化。
- 大宗:指教理或經典中最主要的宗旨。
- 無名相:超越言語概念與具體名稱的真實境界;假名相說:為了教學而暫時借用名稱來詮釋真理;名相中行:眾生依附於概念與名稱中運作;止其名相:息滅對名相的執著
- 法喻雙舉:法與譬喻兩種方式同時並列舉出。名相俱陳:名言與事相皆完整陳述。
- 分陀利:梵語音譯,意指白蓮花。
- 優鉢羅花:青蓮花;波頭摩:紅蓮花;拘物頭:黃蓮花;分陀利:白蓮花。
- 蓮花:表不染污法;四華:指四種華的開合狀態,用以譬喻因果等法義。
- 四花:此土所生之青、黃、赤、白四種蓮花。
- 優鉢羅地獄:意譯為青蓮華地獄,指八寒地獄之一。波頭摩地獄:意譯為紅蓮華地獄,八寒地獄之一。拘物頭地獄:意譯為黃蓮華地獄,八寒地獄之一。分陀利地獄:意譯為白蓮華地獄,八寒地獄之一。
- 悲花經:大乘經典名,述說釋迦牟尼佛因地本願;分陀利:譯為白蓮華,為妙法蓮華經之華。
- 《法顯傳》:東晉法顯法師西行求法所撰之遊記,又稱《佛國記》。天竺:古印度之別稱。分陀利:譯為白蓮華。
- 蓮華:通稱。白蓮華:特指的專有名稱。通:通相、通稱。別:別相、別稱。
- 屈摩羅:未敷之時;迦摩羅:敷而將落;分陀利:處中盛時
有人言,此經明因未辨佛性,但 明萬善緣因成佛,望前三乘之因故名為妙, 若望後《涅槃》佛性正因,未是妙也。今以十 種文義推之,不同此釋:一者、大乘若有三則 有三性,既道理唯一佛乘,所以唯一佛性也。 二者、若言此經但明善人有佛性、惡人無佛性, 異《涅槃經》者,常不輕菩薩見增上慢四眾惡 人云「我不輕汝等,汝等行菩薩道,必當作佛」。 《法花論》釋云「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故悉當 作佛」。以此推之,知非善人獨有佛性。又〈譬喻 品〉勸信文云「汝等若能信受是語,一切皆當 得成佛道」,此分明說一切成佛,豈簡惡人?三 者、若此經但有一乘名故不明佛性者,蓋是 未識一法多名故生此謬耳。《涅槃》云「佛性有 五名,一乘則五中之一」,又言「佛性亦一非一。 云何為一?一切眾生同一乘故為一。云何非 一?非數法故」,則知佛性與一乘皆是異名。四、 引例釋之,若言此經無佛性語即是未明佛 性者,《涅槃》、《花嚴》無八識之名,亦無變易生死 之語,則》涅槃》》花嚴》應未明八識及二生死也。 五者、《寶性論》云「《究竟一乘經》說有如來藏及三 寶無差別」,此經既明究竟一乘,則知亦辨如 來藏,故〈信解品〉云「而不為我分別汝等當有 如來知見寶藏之分」,其證也。六者、《中論.四諦 品》云「雖復懃精進修行菩提道,若先無佛性 終不得成佛」。長行釋云「如鐵無金性,雖復鍛 鍊終不成金」。若此經不明佛性,雖修萬善不 得成佛。七者、天親《釋金剛波若》上已明佛性, 況《法花》耶?八者、《涅槃經》引《摩訶波若》云「我 無我無有二相」,此明眾生無我與佛性真我 更無有異,而《大品》已明佛性,況《法花》耶?九 者、夫見佛性方得常身,〈壽量品〉既明常,豈 得此經不明佛性?十者、人語難依聖語宜信, 天親《法花論》七處明佛性:一者〈方便品〉云「唯 佛與佛乃能究竟盡諸法實相」,論云「諸法 實相者,謂如來藏法身體不變故」,乃至釋 〈法師品〉云「知去佛性水不遠故」。以十種文義 往推,即知此經已明佛性,即因門究竟謂 因妙也。次釋蓮華經言「無名相法為眾生故 假名相說,欲令眾生因此名相悟無名相,蓋 是垂教之大宗群聖之本意」。所以無名相中 假名相說者,如《大品》云「一切眾生皆是名相 中行」,今欲止其名相,故借名相令悟無名相 矣。通而言,妙法與蓮華皆悉是名相,故 經云「說大乘經名妙法蓮華」;據別而言,妙法 則是無名而名,蓮花是無相而相。故此經之 題,法喻雙舉、名相俱陳也。舊云,外國稱分陀 利,此翻為連花。今謂分陀利未必翻為蓮花, 《涅槃經》云「人中蓮花、人中分陀利花」,既其兩 出,似如為異。今謂蓮花為通,分陀利為別, 所以然知者之,凡引五證:一、《涅槃經》迦葉 問云「云何處濁世不污如蓮花?」佛具舉優鉢 羅花、波頭摩、拘物頭、分陀利四花答問。 即知蓮花通四華,故舉四華答之。二者、《大品 經》有文列外國四華,謂優鉢羅、拘物頭、波 頭摩、分陀利花;此有文列此土四花,謂青蓮 花乃至白蓮花。三者、《地獄經》云「優鉢羅地獄 形似青蓮華,波頭摩地獄其形似赤色,拘 物頭地獄其形示黃色,分陀利地獄形以白 蓮花」。四者、《悲花經》列四華云「分陀利者謂白 蓮華」。五者、謂《法顯傳》及天竺諸僧皆云「分陀 利者白蓮華也」。故知蓮華是通,白蓮華是別。 又此華凡有三時,未敷之時名屈摩羅,敷而 將落名迦摩羅,處中盛時秤分陀利華。即知 分陀利是四色中是一色,三時中是一時,以 其處中盛時榮曜備滿足鮮白分明,以喻斯 經也。
此處為佛學義理探討或論辯的提問開端。
問:
提問是否於《法華經》中存在特定的文句。
即此《法華》有斯文不?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語起首,用以引出對前文提問的解答。
答:
妙音菩薩為弘通《法華經》而化現眾寶蓮花,以此莊嚴之相展現菩薩行化度眾的威德與妙法。
。
此段解釋經前現瑞之原因。
《法華經》能統攝一切教法,為顯揚此無上大法,故於說法前現出白蓮華相,以表法華純一圓實之教義。
- 妙音菩薩:音聲佛事廣大深遠的菩薩,常遊諸國以音聲作佛事。
- 《法花》:指《妙法蓮華經》,此處指其弘揚通達。
- 閻浮檀金:產於閻浮提樹林河邊的黃金,為黃金中之最上乘者。
- 金剛:堅固不壞的寶石或神物,表菩薩之心智堅固。
- 甄叔迦寶:一種赤色寶石。
- 八萬四千:泛指佛陀所說無量無邊的教法。法藏:指三藏十二部等一切佛法教典。白蓮華經:即《妙法蓮華經》的別稱。白華之相:指經前現出白蓮華的瑞相。
妙音菩薩 為弘通《法花》,故來化作八萬四千眾寶蓮華, 閻浮檀金為莖,白銀為葉,金剛為鬚,甄叔 迦寶以為其臺,即知是白蓮華。以八萬四千 法藏皆攝入法華,今欲示弘白蓮華經,故前 現白華之相也。
提出提問的發端語。
問:
此處引述《智度論》對於各種花卉殊勝與否的評判標準,藉此提問質疑為何《法華經》偏偏舉出白蓮花作為譬喻,以引出下文對特定法義的闡釋。
《智度論》云「陸生華中須 曼那花為第一,水生中青蓮花為最上」,今何 故乃舉白華為喻耶?
對問話進行解答。
答:
以青蓮華和白蓮華譬喻佛眼與《法華經》的殊勝,說明此經教法在眾多教法中最為超勝。
。
說明以白華(白蓮華)為喻的原因,在於凸顯本經義理的明白顯著,令聞者易於理解。
。
提問者促使解釋者提出理由,以驗證前文所述的正確性。
。
吉藏大師於《法華遊意》解釋瑞相與顯理之關係,以「白」象徵中道或實相。
白毫相光預示佛陀即將開演法華經,將三乘之權教(方便)轉向一乘之實教(真實)。
。
說明《法華經·見寶塔品》初,佛放眉間白毫相光之表法意義,在於開顯三乘方便之權教,顯示一乘真實之實教。
。
《法華經》開顯二乘方便與一乘真實,為令眾生悟入佛之知見。
真實義顯明,故以白蓮華來譬喻清淨無染之一乘實相。
- 青蓮華:形容微妙優美的蓮花,常用以比喻佛眼。白華:白蓮花,此處用以譬喻《法華經》的教法最為殊勝。
- 白華:即白蓮華,在此處用作比喻,象徵《法華經》教法之清淨與殊勝。
- 瑞相:表徵佛陀即將說法或神力的吉祥徵兆。
- 白毫相光:佛三十二相之一,位於兩眉之間,象徵開發智慧與實相之光。
- 見寶塔品:法華經品名;眉間白毫相光:佛三十二相之一,表智慧無邊;方便門:引導眾生入佛知見的權巧方便;真實義:諸法實相之一乘真實義理。
青蓮華形相則妙,故 譬如來之眼,白華所況為勝,宜喻於此經。所 以然者,欲辨此經其義明白,故以白華為喻。 何以知然?此經二章瑞相皆辨於白,初段放 眉間白毫相光,開乘方便門、顯乘真實義;次 〈見寶塔品〉初又放眉間白毫相光,欲表開身 方便門、顯身真實義。以此經開二方便、示二 真實義最顯明故,舉白花為喻。
「白」為眾色之本,表一乘實相為三乘方便的根本。
藉此譬喻顯示,雖然三乘教法有別,其真實義理皆源自唯一佛乘。
。
破除對三乘教法的執著,開顯三乘即是一乘的真實理體。
一切教化皆為方便,終歸於諸佛圓滿清淨的法身。
。
法身為體,應跡與應用為用。
透過應化身與教化的開展,旨在引導眾生契入不二的法身理體,因此法華宗以「一乘」為本宗的根本宗旨。
。
此段說明「本色」一名之由來。
旨在以法身為體,進而彰顯法身與應身二本之義,故立此名。
。
此處闡述《法華經》中「大車」所駕御的「白牛」之意涵。
白牛代表平等大慧,因其清淨無染,故以白色來象徵聖潔與清淨。
。
《法華遊意》中將《法華經》七卷之文義,皆歸結於大乘第一義諦之大慧。
因此引用《法華經》中之白牛喻,來譬喻大乘妙法。
- 白:眾色之本,比喻一乘實相。一乘:唯一成佛之教法。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教法。
- 說三為一:開顯三乘教法皆為一乘真實法。法身:諸佛所證悟的清淨真理實相。
- 平等大慧:指無分別心、徹見諸法實相的根本智慧。有漏:指煩惱染污之法。
二者、白是眾 色之中本,明一乘為三乘之本,故於此一 說三;說三為一,令歸於一法身。一法身 垂於應迹說於應用,為令悟於法身,故初章 以一乘為本。次段以法身為本,欲顯二本之 義,故以本色為名。三者、駕御大車即是白 牛,白牛喻平等大慧,無有漏之垢故秤為白。 此經文雖七軸宗歸大慧,故舉白牛為喻也。
提問發起,引出後文的疑難辨析。
問:
提問關於「無漏」一詞出自經論中的何處文句。
- 無漏:指斷除煩惱、不漏落三界生死的清淨法。
無漏出何文?
此為問答體中的答語發端,引出後續針對教理的闡釋。
答:
引述《妙法蓮華經》〈方便品〉之偈頌,說明唯有佛陀能究竟證知諸法實相,其法深妙難以思議,十方諸佛的證量亦與此相同。
。
此處解釋普賢菩薩乘六牙白象的法義。
一方面表現菩薩護人通法的慈悲外用,另一方面表徵菩薩自身所乘之法,具足「德圓」與「累盡」的自利圓滿,以此顯現因行斷證的極致。
- 普賢:普賢菩薩,表大行,具足無量行願、誓願護持法華行者的菩薩。
- 六牙白象:普賢菩薩的座騎,白象表清淨無染與大威神力,六牙通常表象六度波羅蜜。
- 通法:使佛法流通、普及,或令修行者在法上通達無礙。
- 菩薩所乘之法:菩薩修行所依憑、運載其成佛的法門或大乘法。
〈方便品〉云「又告舍利弗,無 漏不思議,甚深微妙法,唯我知是相,十方佛 亦然」也。四者、乃至普賢乘六牙白象護人 通法,亦顯菩薩所乘之法,德無不圓、累無不 盡,故乘六牙白象王來也。
提出疑義,引發後續法義解說。
問:
此處針對《法華經》中以四花為喻之文義發問,探討為何經文只取其中二花作為譬喻,而不取另外二花。
於四花中何故 不借餘二為喻?
對提問或論題進行回應。
答:
本段以屈摩羅(花苞)未開來譬喻「昔教」。
昔日諸教皆屬權教,未開顯實相,故無法彰顯《法華經》會三歸一之真實義。
。
說明《法華經》前的方便教法雖具啟發作用,但仍無法完整譬喻《法華經》自身開權顯實的究竟妙義。
。
以分陀利花於盛開時形相可愛,譬喻《法華經》開顯方便門與顯示真實義的殊勝微妙。
。
此句以植物花開的三個階段,譬喻佛陀因應眾生根機而施設的三時教法,說明教理與自然的對應關係。
。
引述〈法師品〉文,證明法華經在一切諸說中為最上乘。
- 迦摩羅時:一種花卉即將凋謝的狀態,比喻方便教法。方便門:引導眾生入真實理的權巧適應法門。真實義:諸法實相的究竟真理。
- 三時:此指教相判釋中的三時教,依《法華遊意》語境指佛陀不同時期的說法;三種:指相應於三時所判立的三種教法。
- 法師品:出自《妙法蓮華經》,宣說受持、讀誦等功德之品。法花經:即《妙法蓮華經》的異譯與別稱。已說今說當說:指佛陀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說之教法。
屈摩羅時,華猶未開形相 未妙,喻昔來諸教未開方便門、未顯真實義, 故不得喻於此經;迦摩羅時,花既將落形好 欲毀,喻法花後教已開方便門、已顯真實義, 亦不得喻於此經。唯分陀利處中盛時形相 可愛,喻於此經正開方便門、正顯真實義,微 妙第一。故華有三時,喻教有三種。故〈法師品〉 云「已說今說當說中,此法花經最為第一」。
發起提問,引出後續的教理辨析。
問:
提問者詢問在眾多譬喻中,特別採用「蓮花」作為譬喻的理由。
何故舉蓮花為喻?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的答語起始。
答:
此處說明法華宗等對「譬喻」所作的三種分類,分別為單舉喻體而不直接連帶法義的離喻、譬喻與法義相互配合的合喻,以及譬喻周遍於一切法的遍喻。
- 離喻:單舉喻體而不直接說出所譬喻的法體。合喻:譬喻與法體相配合以顯明教義。遍喻:譬喻周遍於一切法。
略有三義:一者、離喻,二 者、合喻,三者、遍喻。
此處依《法華遊意》解釋法華蓮華的特殊譬喻。
一般植物先花後果,但蓮華「花實俱含」,用以譬喻權法與實法、跡門與本門在理體上同時具足、不相分離的深妙法義。
。
說明《法華經》一開口即同時闡明因果道理,因與果互相彰顯,因此以蓮花「花果同時」的特性來譬喻因果。
。
說明蓮花譬喻「理」與「教」的對應關係。
蓮花開敷而蓮實顯現,如同語言教法開顯了甚深實相理體。
故以此譬喻教理的深妙。
。
此段說明方便門與真實相的關係。
以蓮花開敷與果實顯現的因果關係,譬喻開顯方便門是為了顯明真實相。
方便法是引導眾生悟入真實理體的橋樑。
- 花實俱含:花開時果實已在其中,比喻施設權教之時,實理已蘊含其中。
- 理教:理體與教法。義深語妙:指真理深遠廣大,教說巧妙圓融。
言離喻者又有三義:一 者、此花不有而已,有則花實俱含。此經不說 而已,說則因果雙辨,故以蓮花喻於因果。二 者、由花開故而實現,由言教故而理顯,故以 蓮華喻於理教,是以經云「其義深遠其語巧 妙」。三者、花未開而實未現,花開則實方顯,未 開方便門則真實相未顯,開方便門則真實 相方顯,故以花開喻方便門開,實現譬真實 相顯也。
說明蓮花從種子生出,比喻眾生心中皆有成佛的種子,為發起一乘修行的根本。
。
此頌說明佛為福慧具足之尊者。
萬法體性本空,一切眾生的佛性(佛種)因緣和合而生起。
體悟此真理,故宣說唯一佛乘之教法。
。
吉藏大師於《法華遊意》中以蓮花生長階段解釋蓮華之譬喻。
此處說明蓮花由微細之花蕾發育至粗大之顯著盛開,是用以比喻佛乘之因果法門,皆是經由漸漸修行而使功德體性增長廣大。
。
說明修行須依次第漸進積累功德,並圓滿具足大悲心,藉此因行而皆能成就佛果。
。
此句以蓮花出泥象徵佛果。
花出濁泥,比喻佛德圓滿無缺,煩惱染垢斷盡,最終徹底解脫於生死輪迴之外。
。
頌顯佛陀已究竟斷除煩惱,脫離三界熾熱之苦,安住於涅槃寂靜與無為之境。
。
此段以蓮花出泥不捨泥,譬喻佛雖解脫煩惱而不離開迷界,彰顯大乘菩薩悲智雙運,雖證得出世果德,仍留在世間教化眾生。
。
長者見諸子受火宅之苦而起驚懼,當下入宅方便救度,譬喻佛見眾生受三界苦而起大悲心,應機施教以三乘法救濟。
。
列舉花德,說明此教法或境界如妙花般微妙、鮮明且清淨。
。
此處讚歎《法華經》之教法微妙,具足清淨功德,為世間最上乘,無有能超越者。
。
此處以花為譬喻,說明佛乘具備殊勝功德,與花同受世間及出世間一切凡聖的共同稱嘆與愛敬。
。
偈頌讚歎無上佛法與佛德。
佛所歡喜悅可之法,具足無量功德,故能令一切眾生生起歡喜心,發起稱揚讚歎、供養承事及禮拜恭敬之行。
。
說明蓮華臺葉的完具,象徵佛乘(一佛乘)之果地功德圓滿無缺。
。
此頌說明佛果德圓滿,具足無量無邊的諸力、解脫、禪定、智慧以及其餘種種佛法。
。
此段闡明蓮華與大乘皆為諸佛菩薩所安住之處。
蓮華表諸佛菩薩所依之法華妙理,大乘法亦如蓮華般純潔廣大,為諸佛菩薩所依止。
。
說明佛陀自身安住大乘境界,依所證之法成就定慧莊嚴,以此自利功德進而度化一切眾生。
。
以蓮花開合的時節特性,譬喻一乘教法隨著眾生根機與因緣,而有隱密與顯現的不同時機。
。
說明佛陀過去未說大乘法,是由於機緣未熟。
而在此刻時機成熟,故決定開演大乘,彰顯佛法真實義。
。
此段說明法華經的地位如同大梵天王為眾生之父般,是諸佛之根本法源,顯示此經至高無上的核心價值。
。
此處引述〈藥王品〉,將《法華經》譬喻為大梵王,彰顯此經能出生、長養一切聖道與功德,為諸聖者及發心菩薩之根本依怙。
。
說明大乘方等經典是一切諸佛的眼目,為諸佛具足五眼、成就三身的根本依據,並能印證究竟的涅槃境界,彰顯大乘無上法義的功德。
。
本段闡述《法華經》作為世間與出世間根本的教理依據。
從依方等教法悟入實相、斷除煩惱起,依次開展出法、應、化三身,進而流出十二部經與三寶,最終安立世間三善道。
層層因果推演,彰顯《法華》圓融無礙的深義。
- 合譬:將法義與譬喻對應解釋;一乘:能引導眾生直達佛果的唯一教法;種:指佛性或成佛的種子。
- 兩足尊:指福慧具足之尊者,此處指佛。法:一切諸法。無性:無自性,即性空。佛種:成佛之因。緣起:因緣生起。一乘:唯一成佛之道。
- 微至麁:指蓮花從微小、微細的初始狀態,生長至粗大、明顯的成熟狀態。
- 功德:諸善行所招感之果報。大悲心:拔除一切眾生苦難之廣大慈悲心。佛道: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道路與果位。
- 濁泥水:比喻生死煩惱與染污的世間境界。
- 佛德:佛的果地功德,具足萬德。
- 四流:指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即煩惱的四種瀑流,比喻生死輪迴。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輪迴的世界。
- 長者:譬喻佛。火宅:譬喻三界無常有漏之苦。救濟:譬喻佛以方便力救度眾生。
- 五:指第五種譬喻。花:譬喻教法或行法。微妙:深細難測。鮮潔:鮮明清淨。
- 是乘:指佛乘或妙法蓮華經;微妙:深妙精微;無有上:至高無上,無可比擬。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佛乘:指成佛的教法或果位。世間出世間:指世俗境界與超越世俗的涅槃境界。
- 供養:以飲食、衣服、臥具、湯藥等資具,或香花、伎樂等供獻於佛、法、僧三寶。
- 力:佛的十種特殊智力。解脫:遠離繫縛的自在境界。禪定:心注一境的專注狀態。智慧:通達諸法實相的明證力。
- 頌:以偈頌形式表達的教法;大乘:大乘佛法,指菩薩乘。
- 大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主,被視為世間萬物之主與眾生之父。 妙法蓮華:《妙法蓮華經》之略稱。 三世諸佛: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成就佛果者。 根本:事物之本源與核心。
- 藥王品:指《妙法蓮華經》之〈藥王菩薩本事品〉。大梵王:色界初禪天之主,於世間常被視為萬物之父。賢聖:泛指證悟聖道之行者。學:指見道、修道位中尚未斷盡煩惱、尚須學習之聖者。無學:指已斷盡見思惑、證得阿羅漢果位,無復煩惱可學之人。發菩薩心者:發起大悲菩提心,希求成就佛果之修學者。
- 普賢觀經:指《觀普賢菩薩行法經》。方等經:指大乘廣博經典。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佛三種身:指法身、報身、應身。大法印:指決定大乘理體的印信。涅槃海:形容涅槃境界深廣無邊。
- 方等:大乘經典的通稱,此指能詮釋大乘圓頓教理之經文。實相:萬法真實不虛的本體,諸法的真實相貌。法身:佛所證悟的真理實相本身,諸佛的真身。應身:佛為了教化眾生而隨緣示現的適應之身。化身:佛為利益眾生而千變萬化顯現的化現之身。十二部經:依佛教教說的體裁與內容所分的十二種文體。法寶:佛教三寶之一,指佛所說的教法與真理。僧寶:佛教三寶之一,指依佛法修行奉行的出家清淨團體。三寶:佛、法、僧三種至高無上的寶物。三善道:六道中屬於善趣的天、人、阿修羅道。
次合譬者略明十義:一者、此花從種 而生,喻一乘必有其種。頌曰「天人兩足尊,知 法常無性,佛種從緣起,是故說一乘」。二者、此 花從微至麁,喻佛乘漸漸增長。頌曰「漸漸 積功德,具足大悲心,如是諸人等,皆已成佛 道」。三者、此花增長滿足出濁泥水,喻佛德無 不圓、累無不盡,出離生死諸濁泥水。頌曰「如 來已離三界火宅,寂然閑居安處林野」。四者、 此花雖出泥水而不捨泥水,喻佛雖出四流 之外不捨三界之中。頌曰「是時長者在門外 立,驚入火宅方宜救濟」。五者、此花微妙鮮潔 第一,如佛乘五乘中第一。頌曰「是乘微妙 清淨第一,於諸世間為無有上」。六者、此花為 凡聖稱嘆愛敬,佛乘亦爾,為世間出世間凡 聖稱嘆愛敬。頌曰「佛所悅可,一切眾生所應 稱嘆供養禮拜」。七者、此華臺葉具足,喻佛乘 萬德皆圓滿。頌曰「無量億千諸力解脫禪定 智慧及佛餘法」。八者、此華諸佛菩薩而坐其 上,大乘亦爾,為諸佛菩薩而住其中。頌曰「佛 自住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莊嚴,以此度眾 生」。九者、此花開合有時,喻一乘之法隱顯有 時,昔日即隱、今日即顯。頌曰「所以未曾說,說 時未至故,今正是其時,決定說大乘」。十者、劫 初成時大梵天王坐蓮華座,為一切眾生之 父,《妙法蓮華》亦是三世諸佛根本。〈藥王品〉云 「如大梵王為一切世間之父,此經亦爾,為一 切賢聖學無學人及發菩薩心者之父」。《普賢 觀經》云「方等經是諸佛眼,諸佛因是得具五 眼,佛三種身從方等生,是大法印印涅槃海」。 所以方等生三種身者,由方等故了悟實相 斷諸煩惱,斷諸煩惱故法身現,法身現故有 應身,有應身故有化身,有三身故說十二部 經,說十二部經故有法寶,有法寶故有僧 寶、故有三寶、故有世間三善道,故知《法華》 是世間出世間本也。
提出發問之語句。
問:
提問關於《法華論》這部論典的解釋宗要與意涵。
《法華論》釋云何?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的答覆起首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提問的解答。
答:
此段引《論》闡明《法華經》以蓮華為喻的深意。
蓮華出淤泥而不染,象徵佛乘能超越二乘濁染;諸佛菩薩同坐,彰顯《法華》一乘圓教之意趣,旨在令二乘人捨劣就勝,同證佛果。
。
說明所舉出的項目,僅止於十種義理當中的兩項,並非全部的含義。
《論》 云「以佛乘出離二乘濁泥水故,喻如蓮華」, 又云「此花諸佛菩薩而坐其上,此經亦為令 捨二乘鄙賤之人同得入一乘,與諸佛菩薩 同坐妙法蓮華之坐,故借蓮華為喻」。猶是十 義中兩義耳。
此段引《大集經》文,以植物與蜜蜂採蜜作譬喻,將修行者的慈悲、智慧、三昧、解脫等特質,比作蓮花的各個部位與甘露法味,藉此讚嘆《妙法蓮華經》的無上法義。
- 三遍喻:三種周遍譬喻。三昧:心專注於一處的禪定狀態。解脫:脫離煩惱與束縛的自在境界。
三遍喻者,《大集經》云「慈悲為莖, 智慧為葉,三昧為鬚,解脫為敷,菩薩蜂王採 甘露味,是故我禮《妙法蓮華》也」。
論主破斥「南方五時教」與「北方四宗」的判教觀點,認為其既無聖教文證又違背佛法深義。
此處點出過去已詳加破析,此段僅略過不再贅述。
。
本文旨在說明佛陀教法隨機散適,反對僵化的判教限制。
作者指出眾生流轉源於執著,解脫則資於無得。
因眾生根機(機悟)萬千,佛陀化導之法(適化)亦無定軌,無論大小乘之先後、同異,皆為應機而設。
因此,主張不應以天台等宗派所立之「五時八教」等固定框架來侷限佛陀圓通無礙的教法。
。
透過引用《涅槃經》中「初後說法皆同此義」的教證,論證《法華經》所開顯的教法,無論是初期的始教還是後期的終教,本質上皆是大乘圓頓之教。
。
此段解釋《法華經》中「初、後俱小」之義。
指佛陀最初說法(初)與最後入滅前(後)之教法皆屬小乘,其所集結的四阿含經即為此例。
。
此句說明佛陀教化的次第。
佛陀成道後初期,於鹿野苑為根機未熟的眾生講說小乘教法;此後隨著眾生根機成熟,於鷲峯山等處開演究竟的大乘法門。
。
此段闡述佛陀化度眾生的教說次第,先說《華嚴經》以開顯圓滿的大乘教法,後至鹿野苑為鈍根眾生轉法輪,始說四諦等小乘教法。
。
說明佛陀無論是透過顯示的教法還是一音圓滿的祕密教法,都能在同一個時空之中,同時開顯大小乘的教義。
。
說明甚深法義或般若實相的廣大深奧,非短時間所能窮盡,需長時宣說以破執顯理。
。
此段引《智度論》為例,說明不同經教間的義理差異:一者說眾生皆成佛,一者說菩薩修行有退轉,點出須菩提提問的背景,藉此引導理解不同法門的權實意趣。
。
說明《法華經》與《般若經》雖為不同法門,但兩者在說法時間的先後上有前後差異。
- 教意門:指辨別佛陀教法旨趣的門類。五時說:中國佛教南北朝時期,南方地論宗等學者對佛陀一代時教所作的五個時期的劃分。四宗論:北方地論宗等學者對佛學義理所作的四個宗派層次的判攝。無文傷義:沒有經典文獻依據且傷害了佛法本義。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涵蓋一切眾生。
- 六趣:即六道,指眾生輪迴的六個去處。
- 虛懷:指心境虛靜無執,不存成見。
- 封滯:指心識被事物所封限、停滯,即執著之意。
- 五時:通常指天台宗將佛陀說法依時間分為華嚴、鹿苑、方等、般若、法華涅槃等五個時期。
- 四教:指天台宗所立之化儀四教或化法四教,此處強調整體教法分類的侷限性。
- 初後俱小:指佛陀最初與最後所說之法皆屬小乘。阿含:意譯為無比法、教,指原始佛教之根本聖典。
- 初小後大:指先開權顯實,先說小乘後說大乘的化法次第。小乘:聲聞、緣覺乘的教法。大乘:菩薩乘的教法。鹿園:鹿野苑,佛陀初轉法輪之地。鷲山:鷲峯山,佛陀宣講《法華經》等大乘經典之地。
- 菩提樹:佛陀成道處。花嚴:即《華嚴經》,大乘根本法輪。鹿薗:鹿野苑,佛陀初轉法輪處。小教:小乘教法。
- 大小:指大乘與小乘。波羅捺園:鹿野苑,佛初轉法輪處。雙林:拘屍那揭羅城的娑婆雙樹,佛涅槃處。顯示教門:佛應機顯明宣說的教法。祕密之法:佛不可思議的一音演說,眾生各隨根器理解大小乘。
- 異法:不同教法或說法。法花經:即《妙法蓮華經》。波若:即《般若經》。退:菩薩修行退轉。畢定:決定成就佛果。不畢定:未決定成佛。
第四辨教意門,南方五時說、北土四宗論, 無文傷義,昔已詳之,今略而不述也。夫論 四生擾擾,為失虛懷,六趣紛紛,寔由封滯, 故知迴流苦海以住著為源,超然彼岸用無 得為本,但累果非一故息倒多門,或始終俱 大,或初後並小,或始小終大,或始大終小,或 一時之內大小俱明,或無量時唯辨一法,或 說異法而前後不同,或明同法而初後為異, 良由機悟不一故適化無方,不可局以五時、 限於四教也。所言始終俱大者,如《涅槃》云「我 初成道已有菩薩曾問是義,與汝所問等無 差別」,故知後辨涅槃、初亦辨斯教。初後俱小 者,如《智度論》云「從初轉法輪至大涅槃集作 四阿含」,即其事也。初小後大者,鹿園初說小 乘,鷲山已去明於大法。初大後小者,菩提樹 下初說《花嚴》,後趣鹿薗方明小教。一時之內 大小俱明者,如《智度論》云「顯示教門即波羅 捺薗說大小,祕密之法則雙林明大小」。或無 量時明一法者,如《智度論》云「波若非一坐一 時說也」。或說異法前後不同者,如《智度論》云 「須菩提聞《法花經》辨一切成佛,復聞《波若》明 菩薩有退,故今問此菩薩為畢定為不畢定?」 《法花》、《波若》名為異法,而《波若》或在《法華》之 前或在《法華》之後,故前後不同。
此處標示問端的起始,引發後續法義之探究。
問:
提問者質疑判定某段教法或義理是在《法華經》之前所宣說的依據與理據。
何以得知 在《法華》前說耶?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覆語氣,標示後續內容為對提問的解說。
答:
引《智度論》之文,透過比對佛陀制戒的歷史時序,推論並確認《般若經》的宣說時間是在佛成道後的最初十二年內,即制戒之前。
。
說明《法華經》是佛陀成道後,經過四十餘年的教化準備,時機成熟才開演的真實教法,顯示此經義理甚深。
。
引用〈信解品〉中窮子領悟家業的比喻,說明般若會為權教,法華會為實教,判釋般若與法華二經在教法上的先後次第。
。
說明所引之「畢定品」文,判定《法華經》與《般若經》的教法先後次序,前者為開權顯實,後者為轉教付財,判攝兩經前後之次第。
- 成道: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畢定品:指《法華經》中的〈譬喻品〉等經文,此處為引證判定法義之文獻。法花:即《妙法蓮華經》。波若:即《般若經》。
《智度論》釋三百比丘脫衣 上佛云「有人言,十二年未制戒」,即知《波若》 在十二年已前說之。《法華》,成道已來四十 餘年方乃演說。又〈信解品〉云「明付財竟後方 會父子」,亦是《波若》在前《法華》居後。而向所引 畢定品文,即《法花》在前《波若》居後。
說明教法雖然同屬一類,但依據前後時期的判釋會有不同說法。
以《般若經》為例,同時為般若系經典,但內部會因為解說時間點的差異而有具體法門的細分。
。
說明佛陀聖教因機設教、無有固定侷限,破除執著佛法僅能以五時或四宗來嚴格劃分的見解。
或明同法 而前後為異者,如五時同是《波若》之法,而《仁 王經》云「二十九年說四種波若,第三十年說 仁王波若」。如是等事不可具陳,略舉八 條示聖教無方,不應限局五時及四宗之義 也。
提問之語氣,引導後續之釋義。
問:
提出質疑。
若不區分大小乘教法,將導致教理混亂。
以此反詰說明聲聞與菩薩藏經中必然有大小乘教法的開合分別。
若爾者,則大小無分、淺深渾亂,何得論 明聲聞菩薩兩藏經開大小二種乘耶?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教理解釋。
答:
說明佛教雖分無量法門,但依受教者的根機不同,主要可歸納為適應小乘根機的小乘教,以及適應大乘根機的大乘教這兩大體系,藉此涵蓋一切教法。
。
說明佛滅後,結集法藏者將佛陀一生所說教法,依大、小乘之義,分別編纂為「聲聞藏」與「菩薩藏」,以此確立二乘教法的深淺別義。
- 法藏:指佛陀所說的教法。聲聞藏:指聲聞乘教法。菩薩藏:指大乘菩薩教法。
佛 教雖復塵沙,今以二義往收,則事無不盡:一 者、赴小機說名曰小乘,赴大機說稱為大乘 教。而佛滅度後集法藏人,攝佛一切時說 小教名聲聞藏,一切時說大乘者名菩薩藏, 則大小義分、淺深教別也。
發起提問的引言,用以引出下文的法義探討。
問:
提問教法種類之劃分,藉此引出大乘與小乘或教法分類的探討。
- 兩藏:指佛教經典分類中的經藏與律藏。
何以得知唯有 兩藏?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覆開端,表示提出解釋或回應前文的提問。
答:
此處引述《中論》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器說法的次第。
先以聲聞乘說十二因緣,令知流轉還滅;後為根熟者,以大乘法詮釋十二因緣的實相,顯示深義。
。
此處引《大智度論》說明結集經典的歷史背景與傳承差異。
佛滅度後,小乘聲聞藏由阿難與摩訶迦葉在王舍城結集;而大乘菩薩藏則由彌勒、文殊與阿難在鐵圍山外共同結集,藉此彰顯大乘經藏具有明確的佛說根據與傳承法統。
。
說明佛陀一代教化中,雖有大、小乘教法的區別,但從《法華經》等經典對照昔日小乘與讚歎今日大乘的脈絡來看,佛陀一生教化的始終,皆同時具備並闡明瞭大小二教,顯示其圓融的教化特質。
- 聲聞法:指聲聞乘教法。十二因緣:十二支緣起。大乘法:大乘菩薩教法。
- 結集:佛滅度後,諸弟子為了防止佛法散失,共同誦出佛語並審定編纂成經傳世的集會。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此處特指聲聞乘的小乘經典系統。
- 大乘藏:特指闡述發菩提心、行菩薩道、成就佛果的大乘佛教經典總集。
- 地持論:《菩薩地持經》的簡稱。十二部經:佛教經典依體裁與內容所分的十二種文體。聲聞藏:聲聞乘的教法。方等經:大乘經典的通稱。菩薩藏:菩薩乘的教法。小秤:即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
《中論》云「前於聲聞法中說十二因緣, 後為已習行堪受深法者,以大乘法說因緣 相故」。《智度論》云「阿難、迦葉結集三藏,彌勒、 阿難、文殊結集大乘藏」。《地持論》云「十二部經 名聲聞藏,方等經名菩薩藏」,而《大品》、《思益》、《法 華》、《涅槃》此四經,皆對昔小秤讚今日大,則 知一化始終俱明大小二教也。
此處為論義問答之發問起首,用以引出下文的教理探討或疑難辨析。
問:
提問者依據《法華經》宣說「唯一佛乘」的宗旨,質疑為何佛教中還會有大、小乘的教法區分。
- 一佛乘:佛陀教導眾生唯一成佛的真實教法。大:指大乘菩薩道。小:指小乘聲聞、緣覺二乘。
此經云唯 有一佛乘,云何乃立大小二耶?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的答覆起首語,引出下文對法義的解說。
答:
說明佛陀依據眾生對大、小乘教法的不同根機與因緣(赴緣),而施設開展出大乘與小乘兩種教法。
。
吉藏大師於《法華遊意》中申明,如來雖因應眾生根機而暫時分別開示大小乘(或漸頓)二教,但其根本意趣與最終目的,完全是為了導向並彰顯《法華經》唯一佛乘的究竟真實教理。
。
說明佛陀以智慧與善巧方便演說諸法,皆能引導眾生契入佛智(一切智)。
從究竟理體而言,佛陀的言教本質無二,眾生所體悟的實相亦無差別。
。
說明「異」與「不異」皆是相對的假名,若能體悟空性,連對立的根源都不存在,則語言所詮釋的相對概念皆會寂滅。
。
執著大小乘之教或單一乘法,皆落入二元對立見解,未能體會諸法本自寂滅之實相,不契合佛法真義。
- 二教:指大乘與小乘,或漸教與頓教,為佛陀因應不同根機所設的兩種教法。
- 異:指差別、相對的概念。 / 不異:指無差別、絕對的狀態。 / 言辭相寂滅:指言語文字的表述功能在絕對的真理中息滅。
- 大小二藏:指大乘與小乘教法。一乘:唯一佛乘。一異兩見:認為事物相同或相異的對立見解。本來寂滅:諸法本性空寂。
如來赴大 小二緣,故說大小二教也。雖說二教,終為顯 一乘故。〈藥草喻品〉云「於一切法以智方便而 演說之,其所說法皆悉到於一切智地」,故知 教無異表、緣無異悟。然對異故明不異,在異 既無則不異亦息,故云「是法不可示,言辭相 寂滅」。若守大小二藏及封執唯一乘者,此皆 成一異兩見,未悟本來寂滅,非學佛法人也。
標示問端,引出後文的疑義與解答。
問:
提問《法華經》教相的分類,旨在引出該經在整個佛教教判體系中的架構與判攝。
就《法華》始終有幾種教。
標示接下來為對問中的答語。
答:
此處指諸佛菩薩為應機說法,將教法施設不同階位與深淺的分類,例如天台宗等判教體系中常見的教相分類方式。
。
說明一切教法最終皆歸於一乘。
由於佛教所要闡述的真理(實相)唯一無二,因此能詮釋真理的教法在究竟上也只有一個。
。
點出教法可分為大乘與小乘,並承接前文對二乘教理的開示。
。
此段說明法華宗判教中的三教義理,涵蓋了佛陀說法的根本與枝末教法,以及引導眾生會歸一乘真實的教相判釋。
。
說明佛陀教化眾生有四種階位與方法,首重人天乘的修行與因果,使眾生不墮落於三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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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教化眾生的次第,藉由二乘(聲聞、緣覺)的法門來調伏煩惱,引導眾生出離欲界、色界、無色界。
。
透過信、法二行或修習二種調柔,能斷除三界見思二惑,證入聖果。
。
說明佛陀施展教化,引導二乘人親自宣說大乘大法,並藉由自我覺悟的教法來降伏煩惱、調柔心性。
。
此指諸佛菩薩為順應不同根機,先以權巧方便調柔其心,再演說大乘真實教法,引導眾生捨小向大。
。
說明透過這二種教法的引導,能令修行者斷除超越三界範圍的小乘煩惱障蔽。
。
此說明化導眾生的四種調柔階段,其目的在於輔助二乘人趣入唯一佛乘,故此四階段實為一乘之權巧方便。
。
此處引述《法華經》譬喻,說明佛陀為了教化眾生,運用善巧方便調伏眾生怯弱、執著之心,待機緣成熟,才進一步傳授真實的大乘佛法與無上智慧。
- 一切智地:佛的無上果地
- 所表理:所詮顯的真理
- 能表之教:能詮釋真理的教法
- 三教:指根本法輪、枝末之教及攝末歸本的三種教相判釋。根本法輪:指佛陀最初開演的一乘圓實法門。枝末之教: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開展的三乘教法。攝末歸本:指會通三乘枝末教法,歸入一乘真實之本。
- 調柔:使身心柔軟調順的修行狀態;界內惑:三界內見思煩惱。
- 他教:指引導眾生的其他權巧教法。調柔:調伏柔軟眾生的煩惱剛強之心。大法:指大乘教法。小入大:從小乘的境界導入大乘的境界。
- 四調柔:調柔二乘之四種教化階段。二乘:聲聞、緣覺。一乘:唯一成佛之教法。方便:權巧適應眾生根機的引導方法。
或一教、二教、三 教、四教乃至十教。言一教者,一切皆是一乘 教,如〈藥草喻品〉云「於一切法以智方便而演 說之,其所說法皆悉到於一切智地」,以所表 理既無二,能表之教亦一也。言二教者,謂大 小乘二,如上說也。言三教者,謂根本法輪、 枝末之教及攝末歸本,亦如前說也。言四教 者,〈方便品〉偈文明於四教,謂四調柔:一、以 人天乘調柔,令離三塗;次、以二乘調柔,令離 三界。此二調柔,令離界內惑也。三、以自教調 柔,令二乘人得口自說大法,以自知教調伏 其心;四、以他教調柔,諸佛菩薩為其說大 法令小入大。此二教使其離三界外小乘惑 也。此四調柔二乘人令入一乘,為一乘之方 便也。故〈信解品〉云「如富長者以方便力柔伏 其心乃教大智」也。
說明佛陀初成道時,欲以大乘頓教度化眾生,因眾生根機未熟而暫息此化。
。
指佛教教法中依眾生根器循序漸進的教化方式。
依據《法華遊意》的判教義理,從宣說人天乘教法起,乃至最終開權顯實的《法華經》,皆是以漸進的過程來引導眾生趨入大乘。
。
說明頓、漸二教化導對象的差異。
頓教直指佛乘,對象為直往菩薩;漸教則依循次第,引導小乘行者趣向大乘。
。
漸教為逐漸開導的教化。
漸教之首為人天乘的世間教,強調修持五戒十善,如同冷水灑面般,先讓眾生從迷妄中清醒。
。
此指佛陀化導眾生的教化歷程,由最初於鹿野苑為聲聞、緣覺二乘人講說四諦等法,至最終會歸一乘,宣說圓滿成佛之道的《法華經》。
。
說明出世間教法可分為小乘與大乘兩大類別。
。
說明佛教教法分為小乘與大乘,先於鹿野苑說小乘,後於般若會等說大乘,以此判定教法之階段。
。
說明大乘教法可分為佛親自宣說與化身化作他人宣說二種。
此處以《大品般若經》中佛為囑累法財而說法之事,作為佛「自說大乘」的具體例證。
。
此為吉藏大師《法華遊意》中對「他教」的界定,強調其教化對象為小乘人,旨在引導其迴小向大。
。
將教法分為密說大乘與顯說小乘,而《法華經》則會通此二者,顯示其為小乘行者所能得的大法。
。
指出智顗在《法華遊意》中,所整理的五雙十教之教相判釋,皆出自《法華經》〈信解品〉之內,作為判教學說的經證。
- 十教:十種教法。頓教:頓然教化之法。大乘:大乘佛法。窮子:喻指根機未熟、流轉生死的眾生。根性:眾生接受佛法的根機與性向。息化:暫停教化。
- 漸教:佛教依眾生根器循序漸進的教化方式。人天乘:修持五戒十善以求來世生於人道或天道的教法。大乘:菩薩所修、以求無上菩提並廣度眾生的教法。法華:指《妙法蓮華經》,此處指開權顯實的究竟大乘圓教。
- 頓教:直接顯示究竟大乘理法的教化。漸教:依循修行階位、由淺入深引導的教化。直往菩薩:根基直接趣向大乘佛果的菩薩。迴小入大:捨棄二乘小果,趣入大乘佛道。
- 出世間教:超越世俗迷界、引導眾生解脫生死的教法。鹿薗:指鹿野苑,佛陀初轉法輪之地。二乘教:聲聞乘與緣覺乘的教法。法華:指《妙法蓮華經》,為大乘佛教圓教之代表。
- 鹿薗:指鹿野苑,佛陀初轉法輪之地。小乘教:指聲聞、緣覺乘之教法。波若:即般若,意譯智慧,為大乘核心教法。大乘教:指菩薩乘之教法。
- 大乘教:指菩薩乘之教法。大品:指《大品般若經》。
- 小乘人:指聲聞、緣覺等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者。
- 密:指密教;大乘:大乘教法;法花:《法華經》;顯教:顯明開示的教法;小乘人:聲聞、緣覺乘者;大法:指成佛的大乘教法。
- 五雙十教:天台宗判教中,對《法華經》教相所作的十種分類,分為五個雙對;信解品:《法華經》第四品之名稱。
言十教者,一者頓教,謂初 成道時即以大乘頓化窮子,但根性未堪,是 故息化也。二者漸教,從說人天乘乃至《法華》, 皆是漸說大乘也。然頓教正化直往菩薩,漸 教則化迴小入大人也。就漸教之中復開二 種:一、世間教,即人天乘,如冷水灑面譬也; 二、出世間教,從趣鹿薗說二乘教,終竟《法華》 也。就出世間教中復有二種:一、小乘教,二、大 乘教。初趣鹿薗說小乘教,從《波若》已去謂大 乘教也。就大乘教中復有二種:一者、自說大 乘,即《大品》付財命說之事;二者、他教,從《大品》 已後諸方等教,佛與菩薩為小乘人而說大 乘也。此二種教謂密說大乘,至於《法花》謂顯 教小乘人大法也。此之五雙十教,並現〈信解 品〉文也。
此處為論義展開之提問起手,引出後續之教理辨析。
問:
提問者對於《大品》等經的判教產生疑惑,探問其是否僅為「漸教」,或是同時兼具「頓教」的意涵。
《大品》等但是漸說大乘,亦是頓耶?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語發端,引出後續的義理解釋。
答:
說明教相判釋中的四句之一。
指佛初成道時,不依次第而直接為菩薩宣說深妙的《華嚴經》,此為「頓而非漸」的圓滿教法。
。
此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施設由淺入深、分階段修證的教法,涵蓋人天乘與二乘的法門。
。
此處闡述《大品般若經》的教法特性。
對大乘菩薩而言,由於《大品》直接且完備地闡述一切大乘法,故能使其迅速契入,具備頓教的性質。
。
說明頓教之立名依據,因修行此最上道能迅速成佛,故稱為頓。
。
此處說明佛陀為引導小乘根機者趣入一佛乘,運用權巧方便,命小乘人演說大乘大法,故於小乘人而言,此法門被稱為漸教。
。
「非漸非頓」旨在破除執著,說明真實的佛法境界超越了時間次序的漸進與超越階段的頓悟,是為了顯示言語無法表達的真理。
- 漸:指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的修行與教法。頓:指超越階位、當下契入的修行與教法。人天:指人道與天道,為世間善法的修行果報。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為出世間的小乘聖者果位。
- 亦漸亦頓:兼具漸教與頓教兩種特徵的教法。大品:指《大品般若經》,為宣說大乘般若波羅蜜多的經典。頓:指教法快速、直接契入佛果。大乘法:大乘菩薩所修學的法門。
- 非漸非頓:超越漸修與頓悟的境界;教門:藉由言語文字表達的教法;無言之道:超越言語文字的絕對真理
凡有四句:一、頓而非漸,則初成道為諸菩 薩說花嚴教也;二、漸而非頓,謂人天及二乘 教也;三、亦漸亦頓,即《大品》教也,為菩薩說《大 品》,《大品》於菩薩為頓,以《大品》中具足明一切 大乘法故。〈信解品〉云「佛勅我等說最上道,修 習此者當得成佛」,故名為頓。而命小人說於 大法,為入一乘方便故,於小乘人名為漸也。 四者、非漸非頓者,上之三句並是教門,因此 教門欲顯無言之道,不可論其漸頓也。
本段說明《法華遊意》中判定顯密教相的判教體系,分為四個層次:先總體探討諸經論的顯密,再以《大品》對比《法花》,接著細究《法花》內部的顯密義理,最後作評量簡擇。
- 明顯密門:顯教與密教的法義門類。大品:指《大品般若經》。法花:即《法華經》。料簡:簡別、辨析與評量。
第五、明顯密門,又開四別:一、通就諸經論明 顯密,二、別舉《大品》對《法花》論顯密,三、就《法花》 內自論顯密,四、料簡之。
說明佛陀的教法可分為顯密等四門。
此處舉出第一門,即《華嚴經》所詮釋的教法,其特點為菩薩顯露教化,而不隱密教化聲聞。
。
此處依《法華經》窮子喻之語境,說明佛陀施教依眾生根機大小而有顯教與密化之別。
大機者已熟,故能受大乘顯教;小器者未堪,故無法接受隱密之大化。
羅列珍寶實為本有宗親之窮子而設,但因窮子驚怖躃地,其器量尚狹,故暫時還不能直接傳授家業珍寶。
。
此段說明「顯教聲聞不蜜化菩薩」即是三藏教的教相特徵。
聲聞乘人顯露宣說人天、二乘教法,不以祕密方便教化菩薩,故名顯教聲聞。
。
說明為了引導眾生而將其引向二乘教法,同時派遣其他人員去教化,而不是採取祕密化的方式對待菩薩。
。
此指般若時期的教法,顯教菩薩以祕密不可思議的方便力,暗中教化聲聞乘人,使其迴小向大。
。
說明大士以清淨莊嚴國土、教化眾生為正業,透過傳付財法、演說祕密教法等方式,循循善誘以調伏引導眾生。
。
此指《法華遊意》中判教的第四種形式,說明大乘顯教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故意示現為聲聞身相來引導他們,此乃《法華經》開權顯實的教法特徵。
。
說明大乘菩薩疑斷而得顯化,以及二乘羅漢終將成佛而得化導之理,彰顯一乘圓教普度眾生的意趣。
。
說明《法華經》等教法的四門次第,前三句義理深廣屬大乘菩薩藏,而顯教聲聞及一般菩薩則被歸類為傳統的三藏教。
。
說明《華嚴》、《大品》及三藏教之教法義理皆是一乘,而《法華經》融會始終,具足包含法華宗之「四門」教判體系。
- 顯密:顯教與密教。一化:佛陀一生的教化。四門:佛陀教化眾生的四種法門。顯教:公開宣說的教法。菩薩:求覺悟的大乘修行者。密教:祕密傳授的教法。聲聞:聞佛音聲而悟道的二乘修行者。花嚴教:即華嚴教,大乘顯教之一。
- 大機:指具有成就大乘佛法之高深根機者。
- 密化:指隱密、含蓄或不顯露的化導方式。
- 宗親:此處指血緣至親,比喻法華會上具大乘佛子身分之眾生。
- 窮子躃地:窮子驚怖倒地的典故,出自《法華經·信解品》,比喻小乘二乘人見到大乘威德而心生驚怖、退縮不前。
- 顯教:顯露宣說、教理淺顯易懂的教法;聲聞:修習四諦法而悟道的出家弟子;蜜化:祕密教化;三藏教:指經、律、論三藏教法,多為小乘教義。
- 嚴土:莊嚴佛土。化人:教化眾生。大士:菩薩摩訶薩。付財命:付託法財與慧命。密化:祕密教化。
- 大士:指大乘菩薩。菩薩:求大覺悟的修行者。羅漢:阿羅漢,小乘極果。佛:無上正等正覺者。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的修行者。
- 四門:指法華遊意中闡述的教化次第與法門;菩薩藏:大乘佛法教典;顯教:教理明顯易解的教法;聲聞:修習四諦法門得證阿羅漢果的聖者;三藏教:小乘藏、通教、別教或指經律論三藏之教。
總明經論顯密者,大 明一化凡有四門:一、顯教菩薩不蜜化聲聞, 即花嚴教也。大機已熟故顯教之,小器未 堪不宜密化,故羅烈珍玩正為宗親,窮子躃 地未堪授珍寶故。二、顯教聲聞不蜜化菩薩, 即三藏教也。誘引將順正為二乘,更遣餘 人不蜜化菩薩。三、顯教菩薩蜜化聲聞,即 波若教也。嚴土化人正教大士,付財命說密 化小心。四、顯教菩薩顯化聲聞,即法花教也。 大士疑除故顯教菩薩,羅漢作佛故顯化聲 聞。此之四門即是次第,三句屬菩薩藏收,顯 教聲聞不蜜化菩薩屬三藏教攝。然《華嚴》、《大 品》及以三藏,當教明義唯有一轍,《法花》結會 始終是則具足四門。
此為佛典註疏中,發起義理問難之提問語辭。
問:
本段提出教理上的疑問。
依據《法華遊意》,若《華嚴經》僅單純宣講大乘教法而未密化聲聞,便不應涉及小乘法義。
提出此問旨在引出後文對諸經教相與化導層次的開顯。
。
提問佛陀為何隨眾生根機而宣說不同的乘法教相,以引導其悟入法界。
若《華嚴》但顯教菩薩 不密化聲聞者,則應但明大法,何故亦辨小 乘?如〈賢首品〉云「或說聲聞小乘門,或說緣覺 中乘門,或說無上大乘門」,乃至〈性起品〉中具 說五乘之教,何由爾耶?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覆之詞。
答:
吉藏大師於《法華遊意》中,總括佛陀一生教化並以「傍正四門」進行判教。
此處闡述第一門,說明華嚴教以正顯真實為主,傍開方便為輔。
。
透過闡釋成佛之道的最終因果,直接揭示諸法實相。
。
菩薩為化導眾生,為令大士了達三乘教法皆為權巧方便,故順應根機施設種種方便法門。
。
此處闡述三藏教的教法特徵。
三藏教旨在詮釋生滅與因緣的方便教法,對真實義理採取隱覆不顯的方式,因此被界定為「正閉方便正隱真實」。
。
由於行者不解三乘為權巧施設,誤以為僅是權法而予以廢棄,故錯失了通往真實一乘的津樑。
。
說明若未闡明唯有一乘的教法,即會導致究竟的真實義理被隱沒。
。
說明般若系經典旨在直顯諸法實相,並同時運用權巧方便以遮撥執情,令眾生體會真實義。
。
說明大乘教法至高無上,能徹底闡明諸法實相的真實理體。
。
此句依《法華遊意》語境,說明在未開會三乘教法皆為佛之權巧方便時,方便法門便處於被隱覆、關閉的狀態,直至《法華經》開權顯實。
。
「開權顯實」,即開展權巧方便,顯露真實教義,此為《法華經》教法的核心意趣。
。
說明三乘教法乃為引導眾生而施設的方便權教,非究竟真實的圓滿了義。
。
說明為了引導眾生入於真實,故而施設開展種種權巧方便。
。
一乘指成佛的唯一途徑。
此處依《法華經》教法,說明所有修行最終皆歸於一佛乘,此為諸法實相的真實顯現。
- 傍正四門:疏主用以判別釋迦一代教法所開出的四種依傍與正顯之門徑。
- 華嚴教:指《華嚴經》所彰顯的教法大意。
- 究竟因果:指菩薩乘至高無上的因行與果德。真實:真實之理,即諸法實相。
- 三藏教:指小乘佛教的經、律、論三藏教法,詮釋生滅因緣,隱覆真實之理。
- 開方便:指開展權巧方便法門以導入真實教義。真實:指諸法實相。
總談一化復有傍 正四門:一、正顯真實傍開方便,則華嚴教 也。為諸菩薩說究竟因果,故正顯真實;夫為 菩薩必須化物故,亦令大士知三乘是權,故 傍開方便。二、正閉方便正隱真實,則三藏教 也。不明三乘是權,故正閉方便;不顯唯有一 乘,故正隱真實。三者、正顯真實傍閉方便,則 波若等教。明大乘究竟,故正顯真實;未開三 乘是權,故傍閉方便。四、正開方便正顯真實, 即法花之教。以辨三乘是權。故正開方便;明 唯有一乘,故正顯真實。
此處標示論義或經疏中的提問開端。
問:
說明《法華經》會三歸一的旨趣,藉由顯示三乘為方便權巧(權),從而彰顯唯一佛乘的究竟真實(實)。
。
此處質疑若《大品》未說三乘為權巧方便,便無法凸顯《法華經》所開顯的一乘真實義。
《法花》明三乘是權, 可得顯一乘是真實;《大品》未辨三乘是權,云 何得顯一乘是真實耶?
對問話進行解答。
答:
說明諸經判教之旨趣。
《法華經》開權顯實,會通三乘方便以顯一乘真實;《大品般若經》則顯示二乘法劣、大乘法勝,由此二經皆顯發大乘為究竟真實之理。
《法華》對權顯實,《大 品》辨二乘為劣、大乘為勝,故以大乘為真實 也。
此處為論義問答之起端,用以引出後續的教理探討與法義辨析。
問:
詢問藉由何種經文或教判內容,能夠證明《法華經》與《大品般若經》皆已詮釋了諸法實相。
何文辨《法花》與《大品》已明真實?
回答提問者之問語。
答:
引用《法華經》經文說明《大品般若經》早已開顯真實之理,以此印證大乘經典通達圓實教法,破除聲聞人過去認為佛未曾為己說真實教法的執迷。
。
說明《大品般若經》專為菩薩開演,藉此彰顯一佛乘的真實不虛。
。
說明佛陀尚未為二乘人開演唯一佛乘,因此暫未揭示三乘法門乃是引導眾生入一佛乘的權巧方便。
。
說明《法華經》開權顯實的宗旨。
為令聲聞人悟入佛之知見,故宣說唯一佛乘為真實,而將過去所說的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判定為引導的方便。
〈信解 品〉云「一切諸佛所有祕藏,但為菩薩演其實 事,而不為我說斯真實」,故知《大品》已顯真實。 又《大品》自為菩薩說,故顯佛乘是真實;未為 聲聞說佛乘,故不明三乘是方便。《法花》正為 聲聞人說佛乘是真實,故開三乘是方便。
此處為論義問答之發起,用以引出下文對法義的探討。
問:
此段為藉教破疑之問,透過《大品》與三藏教皆判二乘為劣、大乘為勝之共義,質疑若以此判教標準便足證真實,則三藏教是否亦已足證佛乘為真實。
若《大品》明小乘為劣、大乘為勝,名已顯真實 者,三藏之教亦明二乘為劣、大乘為勝,亦應 已顯佛乘是真實?
對問者之提問給予答覆,用以展開法義之闡釋。
答:
指出《大品般若經》等般若類經典的教化重心在於大乘,兼及小乘,以此凸顯諸法實相的真實義。
。
三藏教法主旨側重於小乘,兼論大乘佛果,故未直接顯露最真實圓滿的義理。
。
此句說明《大品般若經》在法華意趣中,因其具足說明佛乘之理,已具備顯發真實教義的性質。
。
三藏教法雖提及一佛乘,但由於是隨順眾生根機的方便權說,因此義理未完全直顯,仍屬隱覆,不直接開顯究竟真實。
。
提問者要求確認或闡明某個道理的根據與原因。
。
說明三藏教所說的佛陀生滅與成佛過程,以及《法華經》長者窮子喻中長者變服的寓意,皆是佛陀應機設教的「方便」權巧。
旨在強調三藏教雖宣說佛乘,但因適應眾生根機,尚未直接顯露究竟真實的一乘實相。
。
說明四門之中菩薩藏與聲聞藏的判攝。
傍、正四門中的三句義理通於菩薩教法,而表述「正閉方便、正隱真實」的判教意涵則為聲聞教法所攝。
。
說明其餘經典的教法單一,而《法華經》具足圓滿義理。
此乃依據《法華經》〈信解品〉之義理所作的教判。
各經文句雖異,皆有其獨特教義。
- 大品教:指《大品般若經》的教法。
- 具足:指教義圓滿,無所欠缺。
《大品》等教正明大乘傍 及小乘,故正顯真實;三藏之教正明小乘傍 及佛乘,故不正顯真實。又大品教具足顯了 說佛乘,故正顯真實;三藏之教雖明佛乘猶 是隱覆之說,故不正顯真實。何以知然?如三 藏教明王宮實生、雙林實滅,從凡得聖樹王成 佛,故《法花》云「長者脫珍御服著弊垢衣,以 是方便得近其子」,此是說三藏教中佛明是方 便,故知明小教雖明佛乘為勝,猶未顯真 實。此傍正四門,三句屬菩薩藏,正閉方便正 隱真實屬聲聞藏。餘經當教明義唯有一門, 《法華》結會始終具足四句,此皆一途依〈信解 品〉大判為言,眾經更異文,亦有別餘義也。
論述《大品》與《法華》二經在教法顯密上的對比與判攝。
第二、《大品》對《法華》論顯密。
此處為佛學問答之發問詞,開啟後續義理的探討與解說。
問:
本句引述《大智度論》,指出《般若》與《法華》二經在付屬傳持對象上的差異,進而引發對「祕密」與「非祕密」義理的提問,旨在探究兩經教法深淺與根機的對應關係。
- 《智度論》:指《大智度論》,為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論典。波若:即般若,意譯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的智慧。祕密法:指深奧難解、非一般根機所能理解的教法。非祕密法:指顯露易解、普遍適用的教法。付屬:委託、交付囑咐。聲聞:聞佛音聲悟道之出家眾。菩薩:求大覺悟之修行者。
《智度論》第一百 卷云「《波若》非祕密法故付屬聲聞,《法花》是祕 密法故付屬菩薩」,云何稱祕密非祕密耶?
此為問答體中的答語發端,引出後續的義理解說。
答:
小乘教法較為淺顯易懂,所以不稱為祕密;大乘教法深奧難測,所以稱為祕密。。第二,在大乘教法之中,又包含了「祕密教」與「非祕密教」的區別。。如同《大智度論》第一百卷中所說的:「《般若經》沒有明確說明阿羅漢將來會成佛,所以不算是祕密教法;《法華經》明確說明瞭阿羅漢將來會成佛,所以是祕密教法」。
此段闡釋佛法中有關「祕密」與「非祕密」的教相分類。
指出大乘教法深奧難測、非淺識所知,故稱為祕密;小乘教法則為淺顯易解,故為非祕密。
。
說明大、小乘教法在深淺與傳授方式上的差異。
大乘教法深奧且嚴謹,不能妄自傳授,彰顯其祕密義;小乘則因義理淺近,可依眾生根機隨宜開演,故不具祕密義。
。
引述《智度論》說明顯示教的判教觀點,指出聲聞羅漢與菩薩在斷煩惱與清淨與否的階位差異。
。
說明菩薩因證得無生忍並具足神通,功德與階位超越二乘,體現菩薩乘清淨殊勝之果德。
。
依據教法的深淺程度來界定祕密與否。
小乘因法義淺顯而顯露易解;大乘因法義深廣難測而為祕密。
。
大乘教法依據其傳授與理解方式的差異,可分為眾生能理解的顯露教法,以及意趣深遠難以直解的祕密教法。
。
「祕密」在此非指隱密不可見,而是指開顯佛果究竟平等、會三歸一的深義。
由於《般若經》未明言二乘迴心向大成佛,故為非祕密;《法華經》開權顯實,明示羅漢作佛,故稱祕密。
- 祕密法:祕密教法。無生忍:於一切法不生不滅之理悟入並安住。六神通:菩薩所證得之六種自在之力。二乘:聲聞與緣覺。
- 大論:指《大智度論》。波若:即《般若經》。法花:即《法華經》。羅漢作佛:阿羅漢究竟成佛。祕密:諸佛祕要深義,此處特指《法華經》明示羅漢成佛之教法。
祕密不祕密有二門:一、以大乘為祕密、小乘 非祕密。大乘甚深不妄傳授故秤祕密,小乘 淺近可隨宜而說故非祕密。如《智度論》云「顯 示教中說羅漢斷煩惱清淨,菩薩未斷煩惱 故不清淨;祕密法中說諸菩薩得無生忍具 六神通超出二乘之上故菩薩清淨」。此則以 小乘淺近故非祕密,大乘甚深故名祕密。二 者、就大乘中復有祕密非祕密。如《大論》第百 卷說「《波若》不明羅漢作佛故非祕密,《法花》明 羅漢作佛故是祕密」。
提出義理疑問的發問詞。
問:
此句提出詰問,探討《法華經》破除過去大乘與小乘的隔閡,開顯聲聞羅漢皆能授記作佛的教理,其背後被稱為「祕密」的核心原因與佛意為何。
。
質疑若《般若經》未清楚宣說阿羅漢當得作佛,為何不屬於祕密教法。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於小乘中指斷盡煩惱、證入涅槃的聖者,但在法華會上被授記作佛。
- 祕密:指佛陀過去因應眾生根機而未直接顯露的真實教法,或隱密不顯的深奧法義。
《法花》明羅漢作佛,何 故是祕密?《波若》不明羅漢作佛,何故非祕密 耶?
回答對方的問話。
答:
說明《法華經》與《般若經》在詮釋二乘與菩薩作佛難易度上的差別,進而區分其義理是否具備祕密義。
。
此處引《智度論》說明,二乘羅漢雖證聖果,但對於佛乘甚深極理尚不能完全解了,須待迴心向大至佛果位時方能究竟通達;因此,對於甚深義理的探討,主要可用來闡發佛法中其他相關事相。
。
說明二乘聖者(阿羅漢)欲轉向大乘而成佛,其佛果境界極深廣,非凡夫及二乘心智所能測度,須至佛果位方能徹證。
。
此處引《涅槃經》偈頌說明二乘聖者(阿羅漢)終將成佛的境界深奧難解,強調凡夫智淺,無法測度佛的深妙智慧與權巧方便。
- 龍樹:大乘佛教中觀學派創始人。佛:覺悟真理者,此指無上正等正覺。羅漢:阿羅漢,聲聞乘最高果位。
《法華》明羅漢作佛甚深難解故是祕密, 《波若》明菩薩作佛其義易解故非祕密。故《智 度論》云「羅漢作佛,至佛時乃解,論甚深者正 可論其餘事」。龍樹既云未解、至佛時乃知,故 羅漢作佛甚深難解。《涅槃.現病品》偈云「如佛 所說阿羅漢,一切當皆至涅槃,如是甚深佛 行處,凡夫下愚不能知」,故知羅漢作佛為難 解也。
此處為論疏提問之起手式,用以引出後續的教理辨析。
問:
提問阿羅漢成佛難以理解的原因,藉此引出大乘與小乘佛果教理的差異。
羅漢作佛何故難解耶?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語起首,用以引出對前文提問的解釋與說明。
答:
此處指過去的教法,因立言詮釋而產生障礙,故學者難以理解。
。
說明阿羅漢斷除煩惱(如去糠),不再於後世因緣中感招生死輪迴(不更生)。
。
昔日教法未明言羅漢作佛,今教闡明,故對昔教言成難解。
- 昔教:過去所說的教法。言:言說文字。
- 今教:現在的教法,此指《法華經》。昔教:過去的教法。羅漢:阿羅漢。
此望昔教 為言故秤為難解。以昔教明羅漢煩惱已盡 不復更生,如無明糠脫,故後世因中不復更 生;今教遂明羅漢作佛,故於昔教為難解。
此處為論義或問答體裁中的發問起首。
問:
此句承接《法華遊意》對教相演變與眾生根機的討論,設問過去大乘或小乘的教化中,究竟是哪一類的聽眾無法契入或理解其核心法義,以此引出後續關於根機利鈍與教法權實的辨析。
昔教於誰為難解耶?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提問的解答與闡釋。
答:
此段比喻說明大乘菩薩能善巧轉化煩惱毒為菩提藥,而聲聞人則無法做到,凸顯大乘不可思議的度化方便。
。
二乘執著於灰身滅智,菩薩能明瞭二乘實亦能成佛之理。
如同毒藥經善巧處理能轉為良藥,二乘的煩惱障與偏空涅槃亦能轉化為菩提資糧。
因此,深解此義的菩薩成為《法華經》付囑傳持的對象。
。
聲聞的境界僅能理解菩薩成佛,如同理解藥物的作用。
因此,《般若經》中將教法付屬予聲聞,令其領受護持。
。
二乘人若不解自己亦能成佛,如同不知善用毒藥為良藥。
因此《法華經》不將教法付囑聲聞,致使此經義理對聲聞人而言深奧難解。
- 聲聞人:指修習四諦法而求證阿羅漢果的佛教行者。大藥師:比喻能善用煩惱等毒而化為菩提道用的菩薩。
正於聲聞人為難解, 故《論》云「大藥師能用毒為藥,小藥師不能 用毒為藥」。菩薩能解二乘作佛,如解毒為 藥,故《法花》付屬菩薩;聲聞但解菩薩作佛,如 解用藥為藥,故《波若》付屬聲聞。不解二乘 作佛,如不解用毒為藥,故《法華》不付聲聞, 所以《法華》於聲聞人為難解。
提出發問之辭,用以引出下文對法義的探討。
問:
指出若般若部經教僅限於菩薩成佛之教法,未開顯二乘亦可成佛,則會被視為不如法華圓教的劣教。
。
菩薩與二乘皆可成佛,此為《法華經》之要旨,故顯示此經之教法最為殊勝。
。
提出提問,探究探討某種現象或結論之所以成立的教理根據與理由。
。
此處引《智度論》說明,在列舉的多部大乘經典中,以《般若經》的教法最為宏大。
。
此句為破斥他宗或前代判教立論的語氣,指出若將他教高推為最大,則《法華經》便成了低劣的教法,藉此引出法華圓教的真實義理。
。
探討經典文義或祖師教理在前後邏輯上產生衝突時,如何透過義理抉擇使其圓融無礙。
- 最大:此處指他宗教判中所推崇之最大教法。法華:指《妙法蓮華經》,此處指被他宗判定為劣的教法。
- 會通:將矛盾或不同的義理加以疏通,使其融會貫通。
若《波若》但明 菩薩作佛、未明二乘作佛,則波若教劣;《法華》 明菩薩作、佛復明二乘作佛,則法華為勝。何 以得知然?《智度論》釋〈問乘品〉列十種大經, 《法雲經》、《大雲經》、《法華經》,如是等經中而《波若》 最大。既稱最大,則《法華》為劣。前後相違,云 何會通?
對提問給予解答。
答:
對比《法華》與《般若》二經的教法深淺與究竟義理,說明兩者各有其相對的殊勝與不足之處。
。
說明《法華經》明言二乘作佛,顯示其圓頓教法勝於《般若經》之漸教或帶通教。
。
此處依據《法華遊意》對教法方便權實的判釋,若針對菩薩根機宣講真實慧與方便力,則《般若》勝而《法華》劣。
。
說明實惠與方便惠是成就佛法身之根本。
實惠為理體之智,方便為應化之智,二者相輔相成,為諸佛出生之源。
。
說明《法華經》闡述佛的法身父母,彰顯萬法皆備於法身的義理,故其教法在方等部經典中最為深妙宏大。
。
此處對比各經,指出其他經典未能直顯空性真實義,故《般若經》勝出。
。
說明《般若經》因廣泛闡明諸法實相,故在眾經中義理最深、境界最大。
。
說明三乘聖果、斷惑、懺罪三事,皆依實相理體而成;而《般若經》廣說實相之理,故能成就此三義。
。
「實相」為諸法真實相貌。
其餘未能究竟開顯實相的經典,所詮顯的智慧便被稱為劣波若。
。
指出《法華經》與其他經教因對機與說理的深淺不同,各有其側重與勝劣,促使龍樹菩薩先後針對不同經文作疏或解說以彰顯其義。
- 勝劣:殊勝與劣弱的比較,指教法或義理的深淺。
- 實惠:真實的恩惠或實質的利益;方便:引導眾生入佛道的善巧方法;波若:即般若,意譯智慧;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方便惠:指權巧應化、利益眾生的善巧智慧。
- 智度菩薩:指般若波羅蜜,即實相智慧。
- 法身父母:指成就佛法身慧命之理體與萬行。方等經:大乘經典的通稱。
- 餘經:其餘經典。波若:般若,指般若波羅蜜多經,表諸法實相之智慧。
- 實相:指真實無妄、超越一切虛妄相的諸法本性;波若:即般若,意譯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的智慧。
- 兩經:指《法華經》與其他權教經典。龍樹:印度大乘佛教中觀學派創始人。
《法華》、《波若》互有勝劣。若為聲聞人 明二乘作佛,則《法花》勝、《波若》為劣;若為菩薩 明實惠方便,則《波若》勝、《法華》劣。所以然者, 《波若》六十六品辨於實惠,〈無盡品〉已去二十 四品明方便惠,此二惠是為十方三世諸佛 法身父母,故《淨名經》云「智度菩薩為母,方 便以為父,一切諸導師,無不由是生」。既廣明 法身父母,故於一切方等經中最為深大。餘 經不正明此義,故不及《波若》。又《波若》廣明實 相,故於眾經中最為深大。所以然者,三乘得 道及以斷惑、辨懺悔重罪,此之三義悉依實 相,而《波若》正廣明實相,故三義得成。餘經不 正明實相,故有劣波若。是以兩經互有優劣, 故龍樹前後有於二文。
提出義理或疑情,作為展開解釋的端緒。
問:
此處提問,旨在探究該項義理或見解的來源出處。
此解何所出也?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提問的解釋與闡述。
答:
說明《法華經》與《般若經》二部大乘經典的教化功能差異。
《法華》譬如明鏡,體現本覺的凝然明照;《般若》譬如利劍或解懸,側重於破除煩惱、化解眾生倒懸之苦。
。
此句強調菩薩道的本質在於救拔眾生於倒懸之苦,並以此解脫之理為修行導向。
。
此句說明修觀的極致境界。
將心安住於本覺之理,令觀照之智凝然不動,契合本體,圓滿修持的終局。
。
闡述修行若能契入終極真理而不落於斷滅,便能成就佛道;若智慧不穩而生煩惱,便會導致迷妄流轉。
因此,《法華》與《般若》二經相輔相成,方便權教與真實教法最終皆會圓融為一,達到究竟解脫。
。
此段說明一切修行的境界與造作,在體證絕對的實相境界時,皆不如真實的智慧觀照(照體獨立)。
。
闡述若執取大乘究竟圓融之理以破斥三乘,這種觀照即非契合實相之如實照見。
。
說明《般若》與《法華》在教法側重上的差異。
般若側重於觀照空慧的修證,法華則開顯諸法實相的究竟真實。
兩者義理深淺互有優劣,此即判教證明的依據。
- 叡師:指東晉僧叡法師。小品.序:指僧叡撰寫的《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序》。波若:即般若,佛教核心智慧。法花:即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凝照:本體寂靜而能明照。解懸:解除倒懸,比喻解除眾生生死煩惱之苦。
- 解懸:意指解救如倒懸般的極度痛苦,常比喻救度生死輪迴之難。
- 理趣:指義理的歸趨或深刻的宗旨。
- 菩薩道:指求取佛果、利益眾生的大乘修行法門。
- 凝照:凝定心神以作觀照。鏡本:指心體明淨如鏡的本源。
- 三寶:佛、法、僧。惑趣:惑相與趣向,指迷妄流轉之相。法華:指《妙法蓮華經》。波若:即般若,指智慧或相應的經典。方便:權巧方便,引導眾生入道的善巧教法。實化:真實教化,指究竟的真實義理。
- 窮理盡性:窮究事理的極致,圓滿本具的自性。夷明萬行:平等明達各種修行實踐。
- 大明真:大乘大明真實義;三:三乘;不如實:不契合諸法實相
叡師《小品.序》說《波若》、《法花》二經互有優劣之 義云「《法華》鏡本以凝照,《波若》𱷒末以解懸。 解懸理趣,菩薩道也;凝照鏡本,結其終也。終 而不泯則歸途扶蔬有三寶之迹,擁惠不 夷則亂緒紛綸有惑趣之異,是以《法華》、《波若》 相待以期終,方便、實化𱷒一以俟盡。論其窮 理盡性、夷明萬行,則實不如照;取其大明真 化解本無三,則照不如實」。照則《波若》,實則《法 華》,故互有優劣,則其證也。
此處為佛學義理探究或經文註疏中的提問開端。
問:
提問者質疑,既然一般認為《法華經》與《般若經》有高低優劣之分,為何《智度論》會說兩者同體異名,以此破除對二經優劣的執著。
若二經互有優 劣,何故《智度論》復云「《法華》是《波若》異名」?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對提問的正式回應。
答:
兩部經典皆旨在彰顯平等無分別的真實智慧與佛法大道,本質上並無差異,故認為兩者名稱雖異而體性相通。
。
說明諸法實相的般若雖無二致,但因應眾生根器與理解力的不同,佛陀隨機施設各種異名來詮釋。
。
說明法門的施設乃依循化導眾生的教相與為人(為人悉檀)而定,並非教法本身有實質的差異。
。
此段說明兩大乘教法對菩薩成佛途徑的開顯。
直往菩薩從初發心即修大乘;迴小入大菩薩則先修二乘,後轉向大乘。
兩者皆能於相應教法中成就佛果。
。
此段以《法華經》中長者窮子喻說明「開權顯實」之理。
眾生根機雖異,所得佛果無別。
正如長者對待窮子,初時只給予工作而不直言其身分,待時機成熟才託付家業、認祖歸宗。
象徵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施教,最終皆令眾生悟入佛之知見,直承法王家業。
- 正觀:正確的觀察實相。平等大慧:超越相對分別的真實智慧。異名:名稱不同而實體相同。
- 論:指《大智度論》。波若:即般若,意譯為智慧,指能通達諸法實相的實智。一法:指真實之理體。異字:因應不同對象而建立的各種異名。
- 波若教:指闡述般若空義之大乘經典系列。
- 法花教:即《妙法蓮華經》之教法。
《波若》、《法華》同是正觀平等大慧,顯道無異,故 云《法華》是《波若》異名也。是以《論》云「《波若》是 一法,佛說種種名,隨諸眾生力,為之立異字」。 今但約教、為人,故有差別。波若教明直往菩 薩作佛,法花教明迴小入大菩薩作佛。經 約人不同而作佛無異,如長者大宅及以七 珍始終無異,但付財之時未得說窮子是長 者兒,委家業時始得會其天性以為付子 之也。
此處為論疏提問之起首,用以開啟法義辨析之端。
問:
本句提出關於《般若經》是否屬於不了義教的疑問。
依據《法華遊意》的判教觀點,二乘作佛在般若會上尚未完全明朗,故有此問,以引出後文大乘圓教的究竟義理。
《波若》未明二乘作佛,得是不了教 不?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語開端,承接前文之提問。
答:
說明般若會中雖已明示菩薩成佛,但因當時聽眾大乘根機尚未成熟,故暫不宣說二乘作佛之理。
。
在《法華遊意》的法義框架中,此處論述若僅依據偏於一隅的觀點或教義範疇來權衡,則其所顯現的理體仍未窮盡,因此在判教或抉擇法義時,亦可將其稱作「不了」。
- 約:依就、依據某一特定的立場或範圍。
- 一邊:指偏向某一方面,或未達圓滿的單一偏面。
《波若》明菩薩作佛,此事顯了,于時大機 未熟,故不得說二乘成佛。約此一邊,亦得稱 為不了。
此處為論理體裁中,發起辨析與對答的設問之詞。
問:
引述《論》對〈畢竟定品〉的解釋,指出須菩提因聽聞《法華經》與《般若經》說法不同,故提問請問眾生究竟是否必定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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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提問者的用心,在於辨明兩部經論在教理或旨趣上的差異與共同點。
。
此段闡明菩薩證得不退轉位後,決定當來成就佛果的必然性。
。
闡釋眾生終將成佛,故佛法中唯有一乘真實,無退轉至聲聞乘的二乘權巧。
。
意指《般若經》與《法華經》皆會歸一乘,闡明二乘種性能夠成佛,故質疑前人認為般若未明二乘作佛之說法。
- 畢竟定:必定成佛,指已入決定之位;法花經:即《妙法蓮華經》;波若:即《般若經》;退:退轉,指修行階位倒退
- 二經:指兩部被拿來對比的經典。同異:相同與相異之處。
若爾,何得《論》釋〈畢竟定品〉云「須 菩提聞《法花經》明一切成佛,復聞《波若》辨菩 薩有退,是故今問佛為畢定為不畢定。此問 意審二經之同異。佛答云『菩薩畢定,畢定者 畢定成佛也』」。既明畢定成佛,則唯有一佛 乘,不退為聲聞則顯無二乘。此意明波若同 法華教,何得云《波若》未明二乘作佛?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的回答部分,引出下文對法義的解說。
答:
說明《般若經》與《法華經》在說時與教義上的差異。
《般若經》說法時間長,初分未明言二乘作佛;而《法華經》則會通二乘皆可成佛。
。
說明後文對菩薩不退的闡述,彰顯一佛乘之無二理趣,與《法華經》開權顯實的宗旨相合,故兩者義理一致。
- 不退:指菩薩修行達到不退轉的果位。一無二:指唯一佛乘,無二乘分別。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已如 前通,《波若》非一時一座說,初分未明二乘作 佛,故與《法花》異;後分明菩薩不退,顯有一無 二,與《法華》大同,故不相違也。
此句指出探討顯教與密教的判教標準,是依據《法華經》自身的宗要與經文內涵來評判,而非套用其他經典的視角。
第三、就法華自 論顯密。
發起提問的引言。
問:
說明《法華經》是顯明開示真實義的了義教法,其宗旨貫徹始終,開權顯實,不應有隱藏隱覆之說。
。
此段引述〈化城品〉與〈壽量品〉的教證,對「一部皆顯了」提出詰難。
說明經中既有如十六王子顯現初發心教化的「覆相」,又有如久遠實成的「顯了」,藉此破除對於法華一部全皆顯了的絕對化見解,凸顯法華經教法權實交融的深意。
- 化城品:法華經第七品,明十六王子因地沙彌之化城事。壽量品:法華經第十六品,明如來壽量無量之實相。阿僧祇:意譯無央數,極大之數量單位。顯了:顯明直陳實相之言教。覆相:隱覆真實義而示現方便相。一部:指法華經全經。
若《法花》顯教菩薩、顯化二乘者,則 《法花》是顯了之教,始終應無覆相之說。若 爾,〈化城品〉明三千墨點猶為十六王子沙彌 之位,〈壽量品〉明五百萬億阿僧祇世界末為 微塵,成佛已來復過是數,則壽量之佛是顯 了之言,十六王子便是覆相之說,何得一部 皆顯了耶?
為問答對話之起首語,表示以下內容為釋疑之解答。
答:
說明《法華經》教法隱顯的四種詮釋維度,透過「開」與「覆」的交互作用,展現法義深淺與眾生根機的契合。
。
指《法華經》序品雖然示現種種瑞相並預告將演說妙法,但初期尚未會通三乘權教,隱覆了一乘實相,故稱「覆而不開」。
。
此段解釋《法華經》前五卷教法中「開權顯實」與「隱覆真實」的意涵。
從〈方便品〉至〈法師品〉,主要闡明三乘權教與一乘實教,顯示真實義理,此為「開」的展現。
。
此處依據《法華經》化城喻品及壽量品的意旨,說明如來為度化眾生而隱實施權。
以三千塵點劫及十六王子結緣之教,闡釋眾生久遠劫前即已植下法華種子,此為開顯久遠結緣與成佛本始的關鍵法義。
。
說明《法華經》後半部經文的意趣。
後半部經文會通二乘方便(二權),開顯真實教法與理體(兩實),使教理徹底明澈,進而成就眾生深廣利益與祥瑞徵兆。
。
此段闡述「絕待」之理。
修行者藉由「一乘」之教破除「三乘」執著,再進一步破除對「一乘」的執著;藉由修持來對治缺失,最終體悟修持亦是虛妄而放下。
當能所雙亡、心行處滅時,即契入真實平等之理體,超越了實教與權教的分別。
。
詰問眾生本性寂滅無生,究竟是何種力量令其開顯悟道或覆蔽迷失,藉此破除妄執。
。
說明真理超越言詮,為了引導眾生而安立名稱,藉由蓮花之喻來彰顯妙法之意涵。
- 立教:建立佛教教法。鑪冶:比喻聖者陶鑄羣迷、鍛鍊始終。四轍:四種軌則或詮釋途徑。
- 二權:指方便權教。兩實:指一乘真實教法。覆而不開:指未開顯真實義理的狀態。
- 開:指開顯真實之教;覆:指隱覆真實;乘權:指方便權巧的教法;乘實:指真實不虛的一乘實教。
- 權身實:指佛的權現應化之身與久遠真實的法身。
- 三千墨點:指《法華經·化城喻品》中,將三千大千世界大地磨為墨汁,每過千國乃點一滴的久遠劫譬喻,用以彰顯結緣之久遠。
- 十六數:指大通智勝佛未出家時的十六位王子,後皆出家修道,於十方開演《法華經》化度眾生。
- 本性寂滅:指諸法實相本自寂靜無生、無相;開覆:指真心或佛性的開顯與無明煩惱的覆蔽。
夫立教隱顯要鑪冶始終,今約 一經大分四轍:一、覆而不開,二、亦開亦覆,三、 開而不覆,四、不開不覆。覆而不開,初之 一品,嘉瑞交興、妙輪將轉,而未弊二權,猶 隱兩實,謂覆而不開。亦開亦覆者,始從〈方便 品〉終竟〈法師品〉,但明乘權乘實,所謂亦開;猶 隱身權身實,秤為亦覆,故三千墨點始開結 緣之始,十六數猶掩成佛之初。開而不覆 者,即後分經也,俱廢二權、雙顯兩實,則教無 纖隱、理無豪翳,致有十二深益、八種嘉瑞。不 開不覆者,夫借一以破三、三除而一捨,假脩 以斥短、短息而脩忘,故言窮慮絕,何實何權? 本性寂滅,孰開孰覆?理超言外,強秤妙法,道 玄像表,假喻蓮花。
對顯教與密教的教理及教相進行分析與辨別,以釐清兩者的異同與內涵。
第四料簡顯密。
此處標示問端的開始。
問:
提問小乘教法是否也含有隱密的唯一佛乘教義,藉此探究大小乘教法間的深義關聯。
小乘亦 是說密一乘不?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覆開端,表示提出對問難的解答。
答:
小乘教法為方便權說,其真實旨趣乃在於引導眾生悟入唯一佛乘,故小乘實為一乘之方便密意。
佛說小乘意在悟大乘, 故說小乘亦是密說一乘也。
在此處開啟提問,準備詢問教理相關內容。
問:
提問者質疑,如果小乘經典中沒有明文,該依據哪一部小乘經文,來證明其中蘊含了密意宣說一乘教法的義理?
小乘就何文 是密說一乘耶?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對答之詞,用以引出後續的解說或義理闡釋。
答:
此處闡述「會三歸一」之理。
三乘行者雖同證人無我並斷煩惱入無餘,但究竟而言,皆是為引導眾生入於唯一的佛乘,故稱密說同歸一道。
如云「三乘人同得人無我、 同斷煩惱、同入無餘」,即是密說三乘同歸一 道也。
提出提問的發端。
問:
此句探問《大品般若經》中,付囑法財之說是否即為祕密宣說一乘,以及是否另含其他義理,旨在引出對法華一乘真實義的深究。
《大品》唯付財是密說一乘,更有餘義 耶?
對問者的提問進行回答,展開教理的解釋。
答:
三乘人皆能證悟同一真如法性,此為一實相理。
三乘共入一乘的真實意趣,隱密地含攝在《大品》的經文義理中。
《大品》中明三乘人同是一如、同入法性, 即是密說三同入一乘。
提出提問的發端。
問:
提問顯示一乘法的對象與根機,引導闡述法華經的殊勝教義。
顯說一乘為何人 耶?
此為對話中表達回應與解說的語句。
答:
說明《法華經》開權顯實的目的,在於引導不同根機的聲聞與菩薩,皆能捨棄方便的三乘權教,進入真實唯一的佛乘,並於菩薩道上永不退轉。
- 不定根性:指尚未固定於大乘或小乘的修行根機。練已定根性:指已修練成熟、原本決定於小乘根性的聲聞人。直往菩薩:指未經二乘階段,直接趣向大乘菩薩道的修行者。一乘:佛陀究竟教導眾生皆能成佛的唯一真實教法。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三種教法。
為三種人:一者、為不定根性聲聞令入 一乘,二者、為練已定根性聲聞令入一乘, 三者、為直往菩薩令知有一無三但進不退 也。
此句標示出《法華遊意》中探討「三乘」與「一乘」差別與會通的核心義理,旨在說明佛法方便施設與真實究竟的關係。
。
此段列舉《法華經》中闡釋「會三歸一」的十種門徑,說明三乘方便與一乘真實之間的各種義理開展與融通方式,為理解法華教相的核心綱要。
- 三一義:指三乘與一乘的義理。在《法華經》教判中,三乘為方便權教,一乘為真實圓教。
- 三一開會:指融會三乘教法歸於唯一佛乘。
- 開三顯一:開演三乘方便,彰顯一乘真實。
- 會三歸一:會通三乘權教,歸入一佛乘。
第六、論三一義。此經始末論三一開會,凡有 十門:一者、開三顯一,二者、會三歸一,三者、廢三 立一,四者、破三明一,五者、覆三明一,六者、三 前辨一,七者、三中明一,八者、三後辨一,九 者、絕三明一,十者、無三辨一也。
此句解釋《法華經》的核心宗旨,說明三乘與一乘的權實關係。
透過廢除對三乘教法的執著,顯發唯一成佛的本懷。
。
依《法華遊意》義理,會通權巧方便的三乘教法與修行,回歸於究竟真實的一佛乘理體。
。
說明《法華經》開權顯實的宗旨。
意指捨棄昔日適應眾生根機的方便權教(三乘),確立真實的一乘圓教,直顯無上佛智。
。
藉由破除「三乘各別為實有」的執著,來顯示一切眾生皆可成佛的「一乘」真實教法。
。
說明《法華經》中「開三顯一」與「會三歸一」的教化法則。
如來隨順眾生根機施教,開權顯實,使得三乘法門皆能通向唯一的佛乘。
。
說明《法華經》在佛陀成道之初的寂滅道場,即已開顯「開三顯一」的真實教法,此一實相教理超越了後來在鹿苑所說的方便三乘法義。
。
此處闡述佛陀施設三乘教法的本懷。
佛陀在鹿苑初轉法輪時,雖分別開示聲聞、緣覺、佛之三乘差別,其最終目的乃是會通三乘,顯示真實唯一的佛乘,此為法華宗「會三歸一」之義。
。
此段說明法華會通三乘於一乘佛道。
在三乘教法宣說之後,開顯一切眾生皆當成佛的真實義,使不同根機的修學者最終同歸於佛乘。
。
闡述離言絕相的究竟境界。
無言世界中,內外皆無分別造作,超越了一乘與三乘的對待,這份絕對的無分別即是佛法教化的本質,從中體現了法身理體的一致性。
。
此處解釋「無三辨一」的意涵。
藉由香積菩薩佛土無二乘名稱、唯有大菩薩的經證,說明超越了三乘的分別,直接顯明唯一佛乘的清淨境界。
。
說明《法華經》中「十妙」或相關法數之開合原理。
前半段「就義論一」指從根本義理來說是一體的;後半段「約時處前文不同教門差別,故開五」指隨著時機、處所及教法門類的差異,而開展出具體的五種差別。
- 覆三明一:意指權實教法的互顯。昔以三覆一:昔日為實施權,以三乘之教掩覆真實之一乘。今以一覆三:今日開權顯實,以一乘貫攝三乘教法。
- 三前:指尚未前往鹿苑說法之前;鹿苑:佛陀初轉法輪之地;一實之教:唯一真實的佛乘教法;寂滅道場:佛陀初成道處。
- 三明一:指三乘與一乘的差別;佛事:佛陀教化眾生之行儀。
- 三辨一:三乘分別顯示一乘。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的合稱。大菩薩:求大菩提、修六度萬行的菩薩。
開三顯一者, 開昔三乘是方便、示今一乘是真實,故云 開三顯一也。會三歸一者,會彼三行歸一佛 乘,故云「汝等所行是菩薩道」也。廢三立一者, 廢昔三教、立今一乘教,故云「於諸菩薩前,正 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也。破三明一者,破其 執三異實之情,以明一乘之道也,故文云 「唯有一乘法無三」也。覆三明一者,如來赴 三一兩緣,常有三一之教,昔則以三覆一,今 則以一覆三。三前明一者,未趣鹿苑之說 三前,寂滅道場已明一實之教,謂三前一 也。三中明一者,從趣鹿苑說於三乘:佛乘第 一,緣覺第二,聲聞第三,謂三中明一也。三後 明一者,三乘之後法花教門,以會彼三乘同 歸一道,謂三後明一也。絕三明一者,如無言 世界,外則無言無示,內則無慮無識,故不論 一三而已,即以此為佛事,故則復是一,故云 絕一也。無三辨一者,如香積菩薩云「彼土 無有二乘名字」,謂無三辨一也,「但有清淨大 菩薩眾」,謂有一也。前之五種就義論一也, 後五種約時處前文不同教門差別,故開 五也。
用於引出發問。
問:
提問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會通歸入於唯一佛乘。
云何名會三歸一耶?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覆之詞,引出後文對佛法的解說。
答:
說明法華宗「會三歸一」與「開三顯一」的教判邏輯,要會通三乘教法歸於一佛乘,須先理解一乘實相開展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方便教法。
。
說明《法華經》開權顯實之理。
過去為了引導眾生,將一乘佛法分說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現在會通三乘權教,回歸唯一的佛乘,顯示小乘果位本為大乘之因。
- 開一為三:展開唯一佛乘,說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大乘之因:成就佛道的修行種子與菩薩行。小乘究竟之果:聲聞或緣覺所證的涅槃果位。會三歸一:會通三乘權教,回歸一乘實相。
欲識會三歸 一,先須知開一為三。開一為三者,昔指大乘 之因說為小乘究竟之果也,今還指小乘究 竟之果即是大乘之因,故名會三歸一也。
發起提問,引出後文義理之辨析。
問:
提問二乘人對修行果位的認知。
探討小乘行者將偏真涅槃視為究竟的見解,是否屬於未悟大乘圓教實相的迷妄之因。
。
詢問修行者是否對於因果之中的「果報」產生了迷惑,未能了達果報的本質。
- 迷:對事物真相產生迷惑顛倒。果:由因所生之結果或果報。
小乘人謂是究竟,為是迷因?為是迷果?
對提問者的詢問給予回答。
答:
指出凡夫或權教行者因見解迷妄,將殊勝的大乘因,誤判為劣小之果,故稱迷因。
- 大因:指能招感無上菩提的大乘因。小果:指二乘等劣小之果。迷因:於因相迷謬錯亂之見解。
實是大因謂是小果,故是迷因也。
提出提問的發端詞,引出下文的教理探討。
問:
列出法數與名相,指明討論的對象為三有。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生死之果報。
一三有 此十句,近遠亦有十門耶?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回應前文提問之答語標示。
答:
此句指出法華玄義等教理中亦有十門的架構,相關內容已在《法華經.壽量品》的文疏註解中闡明,依據天台宗判教,此處用以引導解釋。
- 十門:天台宗用來開解經文大意的十種解釋門徑。壽量品:指《妙法蓮華經》第十六品,闡述佛壽量長遠之義。文疏:指註解經文的疏鈔。
亦有十門,如 〈壽量品〉文疏已出也。
此處為論義或問答體裁中的發問起手式,用以引出後續的教理詰難或義理探討。
問:
提出對「一乘」與「三乘」關係的疑問,旨在釐清大乘教法與三乘教法的區別。
。
提問是否除了方便說的三乘教法之外,尚有獨立於三乘之外的真實一乘教法。
今明一乘,為是三中 一?為三外有一耶?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語起首,表示接下來將對前文的提問進行解說。
答:
說明《法華經》從始至終皆貫徹「會三歸一」之理,其一乘教法含攝三乘而以成佛為究竟,故說「三中一」。
。
說明《法華經》讚歎五乘教法,已圓滿開顯攝化一切眾生的義理。
。
說明乘法之間的攝屬關係。
人天乘屬於世間乘的範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則屬於出世間乘。
基於此教理結構,至高無上的一乘,實質上即是包含於三乘之中的佛乘,會歸於一佛乘之義。
。
本段闡釋《法華經》「唯有一乘法」的旨趣。
文中透過將一、二、三作為序數或類別的計數方式,把一乘、緣覺、聲聞分別對應為一、二、三,以此說明一乘本身即涵攝於三乘之中,為開權顯實的教相判釋提供理路。
。
此段闡明《法華經》開權顯實的宗旨。
經文引述「唯有一佛乘」,旨在破除聲聞、緣覺之小乘方便,確立一乘真實教法,表明二乘只是引導眾生入佛乘的過渡,而非究竟法門。
。
承接前文,依據《妙法蓮華經》中「更遣餘人」之語,點出此處所指的餘人,即是指修行二乘教法的行者。
。
說明《法華經》宣說一乘真實法,既然沒有聲聞、緣覺之「餘乘」,破除了二乘的分別,則佛乘在名相上仍屬三乘之一,實則會歸於唯一佛乘。
。
說明所引用的文獻中類似的例證極為豐富,應信受奉行,無需產生猶豫與疑惑。
。
說明一乘是獨立圓滿的教法,不包含或等同於三乘中的任何一乘,彰顯其至高無上的圓教義理。
。
吉藏大德於《法華遊意》中引《法華經》信解品「長者付財」的譬喻,論證三乘皆屬權巧方便。
經文中的「長者密遣二人」對應以二乘(聲聞、緣覺)引導眾生;而長者「脫珍著弊」以親近其子,則象徵至高無上的佛乘在應機示現時亦是一種方便。
由此得出結論,不只二乘是方便,三乘在化導眾生的過程中皆是因病授藥的權實法門。
。
此處闡明法華經所開顯的「一乘」是究竟真實的教法,超越了權巧方便的「三乘」,而非三乘教法中的某一個佛乘階段。
- 二義:本經從始至終所具有的兩種核心意涵。三中一:三乘教法當中的一乘真實義。
- 方便力: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順眾生根機而巧妙運用的權宜變通之力。
此經始終具有二義: 一者、猶是三中一。所以然者,以歎五乘攝 乘義盡。人天乘則攝世間乘,三乘攝出世間 乘,若爾則一乘猶是三乘中之佛乘也。故文 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此 以一二三為數,則以一乘為一,緣覺為二,聲 聞為三,則知一乘猶是三中一也。又文云「但 以一佛乘,為眾生說法,更無有餘乘,若二若 三」,此明以佛乘為一,聲聞緣覺二乘為餘乘。 故下文言「更遣餘人」,則知餘人屬二乘也。既 言「無有餘乘」,則無緣覺之第二、聲聞之第三, 故知佛乘猶是三中之一。此文其例甚多,不 須疑也。二者、一乘非是三中之一。如〈信解品〉 說,「長者以方便力密遣二人」,則以二乘為方 便,「脫珍御服著弊垢衣,方便附近子,語令懃 作」,則佛乘亦是方便,則知三乘並是方便。 今明一乘是真實,故知一乘非是三乘中之 佛乘也。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提問標示,用以引出後續的發問與討論。
問:
提問一乘與三乘的關係,探討為何一乘被定義為佛乘。
。
此處假設性發問,質疑《法華經》所說的「一乘」是否就是三乘中的「佛乘」,藉此引出後續關於一乘與三乘真實義的辨析。
以何義故明一乘是三乘中佛乘? 復以何義明一乘非是三乘中佛乘耶?
對提問者的問題進行回答。
答:
本段解釋「欲」字的深義。
說明佛陀施設三乘是為了攝化眾生,但最終意趣在於顯明佛乘為真實究竟,二乘僅是方便權巧,以會通「三乘」與「一乘」的關係。
。
本文闡述一乘與三乘的差別,指出佛乘之內開展出真、應二身。
過去為二乘人所說的佛身為方便(權)身,如今依《法華經》教法闡明佛身為真實,以此今昔兩教對比權實差異。
說明一乘並非三乘中的一乘,而是真實究竟之教。
欲, 明三乘攝出世乘盡故,對二乘之方便明佛 乘是真實,故文云「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 所以明一乘是三乘中之一也。就佛乘中復 自開真、應,昔為二乘人說佛方便身,故佛乘 是方便身,即以今教明佛身是真實,故真實 之乘異方便佛,如師子座長者異著弊垢衣 長者,以約今昔兩教明佛有權實不同,是故 一乘非三乘中之一也。
此處標示論義問答之發起,為後續解釋經義提出疑問。
問:
說明《法華經》貫徹始終皆闡明「三乘」乃佛陀的善巧權教,為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其真實意趣在於「一乘」真實法。
。
此句引用《法華經》之義,說明佛陀開權顯實,指明「一實」之外的其餘教法皆為方便權巧之說。
。
提出二文矛盾的疑問,探求融貫教理的方法以消解經文間的表面衝突。
- 一實:指唯一的真實法,即佛乘。方便:權巧方便,指引導眾生悟入真實教法的權宜之計。
- 通會:融會貫通,將不同的理論或文義互相印證以達成一致。
此經中始末或言 「佛以方便力示以三乘教」,則三乘並是方便; 又云「唯此一事實,餘則非真」,是則二方便。 兩文相違,何以通會?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語起首,用以引出對前文提問的解釋與說明。
答:
說明兩處文義旨趣相符,沒有衝突。
。
此段說明「開三顯一」的法義。
佛陀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在唯一佛乘的真實教法中,權巧施設聲聞、緣覺、菩薩三乘。
一乘是佛陀真實的教法,二乘則是引導眾生入佛知見的方便說法,如同手中雖只有一果,卻方便說為三果。
。
說明《法華經》開權顯實之義,無論佛陀隨順眾生根機開演三乘或二乘教法,皆是導入一佛乘的方便。
各教法在本質上同歸一乘實相,義理圓融無礙。
- 二文:指兩段文句。義:道理或義理。相違:互相矛盾。
- 次第:按先後順序或位階。一菓:一乘真實之果。方便: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施展的權巧化導。三: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二:大、小二乘。
此二文猶是一義, 無相違也。「於一佛乘方便說三」,次云「一乘是 真實二乘是方便」,如人手內實有一菓,方便 言三菓。次第考論者,一菓是實,二是方便, 故說三說二並是方便,猶是一義不相違也。
提出問題以引起下文的教義闡釋。
問:
提問三乘法門與一佛乘的關係,旨在探究佛教終極圓融的教理。
。
此處探討《法華經》的核心旨趣,即開顯聲聞與緣覺二乘並非終極,而是為了引導眾生進入唯一的一佛乘。
這是《法華遊意》對法華經「開權顯實」義理的追問。
- 三歸一:指會通三乘教法歸於一佛乘。
- 會二:指會合聲聞乘與緣覺乘,將此二種方便法門予以整合。
- 歸一:指最終導歸於一佛乘,即諸佛唯以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之實相法門。
為會三歸一?為會二歸一?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的答覆起首語。
答:
說明所探討的內容目前僅止於單一面向的義理,尚未完全開展。
。
此段引述《智度論》解釋《法華經》的「一乘」與「三乘」關係。
佛法義理體系如同米聚,一與三可依教化方便互相開合,其實體與宗旨並無不同,皆為開顯一佛乘之意。
此且猶是一 義。《智度論》云「於一佛乘開為三分」,如人分 一斗米為三聚,亦得合三聚為一聚,亦得會 二聚歸一聚,會三會二猶是一義,不相違也。
解釋菩薩行持教法所產生的殊勝作用與修行功德。
- 功用門:指詮釋佛法修行功德或作用的法門。
第七、明功用門。
提問者發起義理探問。
問:
此段提問探討修行法華經等行持,何以能達到滅除內心業障、顯發外在祥瑞的感應結果。
- 受持:領受教法並堅持實踐。讀誦:閱讀並出聲朗誦經文。供養:以香花、財物等恭敬奉獻。障累:煩惱與業障。祥瑞:吉祥的徵兆。
何故受持讀誦、書寫解說、 供養恭敬、尊重讚歎,障累內消、祥瑞外發耶?
此處標示問答結構中的答覆部分。
答:
說明《法華經》開權顯實的特點。
法華宗判教中,其他經教未完全融會三乘權教歸於一乘實教,而《法華經》能獨自開三顯一,泯除三乘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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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持法華經所能獲得的殊勝功德與感應。
持經得六根清淨,標誌著修行層次的提升;普賢菩薩乘六牙白象現身護法,彰顯法華行者受諸佛菩薩加持護念,以成就通達佛法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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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破除內心過失障礙,外在自然感得瑞相顯現,此為因果相應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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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除以為本來不存在這三事(三法)的錯誤觀點,說明這三事理應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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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點明《法華經》的至高地位。
此經體現諸佛究竟真實之理,統攝大小乘教法,超越世俗邏輯思維,展現十種獨特勝妙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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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標接下來將列舉闡述的十項事法名目。
- 持者:指受持《法華經》之修行者。六根清淨: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離煩惱垢染,發揮清淨妙用。普賢:大乘佛教中象徵理德、行德之菩薩。六牙白象:普賢菩薩之坐騎,表六度波羅蜜。通法:通達佛法真實義理。
- 故障:過失與障礙。累:牽累、業障。內消:內心消除。祥瑞:吉祥的徵兆。外發:外在顯現。
- 三事:指理、事、教等教法中所指的三種事物或法義。
- 實體:真實的本體。祕密藏:諸佛深奧難測的法藏。大小:大小乘教法。四句: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邏輯思維極限。十事奇特:天台宗判教中《法華經》相較於其他經典的十種殊勝特點。
- 十事:此處指《法華經》中十種重要的法數與教理名目。
昔有天竺僧弼法師云:「此經有三義故勝: 一者、眾經不泯三為一,此經獨三泯;二、持 者現得六根清淨,三、普賢等諸菩薩親乘六 牙白象來護人通法。」故障累內消、祥瑞外發。 今明不正有此三事。此經是眾經之實體 也,諸佛之祕密藏,融釋大小該羅今昔,理 致淵遠超四句之表,有十事奇特出眾經之 外。言十事者:
說明《法華經》之教化主具備不可思議境界。
有別於他經之單佛或四佛說法,《法華》呈現十方分身佛齊聚與三世等覺菩薩共會的盛況,彰顯諸佛圓滿果德之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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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多寶佛的出現,彰顯了過去諸佛皆來集會,證明十方諸佛同證法華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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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結合《法華論》解釋為何現在明十方佛而過去只明多寶佛。
此處以「略攝廣」的法義框架,說明一佛之用即總攝一切佛之用,展現過去之「略」與現在之「廣」互為表裡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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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敘述諸大菩薩齊聚靈鷲山,為未來佛集會之盛況,彰顯《法華經》一乘圓教的法會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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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華經》集結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等覺菩薩共同與會。
此盛會規模超越諸多大小乘經典,彰顯釋迦牟尼佛示現教化之主,其威德力與教化境界深妙,實不可思議。
- 多寶佛:法華會上出現的過去佛,代表法華真實教法;過去佛集:指十方與過往諸佛的集會見證。
- 十方佛:分佈於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的現在諸佛。
- 多寶:指多寶如來,於《法華經》中代表過去佛的總體顯現。
- 以略攝廣:用簡略、少數的項目來總括包含廣大、多數的內涵。
- 諸大菩薩:指修持大乘法門、求大菩提的覺悟者。鷲山:即靈鷲山,釋迦牟尼佛常說法之處。未來佛:指將來成就佛果的覺者。
一者、化主不可思議、餘經或釋 迦自說、或四佛共談,至如《法花》十方分身俱 來法會,三世等覺同赴鷲山,是以文云「一一 方四百萬億那由他國土諸佛如來遍滿其 中,如是十方諸佛皆悉來集坐於八方」,此謂 現在佛集;多寶佛踊現,明過去佛集。現在有 十方佛,過去但明多寶者,《法花論》云「此以略 攝廣,明一佛之用總攝過去一切佛用,即與 現在廣略互現」。諸大菩薩普會鷲山,謂當來 佛集。以三世等覺同赴鷲山,大小諸經未有 如斯之盛集,謂化主不可思議也。
此處承接上文,闡述《法華經》或大乘法會所具備的殊勝成就之一。
吉藏大師於《法華遊意》中,以此說明與會聽法的徒眾數量極多、德行極高、因緣極深,非凡夫二乘所能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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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法華經》〈從地湧出品〉等處的瑞相。
十方諸佛、下方大地湧出的無數菩薩,以及龍宮等處的大菩薩,皆為見證《法華經》妙法而齊聚靈鷲山,顯示此法門不可思議的廣大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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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歎法華盛會的無比殊勝。
即使是佛陀初轉法輪的鹿野苑或最後涅槃的雙樹林法會,其規模與盛況也不及法華會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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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隨佛行化之大眾與法華教法相應,所展現出超越凡情、不可思議的殊勝功德。
- 不可思議:無法以言語論說,亦無法以心思推測。形容境界深廣微妙,超乎尋常思維。
- 那由他:印度傳統計數單位,譯作億或萬億。菩薩:求大覺悟的覺有情。大士:大菩薩的尊稱。沙竭龍宮:娑竭羅龍王的宮殿。靈鷲山:佛陀說法勝地。
二 者、徒眾不可思議。八方世界一一方四百 萬億那由他國土諸佛各將侍者,又下方千 世界微塵數菩薩從地涌出遍滿虛空,乃至 沙竭龍宮不可思議大士雲集靈鷲山;雖復 鹿薗稟道之眾、鵠樹聞經之賓,亦未有如斯 之盛集之也。是謂徒眾不可思議也。
此段闡述《法華經》中佛土展現的不可思議境界。
藉由靈塔踊現與集聚分身,說明諸佛妙土的圓融無礙,彰顯一佛乘的廣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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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國淨土或諸佛神通境界,超越了凡夫世俗對於時空距離的認知,展現出不可思議的廣大無礙。
- 國土不可思議:佛土展現超越凡情,圓融無礙的境界
- 三變八方:佛為使大眾見淨土,將娑婆國土三次轉變為清淨世界
- 神力品:妙法蓮華經的品名之一,全稱為〈如來神力品〉
- 仙人苑:指鹿野苑,佛初轉法輪處。力士河邊:指拘屍那羅城的跋提河邊,佛涅槃處。不可思議:指超出凡夫思慮與言語所能及的境界。
三 者、國土不可思議,靈塔踊現、普集分身、三變 八方同為淨土,乃至〈神力品〉云「于時十方世 界通達無礙如一佛土」。至如仙人苑內匹此 太遙,力士河邊方斯亦遠,是為處所不可思 議也。
指佛教中詮釋真理的教法門徑,其內涵深廣,超越凡夫心智所能測度,故稱教門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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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舉《華嚴》、《般若》等大乘經部偈頌數量繁多為例,藉此襯托出後續要論述的《法華經》經文分量或教法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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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出過去二佛所說無量偈頌之例,說明佛佛道同,教法雖多皆為詮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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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經文之所以廣博,是為了彰顯佛法義理深廣無邊,超越世俗思維,故稱教門不可思議。
- 方廣:大乘佛教經典的通稱之一;花嚴:即《華嚴經》;摩訶波若: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大通智勝:過去佛名,出自《法華經》化城喻品;威音王佛:過去佛名;恆河沙:形容數量極多;二十千萬億那由他:數詞,形容極大的數量。
第四者、教門不可思議。如方廣、《花嚴》偈凡 十萬偈,《摩訶波若》數亦同然,如此等經尚以 為多;至如大通智勝所說恒河沙偈,威音 王佛所明二十千萬億那由他偈。所以辨其 文多,意欲顯其義廣,是謂教門不可思議 也。
說明《法華經》中第五種不可思議的境界,即成佛的時機與修行的時節因緣,超越了凡夫的邏輯思維與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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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佛菩薩宣講《法華經》的時長差異,藉以顯示《法華經》教法深廣,能令聞法者經歷長短不一的時間,彰顯法華一乘之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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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華經》演說時間之所以長久,乃因其文辭與義理深廣無邊,故顯現出時間不可思議的境界。
- 時節不可思議:指成佛的時間與機緣難以思議,為法華十不可思議之一。
- 小劫:佛教計算時間的單位,人壽由八萬歲每百年減一歲至十歲,又由十歲每百年增一歲至八萬歲,為一小劫。大通佛:指大通智勝佛。妙光菩薩:妙光菩薩為文殊師利菩薩的前身。十六沙彌:大通智勝佛出家前的十六個兒子。踊出大士:指從地湧出的菩薩。
第五者、時節不可思議。燈明佛說 此經六十小劫,大通佛所說八千劫,妙光菩 薩八十小劫,十六沙彌八萬四千劫,釋迦佛 時踊出大士問訊之間五十小劫,說經之時 當不可量也。所以辨說經時長,亦為顯文多 義廣,是謂時節不可思議也。
說明諸佛菩薩或聖者所展現的神通力量,超越凡夫的心思與言語所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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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開講般若法會前的聖相與祥瑞,顯示聖者應化現起與法會即將開演之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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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他經所不及《法華經》之殊勝,十方分身諸佛共現七種神力,歷經百千歲後才收攝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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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前文所述境界,讚歎諸佛菩薩的神通道力超越凡情,無法以邏輯思維推測。
第六 者、神力不可思議。將開波若時,釋迦獨出現 靈祥欲震金鼓,四尊共呈嘉瑞;未若斯經 十方分身共現七種神力,滿百千歲然後攝 之。是為神力不可思議也。
此為《法華遊意》中所標示的第七種特質或功德,說明法華法門所能成辦的利益極為深廣,超越凡夫的思量分別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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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法華經.分別功德品》之內容,說明聽聞《法華經》所產生的十二種功德利益之廣大。
其利益層次由深至淺,涵蓋範圍極廣,起初能使高位階的無量菩薩契入無生法忍,最終亦能廣令世間無數凡夫眾生種下追求佛道的遠大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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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妙法蓮華經》後段的八品經文,說明該經宣講甚深妙法,能令眾生獲證聖果,而得道的眾生無量無邊,無法一一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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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大乘佛法或妙法的功德利益,超越凡夫心智與邏輯思維的範疇。
- 利益:指修習佛法所獲得的功德、善果與益處。
- 分別功德品:《法華經》第二十七品中的第十七品(依姚秦鳩摩羅什譯本),主要明辨與陳述聽聞隨喜《法華經》所獲得的種種功德功效。
- 無生忍:即無生法忍,指菩薩了悟一切諸法不生不滅之理,而能安住於此法性中不動搖的智慧境界。
- 菩提心: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指發起追求最高佛道、廣度一切眾生的願心。
- 調達:即提婆達多,於《法華經》中載其過去世為佛之善知識,雖造逆罪亦授記作佛。|陀羅尼:總持,能總攝持無量佛法而不忘失。|品:佛典章節的單位。|得道:證悟聖道。
第七者、利 益不可思議。如〈分別功德品〉明聞經得十二 種利益,始自無量恒河沙菩薩悟無生忍,終 則八方世界微塵數眾生發菩提心;如〈調達〉、 〈藥王〉、〈妙音〉、〈觀音〉、〈陀羅尼〉、〈妙莊嚴王本事〉、〈普賢勸 發〉,總陳八品,得道者不可具陳。謂利益不 可思議也。
此處闡述第八種情況的殊勝,說明其所成就的功德超越凡夫思維與言語所及,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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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隨喜說法或隨喜聽聞的功德極為殊勝,遠勝於廣大的物質佈施或令眾生證得阿羅漢果,彰顯《法華經》中隨喜功德的不可思議境界。
- 隨喜品:指《法華經》中的〈隨喜功德品〉,詮釋隨喜聽聞與傳播法華教法的殊勝功德。阿僧祇:意譯為無央數、無量,指極大的時間或數量單位。阿羅漢果:聲乘的最高果位,指斷盡煩惱、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果位。
第八者、功德不可思議。從初 至後嘆法美人功德無量,如〈隨喜品〉說「第五 十人聞一偈隨喜轉教,勝於施四百億萬 阿僧祇世界六趣眾生一切樂具及令得阿 羅漢果」,是為功德不可思議也。
闡釋法華經教法中,權、實二智與二乘皆超越心識所能測度,皆為不可思議之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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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諸經與《法華經》。
三藏教與《般若》經分別僅詮釋小乘與大乘,未達究竟。
唯有《法華經》能開權顯實,會通三乘為一佛乘,使二乘人捨小向大,同歸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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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權、實二教交融,同為不可思議之境界。
- 乘權:指方便權巧的教法;乘實:指真實究竟的教法。
第九者、 明乘權乘實不可思議。如三藏等教唯辨小 乘,《波若》諸經但明大乘,未若《法花》說實歸本 泯寂異途,開會一三融釋大小,使羊鹿無息 駕之累,白牛有直進之功。是為乘權乘實不 可思議也。
說明佛的應化身與真實法身不可思議,難以用凡夫心智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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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部分大乘經典僅闡述生滅法或闡釋佛的三身,未如《法華經》開權顯實、會三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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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法華經》中多寶佛塔湧現與諸佛分身集會的深義。
透過多寶佛現身,彰顯佛身真常不滅與應化生滅的道理;藉分身聚集,表達本門一佛與跡門多佛的不二。
開近顯遠則融攝時間與空間,令修學者體悟佛法真義,堅固菩提心並增益唸佛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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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總結第十種權身不可思議之妙理。
闡明佛之權化身相,乃為教化眾生而設,深妙難測,超越凡夫心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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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華經》後段的綱要,可用於解釋前段的內容,以彰顯經文的體例與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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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華經之所以能開展出殊勝境界,是因為此經能開權顯實,同時具備並顯示權實二智與二理,令眾生悟入佛之知見。
- 身權:指應化身,為應眾生機緣而權巧示現之身。身實:指真實法身,為佛證悟之理體。不可思議:超出心慮所緣,言語所及之境界。
- 權身:為度化眾生而權巧方便示現的佛身。不可思議:超越心思口議的境界。
- 一經大宗:一部經的綱要或核心要義。
第十者、身權身實不可思 議。餘經或但明生法,或直辨三身;至如多寶 踊現示真常應滅,分身嚮集表本一迹多,並 開近顯遠囊括古今,使悟應滅難期、知長短 無二,令菩提心力堅固猛利、念佛三昧倍復 增益。是為第十身權身實不可思議也。後之 二事蓋是一經大宗,即以釋前八事。所以有 前八不可思議,有良由此經具開二權、雙 示兩實故也。
此段標示出整部法華經解說中的第八個進程,即教導行者應如何正確推廣與弘傳此部大乘經典。
- 弘經:弘揚佛法與流通經典。方法:修行實踐或教化眾生的具體途徑。
第八、弘經方法。
在此處開啟提問,準備進入對法義的探討。
問:
本句提出疑問:佛陀以善巧方便化導眾生,而四依菩薩能精妙通達法義。
既然如此,處於末世的凡夫應當如何擔負弘揚佛法的重任?以此引出對末世弘經的探討。
尋如來出世善巧化人,四 依菩薩妙能通法,末世凡夫云何弘經?
對提問給予回答。
答:
此段引述〈法師品〉,說明弘揚《法華經》者必須具備三種修持與心境:入如來室(大慈悲心)、著如來衣(柔和忍辱心)、坐如來座(一切法空觀),以此三法為弘經的基礎與依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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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菩薩欲宣說《法華經》必先具備大慈悲心,將慈悲譬喻為如來之室,安住其中以利益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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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心能覆護行者,免受諸惡觸惱,故譬之為衣。
柔和能順理,忍辱能防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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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如來的安住之處即是一切法空。
如來以諸法空性為座,安住於此,彰顯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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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說法者須先具備特定法要,並以精進不退轉的心態,為大眾解說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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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陀所開示的教法是修行的最佳軌範,行者應當依教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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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慈悲能庇護眾生,使其免受煩惱熱惱,如同房間能提供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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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柔和忍辱能遮蔽外在傷害與內在煩惱,具有保護行者的功能,故以衣服為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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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指一切法無自性之理。
「安心」指心安住於實相。
「座」為安坐之處,借指能令心安住的空性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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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大慈、大悲作為成就佛果之根本原因與弘法宗旨。
宣講妙法前,必先立此慈悲之心,故將「入如來室」列為首要闡釋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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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於五濁惡世弘法利生,必遭逢諸多違緣魔障,故須安住於大忍辱心,此即為法華經法師品中所明示的「著如來衣」,意指披覆柔和忍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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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慈悲、和忍雖為善法,但若無空觀智慧為導,則無法成就解脫之行,亦無法通達萬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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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義理,說明結集或解釋教法時,第三個層次需闡明菩薩行者應如何安住於如來之大慈悲與空性境界(如來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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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內修三心與外化說法的雙向實踐,以此功德令佛法興隆、眾生得益,並勸勉修行者安住於特定三法以弘揚《法華經》。
- 如來室:佛的境地,此處以居室譬喻大慈悲心,行者安住於此則能廣度眾生。大慈大悲:菩薩給予眾生安樂拔除眾生痛苦的廣大心願。
- 如來衣:比喻能覆護行者不受煩惱侵害之功德。柔和忍辱心:修行者用以對治瞋恚、安住菩提之德行。
- 如來座:佛所依止、安住的境界;一切法空:一切現象皆無自性。
- 三法:三種必備的法則。不懈怠心:精進不退轉的心態。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軌:軌範、法則,指佛陀所教導的修行準則。
- 慈悲:拔苦與樂的佛教核心精神與德行。隱覆:隱藏覆護,指庇護眾生使免於熱惱。
- 柔和忍:指性情柔順、堪受侮辱而不起瞋恨的忍辱德行;衣:譬喻能覆蓋蔽護、防禦外境侵害。
- 空理:一切法無自性之真理。安心:令心安住不動。座:安住身心之處。
- 著如來衣:指披覆如來之柔和忍辱心,安住於忍辱波羅蜜中以弘揚佛法。
- 空觀:觀照一切法皆空無自性的智慧;二行:指慈悲與和忍兩種修行實踐;悟物:悟解一切事物的真實道理。
- 三心:菩提心、大悲心、方便心。三法:法師安住於三法(身業慈悲、口業慈悲、意業慈悲)以弘經。法花經:即《妙法蓮華經》。
〈法 師品〉云「佛滅度後,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說 是經者,當安住三法:一者入如來室,二者 著如來衣,三者坐如來座。入如來室者,大 慈大悲心是也;如來衣者,柔和忍辱心 是;如來座者,一切法空是。具此三法然後以 不懈怠心為四眾說法。」佛垂妙軌,宜可依之。 慈悲有隱覆之功,喻之如室;柔和忍有障弊 之用,喻之如衣;空理可以安心,目之為座。 詳此三門則為次第,大悲拔苦、大慈與樂,蓋 是種覺之洪因、弘道之本意,欲說妙法,宜前 建此心,是故第一明入如來室。既於極惡之 世欲弘窮善之道,必多留難,宜應忍之,是故 第二明著如來衣。雖復慈悲外覆、和忍內安, 若無空觀虛明則二行不成,何由悟物?是故 第三辨坐如來座。內備三心、外懃說法,則道 無不隆、人無不利,故令安住三法弘《法花經》。
此處為論義或註疏的發問端,引出後續的疑問與釋義。
問:
提問者詢問為何修行者需要發起慈悲心,才能進入如來之室(大慈悲為室),探討慈悲與入佛境界的因果關聯。
何故起慈悲名入如來室?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語發端,引出後文對經義的解釋。
答:
此句引用〈譬喻品〉經文,藉由佛陀與眾生「父子」的譬喻,點明《法華經》闡明瞭如來視眾生如己子、平等慈悲的父母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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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佛陀具足大慈大悲,為拔除眾生之苦、給予眾生之樂而說《法華經》,其目的在於令一切眾生普皆成佛,彰顯大乘佛教的究竟圓滿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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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欲宣說大乘經典,需具備三軌,即安住於忍辱地、慈悲心、空性見。
此句解釋慈悲心即是如來之室,修行者安住於此,能遠離瞋恚與惱害,堪受並宣講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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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說法者的不淨動機將導致法施失去救度效用。
若講經是出於名利與勝他之心,便失去慈悲心,無法實踐救拔苦難、給予安樂的本懷,更是違背瞭如來與眾生如父子般的法緣恩情,完全不符合《法華經》一佛乘的根本精神。
- 大悲:拔除眾生之苦。大慈:給予眾生之樂。法花經:即《妙法蓮華經》。佛:覺悟真理者。
- 末世:末法時代。法師:弘揚佛法之出家或在家行者。弘經:弘揚佛法經典。如來室:如來的房間,比喻安住於大慈悲中。
- 利養名聞:利益供養與名譽名聲,屬世俗的不淨講說動機。
- 不拔苦與樂:不能實踐慈悲,即無法拔除眾生之苦與給予眾生之樂。
- 父子恩情:比喻佛與眾生的關係,如《法華經》中佛為大慈悲父、眾生為子的法緣與慈愛。
〈譬喻品〉云「我 亦如是,眾聖中尊、世間之父,一切眾生皆是吾 子」,則知此經明父母之道。父則有樂無苦, 子則有苦無樂,今大悲拔子之苦,大慈與子 之樂,令一切眾生普皆成佛,故說《法花經》。末 世法師既代佛弘經,亦宜學佛之行,是故慈 悲名如來室。若為利養名聞、勝他勢力而講 說者,則不拔苦與樂,乖父子恩情,非弘佛乘 之道也。
發起問端,引出後文的問答釋疑。
問:
此處解釋如來衣的譬喻,將柔和與忍辱比作衣物,能覆藏煩惱、抵禦外侮並彰顯法身。
- 柔和:心性溫和柔軟。忍辱:安忍逆境。如來衣:比喻如來的功德能覆護行者。
何故柔和忍辱名如來衣?
此處為論述或問答結構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針對前文提問的具體解答。
答:
比喻凡夫眾生無明愚癡,又為煩惱惡業所障蔽,雖造惡毀犯,佛陀卻不生瞋恨,反而常生悲愍,精勤教化救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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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煩惱深重,雖聞大乘教法,若禪觀力不足仍易起惑造業。
然佛陀悲心深切,見眾生毀佛謗法,非但不怒,反而以《法華經》之妙法施以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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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弘法者應秉持佛陀的慈悲與忍辱精神。
修行若因境遇不順而生起瞋恨,則失去教化的本懷,偏離了佛教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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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說明行者應當具備柔和與忍辱的品德,如同衣物能覆蓋護身,故以此譬喻能遮蔽煩惱惡法。
- 稚子:年幼無知的孩子;惡鬼:比喻煩惱或惡業;愍惻:悲愍憐愛;瞋心:瞋恨心。
- 煩惱鬼:擾亂眾生身心、障礙修道的煩惱障礙。妙法花:即《妙法蓮華經》,此處特指能治癒眾生煩惱的無上法藥。
譬如 稚子未有所知,兼為惡鬼之所嬈亂,如毀辱 於父,父則生愍惻,懃加救療不起瞋心。此 經既明父子之道,一切眾生觀力未成,為煩 惱鬼之所嬈亂,若毀辱於佛,佛深生憐愍,以 《妙法花》藥懃救治之不生瞋恨。末世法師既 代佛弘經,亦應學佛和忍,若起瞋恨便與佛 乖,非弘佛道矣。是故柔和忍名如來衣。
此為經疏問答體的發問起首,引出後續的教理探究。
問:
說明《法華經》在佛陀在世時已遭眾人怨嫉,佛滅後弘揚此經將面臨更多障礙,凸顯修持與弘傳此經之不易。
。
提出對法義修行及弘傳時遭遇障礙的疑問,帶出後文對《法華經》魔事與考驗的解釋。
- 留難:修道或弘法時所遭遇的魔礙與阻礙
〈法師品〉云「是《法花經》如來在世猶多怨嫉,況 滅度後」。何故說此經時多留難耶?
對提問者的詢問給予回答。
答:
說明《法華經》開權顯實之旨,彰顯其一乘圓教的教法特性。
為了建立無上的真理,必須破除其餘各乘的偏見與執著,因此採取嚴厲的批判語氣,遣除凡聖、大小、天魔、外道等對立觀念,以彰顯一乘圓極之妙理,令各階層修道者打破固有認知。
。
說明心行或魔障喜愛製造障礙,妨礙正法或修行。
。
說明世俗之人常懷怨恨與嫉妒,此種現象極為真實,故前述關於世間過患的言論確鑿不虛。
。
說明眾生積惡極重而修善極難。
無始以來造惡多而修善少,導致能獲得人天福報者已屬不易;而發心出離三界的二乘,以及求取無上菩提的佛道行者,更是難以見到。
。
說明必須遠離凡聖之見,捨棄二乘之心,發菩提大心並修中道善根,方能契入法華一乘圓教。
。
說明眾生因自身凡聖、大小之障,無法信受一乘法,故遇之常起阻礙。
- 五種乘:指人、天、聲聞、緣覺、菩薩等五乘教法。一極之玄宗:指唯一佛乘的深奧宗旨。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怨嫉:怨恨與嫉妒,指世間眾生常見的煩惱心態。
- 一乘極教:指真實究竟的法華圓頓教法。中道善根:超越二邊對立、圓融不二的善根。
世人云, 良藥口苦、美言逆耳,此經廢五種乘之異 執、立一極之玄宗,故斥凡呵聖、排大破小,指 天魔為毒虫、說外道為惡鬼,貶執小為貧賤、 挫菩薩為新學,故天魔惡聞、外道逆耳,二乘 驚愕、菩薩怯弱。如此之徒喜為留難。世間多 怨嫉,言豈可虛哉。又一切眾生無始已來, 多起十惡業、小有人天之因,起人天之因尚 少,求二乘者轉希,學佛道者彌復難得。所以 然者,若不起凡見聖見,捨小心發大心,種中 道善根,然後始得聞一乘極教耳。但眾生皆 有凡聖大小之障,聞說一乘,不能信受,故憙 為留難。
此處為論義問答之發端,用以引出下文的提問與釋疑。
問:
「一切法空」指諸法無自性,「坐如來座」指安住於空性法身之理體。
了達諸法空性,即是安住於如來之大覺境地。
- 一切法空:一切現象本性皆空。如來座:如來所坐之位,表真實平等之空性法身理體。
何故知一切法空名坐如來座?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覆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的教理闡述。
答:
吉藏大師於《法華遊意》中明示畢竟空觀之功能。
一為成就「二行」(即慈與悲,或自行與化他),二為辨明《法華經》之弘經大宗。
若修慈悲而缺乏畢竟空觀,則會墮入實有眾生之執著,此時以眾生為緣之慈,僅屬於凡夫層次的「眾生緣慈」,未能契入無緣大慈之佛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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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若未觀空,則會執著諸法實有,僅能生起緣於法相的二乘偏頗慈悲,而非體悟無相的真實慈悲。
。
無緣慈指證悟一切法空性後,超越主體與客體的對立執著,不攀緣任何相狀而生起的平等無礙之慈悲。
。
無緣慈為佛陀特有的慈悲心,因體悟諸法畢竟空(無生、無相、平等),不攀緣特定對象而生起慈悲,故能圓滿無礙的慈悲行。
。
說明菩薩在修學佛法時,若不依於空觀的智慧,單憑意識壓抑或強自安忍,便無法契入諸法不生不滅的境界,故不能成就真實的無生忍與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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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透過體悟諸法畢竟空的智慧而安住於真理,進而證得對無生滅之理與真實法性能夠忍可印證的果位。
。
吉藏大師於《法華遊意》中承襲《法華經·法師品》之義理,說明「和忍」即是如來衣。
行者欲弘傳大乘法華教法,必須入如來室、著如來衣、坐如來座。
此處點出溫和柔順之忍辱心能遮蔽一切惡法、禦除外侮,其本質即是如來的寂滅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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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空觀為弘經之核心。
若無空觀,無法徹底破除三界的貪著,則雖能伏粗惑,細微染污依然會生起,故需以空觀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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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以空觀智慧破除三心(過去、現在、未來之心),不執著於一法,契入諸法實相,遠離一切能取、所取的分別執著,故名無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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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述《法華經》經文,說明一切現象最終皆歸於空性,藉此證明「空」即是諸法的本體(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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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教法開合之理。
昔日佛陀開演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之五乘,為由體起用;今日《法華經》會通五乘同歸一佛乘,為攝用歸體。
此體即「空」,為諸法之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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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弘法者必須通達教法之「體」(本質、理體)與「用」(作用、行相),體用皆備才能圓滿弘揚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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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為人講說佛法之法師,登臺說法時所必須具備的三種威儀與前置準備,即進堂、著衣與升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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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弘揚佛法者所需具備的三種基礎條件:慈悲心、和順忍辱與空觀智慧,以此三者作為入講堂、攝化眾生與登高座說法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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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弘法教化必須具備特定條件,若有所欠缺則無法成就弘經說法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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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修行者在具足信解行三事後,無論在日常行為或三業造作中,皆需念念不離、安住於此三種修行基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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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三門(三軌:開解、發心、入理)歸納為總別二義(或教觀二義等),以此成就講說或弘揚佛法的十種法師。
- 畢竟空觀:徹底觀照諸法皆空、了無自性的智慧觀法。
- 二行:在此語境下指與空觀相輔相成之慈悲二行,或指自行與化他之行。
- 弘經大宗:弘揚《法華經》的核心宗旨與根本法要。
- 眾生成緣:以實有不空的眾生作為生起慈悲心的緣慮對象。
- 凡夫慈:又稱眾生緣慈,指未證空性、執著有真實眾生而生起的世俗慈悲。
- 無緣慈:指佛陀超越分別心、不攀緣對象的絕對平等慈悲。畢竟空觀:觀察一切法自性本空、無所得的般若觀慧。
- 如來忍:指如來所成就的寂滅法忍,能安住於諸法實相而不動搖。
- 弘法:弘揚佛法。體:事物的本質或根本理體。用:事物的作用或表現。弘經:弘揚佛經。
- 法師:指精通佛法、能為大眾講說開示的修行者。
- 法服:說法時所穿著的佛教禮服或袈裟。
- 高座:為說法者所設置的高臺座椅。
- 講堂:宣講佛法的處所
- 和忍:心性調柔與忍辱
畢竟空觀者為成二行及辨弘經大宗,為成 二行者雖有慈悲,若無空觀者則見有眾生, 眾生成緣,名凡夫慈;若無空觀者則見有諸 法,成於法緣,成二乘慈。是以知一切法空,不 見有眾生及以諸法而起慈者,名無緣慈。無 緣慈者謂如來慈,故以畢竟空觀成慈悲行。 若無空觀而起忍者,則不成無生忍,亦非法 忍;以有畢竟空觀而起忍,則成無生忍及以 法忍。故此和忍是如來忍,名如來衣。次明畢 竟空觀成弘經大宗者,若無空觀則破三著 一,麁惑雖去細染尋生;以有空觀,雖復破三 心不染一,名無所得也。又〈藥草喻品〉云「究竟 涅槃,常寂滅相,終歸於空」,即知空為諸法之 體。昔說五乘謂從體起用,今會五為一則攝 用歸體,故言終歸於空為諸法之體。今既弘 法則宜識其體,識體故則識其用,體用具足 方可弘經也。又但明三法者,夫為法師要具 三事:一、入講堂,二、被法服,三、登高座。若無慈 悲則不入講堂,心不和忍便無法服,若無空 觀則不登高座。黨闕此三事,安可弘經說法? 既具此三事,受持讀誦等乃至四威儀三業, 皆須安住此三也。悉合此三門以為二義,成 十種法師。
說明解行並重的修行者。
內心具備慈悲與忍辱為修行之行持,智力觀照萬法畢竟空如同秤物之不偏不倚為解脫之見地,行與解相互契合,故稱為解行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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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解」(教理理解)與「行」(實際修行)的四種組合狀態,藉此剖析修行者在教理與實踐上的不同層次與偏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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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發心的四種對象中,前三種受教者為「弟子」,最後一種說法人則是「法師」。
- 解:對教理的理解;行:根據教理所進行的實際修行。
- 弟子:依隨導師受教之人。法師:通曉佛法並能為人演說者。
一者、慈悲忍辱名之為行,觀畢竟 空秤之為解,謂解行法師。自有解而無行、有 行而無解、無行無解、有行有解。前三可為弟 子,後一方是法師。
菩薩行六度萬行,修持慈忍能積聚福德,修習空觀能成就智慧,福德與智慧並重,故稱福慧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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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須具備福德、智慧二種莊嚴,方能於佛法中開展問答,自利利他。
- 二莊嚴:指福德與智慧兩種莊嚴。
二者、慈忍為福德,空 觀為智慧,謂福慧法師。是故經云「具二莊嚴 能問能答」。
說明菩薩依止「一切法空」的般若智慧與「不捨眾生」的大悲心,即能成就般若與方便雙運,破除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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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若不悟真空實相,執著於實有之邊見,即會失去智慧,落入魔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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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空而離眾生,偏於頑空,違背大乘真空妙有的中道,因此障礙菩提而受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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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持如實行道的法門而具備二法,遠離偏執二邊,契合中道實相,便能令煩惱魔與天魔皆無法破壞其道心,成為於未來世中弘傳經法、不被邪見動搖的堅固法師。
- 有邊:執著於事物為實有存在的邊見。魔:障礙修道、破壞善法的惡魔。
- 二法:指實相與觀智等兩種相輔相成的法門。二邊:指相對立的兩個極端,如常與斷、有與無等。中道:超越二邊對立的真實絕對理體。魔:妨礙修道、破壞善法的力量。難壞法師:指修持佛法堅固不退,不為魔及外道所破壞的弘法者。
三者《大品經》云「住於二法魔 不能壞,一者知一切法空,二者不捨一切眾 生」。若見有眾生不知諸法空,即墮有邊,為 魔所壞;若知諸法捨於眾生,則墮空邊,亦 為魔所壞。今具此二法,則遠離二邊常行中 道,即魔不能壞,堪於後世為物弘經,謂難壞 法師。
本段闡述菩薩修行的真義。
以破除煩惱怨敵為真勇,發心拔除老病死苦。
修行者以修持空觀來圓滿自身智慧,以慈悲與忍辱來教化度化他人。
自行與化他二者兼備,即是雄勇法師之德行。
- 淨名經:即《維摩詰所經》。空觀:觀照一切法皆空無自性之修行方法。自行:修行者自身之修持。化他:教化度化他人。
四者《淨名經》云「譬如勝怨乃可為 勇」,如是兼除老病死者是菩薩心,以修空觀 所謂自行,慈悲和忍所謂化他,具自行化他 謂雄勇法師。
說明道行法師的第五項特徵。
修行者需體悟「諸法空」而超越凡夫境界,具足「慈忍」而超越二乘,其修行超越凡聖對立,純粹為菩薩之行。
- 諸法空:一切現象無自性空。凡夫地:凡夫執著實有的境界。慈:予樂之慈悲。忍:安忍於法。二乘:聲聞與緣覺。菩薩行:菩薩的修行實踐。
五者、知諸法空越凡夫地, 具於慈忍超二乘境,非凡夫行非賢聖行,是 菩薩行,謂道行法師也。
說明菩薩為眾生說法時,依循二諦教法。
在世俗諦中,菩薩行持慈悲與忍辱度化眾生;在第一義諦中,則契入一切法皆空之真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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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弘揚佛法者若能依真、俗二諦為原則,所宣說的教理便真實不虛。
此處闡述法師依此二諦弘法,能契合真實之理。
- 二諦:指世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勝義諦),為佛教詮釋真理的兩種層次。畢竟空:指一切諸法究竟無自性的真實本質。
六者《大品經》云 「菩薩住於二諦為眾生說法,常行慈悲忍住 於世諦,知畢竟空住第一義」。以依二諦為物 弘經,則所言不虛,謂誠諦法師。
說明通達四悉檀即可融會貫通一切教法。
修行中以慈忍實踐三悉檀,透達畢竟空以契入第一義,並運用四悉檀利益眾生弘揚經典,從而圓融理解所有佛法教理無有違逆。
- 四悉檀:佛陀說法的四種方式,包含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
- 十二部經:佛陀教法的十二種分類形式。
- 八萬四千法藏:佛陀所說一切教法的總稱,喻數量繁多。
- 三悉檀:指世界、各各為人、對治三種悉檀,偏重事相與對治。
- 第一義悉檀:四悉檀之一,指闡述諸法實相真理的教法。
- 無諍法師:通達佛法教理、內心無有諍論的修行者。
七者《智 度論》云「解四悉檀,則知十二部經、八萬四千 法藏無相違背」,今常行慈忍謂三悉檀,知畢 竟空了第一義,作四悉檀為物弘經,則識 一切教無相違背,謂無諍法師。
此段解釋「具足法師」的涵義,指出修持者需兼具慈忍(定)與了達畢竟空性(慧),以此定慧功德為他人廣弘經典,方能名為具足定慧的法師。
- 定:常行慈忍的禪定修持。慧:了知畢竟空的智慧。具足法師:具足定慧二德以弘揚經典的法師。
八者、即 此經云「又見佛子定慧具足,以無量喻為眾 講法」,常行慈忍名之為定,知畢竟空目之為 慧,以具足定慧為物弘經故,名具足法師。
說明第九種清淨行相,引《法華經》文證明,發心修行者應當內心無所執著,以勝妙智慧作為求取佛道的方便。
。
此段闡述「無所著法師」的修證內涵。
藉由觀一切法畢竟空,能破除對生死的執著;藉由常行慈悲,能不住於偏空的涅槃。
行者心體無礙,超越對立,圓融於生死與涅槃之中而無所執取。
- 佛子:指求佛道的修行者。妙慧:勝妙智慧。佛道:成佛的覺悟之道。
- 畢竟空:一切諸法自性本空之理。生死:眾生輪迴流轉之狀態。涅槃:滅除煩惱、超越生死的解脫境界。無所著:心無執著、不取相之境界。
九者、即此經云「又見佛子心無所著,以此 妙慧而求佛道」。以觀畢竟空故不著生死,常 行慈悲故不住涅槃,於生死涅槃心無所著, 謂無所著法師。
說明法師必須具備勝解空性與修持慈忍的深廣功德,以此圓滿菩薩摩訶薩的特質。
。
指出《法華經·安樂行品》不僅說明菩薩修行的四種方法,亦作為後世弘揚經教的規範,此義已在註疏中詳細闡述。
- 安樂行品:《妙法蓮華經》的第十四品,專門講述菩薩在末法時期如何安住身心來弘揚經典。四行:菩薩修行的四種安樂行,分別為身安樂行、口安樂行、意安樂行、誓願安樂行。文疏:指對經典進行解釋與疏通的註疏著作。
十者《攝大乘論》云「知諸 法空名為菩薩,常行慈忍謂摩訶薩」,謂菩薩 摩訶薩法師。又〈安樂行品〉云「辨於四行 亦示弘經模軌」,具如文疏述也。
此句標示第九個段落的主旨,在於闡明各個宗派或教理陣營的分別。
。
說明此經典有新舊兩種譯本,舊譯本名稱為《正法花經》,並考證其由來。
點出此譯本為沙門竺法護於晉太康七年或十年在敦煌譯出,由聶承遠受持,張士明、張仲政二人擔任筆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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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妙法蓮華經》新譯本的譯者、譯出時間(弘始十年或五年)、地點(長安大寺或逍遙園)及時代背景(晉安帝時),確立文獻流傳的歷史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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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華遊意》或此經譯出的歷史背景,指出弘始八年集結眾多義學沙門進行譯經的史實,突顯此譯作之嚴謹與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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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慧叡大師所處法會時空下,與會大眾皆為通達佛法、出類拔萃之卓越僧才,彰顯當時聽眾根器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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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文獻記載或傳聞中的誤差,說明「十年」並非正確的翻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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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紀錄法華經重要譯者鳩摩羅什進入長安的時間、開始譯經的日期以及入滅的時間點。
這奠定了法華經等重要大乘經典在中國傳播的歷史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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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翻譯經文應力求準確,不應因時間相隔過久而隨意更改、重譯,以保持法義傳承的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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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早期佛教譯經的歷史,紀錄了外國僧人於魏甘露元年在交洲地區翻譯此部經典的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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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東晉時期沙門支道良抄譯《法華經》類經典的歷史背景與譯本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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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當時部分經典在南方地區缺失,僅存《法花三昧經》與《薩曇分陀利經》等相關文獻,若要進一步查證,必須另外檢索經藏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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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歷史時序,區分西晉與東晉,藉此釐清譯經流傳的時空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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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華遊意》或相關法華部典籍傳入中國的時間節點,指出其在東晉安帝義熙年間始得弘傳的歷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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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華經》自從傳入中國長江以南地區以來,流傳至今已將近三百年,以此點明此經在當地的弘傳歷史與深厚基礎。
- 部黨:指佛教內部不同的派別或傳承宗派。
- 沙門:出家修行者的通稱。竺法護:西晉時期的譯經僧。優婆塞:在家修行的男居士。筆受:負責記錄翻譯口述內容的人。
- 義學沙門:精通佛法的出家修行者;弘始八年:後秦姚興皇帝在位時的年號,即西元四〇六年;譯出:將佛教經典由梵文翻譯為漢文。
- 僧:指出家修行之出家眾團體。英秀:才能出眾之人。一時之傑:當世傑出之人才。
- 翻譯:將佛教經典由外語轉換為漢語的過程。
- 翻經:指將梵文佛教經典翻譯為漢文的工作。
- 終於:在佛教語境中指壽終、圓寂或示寂。
- 胡僧:指天竺等外國僧人。交洲:漢至唐代的古地名,約今越南北部一帶。法花三昧經:經典名,即《法華三昧經》。
- 晉:指中國歷史上的晉朝,此處特指西晉與東晉的時序分別。
第九、明部黨不同。此經有新舊二本,古本 名「正法花」,燉煌同處沙門竺法護,以晉太 康七年或人云十年八月十日譯出此經,授 優婆塞聶承遠,九月二日訖,張士明,張仲政 筆受也。新本名「妙法蓮花」,羅什以魏秦姚 興弘始十年二月六日於長安大寺譯出,亦 云弘始五年四月二十三日於長安逍遙薗譯 出也,即晉安帝時。觀、叡二法師並云「弘始 八年集四方義學沙門二千餘人譯出斯經」。 叡公云「于時聽受領解之僧八百餘人,皆是 諸方英秀一時之傑竭也」。今謂「十年翻譯」,字 之誤也。羅什以秦弘始三年二月二十日至 長安,弘始四年正月五日即就翻經,弘始八 年八月二十日終於長安。不應十年更翻譯 也。又胡僧枝,魏甘露元年於交洲譯出六 卷,名「法花三昧經」;又沙門支道良,晉代康元 年抄譯為五卷,名「方等法花經」。此二本南土 皆無也,唯有一卷《法花三昧經》,又有一卷《薩 曇分陀利經》,當別尋經目錄也。然晉有前後, 昔有江右名為西晉,此經猶居外國。自從無 王度江左稱為東晉,至晉安帝義熙中此經 始度。然此經度江將三百年矣。
闡述造論或開講該部經典的宗旨與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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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華經》在流傳與講述過程中有其傳承背景,最初講解時有兩位說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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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漢地譯經史實。
記述竺法護為漢地譯經之始,以及其與康那律師於洛陽校對、譯出《正法花經》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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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會舉辦的時間、地點與圓滿講說的情形,以及與會大眾法喜充滿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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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道融法師於長安講授新譯《法華經》之史實。
法師依該經義理開創為九門,故獲得「九轍法師」之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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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教傳播發展的歷史軌跡,隨著時序推移,後世造疏論註與弘法講說的法師人數眾多,無法全部記錄。
- 講經原由:指講述經典的由來、因緣與宗旨。
- 二本:指經典的兩種版本或傳本。
- 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佛教徒。正法花經:即《正法華經》,為《妙法蓮華經》之早期漢譯本。古訓:指代代相傳的古老教法或譯本經文。
- 東牛寺:講說本經的寺院。檀會:施主供養並聽經聞法的法會。
- 著述:著作與撰述。講說:講解與闡述教義。
第十、明講經原由。經既有二本,初講亦有兩 人。漢地以竺法護為始,護公以永熙元年八 月二十八日,比丘康那律師於洛陽寫《正法 花經》竟,與法護口挍古訓譯出深義。九月 本齊,十四日於東牛寺施設檀會講此經竟, 日晝夜莫不歡喜。次新翻《法花》竟,道融法師 於長安講之,開為九轍,時人呼為九轍法師。 自爾已後,著述講說者不可具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