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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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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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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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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九總釋名題中,首先是總標章節,疏文「今初總題」以下是分別解釋。其中分為二,先解釋總題中的三點:一是標舉,二是在「一通顯」下列出章名,三是在「今初諸經」下分別解釋。在最初的章節中有二點:一是總括說明諸經的體式,二是分別說明本經得名的原因。前文中,疏文「或以人為目、或以法為名」是總括說明。以人為名,是為了說明法的由來;以法為目,就是舉出經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九部分關於名題的總體解釋中,首先是總體的標題說明,而從疏論中提到「今初總題」之後的部分,則是詳細的個別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解釋總題中的三個要點:第一是標出主題,第二是從「一通顯」開始列出各章名稱,第三是從「今初諸經」開始進行詳細解釋。。在第一章中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體說明各種經典的構成體制,接著詳細解釋本經名稱的由來。。在前文之中,疏論提到的「有時以人作為標誌,有時以法作為名稱」,這是在做總括性的說明。。使用人的名稱,是為了說明法是由什麼原因或對象而產生的。。將「法」作為標題或索引,實際上是揭示這部經典的核心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對經文標題(名題)進行層次分解:先以「總標」概括全義,再以「別釋」逐一詳解,體現華嚴疏鈔嚴謹的判教與解經體系。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採取「分-釋」的邏輯。
    作者將對總題的解析分為三個層次:標舉(提出主題)、通顯(概括章節)、別釋(詳細分析),旨在讓讀者在進入具體義理前,先掌握整體的文本框架。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旨在指引讀者理解論述次第。
    首先透過「總舉」建立對經論體制的整體認知,再透過「別明」將焦點轉向本經(華嚴經)的特定名稱義理,體現由博返約、由總到別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對象分類時,採取了兩種概括方式:一種是以「人」(修行者或對象)作為識別標誌(目),另一種是以「法」(教理或現象)作為名稱定義(名),此處旨在說明該段論述的總體框架。

    此句說明在經論中提及特定人物之名,並非為了強調該個體,而是將其作為一種標誌或媒介,用以闡明相關法義的來源、依據或運作機制。

    此句在解析經題或章節結構。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法」不僅指現象或教法,更指涉萬法圓融的實相。
    將「法」列為目(索引/標題),旨在表明全經所闡述的內容皆是以法界實相為根本。

名相註解
  • 名題:指經典的標題或名稱。
  • 總標:總體標記或概括性的說明。
  • 別釋:針對細節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
  • 疏: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
  • 總題:指對整部經典或某個大段落所設定的總括性題目。
  • 標舉:指將核心主題或關鍵名相明確地列舉出來。
  • 通顯:指對整體內容進行概括性的說明,不深入細節。
  • 體式:指經典的構成格式、編排體制或撰寫規範。
  • 得名:指名稱的由來、定義及其所蘊含的義理。
  • 目:目錄、標誌或分類項。
  • 總說:概括性的陳述,用於統領後續的詳細分析。
  • 法之所由:指法產生的原因、依據或來源。
  • 法:在此指萬法之本質或佛法真理。
  • 本體:指事物的最根本性質或核心實相。

第九總釋名題中,初總標章、疏「今初總題」 下別釋。於中二,先釋總題中三:初標舉、二 「一通顯」下列章名、三「今初諸經」下別釋。於初 章中有二:先總舉諸經體式、二別明今經 得名。前中,疏「或以人為目、或以法為名」者,總 說也。以人為名,約明法之所由;以法為目, 乃舉經之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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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人有請說等殊」以下,是分別解釋以人為名,舉出其中二類等所依據的情形。所說的請者,一是依請法的人得名,如《思益梵天所問經》、《賢護經》等。二是依能說法的人,如《無盡意菩薩經》等。三是依所為的人,如《須達拏》、《憂填王經》等。四是依所說的人,如《金色童子經》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有人請求說法等殊異」之後的部分,是為了單獨解釋在提到的人之中,舉出這兩類人的目的是什麼。。這裡提到的「請法」,第一種情況是以請求法的人來命名,例如《思益梵天所問經》和《賢護經》等。。第二種是指能夠宣說佛法的人,例如在《無盡意菩薩經》中所記載的內容。。第三種是根據對象的人而定,例如《須達拏經》和《憂填王經》等。。這四種依據是根據說法者的身分而定的,就像《金色童子經》等經典中所記載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註疏(鈔),旨在解析前文疏論的結構。
    作者指出疏論在提及「請說」等差異後,採取「別釋」的方法,分析在眾生(人)之中特意舉出兩類不同對象的義理目的與邏輯動機。

    此處在討論經典命名的方式。
    作者指出,許多經名的命名是根據「請法者」(即發問的人)而定,以此標示該經的對象或請法之緣起。

    此處在討論經論的組成或宣說主體。
    文中將「能說人」作為第二類分析對象,指涉那些具備能力且受託宣說深奧法義的菩薩或聖者,以《無盡意菩薩經》作為具體實例,說明法義之傳承與宣說之主體。
    在華嚴經體系中,無盡意菩薩是啟請佛陀宣說華嚴世界圓融法門的核心人物。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宣說法門時,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身分或特定對象(所為人)而採取不同的教化手段(對機說法)。
    文中舉出《須達拏經》與《憂填王經》作為依對象而設法教化的實例。

    此處討論的是判定教法真偽或性質的「四依」原則(經、律、論、師)。
    文中強調其中「依於所說之人」這一項,意指需考察說法者的證量與身分,並以《金色童子經》作為佐證或類比案例。

名相註解
  • 取所為:指採取某種做法的目的或意圖。
  • 請者:指請法之人,在佛教經典中,通常由某位菩薩或天人請佛說法,經名常以此人命名。
  • 思益梵天所問經:華嚴經系之經典,由思益梵天請佛說法。
  • 賢護經:由賢護菩薩請法而成的經典。
  • 無盡意菩薩經:即《大方廣佛華嚴經》的啟請部分,由無盡意菩薩啟請佛陀宣說,旨在闡明法界圓融之理。
  • 依所為人:指根據受法者的根機、身分或特定對象來決定說法內容。
  • 須達拏:指須達นะ(Sudatta),即給 ফেব্র(給丘),是一位著名的在家大施主。
  • 憂填王:指古印度的一位國王,在經中常作為對機說法的對象。
  • 四依:佛教判定教法正統的四種依據,通常指依經、依律、依論、依師。
  • 所說人:指說法者的身分、證悟境界或權威性。
  • 《金色童子經》:一部關於菩薩修行與願力的經典,在此被引用以說明特定法義的依據。

疏「人有請說等殊」下,別釋人 中舉其二類等取所為。所說言請者,一從 請人得名,如《思益梵天所問經》、《賢護經》等。 二就能說人,如《無盡意菩薩經》等。三依所為 人,如《須達拏》、《憂填王經》等。四依所說人,如 《金色童子經》等。

5
白話直譯
疏文「法有法喻」等,所說的「等」字,是因為法中包含多種義理。法的多重義理,接下來會詳細說明。喻者,如《大雲經》、《寶積經》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法有法喻」等詞時,這裡的「等」字是指「法」這個概念裡麵包含了許多不同的義理層次。。關於「法」的多重含義,接下來將會詳細討論。。舉例來說,就像《大雲經》和《寶積經》等經典中的描述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疏論的文字邏輯。
    作者說明在提及「法有法喻」時使用「等」字,並非隨意添加,而是因為「法」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具有多重義理(如現象法、本質法、喻法等),故以「等」字概括其多義性。

    此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指出「法」這一核心名相在佛法中具有多種義理定義(如現象、真理、教法等),作者預告將在後文對其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論述。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引用其他大乘經典作為類比或佐證,以說明特定法義的普遍性或相似性,屬於典型的經論互參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法喻:指在佛教譬喻法中,用來比對目標對象的「法」與用來類比的「喻」。
  • 多義:指一個名相在不同語境或層次中具有多種不同的含義。
  • 辯:指辨析、論證,在疏論體系中指對名相義理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 大雲經:大乘經典,主論佛法之廣大與未來佛之預言。
  • 寶積經:大乘經典,記載眾多菩薩之發心與修行功德,強調寶藏與功德之積聚。

疏「法有法喻」等者,所言等者, 等取法中有多義故。法之多義,次下當辯。 喻者,如《大雲經》、《寶積經》等。

6
白話直譯
疏文「或體或用或果或因」是指法中有不同的義理。體者,如《般若經》等。用者,如《神足經》等。果者,如《涅槃經》等。因又有多種義理:一是因行,如《正恭敬經》等;二是因位,如《十住經》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體、用、果、因」這四種面向,指的就是法相中不同的特殊義理。。這裡所說的「體」,可以參考《般若經》等經典中的解釋。。關於如何運用的部分,可以參考《神足經》等經典。。這裡所說的「果」,可以參考《涅槃經》等經典的論述。。關於「因」的部分還有很多種。其含義的第一種是因行,例如在《正恭敬經》等經典中所述。。第二種是關於修行階段(因位)的說明,例如《十住經》等經典。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體系,說明對同一法相的觀察可以分為四種維度:體(本質)、用(作用)、果(結果)、因(原因)。
    這四者共同構成了法中「別義」的分析框架,用以詳盡闡釋萬法之圓融與差異。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體」之義理應參照般若系經典。
    在華嚴法界觀中,「體」通常指法界的本質(如自性空或真如),而般若經專論空性,故以此作為對照與依據,以確立對法界本體的正確認知。

    此句為疏鈔之引證,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修行方法在其他經典(如《神足經》)中有具體的運用實例或詳細論述,用以佐證論點。

    此句為疏鈔中的引證,旨在說明關於「果」(即修行達成之最終果位或究竟涅槃)的義理,應參照《大般涅槃經》等經典來對照理解,以確立其法義依據。

    此處在分析修行或果位的成因。
    作者將「因」分為多類,首先提出「因行」,指為了達成特定果位而必須實踐的具體行為或修行法門,並引用《正恭敬經》作為依據,強調恭敬心在修行因果中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階位(因位),指在成佛之前的修行階段。
    作者以《十住經》作為代表,說明如何透過特定的修行位次(如十住)來達成覺悟。

名相註解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根本狀態。
  • 用:指本質的顯現、功能或運作作用。
  • 別義:指在同一法相中,依據不同的觀察角度而區分的特殊義理或差異性特徵。
  • 般若經:指大般若經等論述空性與智慧的經典,是理解法界本體(體)的核心依據。
  • 神足經:指記載佛菩薩神通力、神足通及其運用的經典。
  • 果:指修行之結果,在佛法中通常指證得的果位,如阿羅漢果、菩薩果或佛果。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重點論述佛性、常樂我淨及究竟涅槃。
  • 因行:指為了達到特定果位或目標而所修持的具體行為與實踐。
  • 正恭敬經:一部強調恭敬心與禮敬之功德的經典。
  • 因位:指修行成佛之前的階段,與結果的「果位」相對。
  • 《十住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十住位的相關教法或獨立之經論。

疏「或體或用或果 或因」者,即法中別義也。體者,如《般若經》等。 用者,如《神足經》等。果者,如《涅槃經》等。因復多 義:一者因行,如《正恭敬經》等;二者因位,如 《十住經》等。

7
白話直譯
疏文「乍複乍單」是說,複合題名大致有四種:一是法與喻雙重題名,如《妙法蓮華經》等;二是人與法並舉,如《勝天王般若經》等;三是體與用雙重明示,如《十住斷結經》等;四是因與果並舉,如《漸備一切智德經》等。所謂乍單,是指上述各義皆可單獨為題,如法單、喻單、體單、用單、因單、果單。所說「其類繁廣」,就是指前面所說已經很繁多,還有依所說時間為名,如《時非時》等經;或依所說地點為名,如《密嚴經》等。以上已涵蓋其他義理,所以說其類繁廣。但這些並非主要重點,因此疏文只略作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時而重複時而單一」這句話裡,「重複」這個字大致包含四種含義:
第一種是指用一個法喻來對應兩個主題,例如在《妙法蓮華經》等經典中所見。。將兩個人或兩種法門同時舉出作為對比,例如在《勝天王般若經》等經典中就有這樣的做法。。關於體、相、用三者的體用關係都已闡明,就像在《十住斷結經》等經典中所記載的一樣。。將四種因與果同時列舉出來,例如在《漸備一切智德經》等經典中就是如此。。所謂的「乍單」,是指涵蓋前面提到的各種義理,包括法單、喻單、體單、用單、因單以及果單。。說到「種類繁多且廣大」,是指前面已經解釋過的繁廣之義,此外還有根據說法時機而給予的名稱,例如《時非時》等經典。。或者根據經文中描述的內容或地點來命名,例如《密嚴經》之類。。前面的內容已經包含了剩下的義理,所以才說這類內容非常繁多廣大。。這不是核心重點,所以才簡單概括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分析之文法與結構討論。
    作者在解析「疏」論對經文結構的描述,探討「複」(重複/複合)在論述邏輯中的具體運用方式。
    第一種義理是指「一法喻雙題」,即使用單一的譬喻或法相,同時闡明兩個不同的主題或對象,展現法義的圓融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中闡述法義的論證方式。
    所謂「二人法雙舉」,是指在說明道理時,同時舉出兩個對象(人)或兩種法門,透過對比或並列來顯現真義,是一種常見的教學與論證技巧。

    此句在華嚴疏鈔語境中,旨在說明對法界「體」(本質)、「相」(顯現)、「用」(作用)三者的關係及其相互運用的圓融理路已然明確,並引用《十住斷結經》作為法義依據,證明此種體用不二的觀點在相關經典中有據可循。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法門的結構方式。
    所謂「雙舉」,是指在說明修行或法義時,將「原因(因)」與「結果(果)」同時並列說明,使修行者能明確對照特定的修行條件與其對應的果位。
    文中以《漸備一切智德經》作為此類論述方式的實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疏釋中關於「單」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經文義理時,將其分為不同面向的單一屬性(單),以區分法相、比喻、體性、作用、原因與結果,旨在精確剖析佛法義理的構成。

    此處在討論法門或名相的分類與界定。
    作者指出「繁廣」不僅是指數量上的多樣,還包含根據說法時機(時量、機緣)而產生的不同名稱或定義,強調名相的設定是隨機而運的。

    此句在討論經典命名的理路,說明部分經典的名稱並非隨機,而是根據其所闡述的法義核心、所處的境界或特定的說法處所而得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前文的論述已將相關的餘餘義理盡數納入其中,因此在描述其範圍時,使用「繁廣」來對應其涵蓋的廣度與深度。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指出該部分內容並非本論的核心要義,因此在敘述上採取簡略處理,不作詳盡展開。

名相註解
  • 乍複乍單:指論述結構在複合(複)與單一(單)之間交替出現的狀態。
  • 一法喻雙題:指用一個譬喻或一種法相,同時對應並說明兩個主題。
  • 勝天王般若經:般若部經典,記載大眾與勝天王等對話,旨在破除執著、顯發空性。
  • 三體用:指體(本體)、相(現象)、用(作用)三者。在華嚴義理中,體相用互融,不分彼此。
  • 雙明:指兩者或多者皆清晰闡明,此處指體與用之關係皆已明確。
  • 《十住斷結經》:指《十住經》,主要論述菩薩在十個住位中如何斷除煩惱結使,是華嚴經系的重要論述經典。
  • 四因果:指四種不同的因緣條件及其對應的果報,在華嚴或大乘教法中常指不同層次的修行因果。
  • 雙舉:將因與果兩者同時列舉,不單論因或單論果。
  • 《漸備一切智德經》:一部論述菩薩如何漸次圓滿一切智慧與德行的經典。
  • 乍單:指初步或單一面向的義理分析。
  • 法單:指就法相、法性本身而單獨分析的義理。
  • 喻單:指就比喻、譬喻之義而單獨分析的義理。
  • 體單:指就事物的本體、體性而單獨分析的義理。
  • 用單:指就事物的作用、功能而單獨分析的義理。
  • 因單:指就原因、條件而單獨分析的義理。
  • 果單:指就結果、果報而單獨分析的義理。
  • 時非時:指根據時機適宜與否而定名,或指在特定時間與非特定時間之區分,此處作為名相隨時而異的例證。
  • 密嚴經:指《大方廣密嚴經》,華嚴系經典,強調密法莊嚴與法界圓融之義。
  • 餘義:指在主體論述之外,但仍相關且需涵蓋的次要或補充義理。
  • 繁廣:形容法義內容繁多且範圍寬廣。

疏「乍複乍單」者,複中略有四義: 一法喻雙題,如《妙法蓮華經》等;二人法雙舉, 如《勝天王般若經》等;三體用雙明,如《十住斷 結經》等;四因果雙舉,如《漸備一切智德經》等。 言或乍單者,通上諸義,謂法單、喻單、體單、 用單、因單、果單。言「其類繁廣」者,即上所明 已是繁廣,更有從所說時為名,如《時非時》 等經;或從所說處為名,如《密嚴經》等。上收 餘義,故云其類繁廣。並非正要,故疏略言。

8
白話直譯
疏文「今經受稱」以下,是第二點分別說明本經得名的原因。其中又分為二:先列舉不同名稱,後說明現今的稱呼。前文中有四種義理:一是數目,二是譬喻,三是法,四是義,這些都可以理解。所說「梁攝論十勝相」,論中說:「依大乘,諸佛世尊有十種殊勝相,分別為:一、所知依的殊勝語,二、所知相的殊勝語,三、進入所知相的殊勝語,四、彼人因果的殊勝語,五、彼因果修行差別的殊勝語,六、於如來修行差別中增上戒的殊勝語,七、於此中增上心的殊勝語,八、於此中增上慧的殊勝語,九、彼果斷的殊勝語,十、彼果智的殊勝語。由此所說,諸佛契經中的句子顯示大乘,確是真正的佛語。」現在要說明第十種殊勝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經受稱」這段話開始,第二部分是專門解釋這部經典是如何獲得其名稱的。。在這之中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列舉不同的名稱,接著闡明現在的稱號。。前面提到的四種義理,分別是數量、比喻、法相與義理,將這四者結合起來看就明白了。。關於「梁攝論」中提到的「十種殊勝相」,論書解釋道:根據大乘教法,諸佛世尊具有十項殊勝的特質:第一是認識對象的依據殊勝,第二是認識對象的相貌殊勝,第三是進入認識對象相貌的過程殊勝,第四是修行者的因果殊勝,第五是因果修行的差異殊勝,第六是在如來修行的差異中,其增上戒律殊勝,第七是其中增上的心念殊勝,第八是其中增上的智慧殊勝,第九是結果的斷除煩惱殊勝,第十是結果的智慧殊勝。透過這十項,可以證明諸佛經中的每一句話都顯現了大乘義理,確實是佛陀所說的真理。。現在要討論第十個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指出疏論在論述體系中,將其分為不同階段,此處進入第二階段,旨在闡明《華嚴經》名稱中蘊含的法義與得名依據。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在論述特定對象時的邏輯順序:先分析該對象在不同語境或階段的異名(不同稱呼),再明確指出目前所使用的正式稱號,以利於對名相的精確界定。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詮釋方法的說明。
    作者指出分析經文義理時,需綜合考量數量(數)、比喻(喻)、法相(法)與深層義理(義)這四個維度,透過四者的相互參照與併用,方能全面掌握經文的真實含義。

    此段文字旨在透過「十勝相」來論證大乘經典的真實性。
    其邏輯在於:若能從認識論(所知依、相)、修行論(因果、修差別、增上戒心慧)以及果位論(果斷、果智)這十個維度證明其殊勝,即可判定該經文符合大乘佛法的特質,而非偽作,從而確立大乘契經的權威性。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進程已進入到對「第十相」的具體分析與解釋階段。

名相註解
  • 別明:分別說明,指針對特定主題進行詳細且獨立的論述。
  • 異名:指同一對象在不同時機、不同層次或不同經典中被賦予的不同名稱。
  • 今稱:指目前在該段經文或論述中所採用的正式稱號或主稱。
  • 四義:在此特定疏鈔語境中,指分析經文時採用的四種判讀標準:數量、比喻、法相、義理。
  • 梁攝論:指《大乘攝論》,此處為引用其論證體系。
  • 所知依:指認識對象的依據或基礎。
  • 所知相:指認識對象的相狀或特徵。
  • 增上戒:指超越普通修行者的、更深層次且純淨的戒律修行。
  • 果斷:指修行圓滿後,徹底斷除一切煩惱的果位狀態。
  • 果智:指修行圓滿後,獲得的無漏智慧(如佛之圓滿正覺)。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文。
  • 相:指事物的狀態、特徵或法相,在此指涉前文所列舉的十種相狀之最後一項。

疏「今經受稱」下,第二別明今經得名。於中 復二:先舉異名、後彰今稱。前中四義:一數、 二喻、三法、四義,用並可知。言「梁攝論十勝 相」者,論曰「謂依大乘,諸佛世尊有十相殊 勝殊勝語:一者所知依殊勝殊勝語、二者所 知相殊勝殊勝語、三者入所知相殊勝殊勝 語、四者彼人因果殊勝殊勝語、五者彼因果 修差別殊勝殊勝語、六者即於如來修差 別中增上戒殊勝殊勝語、七者即於此中增 上心殊勝殊勝語、八者即於此中增上慧殊 勝殊勝語、九者彼果斷殊勝殊勝語、十者彼 果智殊勝殊勝語,由此所說諸佛契經諸句 顯於大乘,真是佛語。」今當第十相中。

9
白話直譯
疏文「如下離世間及出現品各有十名」所指,〈離世間品〉的十個名稱,經中說:「佛子!這些名稱是:一切菩薩功德行處、決定義華、普入一切法、普生一切智、超越諸世間、遠離二乘道不與一切眾生共、能徹底明瞭一切法門、增長眾生出世善根、離世間法門品,應當恭敬聽受、誦持、思惟、發願、修行。若能如此,應知此人能迅速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說〈出現品〉的十個名稱,經中說:「佛子!此法門名為如來祕密之處、一切世間所不能知、進入如來印、開啟大智慧之門、示現如來種性、成就一切菩薩、一切世間所不能毀壞、始終隨順如來境界、能清淨一切眾生界、演說如來根本實性不可思議究竟法。」這就是十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如下離世間品和出現品各有十個名稱」,這裡是指〈離世間品〉中的十個名稱,經文記載:「佛子!。這被稱為一切菩薩修行功德的實踐之地,是決定性的義理之花。它能普遍進入一切法中,普遍產生一切智慧,超越所有世間,脫離二乘的道途,不與一般眾生相同。它能完全照亮一切法門,增加眾生出世的善根,是脫離世間法門的品類。因此,應該恭敬地聆聽,應該誦讀持守,應該思考研究,應該發願樂行,並且付諸實踐。。如果能做到這樣,就知道這個人能快速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關於在這一品中出現的十個名稱,經中說道:「佛子!。這個法門有許多名稱:它是如來的祕密之處,是世間眾生無法知曉的;它是進入如來印相的途徑,是開啟大智慧之門的關鍵;它顯現出如來的本性,能讓所有菩薩圓滿成就;它是世間任何力量都無法毀壞的,完全契合如來的境界;它能淨化所有眾生的界限,並演說如來那不可思議、究竟的根本實相法。。也就是這十種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演義鈔對疏論的註解,旨在對照《華嚴經》中〈離世間品〉與〈出現品〉所列舉的佛號或名相,說明其數量與對應關係,屬於經論對照的文本分析。

    本段描述該法門(品)的至高特質:其一,是菩薩成就功德的實踐場域(行處);其二,具有決定性的真理(決定義);其三,能使修行者遍入法界並獲一切智。
    文中強調「離二乘道」與「不與眾生共」,旨在區分大乘圓滿菩提與小乘聲聞緣覺之差異,以及聖凡之別。
    最後列出五種修行態度(聽受、誦持、思惟、願樂、修行),是完整的修習次第。

    本句強調修行方法與結果的必然聯繫。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能契合如來之法門(如前文所述之行持),則能迅速縮短修行時限,達成佛果之最高覺悟狀態。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旨在引出經文中關於特定十種名相的論述。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名相的定義與分類是為了揭示法界圓融的特質,此處準備引用經文以對十名進行詳細解釋。

    此段落透過多重名相(名號)來定義該法門的特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此法門不僅是知識的傳遞,更是直接契入如來境界的實踐路徑。
    從「祕密」到「究竟法」,揭示了從破除世俗認知、開啟智慧、顯發佛性,最終達到淨化眾生與證悟實相的圓融過程,體現了華嚴「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法界特質。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法相或名稱的總結,明確指出其對應的十種名相,在華嚴疏鈔的論述結構中起承接與界定作用。

名相註解
  • 離世間品:指《華嚴經》中描述菩薩如何超越世間法、離欲出世的品相。
  • 出現品:指《華嚴經》中描述菩薩在各界現身化導、利益眾生的品相。
  • 佛子:佛之弟子,通常指菩薩或具有佛果潛能的修行者。
  • 決定義華:指確定不移、絕對正確的真理之精華,如花之精粹。
  • 二乘道: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相對於大乘菩薩道。
  • 出世善根:指能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趨向解脫的善業基礎。
  • 誦持:誦讀並在心中恆常持守不忘。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文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之最高覺悟境界。
  • 如來印:指如來之印相,象徵佛法真理的絕對確定性與不可更改之特徵。
  • 如來種性: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如來之本質。
  • 隨順如來境界:指修行者的心境與認知完全契合佛陀的覺悟狀態。
  • 根本實性:指萬法最深層的真實本質,非假名或暫時之相。
  • 究竟法:指最終的、不可超越的圓滿真理。

疏「如 下離世間及出現品各有十名」者,〈離世間品〉 十名,經云「佛子!此名一切菩薩功德行處、 決定義華、普入一切法、普生一切智、 超諸世間、離二乘道不與一切諸眾 生共、悉能照了一切法門、增長眾生出 世善根、離世間法門品,應尊重聽受、應 誦持、應思惟、應願樂、應修行。若能如是, 當知是人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言出 現品十名者,經云「佛子!此法門名為如來 祕密之處、名一切世間所不能知、名入如 來印、名開大智門、名示現如來種性、名 成就一切菩薩、名一切世間所不能壞、名 一向隨順如來境界、名能淨一切諸眾生 界、名演說如來根本實性不思議究竟法。」即 十名也。

10
白話直譯
疏文「依今梵本」以下,指的是第二章,現今的目錄。其中分為三:一是正釋現今名稱,二是分辨前說,三是總結現今義理。疏文中有時同時列舉梵語,有時直接翻譯成此語,若分別對應,摩訶即是大。毘佛簡稱方廣。勃陀意為覺者,就是佛字,佛字簡略保留梵音。健拏意為雜華。驃訶意為莊嚴。修多羅意為經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依今梵本」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就是第二章,也就是現在的目錄內容。。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正確解釋現在的名號;第二,區分並排除之前的說法;第三,總結出現在的義理。。在疏論中,有時候會把梵文和譯文一起列出,有時候則直接翻譯成這個意思;如果分開來對照,摩訶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大」。。毘佛簡略地稱之為方廣。。「勃陀」這個詞的意思就是覺悟的人,也就是「佛」這個字,因為「佛」字是保留了梵文的音譯。。健拏說這是雜花。。「驃訶」這個詞的意思是指華麗的裝飾。。經中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校勘與結構說明,指出疏論中特定標記(依今梵本)之後的內容在體例上屬於第二章的目錄部分,用以指引讀者對照經疏結構。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說明作者在解析特定名相時的邏輯步驟:先定義(正釋)、再辨析(揀前說)、後總結(結成),以確保義理之精確且不與前論混淆。

    此句為對經疏翻譯方法的說明。
    作者解釋在對照梵文原典與漢譯文本時,採取了兩種方式:一種是梵漢併列,另一種是直接譯出義理。
    並以「摩訶(Mahā)」一詞為例,說明其對應的漢譯義為「大」。

    此句討論經名之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方」指法界之廣大,「廣」指法門之周遍。
    此處說明將其簡稱為「方廣」之意涵。

    此處為對「佛」字名相的語言學解釋。
    說明「佛」在梵文中(Buddha)的本義為「覺者」,而中文譯經中常將其音譯為「勃陀」或直接簡譯為「佛」,旨在說明名相的來源與其內涵的一致性。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健拏對特定花卉的稱呼或定義,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或說明法會中供養花卉的種類與特質。

    此句為對特定梵語音譯詞「驃訶」的釋義,旨在說明該詞在經文語境中是指用以莊嚴、裝飾的器具或行為,符合華嚴經中對佛國淨土或菩薩身相極其華麗、莊嚴的描述特點。

    此句為疏鈔中引用經文前的導引語,旨在明確後續論述之依據出自於佛經。

名相註解
  • 梵本:梵文原典版本。
  • 正釋:正確地解釋名相的本義。
  • 揀:選擇、區分,在此指剔除不適當或不完整的先前見解。
  • 結成:將論述總結並確立為最終的義理結論。
  • 梵言:梵語,古印度佛教經典所使用的語言。
  • 摩訶:梵語 Mahā 的音譯,意為「大」。
  • 毘佛:指特定的佛號或在該疏鈔脈絡中提及的佛。
  • 方廣:指大方廣,象徵佛法之教義廣大周遍,能容納一切,是華嚴經的核心特質。
  • 勃陀:佛陀(Buddha)的音譯,意指覺悟者。
  • 梵音:指梵語(Sanskrit)的發音。
  • 健拏:人名,此處指經文中提及的特定人物。
  • 驃訶:梵語音譯,指裝飾、 adornment 或 莊嚴之物。
  • 修多羅:梵文 Sūtra 的音譯,意指佛陀所說之經。
  • 雲:古文,意為「說」或「記載」。

疏「依今梵本」下,第二章,今目也。於 中三:初正釋今名、二揀前說、三結成今義。 疏中一時併舉梵言、一時譯就此語,若別對 者,摩訶言大。毘佛略云方廣。勃陀云覺者, 即是佛字,佛字略存梵音故。健拏云雜華。 驃訶云嚴飾。修多羅云經。

11
白話直譯
疏文「前三異名」以下,是分辨前說。所說「二品十目多從別義」,是指不能全部涵蓋,也無法一一列舉。「又局當品」是指〈出現品〉的十個名稱只屬於〈出現品〉,〈離世間品〉的十個名稱只屬於〈離世間品〉,怎能通稱為一部的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前面三個不同的名稱」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會對前面提到的內容進行篩選與說明。。說到「兩個品相、十個目項多數是基於個別義理」,是因為這些內容無法用一個總稱來概括,也不適合一一全部列舉。。所謂「侷限在該品」的意思是:〈出現〉的十個名稱只適用於〈出現〉這一項,〈離世間〉的十個名稱也只適用於〈離世間〉這一項,這樣分開來看,怎麼能把它們統稱為一部的內容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注釋體例,用於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在此指明疏論的論述順序:在討論完三個異名後,進入第二個階段,即對先前所述的內容進行揀擇、分析與詳細解釋。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詮釋。
    作者解釋為何在分析「二品十目」時採取「別義」的處理方式,主因在於法義之繁雜,既不能以單一總義涵蓋所有細節(總該),也不便將所有具體項目全部羅列(具舉),故採取依個別義理分析的 method。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討論名相的涵蓋範圍,指出若將特定的十名(如出現、離世間等)僅視為侷限在各自的品類或項目中,則無法將其提升至整體(一部)的總稱層面,旨在辨析分項與總體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二品十目:指經文結構中的兩個品相與十個目項。
  • 總該:總括涵蓋,指用一個概括性的概念來包含所有子項。
  • 局:侷限、僅限於,指範圍被限制在特定項目內。
  • 十名:指在華嚴經相關法門中,對特定境界或特徵所設定的十種名稱。

疏「前三異名」下, 二揀前說。言「二品十目多從別義」者,不得 總該,不可具舉故。「又局當品」者,〈出現〉十名 局於〈出現〉,〈離世間〉十名局〈離世間〉,豈得通 為一部總稱?

12
白話直譯
疏文「故今譯者」以下,是總結現今義理,說明其圓滿具足。前文通論分類即是複義,並且具備前面四種對應的複合,因此義理圓滿無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所以現在的譯者」這句話開始,總結了目前的義理,說明內容已經完整具足。。前面在通辯類中所提到的就是複義,而且具備了前四對的複義特徵,所以道理詳盡且義理圓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讀或註釋,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從「故今譯者」起)對經義進行了總結性的歸納,旨在證明該譯本或解釋在義理上是完整且周全的。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處論述屬於「通辯」類別中的「複義」(重複或複合之義),且因為涵蓋了前述四組對應關係的複合特徵,使得整體的論證在理路上的推演達到窮盡,在義理的表達上達到圓滿。

名相註解
  • 具足:指完整、完備,沒有缺失。
  • 通辯:指通達、辯析的論述方式,常用於疏釋經論以釐清義理。
  • 複義:指複合的義理或重複對應的義理,在此指結構上的複數對應關係。
  • 理盡義圓:指道理推演至極限而無遺漏,且義理內容完整圓滿。

疏「故今譯者」下,結成今義,明 其具足。前通辯類中即是複義,而具前四對 之複,故理盡義圓也。

13
白話直譯
疏文「大方是體,大方無隅故」所說,大、方、廣三字總共有三層義理:一是三字分別解釋,對應體、相、用,詳見下文。二是方、廣兩字作為作用,對應上面的大字為體。三是大方為體,方字屬於大,便成為無方。所說大方無隅,語出《老子.德經》:「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廣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質真若渝。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道隱晦無名,唯有道能善於施予並成就一切。意思是:小時有其棱角,擴大後則沒有明顯的邊隅。隅就是角,這裡是借用其語意。如今的大方就如法界,等同虛空,怎會有邊隅和棱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大方是體,大方沒有邊角」這段話,「大方廣」這三個字總共包含三種含義:第一種是將這三個字分別解釋,並對應到體、相、用三個層面,詳細內容如下文所述。。第二,『方』與『廣』這兩個字代表的是功能的運用,而對應到上面的『大』字則是代表本體。。第三點,以廣大的空間作為本體,「方」這個字歸屬於「大」的範疇,就變成了沒有邊界的無方狀態。。說到「大方無隅」這個概念,是引用自《老子.德經》中的話:「最高的德行像山谷一樣深沉,極其純白卻像受辱般低調,廣大的德行反而顯得不足。」。就像建立功德若有偷偽,質樸真實若有改變。。心胸寬廣的人沒有偏私之角,偉大的器量需要時間才能成就。。最宏大的聲音反而聽不到聲音,最巨大的形象反而沒有形相。。真理隱藏在名相之外,唯有順應道法,才能圓滿成就。。意思是說:在微觀的小處看,仍有稜角之分;但在宏觀的大處看,則超越了方圓邊界的限制。。「隅」這個字就是指「角落」,這裡借用這個詞來表達。。現在所說的大方即是指法界,它像虛空一樣廣大無邊,根本沒有邊角之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名稱中「大方廣」的深義。
    作者將其納入佛教哲學的「體、相、用」框架中分析:體是指本質,相是指顯現的樣貌,用是指實際的功能作用。
    透過將「大、方、廣」分別對應體相用,旨在闡明佛法真理之周遍與圓融。

    此處在解析《大方廣佛華嚴經》經名的體用關係。
    將「大」字視為體(本質、總相),而將「方」與「廣」視為用(功能的展開與運作),說明佛法之體相廣大,而其作用則在於方正與廣延,體用不二。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大方」的體用關係。
    透過將「方」(空間、邊界)納入「大」(無限、絕對)的體性之中,使原本有限的空間界限被消融,進而體現法界無礙、無邊無際的「無方」境界。

    此處作者引用道家《老子》之語,旨在以「大方無隅」(極大的正方形沒有稜角)來比喻佛法中法界圓融、無礙且不著相的境界。
    透過道家對「德」的描述(如谷、辱、不足),說明真正的圓滿與廣大往往表現為謙下與無相,以此輔助說明華嚴經中法界之廣大與無礙。

    此句以比喻方式說明修行之誠實與恆常。
    強調建功德不可虛偽,且內在的真實心性不可改變,旨在警惕修行者不可在菩提心或行願上有所造作或退轉。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修行與覺悟的特質。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大方」指圓融無礙的法界或菩薩之大心,無隅即無偏執、無邊際;「大器晚成」則暗示圓滿的覺悟與大乘菩薩的成就需經過長久積累與歷劫修行,不可急功近利。

    此句引用《道德經》以喻佛法之深遠。
    在華嚴經語境中,指涉法界真如之實相超越了感官的聽覺與視覺限制。
    真正的「大」並非指體積或音量之大,而是指其遍滿、無礙且不落於任何特定相狀的絕對狀態,以此說明真理不可透過有限的形色來捕捉。

    此句引用老子思想以喻佛法。
    意指至高之真理(道)不著於文字名相,修行者若能契合此無名之實相,不執著於名相之表徵,方能達成圓滿的覺悟。

    此句運用對比說明法界之特質。
    在局部(小)的視角中,事物看似有其特定的形相與界限(圭角);但從整體(大)的圓融視角觀之,則不再受限於任何方圓邊緣的區分,體現華嚴法界「事事無礙」且超越相對對立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字釋義,旨在釐清經文中特定詞彙的指涉對象。
    作者說明「隅」與「角」在語義上相通,在此處採取借用詞義的修辭方式,以確保讀者能正確理解法義的空間或象徵方位。

    此句旨在闡明「大方」之義即是法界。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法界如虛空般遍滿,不存在任何侷限、邊際或死角,體現了法界之全體性與無礙性。

名相註解
  • 大方廣:華嚴經之全稱,象徵佛法之廣大、正方、周遍。
  • 體相用:佛教哲學分析框架。體為本體(本質),相為形態(特徵),用為作用(功能)。
  • 無隅:指沒有邊角,比喻圓融無礙,無任何限制或死角。
  • 大方:指廣大無邊的法界空間,亦指佛之大智慧所涵蓋的廣大境界。
  • 無方:指沒有邊際、不被空間限制,象徵法界圓融、無礙的狀態。
  • 大方無隅:原指極大的正方形因太廣大而看不見稜角,在此比喻法界圓融、無邊無際且不著相。
  • 上德:最高層次的德行,特指不刻意追求德而自然而然的狀態。
  • 建德:建立功德,指修行菩薩行以積累福德與智慧。
  • 質真:指內在質樸、真實的本心或本性。
  • 渝:改變、變易。
  • 大音:指超越凡夫聽覺範圍的至高真理之聲。
  • 大象:指超越物質形態、涵蓋一切法界的絕對實相。
  • 道:此處指究極的真理或法性,在華嚴語境中指涉法界之實相。
  • 無名: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名狀的境界,即離相之實相。
  • 圭角:指方形的稜角,在此比喻事物的個別相貌或侷限的界限。
  • 方隅:指方形的角落,在此指涉空間或形相上的邊界與區分。
  • 隅:指角落、邊緣,在佛典中常指空間的極限或特定方位。
  • 法界:佛教術語,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義理中強調重重無盡、圓融互入的真如境界。
  • 虛空:指無礙之空間,常用以比喻法界之廣大與空靈。

疏「大方是體,大方無 隅故」者,大方廣三字,總有三義:一、三字別 釋,配體相用,如下廣說。二、方廣兩字屬之 為用,對上大字為體。三者、大方為體,方字 屬大,便成無方。言大方無隅者,語出《老子. 德經》云「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廣德若不足。 建德若偷,質真若渝。大方無隅,大器晚成。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道隱無名,夫唯道善 貸且成。」意云:小則有其圭角,大即絕其方 隅。隅即角也,借其言用。今大方即法界,等 於虛空,何有隅角?

14
白話直譯
疏文中「若合以華嚴則亦喻上之四字」這句,就是指上文內容。在義理上,法與喻成一對,以嚴通於能所,華為能嚴,大方廣為所嚴,佛是莊嚴成就的果。又從因對果來看,佛也是所嚴,所以「華嚴」兩字能通喻「大方廣佛」四字。所說「至下當明」這句,就是在解釋莊嚴的內容。疏文「一體大」以下,是分別解釋十大。首先在體大中分為二:先總說,後分別用兩種義理解釋大。所說「即是大字」這句,古人也各用十種義理解釋這七字,卻未曾用七字互相詮釋。如今說明大義,則七字皆為大,方則七字皆為方,廣則七字皆為廣,佛則七字皆為佛,因此以體大對應大字。若總括七字,大是體,方是相,廣是用,佛是果,華是因,嚴是智,經是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按照華嚴經的義理,也可以用來比喻前面提到的那四個字」,這句話指的就是剛才討論過的內容。。第二,從義理來看,法與喻相對應。以「莊嚴」來區分能動與被動:華(佛華)是主動莊嚴的力量,大方廣(經)是被莊嚴的對象,而佛則是莊嚴完成後的結果。。再者,從修行原因來期待結果,佛陀也以此莊嚴,所以「華嚴」這兩個字,就概括地代表了「大方廣佛」這四個字的意思。。文中提到的「到下面會說明」這句話,指的就是要解釋『嚴中』這部分的內容。。在疏論中「一體大」這段文字之後,接著詳細解釋十大之義。。首先將「體大」分為兩個部分:先從總體的角度說明,再從個別的方面分析,以此兩種意義來解釋「大」的涵義。。關於說到「這就是大字」的部分,古人對這七個字分別用了十種義理來解釋,但不知道是否是用這七個字彼此互相解釋的。。現在說明「大」的義理:在「大方廣佛」這四個字(及其延伸的七字)中,每一個字都包含「大」的含義;同樣地,每個字也都包含「方」、「廣」與「佛」的含義。因此,將法界的體性之大,對應在「大」字上。。如果總結這七個字:「大」代表本體,「方」代表相貌,「廣」代表作用,「佛」代表結果,「華」代表原因,「嚴」代表智慧,「經」代表教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文本指引,說明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中關於以《華嚴經》義理來比喻特定四字名相的論述,其對應的內容即在於前文之討論。

    此處在解析《大方廣佛華嚴經》經名的義理結構。
    將「莊嚴」視為一種能動關係,將「華」比作能使對象變得莊嚴的因素(能嚴),將「大方廣」視為被莊嚴的體(所嚴),最終導向「佛」這個圓滿成就的結果,揭示了經名中法喻的邏輯對應關係。

    此處解釋《華嚴經》名稱之義理。
    作者指出「華」代表修行之因,「嚴」代表成就之果,而佛陀的境界正是由這些因果莊嚴而成的。
    因此,「華嚴」二字不僅是名稱,更涵蓋了「大方廣佛」所代表的廣大、正法、圓滿的佛果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註釋,旨在說明前文提及的預告性文字(至下當明)所對應的具體解釋對象為「嚴中」之義理,屬於對經疏結構的導引與對接。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指在疏論提及「一體大」之總述後,隨即進入對「十大」之個別詳細解釋(別釋),旨在將總體的圓融義理拆解為具體的十項特質以利理解。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說明作者如何對「體大」(法身或真如之大)進行義理剖析。
    採取先總論、後分論的邏輯結構,旨在全面闡明「大」在華嚴法界中的內涵。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關鍵字(七字)的詮釋方法。
    作者指出古人採取「十義」的分析框架來解構這七字,同時質疑或探討是否存在一種「互釋」的邏輯,即七個字之間彼此定義、互為依據的圓融解釋方式,符合華嚴經疏中對名相精確定義的探究。

    此處論述《大方廣佛》四字(或指其展開之七字)的圓融義。
    在華嚴法界觀中,名相並非單一對應,而是「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大、方、廣、佛四字互含互涉,每一字皆具備其他三字的義理,體現了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故將法界之體性對應於「大」字。

    此處為對《大方廣佛華嚴經》經名七字的體用與因果解析。
    將經名拆解,以「體、相、用」三法論述其本質與運作,並以「因、果」論述修行與成就,最後以「智、教」說明其內在特質與外在傳承,旨在揭示華嚴境界的圓融結構。

名相註解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在此語境中指以該經的圓融、重重無盡等義理作為比喻的框架。
  • 能所:能動者(能)與被動者(所)的對立關係,此處指莊嚴的動作主體與客體。
  • 因望果:指以修行之因(華)來期盼成就之果(嚴)。
  • 大方廣佛:指佛法之廣大、正法之方正、深廣之義,是《華嚴經》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的核心名相。
  • 釋:解釋、闡釋。
  • 嚴中:指經文中關於『嚴』字或相關嚴格、莊嚴義理的中心部分,需依據該疏鈔之具體上下文判定其指涉的經文段落。
  • 十大:指華嚴境界中十種大特質(如大法界、大圓滿等),具體內容依據前文脈絡而定。
  • 體大:指法身或真如的本體之廣大,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法界圓融、無礙之大。
  • 總:指總括性的概論,不分細節的整體說明。
  • 別:指分別、詳細的分析,將整體拆解為具體面向的說明。
  • 大字:指經文中具有核心義理、需詳細展開解釋的重要文字。
  • 十義:指十種不同的解釋角度或義理分析方法。
  • 因:指成就結果之前的條件或修行過程。

疏「若合以華嚴則亦喻 上之四字」者,即是上文。二就義中,法喻一對, 以嚴通能所,華為能嚴,大方廣即所嚴,佛 是嚴成之果。又以因望果,佛亦所嚴,故華 嚴兩字通喻大方廣佛之四字也。言「至下 當明」者,即釋嚴中。疏「一體大」下,別釋十大。 初體大中二:先總、後別以二義釋大。而云 「即是大字」者,古人亦各十義釋其七字,不 知以七字更互相釋。今明大義,則七字皆 大,方則七字皆方,廣則七字皆廣,佛則七字 皆佛等,故以體大配於大字。若總舉七字, 大者體也,方者相也,廣者用也,佛者果也,華 者因也,嚴者智也,經者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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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涅槃云所言大者」以下,是用來證明前述兩種義理。先證明常義,就是《涅槃經》第三〈名字功德品〉中說:「佛告迦葉:『此經名為大般涅槃。開頭語善,中間語善,結尾語也善。義理深遠,文辭也善,完全具足清淨梵行,猶如金剛寶藏圓滿無缺。你現在要善於聽聞,我現在要說明。善男子!所說的大,是名為常。如同八大河流最終都流入大海。這部經能降伏一切結使煩惱及諸魔性,最後必須在大般涅槃中捨棄身命,因此名為大般涅槃。』釋義:那部經已詳盡解釋大般涅槃,現今只取「大」字,依體性不變故稱為常,因其本性自古以來存在,非人為造作。所以生公序說:「真理本自自然,領悟也自能契合。真理無有差別,領悟豈是容易?不易之體,湛然常照。只是因迷惑而違背,事情尚未在我身上實現。若能努力追求,便能從迷惑中回歸究竟。回歸究竟得其本源,卻像剛開始一樣,開始必然有終結,常以此而不明。若追尋其方向,正是我最初領會之處,並非現今所有。如果不在當下顯現,就是沒有先於一切的偉大。既然稱為偉大,所以說是常住。常必須滅除煩惱累障,又稱為般泥洹。正好符合當今的見解。《涅槃經》第二十五也說:「所謂偉大,是因為大名不可思議,因其本體超越一切常見的境界。」所說「如人最長」,是指沒有任何法能先於法界。所以《老子》說:「有一種混沌生成的存在,先於天地而生,寂靜空曠,獨立不變,可以作為天下的根本。」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姑且稱之為道,勉強給它一個名字叫做大。釋義:彼以虛無為道,這種理論不同於佛教,但其說法可作為此處的證明。疏文「又說大者其性廣博」以下,是第二點,證明前文所說的普遍義。即《涅槃經》第五〈如來性品〉,南本經〈四相品〉。經文說:「佛告訴迦葉:『所謂偉大,是因為其性廣博,就像有人壽命無量,稱為大丈夫。』」。這個人如果能安住於正法,就稱為人中之最。因此遠公將這段經文分為兩種大:一是因為廣博而稱大,二是因為殊勝而稱大。現在只取廣泛普遍的意義,作為引證。此外還有因為多而稱大,如藏有許多珍寶。又有因為高而稱大,如高山難以登頂。還有因為深而稱大,如大海,這正是上文所說不可思議的義理。現在以多是就其作用而言,高是就其果報而言,所以只採用常與普遍這兩種意義。在常的意義中已包含深與勝,如人最長即是殊勝之義。又說「猶如虛空」,這是另一段經文。第二十三卷說:「又沒有不遍及的,就像虛空,解脫也是如此。」這裡的虛空是比喻真正的解脫,真正的解脫就是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涅槃經中所說的大」之後的部分,是用來證明前面提到的兩種義理。。首先證明常住不變的義理,也就是《涅槃經》第三卷〈名字功德品〉中所說:「佛陀告訴迦葉:『這部經的名字叫做大般涅槃。』。最初的說法很好,中間的說法也很好,最後的說法同樣很好。。內容的義理深奧遠大,文字表達也非常好,完整具備了清淨的梵行,如同金剛寶藏般圓滿且沒有缺失。。你現在仔細聽,我現在要說了。。善男子!。這裡所說的「大」,就是指「常」。。就像八條大河全部都流入大海一樣。。這部經典能這樣調伏所有牽絆人的煩惱與魔障,隨後在進入大般涅槃時捨棄肉身,所以稱之為大般涅槃。。解釋說:那部經已經詳細解釋了大般涅槃的含義,現在只取出其中的「大」字來討論。因為從本體不變的角度來看,所以稱為「常」;這是因為它的本性自古以來就存在,而不是人為或後天製造出來的。。所以生公在序言中說:「真理本來就是自然的,覺悟也是與其自然契合。」。真實的本性本來就沒有差異,但要真正覺悟到這一點,哪有這麼簡單?。這是不變的本體,清澈明亮且恆常照耀。。只是因為陷入迷妄與乖離,所以這件事纔不在我身上。。只要能勇於面對困難去追求,就能從迷茫中覺醒,回歸到究竟的覺悟境界。。回溯到最極致的本源,反而像剛開始一樣;而有了開始就必然會有結束,人們經常因為這個道理而感到迷糊。。如果追尋這其中的道理,是我最初領悟到的,而不是依照現在的情況。。如果不能在當下照見,那就是莫先菩薩所說的『大』。。既然已經說是「大」了,所以才稱之為「常」。。恆常地滅除煩惱的累贅,這也就是所謂的涅槃。。正好符合現在的想法。。《涅槃經》第二十五卷也提到:「這裡所說的『大』,其涵義不可思議,是因為它的本體超越了凡夫能感知到的普通境界。」。說到「像人一樣最長」這句話,是指在法界之上沒有任何其他法能更早或更優先。。所以《老子》說:「有一種物質混沌而形成,在天地產生之前就存在,寂靜且空曠,獨立存在且永恆不變,可以被視為萬物的母親。」。我不知道它的名稱,就稱它為「道」,並勉強給它起個名字叫「大」。。釋迦牟尼佛(或解釋者)說:對方將虛無視作道,其道理與釋迦牟尼佛的教門不同,從其言論中可以證明這一點。。在疏論中,從「又說大的性質廣博」這一段開始是第二個論點,目的是為了證明前面所提到的『遍及一切』的義理。。這就對應到《涅槃經》第五卷的〈如來性品〉,以及南經版本中的〈四相品〉。。經文記載,佛陀告訴迦葉:『所謂的「大」,是指其本性寬廣博大,就像一個人的壽命無窮無盡,這樣的人才被稱為大丈夫。'。這個人如果能安住在正法之中,就被稱為人中之勝。。所以遠公將這段文字中的「大」字分為兩種含義:一種是指範圍廣闊,另一種是指品質卓越。。現在只要抓住「廣大周遍」這個核心意義,相關的義理自然就能推導出來。。它之所以被稱為「大」,是因為包含了許多特質,就像寶庫裡存放著許多珍寶一樣。。另外,因為高度很高所以稱為「大」,就像高山一樣,很難到達山頂。。此外,因為義理深奧所以稱為「大」,就像大海一樣深廣,這就是前面提到的不思議義。。現在將「多」解釋為運用的層面,將「高」解釋為結果的層面,所以這裡只採用『恆常』與『普遍』這兩種含義。。在一般的義理之中,已經包含了深奧卓越的含義,就像在人羣之中,身高最高的人就是最出眾的一樣。。再次提到「就像虛空一樣」這句話,這也是一段獨立的文字。。第二十三位(菩薩)說:「此外,還有沒有不周遍的,就像虛空一樣,解脫也是如此。」。這裡的虛空是用來比喻真正的解脫,而真正的解脫就是涅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校勘之註記,指出疏論在引用《涅槃經》關於「大」的定義後,其論證過程旨在確立前文所提出的兩個核心義理,體現了華嚴經疏中以經證經、以論證義的詮釋方法。

    此處為疏鈔之論證過程,旨在透過引用《大般涅槃經》來證明佛法中「常義」(常住不變之法性)的真實性。
    在涅槃系經典中,強調佛陀之法身具有常、樂、我、淨之特質,與阿含系之無常義有所區別。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語境中,是用以肯定佛法教導在不同階段、不同層次(初、中、下)的完整性與圓滿性。
    強調無論是基礎的導入、中段的深化,還是最後的總結,其法義皆是正確且善巧的,體現了教法次第的圓融無礙。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是用以讚歎法義之精深與文字之圓滿。
    強調修行者透過對深遠義理的體悟,能圓滿清淨的梵行(禁慾與清淨行),最終達到如金剛寶藏般堅固且無缺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導言式對話,旨在提醒聽法者專注心神,準備進入核心法義的傳授,體現了法會中師徒或佛弟子之間傳法前的叮囑。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菩提心且實踐善法之人,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對接引菩薩或修行者的慈悲稱喚。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大」與「常」相聯繫。
    在華嚴法界觀中,「大」不僅指空間上的廣大,更指體性之恆常不變,說明大乘之法身、真如具有超越時間限制的永恆特質。

    此句以河流歸海為喻,象徵萬法、眾生或各種修行法門最終皆歸結於單一的真理或佛性之中,體現華嚴經中「萬流歸宗」與「圓融無礙」的法義,說明局部與整體的關係。

    本句說明此經之功德在於能徹底斷除一切結使煩惱與魔道習性,使修行者在達到究竟解脫的境界(大般涅槃)時,能自在地捨棄色身,體現出涅槃的究竟義。

    此處在討論「常」的義理。
    作者區分了「體」與「造作」的差異,強調佛性或涅槃的本體具有恆常性(常),是因為其本然自在,而非經過因緣合成的現象,從而論證其不變之體。

    此句強調真理的客觀性與覺悟的契合性。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真理(法性)並非人為造作,而是本然存在;修行者的覺悟並非創造新真理,而是使心靈狀態與本然的真理達到一種不言而喻的契合(冥符)。

    此句強調「體」與「行」的差異。
    在華嚴法界觀中,眾生之本性(真如)與佛之本性本質相同,並無高下之分(無差);然而,從迷妄到覺悟的修行過程極其艱難,需破除深厚之習氣與妄想,故云「悟豈容易」。

    此句描述佛法之體性。
    在華嚴經語境中,指涉法界本體或真如之性,其特質為「不易」(不遷變、不更易)且「湛然常照」(清淨無染且恆常普照),強調真理的絕對穩定性與全知全能的覺性。

    此句論述眾生雖具備佛性或本覺,但因被無明(迷)與法性乖離(乖)所遮蔽,導致在現象層面上未能體現或掌握真理。
    強調「迷」是主觀的錯覺,「乖」是與實相的背離,使得本有的覺性暫時不可得。

    本句強調修行者的願力與實踐。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修行雖需經過「涉求」(經歷艱辛的追求與實踐),但因其本性本自具足,一旦發心實踐,便能迅速將迷妄轉化為覺悟,回歸到究竟的真如境界(極)。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本末圓融」的特質。
    在極致的本源中,終點即是起點(圓融無礙),但凡夫習慣以線性時間觀看待「始」與「終」,導致對真如本性的認知模糊,陷入昏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討論對法義之領悟與體會。
    強調對深奧法趣的體認源於最初的覺悟或契機,而非僅依據當下的表象或現有的認知來推論。

    此句討論華嚴境界中「當下」與「大」的關係。
    強調覺悟的照見必須在當下即時顯現,而非在過去或未來,這種即時的圓融照見才符合莫先(指莫先法師或相關疏釋者)所定義的「大」之境界,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即心即佛的特質。

    此處論述「大」與「常」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大」不僅指空間之廣,更指涵蓋一切、不被時間與空間所限的絕對狀態,因此這種超越有限性的「大」即是真正的「常(恆常)」。

    本句說明涅槃的實質即是徹底滅除一切導致輪迴與痛苦的累贅(煩惱、業力)。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修行達到一種恆常的、不再受累於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此句在疏鈔語境中,通常指對前文論述或經義的解析,正好契合當下的義理分析或解釋意圖,確認論證之一致性。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來解釋「大」的義理。
    在涅槃經的語境中,「大」並非指物理空間的巨大,而是指佛性或法身之體性超越了所有有限的、常情可觸及的境界(常境),因此其名相與實相皆不可思議。

    此處論述法界之絕對性與全攝性。
    在華嚴義理中,法界涵蓋一切,不存在於法界之外或法界之前的法,故其地位最尊、最先且最廣,以此比喻為「最長」。

    此處引用道家經典以對比或類比說明法界之本源。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以世俗或外道之「道」或「太初」來對比佛法中「法界」的無礙與圓融,旨在說明即便在最高層次的形而上描述中,佛法所揭示的真如實相亦超越於此類之原始混沌或單一之本源。

    此句引用《老子》開篇之意,旨在說明真理(道)的超越性與不可言說性。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是用以比喻佛法之深廣、法界之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任何命名皆為權宜之計,不能完全涵蓋其本質。

    此句在討論不同教義的差異,指出對方將「虛無」視為最高真理(道),而這與佛法(釋門)中關於實相的義理截然不同。
    透過對方的言論論述,即可證實其觀點屬於虛無主義而非佛法中道。

    此處為經論校釋,作者在分析疏論對「大」字的定義。
    透過引用疏論中關於「廣博」的論述,來論證「大」在華嚴法界語境中不僅是體積大,更具有「遍滿」、「無處不在」的遍義(Omnipresence),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重重圓融的空間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對照索引,旨在說明當前討論的義理在其他經典(如《大般涅槃經》)中對應的篇章位置,以便讀者交叉參對如來本性與四相(常、樂、我、淨)的教義。

    此句旨在解釋「大」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大」不僅是指空間或體積,更指心量、德行與智慧的廣博。
    以「壽命無量」比喻,說明唯有超越有限限制、具足無量功德者,方能稱作「大丈夫」(指菩薩或佛之圓滿人格)。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將心靈穩定地安住於正法(真理)之中,而非僅在形式上修習。
    當一個人能完全契合正法且不偏移時,其境界便超越常人,故稱「人中勝」。
    在華嚴經語境下,這通常指菩薩透過實踐正法而獲得的殊勝果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分析。
    遠公(指法昂遠公)將「大」的義理區分為「量」的廣大(廣)與「質」的殊勝(勝),旨在精確界定佛法教義在規模與層次上的雙重卓越性。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脈絡,強調在解析經文時,只要掌握「廣遍」(即法界圓融、無礙周遍)的核心義理,即可由此推演並引導出其他相關的法義,體現華嚴「一即多」的論證邏輯。

    此句解釋「大」字的義理,說明其「大」並非指物理空間的寬廣,而是指內涵豐富、功德廣大且具備多種圓滿特質,以寶庫藏寶為喻,強調法義之深廣與珍貴。

    此處在解釋「大」字的義理涵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大」不僅指數量或空間的廣闊,亦指境界的高深。
    以高山為喻,說明佛法境界之崇高,非一般凡夫能輕易企及。

    此句解釋「大」字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大」不僅指空間上的廣大,更指法義的深邃。
    以大海比喻,強調佛法義理深不可測且包容萬有,這種深廣之相即是不思議義的體現。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詮釋。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語境中,討論佛果或法界特質時,「多」與「高」並非指數量或高度的物理屬性,而是指其功用的廣大(用)與果位的崇高(果)。
    因此,在解釋此處義理時,應聚焦於「常」(恆久不變)與「遍」(周遍一切)這兩個核心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常義」(普通義理)與「深勝」(深奧卓越之義)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包含關係。
    透過類比法,說明在基礎的義理中,若能推演至極致,即能體現出深奧的真理,強調由淺入深、由常入勝的邏輯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猶如虛空」這一比喻在文本組織上屬於「別文」(獨立的敘述段落),而非對前文的直接修飾或附屬說明,旨在釐清經文的論證邏輯與組成結構。

    此句依華嚴經法界圓融之義,說明「解脫」之境界並非局部或有限,而是如同虛空般無處不在、遍滿法界,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解脫特質。

    本句透過「虛空」的無礙、無著特性,來比喻修行達到最高境界時的「真解脫」。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解脫並非僅是斷除煩惱,而是體現如虛空般廣大無礙的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在此作為引用來源以證明義理。
  • 證:證明、印證,指透過論據確立某種法義。
  • 常義:指法性常住不變的義理,在涅槃經中特指佛身之常住。
  • 大般涅槃:指佛陀最終的圓滿滅度,亦指揭示絕對真理的最高境界。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首,常在經中作為法義的對話者。
  • 初語:指教法之起始部分或基礎階段的說法。
  • 中語:指教法之中間部分或深化階段的說法。
  • 下語:指教法之結尾部分或總結階段的說法。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通常指遠離雜染、持戒清淨的行持。
  • 金剛寶藏:比喻極其堅固、珍貴且不毀損的法身智慧或覺悟之果。
  • 善男子:指發心修行、具備善根的男性修行者,在經論中常作為對話對象的通用稱呼。
  • 大:指大乘之體性,具備無量廣大與超越之特質。
  • 常:指恆常,指不隨因緣生滅而改變的真如本性。
  • 八大河:古印度傳統認知的八條主要河流,在此作為眾多支流的象徵。
  • 大海:象徵佛之智慧、真如或圓滿的覺悟境界,能包容並攝受一切法。
  • 結:指結使,即將眾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魔性:指阻礙修行、引起妄想或誘發貪欲的心靈傾向與外在障礙。
  • 放捨身命:指在進入涅槃時,自然地捨棄肉體,不再受生。
  • 生公:指該序言的作者生舍利(或相關高僧),此處為引用其序言。
  • 冥符:指心領神會、暗中契合,比喻覺悟之境與真理之性完全相符。
  • 真:指真如、真性,指萬法本然不變的真實本質。
  • 無差:指沒有差別,意指眾生與佛在佛性上是平等的。
  • 悟:指覺悟,指從迷妄狀態轉向體認真理的過程。
  • 不易:指真如本體不隨因緣而遷變,恆常不變。
  • 湛然:形容清淨、深澈且無有雜染的狀態。
  • 迷乖:指迷失本性且與真理乖離,是眾生受苦、不能覺悟的核心原因。
  • 涉求:指在修行過程中不畏艱難,積極追求真理與覺悟。
  • 迷:指被無明遮蔽,不能見到事物真實本質的狀態。
  • 極:指究竟、至極的境界,在此語境中指圓滿的覺悟或極樂淨土之至高境界。
  • 本:指法界的本源、真如之體。
  • 昧:指昏昧、不明,指對圓融法義未能洞察的狀態。
  • 趣:指法義的趨向、道理或領悟的方向。
  • 始會:指最初的領悟、契合或覺悟。
  • 照:指心靈的照見、覺悟或智慧的觀照。
  • 莫先:指對華嚴經進行疏釋的學者或法師(如莫先),其對「大」的定義側重於法界圓融的當下體現。
  • 滅累:指滅除煩惱、業障等導致輪迴痛苦的累贅。
  • 般泥洹:即「涅槃」的音譯,指煩惱熄滅、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屬大乘佛教經典,重點論述佛性與常樂我淨。
  • 不可思議:指超越言語表述與邏輯推論的境界。
  • 常境:指凡夫心中慣常認知的境界,或指受時空限制的普通現象界。
  • 老子:指道家創始人,其著作《道德經》在漢傳佛教疏論中常被引用以作類比或破除之對照。
  • 天下母:指萬物生成的根源,在此語境中指代宇宙的原始本體。
  • 虛無:指將世界或真理視為完全不存在的極端觀點,在佛法中屬於對待的偏見,非中道實相。
  • 釋門:指釋迦牟尼佛所開創的教法門徑。
  • 遍義:指遍滿、周遍的義理,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之理無處不在,不留餘地。
  • 如來性品:探討如來本性、佛性之特質的篇章。
  • 南經:指由南印度傳入或經南路傳入的譯本,與北傳譯本在篇章名稱或編排上可能有所不同。
  • 四相品:討論「常、樂、我、淨」四相的篇章,旨在破除對無常、苦、無我、不淨的初步見解,揭示究極實相。
  • 大丈夫:佛教術語,指具足大心、大行、大願,能於生死輪迴中救度眾生的圓滿覺悟者。
  • 安住:指心靈穩定地停留在某種狀態或法門中,不再動搖或散亂。
  • 正法:指正確的教法、真理,或能導向覺悟的正確路徑。
  • 人中勝:指在眾人之中最優秀、最殊勝的人,通常指證得高深果位或具足大悲大智的菩薩。
  • 遠公:指對華嚴經有深造的註疏大師,此處指其對經文的分析判讀。
  • 廣:指法門涵蓋範圍之廣大,能攝受一切眾生。
  • 勝:指法義之殊勝、精妙,超越一般世俗或小乘之法。
  • 廣遍:指法界中一切法相互交融、無處不在且廣大周遍的狀態,是華嚴境界的核心特徵。
  • 彼:指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佛之境界。
  • 不思議義:指超越常人語言、邏輯與思慮所能企及的深奧真理。
  • 約用:指從其功能、作用或運用的角度來分析。
  • 約果:指從修行達成的果位或最終結果的角度來分析。
  • 常遍:指恆常不變且周遍法界,是描述佛果或法界體性的重要特徵。
  • 深勝:指深奧且卓越的真理,通常指大乘或華嚴之深遠義理。
  • 別文:指在經論分析中,獨立成段或具有獨立義理功能的文字,與「隨文」或附屬說明相對。
  • 無不遍者:指沒有不周遍、不瀰漫的狀態,意指絕對的普遍性。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中完全解脫的狀態,在華嚴語境中指圓滿的覺悟境界。
  • 真解脫:指徹底脫離生死輪迴、不再受煩惱束縛的真實解脫狀態。

疏「涅槃云所言 大者」下,證上二義。先證常義,即《涅槃》第三 〈名字功德品〉云「佛告迦葉:『是經名為大般涅 槃。初語亦善,中語亦善,下語亦善。義味深遠, 其文亦善,純備具足清淨梵行,金剛寶藏滿 足無缺。汝今善聽,我今當說。善男子!所言 大者,名之為常。如八大河悉歸大海。此 經如是降伏一切諸結煩惱及諸魔性,然後 要於大般涅槃放捨身命,是故名曰大般 涅槃。』」釋曰:彼經具釋大般涅槃,今但取其 大字,約體不變故名為常,以性出自古, 非造成故。故生公序云「夫真理自然,悟亦 冥符。真則無差,悟豈容易?不易之體,湛然 常照。但從迷乖之,事未在我。苟能涉求,便 返迷歸極。歸極得本而似始起,始則必終, 常以之昧。若尋其趣,乃是我始會之,非照 今有。照不在今,即是莫先為大。既云大 矣,所以稱常。常必滅累,復曰般泥洹也。」正 順今意。《涅槃》第二十五亦云「所言大者,大 名不可思議,以體絕常境故。」言「如人最長」 者,謂無一法先法界故。故《老子》云「有物混 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可以 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 之名曰大。」釋曰:彼以虛無為道,理異釋 門,言可證此。疏「又云大者其性廣博」下,二 證上遍義。即《涅槃》第五〈如來性品〉,南經〈四相 品〉。文云「佛告迦葉:『所言大者,其性廣博,猶 如有人壽命無量,名大丈夫。是人若能安 住正法,名人中勝。』」故遠公分此一文成 二種大:一廣故名大、二勝故名大。今但取 廣遍之義,義便引來。彼更有多故名大,如 藏多珍寶。復有高故名大,如大高山難至 其頂。復有深故名大,猶如大海,即上不思 議義。今以多即約用,高即約果,故但用常 遍二義。於常義中已含深勝,如人最長即 是勝故。又言「猶如虛空」,復是別文。二十三云 「又無不遍者,譬如虛空,解脫亦爾。」彼虛空 者喻真解脫,真解脫者即是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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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二相大」等,是有兩層意思。恒河沙數的性德,與《起信論》相同。「互相即入」以下,就是顯示圓教中事事無礙,也就是性德具足。然而遠公解釋涅槃時,也明確說明體、相、用三者:體是指性淨涅槃,相是指方便淨涅槃,用是指應化涅槃,這涵蓋了因果。現在說明所證的法中有三種,因此與彼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二相大」等這句話,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理解。。恆河沙數般的本性功德,與《大乘起信論》中的義理一致。。在提到「互相即入」之後的內容,就顯現了圓教中事事無礙的境界,這也是本性具足的表現。。然遠大師在解釋涅槃時,也說明瞭體、相、用三方面:體是指本性清淨的涅槃,相是指方便導引的清淨涅槃,用則是指隨機應化而現的涅槃,這套理論適用於因果的解釋。。現在說明所證得的法分為三類,所以與之前提到的情況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詮釋分析。
    作者在解析前文疏論中關於「二相」與「大」的表述時,指出該措辭在法義上具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旨在釐清名相之義。

    此句將華嚴經中描述的無量功德(恆沙性德)與《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如性德的論述進行比對,強調兩者在闡述眾生本具之圓滿覺性與功德方面具有一致性,體現了華嚴義理與真如本性論的相融。

    此句解析華嚴圓教的核心義理。
    所謂「互相即入」,是指個別現象(事)與整體(理)或其他現象之間相互融合且不失其性的狀態。
    這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最高境界,即萬法互入互即,且這種圓融狀態並非後天修得,而是眾生本性中原就具足的(性具)。

    此處引用然遠(唐代高僧)對涅槃的體相用分析。
    將涅槃分為三層次:『體』為絕對的本質(性淨),『相』為顯現的形態(方便),『用』為實際的運作(應化)。
    這種分析框架旨在說明佛果(涅槃)如何與修行因果相契合,體現華嚴宗將理與事圓融的判教特點。

    此句為論述轉折,旨在區分當前所討論的「證法」與前文所述之對象在性質或層次上的差異。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法界體相或證悟境界的細分,以避免混淆不同層次的真理或修行階段。

名相註解
  • 二相:指兩種相狀或特徵,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涉及事相與理相,或不同層次的法相。
  • 恆沙性德:指如恆河沙般無量無邊的本性功德,指眾生本具的圓滿覺性。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論述真如、一心及機法等核心教理的重要論著。
  • 圓教:華嚴宗的教判,指最圓滿的教法,強調法界圓融。
  • 事事無礙:華嚴境界之最高層次,指現象與現象之間互不妨礙,重重無盡地相互融合。
  • 性具:指圓滿的真理或功德在本性中原就具足,無需外求。
  • 然遠公:指唐代高僧然遠,其對經論有深厚註釋。
  • 性淨涅槃:指本性清淨、不染一切垢染的絕對涅槃狀態。
  • 方便淨涅槃: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具有導引作用的清淨涅槃。
  • 應化涅槃:指佛陀隨機感應、化現於世間以救度眾生的涅槃之用。
  • 所證法: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證悟、體得的真理或境界。

疏「二相 大」等者,有二意。恒沙性德,與《起信》同。「互相 即入」下,即顯圓教事事無礙,亦性具矣。然遠 公釋涅槃,亦明體相用,體約性淨涅槃、相 約方便淨涅槃、用約應化涅槃,此通因果。 今明所證法中有三,故不同彼。

17
白話直譯
疏文「三用大」等,是指文中有三層:第一是正面解釋用大,第二是「涅槃又說」以下的引證,也就是第五經、南本經〈四相品〉。因為迦葉又問:「如佛所說:『我已經很久度脫煩惱大海。』若佛已經度脫煩惱大海,為何還會接受耶輸陀羅,並生下羅睺羅?因此,應當知道如來尚未度脫煩惱諸結的大海。唯願如來為我們說明其中的因緣。佛告訴迦葉:「你不應該說如來早已度脫煩惱大海,為何又接受耶輸陀羅,生下羅睺羅。因此,如來尚未度脫煩惱大海。善男子!這大涅槃能建立偉大的義理,你們現在應當專心聽聞,並廣為他人宣說,不要生起驚疑。若有菩薩摩訶薩安住於大涅槃,須彌山王那樣高大寬廣,也能令其進入一粒芥子中。那些依須彌山而住的眾生,也不會感到擁擠,沒有來去的分別,與原本無異。唯有應度化的眾生,才會見到這位菩薩將須彌山安置於芥子中,然後又復歸原處。下文廣泛說明其作用後,總結道:「善男子!這菩薩摩訶薩安住於大涅槃,便能示現種種無量神通變化,因此名為大般涅槃。菩薩摩訶薩所能示現的這些無量神通變化,一切眾生都無法測度。你現在怎能知道如來因習近愛欲而生羅睺羅?善男子!我早已安住於這大涅槃,種種示現神通變化。那部經是就果報作用來說,現在的意思是明示這正是體性本有的作用。下文所說「佛果有相用」,都是因為本自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三用大」等地方,文中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式解釋「用大」的含義;第二是從「涅槃又云」開始的引用證明,這部分同樣出自第五部經,也就是南經的〈四相品〉。。迦葉又問道:「就像佛陀所說的:『我很久以前就已經度過了煩惱的大海。』。如果佛陀已經度過了煩惱之海,為什麼還會娶耶輸陀羅為妻,並生下羅睺羅?。因為這個原因,應該知道如來還沒有度過由煩惱和種種牽絆所構成的苦海。。只希望如來能告訴我們這其中的因緣。。佛陀告訴迦葉:「你不應該說如來既然早已度過了煩惱的大海,為什麼還要收耶輸陀羅為弟子,以及生下羅睺羅。」。因為這個原因,如來還沒有度過煩惱的大海。。善男子!。這是大涅槃中所能建立的深奧義理。你們現在應該專心聆聽,並廣泛地向人們宣說,不要產生驚訝或懷疑。。如果菩薩進入了大涅槃的境界,即便像須彌山那樣高大廣闊的東西,也能讓它縮小到進入一粒芥子之中。。那些住在須彌山上的眾生,同樣不會感到擁擠,也沒有來來回回的雜亂相貌,與原本的情況沒有區別。。只有那些需要被度化的人,才會看到這位菩薩把巨大的須彌山放入小小的芥子裡,然後又讓它回到原本的位置。。下面的詳細說明已經講完了,最後總結說:「善男子!。這些大菩薩處於大涅槃的境界中,就能夠展現出各種無量無邊的神通變化,所以稱之為大般涅槃。。這些大菩薩能夠展現出如此無量無邊的神通變化,一般的眾生根本無法衡量。。你現在說,憑什麼認為如來會因為親近愛欲而生出羅睺羅這個孩子?。善男子!。我早已處於大涅槃的狀態,而種種神通的變化,只是我為了方便而顯現的。。那部經書是從結果的運用來解釋,而現在的意思是要說明這是體性本身的運用,是原本就具足的運用。。後面提到「佛果具有相貌與作用」這件事,是因為本來就自性具足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之校勘與結構分析,旨在釐清疏論對經文「用大」之解釋邏輯,並指出其引用的論據來源於南經(南印度傳入之譯本)的〈四相品〉,以確立義理之依據。

    此句描述迦葉尊者針對佛陀過去已圓滿覺悟、超越一切煩惱的狀態進行追問。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佛陀之覺悟非近期之事,而是久遠劫前已成就,以此對比修行者的現狀。

    此句為對佛陀出家前世俗生活之疑問。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陀在成道前經歷世間婚姻與生育,是為了示現教化,並以身作則說明出離心之重要,而非受煩惱牽引。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是用於「權教」或「對境」的說明。
    如來雖已覺悟,但為了度化眾生,在化導過程中需示現或對應眾生的煩惱結使,以此說明佛陀慈悲度生的權宜手段,而非指如來本身仍有煩惱。

    此句為弟子或菩薩向佛陀請求開示,旨在請求佛陀揭示特定法義或現象背後的因果關係與緣起條件,以利於修行者對法義的全面理解。

    此句旨在破除對「佛果」之定見。
    迦葉對佛陀度煩惱之時間與其後仍有世俗親緣、收徒之行為產生疑惑。
    佛陀以此指引,說明如來之悲心與方便法門,並非受限於已證果位而不再與世間接洽,而是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

    此句描述在特定因緣(如菩薩修行或特定法門)的脈絡下,即便如來在化現或教化過程中,仍需透過對治煩惱的過程來示現或圓滿,強調因果律在修行與度化中的運作。

    此為佛陀對在場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正信與善根,並以此開啟後續的法義開示。

    此句強調大涅槃義理之深廣,要求聽法者必須以至誠、專注的心態領受,並承擔起弘法利生的責任,將此深義傳播給眾生,同時警惕心中不可生起因法義過於深奧而產生的恐懼或質疑。

    此句描述大乘菩薩在證悟大涅槃境界後,心境超越物質空間的限制,體現「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即大能入小,顯示心法與物質空間的不二與自在。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即便在須彌山這一特定空間內,眾生雖多,但因其處於圓融無礙的法界狀態,故不產生物理上的擠壓(迫迮)或空間上的衝突,體現了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重重無盡與不相妨礙。

    此句描述菩薩運用神通展現「事事無礙」之法界境界,將極大(須彌山)與極小(芥子)相互容攝。
    此非物理位移,而是體現華嚴之圓融義,旨在令眾生破除對空間與物質之執著,以此方便法門度化眾生。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性導引,標記前文之詳細闡述(廣說)已告一段落,隨後進入總結性的教導,以「善男子」稱呼對話對象,開啟結論部分。

    此句闡釋大菩薩之境界。
    不同於小乘僅求斷除煩惱而入寂靜涅槃,大乘菩薩在證悟大涅槃後,並不陷入枯寂,而是能隨緣運用神通變化來度化眾生,體現了「出入生死而心不染」的圓融境界。

    本句描述大菩薩在華嚴境界中,依其願力與智慧而能隨緣展現的不可思議神通。
    強調菩薩之境界已超越凡夫的認知與量度,體現大乘菩薩「事事無礙」的自在運用。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破除對佛陀仍有世俗愛欲之誤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如來的示現(如生子)並非基於凡夫的愛欲執著,而是為了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勉勵其具備善根與正知,準備進入深奧的法義討論。

    此句揭示佛陀在證悟大涅槃後,並非完全消失於寂滅,而是以「不染著」的狀態,隨緣運用神通與變化來度化眾生。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圓融」的特質,即在絕對寂靜(涅槃)與相對顯現(神通)之間沒有矛盾。

    此處在區分「果用」與「體用」。
    前者指修行達成後所顯現的功能(果位之用);後者則強調法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的自性功能(體性之用)。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之體用不二,說明萬法之用即是其體之顯現。

    此句旨在說明佛果的相貌與功用並非外來或後天造作,而是基於自性本有的圓滿。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下,強調「本自有故」,即體用不二,體性圓滿故能顯現萬用。

名相註解
  • 煩惱大海:佛教比喻,將種種貪嗔癡等煩惱視為深廣如海,修行即是度此苦海以達彼岸。
  • 煩惱海:比喻眾生被無始以來之煩惱所淹沒,佛陀度此海即指證悟覺悟,斷除一切煩惱。
  • 耶輸陀羅:佛陀在出家前的妻子。
  • 羅睺羅:佛陀之子。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來貌如實、正等正覺之者。
  • 煩惱諸結:指心中種種牽絆、束縛的煩惱,如貪、嗔、癡等結使。
  • 度:度越、度過,指從此岸(生死苦海)到達彼岸(涅槃解脫)。
  • 因緣: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的總稱。
  • 大涅槃:指超越生死、永離煩惱的究極寂靜狀態,在此語境中亦指闡述此最高境界的深奧義理。
  • 大義:指深廣、至高且能救度一切眾生的核心真理。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廣大願力與智慧,行大乘之修行者。
  • 須彌山王: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象徵極大的物質空間。
  • 芥子:指極小的物質,常用於比喻微小之極。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山。
  • 迫迮:擁擠、推擠之意。
  • 往來相:指在空間中移動、穿梭而產生的雜亂或衝突之相貌。
  • 應度者:指具有一定根機、需要透過特定方便法門而獲得解脫的眾生。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象徵極大之物質空間。
  • 安置:指以神通力將一物容納於另一物之中,或使其恢復原狀。
  • 神通變化:指超越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特殊能力,在華嚴語境中常用於示現法門以利眾生。
  • 示現:指覺悟者為了度化眾生,依對象根機而有意識地展現出某種相狀。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非凡能力。
  • 果用:指修行達到果位之後所產生的功用或作用。
  • 體用:佛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用指本質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 本有:指原本就自性具足,非後天造作或獲得。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成就的佛之果位。
  • 相用:指佛果所顯現的相貌(相)與其能利益眾生的功用(用)。
  • 本自有:指自性本具,非依他緣而得,強調佛性的本自圓滿。

疏「三用 大」等者,文中三:初正釋用大、二「涅槃又云」 下引證,亦是第五經、南經〈四相品〉。以迦 葉復問:「如佛言曰:『我已久度煩惱大海。』若 佛已度煩惱海者,何緣復納耶輸陀羅、生 羅睺羅?以是因緣,當知如來未度煩惱 諸結大海。唯願如來說其因緣。」佛告迦 葉:「汝不應言如來久度煩惱大海,何緣 復納耶輸陀羅、生羅睺羅。以是因緣如 來未度煩惱大海。善男子!是大涅槃能建 大義,汝等今當至心諦聽、廣為人說,莫 生驚疑。若有菩薩摩訶薩住大涅槃,須彌 山王如是高廣,悉能取令入於芥子。其諸 眾生依須彌住者,亦不迫迮、無往來相, 如本無異。唯應度者見是菩薩以須彌山 內芥子中,復還安置本所住處。」下廣說作 用竟,結云「善男子!是菩薩摩訶薩住大涅 槃,即能示現種種無量神通變化,是故名曰 大般涅槃。是菩薩摩訶薩所可示現如是 無量神通變化,一切眾生無能測量。汝今云 何能知如來習近愛欲生羅睺羅?善男子! 我已久住是大涅槃,種種示現神通變化。」彼 經即約果用,今意明是即體之用、本有之 用。下「佛果有相用」者,皆由本自有故。

18
白話直譯
疏文「因涅槃無廣,廣與大同」以下,是在解釋疑問。意思是有人問:涅槃這個義理本來是解釋大字,怎麼可以用廣來配合?所以現在通說:涅槃只說大般涅槃,沒有廣字,因為大字本身就包含廣的意思。因為能建立大義,就是用廣的義理來解釋大字。本經中大字對應體性,廣字對應作用,所以分別解釋時,便能通於方廣經。也就是說,十二分教中有方廣經,沒有大字,但用大字來解釋方廣的意思。正如下文合併解釋方廣時說:「宣說廣大甚深法故,能生無量廣大果故」,都是用大來解釋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因為涅槃沒有所謂的寬廣,而廣與大的意思相同」這段話之後,接著解釋對此觀點的質疑或妨礙。。有人問:涅槃這個意思原本是用大字來解釋的,為什麼現在可以用更寬廣的義理來對應呢?。所以現在通用地解釋:在提到涅槃時,只說「大般涅槃」而沒有「廣」字,是因為「大」這個字已經包含了「廣」的意思。。因為能夠建立深廣的義理,所以用涵蓋範圍廣大的意思來解釋這個「大」字。。這部經典裡的「大」字是指本體,「廣」字是指運用。所以這裡將字義分開解釋,是為了方便理解,這樣就能通曉這部大方廣經的義理。。意思是在十二分教的分類中,雖然有被稱為「方廣」的經典,裡面沒有出現「大」這個字,但卻是用「大」的含義來解釋方廣的意思。。就像後面的綜合解釋中提到,「方廣」的意思是因為宣說廣大且深奧的法,所以能產生無量廣大的果位;這裡是用「大」來解釋「廣」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疏論在討論涅槃之性質時,將「廣」與「大」視為同義,並針對可能產生的義理妨礙(質疑)進行解釋。
    在華嚴經義中,涅槃之廣大是指其超越空間限制的絕對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對「涅槃」名相的詮釋範圍。
    在經疏的論述中,常涉及將簡約的定義(大字/本釋)擴展至更深廣的法義體系(廣配),以契合華嚴經中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經名或法相的用詞邏輯。
    作者解釋為何在「大般涅槃」中不重複使用「廣」字,旨在說明「大」字在佛學術語中已具備空間與質量的全面性(廣大),避免贅詞而維持義理完整。

    此句為對經文中「大」字之名相解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大」不僅指規模之大,更指其義理之廣博、能包容萬有且能建立圓融之義,故以「廣家」(廣大之義)來對應解釋。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名稱中「大方廣」的義理。
    將「大」視為體(本質、絕對真理),將「廣」視為用(顯現、普及),說明透過對個別字義的分析(別釋),能使修行者更便捷地領悟整部經典所揭示的圓融法界。

    此處在討論經論中對「方廣」與「大」之名相的義理對接。
    在十二分教的分類體系中,方廣經旨在闡述廣大周遍的真理,即便文字上未直接標記「大」字,其內涵與「大」之義理相通,說明名相雖異而實義一致。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方廣」之名相。
    作者指出「廣」與「大」在義理上相通,強調法門的深廣與果位的宏大互為因果,說明「方廣」不僅是指範圍之寬廣,更指其法義之深大與功德之圓滿。

名相註解
  • 釋妨:解釋妨礙。在論理討論中,指針對反對意見或可能的誤解(妨礙)進行澄清與解答。
  • 廣家:指廣大的義理範圍或涵蓋面。
  • 十二分教:指佛法教化分為十二類的不同教法,是用於分類經典的傳統體系。
  • 合釋:將多處相關的解釋綜合起來進行統一說明。

疏「良 以涅槃無廣,廣與大同」下,釋妨。謂有問言:涅 槃此義本釋大字,何得以廣配之?故今通 云:涅槃但言大般涅槃,無有廣字,以大字 含廣故。以能建大義,即廣家之義以釋大 字。今經大字對體、廣字對用,故字別釋因 便,便通方廣之經。謂十二分教中有方廣 經,無有大字,而用大字釋方廣言。即如 下合釋方廣云「宣說廣大甚深法故,能生 無量廣大果故」,皆以大釋廣也。

19
白話直譯
疏文「五因大」等,是指發菩提心,即十信發心。生起正解就是十住。修行就是十行。發願就是十向。證得就是十地。精進不懈怠,善於策勵自己,從而成就各種階位。之所以詳細說明因中的差別,是為了涵攝《攝論》所說的七種大性,接下來的內容應當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五因大」等詞句,是指發起菩提心,也就是在十信階段發心。。產生領悟即進入十住位。。這裡所說的「行」,指的就是十行。。發心願力就等同於十種修行方向。。證得的境界就是菩薩修行所經過的十個階段。。勤奮不懈地努力,在前面引導並激勵,好讓大家都能達成修行目標。。之所以詳細說明因緣中的差異,是為了涵蓋《攝論》中所提到的七種大性質,這點在接下來的文字中會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修行次第。
    將「五因大」等名相對應至菩薩道之初階,明確指出發菩提心的起始點即在於「十信」位,強調修行之初必須建立堅固的信願。

    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當對法義產生真正的領悟與理解(起解)時,即對應於十住位的境界。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強調心念的轉化與對真理的體認直接決定了其所處的位階。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界定。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行」並非泛指一般的行為,而是特指十種具體的修行實踐(十行),是用於對應十信、十住等階段的具體修習內容。

    此句闡明「願」與「向」的同一性。
    在華嚴法門中,菩薩的發願不僅是心願,更是具體的修行導向(向),指修行者依據願力而趨向於佛果的十種階段或方向。

    此處說明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境界與十地之修行階段相應,強調證悟的體現即在於十地之次第進修。

    此句描述導師或先行者以精進之姿,在前方為後學提供指引與鞭策,使眾多修行者能共同圓滿成就。
    體現了華嚴境界中相互資乘、共同成就的菩薩行。

    此處為論著之註釋,說明作者在論述「因」的差異時採取廣泛論述的方式,目的是為了能將《攝論》(指《攝大乘論》)中關於七種大性質的義理全部納入討論範圍,並提示讀者後文將有詳細展開。

名相註解
  • 五因大:指華嚴經中提及的五種成就佛果的因緣。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誓願為一切眾生除苦得樂而成就佛道的心。
  • 十信:華嚴菩薩地之初階,指修行者對佛法產生初步且堅定的信心階段。
  • 起解:指對佛法義理產生正確的理解與領悟。
  • 十住:菩薩修行地之十個階段,指心住於真如,不再退轉的十個定住位。
  • 十行:華嚴修行次第中的一個階段,指菩薩在十信之後,進入十住之前,所實踐的十種具體修行法門。
  • 願:指菩薩發出的宏大誓願,是修行的原動力。
  • 十向:指菩薩在初地之前,由發心而趨向於佛果的十個階段,稱為「十向」。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代表十個漸進的覺悟階段,是成就佛果的必經過程。
  • 精勤:指精進勤勉,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六波羅蜜之一。
  • 通策:指全面地導引、鞭策與激勵。
  • 成:指成就,指達到預期的修行果位或圓滿覺悟。
  • 因中差別:指在佛教因果論中,對不同種類或性質的「因」所進行的細分與辨析。
  • 《攝論》:指《攝大乘論》,是一部旨在攝集大乘教義、將其系統化的重要論書。
  • 七大性:指《攝論》中對法性或心性所歸納的七種主要性質或範疇。

疏「五因大」 等者,謂發菩提心,即十信發心。起解即十住。 行即十行。願即十向。證即十地。精勤匪懈,通 策於前,以成諸位。所以廣說因中差別者, 欲收《攝論》七大性故,次文當知。

20
白話直譯
疏文「如攝大乘等七種大性不離於此」是對其他文獻的總結與會通。所謂「等」,是指涵蓋《雜集》、《瑜伽》、《般若》等論,內容大同小異。《攝大乘論》第一卷解釋大乘時說:「若要詳細解釋,因為七種大性彼此相應,所以不再廣說。」《瑜伽師地論》第四十六卷說:「一、法大性,二、發心大性,三、勝解大性,四、增上意樂大性,五、資糧大性,六、時大性,七、圓證大性。」《雜集論》第十一卷說七種大性:一是境大性,二是行大性,三是智,四是精進,五是方便善巧,六是證得,七是業。該論說:「什麼叫做七種大性?」一、境大性,是以菩薩道所依的無量經典廣大教法為境界。二、行大性,是指實踐一切自利利他的廣大行。三、智大性,是能了知廣大補特伽羅法無我之理。四、精進大性,是在三大阿僧祇劫中,善用方便,勤修無量難行之行。五、方便善巧大性,是不執著於生死與涅槃。六、證得大性,是證得如來十力、無畏、不共佛法等無量無數大功德。七、業大性,是窮盡生死邊際,示現一切成就菩提,建立廣大諸佛事業。若以《般若無著論》所說七大性,則是一、法,二、心,三、信解,四、淨心,五、資糧,六、時,七、果,這與《瑜伽論》大致相同。若與《對法論》對照,一、法,就是《雜集論》所說的境大性,因為是以大教法為境界。二、心,就是行大性,因為以清淨心實踐自利利他的行為。三、信解,就是智大性,信解與智慧對境能印持、決斷,主要意義相同。四、淨心,就是精進,因為透過精進鍛鍊,使心清淨。五、資糧,就是方便善巧,因以大悲與般若作為方便,並以無住涅槃為資糧。六、時,就是《雜集論》第七業大性,窮盡生死邊際直到未來,建立佛事作為業用。七、果,就是《雜集論》第六證得大性,指證得佛功德作為果報。《雜集論》是根據依體起用而得果,不捨離修行因,證得居於前。《般若論》中是以時間貫通因果,所以果位在時之後。其餘次第,兩論意見相同,就是依教法起行,通達甚深義理,長時精進不落於二邊,證得殊勝果報,窮盡生死邊際,建立佛事,因此稱為大。《雜集論》就是《對法論》、《瑜伽論》,大致與《般若論》相同。現在疏文總結上面十大義,歸納為七種大性:一、體大,就是第三智大中所知的無我之理。二、相大,也屬於所知範疇,也是法大性,即由境界所攝。三、用大,就是方便大,而這正是體性的作用,也屬於境界所攝。四、果大,完全相同。五、因大,涵攝其五大本性:第一,發菩提心,即是心大。第二,生起勝解,涵攝勝解大。第三,行願證得,皆屬於行大,是十地的因證,並非果證。第四,精勤不懈,即是清淨心的精進大。第五,成就諸位,即涵攝資糧大。第六,智大,完全相同但義理略有不同,因為通達性相、因果等。第七,教大,即是境法的大性。第八,義理通於前六,只是除去教法。第九,名稱與《雜集》最初相同,義理則同時大及方便善巧。第十,與第六相同,並且包含二論中時業的兩種名稱。因為題中七字涵攝十種,所以有開合與次第的不同,但義理無違,因此說「七種大性不離於此」。或者只立相大一種,二論中略無,義理上也無過失。又總括為十大,教義略有差異,也無妨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攝大乘等七種大性質都與此不分離」這句話,是用來總結並會通其他經文內容的。。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參考《雜集論》、《瑜伽師地論》和《般若經》等經典,這些論著在覈心義理上基本一致,僅在細節處有所不同。。《攝大乘論》的第一部分在解釋什麼是大乘時說:「如果要詳細解釋的話,因為這七種大性質是共同相互關聯的,所以這裡就不展開詳述了。」。《瑜伽師地論》第四十六卷中提到七種大性:第一是關於法的性質,第二是發心的性質,第三是正確理解的性質,第四是強大志願的性質,第五是資糧的性質,第六是時間(時機)的性質,第七是圓滿證悟的性質。。在《雜集論》中,關於十一種說法所提到的七種大性質(大性)分別是:第一是環境的性質(境大性),第二是行為的性質(行大性),第三是智慧,第四是精進,第五是方便善巧,第六是證悟,第七是業力。。那部論書中提到:「什麼樣的特質被稱為七種大性?」。第一種是「境界廣大」的特性,因為菩薩修行時,是以無量百千部經中的廣大教法作為其修行對象與境界。。第二點是實踐大乘的本性,也就是正確地修行所有能讓自己獲益並幫助他人的廣大行願。。三種智慧的廣大本性,能了知廣大的眾生法中並無恆常的自我。。具備四種精進大特性的菩薩,在三大阿僧企耶劫的漫長時間中,運用種種方便,勤奮修行無量且極其困難的修行項目。。這五種方便善巧的廣大本性,是不停留於生死輪迴,也不停留於寂靜涅槃之中。。第六,證悟了佛的大本性,並獲得了如來十力、四無畏以及不共佛法等無量無數的殊勝功德。。透過七種業力的廣大本性,在生死輪迴的極限中,展現出成就菩提的一切過程,以此建立廣大的佛事事業。。如果看《般若無著論》中所提到的七種大性質,分別是:法、心、信解、淨心、資糧、時、果,這七項內容與《瑜伽師地論》的基本框架是非常一致的。。如果與《對法論》的觀點一致,那麼這一個法就是《雜集論》中所說的「境大性」,因為它是以廣大的教法作為其對象(境界)而成立的。。這兩種心就是實踐的根本特質,因為是以清淨心來實踐利他與利己這兩種利行。。第三,信解其實就是智慧的本質。因為信解與智慧在於對對象的銘記與判定時,其核心意義是一樣的。。所謂的四種清淨心就是指精進,因為透過精進的鍛鍊與磨練,才能讓心變得清淨。。所謂的五種資糧,其實就是靈活巧妙的修行手段。利用大悲心與般若智慧作為方法,並將不執著的涅槃境界作為修行路上的資糧。。所謂的「六時」,是指《雜集論》中提到的第七種「業大性」。這指的是佛陀的願力與事業,能貫穿整個生死輪迴直到未來時間的盡頭,為了成就佛事而運作。。所謂的七果,是指在《雜集論》中提到的第六階段「證得大性」,也就是證悟了佛陀的功德,以此作為果位。。根據《雜集論》的觀點:修行者依據本體發揮作用而獲得果位,但不能捨棄實踐的因緣,而證悟的狀態則在前面引導。。在《般若論》的論述中,是按照時間順序來解釋因果關係的,所以結果出現在原因之後。。其餘的修行步驟,這兩部論書的見解一致:也就是依照教法開始實踐,以達到深奧的真理;長期精進且不偏向任何極端,最終證得殊勝的果位,在生死輪迴的極限中建立佛事,所以稱為「大」。。《雜集論》的內容與《對法論》、《瑜伽師地論》一致,且在覈心義理上與《般若經》非常相近。。現在這篇疏論將前面提到的十大義項,總結歸納為七種大性質。其中「一體大」是指在第三個「智大」中所能體悟到的無我真理。。這兩種相的大規模,也能涵蓋所有可知的對象,以及法的大自然性,因為這就是對境界的攝受。。第三種用法:所謂的「大」,是指方便法門的大,這是體性所顯現的作用,同時也能涵蓋所有的境界。。這四種果位在廣大深遠的境界上,是完全一樣的。。五種因緣的大法涵攝了五大性質:其中第一項是發起菩提心,這就對應於心大。。第二種是產生理解,這被包含在更深廣的勝解之中。。這三種行願的證得都屬於大行的範疇,這是進入十地的原因證得,而不是最終的果位證得。。四種精進且不懈怠,就是指清淨心的大精進。。達到這五種成就的人,就等於攝取了巨大的修行資糧。。這六種智慧之所以廣大,是因為它們在整體上相同,但在細微義理上有所差異,能全面通達事物的本性、相狀以及因果關係。。七種教法中所說的「大」,指的就是環境與法相的宏大本性。。這八種義理與前面提到的六種義理相通,唯一的區別在於排除了教義。。這九個名稱與《雜集論》第一卷第一章的內容一致,但其義理在同時期中顯得更為廣大,且運用了靈活巧妙的方便法門。。第十項與第六項相同,但它同時包含了「二論」與「時業」這兩種名稱的含義。。為了讓題目中的七個字能涵蓋十種法門,所以在內容的展開、合併以及順序上有所不同,但整體義理是一致的,所以說「七種大性都離不開這裡」。。或者在相大的層面僅有一種,即便在論述上有所省略,但理義上也沒有缺失。。此外,若從十大願王的角度來看,教導的宗旨略有不同,因此出現差異也是正常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提及「七種大性」與此處義理不分離的論述,其功能在於「結會」,即將分散在其他處的經文義理進行總結與會通,以證明法義的一致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解釋,說明在對照不同論典(如阿毘達磨雜集論、瑜伽師地論及般若類經典)來詮釋義理時,其核心宗旨是一致的,僅在表述或細節分類上存在微小差異,旨在證明法義的統一性。

    此處引用《攝大乘論》說明大乘法義的概括性。
    所謂「七種大性」是指大乘菩薩修行中核心的七種特質(如大悲、大願等),因其在實踐中互為前提、圓融相應,非單一項目可分述,故在該處採取簡略處理。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之內容,旨在說明修行者在菩提道上所需具備的七種核心特質(大性)。
    這七項涵蓋了從對法理的認知、發心、建立正確見解、強化願力、積累資糧、把握時機,直到最終圓滿證悟的完整修行體系,是瑜伽行派對修行次第的系統化概括。

    此處引用《雜集論》對「大性」的分類,旨在分析構成修行與證悟之核心要素。
    從客觀的環境(境)與主觀的實踐(行)出發,經過智、精進、方便的修持,最終達到證得的果位,並涵蓋了行為的業力總和。
    這是一種對修行路徑與心法結構的系統化分析。

    此句為引述論書之問句,旨在探討華嚴法界中關於「大性」的定義。
    在華嚴經義中,「性」指本質或特質,「大」則指其廣大、圓融且無礙的特徵,此處是用於開啟對特定法義分類的討論。

    此處在分析菩薩修行之特質。
    所謂「境大」,是指菩薩所面對的修行對象(境界)極其廣闊,並非侷限於單一法門,而是涵蓋了所有廣大的佛法教理,以此對應菩薩道之圓滿與無量。

    此處論述菩薩行之核心,強調「大性」即是大乘之本質。
    修行者不應僅止於個人解脫,而應將自利與利他圓融,透過廣大的行願實踐,將佛法之大悲與大智轉化為具體的行動。

    此句闡述三智(通常指三明或三種圓滿智慧)之大能,能徹徹透視一切眾生(補特伽羅)之法相,證得其本質為「無我」,破除對個體實有的執著。

    此句描述菩薩在成佛前的漫長修行過程。
    強調「四精進」之大性(指對眾生、對法、對願、對行的深切精進)與時間之久(三大阿僧企耶劫),以及修行內容之艱難(難行行),體現華嚴經中菩薩行願之宏大與堅毅。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運用「方便善巧」的特質。
    真正的覺悟者(大性)不會被生死相縛,亦不會陷入對涅槃的執著(即所謂的『不住涅槃』),而是在中道中運作,以利他行度化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證得佛之大本性,並具足如來特有的神通與智慧功德。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強調了菩薩在成佛前已能體現如來之大功德,體現了「圓滿」與「相即」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利用七種業力(指華嚴中之業力運用)的廣大本性,在生死流轉的過程中並不被其束縛,反而將其轉化為示現成佛的道場,藉此成就利他、救世的廣大佛事。

    此句在對比不同論典的體系。
    作者指出《般若無著論》在設定修行與證悟的七個核心要素(大性)時,其結構與《瑜伽師地論》的五分法或相關修行次第高度相符,旨在證明兩者在法義上的一致性。

    此處在討論不同論典對「法」與「境界」的定義。
    作者將本經義理與《對法論》(Dharmaparyāya)及《雜集論》(Samanantapundarika/Sarvastivada-Abhidharma-samuccaya)進行比對,指出當兩者觀點一致時,該法即屬於《雜集論》中定義的「境大性」,強調其境界是由於緣對大教法而生起。

    此處討論修行之核心心法。
    所謂「行大性」是指能驅動廣大實踐的根本性質;而「二利行」指利己(自覺)與利他(覺他)的雙重實踐。
    強調唯有基於「淨心」(無染著之心),才能真正顯發出利他與利己的圓滿行願。

    此處論述「信解」與「智」的同一性。
    在華嚴義理中,信解並非盲信,而是一種能對法義產生深刻領悟並堅定不移的認知能力。
    其功能在於「印持」(銘記不忘)與「決斷」(明辨是非),這與智慧(智)的功能完全一致,故稱信解即是智的大性。

    此句解釋「淨心」與「精進」的內在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清淨心並非僅是靜止的狀態,而需透過精進這一種能動的修行力量,對心靈進行持續的練磨與轉化,方能達到真正的清淨。

    本句解析菩薩修行中「五資糧」的本質。
    在華嚴經義理中,資糧不僅是物質或功德的積累,更在於心法上的轉化。
    將「大悲」與「般若」作為運作的手段(方便),而將「無住涅槃」(即不墮入定著的寂靜,亦不隨情慾流轉)作為最終的依止與資糧,體現了菩薩在色法與空性之間中道運行的特質。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事業的深義。
    引用《雜集論》之業大性,說明佛陀的事業(佛事)並非侷限於單一時間點,而是具有極大的廣度與深度,能遍及所有生死時空及未來,以利眾生。
    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且事業永恆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修行果位的次第。
    作者引用《雜集論》的體系來解釋「七果」的內涵,特別說明第六果(證得大性)是指修行者證得佛之功德的階段,這是通往圓滿佛果的關鍵過程。

    本句討論修行中「體」、「用」、「因」、「果」的關係。
    強調獲得果位必須依據本體(體)而運作(用),且不能脫離具體的修行實踐(行因),說明瞭證悟與修行之間互為依止、不可分離的邏輯關係。

    此句在討論因果關係的時間屬性。
    在特定的論述框架(如《般若論》)中,採取線性時間觀來分析因果,將「果」定義為在時間序列上隨後而生的現象,以區分因與果的先後順序。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次第,強調從「依教」出發,經過「不滯二邊」(不落入斷常二見)的長時精進,最終達成圓滿果位。
    其「大」之定義在於能於生死極限之處(窮生死際)依然能為眾生建立佛事,體現華嚴經中菩薩普利眾生、不捨一眾的大行願。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旨在說明不同論典與經論之間的義理關聯。
    作者將《雜集論》與《對法論》、《瑜伽師地論》視為同類或互通,並指出其與般若空性義理的高度一致性,以證明法相、瑜伽等論典最終皆指向般若智慧。

    此處為華嚴經疏論之總結,將複雜的十大義項(十種大特質)進行歸納,攝入七種大性之中。
    文中將「一體大」與「智大」相連結,強調透過智慧的覺察,體認到萬法無我、本質一體的真理,體現華嚴法界圓融且無別的特質。

    此句討論華嚴境界中「大」的涵攝範圍。
    說明「相大」不僅指形態上的宏大,更能將所有認知對象(所知)與法之本性(法大性)全部攝納其中,強調境界與法性在圓融大境中的不二與全攝關係。

    此處討論華嚴義理中「體」與「用」的關係。
    將「大」定義為方便大,說明佛之體性(體)透過方便手段(用)顯現,而此方便之用能攝受一切境界,體現了體用不二且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討論四果(通常指聖諦四果或特定修行階段的果位)在體證上的圓滿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雖有次第之分,但其最終證得的果位之大、之廣,在體性上是完全一致且無差別的,體現了「事雖異而性同」的圓融特質。

    此處將修行之因緣(五因)與物質/精神之本質(五大)相對應。
    在華嚴義理中,將發菩提心視為一切功德之源,將其比擬為「心大」,強調心靈覺悟的廣大與基礎性,以此建立修行與宇宙本質的圓融關係。

    此處討論認知層次的遞進。
    在華嚴義理的分析中,「起解」指初步對法義的理解,而「勝解」則是指更深、更正確且圓滿的決定性見解。
    此句說明初步的理解(起解)是被包含在更高層次的勝解(勝解大)之中的,體現了由淺入深、由局部到全體的攝受關係。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證悟。
    強調「行願」的證得屬於「因」的階段(因證),即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義的領悟與實踐,而非指最終圓滿的成佛果位(果證)。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區分因果證對於釐清菩薩位階的進展至關重要。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實踐「四精勤」(四種精進)時,若能保持不懈怠,即能契合淨心之大精進,強調精進的質與量需與心之清淨相應,方能達到大乘之圓滿。

    此句說明在華嚴修行體系中,透過五種成就的圓滿,能使修行者積累深厚的福德與智慧資糧,為進階更高位階的覺悟奠定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佛之六種智慧(如智、法智、等)。
    雖然這些智慧在體證上是圓融同質的(全同),但在運用的功能與切入的義理上有所區別(義小異),使其能全面涵蓋對萬法本質(性)、顯現(相)以及生滅邏輯(因果)的徹悟。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界定「大」的內涵。
    將七種教法(或七種大教)中的「大」字,歸結為對境法(客觀現象與法性)之廣大本性的體現,強調法界之無礙與周遍。

    此處為疏鈔對經義分類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對比不同義理體系(八義與前述六義)時,指出兩者在大部分內容上是相通的,僅在「教」這一項義理上有所區別或排除。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的比對。
    作者指出本文所列的九種名相在名稱上與《雜集論》一致,但在義理的深度、廣度以及教化手段(方便善巧)上,則具有更為圓融與深廣的特質,體現了華嚴經系對名相義理的擴展與深化。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或名相的對照分析。
    指出第十項的性質與第六項一致,但其涵蓋的範圍更廣,將「二論」(通常指世俗諦與勝義諦,或兩種論述角度)與「時業」(指時間與業力的關係或特定時期的業力表現)這兩組名相整合在內。

    此處在解釋經疏的編排邏輯。
    作者說明為了在有限的標題(七字)中涵蓋更廣泛的法義(十法),必須在論述的結構(開合)與順序(次第)上做調整,但強調這種形式上的變動並不影響核心義理的統一性。

    此句討論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即便在某些論述中將相大的類別簡化為一種,或在論述上採取省略之法,其核心的法理依然完整,不至產生偏差或失真。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不同法門或教義的對照。
    作者指出,若將視角切換至「十大願王」的框架,其教導的重點與宗旨會與其他部分略有出入,這種差異並不衝突,而是依於不同的教理角度而然。

名相註解
  • 攝大乘:指涵攝、包容大乘佛教的教義或修行體系。
  • 結會:佛教論著術語,指將分散的經文或義理進行總結(結)與會通(會)。
  • 他文:指本段之外的其他經文或論述。
  • 雜集:指《阿毘達磨雜集論》,屬小乘論書,系統整理阿含經之教法。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瑜伽行派(唯識)的核心論典,詳述修行次第與心法。
  • 般若:指《般若經》類經典,主說空性與中道智慧。
  • 七種大性:指大乘菩薩具足的七種核心特質,通常涵蓋大悲、大願、大行等,是構成大乘乘者特徵的根本性質。
  • 法大性:對萬法本質之正確認知與理解。
  • 發心大性:菩薩發菩提心之強烈願望與本質。
  • 勝解大性:對正法產生堅定且正確的深信不疑(勝解)。
  • 增上意樂大性:強大的志願與正向的心理傾向,推動修行前進。
  • 資糧大性:指福德與智慧兩種修行所需之積累。
  • 時大性:指修行在時間上的成熟度或適當時機。
  • 圓證大性:最終圓滿證得菩提果位的特質。
  • 境大性:指對外在環境、對象之覺察與性質。
  • 行大性:指內在心法實踐、行為之性質。
  • 方便善巧: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靈活、適當的修行手段。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真正契入、獲得的覺悟果位。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論書。
  • 大性:指具有廣大、圓滿特質的本性,在華嚴體系中通常與法界圓融的特質相關。
  • 菩薩道:指菩薩為度眾生而修行的道路。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所處的環境,在此指修行所依據的教法範圍。
  • 自利利他:佛教修行之雙運,指在追求自身覺悟的同時,亦致力於救度他人,兩者互不分離。
  • 三智:指佛法中圓滿的智慧體系,依語境通常指能破除無明、證悟實相的三種智慧。
  • 補特伽羅:梵語pudgala,指個體、眾生或人格實體。
  • 無我:指法無定相,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獨立自我。
  • 四精進:指菩薩在修行中四種層次的精進,通常涵蓋對眾生的慈悲、對正法的追求、對願力的堅持及對實踐的不懈。
  • 三大阿僧企耶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阿僧企耶意為「不可數」,常用於描述菩薩成佛所需經歷的時量。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難行行:指那些極其艱難、需要強大意志力與勇氣才能完成的菩薩行。
  • 不住:指不執著、不停留,不被特定狀態所束縛。
  • 如來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圓滿力量,能洞察世間一切因果與法性。
  • 無畏:指四無畏,即無所畏怖,因智慧圓滿而對一切法無恐懼。
  • 不共佛法:指唯有佛才具足、與聲聞緣覺等聖者不共有的殊勝法力與智慧。
  • 七業: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成就佛道過程中所運用的七種業力特質或手段。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覺悟之智,即成佛的智慧。
  • 佛事: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所進行的種種事業與教化活動。
  • 般若無著論:由無著菩薩(Asanga)所著,論述般若智慧之體系。
  • 資糧:指修行中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以支持證悟。
  • 信解:指對正法產生信心並能透過理性思考而理解其義理。
  • 對法:指《對法論》,一種對照分析法義的論著。
  • 緣:條件、因緣,指使某法成立的依據。
  • 淨心:指遠離煩惱、不染著、清淨無染的心境。
  • 二利行:指利己(自利)與利他(他利)兩種利樂眾生的實踐行為。
  • 智大性:智慧的根本性質或本質。
  • 印持:如印章般深刻銘記在心中,使其不至遺忘或偏差。
  • 決斷:對法義進行明辨、判定,能斷定真偽或正誤。
  • 四淨心:指四種清淨心,在此語境中強調其與精進的等同性或依止關係。
  • 精進:佛教修行中指恆心不懈地努力,以達到解脫或覺悟之目標。
  • 五資糧:菩薩在求菩提道中需積累的五種資材,通常指福、慧、三明、精進、忍辱等,依語境而定。
  • 無住涅槃:指不執著於寂靜涅槃而入世度生,亦不被世間染汙,處於中道不二的境界。
  • 六時:指佛教中對時間的特殊劃分,在此語境中與佛陀事業的廣延性相關。
  • 業大性:指業力的宏大性質或其深遠的影響力,此處指佛陀大願所化之事業之大。
  • 七果:指修行證悟的七個階段果位。
  • 《雜集》:指《雜集論》(Samuccaya),是一部重要的論書,系統整理了關於心、法、果位的教義。
  • 行因:指具體的修行實踐、行為因緣。
  • 般若論:指探討般若空性與智慧的論書。
  • 約時:指依照時間的先後順序來限定或分析。
  • 因果:佛教核心律則,指條件(因)與其產生的結果(果)。
  • 二論:指在此疏鈔中對比討論的兩部論書。
  • 不滯二邊:指不執著於「斷見」(認為一切皆空無)與「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之我),處於中道。
  • 大勝果:指超越一般小乘阿羅漢果位,證得之圓滿菩提果。
  • 十大義:指華嚴經中對佛法特質的十種大義項分類。
  • 攝:佛教術語,指歸納、包含或涵蓋。
  • 智大:指大智慧的特質,在此指十義中的第三項。
  • 無我之理:指擺脫對自我實體的執著,體悟法性空寂、不異的真理。
  • 二相大:指兩種相狀的宏大,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涉及事相與理相的廣大。
  • 所知:指一切能被認知、能被知曉的對象(KNOWABLE)。
  • 境:指心外之對象或意識所對之境界。
  • 境攝:指能涵蓋、攝受一切外在的環境與現象(境界)。
  • 四果:指修行證得的四種聖果位,依語境通常指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或大乘之四種果位。
  • 五大性:指地、水、火、風、空(或心)五種構成萬物的基本性質。
  • 勝解:指超越一般理解的、正確且堅定的決定性見解,通常指對真理的深刻洞察。
  • 行願:指菩薩在修行中設定的願力與實際的實踐行為。
  • 行大:指大乘菩薩廣大無邊的修行實踐。
  • 因證:在修行過程中,對特定階段的法義或境界所獲得的證悟,屬於成佛之因。
  • 果證:指最終圓滿、完全離苦得樂的成佛果位證悟。
  • 四精勤:指四種精進,通常指:已生善則增長之、未生善則令生之、已生惡則斷除之、未生惡則令不生之。
  • 五成就:指修行過程中需達成的五項關鍵成就,依據華嚴經疏體系而定。
  • 六智:指佛菩薩所具備的六種智慧,通常涵蓋佛智、法智、等智等,用以對治不同層次的無明。
  • 性相因果:佛教認識論的四個維度。性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指事物的顯現(相);因果指事物生起與滅盡的邏輯關係。
  • 七教:指華嚴教法中對法界、菩薩行等分出的七種教導層次。
  • 境法:指心外之客觀環境以及其所對應的法相。
  • 八義:指在華嚴經義理分析中設定的八種義項分類。
  • 前六:指前文已討論過的六種義理分類。
  • 時業:指時間的推移與業力的運作,或特定時間段內所造之業及其影響。
  • 開合:佛教論述術語。開指展開詳述,合指概括總結。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的先後順序、邏輯步驟。
  • 相大:指在華嚴法界觀中,對萬法相狀之廣大、圓融的分析與觀察。
  • 理:指法性的真理、實相,與「相」相對,指涉事物的本質義理。
  • 教旨:教導的宗旨或核心要義。

疏「如攝大 乘等七種大性不離於此」者,結會他文。而 言等者,等取《雜集》、《瑜伽》、《般若》大同小異。《攝 大乘》第一釋大乘云「若廣釋者,七種大性共 相應故,不廣說之。」《瑜伽》四十六云「一法大 性、二發心大性、三勝解大性、四增上意樂大 性、五資糧大性、六時大性、七圓證大性。」《雜集》 十一說七大性者,一者境大性、二者行大 性、三智、四精進、五方便善巧、六證得、七業。 彼論云「何等名為七種大性?一者境大性,以 菩薩道緣百千等無量諸經廣大教法為境 界故。二行大性,正行一切自利利他廣大 行故。三智大性,了知廣大補特伽羅法無 我故。四精進大性,於三大阿僧企耶劫方 便勤修無量百千難行行故。五方便善巧大 性,不住生死及涅槃故。六證得大性,證得 如來十力、無畏、不共佛法等無量無數大功 德故。七業大性,窮生死際示現一切成菩 提等,建立廣大諸佛事故。」若般若無著論七 大性者,一法、二心、三信解、四淨心、五資糧、六 時、七果,此與《瑜伽》大同。若與《對法》會者,一 法,即《雜集》境大性,緣大教法而為境故。二 心,即是行大性,即由淨心行二利行故。三 信解,即智大性,信解與智於境印持、於境 決斷,大意同故。四淨心,即精進,由精進練 磨令心淨故。五資糧,即是方便善巧,由大 悲般若而為方便,與無住涅槃為資糧故。 六時,即《雜集》第七業大性,窮生死際盡未 來時,建立佛事而為業用故。七果,即《雜集》 第六證得大性,謂證佛功德而為果故。《雜 集》據依體起用得果,不捨行因,證居其 先。《般若論》中約時通因果,故果居時後。餘 之次第,二論意同,謂依教起行達甚深理, 精進長時不滯二邊,證大勝果,窮生死際 建立佛事,故名為大。《雜集》即是《對法》、《瑜伽》,大 同《般若》。今疏總會上十大義,為七種大性 攝:一體大,即第三智大之中所知無我之理。 二相大,亦所知攝,亦法大性,即境攝故。三用 大,即方便大,而是即體之用,亦境攝故。四 果大,全同。五因大,攝其五大性:一發菩提 心,即是心大。二起解者,攝勝解大。三行願 證,並是行大,是十地因證,非果證故。四精 勤匪懈,即淨心精進大。五成就諸位,即攝資 糧大。六智大,全同而義小異,通了性相因果 等故。七教大,即是境法大性。八義通前六, 但除教故。九名同《雜集》初一,而義同時大 及與方便善巧。十同第六,而具含二論時業 二名。為對題中七字攝十,故有開合及次 第不同,而義無違,故云「七種大性不離於 此」。或相大一種,二論略無,理亦無失。又通 約十大,教旨小殊,不妨有異。

21
白話直譯
疏文「謂體法相」等,是指涵攝下八種:用法、果法、因法、智法、教法、義法、境法、業法等。法是規範與維持,能維持自性,所以十種皆稱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謂體法相」之後的「等」字,是指將後面列出的八種法(用法、果法、因法、智法、教法、義法、境法、業法)全部包含在內。。所謂的「法」是指能規範並維持其自身性質的特質,因此這十項都屬於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名相的解析,旨在界定「體法相」所涵蓋的具體範疇。
    在華嚴義理中,法相的分析極為細膩,此處將法分為八類,以建立完整的體相分析框架,說明法在不同功能與性質上的分類。

    此處論述「法」的定義。
    在華嚴義理中,法不僅指現象,更指一種能維持其本質、具有規律性的存在狀態(軌持)。
    既然這十項特質都能維持其自性而不散失,故皆可定義為「法」。

名相註解
  • 體法相:指法之本體的相狀,即事物的本質特徵。
  • 用法:指作為工具或手段而運用的法。
  • 果法:指修行或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之法。
  • 因法: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之法。
  • 智法:指與智慧、覺悟相關的法。
  • 教法:指佛陀教導的法門或教理。
  • 義法:指法之深層含義或真理義理。
  • 業法: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行為之法。
  • 軌持:指事物運行的軌跡與維持其狀態的力量,指能規範並持守其本質的特質。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疏「謂體法相」 等者,等取下八,謂用法、果法、因法、智法、教法、 義法、境法、業法等。法是軌持,能持自性,故十 皆法。

22
白話直譯
疏文「三廣十義」等,疏文分為二部分:先分別解釋「廣」字;後面合併解釋,順應諸經論來解釋方廣經。其中分為二:先正面解釋十義,後在「此之十義」下總結本源。所說「前四即雜集第十一中四義」,該論說:「方廣者,指菩薩藏相應的言說。如名為方廣,也稱為廣破,也稱為無比。為什麼稱為方廣?因為是一切有情利益安樂的依止處,所以宣說廣大而甚深的法。為什麼稱為廣破?因為能廣泛破除一切障礙。為什麼稱為無比?因為沒有其他法能與之相比。這些方廣等,都是大乘義理的不同名稱。釋曰:本論標舉三個名稱,解釋成四種義理,因為方廣中包含兩義,所以與疏文前四的次第無差別。疏文「後六即入大乘論,第一中六義」,該論說:「毘佛略者,是摩訶衍。為什麼稱為毘佛略經?因為為眾生宣說對治之法,所以名為毘佛略。又因為有眾多乘法,所以名為毘佛略。又因為具足多種莊嚴,所以名為毘佛略。又因為能生起無量殊勝果報,所以名為毘佛略。又因為不是凡夫分別所能知,所以名為毘佛略。又因為能斷除一切邪見,所以名為毘佛略。釋曰:次第與疏完全相同,只是以毘佛略隔開,成就六種義理。其中第一項說對治法,類似《雜集》第三卷的廣泛破除,《雜集》著重於所破對象,這裡則著重於能破之法,因此有所不同。第五項不是稱量所能知,類似《集論》第四卷的無比,《集論》是說法不可比擬,這裡則是說心無法知曉,所以也不同。而《刊定記》說:「集以對治,與入破障是一樣的。」只是去除《入論》第一項,加上《集論》菩薩藏相應言說,成為五項。這樣反而失去了論的本意。以菩薩藏相應言說,是總體區分小乘的緣故。總體區分完畢後,才標示三個名稱,解釋成四種義理。如果想用《集論》的四義涵蓋《入論》的六義:第一就是第二項的廣說義,第二就是第三、第四項的廣德與廣生,皆屬深奧法義。第三就是第一與第六項的對治破見,皆屬破除之義。第四就是第五項的廣超與廣絕,因為大意相同。現在取其細微差異,合計開展為十義,則兩部論義理不同,《集論》一是依言教,《入論》二是依所攝內容。《集論》第二項是通論甚深,《入論》則分別開展,第三項是二種莊嚴通於因,第四項是能生僅屬於果。《集論》第三項是合說對治,《入論》則分開,一是對治煩惱,六是破除智障。《雜集》第四項類似《入論》第五項,已如前文所會通。因此成為十種義理。但為了順應兩部論的次第,所以不依照題目順序排列。若要配對,第一廣絕是大,體性超越一切相,因為不可思議。第二廣超是方,妙法無與倫比。第三廣攝是廣,因為能攝持無邊。第四廣知是佛,因為具足一切種智。第五廣破、第六廣治、第七廣生,這三項皆屬於華字,都是因的意義。第八廣德是莊嚴,因為具足二種莊嚴。九、廣泛依據此經,因為依循言教。十、廣泛闡述此義,甚深法理,正是所說內容。即總結上述六字,也可通為七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三廣十義」等內容,其解釋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對「廣」這個字進行脫離字面的義理分析;。後來的綜合解釋,是依照各種經論來解釋這部方廣經。。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正確解釋十種義理,接著從「此之十義」這句話開始,總結並顯示其根本來源。。關於「前四項即是雜集第十一卷中的四種義理」這句話,該論書解釋:「所謂『方廣』,是指與菩薩藏相契合的教法說明」。。這就如同被稱為「方廣」,也被稱為「廣破」,也被稱為「無比」。。為什麼要稱作「方廣」?其背後的義理是什麼?。因為這是所有眾生獲得利益與安樂的依據,所以才宣說這廣大且深奧的法。。為什麼在義理上被稱為「廣泛破除」呢?。因為能夠廣泛地破除所有障礙。。為什麼在義理上被稱為「無比」?。因為沒有任何法能與之相比。。這些廣大的名稱,全部都是大乘佛法義理中不同的稱呼。。解釋說:這部論書在標題上用了三個名稱,但在解釋時則成立四種義理。這是因為「方廣」這兩個字本身包含了兩種義理,所以與前面疏論中所述的四個次第是一致的。。疏論中提到「後六項即進入大乘論,是第一中六項的義理」,這指的是該論書中所說:「毘佛的簡稱,就是指大乘」。。為什麼這部經被稱為《毘佛略經》?。為了眾生而宣說對治煩惱的方法,這就叫做「毘佛略」。。因為這裡包含了許多不同的乘法,所以被稱為「毘佛略」。。也因為具備許多莊嚴的特徵,所以被稱為「毘佛略」。。因為也能產生無量巨大的果報,所以稱為「毘佛略」。。因為這不是透過衡量計算就能知道的,所以稱為「毘佛略」。。因為能除掉所有錯誤的見解,所以被稱為「毘佛略」。。解釋說:這裡的次第與疏論的內容完全一樣,只是在中間稍微用「毘佛」來區隔,藉此構成六種義理。。然而這裡第一部分所說的對治方法,看起來像是《雜集論》第三卷中廣泛破除的內容。但《雜集論》側重於分析被破除的對象(所破),而這裡側重於分析能破除的法(能破),所以兩者並不相同。。第五點不成立。這種衡量方式看似與《集論》第四章提到的「無比」相似;但《集論》是指法本身的性質無法比對,而這裡是指心靈無法認知,所以兩者並不相同。。而《刊定記》中提到:「用集聚的力量來對治,與進入破除障礙的境界是一樣的。」。也就是把《入論》的第一部分去掉,加上《集論》中關於菩薩藏相應的內容,所以才說是五種。。這使得論述的本意有所缺失。。因為這段話是根據菩薩藏的境界來闡述的,所以目的是為了將小乘的教法全部排除在外。。在總結地篩選完畢之後,才標出三個名稱並解釋四種義理。。如果想要用《集論》裡的「四攝法」來對應《入論》裡的「六項內容」,那麼:第一項對應第二項的廣說義理,第二項則對應第三和第四項的廣演功德與廣生方便,這都是因為這些法義深奧。 。三者即是一體。六種對治方法是用來打破錯誤見解的,因為它們的目的都在於破除這些執著的義理。。第四項與第五項一樣,都屬於廣大超越、極其深遠的境界,其核心主旨是相同的。。現在將這些微小的差異全部展開分為十項,就能看出這兩部論書的不同之處:也就是《集論》是從教理文字的角度來分析,而《入論》則是從所涵蓋的對象範圍來分析。。在《集論》中,第二點是關於通辯的深奧義理,而《入論》對此有另外的解釋;第三點是關於二嚴的通因;第四點則是關於能生唯果的義理。。《集論》在第三部分將對治法合在一起說明;而《入論》則將其分開論述:一是對治煩惱,六是破除智障。。《雜集論》的第四品與《入論》的第五品內容相似,已經在前面解釋過了。。所以就形成了這十種義理。。不過因為是依照兩部論書的順序來排列,所以沒有按照經題的順序。。如果想要拿來比對,它的廣大程度是極致的,本體超越了所有相狀,無法用語言思慮來衡量。。第二,能廣泛超越這個世界,是因為這妙法沒有任何可以比擬的。。所謂的三廣攝之所以稱為「廣」,是因為它能包容與攝受無邊的法界。。能廣泛地知道這四種特質屬於佛,是因為佛具足種智。。所謂的五廣破、六廣治、七廣生,這三者都屬於「華」字的義理範疇,而且它們都扮演著原因(因)的角色。。八種廣大的功德就是一種莊嚴,因為這裡具足了兩種莊嚴。。第九點,要廣泛地依循這部經典,因為這是依據佛陀的言教。。這十種廣泛闡述的義理,正是對深奧佛法的說明。。也就是將前面提到的六個字總結起來,也可以通向第七個義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詮釋,討論如何解析「三廣十義」的義理。
    所謂「離釋」,是指不單純從字面字義出發,而是從法義的整體關聯或對立面來解釋該術語的深層含義。

    此句說明該疏鈔的編撰原則,即在後續的綜合解釋中,採取依循其他權威經論的解釋方式,來闡釋《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義理,以確保解釋與經論體系一致。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對特定法義的論述次第。
    首先進行正面的義理釋義(正釋),隨後透過總結(結示)來揭示該法義的深層根源或本質。

    此處為對《華嚴經》中「大方廣」名號的義理分析。
    透過引用論書,說明「方廣」並非泛指空間廣大,而是指其內容與菩薩所修持的「菩薩藏」(即菩薩之智慧與功德儲蓄)相應,能涵蓋一切圓滿的覺悟境界。

    此處在解釋《大方廣佛華嚴經》中「大方廣」三字的義理。
    方廣指法界寬廣無礙;廣破指廣大破除一切執著與妄想;無比指其真理超越一切比對,至高無上。

    此句為疏鈔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方廣」二字的深層義理。
    在華嚴語境中,「方」指法界之正方(正向、周遍),「廣」指法界之廣大(無礙、包容),合稱「方廣」是用以描述佛法之真理能周遍一切且無有邊際。

    本句說明佛陀宣說深奧法門的慈悲動機。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法不僅是解脫的手段,更是所有眾生能獲得究竟利益與永恆安樂的根本依止(所依處)。

    此句為疏鈔中的詰問,旨在探究「廣破」一詞在法義上的深層涵義。
    在華嚴經的解經脈絡中,「破」通常指破除執著、破除妄想,而「廣」則指其涵蓋範圍之廣大,旨在透過對對立見解的全面破除,以顯現圓融的真理。

    此句說明某種法門、智慧或願力之所以能成效,在於其具備廣泛破除一切內外障礙(如煩惱障、報障)的能力,使修行者能無礙地契入真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詰問,旨在探究「無比」一詞在法義上的深層涵義。
    在華嚴經語境中,「無比」通常指佛陀的功德、智慧或法身境界超越一切能衡量之對象,無有可比對之物。

    此句強調法界之最勝或絕對性,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境界中,不存在任何對等或可比擬的對象,以此確立其唯一性或至高無上的地位。

    本句說明大乘佛法之義理深廣,雖有許多不同的名稱(差別名),但其核心指向的皆是大乘之真義。
    強調名相雖多,但其本質皆為闡發大乘之教義。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名稱的義理結構。
    作者解釋為何標題上的「三名」(大、方、廣)在義理分析時會對應到「四義」。
    關鍵在於「方」與「廣」雖為單字,但在法義上分別代表不同的涵義(如方為正、廣為遍),因此三名實則含四義,使其在邏輯次第上與前文的疏論保持一致。

    此處在討論大乘與小乘的區分,透過引用論書來界定「毘佛」(圓滿佛/佛陀)的簡稱即是指向大乘(摩訶衍)的教法,旨在說明後六項義理已進入大乘境界。

    此句為對該經名稱由來的詢問。
    在華嚴經的疏釋體系中,常透過對經名、篇章名稱的解析,來揭示其所含的法義精髓與結構特點。

    此處論述佛陀在教化眾生時,針對不同根機的煩惱,採取對症下藥的對治手段,這種簡要且精準的對治教法被稱為「毘佛略」。

    此句解釋「毘佛略」之名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雖主說一乘,但亦包含眾多方便乘之教法,故以「毘佛略」來概括其廣博且簡要的教法特徵。

    此句在解釋「毘佛略」之名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之名號往往對應其功德與特質,此處強調該名號之由來在於其具足極其豐富的莊嚴相相。

    此處在解釋「毘佛略」之名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修行之因能導向極大之果,此名號是對其能成就無量果報之特性的概括說明。

    此處說明「毘佛略」之名義。
    在華嚴經的宏大境界中,佛陀的功德與法界之實相超越了世俗的計量與邏輯推論(稱量),無法以有限的數量或尺度來衡量,故以「略」字體現其不可思議的概括性。

    此句解釋「毘佛略」之名義,強調透過破除一切偏離正法的邪見,方能契入正覺。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界實相的正確認知,以消除對相的執著。

    此處為對經疏體例的註釋。
    作者說明其對「次第」的論述在內容上與原疏一致,但在結構上透過引入「毘佛」的區分,將原本的論述重新編排,使其符合「六義」的分析框架,以深化對法義的剖析。

    此處在進行論著比對。
    作者分析本經與《雜集論》在對治法上的差異:前者聚焦於「能破」的對治力量或方法,後者則聚焦於「所破」的錯誤見解之性質。
    區分「能」與「所」是為了精確釐清法義的切入點。

    此處為論理辨析,旨在區分「法不可比」與「心不能知」的差異。
    前者屬於法相的客觀屬性(法不可比類),後者屬於認知主體的侷限性(心不能知),強調在分析佛法名相時,不可將客觀法相與主觀認知混淆。

    此句討論修行法門中的對治手段。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集」指將分散的定力或智慧集結以對治煩惱,「入破障」則是指進入能破除一切障礙的三昧或境界。
    兩者在目的與效果上被視為一致,皆旨在消除修行路上的障礙。

    此處為論著間的體例比對。
    作者在分析法義分類時,說明如何透過調整參考文獻(將《入論》的第一項剔除,並納入《集論》中關於菩薩藏相應的論述),使原本的分類數量變更為五項。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分析論著之缺陷,指出因某種原因導致論述的本意或核心旨趣未能完整表達或產生偏差。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經文的選項邏輯。
    透過設定「菩薩藏」這一大乘高度的標準,將僅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法門(小乘)予以區分並排除,以彰顯大乘圓滿的教義。

    此句為疏釋之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在完成總體的揀選分析後,才進一步對三個名相進行標記,並對四種義理進行詳細解釋,說明論述的先後順序。

    此處為疏釋對比兩種論典(《集論》與《入論》)在教法分類上的對應關係。
    作者將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行)與另一論書的六項分類進行對照,說明其義理在深層次上是相通的,旨在透過不同論典的對照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
    透過「三即一」的邏輯,說明多樣的現象(三)在本質上與單一的體性(一)不異。
    而所謂的「六對治」是指六種對治方法,旨在破除對法相的錯誤見解(破見),其核心在於將對立的義理予以破除,以契入圓融之實相。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第四項與第五項在法義的層次上均屬於「廣超廣絕」的範疇,由於兩者的核心旨趣(大意)一致,故將其視為同類或相承的義理。

    此處在討論兩部論書(推測為對應之論典)在分類體繫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若將細微的不同之處詳細展開為十項,即可發現兩者的切入視角不同:前者側重於「言教」(文字教理的表述),後者側重於「所攝」(法相或對象的涵攝範圍)。

    此段文字為對因明學(邏輯學)論著的對照分析。
    作者將《集論》(集量論)與《入論》(入量論)在論述邏輯推論、通辯(通用辯論)、通因(通用理由)以及果位(結論)等名相上的差異與對應關係進行條列式地比對,旨在釐清因明推論的嚴謹結構。

    此處在對比兩部論書(應指瑜伽師地論之相關論著)對「對治」法的編排方式。
    《集論》採取綜合論述,而《入論》則採取分析分論,將對治分為對治煩惱(業障/情念)與破除智障(迷妄/不對法),體現了從粗顯煩惱到微細智障的層次化修習路徑。

    此句為論著比對,指出兩部論書(《雜集論》與《入論》)在特定章節的內容具有相似性,因此不再重複詳述,直接參照前文的分析。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所述的論據或條件,最終導向並成立了十項特定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疏鈔的論證結構中,常用此類句式來對前文的推演結果進行定論。

    此句為論著之編排說明。
    作者解釋其論述順序是為了契合所依據的兩部論書(二論)之邏輯結構,而非採取經題(題之次)的表面順序,旨在說明其解經體系之嚴謹性。

    此處描述法界或佛之境界的特質。
    強調其「廣大」與「離相」的特性,說明真如實相超越了物質空間的量度與名言概念的區分,故稱不可思議。

    此句論述妙法(法華經或華嚴之法)之殊勝,因其法義超越常情與空間限制,不與其他法類相類比,故能廣泛超越當下之世界(是方),顯示其絕對的超越性與唯一性。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廣」的義理。
    三廣攝是指能將無邊的法界、眾生與功德悉數攝受於其中,強調其涵蓋範圍之極大,體現華嚴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特質。

    此處論述佛陀之所以能廣泛認知並證得佛果,關鍵在於具足「種智」。
    種智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覺知眾生根機、種種因緣,進而能以適當方法導向解脫的智慧,是成佛的必要條件。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華」字的深義。
    將「華」字拆解或對應至五、六、七之廣大功德(破除、治理、生起),說明這些功德是成就後果的必要條件(因),體現華嚴法界中因果不對待且重重相容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佛陀之莊嚴。
    指出「八廣德」構成其一,與另一種莊嚴(通常指相好或法身莊嚴)共同組成兩種莊嚴,用以說明佛陀圓滿無礙的功德相狀。

    此處強調在修行與理解法義時,應廣泛依止本經的教導,並明確指出其依據在於「言教」(即佛陀所傳授的文字教理),體現了對經論權威性的依止。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透過「十廣說」的義理展開,將極其深奧的法義具象化並詳細闡述,使修行者能從不同層次體會法界圓融的真理。

    此句為疏鈔之論議,旨在說明前文所論之「六字」體系在義理上具有概括性,能將其總結後延伸或通達至第七個層次或項目,體現華嚴義理中由局部通向全體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三廣十義:華嚴經義中用於分析法門廣大與義理深廣的特定分類框架。
  • 離釋:一種解釋方法,指脫離字面表象,從對比、反面或更高層次的義理來闡明名相。
  • 方廣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方廣」意指法門廣大且能攝受一切。
  • 結示:總結並顯示,指在論述末尾將要點歸納並揭示其核心義理。
  • 本源:事物的根本來源或最基礎的理體。
  • 菩薩藏:指菩薩心中蘊含的種種功德、智慧與佛種,是成就佛果的潛能與儲蓄。
  • 廣破:指以廣大的智慧徹底破除一切虛妄與法執。
  • 無比:指佛法之深廣超越一切世間與出世間之法,無以比擬。
  • 有情:指一切有情眾生。
  • 所依處:指可以依託、依憑的根本基礎或對象。
  • 廣大甚深法:指華嚴經中所闡述的法界圓融、如來藏等深廣義理。
  • 一切障:指修行過程中所有阻礙覺悟的因素,通常涵蓋煩惱障(內在精神汙染)與報障(外在環境限制)。
  • 義故:指基於法義的理由或根據。
  • 諸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
  • 比類:指類比、對比或具有同等價值而可相提並論。
  • 大乘:指大乘佛教,旨在度盡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的最高乘教法。
  • 差別名:指為了對機或說明不同層次的義理而設定的各種不同名稱。
  • 大乘論:指論述大乘佛教教義的論書。
  • 摩訶衍:梵語 Mahāyāna,即大乘,指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佛教教法。
  • 毘佛略經:此處指涉的特定經名或篇章名稱,需依據該疏鈔之脈絡判讀其代表的簡略義或佛法精要。
  • 對治法:針對特定煩惱或病症而開出的對應處方或修行方法,旨在消除障礙。
  • 毘佛略:此為特定術語,指佛陀為對治眾生煩惱而採取的一種簡略且精準的教化手段。
  • 乘:指載運眾生到達彼岸的教法或修行路徑。
  • 莊嚴:指佛菩薩以功德、相好等使身心或環境變得殊勝、圓滿。
  • 稱量:指以邏輯推論、計量或衡量來分析事物。
  • 邪見:違背正法、偏離真理的錯誤見解。
  • 六義:一種分析法義的邏輯框架,通常指從六個不同的角度或義理層次來對同一法相進行詳盡闡釋。
  • 能破:指具有破除能力的主體或對治法。
  • 所破:指被破除的對象,即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集論:指《集論》(संग्रह-ग्रंथा),通常指大乘佛教中對法相或教理進行綜集論述的論書。
  • 刊定記:指對經典或疏論進行校訂、註記的文獻。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對立法門予以消除。
  • 破障:指破除修行中的內在煩惱障(煩惱障)與外在境界障(所知障)。
  • 入論:《大乘入論》之簡稱,通常指進入大乘法門的導論。
  • 論意:指論書中所欲闡發的核心主旨或義理意圖。
  • 總揀小:總括性地揀選、排除小乘之法。
  • 總揀:指在經疏中對法義進行總括性的篩選與分析。
  • 三名:指文中提及的三個特定名稱或名相。
  • 四攝:指四攝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行,是菩薩攝受眾生、使其信服的四種方法。
  • 三即一:指三種狀態或法相在實相上即是一體,體現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
  • 破見:破除對現象的錯誤認知或執著(見解)。
  • 廣超廣絕:指法義境界極其寬廣、超越常情且深不可測,常用於描述華嚴境界之無礙與宏大。
  • 大意:指核心主旨或總體的義理方向。
  • 言教:指佛法中透過語言、文字所傳達的教理表述。
  • 所攝:指被涵攝、被包含在某個定義或範疇之內的對象或法相。
  • 通因:指在不同推論中可以通用、不隨對象改變而失效的理由(因)。
  • 能生唯果:指能產生唯一確定結果的因果邏輯關係。
  • 煩惱:指能擾亂心神、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此處特指需對治的感情煩惱。
  • 智障:指遮蔽智慧、使人不能如實見法之障礙,亦稱所知障。
  • 《入論》:指《入論》(praveśa-śāstra),通常指進入某種法義或修行體系的入門論著。
  • 會:彙集、解釋或說明之意,此處指前文已對其義理進行了會釋。
  • 次:次第,指論述的先後順序或邏輯結構。
  • 題:經題,指經典的標題或章節名稱。
  • 眾相:指一切現象的種種相狀、區分與標記。
  • 是方:指目前的所在世界或特定的空間範圍。
  • 妙法:指極其深奧、不可思議的佛法,在此語境下指具有超越性的最高法義。
  • 無類:指沒有同類,意指其殊勝程度無以比擬,獨一無二。
  • 三廣攝:華嚴教法中指三種廣大的攝受能力,能將無量法界之義理悉數涵蓋。
  • 種智:種姓智,指菩薩能知眾生根器、種種因緣,而能隨機設教的智慧,是成佛之關鍵智。
  • 華字: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華」字的象徵義,代表圓滿、莊嚴與種種功德之開顯。
  • 因故:指佛教因果論中的「因」,即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
  • 八廣德:指佛陀具足的八種廣大功德,如法力、福德等,用以莊嚴佛身。
  • 嚴:莊嚴之簡稱,指清淨、圓滿且具威儀的特質。
  • 依止:指在修行中將其作為依據、指南或歸依對象。
  • 十廣說:指在華嚴經中以十種廣泛的面向或方式來闡釋佛法義理的教學法。
  • 甚深法:指極其深奧、超越世俗認知且難以用語言完全描述的究極真理(如法界性、如來藏等)。

疏「三廣十義」等者,疏文有二:先離釋 廣字;後合釋,順諸經論釋方廣經。於中二: 先正釋十義、後「此之十義」下結示本源。言 「前四即雜集第十一中四義」者,彼論云「方廣 者,謂菩薩藏相應言說。如名方廣,亦名 廣破,亦名無比。為何義故名為方廣?一切 有情利益安樂所依處故,宣說廣大甚深法 故。為何義故名為廣破?以能廣破一切障 故。為何義故名為無比?無有諸法能比類 故。此方廣等,皆是大乘義差別名。」釋曰:此論 標以三名、釋成四義,以方廣中有二義故, 對疏前四次第無差。疏「後六即入大乘論,第 一中六義」者,彼論云「毘佛略者,是摩訶衍。何 以故名毘佛略經?為諸眾生說對治法,名 毘佛略。亦有眾多乘故,名毘佛略。亦以多 莊嚴具故,名毘佛略。亦能出生無量大果 報故,名毘佛略。非是稱量所能知故,名 毘佛略。斷除一切諸邪見故,名毘佛略。」釋 曰:次第與疏全同,但以毘佛略隔之,以成 六義。然其第一說對治法,似《雜集》第三廣 破,《雜集》約所破,此約能破,故亦不同。五非 是稱量,似於《集論》第四無比,《集論》約法不 可比類,此約心不能知,故並不同。而《刊 定記》云「集以對治,與入破障是同。」乃除《入 論》第一加《集論》菩薩藏相應言說為五者。殊 失論意。以菩薩藏相應言說,是總揀小故。 總揀已竟,方標三名、釋成四義耳。若欲以 《集論》之四攝《入論》之六者,一即第二廣說 義,二即三四廣德廣生,皆深法故。三即一 六對治破見,皆破義故。四即第五廣超廣絕, 大意同故。今取小異,並開為十,則二論不 同,謂《集論》一約言教,《入論》二約所攝。《集論》 二約通辯甚深,《入論》別開,三約二嚴通因, 四約能生唯果。《集論》三約合明對治,《入論》 別分,一治煩惱,六破智障。《雜集》第四似《入 論》第五,已如前會。故成十義。然為順二論 之次,故不依題之次。若欲配者,一廣絕是 大,體絕眾相,不思議故。二廣超是方,妙法 無類故。三廣攝是廣,攝無邊故。四廣知是 佛,具種智故。五廣破、六廣治、七廣生,三皆 華字,並是因故。八廣德是嚴,具二嚴故。九 廣依是經,依言教故。十廣說是義,甚深法 是所說故。即總上六字,亦可通七。

23
白話直譯
疏「四解佛十義」等,文中有三種解釋:首先依據本經。所說「如八地及離世間品辯」者,上文教義中已廣泛說明其義,今再略作說明,八地所說十身即〈離世間品〉所說十佛。八地中說:「知如來身,有菩提身、願身、化身、力持身、相好莊嚴身、威勢身、意生身、福德身、法身、智身。」〈離世間品〉第五十三中說有十種佛,即成正覺佛、願佛、業報佛、住持佛、涅槃佛、法界佛、心佛、三昧佛、本性佛、隨樂佛。十佛即是十身,若要對應,成正覺佛即菩提身,願佛即願身,業報佛即相好莊嚴身,住持佛即力持身,涅槃佛即化身,法界佛即法身,心佛即威勢身,三昧佛即福德身,本性佛即智身,隨樂佛即意生身。今疏為順應經題,不依照那兩部經的次序。所說「大即法界佛」者,大即是法界本體。「方即本性佛」者,即是本有的智性。「廣即涅槃佛」者,因為化現遍及一切。「及隨樂佛」者,隨順自他之意,無不生起。「佛即成正覺佛」者,佛是梵語,此意為覺者。自覺並覺他,覺行圓滿。「華即願佛及三昧佛」者,皆為因緣所成。「嚴即業報佛」者,指萬行為因,莊嚴成就相好莊嚴身。「經即住持佛」者,教法得以住持,法不失墜。「總不離心,七字皆是心佛」者,即是威勢身,因心能降伏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四種解釋佛的十種義理」等內容,文中提供了三種不同的解讀方式:第一種是根據本經的原意來解釋。。關於提到「像八地以及離世間品中的論述」這部分,在之前的教法緣起中已經詳細解釋過了,現在再簡單說明:八地所闡述的十身,就是〈離世間品〉中所說的十位佛。。在八地菩薩的境界中,能知道如來的身相包含十種:菩提身、願身、化身、力持身、相好莊嚴身、威勢身、意生身、福德身、法身以及智身。。在〈離世間品〉的第五十三部分中,提到十種不同的佛:包括成就正覺的佛、以願力成就的佛、由業報成就的佛、住持法界的佛、進入涅槃的佛、遍及法界的佛、心意識之佛、三昧定中的佛、本來性質的佛,以及隨緣自在的佛。。這十種佛的稱號對應著十種不同的身相。如果想要理解,可以這樣對照:正覺佛是指菩提身,願佛是指願身,業報佛是指相好莊嚴身,住持佛是指力持身,涅槃佛是指化身,法界佛是指法身,心佛是指威勢身,三昧佛是指福德身,本性佛是指智身,隨樂佛則是指意生身。。這部疏論是為了配合經題的編排,所以沒有按照那兩部經的順序來寫。。之所以說「大就是法界佛」,是因為這種『大』正是法界本身的本體。。所謂「方即本性佛」,是指眾生原本就具有智慧的本性。。所謂「廣即涅槃佛」,是指佛陀的教化遍佈 everywhere,沒有遺漏。。所謂的「隨樂佛」,是指佛陀能隨應自己或他人的心願,任何形式都能化現出來。。關於「佛就是成就正覺的佛」這句話,這裡的「佛」是梵文,意思是覺悟的人。。自己覺悟並導引他人覺悟,覺悟與實踐皆達到圓滿。。所謂「華即是願,佛以及三昧佛」這些內容,全部都是作為原因的。。所謂「莊嚴即是業報佛」,是指透過修行萬種善行作為因,最終成就出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且莊嚴的佛身。。所謂「經典就是住持佛」,是指經典能維持並傳承佛陀的教法,讓正法不至失傳。。「總體不離開心,這七個字指的全部都是心佛」,這是指威勢身,因為心能降伏一切對立與勝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校勘與義理分析,討論如何解釋「佛十義」這一核心名相。
    作者將解釋路徑分為三種,首先確立以本經(原典)為最高準則的判讀框架。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將「八地」的修行境界與「十身」的佛身體系,對應至〈離世間品〉中十佛的境界。
    說明修行次第(八地)與果位體現(十身/十佛)之間的內在關聯,強調華嚴體系中法界圓融與身相對應的義理。

    此處描述八地菩薩對如來身相的深層認知。
    在華嚴經體系中,如來之身非單一,而是根據其功德、願力、智慧及化現而呈現多種面向。
    這十種身相涵蓋了從絕對真理(法身)到具體化現(化身),以及由願力與福德所成就的莊嚴相貌,顯示出如來圓滿無礙的特質。

    此處列舉十種佛,旨在從不同維度(如成就過程、境界、心性、功能)闡述佛的殊勝與多樣面相,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說明佛之實相涵蓋了從願力、業報到法界、本性的所有層次。

    本段文字出自華嚴經疏,旨在將「十佛」的稱號與「十身」的特質進行對應解析。
    這是一種將佛陀的種種功德與相狀(身)系統化、分類化的論述方式,說明佛陀在不同面向(如願力、業報、智慧、法界等)所顯現的殊勝身相,以利修行者會悟佛身之圓融與多樣性。

    作者說明其撰寫疏論的體例,強調是以「經題」的邏輯結構為主導,而非機械地遵循前述兩部經典的內容順序,旨在讓讀者能更系統地理解經義。

    此句解釋「大」與「法界佛」的同一性。
    在華嚴義理中,佛的「大」並非指空間上的巨大,而是指其體性涵蓋一切、無礙圓融的法界本體。
    因此,佛的偉大即是法界體性的顯現。

    此句解釋「方即本性佛」的義理,強調佛性並非外來獲取,而是眾生本來就具足的智慧本質(智性),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與本覺的觀點。

    此句解釋「廣」字在佛號或法號中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廣」不僅指空間上的廣大,更指佛陀的化導力量周遍法界,能隨機化導一切眾生,使其皆能入涅槃。

    此句解釋「隨樂佛」的義理,強調佛陀具備隨機化現的神通力,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願力(自他意),化現出對應的法身或色身,以達到最有效的度化效果,體現華嚴經中「隨類化現」的圓融特質。

    此處在解釋「佛」字的字義來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佛號不僅是稱號,其本義即是「覺」,指徹悟真理、覺悟一切法性的覺者。

    此句描述佛陀成就正等正覺的特質。
    不僅自身解脫(自覺),且能教化眾生同獲解脫(覺他),使智慧的覺悟與慈悲的行持完全契合且圓滿無缺。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因果關係。
    文中將「華」(代表願力)、「佛」與「三昧佛」視為成就果位的種子或前提條件,強調這些修行要素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扮演的是「因」的角色。

    本句解釋「業報佛」的義理。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陀的莊嚴相好並非偶然,而是由無量劫以來積累的「萬行」(種種功德行)作為因果業力所感得的報身。
    強調修行與果報之間嚴謹的因果關係。

    此句闡明經典與佛之關係。
    在佛陀涅槃後,經典成為正法的依據與傳承媒介,起到「住持」佛法的作用,確保教義不被歪曲或遺失,故稱經典即是住持佛法之身。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心」與「佛」的同一性。
    強調心即是佛,且這種心佛的境界具有「威勢身」的特質,能以心之力量降伏一切煩惱與對立(伏勝),體現出心法在法界中的主導與圓融力量。

名相註解
  • 佛十義:指佛陀在特定語境下所具有的十種義理或特質,是華嚴義理研究中的重要分析對象。
  • 八地:菩薩修行地之八個階段,指從歡喜地到不動地,代表覺悟的次第進階。
  • 十身:指佛之十種身相或境界,用以對應不同層次的覺悟與救度能力。
  • 教緣:指傳法時的機緣或教學的因緣背景。
  • 如來身:佛陀圓滿的法身、報身與化身之總稱。
  • 菩提身:覺悟之身,指證得正覺後的境界。
  • 願身:由大願力所成就的身相。
  • 化身:為度化眾生而隨機應變顯現的身相。
  • 力持身:以神通力與威德維持的身相。
  • 相好莊嚴身:具足三十二相、八十隨形等圓滿莊嚴之身。
  • 威勢身:展現威德、令眾生敬畏且信服的身相。
  • 意生身:由心意識所生,非物質造作之身。
  • 福德身:由積累無量福德所成就之身。
  • 法身:真如本性,超越形相的絕對真理之身。
  • 智身:由圓滿智慧所顯現之身。
  • 成正覺佛:指圓滿覺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
  • 願佛:指依據大願力而成就佛果的佛。
  • 業報佛:指依據往昔積累的善業報應而成就的佛。
  • 住持佛:指能住持、攝持一切法界之理的佛。
  • 涅槃佛:指處於寂滅、超越生死輪迴境界的佛。
  • 法界佛:指與法界融會貫通、遍滿法界的佛。
  • 心佛:指體現於心性、即心即佛的境界。
  • 三昧佛:指在深定三昧中顯現或成就的佛。
  • 本性佛:指佛之本來清淨、不生不滅的自性。
  • 隨樂佛:指隨緣自在、隨順眾生樂而化現的佛。
  • 十佛:指佛陀十種不同的稱號或面向。
  • 經題:經文的標題或主題,在此指經論的整體結構框架。
  • 法界體:指法界的本體,即一切現象的根本實相,具有圓融無礙、重重相即的特性。
  • 智性:指本覺中具足的智慧特質,不隨妄心而損毀。
  • 化:指佛陀以方便法門教化眾生。
  • 自他意:指修行者自身或受化眾(他人)的心念與願望。
  • 覺者:指覺悟真理的人,是「佛」字的字義翻譯。
  • 自覺:指修行者透過聞思修,自證真理,脫離煩惱而覺悟。
  • 覺他:指菩薩以方便法門,導引、啟發他人共同覺悟,體現大乘菩薩道的利他精神。
  • 覺行圓滿:指覺悟的智慧(覺)與實踐的行持(行)兩者皆達到至高無上的完備狀態。
  • 華:在此語境中指代願力或修行之華,象徵成就佛果前的願行。
  • 萬行:指菩薩為成就佛道而實踐的種種功德行。
  • 相好:指佛陀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圓滿功德的外在顯現。
  • 住持:指維持、守護並使之延續。
  • 法不墜:指正法不至失傳或衰落。
  • 心伏勝:指以心之正覺力量,降伏一切勝劣、對立與執著之相。

疏「四解 佛十義」等者,文有三解:初依本經。言「如八 地及離世間品辯」者,上教緣中已廣其義,今 更略明,八地明十身即〈離世間品〉十佛。八地 云「知如來身,有菩提身、願身、化身、力持身、 相好莊嚴身、威勢身、意生身、福德身、法身、 智身。」〈離世間品〉五十三中說十種佛,所謂成 正覺佛、願佛、業報佛、住持佛、涅槃佛、法界 佛、心佛、三昧佛、本性佛、隨樂佛。十佛即是 十身,若欲會者,正覺佛是菩提身,願佛即 願身,業報佛即相好莊嚴身,住持佛即力持 身,涅槃佛即化身,法界佛即法身,心佛即威 勢身,三昧佛即福德身,本性佛即智身,隨 樂佛即意生身。今疏為順經題故,不依彼 二經之次。言「大即法界佛」者,大即法界體 故。「方即本性佛」者,即是本有智性故。「廣 即涅槃佛」者,化周遍故。「及隨樂佛」者,隨自他 意,無不生故。「佛即成正覺佛」者,佛是梵音, 此云覺者故。自覺覺他,覺行圓滿故。「華即願 佛及三昧佛」者,並是因故。「嚴即業報佛」者,謂 萬行之因,嚴成相好莊嚴身故。「經即住持佛」 者,教法住持,法不墜故。「總不離心,七字皆是 心佛」者,是威勢身,心伏勝故。

24
白話直譯
疏「又佛地論第一」以下,第二是引用《佛地論》,論中沒有另外解釋,今略作說明。將這十句歸納為五對:一、能證智;二、所斷障;三、所證理;四、所成益;五、顯現覺相。前四法是說明,最後一對以譬喻顯示。這五對各自相應,一、能證智者,即具備一切智為根本智,一切種智為後得智。二、所斷障中,以一切智斷除煩惱障,一切種智斷除所知障,因能分別知曉。三、所證理中「一切法」者,即是真諦法。「一切種相」者,是世俗諦法。以一切智從總相觀察法性,以一切種智從別相觀察法相,因證得法性而除煩惱障,因通達法相而斷所知障。四、所成益者,一是自利,二是利他。上述三對皆通於自利與利他,若分別來說,以一切智自證法性即自覺,以一切種智覺知法相故能覺他。五、顯現覺相者,「如從睡夢中覺醒」,以一切智覺悟諸法本性,頓時破除無明煩惱的沉睡。「如蓮華開」是指在種智中覺悟法的本質,開啟領悟法門,就像蓮花綻放才能見到蓮一樣。前者是覺察,後者是覺悟。這五種都具足,才稱為圓滿的覺悟,名為妙覺,因為已遠離覺與所覺的對立而徹底覺悟。上述的解釋經論中未見記載,但理論上必然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又佛地論第一」之後,第二次引用《佛地論》的部分,因為原論沒有另外解釋,現在我來簡單分析一下。。把這十句話歸納成五組對比:第一是能證悟的智慧,第二是要斷除的障礙,第三是證得的真理,第四是成就的利益,第五是顯現的覺悟相狀。。前面四個法門是用來詳細解釋的,後面的一個比喻則是為了讓義理更明白。。然而這五對智慧彼此相互關聯,只要能證悟其中一種,就具備了全部的智慧。這被稱為根本智,而一切種智則屬於後得智。。在需要消除的兩種障礙中,用「一切智」來斷除煩惱障,用「一切種智」來斷除所知障,因為這兩種智慧是依據不同的對象來認識的。。在三種證悟的理路之中,所謂的「一切法」,指的就是真諦法。。所謂的「一切種相」,是指在世俗層面所觀察到的現象法。。用一切智的總體相貌來觀察法的本性,用一切種智的個別相貌來觀察法的現象;透過證悟法性來消除煩惱障礙,透過通達法相來斷除所知障礙。。所謂四種成就的利益,第一種是讓自己獲益,第二種是讓他人獲益。。前面提到的三組對比都兼具自利與利他的功德。如果區分其意義:用一切智來親自證悟法性,就是自覺;而用一切種智來覺知萬法的相狀,就能夠啟導他人覺悟。。第五種顯現覺悟的相貌,就像從睡夢中醒來一樣。這是因為以一切智覺察到萬法的本性,立刻破除了由無明與煩惱所造成的沉睡狀態。。「像蓮花開花一樣」的意思是:因為種智覺悟了法相,而開啟了覺悟的法門,就像蓮花綻放時才能看到蓮花一樣。。前面的階段是指覺察,後面的階段是指覺悟。。這五種特質全部具足,才稱得上覺悟圓滿,稱為「妙覺」。因為它超越了「覺悟的主體」與「被覺悟的對象」之對立,而達到完全的覺悟。。上面的解釋雖然在經書或論書中找不到直接記載,但從道理上分析一定應該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作者指出在引用《佛地論》的特定段落時,由於原論缺乏詳細的解釋,因此在此處針對該引用內容進行必要的義理辨析與補充。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邏輯歸納。
    將十項內容依其功能與性質,兩兩配對分為五類,涵蓋了修行從「能動(智)」到「對治(障)」、從「目標(理)」到「結果(益)」以及「體現(相)」的完整圓融體系,體現華嚴經中法相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論述邏輯分為兩部分:前四項旨在建立法義的基礎闡述,後一項則透過比喻(喻明)來深化理解,使深奧的理路變得具象易懂。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智慧的圓融不二。
    五對智慧(如真如智、種智等)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互即互入。
    一旦證得一智,即能通達全體,體現了「一即一切」的法界特質。
    文中區分了體證的「根本智」與運用、種子層面的「後得智」。

    此處區分菩薩需斷除的兩種根本障礙:煩惱障(阻礙解脫、證悟空性的障礙)與所知障(阻礙遍知一切法相的障礙)。
    對應地,一切智(般若智)旨在破除執著以斷煩惱,而一切種智(圓滿的種子智)旨在遍知一切法門之特性以除知障。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證理,將「一切法」界定為真諦法,意在強調萬法之本質即是絕對真理,而非指涉世俗的現象法。

    此句旨在區分法相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將萬事萬物呈現的各種形態(種相)歸類為「俗諦」,即世俗諦。
    這意味著種相是基於名相與分別而存在的現象,而非究竟的真諦。

    此句闡述菩薩修行中兩種智慧的運用:『一切智』對應於法性(空性、通用性),旨在破除我執與煩惱;『一切種智』對應於法相(萬法個別特徵),旨在破除對現象的無知。
    前者證悟本質以除煩惱障,後者通達相貌以斷所知障,兩者相輔相成,方能圓滿覺悟。

    此處論述修行所獲之四種利益(四所成益),強調菩薩行需兼顧自覺與覺他,將個人解脫與度化眾生視為不可分割的整體。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覺」的層次。
    二利指自利與利他。
    作者區分了「自覺」與「覺他」的認知機制:自覺依於「一切智」對法性的體證;覺他則依於「一切種智」對法相的洞察,從而能對症下藥地導引眾生。

    此段描述菩薩或覺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覺相」。
    將無明與煩惱比喻為「睡眠」,而將一切智( omniscient wisdom)的運作比喻為「覺醒」。
    強調覺悟並非漸進的修補,而是透過對法性(dharmatā)的徹悟,瞬間打破迷妄的遮蔽。

    本句解釋「蓮華開」的隱喻。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蓮花象徵覺悟。
    種智(一切種智)是佛之智慧,當這種智慧覺察到法相的實相時,悟道之門隨之開啟,將原本潛在的覺性具現化,如同蓮花由含苞轉為盛開,顯現其本質。

    此句區分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兩個階段:首先是「覺察」,即對現象或心念的初步察覺與認知;其次是「覺悟」,即在察覺後進一步體悟真理,達到徹底的明白與解脫。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從現象觀察到體悟法界實相的遞進過程。

    此句論述「妙覺」的成立條件。
    在華嚴義理中,覺悟分為不同層次,唯有五種特質(通常指五種圓滿)皆不缺失時,方能達到最高境界的「妙覺」。
    其核心在於破除主客對立(離覺所覺),不再有「我在覺悟」或「覺悟某物」的二元分別,從而契入絕對的、無礙的盡覺之境。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註記,說明其對前文的詮釋是基於對法理的推演與邏輯分析(理必應然),而非直接引用既有的經論文字。
    這在疏鈔體裁中常見,旨在透過理路分析來深化對經文的理解。

名相註解
  • 佛地論:全稱《setu-bhūmi-nāma-dharmapradīpa-śāstra》,詳述菩薩修行十地之論書。
  • 略辯:簡要地進行辨析、論證或說明。
  • 能證智:指能夠證悟真理的智慧主體。
  • 所斷障:指修行過程中必須去除的煩惱與障礙。
  • 所證理:指修行最終證得的真理或法性。
  • 所成益:指證悟後所成就的功德與利益。
  • 覺相:指覺悟後的特徵或顯現的相狀。
  • 喻明:佛教論著中常用的教學方法,透過類比或比喻來闡明艱深之理。
  • 五對:指前文所述之五對對比智慧。
  • 一切智:指全知,涵蓋所有法相與真理的圓滿智慧。
  • 根本智:指最基礎、最核心的體證智慧,通常指與真如契合的本覺之智。
  • 一切種智: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種植並成就一切圓滿智慧的種子之智。
  • 後得智:指在根本智(體)之基礎上,隨之而生的運用之智(用)。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真如、解脫生死。
  • 所知障:指對萬法性質認識不足或有誤而產生的障礙,阻礙菩薩獲得遍知一切的智慧。
  • 三所證理:指三種證悟真理的理路或層次。
  • 一切法:在此特定語境下,指涉涵蓋萬有的法界全體。
  • 真諦法:指絕對的真理、究竟的實相,與世俗諦相對。
  • 一切種相:指萬法各種不同的形態與特徵。
  • 俗諦法:世俗諦,指基於世俗慣例、名相分別而成立的現象真理。
  • 法性:指萬法共同的本質,通常指空性或真如。
  • 法相:指萬法各自不同的特徵與顯現。
  • 四所成益:指修行後所能成就的四種利益,通常指自利、利他、自利利他、利他利自。
  • 二利:指自利(自覺悟)與利他(導他人覺悟)兩種利益。
  • 諸法之性:萬法共同的本質,在此語境指法性或空性。
  • 無明:對真理的遮蔽,是輪迴與煩惱的根本原因。
  • 覺察:指對心念或外境的初步覺知,尚未進入深層體悟的階段。
  • 覺悟:指徹底明白真理,消除迷妄,達到智慧圓滿的狀態。
  • 覺滿:指覺悟達到圓滿狀態,無任何缺失。
  • 妙覺:佛教最高覺悟境界,指超越一切對立、圓融無礙的覺悟。
  • 覺所覺:指覺悟的主體(覺)與被覺悟的對象(所覺),即主客二元對立。
  • 經論:指佛教的經藏(佛陀之教言)與論藏(弟子或大師對經義的系統性解釋)。

疏「又佛地論第 一」下,第二引《佛地論》者,論無別釋,今當略 辯。攝此十句,以為五對:一能證智、二所斷 障、三所證理、四所成益、五顯覺相。前四法 說,後一喻明。然此五對一一相屬,一能證智 者,即具一切智是根本智,一切種智是後得 智。二所斷障中,以一切智斷煩惱障,一切 種智斷所知障,種類而知故。三所證理中「一 切法」者,即真諦法也。「一切種相」者,俗諦法也。 以一切智總相觀法之性,以一切種智別 相觀法之相,由證法性除煩惱障,由達 法相斷所知障。四所成益者,一則自利、二 者利他。上之三對俱通二利,若取別義,以 一切智自證法性便是自覺,以一切種智覺 法之相故能覺他。五顯覺相者,「如睡夢覺」 者,以一切智覺諸法之性,頓破無明煩惱睡 眠故。「如蓮華開」者,以於種智覺法之相開 悟法門,如於華開得見蓮故。前即覺察,後 即覺悟。此五無缺,方稱覺滿,名曰妙覺,離 覺所覺而盡覺故。上之解釋未見經論,理 必應然。

25
白話直譯
疏文「又真諦引真實論亦有十義,恐繁不引」是指真諦三藏在七事記中所引的十種義理,分別是:覺勝天鼓、不由他悟、離二無知、已過眠夢、譬如蓮華、本性清淨無染、具足三義、具足三德、具三寶性、自知並令他知。首先所說的覺勝天鼓,是指天鼓有四種功德,如今佛的覺悟全都超越它。第一,天鼓能使諸天覺悟,賊來則說來,賊去則說去;佛則不然,能令眾生覺察三種煩惱,煩惱生時知其生,煩惱滅時知其滅。第二,天鼓能保護天眾,能擊破阿修羅;佛則不然,能救拔眾生三種苦,能破除四魔。第三,天鼓能讓諸天享受五欲之樂;佛則不然,能令眾生體驗出世間的快樂。第四,天鼓能使諸天生起貪著之心;佛則不然,能令眾生生起出世之心。具備這四種超越,所以說覺勝天鼓。第二,不由他悟,是指無師自得的智慧。第三,離二無知,就是遠離煩惱無知和所知無知。第四,已超越眠夢,凡夫雖眠卻不夢,僅因煩惱所致。二乘則既眠又夢,因為還有無明和錯誤的認知。佛則既不眠也不夢,因為無有無明,已捨棄妄解。第五,如同蓮花,日光照射蓮花便綻放,十地修行圓滿則佛智自然顯現。第六,本性清淨無染,雖因緣時有煩惱,卻有五種不染:一是佛無相,如煙霧無法染著虛空;二是能對治,如熔鐵中蚊蟲無法停留;三是非其處所,如大石無法停在虛空中;四是無轉變,如白玉經火燒也不會變黑;五是妄不能染真,如幻刀無法砍傷石頭。因緣時的煩惱尚且不能染污,果位時煩惱已盡,更不會有染污。第七,具足三義,就是具備三種佛:一是假名佛,指六種神通;二是寂靜佛,指煩惱不再生起;三是真實佛,即是真如。八具足三德,指的是摩訶般若、解脫、法身。九具三寶性,指的是同體三寶。十自知令他知,就是二利,指佛以智慧力照見真如境界,稱為自知;又以慈悲力,宣說十二部經,使他人得知。釋曰:這十種義理與《佛地》相同,因此不再贅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真諦菩薩引用《真實論》時也列出了十種義理,但擔心內容太繁瑣而沒有詳細引用」,這指的是真諦菩薩在《三藏七事記》中提到的十種義理,分別是:覺悟如同天鼓、非依賴他人而悟、脫離二種無知、已度過迷夢、如同蓮花、本性清淨不染、具足三義、具足三德、具備三寶性質、以及自覺後令他人知曉。。起初說覺悟超越了天鼓,是因為天鼓具有四種功德,而現在的覺悟則全部超越了這四德。。能讓諸天覺悟:賊來了就說來了,賊走了就說走了。。佛並不這樣,佛能讓眾生覺察到三種煩惱,當煩惱生起時知道它生起,當煩惱熄滅時知道它熄滅。。這兩種天鼓可以保護天人們,也能擊敗修羅。。佛並不像這樣,佛能救度三種苦難,也能破除四種魔障。。三種天鼓,能讓天人們享受五欲之樂。。佛並不像那樣,能讓眾生獲得超越世俗的快樂。。四天之鼓聲會讓諸天生起貪愛與執著的心。。佛並不這樣,而是能讓眾生產生出離世間的菩提心。。因為具備這四種過失,所以才被稱為「覺勝天鼓」。。第二種情況是不依賴他人而覺悟的人,這是因為他們擁有不需要老師指導的自然智慧。。這裡提到的「三離二無知」,指的就是對煩惱的無知以及對應知法門的無知。。第四種是已經超越了睡眠與夢境的人。一般凡夫在睡覺時如果不做夢,僅僅是因為煩惱的影響。。二乘修行者同樣會睡眠且做夢,這是因為他們心中仍有無明與錯誤的理解。。佛陀不再睡眠也不再做夢,心中沒有無明,這是因為已經捨棄了錯誤的妄想與執著。。第五種比喻像蓮花:就像陽光照射觸碰,蓮花就立刻綻放一樣;當修行達到十地境界,佛的智慧就會自然地顯現。。第六種是本性清淨不受染汙:雖然在特定時機下會顯現煩惱,但依據五種義理而不被染汙。第一,因為佛沒有實有的相狀,就像煙霧無法染汙虛空一樣。。第二種是採取對治的方法。就像滾燙的熔鐵,蚊子或小飛蟲一旦接觸就立刻被燒毀,完全無法停留。。因為這三者並非適宜的處所,就像巨大的石頭無法停留在空中一樣。。所謂的「四無轉異」是指性質不發生改變,就像純白的玉石一樣,本色純淨,不會染上黑色。。五種妄想無法汙染真實的本性,就像幻象中的刀子無法砍斷石頭一樣。。在修行過程中即便還有疑惑也不會被汙染,到了成就果位、煩惱盡除之後,怎麼可能還會被汙染呢?。所謂的「七具足三義」是指三種佛的境界:第一種是假名佛,也就是指擁有六神通的境界。。第二種稱為寂靜佛的境界,是指不再產生任何煩惱。。所謂的三種真實佛,指的就是真如的本體。。所謂的八具足三德,指的是大般若、解脫與法身這三種功德。。所謂具足三寶性質的第九項,是指佛、法、僧三者在體上是同一的同體三寶。。所謂「自知」與「令他人知道」這兩者,就是所謂的「二利」。也就是說,佛陀以智慧力照見真如的境界,這稱為「自知」;。再次運用慈悲的力量,宣說十二部類的不同經典,讓眾生能夠明白領悟。。解釋說:因為這十項義理與《佛地經》的內容相同,為了避免文字過於重複冗長,所以不再詳述。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說明真諦菩薩在論述「覺」的特質時,引用《真實論》將覺悟的狀態分為十種義理。
    這些義理旨在描述從迷妄到覺醒的過程及其清淨、圓滿的特質,強調覺悟是自發的(不由他悟)、徹底的(離二無知、已過眠夢)且本自清淨的(譬如蓮華、性淨無染),最終達到自覺與利他(自知令他知)的圓滿境界。

    此處在論述覺悟之法音(佛法)與世間最高聲響(天鼓)的對比。
    天鼓象徵能廣播、警醒世人的力量,而佛法之覺音在傳播範圍、深遠影響、清淨與覺醒的功德上,全面超越世間之天鼓。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純粹、真實的覺悟狀態,即對現象的觀察不加造作、不加主觀臆斷。
    賊來即說來,賊去即說去,體現了心境與客觀實相完全契合,無虛妄分別,亦即是「如實觀」的體現。

    此處強調佛陀之教化能使眾生具備高度的覺察力(正念),使修行者能即時觀察煩惱的生滅狀態,而不被煩惱所牽著走,從而達到對煩惱的掌控與轉化。

    此處描述天鼓的功用,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法器不僅是物質之物,更象徵著正法之威德能護持善眾並震懾、調伏魔障(修羅)。

    此句旨在區分凡夫與佛的境界差異。
    佛陀已離於凡夫之迷染,具足功德,能將眾生從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中救拔,並能摧破四魔(煩惱魔、死魔、天魔、眷屬魔)的束縛,成就圓滿覺悟。

    此處描述天界之樂由天鼓之聲觸發,說明天道雖貴,但仍處於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感官享受之中,屬於有漏之樂,旨在對比佛法解脫之樂與世間欲樂的差異。

    此句旨在區分佛與凡夫(或外道)的差異。
    佛之境界非凡夫之執著或受限之狀態,故能以大悲願力與智慧,導引眾生脫離世間苦海,獲證出世間的永恆安樂。

    此句描述天界之樂音(四天鼓)雖為享受,但仍屬於有漏之法,會誘發天人的貪著心,使其在欲界或色界中繼續輪迴,未能脫離執著。

    此句對比凡夫與佛的差異。
    凡夫受制於世俗情執,而佛以圓滿智慧與慈悲,能引導眾生打破對世間法、物質欲求的執著,生起追求覺悟、超越輪迴的「出世心」。

    此處在分析特定名相的組成或缺陷。
    在華嚴經的論議語境中,透過指出對象具備的「四過」(缺陷或特質),來解釋為何將其比喻或命名為「覺勝天鼓」,旨在透過對比凸顯覺悟之法音的殊勝與超越。

    此處討論覺悟的來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除了依師而悟,亦有部分覺者(如自覺者)能依仗自性中本具的自然智慧而證悟,無需外在導師的啟發。

    此句解析修行中需脫離的障礙。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三離」指離三種執著,「二無知」則具體指:一是對煩惱根源的無知(不覺煩惱之害),二是對應知之法、真理之道的無知(不識解脫之方),兩者共同構成了眾生迷染的根源。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定境中對「眠」與「夢」的超越狀態。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睡眠與夢境被視為一種意識的昏沉或雜亂。
    凡夫即便在睡眠中沒有夢境,亦非真正進入清淨的定境,而是受制於深層的煩惱(如無明、昏沉)而處於一種無意識的沉睡狀態,而非覺悟的寂靜。

    此句說明即便達到二乘(聲聞、緣覺)果位,若未完全契入佛之圓滿覺性,在意識層面仍受無明與妄解的影響,故在睡眠中仍會產生夢境。
    這旨在對比佛與二乘在覺悟層次上的差異。

    本句描述佛陀在證悟後,其意識狀態已超越凡夫的生理與心理限制。
    睡眠與夢境在佛法中常被視為無明與業力牽引的表現;佛陀因徹底斷除妄解(對法之錯誤認知),故能處於恆常清醒的覺性之中,不再受無明遮蔽。

    此句以蓮花開花比喻菩薩修行至十地時,佛智的自然顯現。
    強調當修行條件(日光/十地行)成熟時,覺悟(開花/佛智)是自然而然的結果,而非刻意造作。

    此處論述佛之本性清淨。
    即便在應化或因緣中顯現煩惱(如權現之苦),但其體性本空,不被煩惱所染。
    以「煙霧不能染空」為喻,說明煩惱雖在,但不能改變佛之本質的清淨空性。

    此處以「熔鐵」比喻強大的對治法門。
    在修行中,當面對強大的煩惱或習氣時,需運用對應的強大智慧或對治法,使其如蚊蚋入熔鐵般迅速被消除,不留痕跡。

    此句以「大石不能住空」為喻,說明某些法義或狀態因缺乏相應的依止處(處所),而無法成立或維持。
    在華嚴經疏義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此類比來破除對特定法相之執著,強調依止條件的重要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以比喻說明「不轉異」的特質。
    指菩薩在修行或法界體現中,其本質、誓願或功德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不因環境或時間的遷轉而改變,如同白玉之純淨,不被雜色所染。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真妄」的關係。
    五妄(指五種煩惱或妄想)雖在現象上存在,但其本質是虛幻的,無法對真實不變的自性(真)造成實質的損害或汙染。
    正如幻刀雖看似有形,卻無實質切割力,不能傷害堅硬的石頭,以此揭示真性本自清淨,不被妄念所染。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因地)與成就佛果(果地)中,對煩惱汙染的超越性。
    強調若在尚未完全斷除惑執的修行階段已能不被染汙,則在惑盡情空的圓滿果位,更不可能再受汙染,以此論證覺悟境界的絕對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成就之特質。
    在華嚴經義理中,將佛的具足特質分為三類,其中「假名佛」是指在名相上稱為佛,但其核心特質在於具備六神通等超凡能力,尚未完全進入法身或實相佛的最高境界。

    此處討論佛之特質或境界。
    寂靜佛強調的是一種絕對的清淨狀態,即由於智慧圓滿,一切能導致輪迴的煩惱(惑)再也不會生起,達到永恆的寂靜。

    此處依華嚴經疏之義,將「真實佛」的體相歸結於「真如」。
    在華嚴法界觀中,佛的最高境界即是體現真如的絕對真理,強調佛之實相與真如無二無別。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中圓滿的功德體系。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三德代表了智慧(般若)、實踐(解脫)與體性(法身)的三位一體,是成就佛果的核心特質。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脈絡,討論三寶的深層義理。
    所謂「同體三寶」,是指佛、法、僧三寶雖在名相上有所區別,但在實相體性上並無差異,皆是同一法界之顯現,強調三寶的圓融不二。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覺悟後的兩種利益(二利):一是自覺(自知),二是覺他(令他知)。
    文中強調「自知」的核心在於佛之智慧能徹照真如的實相,這是成就一切利他的基礎。

    此句描述佛菩薩基於大慈大悲心,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運用教法方便,將佛法分為十二部類(十二部經)來宣說,使眾生能依其能力而獲知真理。

    此句為註疏作者(釋)對前文論述的說明。
    在華嚴經的演義過程中,若某項義理與已知的權威論典(如《佛地經》)一致,為了保持論著的精鍊,會選擇簡略處理而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真諦:指真諦菩薩,南北朝時期的譯經大師。
  • 真實論:指《真實論》,論述佛法真實相之論書。
  • 三藏七事記:真諦菩薩撰寫的關於三藏翻譯與校訂的記錄。
  • 覺勝天鼓:比喻覺悟之聲如天鼓般廣大且能警醒眾生。
  • 離二無知:指脫離兩種根本的無明或不知之狀態。
  • 三義/三德:指覺悟者所具備的三種義理特徵與三種功德。
  • 天鼓:指天界中能令眾生覺醒或傳達訊息的鼓聲,在此比喻具有廣大影響力的聲響。
  • 四德:指天鼓所具備的四種特質或功德(通常指聲遠、聲清、聲明、聲廣),在此作為對比基準。
  • 諸天:指處於欲界、色界、形色界的各種天神。
  • 三煩惱:通常指貪、嗔、癡三毒,亦或依特定語境指三種層次的煩惱。
  • 覺:指覺察、覺知,即正念的觀察力。
  • 天眾:天界的眾生總稱。
  • 修羅:阿修羅,以好鬥、嗔心著稱的眾生,常與天人爭鬥。
  • 三苦:指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樂境破滅之苦)、行苦(遷徙變易之苦)。
  • 四魔:指煩惱魔、死魔、天魔、眷屬魔,是修行者在解脫道路上需克服的四種障礙。
  • 五欲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所帶來的快感。
  • 出世樂:指超越世俗感官慾望與生死輪迴的寂靜快樂,即涅槃之樂。
  • 四天鼓:指四大天王或天界中象徵權威與樂律的鼓聲,在此指代天界的感官享受。
  • 貪著心: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出世心:指出離世間、不染著於五欲六塵,追求解脫與覺悟的心念。
  • 無師自然智:指不依賴外在導師指導,由自性本具的智慧而自然覺悟的智慧。
  • 煩惱無知:指未能覺察煩惱的生起及其對心靈的遮蔽。
  • 所知無知:指對於應當知道的真理、法性或修行方法缺乏認知。
  • 凡夫:未覺悟、仍被煩惱與業力牽引的普通眾生。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大菩提心的修行者。
  • 妄解:對法義的錯誤理解或執著於偏頗的見解。
  • 佛智:佛陀圓滿的智慧,指能徹悟法界實相的覺悟力。
  • 性淨:指佛之本性本來清淨,不染世間垢染。
  • 五義:指五種能使心不被染汙的義理(此處僅列出第一項)。
  • 無相:指佛之實相超越一切物質與概念的相狀,即空性。
  • 處所:指事物成立、存在或依託的條件與環境。
  • 四無轉異:指四種不發生轉變、不產生差異的恆常狀態。
  • 涅:此處指純淨、潔白之意。
  • 緇:指黑色,在此比喻染汙或改變本色。
  • 五妄:指五種根源性的妄想或煩惱,在華嚴義理中常指代遮蔽真性的虛幻現象。
  • 幻刀:指虛幻的、不存在實體的刀,比喻妄想的虛假性。
  • 因時:指修行過程中的『因地』,尚未達到圓滿覺悟的階段。
  • 果時:指成就佛果、證得正覺後的『果地』。
  • 惑:指煩惱、疑惑,包括煩惱障與所知障。
  • 染:指被世間煩惱、妄想或外境所汙染。
  • 七具足三義:指佛陀所具備的七種圓滿特質及其對應的三種義理層次。
  • 假名佛:指在名義上稱為佛,通常指具備神通、化身等特質的境界,與實相佛相對。
  • 六神通: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寂靜佛:指處於寂靜涅槃狀態、遠離一切動搖與煩惱的佛。
  • 真實佛:指超越一切相對、體現絕對真理的佛之實相。
  • 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是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
  • 摩訶般若:大智慧,指能徹悟萬法空性且能圓滿度眾生的最高智慧。
  • 三寶性:指佛、法、僧三寶所共有的本質特性。
  • 同體三寶:華嚴義理中指佛、法、僧三者在體性上圓融無礙,不分彼此,非僅是功能上的互補,而是本質上的同一。
  • 真如境: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境界。
  • 慈悲力:指菩薩出於對眾生苦難的憐憫與救度之心的願力與能力。
  • 十二部經:指佛教經典依內容性質分為的十二類,包括阿含、本業、集經、譬喻、本生、緣起、方廣、對答、雜誦、菩薩、圓覺、雜品(或依不同分類法而定),旨在以多元形式對治不同根機。
  • 《佛地》:指《佛地經》(Tathāgatagarbha-tattva-saṃgraha 或 Mahāyāna-śāstra),是論述菩薩修行十地之詳細次第的權威論典。

疏「又真諦引真實論亦有十義,恐 繁不引」者,即真諦三藏七事記中引言十 義者,謂覺勝天鼓、不由他悟、離二無 知、已過眠夢、譬如蓮華、性淨無染、 具足三義、具足三德、具三寶性、自知 令他知。初言覺勝天鼓者,天鼓有四德, 今並過之。一能覺悟諸天,賊來云來、賊去 云去;佛即不爾,能令眾生覺三煩惱,若生 知生、若滅知滅。二天鼓能護天眾、能破修 羅;佛即不爾,能救三苦、能破四魔。三天鼓 能令諸天受五欲樂;佛即不爾,能令眾生 受出世樂。四天鼓能令諸天生貪著心;佛 即不爾,能令眾生生出世心。具此四過,故 云覺勝天鼓。二不由他悟者,無師自然智故。 三離二無知者,即是煩惱無知、所知無知。 四已過眠夢者,凡夫眠而不夢,唯煩惱故。二 乘亦眠亦夢,以有無明及妄解故。佛不眠 不夢,無有無明,捨妄解故。五猶如蓮華者, 日光照觸蓮華即開,十地行成佛智自發。六 性淨無染者,因時雖有煩惱,五義不染:一 佛無相故,譬如烟霧不能染空;二是對治 故,譬如鎔鐵不停蚊蚋;三非處所故,譬 如大石不能住空;四無轉異者,譬如白 玉涅而不緇;五妄不染真,譬如幻刀不能 斫石。因時有惑尚不能染,果時惑盡豈當 有染?七具足三義者,即是三佛:一假名佛, 謂六神通;二寂靜佛,謂惑不生;三真實佛, 謂即真如。八具足三德者,謂摩訶般若、解脫、 法身。九具三寶性者,謂同體三寶。十自知令 他知者,即是二利,謂佛智慧力照真如境,名 曰自知;復以慈悲力,說十二部經,令他知 也。釋曰:以此十義有同《佛地》,故恐繁文。

26
白話直譯
疏文「五釋華十義」以下,分為二部分:第一是分別解釋十華,第二是總體分析。前面部分,依次配對十佛。如同一華含有十種義理,象徵法界佛具足性德,是為了對應十佛。這裡也可以配對十度之因,但不依次序,是為了順應主題。一是般若,二是智度,三是方便,四是尸羅,五是忍辱,六是願,七是禪定,八是檀,九是力,十是精進。這個意思如下,普眼長者以十度因成就十身果,所以經中說「為了讓其具足佛的相好,稱揚讚歎檀波羅蜜」,即成就相好莊嚴身。第二說「為了讓其獲得佛的清淨身,能遍至一切處,稱揚讚歎尸波羅蜜」,即意生身。第三「為了讓其獲得佛清淨不可思議身,稱揚讚歎忍波羅蜜」,即菩提身。第四「為了讓其獲得如來無能勝身,稱揚讚歎精進波羅蜜」,即威勢身。第五「為了讓其獲得清淨無與等身,稱揚讚歎禪波羅蜜」,即福德身。第六「為了讓其現示如來清淨法身,稱揚讚歎般若波羅蜜」,即法身。第七「為了讓其現示佛世尊清淨色身,稱揚讚歎方便波羅蜜」,即化身。第八「為了讓其為眾生住於一切劫,稱揚讚歎願波羅蜜」,即願身。第九「為了讓其現示清淨身,超越一切佛剎,稱揚讚歎力波羅蜜」,即力持身。第十「為了讓其現示清淨身,隨眾生心皆使歡喜,稱揚讚歎智波羅蜜」,即智身。最後說「為了讓其獲得究竟清淨微妙之身,稱揚讚歎永遠遠離一切不善法,即圓滿清淨十度八萬四千波羅蜜門。」萬行頓時具足,涵蓋前述十華,因此梵本稱為雜華。以上是從相上顯示,分別配對十度。若論圓融,每一行門都具足十種義理,可以意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五釋華十義」這段文字之後,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個別解釋十種華的意義,第二部分則是對整體相狀進行比對分析。。前面提到的中間部分,就按照這個順序對應到十位佛身上。。就像一個涵蓋十個的意思,是用來表示法界中的佛含攝了所有的性德,所以才對應十位佛。。因為這次的內容也可以對應到十度波羅蜜的修行因緣,且不需要按照順序排列,這樣做是為了符合經文的主題。。第一是般若,第二是智度,第三是方便,第四是屍羅(戒律),第五是忍辱,第六是願力,第七是禪定,第八是佈施(檀),第九是力,第十是精進。。這個道理就像後面提到的普眼長者,他透過修行十波羅蜜的因,成就了十種身果。所以經中說:「為了讓其具備佛的相好,而稱讚讚嘆佈施波羅蜜」,因此成就了相好莊嚴的身體。。第二種解釋是:「為了讓眾生獲得清淨的佛身,使其能遍及所有地方,所以稱讚並弘揚屍波羅蜜」,這指的是意生身。。第三,為了讓眾生獲得佛陀那種清淨且不可思議的身體,而稱讚忍辱波羅蜜的功德,這指的就是菩提身。。第四,是為了讓眾生對如來那無人能勝的法身,稱讚並推崇精進波羅蜜的功德,這就是所謂的威勢身。。第五,是為了讓眾生獲得清淨且無與倫比的身相,來稱讚與推崇禪那波羅蜜,這指的就是福德身。。第六點,為了讓這一切顯現在如來清淨的法身之中,來稱讚和頌揚般若波羅蜜的智慧,這本身就是法身。。第七點,為了讓佛世尊顯現清淨的色身,來稱讚並弘揚方便波羅蜜,這就是所謂的化身。。第八點是:為了讓菩薩在所有劫中為眾生停留,稱讚並弘揚願波羅蜜,這就是所謂的「願身」。。第九項是:為了讓菩薩顯現清淨的身相,遍訪所有佛的國土,並稱頌力波羅蜜的功德,這就是用精進力來持守身心的修行。。第十種情況,是為了讓清淨的身相顯現出來,讓眾生根據自己的心念感到歡喜,進而稱讚與推崇智波羅蜜,這就是所謂的「智身」。。最後說:「是為了讓他們獲得最終清淨微妙的法身,並稱讚讚嘆,永遠脫離所有不善的法,這就是圓滿清淨的十度以及八萬四千個波羅蜜門。」。所有的修行功德瞬間圓滿,涵蓋了最頂端的十種華嚴境界,所以梵文原典將其命名為「雜華」。。以上文是根據相貌來顯現,而在此將其分別對應到十波羅蜜。。如果從圓融的觀點來看,每一個修行門類都具備十種義理,可以用心去體會領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對《華嚴經》中關於「華」的隱喻進行詮釋。
    首先採取「別釋」法,逐一分析十種不同華的義理;隨後採取「料揀」法,透過對比與篩選,釐清整體相狀的共相與別相。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前文所述的法義或內容(前中),在邏輯對應上是依序與十位佛的境界或教法相匹配的,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重重對應的結構特點。

    此句解釋華嚴經中「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說明單一的佛身或法界,能同時涵攝十方佛的所有功德與特質(性德),體現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故以「一」對應「十」。

    此處為疏釋文,解釋經文編排的邏輯。
    說明在論述時,將內容與「十度」(十種波羅蜜)的修行因緣相匹配,且不採取嚴格的線性順序,其目的是為了使整體結構與經文的標題或核心主旨(題旨)相契合。

    此段落將菩薩行或修行次第分為十項,涵蓋了智慧(般若、智度)、方法(方便)、戒律(屍羅)、心性(忍辱、願)、定力(禪定)、佈施(檀)以及實踐力(力、精進),體現了華嚴宗圓融不二的修行體系,將六度與其他修行要素整合為十項具體實踐。

    本句說明「因果相應」之理,強調菩薩透過實踐十波羅蜜(十度)作為因,最終在果位上顯現為佛的相好莊嚴身。
    以普眼長者為例,說明特定的修行(如佈施波羅蜜)直接對應到佛身特定的莊嚴相好。

    此段討論菩薩透過修習特定的波羅蜜(此處指屍波羅蜜),旨在成就「意生身」。
    意生身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願力與定力所化現的淨身,能不受空間限制地遍至一切處,以方便度化眾生。

    此處解析菩薩行願之目的。
    透過稱揚「忍波羅蜜」的功德,旨在使修行者證得佛之清淨不思議身。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種超越凡夫相狀的清淨身即是覺悟的「菩提身」。

    此處論述如來之「威勢身」之功用。
    透過展現無能勝的威德,令眾生生起信心並讚歎如來在精進波羅蜜上的圓滿成就,藉此感化眾生,使其對修行精進產生嚮往與發心。

    此處論述菩薩修習波羅蜜以成就不同身相。
    透過修習禪那波羅蜜(定),能使心境清淨,進而顯現出無與倫比的清淨身相,這種由功德圓滿而來的殊勝身相即稱為「福德身」。

    此處論述法身與般若的關係。
    在華嚴經義中,法身非僅是靜止的體性,其顯現與稱揚般若波羅蜜的過程,正是法身自性的圓滿呈現。
    強調「顯現」與「稱揚」之行相即是法身之體,體用不二。

    此處論述佛陀化身之目的。
    化身並非真實本相,而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透過顯現具相的清淨色身,運用方便法門(方便波羅蜜)來教化眾生,使其對佛法產生信心並稱讚法義,進而導向覺悟。

    此處論述菩薩三身(法身、報身、願身)中的「願身」。
    願身是指菩薩基於大悲願力,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的身體。
    文中強調透過在無量劫中稱揚願波羅蜜,將願力具現化,使自身成為救度眾生的工具。

    此句解析菩薩修行力波羅蜜(精進)的具體目的與表現。
    透過強大的精進力,使身心達到清淨,並能跨越諸佛國土弘法,將「力」的修行轉化為實際的持身實踐,體現華嚴經中菩薩行願之宏大與圓滿。

    此處論述菩薩化現「智身」之目的。
    智身並非實有之身,而是為了對應眾生的根機,透過顯現清淨相狀,引發眾生的歡喜心,使其對般若智慧(智波羅蜜)產生信仰與讚歎,以此作為導引眾生入道的方便手段。

    此句闡明修行波羅蜜之最終目的:透過圓滿十度與八萬四千波羅蜜之行,使修行者能徹底離棄一切不善法,最終成就究竟清淨的佛身(妙身)。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由事入理,透過廣大的行持達到圓融的覺悟。

    此處解釋《華嚴經》名稱之義。
    所謂「萬行頓具」是指菩薩的所有修行在佛果位中瞬間圓滿;「上十華」指最高層次的修行果位。
    因其內容廣博,涵蓋了各種殊勝的修行與功德(如雜花般豐富多彩),故在梵文原典中稱為「雜華」(Gandha-mālā 或相關雜華義),意指各種功德之集萃。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說明對前文的解析邏輯:首先從現象(相)的角度予以顯現,隨後將其具體對應到菩薩修行之「十度」(十波羅蜜)的體系中,以展現法義的圓融與次第。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圓融」特質。
    在圓融的法界觀中,局部與整體不對立,因此單一的修行門徑(一行門)並不孤立,而是完整地包含所有相關的義理(十義),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無礙,修行者需透過心念的轉化與領悟方能契入。

名相註解
  • 料揀:佛教論理術語,指透過比較、分析與篩選,以確定對象的性質或歸類。
  • 一含十義:指單一體相中涵蓋多種義理或多方佛德的圓融狀態。
  • 性德:指佛陀本性中所具備的圓滿功德。
  • 十度:指十波羅蜜,即菩薩修行成佛的十種圓滿法門(如佈施、持戒、忍辱等)。
  • 順題:指內容安排符合經文的標題或主旨。
  • 智度:以智慧度脫生死,指將般若應用於救度眾生的能力。
  • 屍羅:梵語śīla,指戒律、道德操守。
  • 檀:梵語dāna,指佈施,將財產、法或無畏分享給他人。
  • 力:指能對治煩惱、突破障礙的強大精神力量。
  • 普眼長者:華嚴經中著名的菩薩化身,以大布施著稱。
  • 十身果:指修行十波羅蜜後所成就的十種果位或身相特徵。
  • 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指無私地給予,旨在破除執著、度化眾生。
  • 佛淨身:指佛菩薩清淨無染、超越凡夫相的法身或報身。
  • 屍波羅蜜:此處為音譯,指特定的波羅蜜修行,旨在成就化身或意生身之功德。
  • 不思議身:指佛陀超越常情、不可用語言或邏輯推論來解釋的超凡身相。
  • 忍波羅蜜:指在面對逆境時保持不動心,以度化眾生而修習的忍辱波羅蜜。
  • 無能勝身:指如來超越一切對立與障礙,無有能勝之法身或化身。
  • 精進波羅蜜:指以不懈怠的努力,將自身從此岸(生死)渡至彼岸(覺悟)的修行法門。
  • 禪波羅蜜:即禪那波羅蜜,指透過修習定力以達到彼岸的修行。
  • 般若波羅蜜:大智慧,指能令眾生到達彼岸的究竟智慧。
  • 色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物質身體,與法身相對。
  • 方便波羅蜜:指為了達到彼岸(覺悟)而採用的靈活、適宜的教化手段與方法。
  • 願波羅蜜: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發起的宏大願心,並將此願行實踐至彼岸。
  • 力波羅蜜:指精進波羅蜜,指以不懈怠的努力達成覺悟與利他之行。
  • 清淨身:指擺脫煩惱、具足功德的菩薩身相。
  • 剎土:佛所化導的國土。
  • 智波羅蜜:指般若波羅蜜,即圓滿的智慧,能破除一切執著而達彼岸。
  • 究竟淨妙之身:指修行達到最終階段後所成就的清淨法身或報身。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或錯誤認知。
  • 八萬四千波羅蜜門:指波羅蜜行根據眾生根機的不同,演化出極其多樣的實踐路徑。
  • 頓具:瞬間圓滿具足,不需經過漫長的次第累加。
  • 上十華:指最高層次的十種修行果位或功德之花,象徵最頂尖的覺悟境界。
  • 圓融:華嚴宗核心義理,指法界中一切現象互不妨礙,重重疊疊、相互包含的狀態。
  • 行門:指修行的門徑或實踐方法。
  • 意得:指透過心念的領悟、體會而獲得正確的理解。

疏「五釋華十義」下,疏文有二:第一別釋十 華、第二總相料揀。前中,即如次配於十佛。 如一含十義,表法界佛含性德故,為對十 佛故。為此次亦可配於十度之因,而不依 次,為順題故。一即般若、二即智度、三即方 便、四即尸羅、五即忍辱、六即是願、七即禪 定、八即是檀、九即是力、十即精進。此意如 下普眼長者以十度因成十身果,故彼經 云「為欲令其具佛相好,稱揚讚歎檀波羅 蜜故」,即成相好莊嚴身。二云「為欲令其得 佛淨身,悉能遍至一切處故,稱揚讚歎尸 波羅蜜」,即意生身。三「為欲令其得佛清淨 不思議身,稱揚讚歎忍波羅蜜」,即菩提身。 四「為欲令其獲於如來無能勝身,稱揚讚 歎精進波羅蜜」,即威勢身。五「為欲令其得 於清淨無與等身,稱揚讚歎禪波羅蜜」,即福 德身。六「為欲令其現於如來清淨法身,稱 揚讚歎般若波羅蜜」,即是法身。七「為欲令 其現佛世尊清淨色身,稱揚讚歎方便波羅 蜜」,即是化身。八「為欲令其為諸眾生住一 切劫,稱揚讚歎願波羅蜜」,即願身。九「為欲 令其現清淨身,悉過一切諸佛剎土,稱揚 讚歎力波羅蜜」,即力持身。十「為欲令其現 清淨身,隨眾生心悉使歡喜,稱揚讚歎智 波羅蜜」,即是智身。末云「為欲令其獲於究 竟淨妙之身,稱揚讚歎永離一切諸不善法, 即圓淨十度八萬四千波羅蜜門。」萬行頓具, 該上十華,是故梵本名為雜華。上約相顯, 別配十度。若約圓融,一一行門皆具十義, 可以意得。

27
白話直譯
疏文「然華有二種」以下,第二是總體分析。所謂引果之華,也比喻生因。所謂莊嚴身之華,也比喻了因。這兩者並無障礙。所說「或與果俱」者,如蓮華等,因含果海,果徹因源,行門圓融。「或不與俱」者,如杏、柰等花,因果分明,行門次第不相雜。這二者無礙,正是此處的圓融無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華有二種」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部分的總體特徵分析與篩選。。這裡提到的果實與花朵,同樣是用來比喻產生結果的種種原因。。那些用來裝飾身體的花朵,也象徵著覺悟真理的因緣。。這兩者之間沒有任何妨礙。。說到「與果共存」的情況,就像蓮花一樣,原因包含了結果的廣大,結果也貫徹了原因的根源,兩者圓融無礙地運作。。所謂「或不與俱」,就像杏樹和柰樹的花,開花和結果的時間或位置是分開的,不會混在一起。。這兩者之間沒有相互妨礙,這就是這裡的核心精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指出疏論在提及「花有兩種」之後,進入了第二階段的論述,旨在透過對總體相狀(總相)的分析,進而對特定對象進行辨析與篩選(料揀),以釐清法義的層次。

    本句運用華嚴經中常見的「因果相容」比喻。
    在法界圓融的義理中,結果(果華)不僅是原因的終結,其本身亦能成為新因的種子,體現了因果互涉、重重無盡的生滅與轉化過程。

    此處將佛菩薩莊嚴身相中的「花」比擬為「了因」。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外在的莊嚴並非單純的裝飾,而是內在修行功德與覺悟智慧(了因)的具現,顯示出因果不二、內外相應的特質。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此處指涉的兩種境界或法相(通常為事與理,或不同層次的法界)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互融通、圓融無礙,體現了「事事無礙」或「理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因果圓融」的特質。
    以蓮花為喻,說明在圓融法界中,因與果並非單純的線性先後關係,而是因中已含果位(因該果海),果中亦顯因源(果徹因源),呈現出互即互入、同時具足的圓融狀態。

    此處以植物(杏、柰)開花與結果不共存的自然現象,比喻法相或修行階段中,某些狀態或果位在特定時空下是不會同時出現或混雜的,用以說明「不與俱」的邏輯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兩種法義(通常指理與事、或體與用)在圓融境界中互不相礙,且這種「無礙」的狀態正是該法門最核心的精華所在,體現了華嚴法界「事事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總相:指事物的總體特徵或概括性的相狀。
  • 果華:指果實與花朵,在經論中常用以比喻修行所得的果位或法義的顯現。
  • 生因:指產生後續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嚴身華:指佛菩薩以各種殊勝之花卉莊嚴其身,象徵功德圓滿。
  • 了因:指能使人覺悟、了知真理的條件或因緣。
  • 無礙:指圓融通達,沒有障礙,在華嚴語境中特指法界中各法相之間互不排斥、相互攝受的狀態。
  • 因該果海:指原因之中已涵蓋瞭如大海般廣大的結果。
  • 果徹因源:指結果之中完全貫徹並包含其最初的因緣根源。
  • 杏柰:兩種果樹名,此處作為比喻對象。
  • 行布行位:指事物顯現、分佈的空間位置或時間次序。
  • 中:指在該法義、該境界或該論述之中。

疏「然華有二種」下,第二總相料 揀。其引果華,亦喻生因。其嚴身華,亦喻 了因。此二無礙。言「或與果俱」者,如蓮華 等,因該果海、果徹因源,圓融行故。「或不 與俱」者,杏柰等華,因果區分,行布行位不 相雜故。此二無礙,是此中華。

28
白話直譯
疏文「神通眾相等」的意思,《淨行品》說:「若見花開,應願眾生,神通等法,如花綻放。」若見樹花,應願眾生,眾相如花,具足三十二相。神通等相,是果位上所用,所以說與果同在。然而神通雖然也是因,但就像金玉之花一樣,與身體同時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神通眾相平等」這句話,是指在《淨行品》裡的內容:「如果看到花朵綻放,就應該發願讓眾生的神通等法,能像花朵開展一樣廣大展開。」。如果看到樹上的花朵,就應該發願希望所有眾生,相貌都能像花一樣美好,並具足三十二相。。神通等相是因為在果位上運用,所以說它是與果位同時具足的。。雖然神通是普遍的條件,但這裡將金玉裝飾的花朵與身體一起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對經文的引證。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透過觀想淨土的「淨行」來發願,將自然界花開的景象轉化為對眾生獲取神通、證悟法性的願力,體現了華嚴「以事顯理」與「普皆圓滿」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的「觀想願力」。
    在華嚴境界中,菩薩將自然之美(樹花)轉化為對眾生圓滿相貌的願力,旨在透過願力導引眾生趨向佛果,體現菩薩以慈悲心將外在美景轉化為利他願行的修行方式。

    此句解析神通等相與果位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菩薩所證得的神通等相並非僅是修行的過程,而是在達到果位後能實際運用的能力,因此將其定義為與果位共有的特質。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的相貌表現。
    作者指出神通雖是普遍的成就原因,但在描述菩薩或佛的莊嚴相時,將外在的金玉華飾與內在的色身一同論述,以顯現其圓滿莊嚴之相。

名相註解
  • 淨行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淨化身心、觀想淨土之修行方法的章節。
  • 神通等法:指與佛菩薩等同的各種神通能力與法性境界。
  • 三十二:指三十二相,是佛陀圓滿的身體特徵,象徵功德圓滿之相。
  • 神通等相: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各種超常能力及其相貌,在華嚴義理中常指與佛等同的功德相。
  • 果上用:指在證得果位(如佛果、菩薩果)之後,將所積累的功德與能力實際運用於度化眾生。

疏「神通眾相 等」者,〈淨行品〉云「若見華開,當願眾生,神通 等法,如華開敷。若見樹華,當願眾生,眾相 如華,具三十二。」神通等相,果上用故,云與 果俱。然神通雖乃通因,且就金玉之華與 身俱說。

29
白話直譯
疏文「六釋嚴者」以下,總共有三十八種義理,分為三節:最初十種是總釋,接著十種是別釋,最後十八句是互相莊嚴。現在首先說「為嚴不同」,就像用十種寶物莊嚴一尊金佛,一顆真珠莊嚴、兩顆珊瑚莊嚴等。一尊佛有十種莊嚴,歷經十尊佛,就成為百種莊嚴,這是因為圓融修行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六釋嚴者」這段文字之後,共有三十八個義理要點,分為三個部分:前十項是總體的解釋,接下來十項是個別的詳細解釋,最後十八句則是彼此相互對照、圓融加強的說明。。這裡首先提到「莊嚴方式不同」,就像是用十種寶物來裝飾一座金佛:第一種是用珍珠裝飾,第二種是用珊瑚裝飾,以此類推。。一位佛具有十種莊嚴,若經過十位佛,就變成了百種莊嚴,這是因為圓融修行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疏文的論述邏輯分為「總」、「別」、「互嚴」三個階段。
    這符合華嚴經義的特點,即先由整體概括(總),再由局部詳述(別),最後透過各部分相互交織、互為證明(互嚴),以呈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義理體系。

    此處以物質層面的莊嚴比喻法界或菩薩境界的差異。
    雖然對象(金佛)相同,但所用的裝飾(十寶)不同,旨在說明在圓融的體性中,仍有種種不同的相貌與特質(事相)之區別。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觀。
    單一佛陀的十種莊嚴,在十位佛陀的圓融交織中,並非簡單的數學加法,而是彼此互入、重重無盡,使十倍之數在圓融義理中顯現為百種莊嚴的圓滿狀態。

名相註解
  • 總釋: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解釋。
  • 互嚴:指各個義理之間相互對照、互為補充且共同莊嚴,使整體義理更加圓滿,是華嚴經特有的論述方式。
  • 十寶:佛教傳統中指十種珍貴的寶物,常用於描述佛國淨土或佛像的極其華麗。
  • 十嚴:指佛陀具足的十種莊嚴特徵,通常涵蓋身相、功德、智慧等圓滿特質。

疏「六釋嚴者」下,疏文有三十八義, 且為三節:初十總釋、次十別釋、後十八句互 嚴。今初言「為嚴不同」者,如以十寶嚴一金 佛,一真珠嚴、二珊瑚嚴等。一佛十嚴,歷於十 佛,便成百嚴,約圓融修故。

30
白話直譯
疏文「又上十華如次嚴於十佛」是第二種別釋的義理。同樣一度就成就一尊佛。「總別無礙」是指總結並融合前面兩種,行持與分布圓融,二者無礙。疏文「更有十義」以下,是第三種關於互相莊嚴的說明。其中有兩點:一是分別以十義五對互相莊嚴,二是歸納成四句以顯示互相莊嚴。現在首先說十種義理,文中可以明白。這也是在別釋中得名。又在釋名中解釋名稱的義理,若從圓融來說,都是持業釋;若從當相來說,都是依主釋。如第一是用因莊嚴果,這是華嚴的佛;第二是佛的花嚴;第三是佛花嚴的大方廣;第四是大方廣的佛花嚴;第五是大的方廣;第六是方廣之大;第七是大的方;第八是方之大;第九是大方廣佛花嚴的經;第十是諸因互相莊嚴,含有多重義理。例如布施與持戒、持戒與布施,禪定與智慧、智慧與禪定等。前四是成對,最後一個不是成對,只能用大等莊嚴經,不能用經莊嚴大等,所以不成對。又是為了顯示諸因互相莊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而且上面的十種花,依序裝飾在十位佛身上」這句話,是屬於第二部分的個別解釋。。因為經過相同的修行階段,所以成就了一尊佛。。所謂「總別無礙」,是指將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總結並融合在一起,因為在實踐與弘揚的過程中,兩者是圓滿融合且互不妨礙的。。在疏論提到「更有十種義理」之後,第三個部分是從相互對照、相互印證的角度來解釋。。這裡分為兩種方式:第一種是根據十種義理與五對對比來互相襯託、修飾;第二種則是將其概括為四句,以顯現彼此之間的互相襯託。。前面提到的十種義理,可以從經文內容中得知。。然而,這也是在不同的解釋方式中才獲得這個名稱。。另外,關於釋名中的名義解釋,如果從圓融的觀點來看,全部都是以持業的義理來解釋。。如果從具體的相狀來看,全部都要依照主體的解釋為準。。例如:第一,用因緣來莊嚴果位,所以稱為「華嚴之佛」;第二,就是佛的華嚴莊嚴;第三,是佛華嚴中的「大方廣」;第四,是大方廣中的「佛華嚴」;第五,是「大」之中的方廣;第六,是「方廣」之中的大;第七,是「大」之中的方;第八,是「方」之中的大;第九,就是這部《大方廣佛華嚴經》;第十,就是各種因緣互相莊嚴,包含了多重義理。。也就是說,佈施就是持戒,持戒也是佈施;禪定就是智慧,智慧也是禪定,以此類推。。前面的四組是相對應的,但最後一組不對等。因為只能用大等來莊嚴經典,而不能用經典來莊嚴大等,所以這組不能構成對應關係。。此外,也是為了顯現各種因緣彼此交織、互相成就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將對「十華」與「十佛」對應關係的描述,界定為「別釋」部分,旨在詳細說明法界莊嚴的具體對應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成佛過程中的共相與次第。
    指眾生若經歷相同的修行階位與覺悟程度(同一度),最終將成就相同的佛果。

    此句解釋華嚴法界中「總」與「別」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總(整體)與別(個體)並非對立,而是相即相容。
    此處強調修行實踐(行)與法義傳布(布)在圓融境界中達到互不幹擾、圓滿統一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在分析特定義理時,採取「互嚴」的論證方式。
    互嚴指不同層次的義理或法門之間相互印證、互為依據,以證明其完整性與正確性,是華嚴疏鈔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對法義進行組織與論述的結構方法。
    「互相嚴」指透過對比、對照使法義更加顯著、圓滿。
    首先透過細分的十義五對進行對照,再透過總結性的四句來概括,體現了華嚴法門由細入詳、由詳入約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前述之十項義理分析已在文本中明確闡述,讀者可直接從文中對照領悟,無需額外贅述。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
    指出某個術語或名稱的成立,並非絕對,而是基於特定的解釋角度(別釋)而賦予的名稱,強調名相的相對性與依義而定。

    此處討論名相的解釋義理。
    在華嚴圓融法界觀中,各種名相不再是孤立的定義,而是相互通達。
    所謂「持業釋」,是指將名相的義理與菩薩的行持、事業相結合,體現出體用不二、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相時,其義理的界定並非隨意,而必須依循主導性的解釋(主釋)來確定其屬性與定義,強調在華嚴義理體系中,對「相」的判讀需有統一的準則。

    此段文字在解析《華嚴經》名稱中各個字詞的互涉與圓融關係。
    作者透過十層遞進的邏輯,說明「大」、「方」、「廣」、「佛」、「華」、「嚴」等名相並非獨立,而是互為因果、互即互入。
    這體現了華嚴宗「事事無礙」的法界觀,即每一個局部(因)都莊嚴整體(果),整體又體現在每一個局部之中。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圓融」的義理。
    修行中的佈施、持戒、禪定、智慧等六度或三學,並非彼此分離的階段,而是互即互入、圓融無礙的。
    施中含戒,戒中含施,體現了萬法一相、圓融不二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的對應與莊嚴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大等」代表至高無上的平等法界,其位格高於一般的經文表述。
    莊嚴是指以美好的事物來襯託或增加光彩。
    由於大等之理能涵蓋並莊嚴所有經典,但經典本身不能反過來莊嚴大等之理,因此在邏輯對應上是不對等的。

    此句說明在華嚴法界觀中,各種修行條件(因)並非單一運作,而是透過「互嚴」即相互映照、互為前提地共同作用,以顯現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別釋義:指在總體解釋之後,針對個別名相或細節進行的詳細分析與說明。
  • 一佛:指成就單一佛果,或指在法界圓融義中,眾多修行者最終歸於同一佛性之體。
  • 總別無礙:華嚴宗術語,指整體(總)與個體(別)之間不相互排斥,能相互攝受、圓融無礙。
  • 互相嚴:指互相嚴飾,在佛經論述中指透過對比、對照使法義更加顯著、圓滿。
  • 十義五對:指特定的十種義理及其構成的五組對比關係,是用於分析法義的結構工具。
  • 四句:指佛教邏輯或論述中常見的四種判斷形式(如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此處指將複雜義理收攝為四個核心句式。
  • 釋名:對名相義理的解釋與說明。
  • 持業釋:從實踐行持與事業成就的角度來解釋名相的義理。
  • 當相:指具體的現象、形態或法相。
  • 主釋:指主導性的解釋,或指對該法相最核心、最權威的定義說明。
  • 因嚴果:指修行過程中的種種因緣(華)用來莊嚴最終的覺悟果位(嚴)。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或法施以利他。
  • 戒:持戒,指律儀清淨,不作惡業。
  • 定:禪定,指心意識集中、不散亂的狀態。
  • 慧:般若智慧,指能徹悟萬法實相的覺悟力。
  • 大等:指法界之大平等,華嚴經中最高層次的真理境界。

疏「又上十華如 次嚴於十佛」者,第二別釋義。同一度成一 佛故。「總別無礙」者,總融上二,行布圓融二無 礙故。疏「更有十義」下,第三約互嚴說。於中 有二:一別約十義五對以互相嚴、二收成 四句以顯互嚴。今初十義,在文可知。然亦 是於別釋得名。又釋名中釋名之義,若約 圓融,皆持業釋;若約當相,皆依主釋也。如 第一用因嚴果是華嚴之佛故,二即佛之華 嚴故,三即佛華嚴之大方廣,四即大方廣之 佛華嚴,五即大之方廣,六即方廣之大,七即 大之方,八即方之大,九即大方廣佛華嚴之 經,十即諸因互嚴乃含多義。謂施之戒、戒之 施,定之慧、慧之定等。前四成對,後一非對, 但可以大等嚴經,不可以經嚴大等,故不 成對。又為欲顯諸因互嚴故。

31
白話直譯
疏文「禪非智無以窮其寂」等,是舉一為例,其餘可以類推。所謂禪沒有智慧,只是事上的禪定。若能以智慧觀察心性,這才是上等的禪定。智慧若沒有禪定,就成為散亂的善法,是分別的智慧。智慧若有禪定,就像密室中的燈,寂靜卻能照明,離開動亂分別,成就真實的智慧。所說的「等」是指其餘萬行。如布施若沒有持戒,不是真正的布施。破戒而行布施,不是真正的福德。持戒若沒有布施,也不是真正的持戒。慳吝貪著不止息,因為這不是真正的持戒。不捨財物與法,正是犯戒的原因。其餘都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禪不是一種智,無法用智來窮盡禪定的寂靜」等這類句子,這裡舉出一個例子作為示範,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這個方式類推理解。。指的是那種沒有智慧體悟的禪定,僅僅是屬於事上的定境。。如果能用智慧來觀察內心的本性,這就是最高層次的定力。。如果智慧沒有配合禪定,就只能算是散亂的善法,因為這仍然屬於分別心產生的智慧。。關於智慧:如果具備定力,就像在密閉房間裡的燈火,雖然寂靜卻能照亮周圍;當心不再動搖、不再起分別心時,就成就了真實的智慧。。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與其餘的一萬行內容相相同。。如果佈施卻沒有守持戒律,就不是真正的佈施。。違反戒律而進行的佈施,並不能獲得真正的福德。。如果持戒不能轉化為對他人的佈施,那就不是真正的戒律。。如果吝嗇與貪婪之心沒有停止,就不是真正的戒律。。如果不捨棄對財富的執著與法益,就正好觸犯了戒律。。剩下的部分就都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解,說明作者在分析疏文時,採取「舉一反三」的論證方法。
    其核心在於強調「禪」的寂靜境界超越了分別心的「智」之能及,不能以邏輯分析或知識性認知來完全涵蓋。

    此處區分「事定」與「理定」。
    禪無智是指雖進入定境,但未生起般若智慧,僅能壓制煩惱或停留在意識的專注狀態(事定),而非體悟空性、契入真理的定慧等持(理定)。

    本句強調「定慧雙運」。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定並非僅是心境的寂止,而是在智慧觀察心性(體悟法界實相)中而獲得的定,此種定稱為「上定」,即定慧不二的境界。

    此句說明「散善」與「禪定」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若僅有邏輯推論或世俗的聰明(分別慧)而缺乏定力支撐,其善行雖有功德但心散亂,無法進入深層的三昧境界,故稱之為散善。

    此句闡述「定慧等持」的關係。
    以密室之燈比喻定中之慧:定能止息雜念(寂),而慧能洞察實相(照)。
    當修行者脫離心念的躁動與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時,所產生的智慧纔是契合真理的「實慧」。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量詞或結構的解釋,說明「等」字在此處並非泛指,而是具體指涉與前述內容相等的數量或規模(萬行),用以強調法門之廣大與重複之嚴謹。

    本句強調佈施與持戒的不可分割性。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福德的圓滿需依於清淨的戒行;若缺乏戒律的約束,佈施僅為世俗的捨棄,而非能導向覺悟的真諦佈施(真施)。

    本句強調戒律與佈施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福德的圓滿需建立在清淨的戒行之上。
    若行為破戒,即便進行物質上的佈施(檀),其心不淨,故無法產生深遠且真實的功德,僅屬世俗之福,而非解脫之真福。

    本句強調「戒」與「施」的圓融關係。
    在華嚴經的廣義菩薩行中,戒律不應僅是個人的禁斷或枯槁的守持,而應能生起慈悲心並轉化為利他的佈施行為。
    若持戒僅為自我清淨而缺乏利他實踐,則未達至菩薩道的「真戒」境界。

    本句強調戒律的內在實質。
    真正的「戒」不僅是形式上的禁絕,更在於心念中慳貪煩惱的徹底息滅。
    若僅守外在規矩而內心仍有貪著,則未達真戒之境。

    此句強調修行者若不能斷除對物質財富及法益的執著(財法),在心態上已違背了出家或修行的清淨戒律,屬於正犯戒律之狀態。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過渡語,意指前文已詳細闡述核心要義,其餘相關的細節或類比部分,讀者可依此推論而知,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禪:指禪定,在此特指超越分別、進入寂靜的定境。
  • 智:指分別智或分析能力,指能對象化認知的功能。
  • 窮:窮盡、徹底探究或涵蓋。
  • 禪無智:指雖有禪定之相,但缺乏對真理的洞察力(般若智慧)。
  • 事定:指僅在現象、形式或意識專注層面的定境,對比之為「理定」。
  • 智慧:指般若智慧,能徹悟萬法實相之能力。
  • 心性:指眾生內在之本覺心性,於華嚴經中常指涉與法界圓融不二之體。
  • 上定:最高層次的禪定,指在智慧觀照中不生執著、心境恆常不動的定境。
  • 散善:指心不專一、缺乏禪定而行之善法,雖有善果但易受外界幹擾。
  • 分別慧:指基於對象區分、邏輯分析而產生的智慧,對立於無分別智。
  • 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為對立面或主客體的認知過程,在佛法中常指造成執著的妄想。
  • 實慧:指真實的智慧,非邏輯推論或世俗知識,而是直接契入實相的覺悟。
  • 真施:指超越世俗對待、具足正見且依於清淨戒行的真正佈施。
  • 破戒:違反佛教僧伽或居士應遵守的戒律。
  • 真福:指能導向覺悟與解脫的真實功德,區別於僅能帶來世俗物質回報的世俗福報。
  • 真戒:指超越形式上的禁斷,契合菩薩大乘精神、能令眾生獲益的真實戒行。
  • 慳:吝嗇,不願捨出,與貪相隨,構成慳貪二煩惱。
  • 財法:指物質財富以及對法益、名聲等世俗獲利的執著。
  • 犯戒:違反佛教僧團或修行者所遵守的戒律規範。

疏「禪非智 無以窮其寂」等者,舉一為式,餘可類取。謂 禪無智,但是事定。若得智慧觀於心性,為 上定故。智不得禪乃為散善,分別慧故。慧 若有定,如密室燈寂而能照,離動分別成 實慧故。所言等者,等餘萬行。如施不得 戒,非是真施。破戒行檀,非真福故。戒不 得施,亦非真戒。慳貪不息,非真戒故。不 捨財法,正犯戒故。餘並可知。

32
白話直譯
疏文「又上來互嚴」以下,是第二部分,總結成四句。其中分為二:先總標,後面「初相資四句」以下則是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上來互嚴」這句話開始之後,進入了第二個總結部分,一共包含四句話。。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先做總體的標記,接著從「初相資四句」這段開始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指出在論述體系中,從「互嚴」(相互莊嚴)之處起,進入第二階段的「收成」(總結歸納),旨在釐清華嚴經義理之層次與邏輯結構。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說明,揭示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採用的「總分」論述邏輯:先給出概括性的標題或總綱(總標),再針對具體內容進行個別詳細的分析與解釋(別釋)。

名相註解
  • 收成:佛教論著中的結構術語,指將前面分散的論述進行總結、歸納或收束。

疏「又上來互 嚴」下,第二收成四句。於中二:先總標、後「初 相資四句」下別釋。

33
白話直譯
疏文「無不從此法界流」的意思是,從根本生起到末端,證悟與修行都是從理而發。「無不還證此法身」的意思是,將末端收攝回根本,由修行顯現證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沒有不從這個法界流出」的意思,就是指從根本出發到末端顯現,證悟與修行都是從真理而生起。。「沒有不回歸並證得這個法身」這句話的意思是,把最後的果位回溯到最初的本源,而證悟的道理則是透過修行而顯現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法界之運作。
    強調一切現象(末)皆源於法界本體(本),修行與證悟並非外在求得,而是基於理體(理)而自然顯現的行實(行)。

    此句解析華嚴法門中「圓融」的邏輯:修行雖有次第(末),但最終目的與本質皆在於體現法身(本)。
    「攝末歸本」說明果位與本源的同一性,「證理由修顯」則強調證悟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修行實踐後的必然顯現。

名相註解
  • 末:指法界之用,即顯現的現象、果位。
  • 行:指實踐、修行或現象的運作。
  • 攝末歸本:將後續的結果或支分(末)重新納入最初的根本或主體(本)之中,體現圓融不二。

疏「無不從此法界流」者,即 從本起末,證行從理發。「無不還證此法身」 者,攝末歸本,證理由修顯。

34
白話直譯
疏文「三理行俱融不二而二」以下,這句分三段:第一是正面解釋,因為互相融合所以不二,因為不壞兩種特性所以又為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理、事、行三者共同融合,既不是二,卻又是二」這段話之後,這句話可以分為三個部分來解釋:第一部分是正面的解釋,因為彼此融合所以不再分彼此(不二),但因為兩者的特徵都沒有被破壞,所以依然維持著兩個相貌(而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宗之「理事無礙」與「事事無礙」之圓融義理。
    強調在絕對的圓融狀態下,體(理)與用(事/行)雖然完全融合而無二對立,但各自的特質(相)依然完整存在,不因融合而消失,即是「不二而二」的辯證關係。

名相註解
  • 三理行:指理、事、行三種層面的圓融。
  • 不二:指超越對立、無分別的絕對統一狀態。
  • 不壞兩相:指在圓融統一的同時,各自的特徵、性質依然完整保留,未被毀損或抹除。

疏「三理行俱融 不二而二」下,此句有三節:一此上正釋,以互 融故不二,不壞兩相故而二。

35
白話直譯
疏文「非真流之行」以下,是第二點,反向成立前面的義理。上句是反過來成立行與理的融合。接著說明不是由真理生起的行。「不從行顯」的意思是,反過來成立理與行的融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非真流之行」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第二次透過反面論證來證明前面所說的道理。。前面的句子透過反轉之前的論述,來確立修行與理體相互融合的道理。。接下來說明,這並非真正能引起實踐的真理。。所謂「不從行顯」,是指反過來將前面提到的理體,圓融地體現於實際的行持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從「非真流之行」起)採取了「反成」的論證手法,即先論述對立面或錯誤觀點之不可行,藉此反向確立(成)前文所提出的正確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義理中,「行」指修行實踐,「理」指法界真理。
    此句指出文本透過邏輯上的反轉(反上),將原本看似對立或分開的修行過程與真理體悟,在義理上予以融合,體現華嚴「事理圓融」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或法義辨析,指出前述之義理僅為初步理解或權宜之說,尚未達到能真正驅動實踐(起行)的究竟真理境界。
    在華嚴疏鈔語境中,強調對法義的認知需從名言轉向實踐的真諦。

    此句討論理(體)與行(用)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理與行並非截然分開,而是理融於行、行不離理。
    這裡強調「不從行顯」並非否定行,而是透過反向推導,證明理體在行中圓融無礙,達到體用一如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反成:論理術語,指透過反面論證(如破除謬論)來成立正義。
  • 上義:指前文所述的義理或論點。
  • 行融理:指修行(行)與真理(理)不再分離,而是在實踐中體現真理,在真理中導引修行,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 起行:指將所學的法義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
  • 理融行:指真理與實踐圓融合一,理體在行持中顯現,行持亦不離理體。

疏「非真流之 行」下,第二反成上義。上句反上成行融理。 次非起行之真。「不從行顯」者,反上成理融 行。

36
白話直譯
疏文「良以體融行」以下,是第三點,正面成立前面的義理。所說「體融行而因圓」的意思是,行就是因,因為本體融入行,所以因行圓滿。「行該真而果滿」的意思是,正好成立前面所說行融於理。行若不能涵蓋真理,怎麼能由行得到果報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良以體融行」這句話開始往後看,這三項正義是用來成就前面所說的義理。。所謂「體性與修行融合,則因緣圓滿」的意思是:修行本身就是成就佛果的因;因為體性與修行合而為一,所以修行的因緣才達到圓滿。。所謂「修行涵蓋了真實理體,而果位達到圓滿」,這正好成立了上行階段與真理融會貫通的道理。。修行如果不符合真實的理體,怎麼可能修行到果位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從「良以體融行」之後所提出的三項正義(正確的義理),其目的是為了對應並圓滿前文所提出的論點,體現了華嚴義理中體用融通、次第成就的論證邏輯。

    此處論述華嚴之「體用不二」與「事事無礙」義理。
    體指佛之本性(體性),行指修行實踐。
    在華嚴觀照中,本體與修行並非截然分開,而是相互融會。
    當修行者體悟到本體即是修行、修行即是本體時,其修行之因便不再是碎片化的積累,而是在體融中達到圓滿,進而證悟。

    此句解析華嚴行願之理。
    指修行(行)若能涵蓋法界真實之理,則所得之果位必然圓滿。
    這說明瞭在「上行」的修行階段中,實踐與真理並非分離,而是相互融會、互即互入的關係。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契合「真實」的法性(真如)。
    若修行方法或對法的認知偏離了真實理體,僅在妄想或權宜之法中打轉,則無法達成究竟的覺悟果位。
    在華嚴經語境下,強調的是行與理的相即與契合。

名相註解
  • 體融行:指體(本質)與行(實踐/運作)相互融通、不二的狀態。
  • 三正成前義:指三項正確的義理分析,用以證明或成就前文所述的義理。
  • 因圓:指修行之因緣達到完備、圓滿,足以成就果位。
  • 上行:指高層次的修行階段,或指能與真理相融的殊勝行願。
  • 融理:指事與理、行與果之間不再對立,而達到圓融無礙的道理。

疏「良以體融行」下,三正成前義。言「體融 行而因圓」者,行即是因,以體融行,故因行 圓滿。「行該真而果滿」者,正成上行融理也。 行不該真,何由行得果耶?

37
白話直譯
疏文「四理行俱泯」,這句很容易理解。然而前面是互相融合,行融於理而行存在,理融於行而理存,所以是不二而二。現在理與行互相排斥,所以說是二而不二。疏文「相即四句」以下,只是依前面的方法解釋。若力量與作用互相貫通,就是所謂相資。有本體或無本體,就是所謂相即。若具備這些情形,第一種是只有理,因為沒有不真實的緣故;第二種是只有行,因為理自我消失的緣故;第三種是兩者融合,就是行即是理,成為一味;第四種是兩者都泯滅,理即是行所以不是理,行即是理所以不是行,因此兩者都超越。所說「法喻交映」的意思是,如同以華嚴像作比喻,比喻因行莊嚴佛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四種理與行全部消泯」這句話,很容易明白。。然而上述的兩者是相互融合的:實踐(行)融入道理(理)之中,但實踐依然存在;道理融入實踐之中,但道理依然存在。所以它們既不二,卻又是兩個。。現在是用理與行的相互遮除,所以說雖然是兩種,但並不對立。。在疏論中提到「相即四句」之後的部分,只是重複前面已經解釋過的內容。。如果力量與作用相互貫通,就說明相貌的資糧。。無論是有實體還是沒有實體,都同樣是語言描述中的相狀融合。。如果具備造作之因,其中一種僅是理體,而這一切都是真實不虛的。。第二點是,如果只注重實踐而忽略理論,那麼理路就會被廢棄。。這三者完全融合,行與理也就是同一回事,因為它們在本質上是同一種味道。。這四種對立的觀念全部消除。因為理體就是行相,所以不能單稱其為理;行相就是理體,所以不能單稱其為行。因此,理與行兩端都徹底超越了。。所謂的「法與喻相互映照」,就像人們用華嚴像來做比喻,是用修行功德來莊嚴佛像的比喻。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極高深的修行境界中,即便原本用來對治煩惱的「理」與「行」(對立的法門)也需捨棄,以達到無所得、無執著的圓融境界。
    作者認為此處的義理較為直觀,不需過多贅述。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理事無礙」法義。
    理(體)與行(用)雖在圓融狀態下互不分離,但各自的特質(理之理、行之行)並未消失。
    這種「不二而二」的狀態,說明瞭絕對的統一與相對的區分同時存在,避免落入單一的體論或純粹的行論。

    此句探討華嚴義理中「理」與「行」的關係。
    所謂「相奪」是指理與行在體用之間相互涵容、互不相礙,透過否定單一面的執著,達到不分二元的圓融境界,故稱「二而不二」。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在討論「相即四句」(指事事無礙法界中,四種對立或相容的邏輯關係相互融合)的後續論述時,其義理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詳述,僅需參照前文的釋義即可。

    此句探討修行力與作用的圓融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力」與「用」不可分離,當修行者的願力與實際作用達到交徹(互入互融)的境界時,方能顯現出對應的相貌資糧,體現了體用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討論法界之體相。
    所謂「有體無體」,是指在究極真理中,現象的「有」與「無」不再是對立的;而「言相即」則是指在語言描述的層面上,體(本質)與相(現象)是相互融合、不二的。
    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揭示體相圓融的實相。

    此處討論法相與理體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即便有「作者」(造作之相),其本質仍歸於「唯理」(理體),而理體與相用不二,故稱「無不真」,強調現象與本質皆是真實的體現。

    此處討論修行中「理」與「行」的關係。
    強調若僅偏重於實踐(行)而缺乏正確的見地(理),則會導致理論基礎的缺失,使修行失去方向或陷入盲行,故稱「理廢」。

    此句闡述華嚴之「理事無礙」法義。
    指事、理、行三者不再對立,而是相互融會。
    當行(實踐/現象)與理(真理/本質)不再區分時,即體現為「一味」,即法界圓融、不二的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宗「理事無礙」之深義。
    透過「理即行」與「行即理」的互融,打破理(絕對真理/體)與行(現象世界/相)的二元對立。
    當修行者體悟到兩者不二時,便不再執著於任何一方,達到「雙絕」的中道境界,即是圓融無礙的實相。

    此句解釋「法喻交映」的義理,說明在華嚴經的譬喻體系中,法(真理/實相)與喻(譬喻/形式)並非分離,而是相互映照。
    以「華嚴像」為例,佛像的莊嚴(喻)反映了修行者透過因行(法)所成就的功德,體現了事事無礙、因果相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四理行:指修行中對待理法與實踐行持的四種層次或範疇。
  • 俱泯:指全部消除、不再執著,達到一種空寂圓融、不落兩邊的狀態。
  • 不二而二:指在圓融的體悟中,理與事雖合而為一(不二),但其各自的功能與相貌依然顯現(而二)。
  • 理行:指理體(真如、本質)與行相(現象、作用)。
  • 相奪:指兩種性質相互遮蔽、抵消或涵容,使之不再呈現對立之相。
  • 二而不二:指在名相上區分為理與行兩種,但在實相上則是圓融一體,不分彼此。
  • 相即四句:華嚴宗論述法界圓融的邏輯方式,指四種對立或相容的狀態(如:是、非、亦是亦非、不可說)在圓融境界中彼此即對、互不分離。
  • 力用:指修行之願力與實際之作用。
  • 交徹:指相互貫通、互入互融,不分彼此,是華嚴經中典型的圓融描述。
  • 相資:指相貌之資糧,指因修行而具足的相好或功德資糧。
  • 相即:指兩種性質或狀態相互融合、互不分離,不分彼此。
  • 作者:指造作、營造之相,或指產生現象的因緣。
  • 唯理:指僅從理體、本質的角度來看,不執著於現象之相。
  • 唯行:指僅僅採取實踐、修行,而缺乏對真理、正見的體悟。
  • 三者:指在此語境中討論的事、理、行三種面向。
  • 即行即理:指現象(行)與本質(理)互即互入,不再有二元對立。
  • 一味:佛教術語,指萬法在本質上平等、統一,無有差別的圓融狀態。
  • 雙絕:指超越對立的兩端,不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執著的狀態。
  • 法喻交映:指真理(法)與譬喻(喻)相互對應、互為映照,不分彼此。
  • 華嚴像:指以各種寶飾、花卉莊嚴的佛像,在華嚴經中象徵圓滿的功德與境界。

疏「四理行俱泯」, 此句易了。然上互融,行融理而行在、理融 行而理存,故不二而二。今理行相奪,故云 二而不二。疏「相即四句」下,但例前釋。若力 用交徹,即說相資。有體無體,即言相即。若 具作者,一者唯理,無不真故;二者唯行,理 廢己故;三者俱融,即行即理,為一味故; 四者俱泯,理即行故非理、行即理故非行, 故雙絕也。言「法喻交映」者,如人以華嚴像 為喻,喻以因行嚴佛故。

38
白話直譯
疏文「七釋經十義」。所說「雜心五義已見上文」的意思是,在藏攝中,分為一出生、二顯示、三涌泉、四繩墨、五結鬘。其餘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使用七種解釋方法來闡明經文裡的十種義理。。文中提到「雜心五義已在前面說明過」,這指的是在藏攝法中提到的五種義理:第一是出生,第二是顯示,第三是湧泉,第四是繩墨,第五是結鬘。。其餘的部分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體例的概括,說明作者在詮釋《華嚴經》時,採取了特定的邏輯框架,即以「七種釋義方法」來對應並解析「十種經義」,旨在系統化地揭示經文深層的法義。

    此處為對經論中「雜心五義」的具體定義。
    在華嚴經的解釋體系(尤其是藏攝法)中,這五種義理是用於分析心法與法義之攝取、展開與組織的邏輯方法,旨在說明如何將繁雜的法義系統化地歸納與呈現。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意指前文已闡明核心要義,其餘相關細節或類比情況可依此類推,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七釋:指七種解釋經文的方法或體例。
  • 雜心五義:華嚴經疏釋中用於分析心法與義理之攝取的五種邏輯方法。
  • 藏攝:指將廣大的法義攝取、歸納於特定的體系或範疇之中。
  • 出生、顯示、湧泉、繩墨、結鬘:此五者為藏攝法中的五種比喻性術語,分別代表法義的產生、顯現、湧現、準則與串聯之義。

疏「七釋經十義」。 言「雜心五義已見上文」者,即藏攝中,謂一 出生、二顯示、三涌泉、四繩墨、五結鬘。餘可 知。

39
白話直譯
疏「第四別釋得名」等,這裡的得名,各自取前面七字的不同義理,例子都是用兩種義來解釋,和前面一樣可以理解。這裡釋名,就是前面對辯開合中五對裡,除了法喻一對不用,其餘四對都用上了。因為法喻一對,華這個字已經屬於因門,所以這裡省略不談。四對之中,和前面相比有兩個不同:第一,前面是從寬到狹,所以先說教義;現在則是從狹到寬,所以先說體用。又前面是從下釋上,所以先說教義;現在是從上釋下,所以後面才說教義。而前面五對中,後面說人在因果的,是因為因是華字,借用比喻中的華,所以放在後面說,前面從寬到狹的義理已經說完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四別釋得名」等內容時,關於「得名」這兩個字,是分別從前面的七個字中提取不同的義理,並且依照慣例各用兩種意義來解釋,具體做法可以參考之前的內容。。這裡對名相的解釋,是從前面對辯開合的五組對比中,去掉關於「法」與「喻」的一組,使用了剩下的四組。。用「法」這個字來比喻一對,而「華」這個字
已經屬於因果中的「因」門,所以這裡省略不提。。在四對對比之中,前兩對有所不同:第一對的範圍是由寬廣轉向狹小,所以先說明教義。。現在的論述是由淺入深、由簡至繁,所以先說明體的本質與用的作用。。而且之前的解釋方式是由淺入深、由下而上地分析,所以先說明教義。。現在採取由上而下的方式來解釋,所以接下來會詳細說明其中的教義。。在前五組對比中,之所以把「人中因果」放在後面說明,是因為這裡的「因」字對應到「華」字,是用來比喻中華之義,所以排在後面;而前面的內容已經按照從寬泛到狹義的順序全部說明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注釋體例,說明作者如何對特定術語(得名)進行拆解與義理分析。
    透過「別義」與「二義」的對照,將複雜的名相分層解析,旨在讓讀者透過類推前文的論證邏輯,掌握本段的解釋框架。

    此處在說明論述結構的邏輯。
    作者在進行名相解釋(釋名)時,採取了對比分析法(對辯),從原有的五組對比分析框架中,剔除不適用的「法喻」對比,僅保留其餘四組來進行論證。

    此處為對《華嚴經》經文名相的疏釋。
    作者解釋在特定的比喻結構中,「法」字對應的是一對的關係,而「華」字則代表了種子或原因(因門),由於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因門的義理已然明確或在先,因此在後續的詳細分析中予以省略。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討論四對對比關係時,指出前兩對的邏輯順序是由大到小、由廣義到狹義的遞進方式,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先闡明總體的教義原則。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說明。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為了讓修行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法界,作者採取由局部(狹)到整體(寬)的邏輯,首先釐清「體」(本質、理)與「用」(顯現、事)的關係,作為後續展開廣大法界義理的基礎。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邏輯說明。
    作者解釋其論述順序是採取「由下而上」的釋義方式,意指先從基礎的教義(教相)出發,逐步推導至高深的理體,以確保論證的次第性。

    此句為作者說明其論述結構的過渡語。
    在華嚴經疏之演義中,通常先就經文的字面或結構進行初步解釋(釋),隨後再深入闡發其深層的教理義理(明教義),以確保讀者能由淺入深地理解法界圓融之義。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與名相比喻的邏輯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將「人中因果」置於後方:一是基於「華」字的借喻邏輯(將因果之理比作華嚴之華),二是遵循由廣入深、由寬至狹的論述次第,以確保義理推演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二義:指將一個名相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或解釋角度來分析。
  • 對辯:透過對比、辯論來釐清義理的分析方法。
  • 因門:佛教論述中將法義分為「因」與「果」兩門,此處指涉事物產生之原因或前提的論述範疇。
  • 四對:指在分析經文義理時所設定的四組對比或對應關係。
  • 教義:佛教經典中所傳達的根本真理與教法內容。
  • 人中因果:指在人間種植善因、獲取善果的因果理法。
  • 借喻:佛教論釋中常用之比喻手法,以已知之相說明深奧之理。

疏「第四別釋得名」等者,此中得名,各取 前七字別義,例皆二義釋之,類前可知。此 中釋名,即前對辯開合中五對之中,但除法 喻一對,用餘四對。以法喻一對,華之一字 已屬因門,故略無之。四對之中,望前有二 異:一前則從寬至狹,故先明教義;今從狹 至寬,故先明體用。又前從下釋上,故先明 教義;今從上釋下,故後明教義。而前五對 中,後明人中因果者,以因是華字,借喻中 華,故在後明,前從寬至狹義已盡故。

40
白話直譯
疏「四教義相對亦通二釋」這句,因為容易理解所以不再細說。如果要詳細解釋,應該說是大方廣佛華嚴的經,排除《涅槃》等經。所以經中的大方廣佛華嚴,是為了排除論中所說的內容。而四對都具備兩種解釋,從行布來說是依主,從圓融來說是持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教的義理相對比,也可以用兩種方式解釋」,因為這部分很容易明白,所以這裡就不再詳細說明瞭。。如果需要詳細解釋的話,應該稱呼為《大方廣佛華嚴經》,以此來區分,不要與《涅槃經》等其他經典混淆。。所以選擇這部《大方廣佛華嚴經》,是因為論書中所闡明的內容與之不同。。這四組對應關係都有兩種解釋方式:如果從傳播教法的角度來看,是依據主導者;如果從圓融無礙的角度來看,則是維持其事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對其疏論內容的補充說明。
    在華嚴經的教理分析中,四教(通常指四法教或四種教法)的義理對比與解釋方式具有一定的邏輯規律,作者認為讀者能輕易領悟,故省略詳細論證。

    此處為疏鈔對經名之辨析。
    作者強調在詳細解釋(具釋)時,必須使用完整的經名「大方廣佛華嚴經」,目的是透過名相的精確性,將本經與《大般涅槃經》等其他大乘經典區分開來,避免在法義討論中產生混淆。

    此句在討論經論之間的差異。
    作者說明選擇《華嚴經》作為依據,是因為其所揭示的法義境界或體系,並非一般論書(如某些小乘或初步大乘論)中所能明瞭或涵蓋的,強調《華嚴經》在法義上的特殊性與超越性。

    此句討論華嚴經中四對名相的兩種詮釋維度。
    第一種是「行布」視角,強調教法傳播的主體與依止;第二種是「圓融」視角,強調法界事事無礙中,各個部分如何持守其各自的事業而又不離整體。

名相註解
  • 四教:指華嚴教法中對教義的四種分類或層次,用以區分法門的深淺與對象。
  • 大方廣佛華嚴之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方廣」指法門廣大、正義方正、能容一切。
  • 涅槃等經:指《大般涅槃經》等討論佛性與入滅之經典。
  • 大方廣佛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最高深廣的經典,主說法界圓融之理。
  • 論:指佛教的論書,通常是對經義的分析、解釋或系統化論述。
  • 行布:指傳播、弘揚佛法。
  • 持業:指維持、承擔其特定的法務或事業功能。

疏「四 教義相對亦通二釋」者,以易知故不出。若 具釋者,應云大方廣佛華嚴之經,揀非《涅 槃》等經。故經之大方廣佛華嚴,揀非論中之 所明故。而四對皆具二釋者,約行布則依 主,約圓融則持業。

41
白話直譯
疏「教望於義」以下,指四對中,後兩對可以通三種解釋,因為經中有大方廣佛華嚴,如《對法藏論》,完全取用他名來稱呼經典。佛華嚴有大方廣的意義,所以說可以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教望於義」之後的部分,是指在四對比對中,後面的兩對可以對應三種解釋方式。這是因為經文中包含了「大方廣」、「佛」、「華嚴」的含義,就像《對法藏論》直接引用其他名稱來為這部經命名一樣。。因為佛陀的華嚴世界具有大方廣義,所以說它是不可思議的。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華嚴經》名稱的義理分析。
    作者解釋疏論中如何將經名(大方廣佛華嚴)與特定的解釋框架(四對、三釋)相對應,說明經名並非隨意而定,而是涵蓋了法界廣大、佛陀覺悟與華嚴莊嚴的深層義理,並引用《對法藏論》證明這種以名定義的論證方式。

    此句解釋《華嚴經》之名義。
    佛之華嚴世界(法界)具備「大」、「方」、「廣」三種特質,涵蓋了法界之無礙與圓融,其深廣之義超越常情之思慮,故稱之為「可思」(即不可思議)。

名相註解
  • 三釋:指對同一名相的三種不同層次的解釋方式。
  • 對法藏論:一部討論法藏(華嚴經)義理的論著。
  • 佛華嚴:指佛陀之莊嚴境界,亦指華嚴世界或法界之圓融狀態。
  • 可思:在此語境中為「不可思議」之簡稱,指超越凡夫思慮與語言表述的境界。

疏「教望於義」下,謂四對 之中,後二對中通於三釋,謂經中有大方廣 佛華嚴故,如《對法藏論》,全取他名以目經 故。佛華嚴有大方廣故,故云可思。

42
白話直譯
疏「第五展演無窮」等,這以下四門都與中意相關。這一門中,有兩個義理:一是展開一為多,二是分類結成本部。分類結成本部,和前面第七部類品會中本部沒有不同,所以這裡不再說明。而這裡的展開都只是簡略說明,總共有十重:第一,展開法界為理與智兩門。理就是大方廣,是所證的法界,也就是涅槃;智就是佛華嚴,是能證的,也就是菩提。雖然有六個字,其實是兩種法。第二,再展開理智為題目,大是體性包容,方廣是業用周遍,所以說「理開體用」。佛就是果,華嚴是因,所以說「智開因果」。第三,再展開這個題目為初會,其中又有兩重:一是〈世界成就品〉初次提出問許時已經具備題目,二是通指一會來顯示品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五是展演無窮」之類的話,但實際上接下來的這四個門項,都與核心要義有關。。但在這個門類之中,它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將一個展現為許多;第二種是將多種類別歸結於本源。。關於類結的根本原由,與前面第七部類品中的內容沒有區別;因為這部分屬於會中的本部內容,所以這裡沒有詳細說明。。這次的展開說明都是簡略地介紹,總共分為十個層次:第一層是將法界展開為理智兩個門戶。。理體就是大方廣義,也就是修行者所證悟的法界,這便是涅槃。。智慧就是佛法的華麗莊嚴,而能夠證悟這智慧的,就是菩提。。雖然有六個字,但實際上是指兩種法義。。第二,再次展開以「理智」作為主題。這裡的「大」是指體性涵蓋一切,「方廣」是指事業功用遍佈各處,所以說這是用理法來開啟體與用的關係。。佛代表的是修行圓滿的果位,而華嚴則代表成就此果的因,所以說智慧能開啟因與果的圓融。。第三,展開這個目錄作為第一會,其中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單就〈世界成就品〉開頭的請法與應許部分,就已經包含了題目;第二,是透過這一會來顯示整體的品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雖然疏論將其列為第五項,但實際上後續的四個論述門徑,其核心目的皆在於闡明該法門的中樞要義(中意)。

    此句討論華嚴觀照中「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第一義為「一展多」,指單一真理或法性在現象界中無限展開;第二義為「多結一」,指將繁複的現象類別回歸到唯一的本體(本源)。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目前的「類結」(對類別的總結)在義理本質上與前述第七部類品一致。
    由於該內容在整部經的會計結構中屬於「本部」的核心部分,因此在目前的論述中不再重複詳細闡明。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法界之展開次第。
    法界作為萬法之本體,首先透過「理門」(體性空寂)與「智門」(能覺之智)兩種面向來揭示其運作與體現,是進入法界圓融義的基礎起點。

    本句闡釋華嚴之理體。
    理體之本質即是「大方廣」,涵蓋一切且無礙。
    當修行者證悟此理體時,即進入法界之實相,而此實相與涅槃無別,體現了事理圓融、即事顯現涅槃的華嚴義理。

    本句闡述智慧與菩提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智慧不僅是認知,更是佛果的莊嚴體現(佛華嚴);而當這種智慧被實際證悟時,即成就菩提。
    強調了「智」作為體現與「證」作為成就的圓融。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名相(如「觀自在」或相關咒語/名號)的組成。
    作者指出,儘管在文字形式上呈現為六個字,但在法義內涵上,應將其歸納為兩種核心的法理或對立統一的兩種性質,旨在引導讀者超越文字表象,深入領悟其背後的實義。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大方廣」之名義。
    作者將其分為體與用兩面:以「大」代表體性的包容性(體),以「方廣」代表事業的周遍性(用),說明理智的展開能將體性與業用統合,揭示法界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句解析《華嚴經》之名義。
    在華嚴境界中,佛與經(華嚴)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因果相即。
    佛是覺悟的結果,而華嚴經所載之行願則是成就佛果的因。
    所謂「智開因果」,是指透過般若智慧,能洞察因果不二、事事無礙的真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判釋)。
    作者在說明如何將經文的目錄(目)對應到具體的會相(會)中。
    首先指出在〈世界成就品〉的起始部分,透過弟子請法與佛陀應許的對話,已經預告了該品的主題;其次,說明這一會的整體安排是用來揭示後續各品的目錄結構。

名相註解
  • 四門:指論述中劃分的四個面向或切入點。
  • 中意:指核心要義、中心主旨或關鍵意涵。
  • 此門:指前文所述的特定法門或觀照角度。
  • 展:指從單一的體性向多樣的相狀展開。
  • 類結:指將多種相異的類別歸納、凝聚。
  • 部類品:經文中將法義按類別劃分而成的章節。
  • 本部:指經文的核心主體部分,與序分、流通分相對。
  • 十重:指十個層次或十個階段的遞進說明。
  • 理智二門:理門指法界的體性(真如),智門指覺悟法界的智慧(能知)。
  • 二法:指在特定語境下,將複雜的文字或現象歸納為兩種根本的法義或對立的性質(如體用、能所等)。
  • 理智:指覺悟真理的智慧,在此指分析名相以揭示實相的理路。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本體,在此指法界之體。
  • 業用:指由體性所生起的事業、功能與作用。
  • 佛:指圓滿覺悟的佛果,在華嚴語境中亦指法界之體。
  • 智開因果:指以智慧開啟並體悟因與果之間相互依存、圓融無礙的關係。
  • 初會:指經文中第一個大的會集單元。
  • 牒問:指弟子向佛陀請求開示法義的詢問過程。
  • 許說:指佛陀同意並應允開示法義。
  • 品目:指經文中各個分項(品)的名稱與目錄。

疏「第 五展演無窮」等者,然此下四門皆關中意。 然此門中,彼有二義:一展一為多、二類 結成本。類結成本,不異前第七部類品 會中本部故,故此不明。又此展中並皆 略示,而有十重:一展法界為理智二門。 理即大方廣,是所證法界,為涅槃;智即佛華 嚴,為能證,即菩提。雖有六字,但是二法。二 又展理智為題目,即大是體性包含,方廣 是業用周遍,故云「理開體用」。佛即是果,華嚴 是因,故云「智開因果」。三又展此目為初會,於 中自有二重:一但〈世界成就品〉初牒問許說 中已具題目、二通就一會以示品目。

43
白話直譯
疏「十海之中含於體用」指的就是初會。十海是:一切世界海、一切眾生海、一切諸佛海、一切法界海、一切眾生業海、一切眾生根海、一切諸佛法輪海、一切三世海、一切如來願力海、一切如來神變海。第七、第九和第十這三個是用,其餘都是體。這十種本來就具足,都是所證的內容,所以稱為理。十種的差別,是事法界。十種的真實本性,是理法界。理與事相互融合,都是所證之理,所以說「十海是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在十海之中包含著體與用」,指的就是初次會集。。所謂的「十海」是指十種廣大如海的境界:第一是所有世界的總合,第二是所有眾生的總合,第三是所有佛陀的總合,第四是所有法界的總合,第五是所有眾生業力的總合,第六是所有眾生根器的總合,第七是所有佛陀轉法輪的總合,第八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總合,第九是所有如來願力的總合,第十是所有如來神妙變化的總合。。在這些項目中,第七、第九和第十是屬於「用」的範疇,而其餘的則屬於「體」的範疇。。這十種本來就具足的特質,全部都是證悟到的結果,所以被稱為「理」。。這十種特質之間的差異與區別,就構成了事法界。。這十種現象的真實本性,就是理法界。。事與理相互融合,全部都是證悟到的真理,所以說「十海就是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解,說明「十海」之比喻及其體用關係,在華嚴經的結構中對應於初會的義理內容。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中「海」的意涵,是以「海」來比喻其廣大無邊、不可計數。
    這十海涵蓋了物質世界、生命個體、覺悟者、法性空間、業力根器、教化過程、時間維度以及如來的願力與神力,體現了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宏大格局。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理體之結構,將其區分為「體」與「用」。
    體是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內在基盤;用是指本質的顯現、功能或運作。
    此句旨在對特定項目的屬性進行分類,明確區分哪些是本體,哪些是功能的體現。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本具之法(十種本具)的體認。
    當這些本具的特質被實際證悟時,便轉化為法理的體現,說明「理」並非外在的理論,而是內在本具特質被證覺後的狀態。

    本句闡述華嚴觀點中「事法界」的定義。
    事法界是指現象世界中種種事物的個別差異與特質(相差)。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正是因為有這些個體的差異性,才能在「事事無礙」中體現出重重交織的圓融,若無相差,則無法構成多樣的現象世界。

    此句闡述華嚴觀之法界體相。
    所謂「十」指前文所述之十種現象或法相,而其超越現象的「真性」(本質)即是理法界。
    理法界是指離於一切相狀、絕對平等的真如實相,強調現象(事)與本質(理)的同一性。

    此處論述華嚴之「理事無礙」法義。
    指現象(事)與本質(理)並非截然分開,而是相互融會貫通。
    當修行者證悟時,發現一切現象的顯現即是真理的體現,因此將代表廣大境界的「十海」直接等同於「理」。

名相註解
  • 法界海:指涵蓋一切現象與本質的總體空間,具有無邊無際的特性。
  • 根海:指眾生種種不同的心根、資質與能力之總合。
  • 法輪海:指諸佛在世間演說正法、摧破煩惱的教化過程及其廣大影響。
  • 三世海: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的總合。
  • 神變海:指如來不可思議的自在變化與神通能力。
  • 十本具:指修行者本來就具足的十種功德或特質。
  • 所證:指透過修行而實際體會、證悟到的境界或真理。
  • 事法界:指現象世界的法界,強調個體事物的差異性與獨立性,與體現絕對真理的理法界相對,但在華嚴經中兩者最終圓融不二。
  • 真性:指事物超越表象、不生不滅的真實本質。
  • 理法界:華嚴宗術語,指絕對真理的境界,即離一切相、無分彼此的真如法界。
  • 理事相融:指事諦(現象)與理諦(本質)互不分離,圓融無礙的狀態。
  • 十海:華嚴經中用以形容極其廣大、無邊無際的空間或境界之比喻。

疏「十 海之中含於體用」者,即初會也。十海者,一一 切世界海、二一切眾生海、三一切諸佛海、 四一切法界海、五一切眾生業海、六一切眾 生根海、七一切諸佛法輪海、八一切三世海、 九一切如來願力海、十一切如來神變海。七 九與十此三是用,餘皆是體。此十本具,皆是 所證,故名為理。十之相差,是事法界。十之真 性,是理法界。理事相融,並為所證之理,故 云「十海是理」。

44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智分因果」,上文提到的十種智慧,能知十海即是十智,這稱為小開合。經中說:「佛子!諸佛世尊以不可思議的清淨智慧,知曉一切世界海的成壞,知曉一切眾生業海的智慧不可思議,知曉一切法界安立海的智慧,宣說一切無邊佛海的智慧,進入一切欲解根海的智慧,一念之中普知三世海的智慧,顯示一切如來無量願海的智慧,示現一切佛神變海的智慧,轉法輪海的智慧,建立演說海的智慧。」以上皆有「不可思議」之語,唯有願海是因,其餘皆為果。若以所知來分,一、三、四、八、九、十皆為果,其餘三為因。三世通於因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智分因果」,是指前面說過的十種智慧。由此可知,前面提到的「十海」其實就是這「十智」,只是在名稱上做了小幅度的展開與收攝。。經上記載著:「佛之子!。諸佛世尊擁有不可思議的智慧,能了知所有世界在形成與毀滅過程中的清淨狀態;能了知所有眾生深如大海的業力;能了知法界一切事物的安立狀態;能演說無邊佛海的智慧;能進入眾生各種欲界根機的智慧;一念之間就能普知三世的智慧;能顯現如來無量願力的智慧;能示現佛陀神變的智慧;能轉動法輪的智慧;以及建立並演說教法的智慧。。前面提到的內容都涉及「不可思議」的描述,其中只有「願海」是作為原因,其餘的全部都是結果。。如果從認知對象來看,第一、三、四、八、九、十項都是結果,剩下的三項則是原因。。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因果關係是相互貫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智」的體系。
    作者說明「十海」與「十智」在實質義理上是同一對象,僅在論述方式上採取「開(展開)」與「合(收攝)」的修辭手法,以說明智慧在修行因果中的運作過程。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開端,以「佛子」稱呼對話對象,在華嚴經語境中,佛子指發心菩提、誓願成佛的修行者,強調其與佛法之血脈相承及覺悟之潛能。

    此段描述佛陀之「不可思議力」與「全知智慧」。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佛智如海般廣大無邊,涵蓋了宇宙演化(成壞)、眾生業力、法界結構、教化根機及三世時空。
    這體現了佛陀作為圓滿覺者的全知全能,其智慧不僅是理論上的認知,更包含在現實中示現、演說與轉化眾生的實踐能力。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不可思議」名相的因果關係。
    強調菩薩廣大的願力(願海)是根本原因,而隨之產生的種種不可思議的境界與功德則是願力成就後的結果。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針對特定法相或次第進行分類判讀。
    將所討論的十項內容分為「因」與「果」兩類,指出其中六項屬於果位或結果,而另外三項則屬於因位或條件,用以闡明法義的因果構成。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時間與因果的圓融特性。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並非截然斷開,而是互為因果、重重相疊,體現了「十世一念」的圓融義,即在一個念頭中包含三世所有因果的交織。

名相註解
  • 智分因果:指智慧在修行過程中所扮演的因與果的對應關係。
  • 十智:指菩薩修行至究竟階段所獲得的十種圓滿智慧。
  • 成壞:指世界的形成(成)與毀滅(壞),佛教宇宙觀中的劫期循環。
  • 法界安立:指法界中一切現象的存在狀態與相互關係的配置。
  • 欲解根:指眾生在欲界中對法門的領悟能力與根機。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眾生覺悟,如同轉動法輪般推動真理傳播。
  • 神變:指佛菩薩以自在之力所顯現的不可思議神通變化。
  • 願海:指菩薩發起的廣大無邊、深不可測的誓願。
  • 約所知:就認知對象或所認識的法相而言。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疏「智分因果」者,上言十智者, 知上十海即是十智,而名小開合。經云「佛子! 諸佛世尊知一切世界海成壞清淨智不可 思議、知一切眾生業海智不可思議、知一 切法界安立海智、說一切無邊佛海智、入 一切欲解根海智、一念普知三世海智、顯 示一切如來無量願海智、示現一切佛神變 海智、轉法輪海智、建立演說海智。」此上 皆有「不可思議」之言,唯願海是因,餘皆是果。 若約所知,一三四八九十皆果,餘三為因。 三世通因果。

45
白話直譯
疏文「又華藏世界」以下,第二點是通過一會來顯示品目,因此題目涵蓋於一會之中。所說「遮那遍中」,不僅遍於華藏,也遍及法界。因為〈世界成就品〉中也說毘盧遮那遍嚴淨。彼偈說:「所說無邊眾剎海,毘盧遮那悉皆嚴淨,世尊境界不可思議,智慧神通也是如此。」更何況第六經說:「毘盧遮那佛,願力遍及法界,一切國土中,常轉無上法輪。」第五經說:「佛所莊嚴的廣大剎土,等同一切微塵數,清淨佛子全都充滿其中,降下不可思議最妙的法雨。」又〈華藏品〉說:「華藏世界海,法界無差別。」又說:「在每一粒塵中都能見到法界。」這些都表現普遍義,因此遮那遍中的說法,也已涵蓋於〈世界成就品〉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華藏世界」這段開始,把兩種通說合併在一次集會中來標示章節目錄,因此題目就對應到這一次集會。。說到「遮那佛遍佈其中」這句話,意思不只是指遍佈在華藏世界裡,而是指遍佈在整個法界之中。。因為在《世界成就品》中也提到,毘盧遮那佛周遍地莊嚴淨化。。那首偈頌說:「所描述的無邊眾多世界之海,都由毘盧遮那佛使其莊嚴清淨;世尊的境界不可思議,其智慧與神通也是如此。」。更何況第六部經中提到:「毘盧遮那佛的願力遍佈整個法界,在所有國土中,恆常地轉動無上正法輪。」。第五部經中提到:「佛陀莊嚴的廣大國土,其數量多到與微塵一樣多;這些國土中充滿了清淨的佛弟子,他們在其中宣說不可思議且最殊勝的妙法。」。此外,《華藏品》中提到:「華藏世界海,與法界之間沒有差別。」。另外提到:「在每一個微小的塵埃之中,都能看到整個法界」。。這些都屬於普遍的義理,因此關於遮那遍在其中的論述,已經包含在〈世界成就品〉之中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解釋在整理目錄(品目)時,將原本可能分開的兩種通論(二通)整合在同一次集會(一會)的脈絡下,使經文的標題與內容在結構上保持一致。

    此處解析比丘羅遮那(毗盧遮那佛)的遍在性。
    在華嚴義理中,佛的法身不僅限於特定的淨土(華藏世界),而是與法界等同,體現了「法界圓融」與「佛身遍在」的特質。

    此句為疏文之論證,引用《華嚴經》〈世界成就品〉之內容,說明毘盧遮那佛(法界體性佛)的功德與威神力遍滿法界,使一切世界皆得莊嚴與淨化,以此支持前文之論點。

    本偈頌旨在讚歎毘盧遮那佛(大日如來)的威神力。
    透過描述無量剎海的莊嚴清淨,揭示佛陀之境界超越常情思慮,其智慧與神通亦同樣廣大不可思議,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與佛力無礙的特質。

    此句引用經文旨在強調毘盧遮那佛(法身佛)的願力之廣大與教化之恆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法身佛的化現不限於單一處所,而是周遍法界,在所有世界中同步展開教化,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偈頌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佛陀以願力莊嚴的國土數量極其廣大,等同於微塵數,且每一處國土皆有清淨的菩薩(佛子)在行持並宣說最深奧的妙法,體現了法界中佛事與教化無處不在的圓滿狀態。

    此句闡明華嚴觀中的「事事無礙」義理。
    華藏世界海雖在現象上呈現無量世界的重重疊合,但在本質上與法界(真如實相)完全一致,體現了事與理、局部與全體的圓融無礙,即「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微小之物質(微塵)與整體宇宙(法界)並無界限,個體中包含整體,整體顯現於個體,揭示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論述。
    作者指出相關的義理具有普遍性,因此在討論「遮那(指遮那遮膩)」遍在的相關內容時,不需要在此重複,因為在之前的〈世界成就品〉中已經完整涵蓋(攝)了相關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二通:指兩種通論或通說,通常指對法義的概括性說明。
  • 一會:指一次法會或一個集會單元,是華嚴經結構分析中常用的劃分單位。
  • 遮那:指毗盧遮那佛(Vairocana),意為「光照」,在華嚴經中象徵法身之佛。
  • 華藏:指華藏世界,毗盧遮那佛所化現的極其宏大且重重疊疊的淨土。
  • 世界成就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描述世界形成與佛力莊嚴之品。
  • 毘盧:即毘盧遮那佛(Vairocana),意為「光照」,在華嚴經中象徵法界體性之佛。
  • 嚴淨:指莊嚴且清淨,指佛力使法界環境與眾生心境達到至高無上的清淨狀態。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格,用於概括義理或讚頌。
  • 剎海:指無量無邊的恆河沙數世界,如大海般廣闊。
  • 毘盧遮那:即大日如來,華嚴經中的主尊,象徵法身之光遍照十方。
  • 不思議:指超越凡夫語言、邏輯與思維所能理解的境界。
  • 毘盧遮那佛:意譯為日光佛,在華嚴體系中代表法身佛,象徵普遍遍在的真理之光。
  • 無上輪:指無上正法輪,意指佛陀所宣說的最高真理與教法。
  • 剎:指國土、世界。
  • 微塵:極小之物質,在此指數量極多,常用於比喻佛法境界之廣大。
  • 華藏品:指《華嚴經》中描述佛陀所化之華藏世界及其莊嚴景象的品類。
  • 華藏世界海:指由無數個世界組成、如大海般廣大的佛化世界,象徵法界之莊嚴與圓滿。
  • 塵:指微塵,佛教中用以比喻極其微小的物質單位。

疏「又華藏世界」下,二通就一 會以示品目,則題目該於一會。言「遮那遍 中」者,非唯遍於華藏,亦遍法界。以〈世界成 就品〉亦說毘盧遍嚴淨故。彼偈云「所說無 邊眾剎海,毘盧遮那悉嚴淨,世尊境界不思 議,智慧神通亦如是。」況第六經云「毘盧遮那 佛,願力周法界,一切國土中,恒轉無上輪。」 第五經云「佛所莊嚴廣大剎,等於一切微 塵數,清淨佛子悉滿中,雨不思議最妙法。」 又〈華藏品〉云「華藏世界海,法界無差別。」又云 「一一塵中見法界」。皆普遍義,故遮那遍中之 言,亦已攝於〈世界成就品〉矣。

46
白話直譯
疏文「彼二所證所觀即大方廣」,果證法界大方廣,因觀法界大方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那兩種證悟與觀察的對象就是大方廣」,意思是說:在結果上證悟了法界的大方廣,而在修行過程中則是觀察法界的大方廣。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與證悟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因」與「果」皆不離法界。
    修行者在因上透過觀照法界(大方廣)來實踐,最終在果位上證得法界之全體,體現了因果同時、理事圓融的特質。

疏「彼二所證 所觀即大方廣」者,果證法界大方廣,因觀 法界大方廣。

47
白話直譯
疏文「又展此會以成後八」,即是第四節,展開成為一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再次展開這次的集會,用以成就後面的八個部分」,這指的就是第四節,透過展開說明來完成整一部經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疏論的編排邏輯,指出第四節的內容是透過對當前法會的詳細展開,來奠定並成就後續八個部分的義理,最終完成整部經典的體系建構。

疏「又展此會以成後八」者,即第 四節,展成一部。

48
白話直譯
疏文「又展九會周遍十方」,即是第五節。所說「如第二會光明覺品」,是舉一會的經文作為體例。所謂〈光明覺品〉總共有二十六,箭放光,最後遍及法界虛空界,都說每一個世界都有百億閻浮提,乃至百億色究竟天,其中一切都能明顯顯現,每一個閻浮提中都能見到如來坐在蓮華藏師子座上,十佛剎微塵數的菩薩圍繞其旁。全憑佛的神力,十方各有一位大菩薩,每一位都帶領十佛剎微塵數的菩薩一同前來佛所等。釋曰:這就是遍及十方的經文。既然遍及百億閻浮提等,所以是一類世界。所說「餘會亦爾」,下方的七會及第一會都遍及十方,如同第二會,因此各會末尾多有總結周遍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又展開九個法會周遍十方」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五節的內容。。文中提到「就像第二會的光明覺品一樣」,是指舉出其中一個會的經文內容,來作為解釋的格式範本。。指的是〈光明覺品〉中總共有二十六次發出箭一般的強光,最後光芒遍滿整個法界的虛空。經中說,在每一個世界裡,都有百億個像地球這樣的閻浮提,一直到百億個色究竟天,其中的所有景象都清晰顯現。在每一個閻浮提中,都能看到如來坐在蓮華藏師子座上,周圍有數量多達十個佛國土微塵數的菩薩在圍繞。。這全部都是因為佛陀的神力,讓十方世界各有一位大菩薩,而每一位大菩薩又各自率領著數量多如十個佛剎微塵般的菩薩們,一同前來拜訪佛陀。。解釋說:這段文字指的就是遍滿整個十方世界的內容。。既然包含了百億個像閻浮提這樣的世界,所以被稱為一類世界。。說到「其他會也一樣」是指後面的七個會以及第一個會,都像第二個會那樣遍滿十方世界,所以各個會的結尾大多會總結這種周遍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註解,說明疏論中關於「九會周遍十方」的論述對應於整篇結構中的第五節,旨在釐清經義演繹的次第與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作者在解釋經文時,採取以特定會(如光明覺品)的文本結構作為分析或對照的標準格式(體式),旨在讓讀者透過具體範例理解整部經論的組織邏輯。

    此段描述華嚴經中典型的「重重無盡」與「光芒普照」之景象。
    透過如來放光,將法界中極其微小(微塵數)與極其宏大(百億世界、色究竟天)的空間層次同時明現,體現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特質。
    如來之座與菩薩圍繞,象徵佛果之圓滿與大眾之共修。

    本句描述佛陀神力的廣大與圓融,透過大菩薩的率領,展現出華嚴世界中數量極其龐大且秩序井然的法會盛況,體現「一即多,多即一」的重重無盡特質。

    此處為對經文的釋義,說明該段文字所描述的法義或境界,在空間維度上是周遍於十方世界,不留餘地,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礙周遍的特質。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觀中空間的層級結構。
    說明一個「類世界」(小千世界或特定量級的世界羣)是由百億個如閻浮提般的單體世界所組成,體現佛法中微塵與大千、局部與整體的包含關係。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會宗的結構。
    作者說明除了第二會外,其餘各會(第一會及後七會)在法義上同樣具有遍滿十方世界、不離法界圓融的特質,因此在經文的結構安排上,各會的末尾經常以「周遍」來總結,以彰顯華嚴法界之廣大與無礙。

名相註解
  • 九會:指《華嚴經》中佛陀在不同場合所開示的九次法會。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代表空間的全面性。
  • 光明覺品:指《華嚴經》中描述覺悟光明、顯現真理的特定品相。
  • 法界虛空界:指涵蓋一切現象與空間的絕對整體。
  • 閻浮提:古印度對人類居住世界的稱呼,即四大部洲之一的南贍布洲及其周邊。
  • 色究竟天:色界最高層的天,是色法能到達的極限。
  • 蓮華藏師子之座:如來所坐之座,結合了蓮花的清淨與師子的威儀。
  • 十佛剎微塵數:極其巨大的數量單位,用以形容菩薩眾之多。
  • 佛神力:指佛陀以自在神通力化現或感召眾生。
  • 佛剎微塵數:以佛國世界的微小塵埃數量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詣:前往,在此指恭敬地前來拜訪。
  • 閻浮等:指與閻浮提(Jambudvīpa)同類的世界。閻浮提為四大洲之一,在此泛指單個世界。
  • 一類世界:指由多個單體世界組成的一個特定量級的世界羣體。
  • 周遍:指法義或現象無處不在,遍滿一切空間,無有遺漏。

疏「又展九會周遍十方」者, 即第五節。言「如第二會光明覺品」者,舉一 會文以為體式。謂〈光明覺品〉總有二十六 箭放光,最後遍周法界虛空界,皆云彼一一 世界皆有百億閻浮提乃至百億色究竟天, 其中所有悉皆明現,彼一一閻浮提中悉見 如來坐蓮華藏師子之座,十佛剎微塵數菩 薩所共圍繞。悉以佛神力故,十方各有一 大菩薩,一一各與十佛剎微塵數諸菩薩俱 來詣佛所等。釋曰:此即遍十方文。既周百 億閻浮等,故是一類世界。言「餘會亦爾」者, 下之七會及第一會皆遍十方,如第二會, 故諸會末多結周遍。

49
白話直譯
疏文「又展此諸會各有主伴」,即是第六節。上文只是說明主經的遍及,現在則論述伴經的遍及,並引用第三會的經文。「則前遍法界之會各有重重主伴」,這是說前面遍及法界的九會各有層層主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再次展開說明這些法會各有其主導者與隨從」的部分,指的就是第六節的內容。。前面部分只說明瞭主經的遍行義理,現在要討論伴經的遍行義理,接著將引入第三次集會的經文。。「前面提到的遍佈法界的集會,每一會中都有重重疊疊的主伴」這句話,是在舉例說明前面提到的那九個遍法界的集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註釋,說明疏論中關於法會參與者(主伴)的論述對應於全書的第六節,旨在釐清文本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將經文分為「主經」與「伴經」兩類來討論其「遍」(指法義的周遍性或涵蓋範圍),旨在透過對比主伴經的義理,為後續引入第三會的內容做鋪墊。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解析。
    在華嚴法界觀中,法界之會並非單一集會,而是呈現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狀態。
    文中強調「主伴」的重重關係,旨在說明在遍法界的九會中,每一會的會主與伴眾皆非單一,而是相互包含、重疊顯現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主伴:指法會中的主導者(如佛、菩薩)與隨從參與者。
  • 主經:指經中核心、主體的教法部分。
  • 伴經:指隨從、輔助主經而出現的相關教法部分。
  • 遍:指法義的周遍、普及或涵蓋範圍。
  • 會文:指佛陀在特定集會(會)中所說的經文內容。

疏「又展此諸會各有主 伴」者,即第六節也。上來但明主經之遍,今 辯伴經之遍,而引第三會文。「則前遍法界之 會各有重重主伴」者,此言例上遍法界之九 會也。

50
白話直譯
疏文「乃至遍於塵剎」,即是第七節。上文只是遍及國土,現在則遍及微塵剎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乃至遍於塵剎」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七節的內容。。之前僅僅是遍滿整個國家,現在則是遍滿每一個微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之導引,旨在明確指出疏論中所引用的特定語句與原經中對應的章節位置,以便讀者對照研讀。

    此句描述修行或法力境界的遞進。
    在華嚴法界觀中,「遍國」雖廣,但「遍塵」則是指在每一個極微小的微塵中皆能顯現全體,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由大而入微,層次更深。

名相註解
  • 塵剎:指如塵埃般數量極多的世界(剎害)。
  • 遍國:指法力或境界涵蓋整個國家、世界。
  • 遍塵:指法力或境界深入到最微小的物質單位(微塵)之中,象徵法界圓融、事事無礙。

疏「乃至遍於塵剎」者,即第七節也。上 但遍國,今則遍塵。

51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的「異類界等」,就是指第八、第九節。前面七節只遍及同類,第八節則遍及異類,如樹形剎等。疏文中說「等」,是包括第九節的異類剎塵,意思是異類的剎也是由塵組成,塵中也有剎,經中對此說得更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異類界等」這部分,指的就是第八節和第九節的內容。。前面提到的七個階段僅是在相同類型的範圍內遍佈,而到了第八個階段,則遍佈於不同類型的樹形剎世界中。。疏論中提到的「等」字,是指與第九節中關於不同種類的剎有盡塵埃相同的道理。意思是說,各種不同的世界都是由微小的塵埃組成的,而每一粒塵埃中又包含著世界,在這樣的層次中,經文所描述的內容就更加豐富廣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對照註記,旨在明確指出疏論中提及的特定名相(異類界等)在原經文或結構中對應的具體節次,以便讀者查對法義。

    此處在討論華嚴世界觀中「重重無盡」的遍佈邏輯。
    前七次遍佈(節)是在同一類別的空間中重複,而第八次則突破類別限制,遍及不同形態(異類)的樹形剎世界,體現了法界圓融、大小相即的特質。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微塵中現剎有」的重重圓融義理。
    透過「等」字將本節與第九節的異類剎塵相類比,強調物質世界(剎)與微小粒子(塵)之間互即互入、互為因果的關係,體現法界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異類界:指不同類別的眾生所處的世界或境界。
  • 樹形剎:華嚴經中描述的世界構造,如同大樹般,主幹與枝葉上承載著無數的小世界(剎羅)。
  • 同類:指性質、形態或層次相同的世界類別。
  • 異類:指不同性質、形態或層次的的世界類別。
  • 異類剎塵:指不同種類、性質的宇宙世界及其微塵。

疏「異類界等」者,即第八 第九節也。上來七節但遍同類,八遍異類 樹形剎等。而疏言等者,等取第九節異類剎 塵,謂異類之剎亦以塵成,塵亦有剎,於中 說經尤更多矣。

52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的「無盡時會」,就是第十節,指前述同類、異類,不論剎還是塵,皆層層無盡,如帝網一般,時會與法都無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無盡時會」是指第十節的內容。意思是前面提到的同類與不同類的事物,不管是巨大的世界還是微小的塵埃,全部都像帝王之網一樣重重疊疊、互相映照,因此這場集會以及所顯現的法相都是無盡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境界。
    透過「帝網」的比喻,說明在法界中,無論是宏觀的剎羅(世界)或微觀的塵埃,以及同類或異類的法相,皆能相互penetrate(互入)且重重疊疊,體現出法界圓融、無盡無窮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無盡時會:指在法界圓融境界中,時間與空間不再是限制,而是一個無盡的集會。
  • 同類異類:指性質相同或不同的法相。
  • 帝網:指印度神話中帝釋天之網,其網眼鑲嵌寶珠,彼此互映,用以比喻法界中萬物互涉、重重無盡的圓融狀態。

疏「無盡時會」者,即第十節, 謂上同類異類、若剎若塵,皆悉重重,猶如帝 網,時會與法皆無盡也。

53
白話直譯
疏文「皆不出大方廣佛華嚴」,是舉題總括一切。「清淨法界」,是舉本總括一切。說明一切從一法界無名無相中展現成無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全部都不超出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範圍」,這是透過引用經名來概括總結全文的要義。。所謂的「清淨法界」,是指用最根本的本體來概括所有的內容。。說明從一個沒有名稱、沒有形相的法界之中,演化出無窮無盡的萬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釋,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引用《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經名,將前述的所有法義內容全部納入該經的宏大體系之中,體現華嚴經「一圓一切」的總持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
    在華嚴義理中,「清淨法界」代表法界本然的清淨狀態,不被妄想與染汙所遮蔽。
    此處說明該名相在論述結構中扮演「總收」的角色,即以法界的本體清淨性,涵蓋並統攝後續所有關於事相與理體的詳細描述。

    本句描述華嚴經中「理」與「事」的關係。
    一法界(理)處於絕對的無名無相狀態,但此空寂並非虛無,而是具備無限的可能性,能由此展開(展成)出重重無盡的現象世界(事)。

名相註解
  • 清淨法界:指法界之本體,超越一切染汙與對立,是華嚴經中描述宇宙真理的最高境界。
  • 總收:佛教論著術語,指將多個細項或分論,統一歸納於一個總體概念之下的論述方式。
  • 一法界:指絕對的真如實相,超越一切對立與區分的單一整體。
  • 無名無相:指超越了語言定義(名)與物質形態(相)的本質狀態,即空性。

疏「皆不出大方廣 佛華嚴」、舉題總收也;「清淨法界」,舉本總收也。 明從一法界無名無相中展成無盡。

54
白話直譯
疏文「第六卷攝相盡」,「相」字讀去聲。乃至無字法界之相也不復存在。只要理解前面展開的內容,就能理解本卷,所以說「從後漸卷」。所說「乃至不出九會」,「乃至」二字略去後面五重,不出九會,是指第四節。若要詳述,應說一卷無盡時處,歸於異類界塵。二卷異類界塵,歸於異類界。三卷異類界,不出同類界塵。四卷同類界塵,不出同類剎主伴經。五卷主伴不出主經,總結遍及十方。六卷遍及十方,不出九會。七歸初會,八歸總題,九歸理智,十歸清淨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第六卷攝相盡」這句話裡,「相」這個字應該讀去聲(第四聲)。。甚至連那種沒有文字標記、不可言說的法界相狀也不存在。。只要能理解前面所說的展開義理,就能明白這一卷的內容,所以才說「從後面逐漸捲回」。。關於「乃至不出九會」這句話,「乃至」這兩個字省略了後面的五重義理,且不超出九會的範圍,這就是第四節的內容。。如果具足這些條件,就應該說:將無盡時間與空間的內容濃縮在一卷之中,如同歸於不同類別的世界塵埃般微小。。第二部分將異類界中的微塵,歸納到異類界之中。。即便將三種不同類別的世界捲縮起來,也不會超出同類世界中的微小塵埃。。第四點,將同類的世界微塵納入其中,並不超出同類世界主及其隨從所記載的經文範圍。。這五卷的主體內容中,隨從的經文並不脫離主經的義理,其影響力與感應遍佈整個十方世界。。這六卷經文的義理遍及十方世界,但其內容並不超出九個法會的範圍。。第七項歸結於初會,第八項歸結於總題,第九項歸結於理智,第十項則歸結於清淨法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中的文字校勘與讀音指導,旨在明確經疏中特定術語的發音,以避免在誦讀或理解義理時產生歧義。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界」最後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即便進入到超越文字、超越名相的「無字法界」境界,若仍將其視為一種「相」而執著,則仍未達至真正的空寂與圓融。
    此處強調的是徹底的離相,以證悟法界之實相。

    此處討論華嚴經的結構特點,以「展」與「卷」比喻教理的鋪陳與總結。
    先將深奧的法義詳細展開(展),隨後再將其歸納總結(卷)。
    理解了展開的邏輯,自然能領悟總結的精髓,體現了華嚴教法由博返約、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為經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釋「乃至」一詞的涵義,指出其在邏輯上省略了五層遞進的義理(五重),且所有論述均在九次集會(九會)的範圍之內,以此界定該段落屬於整體的第四節。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以小攝大」的圓融義理。
    說明即便時空無盡的法義,也能在圓融的境界中濃縮於極微之處(如一卷或一塵),體現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特質。

    此處屬於華嚴經疏之分析,討論法界微塵與世界的對應關係。
    將微小的「界塵」歸入其對應的「界」中,旨在闡明事事無礙、微塵即世界的圓融法義,說明局部與整體的同一性。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觀中「事事無礙」的重重圓融特質。
    透過「以大入小」的法義,說明極大的異類世界(三卷)能完全容納於極小的同類界塵之中,體現空間維度的超越與法界互攝的特徵。

    此句討論華嚴經中關於「界塵」與「剎主」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觀照中,同類的世界微塵(界塵)與其對應的世界主(剎主)及其隨從(伴)在經文的體系中是相應且不相離的,強調微觀與宏觀在法界體系中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華嚴經之結構與義理。
    所謂「主」指核心經義,「伴」指輔助或隨之而來的說明。
    強調主伴不離,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主體與隨從之義互不分離,共同構成遍佈十方的法界實相。

    此句說明《華嚴經》結構之精妙。
    雖僅以六卷之量,卻能涵蓋十方世界的所有真理(遍十方),而這所有的法義都濃縮在九個主要的法會(九會)之中,體現了「事事無礙」與「以少含多」的華嚴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或義理層次的歸納分析。
    作者將討論的內容依序對應到華嚴經的四個核心面向:初會(初始的會集)、總題(全經的總綱)、理智(理體與智慧的契合)以及清淨法界(法界之本然清淨狀態),旨在揭示法義由淺入深、由局部到整體的圓融體系。

名相註解
  • 去聲:中國傳統聲調之一,相當於現代標準漢語的第四聲。
  • 無字法界:指超越文字語言、不可言說的真如實相境界,不落於名相之分別。
  • 卷:指將展開的義理重新歸納、總結,回歸到核心的圓融本體。
  • 五重:指在義理推演中,由淺入深或由小到大的五層遞進結構。
  • 無盡時處:指時間與空間的無限延伸,在華嚴語境中指涉法界之廣大。
  • 異類界塵:指不同類別的世界中的微塵,在此用以比喻極其微小但能容納大義的對象。
  • 界塵:指構成世界的極微小物質粒子,在華嚴義理中,一塵即可含容全法界。
  • 同類界塵:指同一類別世界中最微小的物質單位(塵埃),在此用以對比極小之空間。
  • 不出:指不超出、完全容納於其中。
  • 剎主:世界之主,指統御該世界的佛或主宰者。
  • 主:指經文中的核心主體或主導義理。
  • 伴:指隨從、輔助或相應的經文內容。
  • 六卷:指此處討論的經卷範圍。

疏「第 六卷攝相盡」者,相字去聲呼。乃至無字法界 之相亦不存故。然但解上展則解此卷,故 云「從後漸卷」。言「乃至不出九會」者,乃至二字 略後五重,不出九會,是第四節耳。若具應云 一卷無盡時處,歸異類界塵。二卷異類界塵, 歸異類界。三卷異類界,不出同類界塵。四 卷同類界塵,不出同類剎主伴經。五卷主 伴不出主經,結遍十方。六卷遍十方,不出九 會。七歸初會,八歸總題,九歸理智,十歸清 淨法界。

55
白話直譯
疏文「非理不智」以下,是第十節,卷理智歸於法界。有兩層意思:一是理智之中隨舉其一,即涵攝於二,成為一味。二是以智為用、以理為體,但只攝智歸理,不攝理歸智。最初將二合為一,只有理字,理體本性超越,一也不存,所以說無字。又依前面展開,也應說總題不出體用因果。因果雖然不同,皆不出一智;體用雖然有別,皆不出一理。然後才能融通理智,但與前述無異,所以略示而已。若從「七」字倒收,攝教從義,只有大方廣佛華嚴;攝人從法,只有大方廣;攝用歸於體,不離於大。古人說:一句話無不涵蓋一切,種種說法再無不同。此外,大體本性超越語言,言語與思維皆無法觸及,唯有親證才能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非理不智」這段話開始,是第十個小節,內容是在討論如何將理智的運作回歸到法界的境界中。。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在理智兩者之中隨機舉出其中一個,但這個一個就涵蓋了兩個,最終呈現出同一種法味。。第二點是,把智慧當作運用的功能,把真理當作根本的本體;我們應該將智慧回歸到真理之中,而不是把真理納入智慧之中。。首先將兩種情況合併為一種,僅剩下「理」這個字。但理體的本性是遠離一切執著的,連「一」這個概念也不存在,所以說成是「無字」。。再根據前面展開的說明,也可以說整篇經文的總題,並不脫離體用與因果的關係。。雖然原因和結果看起來不同,但都不脫離同一種智慧。。體與用雖然表現不同,但並不脫離同一個理。。接著才將理與智融合在一起,但這與之前的情況沒有區別,所以這裡簡略說明即可。。如果按照「七字倒收」的方法來歸納,從教義的從屬關係來看,只有《大方廣佛華嚴經》能涵蓋其中。。接引眾生依照正法修行,唯有在大方廣佛法中才能實現。。將現象的運用回歸到本體,不離開大乘的圓滿境界。。古人說:一句話就能概括所有要義,不同的說法也沒有多餘的差異。。而且法界的本體性質是超越語言的,言語與思慮在此完全斷絕,唯有直接證悟而契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導引與總結。
    在華嚴義理中,「理」指萬法本質的空靈與平等,「智」指覺悟的智慧。
    將理智「歸法界」意指將個體的覺悟智慧與法界(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整體真理)相契合,體現華嚴經「理事圓融」的核心觀點。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理」與「智」的關係。
    在圓融境界中,理(真如本體)與智(覺悟之智)雖有名稱之分,但實則不二。
    隨機舉出其中一方,即能代表另一方,最終契合於單一的真理之味(一味),體現了「事事無礙」與「理智圓融」的特質。

    此處論述體用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理」指法界本質(真如),「智」指覺悟的能相。
    體(理)是根本,用(智)是顯現。
    修行與認知的方向應是從現象的智慧回歸到絕對的真理本體,而非將無限的真理限縮在有限的認知智慧之中。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理」的究極義理。
    首先將對立或多元的相狀攝入單一的理體(攝二為一),但進入理體後,由於理體本身具有「性離」的特質(不落於任何相),連「一」這個數量或概念的標記都不能成立,最終達到超越文字、不可言說的「無字」境界,體現了理體的絕對性與空性。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的結構,指出經文的總體主題(總題)與其內在的本體(體)、作用(用)以及因果律法是相契合且不可分離的,強調法相與理路的一致性。

    此句體現華嚴經「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法義。
    強調現象上的差異(因與果的殊異)在體性上是統一的,皆由圓覺之智所攝,說明現象的多元性並不損害本體的單一性。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體用關係。
    體指法性(本質),用指顯現(功能)。
    雖然本質與顯現的形式不同,但其根源皆同一真理,體用不二,圓融無礙。

    此處討論的是理(真理、體)與智(覺知、用)的融合。
    在華嚴義理中,理智不二是指真理與智慧在圓融境界中不再分開。
    作者指出此後的融合過程與先前所述的理路一致,因此不再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對教法分類或歸納的邏輯方法。
    「七字倒收」是指一種特定的綜攝分析法,用以證明在所有教法中,唯有華嚴經的規模與義理能完全包容並對應此種歸納邏輯,體現華嚴經在教相上的至高地位。

    此句闡述菩薩攝受眾生的手段與依據。
    所謂「攝人從法」,是指以慈悲方便引導眾生進入正法門;而「大方廣」則是指佛法具有廣大、正向且無礙的特質,能包容一切眾生,使其在寬廣的法義中獲得解脫。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體用」關係。
    指將一切顯現的功用(用)攝入其本質(體),說明現象與本體互不分離,且始終處於大乘圓融的廣大境界之中,體現了體用圓融、不二的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在圓滿的智慧中,單一的言說即可涵蓋全體的真理(略盡),而即便採取不同的闡述方式,其核心義理依然一致,不存在多餘或矛盾的差異。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體性,強調真如實相不可透過語言文字或邏輯思維(言思)來捕捉。
    修行至此階段,必須捨棄對象化的分別心,進入一種「唯證」的狀態,即心與真理直接契合,而非透過概念理解。

名相註解
  • 理字:指代表真如、理體、法性之核心義理。
  • 性離:指理體本質上遠離一切對立、相狀與執著,不依附於任何條件。
  • 一智:指圓覺智慧或法界單一的真如智,能攝受一切現象。
  • 一理:指唯一的真理,即法界圓融的單一實相。
  • 融理智:指將「理」(萬法之本體)與「智」(對本體的覺知與運用)圓融無礙,達到體用不二的境界。
  • 七字倒收:一種特定的教理歸納或分析方法,用於論證教法之攝受關係。
  • 攝教從義:指在攝受(包容)教法時,依照其義理的從屬或相應關係而定。
  • 略盡:指以簡練的文字或單一法門,概括地涵蓋全部的義理。
  • 殊說:指不同的說法、不同的闡述角度或權宜的教法。
  • 大體性:指法界之總體本性,即真如實相。
  • 離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因為語言是分節的,而體性是圓融不二的。
  • 言思:指言語表達與意識思考。
  • 唯證相應:指不透過推論,直接以覺悟之心與真理契合、相應。

疏「非理不智」下,是第十節,卷理智 歸法界。而有二意:一者理智之中隨舉其 一,即攝於二,但成一味。二者以智為用、以 理為體,但攝智歸理,不攝理歸智。初攝 二為一,唯一理字,理體性離,一亦不存,故 云無字。又準前展,亦合云總題不出體用 因果。因果雖殊,不出一智;體用雖異,不 出一理。然後方融理智,但不異前,故略示 耳。若從七字倒收者,攝教從義,但有大方 廣佛華嚴;攝人從法,但有大方廣;攝用歸 體,不離於大。古人云:一言無不略盡,殊 說更無異盈。又大體性離言,言思斯絕,唯證 相應耳。

56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第七展卷無礙」,是指雖然有前後次第,實際上是一時圓融。因應不同法門,所以有三種門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七展卷無礙」,意思是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有先後順序,但實際上全部都發生在同一時間裡。。因為進入的門徑不同,所以才分為三種門。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境界。
    在圓融法界中,時間的線性順序(前後)僅是假名,實則所有現象在同一剎那中圓融互攝,不分先後,體現了時空超越的同步性。

    此句說明在華嚴法門的修習或義理分析中,根據不同的切入角度(門徑),而將其區分為三種不同的門類,強調的是方法論上的區分而非本質的不同。

名相註解
  • 展卷無礙:指法界如展開卷軸般清晰呈現,且各現象之間互不妨礙,圓融無礙。
  • 實在一時:指在絕對真理的層面,所有時間點皆合一,無時間之流轉。
  • 門:指進入佛法真理的途徑、方法或觀照的角度。

疏「第七展卷無礙」者,謂說有前後, 實在一時。隨門不同,故有三門耳。

57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無量無邊法門海」,就是展開時的情形。「一言演說盡無餘」,就是卷收時的情形。「如來於一語言中」,也是卷收時的情形。「演說無邊契經海」,就是展開時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無量無邊法門海」,指的就是法門展開的時候。。「用一句話就能將法義演說得毫無遺漏」,這指的就是卷時。。「如來在一次說法之中」這句話,指的就是卷時。。「演說無邊契經海」這句話,指的就是將法義展開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經之法門體用。
    在華嚴境界中,法門之海象徵佛陀圓滿的教法,而「展」則是指將深奧的理體化為具體的修行方法與教理,使眾生能依此而入。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法義演說的關係。
    所謂「卷時」,是指將無量劫的教法濃縮、捲縮在極短的時間(甚至一念)之中,使圓滿的真理能在一言之中盡數顯現,體現了華嚴法界中時間與空間的不可思議與圓融。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空間的重重圓融。
    所謂「卷時」,是指將無量劫的漫長時間濃縮、捲疊在極短的一瞬或一次說法之中,體現了華嚴法界中時間不再是線性流逝,而是能隨佛力而伸縮、圓融的特質。

    此句為對經文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演說」不僅是言語的傳達,更是將佛陀心中圓滿的法海(契經海)向眾生展開、顯現的過程。
    此處強調「演說」與「展現」在法義上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法門海:比喻佛法教理廣大深遠,如大海般無邊無際,涵蓋所有解脫之途。
  • 卷時:佛教時間觀中的一種特質,指將漫長的時光濃縮、捲縮至極短之時,使無量法義能在瞬間或一言中圓滿呈現。
  • 經海:比喻佛法深廣無邊,如大海一般。

疏「無量 無邊法門海」,即展時也。「一言演說盡無餘」, 即卷時也。「如來於一語言中」,即卷時也。「演 說無邊契經海」,即展時也。

58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第八以義圓收」,內容分為二:先以法攝,後以人攝。前段又分二:先指出前文未出總題,後面「或以教義」以下再詳細解釋攝義。疏文只是略舉,若要詳說,應該再增列數目加以說明。例如有時在無字中,一字就能涵攝全部,或是教、義、性、心等皆可被一字所攝。有時用二字涵攝全部,疏文分為三節,也應補充說明:或以法界二字涵攝,或以三字涵攝全部。疏文又有一義,順應後文,表現三聖,因此也應說:入法界涵攝全部,理行果涵攝全部,這是從所詮義來說。有時用四字涵攝全部,即教、理、行、果。教即經字,理即大方廣,行即華嚴,果即佛。或以教義成處涵攝全部,意指文雖浩瀚,唯以教字總攝,即題中的經字。觀雖無量,唯以緣起一義涵攝,義總攝題中的大方廣三字。成,指行、解、因、果、德、相、用等,雖各自緣起不同,但就其成立而言,唯以成字涵攝全部,即題中的佛華嚴。處,指一切重重無盡,同類異類重重塵剎,唯以處字總攝,因此總括卷收。義唯一性,教唯一文,成唯一念,處唯一塵,這一即是一切之一。或以信、解、行、證涵攝全部,經分為四分,初會為信,次六明為解,八約為行,九唯證,如下文所述。或以五字涵攝全部,即再加上理字。成、信、解、行、證,理是所信、所解、所行、所證之本。或以六字涵攝全部,即題中除經字外的六字,這是所詮義。或以理、信、解、行、願、證六字涵攝全部,理即所信等,解、行、願三者即是三賢,證則通於地上及究竟果位。或以七字涵攝全部,即全部取用一題,一題總括無盡法門。或以八字涵攝全部,即法界、緣起、理、實、因、果等義。或以九字涵攝全部,即無障礙法界、緣起、因果等義。或以十字涵攝全部,即體、相、智、用、因、果、教、義、境、業等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第八部分用義理圓滿地總結」這句話,其內容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以法理來涵攝,接著是以人物來涵攝。。這段內容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指出前面還沒有出現總括性的題目,接著從「或以教義」這句話開始,重新解釋涵攝的義理。。疏論的文字只是簡略地舉例,如果要詳細說明的話,應該增加更多項目來解釋清楚。。意思是說,有時在沒有文字的境界中,用一個字就能涵蓋全部;或者是指教法、義理、本性或心心相印的境界。。或者用兩個字就涵蓋全部,疏論中分成了三個段落,這裡也應該說明:或者是用「法界」這兩個字涵蓋,或者是用三個字涵蓋。。疏論中還有另一種解釋,能與後文對應,是用來代表三聖的。所以這裡也應該說成:進入法界而全部涵攝、理行果全部涵攝,這是根據所要闡述的對象而定的。。或者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就是「教、理、行、果」:教是指經典的文字,理是指大方廣的深奧義理,行是指華嚴的修行實踐,果則是最終成就的佛果。。或者說,所有的教義成就之處都包含在內了。意思是雖然經文內容非常廣大,但可以用一個「教」字來概括,也就是經題裡的那個「經」字。。雖然觀法無量無邊,但都源自於一個「緣起」之理,其義理涵蓋了經題中「大」、「方」、「廣」這三個字。。這裡的「成」是指修行、理解、原因、結果、功德、相貌與作用等。雖然這些東西產生的條件各不相同,但就其成立的本質來看,全部都能用「成」這個字來概括,這也就是經題中所說的「佛華嚴」的含義。。這裡的「處」是指所有重重無盡的世界,無論是相同類別或不同類別的重重微塵與世界,全部都用一個「處」字來概括。。在義理上是唯一的性質,在教法上是唯一的文字,在成就上是單一的念頭,在處所上是微小的塵埃;這個「一」就是指整體中的唯一。。或者將信、理解、實踐、證悟這四個階段全部涵蓋。這部經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會是關於『信』,接下來的第六部分說明『解』,第八部分關於『行』,第九部分則是關於『證』,請依照以下內容瞭解。。或者用五個字來概括全部,也就是加上「理」字。。能夠完成信仰、理解、實踐與證悟這四個階段,是因為真理本身就是我們信仰、理解、實踐以及最終證悟的對象。。或者說這六個字涵蓋了全部義理,也就是標題中除了「經」字以外的那六個字,因為那是這部經要解釋的核心對象。。另一種解釋是將其分為信、解、行、願、證五個階段。其中「理」是指信仰的對象;「解」、「行」、「願」這三者對應於三賢聖者;而「證」則涵蓋了從初地菩薩直到佛果的全部證悟過程。。或者用七個字就把內容概括完畢,也就是完整地取一個主題,因為一個主題就能通達無盡的法義。。或者透過這八個字將義理全部涵蓋,這就是法界緣起中理與實的因果關係。。或者用九個字來概括全部,也就是指沒有障礙的法界中,緣起與因果的道理。。或者用十個字來概括全部內容,也就是指體、相、智、用,加上因果、教義,以及環境與業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攝」是指將繁複的教理歸納、統攝於特定的框架之下。
    「以法攝」是指從法相、理體等教理層面進行總結;「以人攝」則是指從菩薩的行願、位階或化身等人物層面進行總結,旨在透過圓融的義理將全章內容收束。

    此處為疏鈔之判教與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論述分為兩階段:一是指出前文缺乏總綱(總題),二是透過後續對「教義」的分析,重新界定該段經文所涵蓋的義理範圍(攝義)。

    此句為作者對其註疏體例的說明。
    指出目前的疏文採取精簡概括的寫法,若需深入展開論述,則需補充更多具體的論據或分析項目,以使義理更加明晰。

    此處論述華嚴之「一即一切」的攝理。
    說明在最高層次的法義中,即便在無文字的不可言說之境,亦能以單一法相(一字)攝持全體;而此「一字」所指的對象,可依對機而定,可能是教法、義理、佛性或心法。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體例的分析。
    作者在討論如何以簡練的字數(二字或三字)來概括(攝)深廣的法義,特別是針對「法界」這一核心名相在疏論中的分節與涵攝關係進行校正與說明。

    此段在討論華嚴經疏之義理,分析如何透過「攝盡」來涵蓋三聖(佛、菩薩、聲聞緣覺)以及理、行、果三者。
    強調譯文或解釋應隨「所詮」(即被討論的對象)而變,以達到法界圓融、無所不攝的義理。

    此處解釋如何將《大方廣佛華嚴經》的名稱精簡為「教理行果」四字。
    將經名拆解為四個維度:教(文字傳承)、理(廣大真理)、行(華嚴行願)、果(佛之覺悟),以此涵蓋整部經典的體系。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題名的義理。
    作者解釋「攝盡」的含義:儘管經文篇幅極其宏大(浩瀚),但其核心的教法精髓(教義成處)全部被濃縮在「經」這個字之中,體現了華嚴法門「以一攝多」、「圓融無礙」的特點。

    此句旨在說明華嚴觀法的核心。
    儘管經中描述的觀照法門極其繁多,但其根本理則皆在於「緣起」。
    而這個緣起之理,正對應並涵蓋了《大方廣佛華嚴經》題名中「大」、「方」、「廣」所代表的法界圓融、無礙與廣大之義。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題名的深義。
    作者將「華嚴」解釋為一種「成就」的圓滿狀態。
    無論是修行過程(行解)還是結果(因果德相用),雖然在現象層面的緣起條件不同,但在體論上皆屬於「成就」的範疇。
    因此,以「成」字攝盡一切,說明佛陀的華嚴境界是涵蓋了所有修行與果位的圓滿成就。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處」字的涵義。
    在華嚴法界觀中,「處」不單指單一地點,而是一個能容納無量重重世界(塵剎)的總稱,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將無限的空間維度濃縮於單一名相之中。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透過義、教、念、處四個維度,說明微小的一(唯一性、一文、一念、一塵)並不獨立於整體,而是整體(一切)的縮影與體現,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在說明經文結構與修行次第的對應關係。
    將修行過程分為「信」(建立信心)、「解」(正確理解)、「行」(實踐修行)、「證」(證得果位)四個階段,並將其對應到經文的不同會集或章節中,旨在建立一套從理論到實踐再到證悟的系統化學習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的概括與攝取。
    在華嚴經的疏釋體系中,透過特定的字數(如五字)來涵蓋深廣的義理,而「加理字」是指在原有的名相中加入「理」字,以將現象層面的描述提升至體性、理體的高度,從而達到攝盡萬法的目的。

    此句闡述修行進階的邏輯:信、解、行、證是修行的四個階段。
    而「理」(真理/法性)作為核心對象,貫穿於這四個階段之中。
    修行者透過對理的信認、理解、實踐,最終達成對理的證悟,說明理與修行的過程互為體用。

    此處為疏鈔對經題的分析。
    作者在討論經題的結構,指出除去「經」字後的六個字(即「大方廣佛華嚴」)涵蓋了全經的總義,在邏輯上屬於「所詮」(被詮釋的對象),旨在說明經題如何概括全經的法義。

    此處在解析修行階位與理體的關係。
    將修行過程分為五項:信(對理的信任)、解(對理的理解)、行(實踐)、願(發心)、證(獲證)。
    其中「三賢」指進入聖道之前的三種聖者(預流、一來、不還),在此語境下對應解、行、願的深化;「地上」指十地菩薩,「極果」指圓滿佛果,說明「證」的範圍極廣。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攝」的義理,說明透過精簡的標題或關鍵字(如七字),即可涵蓋廣大的法義。
    體現了華嚴「以一攝多」、「以小含大」的圓融特質,即單一的法門或主題能通達一切無盡的真理。

    此句討論如何以簡練的文字(八字)概括法界運行的總綱。
    在華嚴觀照中,法界緣起並非單純的物質因果,而是「理」與「實」相互交織、重重無盡的因果關係,強調理體與事相的圓融不二。

    此處討論以簡練之字數(九字)概括華嚴深奧義理。
    其核心在於「無礙法界」,強調在重重無盡的法界中,緣起與因果並非相互衝突,而是互即互入、圓融無礙的體現。

    此處論述如何以極簡的文字(十字)概括華嚴深奧的教理。
    將佛法總結為四法(體相智用)與六項關鍵要素(因果、教義、境、業),旨在提供一種系統性的框架,使修行者能快速掌握法界圓融的整體結構。

名相註解
  • 義圓收:指以圓滿的義理將前文內容總結、收束。
  • 法攝:指以法理、教義作為歸納統攝的標準。
  • 人攝:指以修行人的位階、身分或行願作為歸納統攝的標準。
  • 攝義:涵攝、包容的義理,指將多個分項內容歸納於一個共同特徵或原則之下的解釋方法。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略舉:簡略地舉出要點或例子,不作詳盡展開。
  • 攝盡:指將所有分散的法相完整地涵蓋、包容於一處,不遺漏任何部分。
  • 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教理。
  • 義:指教法背後的深層義理、實相。
  • 性:指萬法本性,在華嚴語境中常指佛性或法性。
  • 心:指覺悟之心或心法,指涉心與理的圓融。
  • 三聖:指佛、菩薩、以及聲聞緣覺(或指三種聖者境界)。
  • 理行果:指真理(理)、修行(行)與證果(果)三位一體。
  • 所詮:指被語言或概念所闡述、定義的對象。
  • 教理行果:佛教修行與理論的完整體系,涵蓋理論學習、真理體悟、實踐修行與最終果位。
  • 教義成處:指教法義理得以成立、圓滿的關鍵所在或核心要義。
  • 題中經字:指經典名稱(題名)中的「經」字,在此被視為涵蓋全經教義的總綱。
  • 緣起:佛教核心教理,指一切法依條件而生,無獨立永恆之實體,在此指華嚴法界重重相依的理則。
  • 行解:指實踐的修行與對法義的領悟理解。
  • 因果德相用:指因果關係、功德、法相以及實際的作用。
  • 總卷:指將繁複的義理或多樣的對象,以一個簡練的詞彙概括涵蓋。
  • 唯一性:指法界真理的單一且絕對的本質。
  • 唯一文:指教法中能涵蓋全義的單一文字或句義。
  • 唯一念:指剎那間的單一意識,但在華嚴觀中,一念包含全法界。
  • 唯一塵:指極微小的物質單位,象徵微塵之中亦能容納無量世界。
  • 信解行證:佛教修行四階段,指信受、領解、實踐與證悟。
  • 三賢:指三賢聖者,即須陀洹(預流)、斯陀含(一來)、阿那含(不還),是證得果位前的聖者階位。
  • 地上:指菩薩修行進入十地(十個階段的證悟)之後的境界。
  • 極果:指最高的覺悟果位,即圓滿正等覺(佛果)。
  • 通目:指透過一個主題或目錄,即可通達、對接其下所有的詳細法義。
  • 八字:指特定概括法義的八個關鍵字,用以攝受全體義理。
  • 法界緣起:華嚴經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相互依存、重重無盡的緣起關係。
  • 理實因果:理指法性(絕對真理),實指現象(具體事相)。理實因果是指真理與現象之間互為因果、圓融無礙的關係。
  • 九字:指用九個字來概括、攝受全部經義的簡練表達方式。
  • 無障礙法界:華嚴宗核心名相,指一切法兩兩無礙,互不幹擾且互入其中的圓融境界。
  • 緣起因果:指事物依因緣而生、依條件而滅的規律,在此處指在圓融法界中運作的因果理則。
  • 體相智用:佛教對法性分析的四個面向。體指本質,相指顯現,智指覺悟,用指運作。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及其感應結果。

疏「第八以義圓收」 者,疏文有二:先以法攝、後以人攝。前中又 二:先指前不出總題、後「或以教義」下重釋 攝義。疏文略舉,若具說者,應增數明。謂或 於無字中,一字攝盡,謂或教或義、或性或 心。或二字攝盡,疏有三節,亦更應言:或法 界字攝盡、或三字攝盡。疏又有一義,順於 後段,表三聖故,亦應云:入法界攝盡、理 行果攝盡,從所詮故。或四字攝盡,謂教理 行果,教即經字、理即大方廣、行即華嚴、果 即佛也。或教義成處攝盡,謂文雖浩瀚,唯一 教字,即題中經字。觀雖無量,但一緣起,義 攝題中大方廣三字。成謂行解因果德相用 等,雖各緣起不同,據其成立,唯一成字攝 盡,即題中佛華嚴也。處謂一切重重無盡,同 類異類重重塵剎,唯一處字,故總卷之。義 唯一性,教唯一文,成唯一念,處唯一塵,此一 即是一切之一故。或信解行證攝盡,經有四 分,初會是信、次六明解、八約成行、九唯證 故,如下當知。或五字攝盡,謂加理字。成信 解行證,理是所信所解所行所證故。或六字 攝盡,即題中除經上之六字,是所詮故。或理 信解行願證,理即所信等,解行願三即是 三賢,證通地上及極果故。或七字攝盡,即 全取一題,一題通目無盡法故。或八字攝 盡,即法界緣起理實因果故。或九字攝盡, 謂無障礙法界緣起因果故。或十字攝盡,謂 體相智用因果教義及境業故。

59
白話直譯
疏文「或唯普賢文殊」以下,是第二以人攝。又分為二層:前面以人法對辯二聖;後來在人與法之中,各有兩種聖者。佛字當中,分為兩層總結。值得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或者僅指普賢與文殊」之後的部分,第二種情況是以具體的菩薩來概括。。不過這裡分為兩個層次:前者是從人的法相出發,用來對比區分兩種聖者。。之後在人法之中,各有兩種聖者。。在「佛」這個字裡,包含了兩層涵義的總結。。值得深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菩薩行或法門時,有兩種攝取(概括)方式,其中第二種方式是透過提及代表性的頂尖菩薩(如普賢、文殊)來涵蓋所有菩薩的特質或修行境界。

    此處在分析法義的層次,區分「人法」與「法法」。
    前者側重於修行者的位階與境界,透過對比「二聖」(通常指聲聞、緣覺與菩薩,或小乘聖者與大乘聖者)來闡明其差異。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修行位次或法相分類。
    所謂「人法」指涉世間或個體修行之法,而「二聖」則是指在該範疇中區分的兩種聖者境界或類別,用以對比修行階段的差異。

    此處討論「佛」字的義理構造。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框架中,通常將「佛」字的含義分為兩層(如覺悟之義與圓滿之義,或自覺與覺他),而此句指出這兩層義理在「佛」字中得到了全面的概括與攝受。

    此處指佛法之深奧、境界之宏大或因果之精妙,超越一般凡夫之認知,值得修行者以正念深切思考與體悟。

名相註解
  • 普賢:代表大行、實踐的菩薩。
  • 文殊:代表大智、般若的菩薩。
  • 以人攝:佛教邏輯術語,指用具體的個體(人)來概括、代表一類羣體或某種特質。
  • 二重:指兩種不同的層次或維度。
  • 人法:指關於修行者個人境界、位階的法相。
  • 二聖:指兩種聖者,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對比小乘聖者(聲聞、緣覺)與大乘聖者(菩薩)。
  • 聖:指聖者,指已出離凡夫位、證得實相之修行者。
  • 思:指思惟(vīmathcal{c}āra),在佛學中指對法義進行深入的思考與分析,以獲取正見。

疏「或唯普賢 文殊」下,第二以人攝也。然有二重:前約人 法對辯二聖;後於人法中各有二聖。佛字 當中,兩重總收。可思。

60
白話直譯
第九,攝歸於一心,分為兩部分:先指出前面總說,意指上面八門已是在一心上說,因此說前述諸門都不離一心。而各種禪修者都想捨棄文字,直接修觀行,所以又接著闡明這一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項是「攝歸一心」,其中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指前面的總體說明,意思是前面提到的八個門類其實都已經是在說明「一心」,所以說之前的所有門類都離不開這個一心。。許多修禪的人想要捨棄對文字的依賴,直接修行觀照,因此這裡再次接續討論,來辯明這個法門。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一心」的攝受關係。
    說明前八個修行或觀照的門徑(八門)並非獨立的法門,而是在本質上全部歸屬於「一心」的體現,強調由多入一的圓融關係。

    此處討論「文字」與「觀行」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雖然最終目標是證悟實相(觀行),但不能完全脫離經論的指導(文字)。
    作者指出當時禪宗傾向於「不立文字」,因此在此特別說明文字與實踐的接軌,以正視聽,避免因過度棄文而落入盲修瞎煉。

名相註解
  • 攝歸一心:將多種法門或現象歸納、攝受於單一的覺性或心性之中。
  • 八門:指在此前文脈中設定的八種修行或觀照門徑。
  • 禪流:指傾向於禪定、修習觀照而輕視文字教理的修行羣體或宗派。
  • 觀行:指透過禪定觀察萬法實相的修行實踐,即觀照之行。
  • 辯此門:指對該項法門、教理進行論證與闡明。

第九攝歸一心者,於 中二:先指前總明,謂上八門已是一心上說, 故云上來諸門不離一心。而諸禪流皆欲棄 文而修觀行,故復接之以辯此門。

61
白話直譯
疏文「心體即大」以下,接著正以觀心來解釋。所謂心體離念,離念的狀態如同虛空界,難道不是廣大嗎?「心之本智即方廣」是說,上文的廣大即是智慧的寂靜;方廣則是寂靜中的智慧,所以稱為寂照。無邊的照見就是心。體、相、用三者融為觀照的對象。「觀心起行即華嚴」是說,觀照本體而顯現寂靜,就是止。觀照的作用雖寂靜卻常常照見,這就是觀。一心六度萬行,皆由覺心性相而生起。「即是佛」是指一念相應的覺悟。所以經中說:「佛心豈有他?」正覺覺悟世間。覺性無覺,就是根本智。覺相分明,就是後得智。這兩者不二,就是無障礙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心體即是大方廣」之後,後面的解釋主要是從觀察心性的角度來闡述。。意思是說,心的本體脫離了妄念,當它遠離了念頭的相狀時,就與虛空界一樣廣大,這難道不是極大的嗎?。所謂「心靈原本的智慧就是方廣」,是指最高層次的廣大,也就是智慧進入寂滅的狀態。。大方廣的境界就是寂靜的智慧,所以稱為寂照。。運用那無邊無際的照覺,這就是心。。體、相、用這三者融合在一起,就是修行者所觀察的對象。。所謂「觀察心念生起行相即是華嚴」,是指觀察心的本體在照耀的同時即是寂靜,這就是禪定中的「止」。。觀察其作用雖然寂靜,但卻恆常照耀,這就是所謂的觀照。。一心實踐六度與萬行,全部都是從覺悟的心性相狀中生起的。。所謂「這就是佛」,指的是在一個念頭中與真理相應而產生的覺悟。。所以經典中說:「佛陀的心境難道還有其他不同的差別嗎?。正等正覺者,覺悟了整個世間。。覺悟的本性中沒有對立的覺知,這就是最原始的根本智慧。。覺悟的相狀清晰顯現,這就是所謂的後得智。。這兩個「不」之中,第二個所指的就是無障礙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
    指出在討論「心體即大」(心之本體即是法界大方廣)這一論點後,後續的論述重點在於透過「觀心」的修行實踐來解釋心與法界合一的義理。

    此句探討心體(心的本質)與念相(妄想分別)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心之本體本自清淨、無礙,若能離於種種妄念的相狀,其體性即顯現出如虛空般無邊無際的廣大特質,以此論證心體之大。

    此句探討心之本智與「方廣」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方廣」不僅指空間的廣大,更指法界圓融的真如智慧。
    此處將「上大」(最高境界的廣大)與「智之寂」(智慧的寂滅、不遷染)等同,說明本智的本質即是寂靜且無礙的方廣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寂」與「照」的不可分性。
    方廣(大方廣)代表法界之廣大無礙,而這種廣大本身即是寂滅之智的顯現,寂(空性、寂靜)與照(覺知、光明)互即互入,不二不異。

    此句闡述華嚴觀法,指心的本質即是無礙的照覺(覺性)。
    「運」指心法之運作,「無涯之照」指心之覺照功能遍及法界,無有邊際。
    強調心與照覺同一,體用不二。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強調「體(本質)」、「相(顯現)」、「用(作用)」三者並非分離,而是相互融通、不二的整體。
    修行者觀照法界時,應觀此三者之融會,而非執著於單一面向。

    此句解析華嚴觀心的實踐。
    強調在觀察心念起伏(行)的同時,直接體認心的本體(體)具有照耀一切且寂靜不染的特性。
    這種「照」與「寂」同時具足的狀態,即是修行中「止」的境界,旨在透過觀照使心回歸寂靜,體現華嚴法界的圓融無礙。

    此句描述華嚴觀法中「寂」與「照」的圓融。
    寂指心境不隨境轉的寂靜狀態,照指智慧的明覺與普照。
    強調在寂靜的定力中,依然保有恆常的覺照,而非陷入死寂,體現了定慧等持的境界。

    本句闡明菩薩行之本源。
    修行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與一切萬行,並非外在的機械操作,而是基於「覺心」(菩提心)的本性而自然顯現的相狀。
    強調行與心的不二,即萬行皆是覺性之體現。

    此句解釋「即是佛」的內涵,強調覺悟並非漫長的過程,而是在一念之間與佛法真理(法性)契合、相應而然覺醒的狀態。
    在華嚴義理中,這體現了事事無礙與頓悟的特質。

    此句旨在強調佛心之圓融與無礙。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佛心即法界,不與萬法分離,亦無二乘或對立之分,旨在破除對佛心有特殊、獨立之實體的執著。

    此句描述佛陀(正覺)之覺悟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是對世間一切法相、因緣與實相的全面覺知。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覺」涵蓋了法界圓融的體悟,即覺悟世間一切皆為幻化且互即互入。

    此處論述覺悟之本質。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正的覺性並非一種主客對立的「覺知」狀態,而是超越了能覺與所覺之分別的絕對狀態。
    這種無分別的覺性,即是眾生本具的根本智慧(根本智)。

    此句描述從定中覺醒後,心意識恢復功能並能對外對象進行辨識的狀態。
    在華嚴與瑜伽師地等體系中,「後得」是指從禪定(前得)中退出後,恢復的世俗或分別智慧,此處強調覺悟之相在後得狀態中依然歷歷分明。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不」的邏輯結構,將特定的否定表述(不)對應至佛之智慧境界。
    此句明確指出第二個「不」所代表的法義即是「無礙智」,指能隨機化導、無有任何障礙地通達一切法性的圓滿智慧。

名相註解
  • 心體:指心的本體,在華嚴義理中指心之本性與法界本體無異。
  • 觀心: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心念的起滅與本然,以體悟心與法界的圓融不二。
  • 離念:脫離妄想、分別心或意識的執著。
  • 念相:妄念所呈現的種種相狀或表象。
  • 虛空界:指無限廣大的空間,在此比喻心體在離念後之無邊無礙狀態。
  • 本智:指眾生心靈中本具的、未被客塵所染的真如智慧。
  • 寂:指寂滅,指遠離煩惱、不生不滅的絕對狀態。
  • 寂照:佛教術語,指心境在寂靜中能同時顯現明覺的智慧,空靈與光明並存。
  • 融:指三者互不相礙、圓融無礙的狀態。
  • 止:指寂止,禪定中使心停止妄想、安住於當下的修行方法。
  • 常照:指佛之智慧或法界本質恆常明覺,普照一切,不曾中斷。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覺心:指菩提心,即覺悟真理、欲令一切眾生脫離苦海而得正覺的心。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其顯現的狀態(相)。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亦指心念的單一瞬間。
  • 相應:指心識與法性、或修行者與真理完全契合、一致的狀態。
  • 佛心:指佛陀覺悟後的圓滿心境,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與法界融無二的真如心。
  • 正覺:指薩摩耶(Samyak-saṃbodhi),即正等正覺,指佛陀完全且正確的覺悟。
  • 覺性:指覺悟的本質或心靈最深層的覺知本能。
  • 歷然:清晰、分明、顯著。
  • 無障礙智:指佛之圓滿智慧,能同時通達一切法相且互不幹擾,無任何遮蔽或阻礙。

疏「心體 即大」下,後正約觀心以釋。謂心體離念,離 念相者等虛空界,豈非大耶?「心之本智即 方廣」者,上大是即智之寂;方廣乃即寂之 智,故云寂照。運無涯之照即心。體相用三 融為所觀也。「觀心起行即華嚴」者,觀體照而 即寂,止也。觀用寂而常照,觀也。一心六度萬 行,皆起覺心性相。「即是佛」者,一念相應覺也。 故經云「佛心豈有他?正覺覺世間。」覺性無 覺,即根本智。覺相歷然,即後得智。此二不 二,是無障礙智。

62
白話直譯
疏文「覺非外來,全同所覺」以下,上文說明安立六字,現在說明收攝相空,前文已融為一味。以下互相否定而雙雙消融,則一也不成為一。如此觀行,從未有一念不契合華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覺悟並非從外部而來,與被覺悟的對象完全相同」之後,前面已經解釋了六字名的安立,現在則說明如何將相與空攝受在內,以上這些內容最終都融會貫通,成為單一的真理。。如果這兩者互相排斥而同時消失,那麼原本的『一個』就不再是『一個』了。。像這樣去觀察與修行,
每一個念頭都完全符合華嚴經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
    重點在於說明「覺」與「所覺」的不二性,即主體與客體在覺悟境界中是同一的。
    文中提到「六字安立」與「卷攝相空」,是指透過特定的名相設定(安立)以及將現象(相)與本質(空)攝納於一體的圓融觀法,最終達到華嚴宗核心的「一味」境界,即萬法圓融,無有差別。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關於「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義理中,若將「一」與「多」視為對立且互斥的關係(互奪),導致兩者皆不能成立(雙亡),則失去了對「一」的正確認知,無法體現「一即一切」的圓融實相。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觀行」時,其心念與華嚴境界的高度統一。
    在華嚴法界觀中,個體的每一個念頭若能契合法界圓融之理,即是與佛之境界相應,體現了事事無礙的修行狀態。

名相註解
  • 六字:指特定設定的六個字名相,用於安立法義以方便理解。
  • 卷攝:指將廣大的法義攝受、概括於其中。
  • 相空:指現象的「相」與本質的「空」,在華嚴觀中兩者不二。
  • 互奪:指兩個概念互相排斥,導致其中一方成立時另一方必然不成立。
  • 雙亡:指因為互不相容而導致兩者皆不能成立或同時消失。
  • 一不為一:指失去了原本在圓融義理中定義的「一」之本質。
  • 契:契合、符合,指心念與法義完全一致。

疏「覺非外來,全同所覺」下,上 明安立六字,今明卷攝相空,此上融成一 味。此下互奪雙亡,則一不為一。如斯觀行 未曾一念不契華嚴。

63
白話直譯
疏文「第十泯同平等」是說,這一門總結融合前九門。前八門是法師所知,第九門是禪師所重,因此現在加以會通。其中分三:首先是法說。第二,「余曾瑩兩面鏡」以下用譬喻說明,就是借用帝網的譬喻來比喻心與境。第三,「見夫心境互照」以下是總結。譬喻的意義只有一個,但文中分為四節:首先取兩面鏡子和燈合在一起,一面鏡子比喻境界,一面鏡子比喻心,燈比喻本智,只取明了的意義。所說「本智雙入」是因為智性與色性本來無二,智慧能知一切法即是心自性,所以這智慧之性同時進入心與境。所謂「心境重重」,就像兩面鏡子互相映照,智慧的照見就在其中,如同一盞燈同時映入兩鏡。這就是以本智作為能照,心與境兩法都是所照,由此本智使心與境互相融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第十種是泯除相同而達到平等」這一門,總括並融合了前面九種境界。。第八項是法師所掌握的知識,第九項是禪師所推崇的境界,因此現在將兩者會通起來。。這部分分為三項:第一項是關於佛法的宣說。。第二點,從「我曾擦拭兩面鏡子」之後的比喻說明,是用帝網的比喻來比喻心靈的境界。。第三部分,從「見夫心境互照」這段文字開始,內容相互契合。。這個比喻雖然只有一個核心意思,但在文字上分成了四個部分來解釋:首先把兩面鏡子和一盞燈放在一起。其中一面鏡子代表外部環境(境),另一面鏡子代表內心(心),而燈則代表原本的智慧(本智),這裡主要是為了說明「明亮且清晰」的意思。。所謂的「本覺智慧雙向進入」,是因為智慧的本質與物質的本質原本就沒有區別,且智慧能體認到所有現象其實就是心的自性,所以這種智慧能同時進入心靈與物質境界。。所謂的「心與境界重重疊疊」,就像兩面鏡子相對互照,智慧的照耀就在其中,這就如同用一盞燈同時照亮兩個方向。。也就是說,以本覺智慧作為照耀的主體,而心與境這兩種法都被這智慧所照見,透過這種本智,使心與境不再對立而相互融合。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十種平等」的最後一階。
    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第十門並非單一階段,而是將前九種平等境界(如事事無礙等)全部涵攝並融會貫通,達到絕對的平等與圓融。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的會通。
    法師側重於教理的傳達與解析(知),禪師側重於心行的實踐與體悟(尚)。
    將理論知識與實踐體悟相結合,方能達到圓滿的覺悟,體現了華嚴義理中理實不二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該段落將分三個層次進行解析,而第一個層次聚焦於「法說」,即佛陀對法義的闡述過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說明作者透過「瑩鏡」與「帝網」的譬喻,旨在闡明心境與法界相互映照、重重無盡的圓融關係,符合華嚴經法界觀之特質。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標記文本結構。
    指在分析經文義理時,從「心與境互為照映」的論述開始,其後的內容與前文或相關法義相符、相應。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比喻分析,旨在說明心與境的關係。
    透過「鏡」與「燈」的對比,揭示心鏡與境鏡在本智(燈)的照耀下,能達到明瞭無礙的覺照狀態,體現法界圓融中心境不二的理路。

    此處論述華嚴觀點中「心物不二」的體悟。
    強調本覺智慧(本智)並非外在於對象,而是因為心性與色法(物質現象)在實相上並無差異,因此智慧能同時涵蓋主觀的心境與客觀的物境,達到「雙入」的圓融狀態。

    此處以「鏡面互照」與「一燈雙入」為喻,說明華嚴法界中「心」與「境」互即互入的圓融狀態。
    心能顯境,境能顯心,彼此重重疊疊,無有間隔,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的特質。

    此處闡述華嚴宗之「心境互融」理路。
    本智(本覺智慧)超越於主觀的心與客觀的境,作為能動的照耀者,將心與境同時納入照視之中。
    當心境皆為所照時,主客對立的二元分際消失,進而達到心境不二、圓融無礙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泯同平等:指消除對「相同」或「差異」的執著,進入法界絕對平等的境界。
  • 總融:指將多個部分完整地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是華嚴經中描述法界圓融的核心邏輯。
  • 法師:指精通佛法、能教授法義的導師。
  • 禪師:指專精於禪定、以心傳心體悟真理的修行者。
  • 會之:指將不同的義理、觀點或修行方法相互融合、會通,使其不再對立。
  • 法說:佛陀宣說佛法、演說教義的過程。
  • 心境:指心靈所對待的境界或心意識之顯現。
  • 心境互照:指心識與外部環境(境)相互映照,在華嚴法界觀中,心與境不再對立,而是重重無盡地相互顯現。
  • 合:指義理相合、文本對應或論述契合。
  • 雙入:指智慧同時進入主觀的心境與客觀的物質境界,不作對立之分。
  • 色性:物質現象(色法)的本質。
  • 心自性:心的本質,在華嚴義理中指一切法皆由心自性所顯現。
  • 心境重重:指心與境界互為因果、重重疊疊,不分彼此的圓融狀態。
  • 一燈雙入:比喻單一的法源(或智慧)能同時顯現於多個對象或面向,指涉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特質。
  • 能照:指發揮照耀作用的主體。
  • 所照:指被照耀的對象。
  • 互融:指主客體不再對立,達到圓融無礙、相互通達的狀態。

疏「第十泯同平等」者, 此門總融前九。八是法師所知,九即禪師所 尚,故今會之。於中三:初法說。二「余曾瑩兩 面鏡」下喻明,即借帝網之喻以喻心境。三 「見夫心境互照」下合。喻意唯一而文有四節: 初取兩鏡及燈合之,一鏡喻境、一鏡喻心, 燈喻本智,但取明了之義。言「本智雙入」者, 智性色性本無二故,智知一切法即心自 性故,故此智性入心入境。言「心境重重」者, 合兩面鏡互照,智照斯在,即合一燈雙入。 是則以本智為能照、心境二法皆為所照, 由斯本智令心境互融。

64
白話直譯
疏文「又即心了境界之佛」以下,是第二層以兩面鏡子和一尊佛像作比喻。佛像比喻真佛,所以現在的學人只懂得即心即佛、是心作佛,卻不知道即境即佛、是境作佛。現在說明以如為佛,心與境皆如,心如即是佛,境如又怎會不是佛?而且心有心性,心能成佛;境也有心性,怎會不成佛?用心收攝境界,則在心中見佛,這是境界中的佛。用境收攝心,則在境中見佛,這是唯心如來。「心佛重重」就是兩鏡重重映現。「而本覺性一」就是佛像同時映入兩鏡。疏文「皆取之不可得」以下,是第三層將前兩者雙融,成就止觀。心境兩亡即是止,理智交融即是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又即心了境界之佛」這句話之後,第二部分將兩面鏡子與一個人的容貌形象結合起來說明。。尊者的容貌比喻真正的佛,所以現在的學習者只懂得「心就是佛」或「將心修成佛」,卻不知道「環境(境界)也是佛」或「將環境視作佛」。。現在說明,將「如」的本質視為佛。心與外在環境全部都是如實的。心若能契合如實,就是佛;既然心如,環境自然也是如實的,怎麼會不是呢?。此外,心具備心性,而心能夠成就佛果。。外在的環境與物質都具有心性,怎麼可能不成佛呢?。用心去攝受外在的環境,就能在心中見到佛,這就是所謂的「境界之佛」。。利用外在環境來攝持心念,就能在環境中見到佛,這就是說如來僅在心中。。所謂「心與佛重重疊現」,就像兩面鏡子相對,彼此重疊映照出的景象。。所謂「本覺的性質是統一的」,指的就是尊容所說的「雙入」之義。。在疏論中「全部都無法執取」這句話之後,第三組內容將前兩組融合在一起,以此來完成止觀的修行。。當心與境界兩者都消融不再對立時,就是『止』;當真理與智慧完全契合通透時,就是『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分析,運用「鏡」與「容」的譬喻來闡釋心與境界、能覺與所覺的關係。
    透過兩鏡(可能指心鏡與法界鏡)與容貌(指具象的境界或佛身)的合一,說明心領悟境界即是佛之境界的圓融狀態。

    此句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佛性」僅限於內心(心法)的偏見。
    在華嚴法界觀中,心與境並非對立,而是圓融無礙。
    若僅執著於「即心即佛」而忽略「即境即佛」,則落入偏頗,未能體悟事事無礙、心境雙忘的圓融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觀法中「心境不二」的圓融義理。
    強調「如」(真如)是佛性的本質,當修行者體悟到心與境皆不離真如時,心境的對立消失,心佛一體,環境亦隨之顯現為佛土。

    此處論述心與心性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強調心之本質(心性)具足覺悟的可能性,說明心不僅是意識的運作,更具備能轉化、成就佛果的潛能。

    此句基於華嚴經「事事無礙」與「心物一源」的義理。
    強調外在境界(境)並非死寂的物質,而是與心性不二,皆具備覺悟成佛的潛能,體現了法界圓融、萬物皆有佛性的觀點。

    此句論述心與境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心能攝受萬法,當修行者將外在境界攝入心中,不再被外境牽著走,而是在心中體悟佛性或觀照佛像時,此佛即是依於境界而顯現的佛。

    此句闡述華嚴宗「事事無礙」與「唯心」的修行觀。
    修行者不再將心與境對立,而是透過對外境的觀照將散亂心收攝,進而體悟外在的一切現象(境)皆是心之顯現,心佛不二,體現了心即如來的義理。

    此句運用「對鏡」之喻說明心與佛之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心能顯佛,佛能照心,兩者互為鏡像,重重無盡地相互映照,體現了心佛不二與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本覺(原始覺性)的單一性與其在現象界中如何運作。
    所謂「雙入」,是指覺性既能進入理(絕對真理)的境界,又能進入事(具體現象)的境界,而這兩者在本覺性中是統一不二的。

    此處討論華嚴經之法義結構。
    透過「雙融」(即理與事、體與用之相互融合)的邏輯,將前述的兩種觀法整合,使修行者在實踐中能同時達到「止」(心不動搖)與「觀」(智慧照徹)的圓滿狀態。

    此句闡述華嚴宗修行的「止觀」核心。
    所謂「止」並非單純的停止,而是主體(心)與客體(境)的對立消亡,回歸本然;而「觀」則是指在這種空寂中,理體與智慧相互貫徹,體現出對法界實相的圓明覺知。

名相註解
  • 心了境界:心靈徹徹領悟、明瞭外在的法界現象。
  • 兩鏡:譬喻法,通常指能顯現萬物的心鏡與法界之鏡,用以說明心與境的對照與同一。
  • 尊容:指佛或菩薩的相貌形象,在此作為被鏡子映射的對象,象徵法身或事相。
  • 即心即佛:指心性本自具足佛性,心與佛不二的觀點。
  • 即境即佛:指外部環境、現象界(境)亦是佛性的顯現,心境不二的觀點。
  • 如:指真如,指萬法不變的本質,不被妄想分別所染。
  • 作佛:指成就佛果,即從凡夫心轉化為覺悟的佛心。
  • 收境:即「攝境」,指以心意識攝受、涵蓋或統攝外在的環境與對象。
  • 境界之佛:指在特定的心境或外在環境中,由心觀照而顯現的佛,強調心境與佛境的相依關係。
  • 收心:指攝心,將散亂的心念集中於一處或回歸自性。
  • 唯心如來:指如來之實相即是心,或心之本性即是如來,強調心與佛的同一性。
  • 心佛重重:指眾生心與佛心、或心之顯現與佛之顯現相互重疊、互即互入的狀態。
  • 本覺性一: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性質在體上是單一且統一的,不分彼此。
  • 雙融:華嚴宗核心教理,指理體與事相相互交融,不分彼此。
  • 止觀:佛教修行的基本方法。「止」是定,指心念專一、停止妄想;「觀」是慧,指對法相的正確觀察與洞察。
  • 觀:指禪定中的『觀』,意指對真理的觀察與體悟,在此處指理智交融的覺照。
  • 心境兩亡:指主觀的心與客觀的境界不再對立,消除能所之分。
  • 理智交徹:指真理(理)與覺知智慧(智)完全融合,無有隔閡。

疏「又即心了境界之 佛」下,第二取兩鏡及一尊容以合。尊容喻 真佛,故今學人只解即心即佛、是心作佛, 不知即境即佛、是境作佛。今明以如為佛, 心境皆如,心如即佛,境如焉非?又心有心 性,心能作佛;境有心性,安不作佛?以心收 境,則心中見佛,是境界之佛。以境收心,則 境中見佛,是唯心如來。「心佛重重」者,即兩 鏡之重重。「而本覺性一」者,即尊容之雙入。 疏「皆取之不可得」下,第三雙融前二,以成 止觀。心境兩亡即止,理智交徹即觀。

65
白話直譯
疏文「心境既爾」以下,是第四層總結一切。境有多種境,心有多種心,各自相對,彼此互相融合。萬法變化皆如此,這就是總結。「唯證相應」,就是融入同一果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心境既爾」這句話開始,第四段將對所有內容進行總結並舉例說明。。環境有許多種,心識也有許多種,它們彼此對應,並且每一個都與其他所有部分相互融合。。所有的萬物變化都是這個道理,這就是對前面舉的例子做總結。。所謂「唯證相應」,就是指消除了與果位境界相同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讀,指出疏論在論述心與境的關係後,進入第四個階段,旨在透過總結(結)與舉例(例)來全面闡釋法義,使理論與實例相印證。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事事無礙」法義。
    強調心與境並非對立,而是處於一種重重無盡的互涉狀態中,每一心都能對應每一境,且所有心境在法界中彼此交融,不相妨礙。

    此句為疏鈔之論釋,旨在說明前文所列之種種現象(例)皆遵循同一法理,透過「萬化皆然」將個別案例提升至普遍規律,完成從「例」到「總」的邏輯歸納。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境狀態。
    當修行者達到「唯證相應」的境界時,主體與所證的果位之間不再有對立或差異,從而泯滅了個體與圓滿果海之間的區別,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即相即空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結例:結為總結、歸納;例為舉例、說明。
  • 萬化:指世間一切眾生與物質的種種演化與變化。
  • 總結例:佛教論釋術語,指將前面詳細列舉的個案(例)進行概括與總結(總)。
  • 果海:指圓滿覺悟後的果位境界,如大海般廣大無邊且包容萬物。

疏「心 境既爾」下,第四結例一切。境有多境、心有 多心,各自相對,一一互相融也。萬化皆然,即 總結例。「唯證相應」,則泯同果海也。

66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釋品名」,疏文分為四部分:一是對梵音,二是釋義理,三是立名原因,四是對釋晉譯經文。首先,疏文中一時是總對。若分別對應,薩婆是指一切。嚕鷄是指世間。印拏倈是主。驃訶是莊嚴。柰耶是法門。鉢攞叵婆是威德。𮘖忙是名。鉢里勿多是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第二部分:解釋品名」中,內容分為四個步驟:首先是對照梵文原音,其次是解釋其中的義理,接著說明設定這個名稱的原因,最後則是對照解釋晉譯本的經文。。首先,把疏論中的內容一次性地總結比對。。如果單獨對照來看,「薩婆」這個詞的意思就是「一切」。。「嚕鷄」這個詞是指世間。。「印拏」這個詞的意思就是「主」。。「驃訶」這個詞的意思就是莊嚴。。「柰耶」這個詞,指的就是修行進入真理的法門。。「缽攞叵婆」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威德。。「𮘖忙」就是它的名稱。。「缽裡勿多」是指一種品類(或物品名稱)。
法義解析
  • 此段落描述的是華嚴經疏論的結構編排方式。
    作者在解釋經中各「品」的名稱時,採取了嚴謹的四步考證法:從語言學(梵音)、哲學(義理)、邏輯(命名原因)到版本比對(晉譯本),以確保對經文標題的理解精確無誤。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編排說明,指出首先對疏論的整體內容進行一次性的對照與總結,以便後續詳細展開解析。

    此句為對譯名之釋義。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解釋梵文「Sarva」(薩婆)之義,明確其對應的漢譯名相為「一切」,旨在釐清經文術語的精確對應關係,以便後續對法界一切法之分析。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將「嚕鷄」解釋為「世間」,旨在釐清經文中特定名相的指涉對象,以便後續對世間法或法界現象的論述。

    此處為對經文中特定名相的字義解釋,旨在釐清術語之原意,以便正確理解後文之法義。

    此句為對特定梵語音譯詞「驃訶」的釋義,說明其在經文語境中代表「莊嚴」之意,旨在釐清名相以利於理解佛土或佛身之殊勝特徵。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柰耶」的定義說明。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闡明該詞彙是指向覺悟的實踐路徑或教法門徑。

    此處為對梵語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透過對特定名相的定義,闡明菩薩或佛之威德的具體涵義,以利於修行者對法義的精確理解。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或術語的定義說明,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對象的名稱,屬於疏鈔中對經文名相的解析過程。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在疏鈔中旨在釐清經文中出現的音譯詞之實際含義,屬於名相解釋,無深層法義推演。

名相註解
  • 會梵音:指對照、彙整梵文原音以校正譯名。
  • 立名所以:指設定該名稱的理由或根據。
  • 晉經:指晉代譯出的《華嚴經》版本(通常指般若譯本)。
  • 總對:指將多個部分或整體內容進行綜合性的比對、對照。
  • 薩婆:梵文 Sarva 的音譯,意為「一切」、「全部」。
  • 嚕鷄:此處為音譯名相,依文義指涉世間(Loka)。
  • 印拏:梵語音譯,在此語境下指稱「主」或「主宰」之意。
  • 柰耶:此處為音譯或特定術語,指引導修行者進入正法之門的法門、路徑。
  • 缽攞叵婆:梵語 Prabhāva 的音譯,意指威德、威力或影響力。
  • 𮘖忙:此處為特定音譯名或專有名詞,依據《華嚴經隨疏演義鈔》語境,指涉經文中特定的名相。
  • 缽裡勿多:音譯詞,此處指特定的品類或物品。

疏「第二 釋品名」,疏文有四:一會梵音、二釋義理、三 立名所以、四會釋晉經。今初,疏中一時總 對。若別對者,薩婆,一切也。嚕鷄,世間也。印拏 倈,主也。驃訶,莊嚴也。柰耶,法門也。鉢攞叵婆, 威德也。𮘖忙,名也。鉢里勿多,品也。

67
白話直譯
疏文「世者時也」以下,是第二層釋義理。其中分為二:先解釋世主,後在「妙謂」以下解釋妙嚴。其中又分三:首先正說三世間莊嚴,接著在「眾生不嚴」以下說明立嚴的原因,最後在「復由佛嚴」以下說明二種莊嚴互相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世是指時間」這句話開始往後的部分,是第二階段對義理的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解釋「世主」,接著從「妙謂」這兩個字開始解釋「妙嚴」。。這部分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正式說明三種世間的莊嚴;接著從「眾生不嚴」這段開始,解釋為什麼要建立這種莊嚴;最後從「復由佛嚴」這段起,說明兩種莊嚴是如何互相成就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說明在對特定名相(世)進行定義後,隨後進入對其深層義理的詳細解析階段。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指引,說明對特定經文段落的解析順序,先分析世尊(世主)的義理,再分析妙嚴菩薩(妙嚴)的義理。

    此段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剖析經文論述「莊嚴」的邏輯次第:先定義莊嚴的狀態(正明),再分析缺乏莊嚴的對比或建立莊嚴的必要性(立嚴所以),最後闡述不同層次的莊嚴如何相互依存、圓融成就(相成)。

名相註解
  • 釋義理:指對佛法名相背後的深層道理進行闡釋。
  • 世主:指娑迦牟尼佛,即世界之主。
  • 妙嚴:指妙嚴菩薩,華嚴經中重要之菩薩名。
  • 三世間嚴:指三種世間層次的莊嚴,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涉及佛、菩薩及眾生之淨土或身心莊嚴。
  • 立嚴所以:指建立莊嚴的理由或原因。
  • 相成:指兩種或多種法門、特質相互依存、共同成就,符合華嚴經「相即相容」的圓融義理。

疏「世者時 也」下,第二釋義理也。於中二:先釋世主、後 「妙謂」下釋妙嚴。於中三:初正明三世間嚴、 次「眾生不嚴」下出立嚴所以、後「復由佛嚴」下 明二嚴相成。

68
白話直譯
疏文「諸經無此」以下,是第三點,說明立名的原因,顯示與其他宗派不同,因此不稱為序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其他經典都沒有這樣」之後,第三部分解釋為什麼要這樣命名。這樣做是為了顯示出與其他宗派的區別,因此不將其命名為序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
    作者說明在命名經卷章節時,特意避開傳統的「序品」之名,旨在強調華嚴法門在體系與義理上與其他佛教宗派的獨特性與差異性,體現華嚴經「圓融」且「超然」的立名特質。

名相註解
  • 立名:為經文的章節或品名設定名稱。
  • 序品:經典開篇的導言或序幕部分,通常用於交代背景或總綱。

疏「諸經無此」下,第三顯立名 所以,彰異餘宗不名序品。

69
白話直譯
疏文「舊云世間淨眼品」以下,是第四點,會通解釋晉譯經文。所得到的法眼,就是現在所說的法門威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舊稱世間淨眼品」這段話開始,是對第四會中晉經版本的解釋。。所獲得的法眼,就是現在這個法門所展現的威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指出作者在疏論中引用先前對「世間淨眼品」的論述,用以對照並解釋《華嚴經》晉譯本(即中國最早譯本)第四會的內容。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法門實踐而獲得的「法眼」(洞察法性之智慧),其本身即是該法門威德力的體現。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強調法門的實踐與智慧的獲得互為體用,法眼之開顯即是法門威德的證明。

名相註解
  • 第四會:指經文中第四次集會說法的內容。
  • 法眼:指能洞察萬法實相、辨別因緣而破除執著的智慧眼。
  • 法門:指修行進入佛法之門徑或具體的修行方法。
  • 威德:指佛菩薩或法門所具有的感化眾生、威儀莊嚴且能令眾生心服的殊勝力量。

疏「舊云世間淨 眼品」下,第四會釋晉經。所得法眼,即今法門 威德也。

70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十,分別解釋文義。分為兩部分:先解釋經序,後解釋經文。現在先說第一部分。序的題目,內容詳見音義和直解序文。這一段序文,大致分為六點:一、說明佛日未現,眾生沉淪;二、說明如來出世,德用難以思議;三、自慶能遇,得以聽聞佛法;四、特別彰顯此經典的宗旨深奧微妙;五、傳譯古今,感慶得遇;六、總結序文意旨,讚歎義理並自我謙遜。第一點又分三層:一、說明教化法域;二、能教化者淺近;三、所教化者迷失沉淪。現在先說第一層,有兩個對比:前面對應混元之初,後面對應三才已現。現在先說第一層,就是「蓋聞造化權輿之首,天道未分」這句。「蓋聞」是起首語。「造化」指的是造作變化。《易.繫辭》說:「剛柔相推而生變化。」又說:「變化,就是進退的現象。」「權輿」,《爾雅》說:「初哉、首基、肇祖、元胎、俶落、權輿,都是開始的意思。」這兩者都表示開始。所謂天道未分,是指元氣混沌,天地尚未分開。下文說「人文始著」,就是三才已現,天道才開始分明。現在說的未分,就是五運的時期。所以《易.鉤命決》說:「天地未分之前稱為一氣,其中有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這就是五運。」「運」就是運行的次序,指時序變化,取自《易》的義理。元氣未分稱為太易,元氣開始分散稱為太初,氣形成的開端稱為太始,形體變化有質稱為太素,質形已具稱為太極。五氣相互轉變,所以稱為五運,這些都屬於天道未分的狀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十部分的詳細解釋內容。。第二部分:先解釋經本的序言,接著解釋經文的正文。。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序言的題目,都依照《音義》對序文的直接解釋來處理。。不過這一段序分,大致可以分為六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在佛法之光尚未顯現之前,眾生深陷於苦海之中。。二明如來出現在世間,其功德與威神力難以想像。。第三,慶幸自己能遇到這樣的機緣,得以聽聞聖者的教法。。透過這四個不同的面向,揭示了這部經典深奧精微的宗旨與主旨。。經過五代傳譯才傳到今日,能如此相遇真是感格且慶幸。。這六個總結的部分顯現了序言的旨意,在讚歎真理的同時,也表達了作者謙卑的心態。。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第一,說明教化眾生的法界範圍;第二,說明教化者(能化)的親近與方便;第三,說明被教化者(所化)的迷茫與沉淪。。現在首先有兩對偈頌:前一對說明宇宙混沌之初的情況,後一對說明天、地、人三才已經顯現。。現在的第一部分,指的就是「聽說在宇宙萬物剛開始創造之時,天道尚未分開」這句話。。所謂的「聽聞」,其實就是開啟說法、表達意見的起點。。所謂的造化,就是指創造出各種變化。。《易經》的《繫辭》中提到:「剛強與柔弱兩種性質相互作用,進而產生萬物的變化。」。另外提到:「所謂的變化,是指前進或後退的現象。」。「權輿」這個詞的意思是:
根據《爾雅》的解釋,「初哉、首基、肇祖、元胎、俶落、權輿」這些詞都代表「開始」。。這兩種情況都屬於初始階段。。說到天道還沒有分開,是指宇宙最初的元氣處於混沌狀態,天地還沒有區分開來。。下文提到「人類的文化開始顯現」,這就意味著天、地、人三才具足,天道才開始區分開來。。現在說的「尚未分開」,指的就是五運之時。。所以《易經》的《鉤命決》中說:「在天地還沒有分開之前,稱為『一氣』,而在這之中又分為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這五個階段,稱為『五運』。」。所謂的「運」就是運數,指的是時間與時勢的改變,這裡取的是「變易」的意思。。原始之氣尚未分化稱為太易,元氣開始散開稱為太初,氣與形相的開端稱為太始,形態改變而產生物質稱為太素,物質與形態完全具足稱為太極。。五種氣息的轉變被稱為五運,這都是在天道尚未分化之前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標記,指出後續內容將進入「第十別解」的詳細義理分析。
    在華嚴經疏鈔體系中,「別解」是指針對經文特定段落或名相所作的個別詳細詮釋,以釐清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標記該段落的論述順序。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通常先對經序(序分)進行義理分析,隨後再進入正文(正宗)的詳細解釋,以確保讀者能先掌握全經的背景與總綱。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語,用於指引論述的次第,表示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議題或首個分析要點。

    此處為疏鈔之撰寫說明,作者指出在處理序言題目時,採取與《音義》一書相同的方式,對序文內容進行直接的義理解釋,而非過度擴充。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序分分為六項,首項旨在強調佛法出世前,眾生因缺乏正覺導引而處於迷茫與痛苦的狀態,以此對比後續佛法興起後的救拔之功。

    此句描述二明如來之出世間相,強調其所展現的功德與神力(德用)超越凡夫之思慮與認知,體現華嚴經中佛陀不可思議的境界。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接觸佛法後產生的歡喜心。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逢遇」指與善知識或正法相遇的極深宿緣,「聲教」指如來之聖教,強調聞法是修行解脫的開端。

    此句說明透過四種不同的分類或層次(四別),將《華嚴經》中深奧、精微的教義宗旨完整地呈現出來。
    在華嚴經疏鈔的體系中,強調以多角度的分析來破除對單一義理的執著,以契合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描述經典傳承之艱辛與珍貴。
    在華嚴經的傳播過程中,經歷多代譯師的轉譯方能傳至後世,強調讀者能與此法遇見,是深厚的善根與因緣感召之結果。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序言的六個總結性論述中,不僅闡明瞭全書的宗旨與理法,同時在文字措辭上保持謙卑,以符合大乘菩薩之風範,避免傲慢,使法義之傳遞更為圓融。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綱要,分析教化過程的三個面向:化法域(環境與法門)、能化(菩薩或佛的教化能力與手段)、所化(眾生的根機與處境)。
    旨在透過「能、所、法」三者的關係,闡明華嚴境界中圓融教化的邏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內容分為兩對(偈頌),旨在由淺入深地描述宇宙演化的過程:從最初的「混元」(未分化狀態)到「三才」(天、地、人或空間、時間、物質之分化)的建立,以闡明法界生成之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之註解,旨在界定論述的起始範圍。
    文中引用之詞句描述宇宙初始狀態,在華嚴經的演義框架中,通常是用以對比世俗對宇宙起源的認知與佛法中法界圓融、無始無終的實相。

    此句在疏演義的語境中,是在分析語言表達的邏輯。
    說明「聞」不僅是接收訊息,在論述結構上,它是觸發後續言語表達(發語)的起始條件或契機。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解釋「造化」之義。
    在華嚴法界觀中,一切現象的生起與轉化並非由外在造物主決定,而是指佛菩薩或眾生依因緣而顯現、運作的種種變化,強調法界中萬物相互依存、隨緣而現的特質。

    此處引用儒家《易經》之理,旨在以世俗之陰陽剛柔對立統一的變化,類比說明法界中事物相互依存、因緣推演而生起變化的道理,是用於對比或輔助說明華嚴法界圓融變化的權宜譬喻。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釋「變化」並非指物質形態的隨意改變,而是指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現象在進退、顯隱之間相互交織、重重顯現的動態相狀。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中詞彙的語言學考據。
    作者引用中國古代字典《爾雅》來界定「權輿」一詞的義理,旨在明確該處所指的時間起點或事物的初始階段,確保對經文起承轉合的精確理解。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法相或修行階段的對比,指出前述的兩種狀態或兩種法門在時間或次第上均處於起始的地位,用以對比後續的進展或圓滿狀態。

    此處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借用中國古代宇宙論(如太極、混沌)的概念來比喻法界在顯現之前的狀態,說明萬物由一而多、由混沌而有序的演化過程,以助於理解法界圓融與顯現的理路。

    此處論述宇宙演化之次第。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說明從混沌到分化,當「人文」顯現時,代表三才(天、地、人)之結構完成,進而使天道的運行與秩序得以確立。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界定。
    所謂「未分」,是指在意識或法相尚未完全區分、顯現之前,對應於修行過程中的「五運」階段,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覺悟層次前,心識狀態的特徵。

    此處引用中國古代易學理論,旨在以世俗的宇宙生成論(五運)來類比或對照佛法中關於世界生成、法界演化的深奧義理,說明從混沌到具體的演化過程。

    此處為對「運」字的義理釋義。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解釋「運」並非指世俗的命運,而是強調時間流轉中事物不斷變遷、更替的性質(易義),用以說明法界現象的動態變化。

    此段文字借用中國古代宇宙論(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的五個階段,來比擬萬法從無相到有相、從微細到粗著的演化過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是用以說明法界現象界如何從理體(元氣)逐步顯現為物質形態的類比說明,旨在將深奧的法界演化以當時易學的術語來對接,方便理解。

    此處論述宇宙生成之初始狀態,說明五氣(金木水火土)在轉化運行的過程中形成五運,此階段屬於天道尚未分化為具體個體或現象的原始混沌狀態。

名相註解
  • 別解:指對經文特定部分進行的詳細、個別的解釋,與總體的「總說」相對。
  • 經序:經典開篇的序言,通常包含時間、地點、與會大眾及發心等背景資訊。
  • 經文:經典的核心正文,即佛陀宣說的法義主體。
  • 音義:指對經典中字音與義理進行注釋的書籍,通常包含字義解釋與校勘。
  • 直解:不採取迂迴或過度推論的解釋方式,直接針對文字表面義理進行闡釋。
  • 序:指經典開篇的序分,用以交代背景、緣起或總綱。
  • 佛日:比喻佛陀的智慧與教法,如同太陽般照破眾生無明之黑暗。
  • 羣生:即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有情眾生。
  • 二明如來:佛名,指具備兩種光明(或特定智慧明)的如來。
  • 德用:指佛陀的功德及其所運用的威神力。
  • 逢遇:指因緣成熟而與正法或善知識相會。
  • 聲教:指聖者的教導,此處特指佛陀的教法。
  • 四別:指四種不同的分類、區分或層次,用以分析經文結構。
  • 典:指經典,此處特指《大方廣佛華嚴經》。
  • 旨趣:指經典的核心宗旨與主旨。
  • 玄微:指深奧、精妙且細微,難以用言語完全表述的真理。
  • 五傳:指經典經過五代或五次傳承、翻譯的過程。
  • 感慶:感格而慶幸,指因善因緣而產生的喜悅。
  • 六總:指文中六項總括性的論述或總結。
  • 序意:序言中所要表達的核心旨趣或主旨。
  • 讚理:讚歎佛法真理、法性或經文之深奧理義。
  • 能化:指具有教化能力的主體,如佛、菩薩。
  • 所化:指被教化的對象,即眾生。
  • 化法域:指運用教化手段所涵蓋的法界範圍或特定的法門領域。
  • 迷淪:指眾生被煩惱與業力遮蔽,沉淪於生死輪迴之中。
  • 混元:指宇宙最原始、尚未分化、處於混沌狀態的整體。
  • 三才:指天、地、人。在宇宙論中代表空間、物質與意識(或生命)的三種基本構成要素。
  • 造化權輿:指宇宙萬物開始創造的初始階段。
  • 天道未分:指天地尚未分開,處於混沌或未分化之狀態。
  • 發語之端:指言語表達的開端或觸發點。
  • 造化:指事物生起、轉化與變遷的過程,在佛學語境中通常指隨緣而現的變化,而非指世俗意義上的創造神。
  • 易.繫辭:《易經》的重要解經之作,探討陰陽、剛柔與宇宙變化的原理。
  • 剛柔:指陰陽兩種對立且互補的性質。
  • 變化:在此語境下指法界現象的動態顯現,非指世俗的幻化。
  • 象:相狀、現象,指事物顯現出的特徵。
  • 權輿:指事情開始的時候。
  • 爾雅:中國古代第一部類書(字典),是考據古文義理的重要文獻。
  • 天道:指宇宙自然的運行規律或天界之理。
  • 元氣:指構成宇宙萬物的最原始、最基礎的能量或物質。
  • 混沌:指宇宙初始狀態,尚未分化出明確形體與秩序的混雜狀態。
  • 未分:指心識或法相尚未分化、區別的狀態。
  • 五運:指修行中五種運作或階段,常用於描述心意識在覺悟過程中的演進過程。
  • 鉤命決:古代對《易經》的解釋著作,論述宇宙起源與命理。
  • 一氣:指宇宙萬物生成前最原始的統一狀態。
  • 運數:指事物發展的時機與趨勢。
  • 易義:指變易、更替的意思,對應於《易經》或佛學中關於無常與變化的論述。
  • 太易:宇宙最原始的狀態,無形也無氣。
  • 太初:元氣開始分化,但尚未形成具體形狀。
  • 太始:氣開始凝聚,形成形體的萌芽。
  • 太素:形體發生變化,產生實質的物質。
  • 太極:物質與形態完全具備,達到極致的狀態,隨後分化出陰陽萬物。
  • 五氣:指構成物質世界的五種基本元素(金、木、水、火、土)。

自下第十別解文義。中二:先釋經 序、後釋經文。今初。序之題目,備如音義直 解序文。然此一序,大分為六:一明佛日未 興,群生沈溺;二明如來出世,德用難思;三 自慶逢遇,得聞聲教;四別彰此典旨趣 玄微;五傳譯古今,感慶逢遇;六總彰序意, 讚理自謙。初中三:一明化法域中、二能化 淺近、三所化迷淪。今初,有二對:前對明混 元之初、後對明三才已著。今初,即「蓋聞造化 權輿之首,天道未分」是也。蓋聞者,發語之端 也。造化者,造作變化。《易.繫辭》云「剛柔相推而 生變化。」又云「變化者,進退之象也。」權輿者, 《爾雅》云「初哉、首基、肇祖、元胎、俶落、權輿,始也。」 二皆是始。言天道未分者,謂元氣混沌,未分 天地。下云「人文始著」,即有三才,始分天道。 今云未分,即五運之時也。故《易.鉤命決》云「天 地未分之前謂之一氣,於中則有太易、太 初、太始、太素、太極,為五運也。運即運數,謂 時改易,取易義也。元氣未分謂之太易,元 氣始散謂之太初,氣形之端謂之太始,形變 有質謂之太素,質形已具謂之太極。轉變 五氣,故稱五運,皆是天道未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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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宗趣中已明言天道」,《易.繫辭》說:「易這部書,內容廣大齊備,有天道、人道、地道。」《說卦》說:「從前聖人創作《易經》,是為了順應性命之理,因此立天之道為陰與陽,立地之道為柔與剛,立人之道為仁與義。結合三才並兩兩相配,所以用六畫來成卦。」又說:「在天上形成象徵,在地上形成形體,變化就顯現出來了。」注釋說:「象指日月星辰,形指山川草木。」又《易經》說:「《易》與天地齊等,所以能統攝天地之道。仰望觀察天象,俯身察看地理,因此能明白幽明的道理,探究起始回歸終結,所以能了解生死的說法。」注釋說:「幽明,指有形與無形的現象。」生死,是指始終的數理。疏解說:「天有懸掛的象徵,所以形成天文。地有山川原野沼澤,各有條理,所以稱為地理。」以上都是已分之相,因為解釋天道,所以順便舉出來。這是針對尚未分化之前的狀態。《序》說:「龜龍繫象之初,人文開始顯現」,這是第二層對應,說明三才已經顯現的狀態,大致如前所述。《易.繫辭》說:「因此天生神物,聖人效法它們。天地變化,聖人仿效其道。天垂下象徵顯現吉凶,聖人依此取象。黃河出現圖,洛水出現書,聖人則依循它們。」孔疏說:「如鄭康成的解釋,依據《春秋緯》說:『黃河通乾出天苞,洛水流坤吐地符。黃河龍圖顯現,洛水神龜感應出書。河圖有九篇,洛書有六篇。』」。孔安國說:「所謂河圖,就是八卦。洛書,就是九疇。」音義說:「堯時有神龜背負圖而出,舜時感應黃龍背負圖而現。」所謂人文開始顯現,《繫辭》說:「古時庖犧氏統治天下,仰望觀察天象,俯身觀察地理,觀察鳥獸的紋理和地勢的適宜。」孔疏說:「以下說明聖人依循自然之理而創作易象。」接著《易經》又說:「近的取法於自身,遠的取法於萬物,於是開始創作八卦,以通達神明之德,並類比萬物的情狀。」釋義說:「上文說圖出八卦,現在說觀察天地,有時見到神龜或龍象徵天地等,這在道理上並無矛盾。」音義說:「觀察天文以察覺時序變化,觀察人文以教化天下。」這並非正統見解,只是後人所用。君臣、父子、尊卑、上下,這些稱為人文。龜龍興起於三皇時代,這是上古時期。繫象由夫子提出,這便是下古時期。而文王所屬為中古,已有卦爻之辭,也已有象,因此總括三古。又上文說天道,是指尚未分別,今說人文,則是開始顯現,這兩種說法互為映照。所以最初分別時也都還未顯現,直到繫象完全具備,才稱為顯明。因此,最先出現的是易有太極,太極生出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決定吉凶,吉凶產生大業。這樣三才便齊備了。以上說明法的演化已經結束。〈序〉中說:「雖然有一萬八千年,仍有無邊的義理」,第二是說能化的淺近。根據《帝王甲子記》記載:「天皇氏統治一萬八千年,地皇氏統治九千年,人皇氏統治四千五百年。」有的本子記載:三皇都統治一萬八千年。所以說一萬八千年。所謂「同臨有截之區」,《毛詩》註解說:「有截,指齊整。」區,就是疆域。意思是四海之內的疆域都歸服齊整。所謂「七十二君,詎識無邊之義」,司馬相如《封禪書》說:「繼昭穆受謚號,略可道者,有七十二君。」因此《管子》說:「過去封太山、禪梁父的,有七十二家。」梁父,就是太山下的小山名。「詎」是疑問詞,意思是「怎麼能」。說明上文七十二家賢明的君主,怎能領會稱性玄理無邊的義理。〈序〉說:「因此人迷失四忍,墮入三惡道」,第三是說所化眾生迷失沉淪。所謂「因此」,是指上文所說的化主和法都很淺近,只是域中一身的教化,無法讓所化者脫離苦海。其中,上對應迷於道理輪迴六道,下對應纏縛妄想沉溺三惡道。所謂四忍,就是《思益經》第一〈四法品〉中佛說:「梵天!菩薩有四種法,能善巧脫離毀禁之罪。哪四種?第一,得無生法忍,因為諸法本無來。第二,得無滅忍,因為諸法本無去。第三,得因緣忍,知道諸法因緣而生。第四是得無住忍,心念無有異動而相續不斷。這就是四種忍。所謂眾生迷惑,是因為人人都陷於迷惑。只是迷失四忍,便可能流轉於人天之中,所以說「輪迴於六趣之中」。若被五蓋纏繞於家中,就會沉溺於三惡道。五蓋是:一、貪欲,二、嗔恚,三、惛沈,四、掉舉,五、疑。所謂家纏,是指每個家庭都被纏繞。以上三段都是說明佛未出世時,眾生長久沉溺。〈序〉中說「及夫鷲巖」以下,是第二段,闡明如來出世的德用難以思議。其中分為四點:一、總體讚歎化主高深,二、說明能化的時空廣大,三、分別讚歎如來殊勝德行,四、總結德行歸於如來。第一點中有四句,分為兩部分:前兩句總述佛教興起流傳,後兩句對比顯示其殊勝。首先,上句說明主體出現在西天,所以說「鷲巖西峙」。「峙」是指屹立。這是就地點來讚歎佛陀。後一句則是指教法東傳,所以說「象駕東驅」。所謂象駕,大致有兩層意思:一是指一千年後像法時期,佛教才開始傳播。二是因為經典由大象馱運而來。最初雖然是白馬負經而來,但本來就有用象的傳統。為了呼應鷲巖,所以用象駕來比喻。宋公在安國寺題詩說:「為龍太子而去,駕象法王歸。」〈序〉中說「慧日法王」以下,是第二層對比以顯示殊勝。前一句是超越世間,後一句是超越因果。現在先說第一句。「慧日法王,超四大而高視」是指超越世間,與前面化主仍在世間不同。所謂慧日,是以佛為太陽,略有四義:一、破除黑暗如智慧,二、照耀顯現如智,三、圓滿清淨如解脫,四、前三者不相分離,如同法界自在於法,所以稱為法王。所謂超越四大而高視,是《老子.道經》所說:「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世間有四大,而王居其中之一。人效法地,地效法天,天效法道,道效法自然。解釋說:他所說的道,是清淨虛通,所以說道法自然。所謂自然,是不知其所以然而自然而然,就是世界初成的狀態。世間的近事弟子,因不了解業因,所以稱為自然。如今佛陀出現,善於證得真常,徹底通達二諦,天地的造化只是世俗諦的業因,僅是世間之事罷了。後一句超越了因果。所說「中天調御,越十地以居尊」者,十地菩薩歷經三大阿僧祇劫,已斷除十種障礙,證得十種如,成就十種殊勝行,教化遍及十方。如今與世尊相比,就像一塊泥土之於大地,更何況四大怎能超越呢?〈序〉中說「包括鐵圍、延促沙劫」,這是第二點,說明時間與空間的廣大。第一句就空間而言,略舉三千大鐵圍山內作為教化境界,怎會像前面所說有分界的區域?後一句就時間而言,許多劫可縮為一念,一念也能延展為多劫,怎會像前面所說的萬八千歲?《序》中說「其為體也則不生不滅」以下,是第三點,分別讚歎如來殊勝功德,並同時說明化主與化法,略以三大來讚歎。前兩句說明體性廣大。經中說:「佛身無生,超越戲論,不是蘊聚差別之法。」又說:「佛以法為身,清淨如虛空。」因此又說:「一切法無生,一切法無滅。若能如此理解,這人便能見到如來。」〈序〉中說「其為相也無去無來」,這是第二點,讚歎相的大。經中說:「如來不是以相為體,只是無相寂滅之法。身相威儀皆圓滿具足,世間隨其所樂皆能見到。」既然以無相為相,所以本體寂然,沒有來去。而且德行遍及法界,也無所謂來去。〈序〉中說「念處至多緒」,這就是第三點,讚歎用的大。其中分為二:一是就化法論用,二是就化體明用。先說第一點。化法玄妙,與前述世間化法不同,行為唯有造作品類,心僅有四等,方便多門,圓融應化難以測度,皆如經中所說。所謂「圓對」,身體則圓融遍應,如明月映照百川;聲音則隨眾生根器普遍聽聞,如風吹萬籟;意念則剎那間頓時覺悟,如大海印明顯顯現,所以說多緒。〈序〉中說「混大空而為量」以下,是第二點,就化體來說明作用。所謂大則無外,細則無內。經中說:「譬如虛空,遍至一切色與非色之處。也如虛空能包容萬象,剎塵為量,無法計數。」所以說:「哪是數字所能窮盡的呢?」後句「進入極微細的纖芥之地,並非語言所能描述」,經中說:「如同在此會中見佛坐,一切微塵中也皆如此。」微塵中有剎土,剎土中又有微塵,微塵中再有剎土,層層無盡,這不是心識能思量的境界,因此超越語言所能表達。所謂表義,語言難以陳述,就是言語已斷絕之處;顯現境界,語言無法知曉,就是心行處滅。這也說明前句顯示化現遍及法界,後句則細微無所不入。經中說:「每一根毫毛的末端都能容納無邊世界而無障礙,示現調伏無量眾生。」〈序〉中說:「無德而能被稱頌的,唯有大覺者吧」,這就是第四層結論,德行歸於如來。所以上述三段都屬於如來,因此讚歎無窮無盡。《論語》說:「泰伯,可以說是至德了。三次讓天下,百姓因其無德而稱頌他。」所以經中說:「剎塵心念都能計數,大海之水可以飲盡,虛空可以量度,風可以繫住,卻沒有人能說盡佛的功德。」正是這個道理。〈序〉中說:「我於過去劫中種下因緣,蒙受佛的授記」以下,是第三層自慶遇逢時機得以聽聞佛法。其中分為三點:一是蒙受佛記,二是承受太平,三是萬國朝貢重譯來獻。現在先說第一點。因為久遠以來種下善因,所以得以親受大覺者的授記。「叨」是忝的意思。從「金山」以下,另行說明授記的情形。首先說明《大雲經》或許有人懷疑其為偽經。後面「玉扆」以下,說明《寶雨經》。鄭氏注《周禮》說:「扆,就是屏風。天子的屏風,以玉作裝飾。」《寶雨經》共有十卷,收錄於《開元正錄》。第一卷中說:「那時東方有一天子,名叫日月淨光,乘五色雲來到佛前,右繞三圈,頂禮佛足,然後退坐一旁。佛告訴天子說:『你的光明非常稀有。天子!你在過去無量佛前,曾以各種香花珍寶、莊嚴身體的物品、衣服臥具、飲食湯藥,恭敬供養,種下諸多善根。天子!因為你過去種下無量善根因緣,現在才能獲得如此顯耀的光明。天子!因為這個因緣,我涅槃後第五百年,正法將要滅時,你在這贍部洲東北方的摩訶支那國,已證阿鞞跋致,實為菩薩,故現女身成為自在主。經過多年以正法教化,養育眾生如同赤子,令其修習十善。能在我法中廣大護持,建立塔寺,又以衣服、飲食、臥具、湯藥供養沙門,對一切常持梵行。又一切女人仍有五障,此天子不受二障所障:一是輪王,二是不退菩薩。其餘如同彼經所說。釋曰:此時再無女主能如此弘揚建立,這話並非虛妄。〈序〉說「加以積善餘慶」以下,是指兩人共同承擔太平。《易經》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如今因積善,得以地平天成、河清海晏。晏,就是安定。〈序〉說「殊禎絕瑞」以下,第三是萬國朝宗、重譯來貢。其中分二:前兩句為標舉,後兩句為解釋。前段中,指萬方仰慕德行,出現殊異祥瑞,奇特絕倫的瑞應,日日到來、月月記錄。記錄於史冊。「貝牒靈文亦時臻而歲洽」,每年都能沾受其惠。第二「踰海」以下兩句,是解釋成就。首先成就上文所說的祥瑞而到來;後面「架險」以下,是成就上文貝牒臻洽。越過大海、航行深遠,皆屬水路。穿越沙漠、架設險道,皆屬陸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宗趣的部分已經說明瞭天道」,這是引用《易經.繫辭》裡的話:「《易經》這本書內容廣博且完備,涵蓋了天道、人道以及地道。」。《說卦傳》中提到:「以前聖人編寫《易經》,是為了順應自然生命運行的道理。因此,他將天道的運行定為陰與陽,將地道的特性定為柔與剛,將做人的準則定為仁與義。」。將天、地、人三才兩兩組合,所以易經以六條線畫組成一個卦。。又說:「在天上形成徵兆,在地上形成實體,種種變化就顯現出來了。」。注釋說:「以日月星辰來比喻其象貌,以山川草木來比喻其形相。」。此外,《易經》中提到:易經的準則與天地的運行相符,所以它能全面闡述天地的運行法則。。向上觀察天文,向下考察地理,因此瞭解陰陽幽明運行的道理,知道萬物從起源到終結的循環,進而明白生死輪迴的道理。。注釋中提到:「所謂的『幽明』,是指有形體和沒有形體兩種現象。」。所謂的生死,就是指從開始到結束的循環數量。。疏論中提到:「天空中懸掛著各種現象,因此才形成了天文。」。大地上有山脈、河流、平原與低窪之地,各有其規律與脈絡,所以稱為地理。。前面提到的這些全部都是已經區分好的相狀,因為這裡在解釋天道的狀況,所以才舉出這些例子。。這是在指正覺尚未分開之前的狀態。。序言中提到「在龜、龍、象等神獸出現的初期,人類的文化才開始顯現」,這是第二組對比,用來解釋天、地、人三才已經顯現的樣子,大致就像之前說過的。。《易經》的〈繫辭〉中說:「所以上天創造了神奇的萬物,聖人就觀察並效法它們。」。天地自然的運行與變化,聖人以此作為效法的對象。。上天顯現徵兆來預示吉凶,聖人則觀察並解析這些徵兆。。黃河出現圖形,洛河出現文字,聖人根據這些啟示來制定法度。。孔明疏論中提到:「如果按照鄭康成的見解,那是依據《春秋緯》所說:黃河連接天道,顯現上天的徵兆;洛河流經大地,顯現地上的符號。」。黃河之龍顯現圖讖,洛水之龜感應顯文。。河圖共有九篇,洛書共有六篇。。孔安國說:「如果將其視為河圖,那就是指八卦。」。所謂的洛書,指的就是九疇。。《音義》這本書記載:堯帝時期有神龜背著圖案出現,舜帝時期則感應到黃龍背著圖案顯現。。提到人類文明的開創者,《繫辭》中說:「古代庖犧氏統治天下時,向上觀察天象,向下研究地理法則,觀察鳥獸的紋理與土地的適宜程度。」。孔疏解釋說:「接下來的部分是在說明聖人修行法門中自然而然的道理,並用《易經》的象徵來比喻。」。接著,《易經》中提到:觀察近處就從自身身上找,觀察遠處就從外界事物中找,因此才創造出八卦,目的是為了通曉神明的德行,並以此類比萬物的本質與情感。。解釋說:「前面提到圖形呈現出八卦,現在提到觀察天地,或者看到龜甲、象形等代表天地的現象,在道理上都是相通的。」。《音義》這本書中提到:「透過觀察天文現象來掌握時機的變化,透過觀察人文社會來教化並治理天下。」。這不是原本的意思,只是後來的使用者這樣沿用了而已。。像君臣、父子以及長幼尊卑這些社會關係與禮節,就稱為人文。。在龜龍舉三皇的時代,這就是所謂的上古時期。。用繫住大象來比喻夫子,這就是所謂的下古之風。。不過文王處在中古時期,既然已經有了卦象與爻辭的記載,也具備了象數之理,那麼就涵蓋了上古、中古、下古三個時代。。前面提到天道是指尚未分開的狀態,現在提到人文是指開始顯現,這兩種說法都是簡略的概括。。在最初的分階段時還沒有顯現,直到繫象的條件全部具備,才稱為顯明。。所以先有了『有』,就有了易經中所說的太極,進而產生陰陽兩儀。。兩儀演化出四象,四象演化出八卦,八卦決定吉凶,而吉凶則影響巨大的事業或業果。。這樣三才就都具足了。。前面已經說明瞭佛法教化的過程已經結束。。序論中提到:「即便經過萬八千歲,直到無邊的義理」,這是在第二部分說明佛陀能夠教化根機較淺、程度較近的眾生。。根據《帝王甲子記》這本書的記錄:天皇氏統治了一萬八千年,地皇氏統治了九千年,而人皇氏則統治了四千五百年。。有的版本記載:三位皇帝每位都統治了一萬八千年。。所以才說是一萬八千歲。。關於「同樣面對著整齊的區域」這句話,《毛詩》的注釋解釋:「有截」的意思就是整齊。。所謂的「區」,指的就是一定的地域或範圍。。意思是說,在四海之內的所有國家和人民都心悅誠服,秩序井然。。提到「七十二位君主,難道不知道無邊的意義」這句話,是引用司馬相如《封禪書》中的內容,書中說:「繼承昭穆之序而獲賜諡號的,大致可以列舉出的有七十二位君主。」。所以《管子》這本書裡提到:「以前在太山封爵、在梁父禪讓政權的人,共有七十二家。」。梁父是指太山下面的一座小山的名字。。「詎」這個字,意思就是「為什麼」或「怎麼」。。即使是精通於上七十二家學問的賢明君主,又怎麼能領悟符合本性、深奧無邊的真理義理呢?。序言中提到:「因為這樣,人們迷失了四種忍耐,甚至墮落到三途之中」,這第三部分是在說明被教化的眾生如何陷入迷茫與淪落。。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前面提到化主(教化者)和所用的方法都太淺顯、侷限,因為這只是在該區域中單一個體的教化,無法讓被教化的人真正脫離苦海。。在這之中,向上對應的是因為迷失理智而輪迴於六道,向下對應的是被妄想束縛而沉溺於三惡道。。這裡提到的「四忍者」,是指在《思益經》第一卷〈四法品〉中,佛陀對梵天所說的內容:。菩薩具備四種法門,能化解違犯禁戒的罪業。。所謂的這四項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證得無生法忍,因為體悟到一切法都沒有所謂的「來臨」或產生。。第二點是無法獲得滅忍,因為一切法並沒有真正消失或去向。。第三種是獲得因緣忍,明白所有現象都是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生起的。。第四點是因為得到了無住忍,所以心不再產生異心而持續相續。。這就是所謂的四種忍耐。。之所以說人們處於迷茫之中,是因為每個人都陷入了迷失狀態。。僅僅因為迷失了四種忍耐的境界,纔在人天之間漂泊,所以說是在六道之中輪迴。。被五種遮蔽心垢所束縛,就會墮入三惡道之中。。所謂的「五蓋」,是指五種遮蔽心性的障礙:第一是貪慾,第二是憤怒,第三是昏沉,第四是心神不安,第五是疑惑。。所謂的「家纏」,是指家家戶戶都被牽絆、束縛住了。。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都是在說明佛陀還沒出世之前,世上的眾生陷入迷妄、深陷苦海的情況。。〈序言〉
從「及夫鷲巖」這段文字開始,第二部分是在說明如來出世後,其功德與作用之不可思議。。這部分分為四項:第一是總體讚嘆教化之主的深廣功德;第二是說明能教化眾生的時間與空間之廣大;第三是個別讚嘆如來的殊勝功德;第四則是將所有功德歸結於如來。。這四句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前兩句是總結說明佛教如何興起與流傳,後兩句則是透過對比來顯現佛教的殊勝之處。。現在首先說明,上面的句子是在描述主尊從西方天空出現,所以說「鷲巖在西方聳立」。。所謂「峙」,意思就是「站立」。。這裡是指根據特定的處所或環境,來讚歎對應的人物。。後半句是指化導的法門普及到東方,所以說「象車向東驅馳」。。關於「象駕」這個詞,大致有兩種含義:第一是指在一千年後的像法時代,佛教才剛開始被傳播。。第二個原因是因為《象馱經》的關係。。雖然最初是以白馬作為來到此地的儀象,但原本是用大象的。。為了對付鷲巖的特性,所以使用大象作為座駕。。宋公在安國寺題寫的詩中說:
「為了龍太子而離去,駕著象法王而回來。」。在序言中提到「慧日法王」之後的部分,是第二個用對比來顯現優劣的論述。。第一句的意思是脫離了物質與心靈的境界限制,第二句則是超越了因果的束縛。。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慧日法王超越四大元素而高高俯視」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已經超出了國土的範圍,這與之前化身留在國土之中的狀態不同。。所謂「慧日」,是指將佛比喻成太陽,大致有四層含義:第一,像智慧一樣破除黑暗;第二,像智慮一樣照亮顯現;第三,像解脫一樣使輪迴清淨;第四,這三者互不分離,如同法界在萬法中自在運作,因此稱佛為法王。。說到超越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而以高遠視角觀察,就像《老子》中所說的:「道很大,天很大,地很大,王也很大。」。這個世界中有四大洲,而這位王就住在其中一個洲裡。。人的法則依循大地,大地的法則依循上天,上天的法則依循道,而道的法則則依循自然。。解釋說:然而這裡所說的「道」,是指一種清淨且無礙的狀態,所以才說道的法性是自然的。。所謂的「自然」,是指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事實就是這樣地發生;因此,世界就這樣開始形成了。。世間上發生的表面現象,因為不瞭解其背後的業力因果,所以就稱之為自然現象。。現在佛陀出現在世間,圓滿證悟了永恆不變的真理,並透徹領悟了真諦與俗諦這兩種真理。至於天地的創造與演變,僅僅是基於世俗層面的業力因果,是屬於世間範圍內的事情而已。。後半句的內容超越了一般的因果條件。。所謂「在中天調伏眾生,超越十地而處尊位」的意思是:十地菩薩經過了三次大劫的修行,已經斷除了十種障礙,證悟了十種如來實相,成就了十種勝行,能教化整個十方世界。。世尊,現在這樣比喻,就像是用一小塊土去衡量整片大地,更不用說面對四大元素,怎麼可能超越得了呢?。在序言中提到「涵蓋鐵圍山、延展至沙劫」這段話,是用來詳細說明時間與空間的極其廣大。。第一句是在說明地點,簡單地將三千個大鐵圍山內的世界設定為教化範圍,這怎麼會像前面說的那樣有截斷的區分呢?。後面的句子是在討論時間,將很多劫縮短成一念,或將一念延長成很多劫,這怎麼能與前面提到的萬八千歲相同呢?。在《序》中提到「其本體不生不滅」之後,在第三部分專門讚歎如來殊勝功德的內容裡,同時說明瞭化導眾生的主體(佛)與化導的法門,並簡略地從三個方面來讚歎。。前面的兩句話是在說明法身的體相非常廣大。。經中說:「佛的法身是不生不滅的,超越了語言文字的爭論,並不是由五蘊聚集而成的有區別的物質現象。」。又說:「佛以正法作為自己的身體,其清淨程度就像虛空一樣。」。所以又說:「所有的法都沒有產生,所有的法也沒有滅亡」。。如果能這樣理解,這個人就能見到如來。。序言中提到「它的相貌沒有來去之分」,這是第二處在讚嘆其相貌的宏大。。經中說:如來並非由物質形態構成,而是那種沒有相狀、寂靜滅盡的法性。。身體的相好與威儀全部具足,世間眾生能隨其樂好而見到。。既然將「沒有相狀」視作真正的相,所以心境清澈,不再有來去變遷的執著。。而且其功德周遍整個法界,也沒有來與去的區別。。序言中提到「念處的線索極其繁多」,這指的是第三項,是在讚嘆其作用非常廣大。。這裡分為兩種方式:第一種是把教化的法門視為作用;第二種是從教化的本體來闡明作用。。現在開始說明第一部分。。佛陀教化的方法非常深奧精妙,與之前提到的化法境界不同。之前的境界僅限於行為上的造作與心境的四種層次,而這裡的方便法門極其廣大,圓滿的感應不可思議,一切都正如經文所記載的那樣。。所謂的「圓對」,是指佛身能圓滿地轉動並普遍應現,就像月亮的光芒同時照在成千上萬條河流中一樣。。佛的音聲能對應所有眾生且普遍被聽到,就像風吹過萬物發出各種聲音一樣。。心念在剎那間直接覺悟,就像海印般清晰明亮,所以說能顯現出許多細膩的義理。。在序論提到「將大空混而作為量度」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從化體的角度來闡明其作用。。也就是說,若以大觀之則沒有邊界,若以微細觀之則沒有內部。。經中說:「就像虛空一樣,遍佈在所有色界與非色界的領域中。」。就像虛空之中包含著無數的萬物現象,如果用恆河沙般的微塵來衡量,數量多到無法計算。。所以說:「這怎麼可能用計算數量的方式來窮盡呢。」。後面的句子說「進入纖細芥子般的微小空間,不是言語能描述的」,這就像經上說的:「就像在這次法會中看到佛陀坐著一樣,在每一個微小的塵埃中也是如此。」。微小的塵埃中包含著巨大的世界,世界中又包含著塵埃,塵埃中再次包含世界,如此重疊無止盡。這並非凡夫心識能想像的境界,因此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要表達這個義理,用語言很難描述,這就是所謂的超越了言語能表達的境界。。當外在顯現的境界不再被名言概念所定義與認知時,心靈造作的根源就隨之消滅了。。這也是在說明:前一句話是指化身所到之處遍滿整個法界,後一句話則是說即使是極其微小的空間也全部進入。。經典中說:「每一根毫毛的尖端都能容納無邊的世界且互不妨礙,藉此示現來調伏無數的眾生。」。〈序言中說〉「沒有功德卻能被稱頌的,恐怕只有大覺者(佛)吧」,這就是第四個結句,意思是將所有的功德都歸於如來。。意思是前面提到的三個部分都屬於如來,因此對如來的讚嘆是沒有窮盡的。。《論語》中提到:「泰伯這個人,可以被稱作是擁有最高德行的。」。第三種情況是將天下權力讓給他人,使得民眾即便沒有德行也能受到稱頌。。所以經典中說:即便剎那、塵埃、心念這些微小之物可以數盡,大海的水可以喝完,虛空可以測量,風可以被繫住,也依然沒有人能把佛陀的功德全部說完。。就是這件事。。在〈序〉中提到「我以前在過去的劫中種下因緣,承接了佛的預言」之後,第三部分是在慶幸自己遇到了好時機,得以聽聞佛陀的教法。。其中包含三項:第一是得到佛陀的授記,第二是享有太平盛世,第三是萬國朝拜,重新翻譯經典並派遣使節來貢獻。。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因為在久遠的過去就種下了因緣,所以得到了佛陀關於大覺悟的親口預言。。「叨」這個字,意思是感到愧疚或自覺慚愧。。從提到「金山」的部分開始,另外詳細說明記號的相貌。。首先要說明,有些人可能對《大雲經》的內容產生懷疑或覺得有錯誤。。在後文提到「玉扆」的地方,詳細說明瞭《寶雨經》的內容。。鄭玄在注釋《周禮》時說:「『扆』指的是屏風。」。天子的屏風是用玉石來裝飾的。。《寶雨經》這部經典共有十卷,被收錄在《開元正錄》之中。。在第一卷中提到:當時東方有一位天子,名字叫日月淨光,他乘著五彩雲來到佛陀面前,繞佛三圈,頂禮佛足後,退到一邊坐下。。佛陀對天子說:『你所發出的光明非常罕見。。天子!。你在過去無數尊佛之前,曾經用各種香花、珍寶、裝飾品、衣服、臥具以及飲食藥品來恭敬地供養,種下了許多善根。。天子!。因為你過去種下了無量無邊的善根因緣,所以現在才能獲得如此顯赫的光明。。天子!。因為這個因緣,在我涅槃後的第五百年,正法即將滅掉的時候,你在這個贍部洲東北方的摩訶支那國,達到不退轉的境界。你實際上是一位菩薩,所以化現為女性身分,成為那裡的自在主。。在長久的正法治理下,像照顧嬰孩一樣養育眾生,引導他們修行十種善業。。能夠在我的法中廣大住持,建立佛塔與寺院,並用衣服、食物、牀鋪和藥品來供養出家僧侶,在所有方面恆常修行清淨的梵行。。此外,一般的女性仍有五種修行障礙,但這位天子不會受到其中兩種障礙的限制,那就是輪王與不退菩薩的障礙。。剩下的內容就跟那部經書一樣。。釋迦牟尼佛說:現在沒有其他女性能像這樣廣大興建佛事,這句話絕不會錯。。序言中提到「再加上積累善行而留下的餘慶」之後的部分,是指這兩者都承接了太平盛世的福報。。《易經》裡說:長期做善事的家庭一定會有福氣留給後代,而長期做壞事的家庭則一定會讓後代承受災殃。。現在因為積累了許多善行,使得大地平穩、天象調和,河流清澈、大海平靜。。「晏」這個字的意思就跟「安」一樣。。在序言中提到「殊禎絕瑞」之後的部分,是指第三萬個國家來朝宗並再次翻譯經典、獻上貢品的事。。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前兩對是標出重點,後兩對則是對其進行解釋。。前面提到的中間部分,是指各方人們都仰慕其德行,各種特別的吉祥徵兆與罕見的瑞相每天地出現,且每月都記錄在案。。這裡的「書」是指歷史記錄的冊子。。「記載在貝葉上的神聖經文也在適時傳來,讓歲月與時令都得到滋潤」。這裡的『歲洽』是指歲月受到滋潤。。第二部分,關於「踰海」之後的兩對對句,已經解釋完畢。。起初獲得了極大的吉祥,於是來到這裡。。在後面的「架險」這句話之後,完成了上乘貝牒的圓滿契合。。無論是跨越大海還是航行於深海,都屬於在水上行進。。穿越沙漠、在險峻之地架橋通行,這些全部都是走陸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論證過程,作者引用中國儒家經典《易經》來對照說明「天道」之義,旨在透過世俗或先哲的認知,輔助說明佛法中關於宇宙運行與法界規律的對應關係,體現華嚴疏釋中常有的以儒道比擬以利於理解的特點。

    此處引用《周易·說卦傳》旨在說明世間法理的對立與統一(陰陽、柔剛、仁義)。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是用以類比或對比世俗的二元對立觀,進而導向華嚴法界中「圓融無礙」或「理事無分」的高深義理,顯示聖人之道如何從現象的對立上升至真理的統一。

    此處引用《易經》的構成原理,說明三才(天、地、人)透過兩兩對應(兩之)而形成六爻(六畫),以此類比說明法界中種種現象的對應與組合關係,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結構邏輯。

    此句描述佛法或菩薩願力在現象界中的顯化過程。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心靈的願力與智慧能轉化為外在的相狀(象)與具體的形體(形),說明內在覺性與外在現象之間互即互入、隨緣變現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法界中萬事萬物之顯現。
    透過將抽象的法相比擬為具體的日月星辰(天體)與山川草木(地表),說明事相之廣大與細微皆在法界圓融的顯現之中,是用具象之物來對比說明法相的特質。

    此處引用中國經典《易經》以類比說明,旨在透過世間最高之理(易道)來對比或輔助說明華嚴法界之廣大與周遍,顯示佛法之理涵蓋一切,能彌綸(周遍闡述)萬法。

    此句描述透過觀察自然界(天文地理)的運行規律,推演出宇宙陰陽、生滅與輪迴的普遍法則。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說明世間法之因果與規律,作為進入深層佛法討論的鋪陳,顯示自然之理與生命死生之說具有對應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下,解釋「幽明」一詞。
    幽指無形、隱祕之相;明指有形、顯現之相。
    旨在說明法界現象涵蓋了從微細無形到粗顯有形的全部層次,體現華嚴之全息與圓融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死生」視為一種數量上的循環或時間的起訖。
    強調眾生在輪迴中不斷經歷生與死的過程,是一種定數的重複,旨在揭示輪迴的無盡與苦患,以導向解脫之必要性。

    此句為對「天文」之定義說明。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將天象視為一種「懸象」(懸掛的現象),用以說明宇宙現象的顯現與規律,旨在透過對自然天象的描述,進而導向對法界圓融與如來境界的體悟。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說明物質世界的構成具有其特定的規律與秩序(條理)。
    透過對自然地理現象的描述,引導修行者觀察現象界的組成,進而體悟法界中事事相應、不雜亂的圓融秩序。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中關於天道境界之描述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所述之特徵屬於「已分」之相(即已區分、有差異的現象),旨在透過具體的相狀來闡明天道之性質與特點。

    此句在討論佛果的體用關係,說明目前的論述對象是指在「正覺」(Samyak-saṃbodhi)尚未分化為不同層次或相狀之前的原始狀態,強調體性的統一性。

    此處為對經論序言的釋義。
    透過「龜龍繫象」與「人文始著」的對比,說明宇宙演化中物質與精神文明的顯現過程,將其歸納為「三才」(天、地、人)之相狀的顯現,旨在闡明法界演化的次第。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易經》,旨在說明聖人透過觀察自然之理來體悟天道。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類比大乘聖者如何觀察法界現象以契入真理,或說明世俗之聖賢亦能體悟部分自然之理,以此引出佛法之深奧與圓融。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說明聖者之行願與教化,契合自然法界之運作規律,體現出「隨緣而行」且與法界圓融一致的特質。

    此句引用儒家或古代自然觀,旨在說明「象」作為一種傳達訊息的媒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類比:正如聖人能透過自然徵象洞察吉凶,菩薩或覺者亦能透過法界之「象」(現象)而悟入真理,將世俗現象視為修行與覺悟的指引。

    此句引用中國古代傳說,意指宇宙真理(道)透過自然現象顯現,而覺悟的聖人能洞察其中機理並加以運用。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是用以比喻佛法之深奧義理雖如天機般隱祕,但經由佛陀的開示(如圖書之顯現),使修行者能依循正確的軌跡而證悟。

    此處為經疏中引用儒家經學(鄭玄之義)與讖緯之說,用以類比或對照說明法界之理或象徵意義。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以世俗之理或儒家之象徵來輔助說明深奧的佛法義理,此句旨在說明天地的感應與符號之對應。

    此句引用中國古代祥瑞之說(河圖洛書),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是用以比喻佛法真理之顯現如同天降祥瑞,或說明聖教之出世具有感應道交的特徵,將佛法之殊勝比擬為極其罕見且神聖的預兆。

    此處引用中國古代術數之河圖、洛書,旨在以世間之數理象徵或比喻,來對應闡釋佛法中關於法界構造、數理秩序或教理編排的對應關係,屬於以本土文化名相來輔助說明經義的擬譬手法。

    此處引用儒家學者孔安國對河圖八卦的論述,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類比或對比世俗之數理圖形與佛法中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體系,旨在說明即便最精妙的世間符號(如八卦)亦不能完全涵蓋佛法之深廣。

    此處將中國古代的數術象徵「洛書」與政治管理體系「九疇」相對應,旨在以世俗的數理與治理邏輯,類比或對應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秩序井然的法義體系,說明佛法真理能涵蓋並超越世間的規律。

    此句引用中國古代傳說,旨在以世俗聖王(堯、舜)感應神獸(龜、龍)獲取治世之圖的典故,比喻佛法或聖教之顯現亦有其感應與機緣,是用於說明經文義理的譬喻或註釋。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易·繫辭》旨在說明世俗文明的起源與觀察自然的理路。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對比世俗之「知」與佛法之「覺」,或說明即便在世俗觀察中亦有其規律,進而導向更高層次的法界圓融義理。

    此句為對前人疏論的引用,說明在華嚴經的深奧義理中,聖人的證悟與法門運作具有一種「自然」的圓融狀態,而為了讓讀者理解,作者借用中國傳統《易經》的「象」來做類比說明。

    此處引用《易經》旨在說明透過觀察內在與外在的現象來推演規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以世俗的類比(譬喻)來引導對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理的理解,顯示出聖教在教化眾生時,會借用當時社會認知的文化體系(如易理)來對接深奧的佛法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比對的論述,說明以「八卦」之圖象與以「天地、龜象」之觀察,皆是透過象徵性的表徵來體悟宇宙法理,其內在邏輯與理路是一致的,旨在說明法相與理義的對應關係。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出自《荀子》),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是用以比喻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需能觀察外在環境(時機)與內在心性(人文),採取適當的方便法門,方能圓滿教化之功德。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指出某種解釋或用詞並不符合經文最初的本義(正意),而是後世學者或譯者在傳承過程中所採用的習慣用法,提醒讀者區分原義與後世的詮釋差異。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旨在說明世間的倫理秩序與社會規範(人文),以對比佛法之出世間義。
    說明在進入深奧的佛法真理前,首先需理解世俗社會的運作與人倫關係,從而體現佛法如何化導一切眾生,將世俗倫理昇華至覺悟境界。

    此句為疏鈔中引用中國古代傳說時間線以作比喻或對照,旨在說明時間之久遠或法脈之源流,將佛法義理置於宏大的時間維度中討論。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教化程度的差異。
    繫象象徵被束縛或尚未完全解脫的狀態,將此比喻於夫子,意指其境界或教法處於較低、較古舊的階段(下古),用以對比更高深、更圓融的華嚴法界義理。

    此處為疏鈔作者以易經文王演卦之理,比擬佛法教理之涵蓋範圍。
    透過文王之卦象能總括三古(上、中、下古)的邏輯,說明特定法義或經文之深廣,能通達所有時代之理。

    此處在討論法界或心性顯現的次第。
    天道代表一種未分化、總相的狀態;人文則代表特質開始顯現、分化的狀態。
    作者指出這兩種描述方式(影略)皆為對深奧真理的簡約概括,而非詳盡描述。

    此處討論修行或法相顯現的次第。
    強調在條件(繫象)尚未具足之前,法義或境界無法顯現;唯有在所有必要條件完備後,真正的明覺或法相才會顯著出來。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因果具足」與「次第顯現」的邏輯。

    此處作者借用中國傳統易學(太極、兩儀)的宇宙生成論,來比擬或解釋佛法中關於現象界生起、對立與轉化的過程,旨在以本土哲學概念輔助說明華嚴經中法界生起的理路。

    此句引用易經演化邏輯,在華嚴經疏義中是用以比喻法界由簡至繁、由一至多、重重演現的推演過程。
    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種種差異與業果,皆是由於基本的理體(如兩儀)經過層層演化而生,以此對比佛法中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深邃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或修行體系中,三種必要的要素(三才)已全部完備,指涉修行或法相成立的基礎條件已滿足。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前一段關於「法化」(以佛法教化眾生)的論述已經完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義理分析。

    此段為對《華嚴經》序分的解析。
    文中引用「萬八千歲」與「無邊之義」來對比,旨在說明佛陀的教化手段極其靈活,無論是面對根機淺陋、需要長時間引導的眾生,還是面對深奧無邊的真理,都能對機接引,使其契入正法。

    此處引用古籍《帝王甲子記》之記載,旨在透過列舉古帝王極長的統治年限,以對比或佐證佛經中關於壽量、劫數或時間維度的宏大敘事,說明世間時間之相對性與佛法時間尺度之差異。

    此處為疏鈔對不同版本經文或註疏的校勘記錄,提及三皇的統治年限,旨在說明古聖王之壽量與治世之久,以對比佛法之殊勝或說明世間法之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中壽量數字的總結性說明,旨在解釋特定法門或境界中設定的壽量時間,以對應其修行次第或法義之深廣。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比喻的文學考據。
    作者引用中國古典文學《毛詩》的注釋,旨在說明「有截」一詞在語境中代表「齊整」、「規整」之意,用以精確定義經文中描述的場景或法相之整齊有序。

    此句為對經文中「區」字的定義解釋,旨在明確界定空間範圍的涵義,以便後續闡述法界中不同區域的特質或佈局。

    此句描述轉輪聖王或大菩薩在世間行化時,所達到的理想統治狀態。
    強調其威德感化力使四方世界達到統一與和諧,非以暴力強迫,而是使眾生心悅而服,體現了正法治理下的太平盛世。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或前文之註解,作者引用漢代司馬相如的《封禪書》來解釋「七十二君」的典故,旨在說明即便數量多達七十二之數,在「無邊」的法義面前仍顯得有限,用以對比世俗數量與佛法中「無邊」之義的絕對差異。

    此處引用中國古代典籍《管子》,旨在以世俗歷史上的權力傳承(封爵與禪讓)作為比喻,用以對比或說明法義中關於位階、傳承或權限的分配,屬於以世俗事理引導入佛法義理的論述方式。

    此句為地理名相的註釋,說明經文中提及之「梁父」之具體地理位置,旨在釐清敘事背景,無深奧法義,屬名相辨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字釋義,旨在釐清經文中出現的疑問詞「詎」之含義,以便讀者正確理解後續的問答邏輯。

    本句旨在對比世俗最高層次的知覺(賢明之君)與佛法究竟真理(稱性玄理)的差異。
    強調即便在世間被視為最聰明、博學的領導者,若僅憑世俗邏輯與知識,亦無法契入超越語言、對應本性的深奧佛法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序言的解析。
    文中指出眾生因迷失了對真理的忍耐(四忍),導致心性不穩,最終墮入三途(地獄、餓鬼、畜生)的苦海。
    此段旨在闡明眾生迷淪的因果狀態,作為後續闡述教化必要性的前提。

    此處在分析教化之效力。
    說明若化主(導師)的境界與所採用的法門(手段)層次較低(淺近),且僅憑單一個體的局部教化,其力量不足以令眾生徹底超越生死苦海。
    這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是用以對比大乘圓滿教法與局部、淺層教化之差異。

    此句描述眾生在迷妄狀態下的不同層次:上層雖在六道中輪迴,但仍有對理的迷染;下層則被深重的妄執所纏繞,完全沒溺於極其痛苦的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中,揭示了業力牽引與迷悟程度的差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引證,將當前討論的「四忍者」法義追溯至《思益經》的〈四法品〉,旨在說明華嚴教法中關於忍辱與四法修行的一致性。

    此句說明菩薩透過特定的四種修行法門(四法),可以消除因毀壞戒律、違犯禁制而產生的罪障,強調菩薩道中以大悲與大智慧轉化罪業的特質。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法(如四正勤、四威儀或四種法門等,需視上下文而定)的具體定義與詳細闡釋。

    此句闡述證得「無生法忍」的理據。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諸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亦無來去。
    當修行者徹悟諸法並非由因緣而後才「來到」或「產生」,而是本自無生時,即能對此真理生起堅固不移的忍可,即為無生法忍。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得失。
    滅忍是指證得寂滅、斷除煩惱的忍耐定力。
    文中指出因諸法本性空寂,並非透過「去除」或「消失」而達到滅盡,故在法義上不能以「有去」來定義滅忍的獲得。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因緣法」的體悟。
    因緣忍是指透過觀察萬法皆由因果與條件(因緣)匯聚而生,進而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達到心境安定且不被外境所轉的忍辱境界。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無住忍」的境界後,心意識不再被對立的、雜亂的或不對的念頭(異心)所牽引,使心境保持在不偏移的正覺狀態中,達到心意識的純淨與統一。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之四種忍(通常指機忍、法忍、無信忍、無疑忍,或依華嚴語境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需具備的四種耐受力與定力),強調修行者在面對種種考驗時,心不亂、不退轉的定力與智慧。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普遍處於無明狀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個體的迷失並非孤立,而是眾生共業的普遍現象,以此對比後續將闡述的覺悟與圓融之理。

    此句解析修行者若未能徹悟「四忍」之實相,雖能生於人天之善道,但仍處於漂泊不定的輪迴狀態,未能脫離六道之束縛。

    本句揭示心靈被煩惱遮蔽與輪迴果報的因果關係。
    五蓋作為心靈的障礙,使眾生無法見道,進而受業力牽引,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中無法自拔。

    五蓋是指遮蔽心靈清淨、妨礙禪定與智慧產生的五種心理障礙。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破除這五種蓋染是進入深定與體悟真如的前提。

    此句解析「家纏」之義,指眾生因對家庭、親屬的執著與情愛,而產生深重的繫縛,使其無法解脫,陷入輪迴之苦。

    此句為疏鈔之評註,分析前文三個論點或段落的共同主旨,旨在強調在佛陀出世教化之前,眾生處於無明與煩惱的深沉沉溺之中,以此對比佛法出世後的救拔之功。

    此處為疏鈔之導讀序言,旨在標記經文結構。
    指出從「及夫鷲巖」一段開始,進入第二個論述重點,旨在闡明如來在世間顯現後,其救度眾生的威德與神妙作用(德用)超越凡夫之想像。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讚歎佛德的內容分為總論、時空維度、個別功德及總結歸屬四個層次,體現了華嚴經中對如來功德無量、遍滿法界的論述邏輯。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作者將四句分為「總序」與「顯勝」兩部分,前者交代佛教傳播的歷史背景(興流),後者則透過對比其他教法或觀點,來突顯本經或本法門的卓越優勢(顯勝)。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解說,旨在釐清經文中描述地理方位與主尊出現之處的邏輯關係,說明「鷲巖西峙」之句是用來明示主尊出於西方的方位設定。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簡單釋義,將「峙」字解釋為「立」,旨在釐清文字含義,以便後續對法義的深入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旨在說明前文的論述邏輯。
    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常透過描述特定法界處所的殊勝,來對在該處所中現前或成就的菩薩、眾生進行讚歎,以此揭示處所與人物之間相即相入的圓融關係。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以象駕象徵佛法化導的隱喻。
    象駕向東驅馳,象徵佛陀的教化法門向東方世界普及,將佛法之利澤遍佈東方。

    此處在解釋「象駕」之名相,將其與「像法時代」聯繫。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探討法教傳播的時序與機緣,說明特定名號或象徵在後世像法時期的顯現與傳播意義。

    此句為論述某種法義或現象之原因,指出第二項依據或來源為《象馱經》之教理。

    此句討論佛陀或聖者降臨的象徵儀式。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不同的坐騎(如白馬、大象)常象徵不同的法力、德行或教化對象。
    此處旨在說明儀象的變更或其深層的本義,強調表象(白馬)與本質(象)的關係。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釋,採以對比、對治之法說明。
    在法義比喻中,「鷲巖」象徵高傲、堅硬或難以撼動的執著(如鷲鳥棲於高巖),而「象駕」則象徵強大的力量與穩重,意指必須以對應的強大威德或適當的方便法門,才能對治並化解特定的頑劣或執著。

    此句引用詩作,以象徵手法描述修行或法脈的傳承與回歸。
    龍太子象徵於世間或深海中度化眾生的菩薩行(去);法王駕象則象徵以大威德、大智慧統御心法,回歸覺悟的本源(歸)。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以此類比喻說明從事相到理相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文本在序言中提及「慧日法王」之後的內容,在論述邏輯上屬於「寄對顯勝」的第二部分。
    所謂「寄對」,是指透過對比、對照的方式來闡明法義;「顯勝」則是指藉由對比,顯現出該法門或教義的殊勝之處。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析修行者或佛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境界提升。
    前者指突破空間、相狀等有為境界的限制(出域);後者指不再受制於凡夫的業因與果報,進入無功用行或法界圓融的狀態(超因)。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引讀者進入該段落或該章節的最初部分,屬於文本組織之導引詞,非深奧法義之論述。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法王之境界。
    透過「超四大」說明其超越物質世界的限制,從空間維度上區分「出域」與「在域」兩種化現狀態,體現法界圓融中隨緣化現的不同層次。

    本段透過「日」的意象闡釋佛陀作為「法王」的特質。
    將佛之智慧比作太陽,其功能分為破除無明(破闇)、顯發真理(照現)、淨化生死(輪淨),且這三種功德圓融不捨,體現了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自在境界。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論述,旨在透過引用道家經典來類比說明「超越物質界(四大)」的廣大境界。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超越有限的物質形態,以無礙的高視角觀照法界,此處借用《老子》對「大」的描述來對應佛法中超越世俗相狀的宏大視域。

    此句描述世界地理構造,指在佛教宇宙觀的四大洲(東、西、南、北)中,該王統治其中一洲。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此類敘述旨在說明佛法化導之廣大與各國王者的治世情境。

    此句引用道家思想,旨在說明世間萬物層層遞進的依止關係與運作規律。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此類論述通常是用於對比世俗對「自然」與「道」的認知,進而導向佛法中更高層次的法界圓融與真如實相,顯示出世俗之理雖有次第,但最終應歸於佛法之覺悟。

    此處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解釋「道」的本質。
    強調道並非實有之物,而是清淨、空靈且不相礙的(虛通),因此其運作與存在不依賴外在造作,呈現出「自然」的法性。

    此處討論世界生成的起因。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探討物質世界的形成(成器)時,以「自然」描述一種超越常人認知、非由單一主體刻意造作而成的運作狀態,強調世界生成之不可思議性與法爾如是的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世人對「自然」的誤解。
    在佛法視角中,世間沒有真正的隨機或自然,所有現象皆由業力因果驅動。
    人們之所以稱之為「自然」,是因為缺乏對深層業因的洞察力,僅見表象而不知其源。

    本句旨在區分「勝義諦」與「俗諦」。
    佛陀證悟的是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真常(真諦),而世人所認知的宇宙創造、天地演化,在佛法視角下僅屬於俗諦層面的業力牽引與現象顯現,不應將其誤認為絕對的真理。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某些法門或境界已超越了漸進的因果次第(因),直接顯現果位或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故稱「超因」。

    此段解釋菩薩在達到最高位格(尊位)之前的修行歷程。
    強調在華嚴境界中,菩薩需經過極長的時間(三祇)與徹底的斷除(十障)及證悟(十如),方能具備調御眾生、化導十方的圓滿能力。

    此句透過「一塊土」與「大地」的極端對比,說明個體或局部之量與全體、根本之量(四大)之間的巨大差距,旨在強調在絕對的法界或四大元素之體量面前,微小的對比或嘗試是不足以超越或涵蓋的。

    此句為對經疏序言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佛法之境界超越常情,透過「鐵圍山」(空間之極限)與「沙劫」(時間之極限)的描述,旨在闡明法界時空的無邊無際與圓融廣大。

    此處為對經文的疏釋,討論佛陀教化範圍(化境)的設定。
    作者指出此處是以三千大鐵圍山內作為整體化境,強調其圓融或整體性,而非像前文所述將空間截斷成特定區塊。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時間的不可思議性(時空伸縮)。
    強調在佛法的高深境界中,時間不再是線性的固定量,而是隨心或隨願而變,因此不能用世俗或一般的數值(如萬八千歲)來衡量。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讚歎如來勝德的章節中,將「化主」(指佛陀作為教化者的身分)與「化法」(指佛陀所運用的教化手段與法門)同時闡明,並將其納入三大讚歎的框架中,旨在揭示如來法身不生不滅之體與隨緣教化之用的圓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指出前文兩句之旨趣在於闡明佛法或法身之體性具有無量廣大的特質,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體相特徵。

    此句旨在闡明佛身(法身)的超越性。
    強調佛身非由色受想行識等五蘊構成的複合體,因此不落入生滅、不處於對立的語言爭論(戲論)之中,體現華嚴經中法身圓融、離相的特質。

    此句闡述佛之法身義理。
    在華嚴語境中,佛並非僅指肉身,而是以遍一切處的真理(法)為身。
    法身無相、無礙且絕對清淨,如同虛空般不著染著,體現了佛陀超越物質形態的永恆本質。

    此句依華嚴經之法界觀,闡述萬法本性空寂,不落於生滅之對立。
    所謂「無生無滅」,是指法之體性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生起與消逝,揭示事事無礙、本來不生之真如實相。

    本句強調正確的見地與悟入是親見佛性的關鍵。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見如來」並非指見到物質形態的佛身,而是指透過對法界實相的正確理解,而證悟如來之真如智慧與法身。

    此處為對《華嚴經》序言的註釋。
    在華嚴法界觀中,「無去無來」並非指靜止不動,而是指法界圓融、事事無礙,超越了空間與時間的對立與遷轉。
    作者指出此句是用來讚歎佛相(或法相)之宏大,其大在於遍滿法界,不隨處而遷,故無來去之分。

    此句旨在闡明如來的本質。
    如來之體並非依止於色相或任何可感知、可定義的形態(相),而是超越一切對立與造作的寂滅狀態。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強調了佛之法身與真如的絕對性,破除對佛陀形相的執著,導向對無相法性的體悟。

    此句描述佛陀之圓滿身相與化現能力。
    佛之身相不僅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且能隨機化現,使不同根器、不同願樂的眾生都能依其心願而見到佛身,體現了佛陀普度眾生的方便與大悲。

    此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
    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本性空寂、無定相,並將此「無相」視為真實的相時,便能超越對象的對立與空間的移動,進入一種湛然不動、不隨境轉的定境。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功德特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功德並非局部存在,而是周遍法界;同時,由於體悟到實相之空性與不二,超越了空間的位移與時間的遷轉,故稱「無來去」。

    此處為對經疏序言的解析。
    作者指出序文中關於「念處」之論述,旨在說明其修行功用之廣大,並將其對應至特定的第三項分類或次第中。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中關於「化」的理體與作用。
    區分「化法」與「化體」,旨在分析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其所運用的手段(用)與其內在的本質(體)之間的關係,體現了體用不二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詞,用於標記論述進度的起始點,指引讀者進入該章節的第一個分析單元。

    此段論述華嚴境界中「化法」的層次差異。
    區分了初級的化法(僅限於造品與心境的基本運作)與高級的圓融化法。
    後者強調「方便多門」與「圓應」,體現了法界圓融中,佛陀能隨機設教、隨類感應的不可思議神通力,將權巧方便與圓滿實相結合。

    此句解釋華嚴境界中「圓對」的義理。
    指佛之法身或應身在圓融無礙的狀態下,能同時對應於一切眾生,不捨一法。
    以「月落百川」為喻,說明一圓相能普照萬物而互不干涉,體現了法界圓融、一即多的特質。

    此句描述佛之說法音聲具有「稱物」與「普聞」的特質。
    稱物指能隨眾生根機而適切對應;普聞指法音遍佈法界。
    以「風吹萬籟」為喻,說明佛音雖是一,但能化現為無數種不同的聲音以契合不同眾生的習性,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描述心意識在頓悟瞬間的狀態。
    以「海印」比喻心境澄澈無波,能如實映照萬法,而「多緒」指在如此明徹的覺悟中,能同時顯現出繁複且精微的法義,而非混亂之意。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旨在解析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在引用序言中關於「混大空」的論述之後,進入第二階段的論述,即透過分析「化體」(轉化之本體)來揭示其「用」(顯現之功能),體現華嚴義理中體用不二、體用相依的論證邏輯。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之特質,體現「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大到極致則涵蓋一切,不再有外部之區分;細到極致則與整體契合,不再有內部之侷限,旨在破除對空間大小與內外的對立執著。

    此句以虛空比喻法界的無礙與周遍。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虛空象徵一種不被物質(色)或精神(非色)所遮蔽的絕對狀態,說明佛法或真理的遍在性,不分空間與層次的限制。

    此句以虛空容納萬物為喻,說明法界現象之廣大與數量之極多。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事事無礙」且「重重疊疊」的無限性,以此對比個體或局部之微小,凸顯佛法境界之不可思議。

    此句旨在強調佛法境界或佛陀功德之廣大深遠,已超越了世間定量、計數的邏輯範疇,不可透過有限的算數推演來衡量。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微塵中現大千」之理。
    說明佛之法身遍滿法界,即便在極微小的芥子或塵埃空間中,亦能顯現與大會中所見之佛坐相同的全貌,此種重重無盡、大小相即的境界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範疇。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即微塵與世界(剎羅)互根互入,打破空間大小的絕對對立。
    這種重重無盡的圓融狀態,超越了二元對立的邏輯思維與語言定義,必須以直觀的般若智慧體悟。

    此句說明法界真理(實相)超越了概念與語言的界定。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實相不可透過二元對立的語言完全捕捉,故稱「言語道斷」,強調體悟真理需離相離言。

    本句闡述華嚴觀法,強調透過破除對「名言」的執著來止息心行。
    當修行者不再以語言標籤(名言)去定義顯現的境界,便能切斷主客對立的妄想,使心意識的造作(心行)失去依託而滅盡,進而契入真如實相。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之化身(或法力)之運作。
    強調「普周」與「無不入」的遞進關係:前者是指宏觀的空間遍滿(廣大),後者是指微觀的精細滲透(微細),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且「大中含小,小中含大」的圓融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特質。
    以微小之毫端能容納宏大之世界,體現空間之超越與法界圓融,說明佛之神通與大悲願力能隨機化現,於微細處度化無量眾生。

    此處分析經序之結構,說明透過否定個體功德而稱頌佛陀的修辭方式,旨在強調如來之超越性,將一切功德之實相歸結於佛陀,符合華嚴經中以佛為中心、圓融無礙的義理。

    此句在疏鈔中旨在說明如來之功德廣大,前文所述之三種特質或境界皆歸屬於佛,顯示出佛陀之圓滿境界超越言語描述,無法以有限的讚歎來窮盡。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論語》中關於泰伯讓位於弟的典故,旨在以世俗之最高德行作為對比,以襯托出佛法中菩薩行或佛之功德遠超世間之德。

    此句出自對世俗統治或權力運作的分析,旨在說明若統治者將權力隨意讓出,可能導致缺乏德行之人獲權並被民眾盲目稱頌,以此對比佛法中依正法與德行而得之正統地位。

    本句運用「以微見著」與「極端對比」的修辭,將極小(剎那、塵埃、心念)與極大(大海、虛空)之物皆設為可量化之可能,以此反襯佛陀功德之無量無邊,超越一切物質與時間的衡量標準,體現華嚴經中對佛陀圓滿功德的至高讚嘆。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事相進行確認與定論,強調所論之理即是其具體事相的體現。

    此處為對經論序言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序言中關於「往劫種因」與「承佛記」的敘述之後,接續的是對時機成熟、得聞正法之歡喜心的表達,體現了修行者對因緣成就的感恩。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極高的殊勝境界或福德果報,將宗教上的「佛記」(預言成佛)與世俗的「太平」及「萬國朝宗」結合,體現了法華或華嚴等大乘經典中,正法興盛時內在覺悟與外在盛世相應的特徵。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提示論述進度的轉折,指出接下來將進入該段落或該章節的第一個討論要點。

    本句說明菩薩獲得佛陀授記的前提在於過去無量劫以來持續積累的善根與福德(種因)。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當下的果位(親記)是過去久遠修行之必然結果,體現因果不爽之理。

    此處為對經文中特定詞彙的釋義。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作者透過對單字的解析,說明說法者或受法者在面對至高法義時,以謙卑之心自陳不足的心理狀態。

    此處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指明經文或論述的結構。
    在華嚴經的宏大構圖中,金山常象徵佛之功德或法界之中心,此句指示讀者接下來將進入對特定相狀(記相)的詳細闡釋。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導引,旨在針對《大雲經》中可能引起爭議或被質疑的部分進行辨析,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明在文本後續提及「玉扆」(玉製靠背/寶座)的段落中,將對《寶雨經》的義理進行闡發。
    這屬於對經論結構的導引,旨在讓讀者明確不同經典之間的互文關係與義理對照。

    此處為疏鈔作者引用儒家典籍《周禮》及其注釋,旨在透過對物質名相(扆)的定義,來輔助說明經文中關於佛國莊嚴或法會佈置的具體形貌,屬於以世俗名相類比以助理解的釋義方法。

    此句描述佛國世界或天宮之莊嚴景象。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物質世界的極致精美(如玉飾屏風)是用以隱喻修行者內在功德之圓滿,以及佛土法界之清淨莊嚴。

    此句為經疏中對引用經典的目錄索引說明,旨在標明《寶雨經》的卷數及其在唐代權威目錄《開元正錄》中的收錄狀態,以資考證。

    此句描述天子參與法會的禮儀過程。
    在華嚴經的宏大場景中,天子代表了具備大願力的修行者,其「右繞三匝」與「頂禮」是佛教傳統中對至高覺悟者表達極致恭敬的儀軌,象徵心靈的淨化與對正法之歸依。

    此句描述佛陀對天子修行所獲之光明境界的讚歎。
    在華嚴經語境中,「光明」不僅指物理光芒,更象徵菩薩之智慧與功德之顯現,其「希有」是指此種境界在眾生中極少見,體現了高度的修行成就。

    此為佛菩薩對對話對象的稱呼,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具有高位或殊勝福德的色界天之子,在此作為對話的啟始呼喚。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過去世中積累的福德資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這種廣大的供養行為不僅是物質的施予,更是透過恭敬心將個體與諸佛的功德相連接,以此種植善根,為後來的覺悟奠定基礎。

    此處為佛陀或大菩薩對對話對象的稱呼,指具有天人身分的修行者或天界之子,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參與法會並請法的天人。

    此句闡明佛教之因果律,強調現前之光明相狀(果)是由於過去積累的善業與願力(因)所感得。
    在華嚴經語境中,光明的顯曜不僅是物理現象,更是修行位階與智慧圓滿的體現。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對話對象的稱呼。
    在《華嚴經》語境中,天子通常指具有大願力、正於菩薩道修行且具備高位階的欲界天之子,在此作為法會中的聽法者或對話者。

    本句描述菩薩在未來世的化現與願力。
    重點在於「阿鞞跋致」(不退轉)的位階,說明該菩薩已證得不可退轉之果位,即便在法將滅的末法時代,仍能依願化現為女性身分(自在主)以度眾生。
    此處體現華嚴經中菩薩隨機化現、不拘形式的圓融特質。

    此句描述佛法在世間運行的治化過程。
    以「赤子」比喻眾生在佛法教化前之純真或無知,強調佛菩薩以慈悲心對眾生進行基礎的道德教育(十善),使其建立善根,為進一步領悟深法奠定基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物質與精神兩方面的實踐:一是透過建立塔寺來弘揚並延續佛法(住持);二是透過供養四事(衣食住藥)來支持僧團;三是內在持守清淨的梵行。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將外在的佈施與內在的修持相結合的圓融修行。

    本句討論女性在修行成佛過程中的「五障」。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說明特定境界的天子(如化身或具特殊功德者)能突破部分女性身分的限制,使其在修行上能達到輪王或不退菩薩的果位,而不會被這兩項障礙所阻隔。

    此句為疏鈔中的簡略表述,意指後續的義理、內容或敘述方式與前文提及的相關經典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旨在強調特定女性信眾(如維摩詰經或華嚴經中提及的女性施主)在弘法建寺、供養佛法上的殊勝功德,其規模與心力在當時是無出其右的,用以顯現大乘菩薩行之威猛。

    此處為疏鈔對序言內容的義理分析,說明前述之因果關係,強調積累善業之餘慶與太平盛世之感應相應。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易經》以說明因果報應的普遍規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旨在透過世俗可理解的因果邏輯,引導修行者理解善業與惡業之果報,強調業力之積累與承接,以此對比並昇華至佛法中更深層的業力轉化與菩提心修行。

    此句描述善業感得之果報。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個體的積善不僅影響自身,更能感應環境,使自然界與社會達到一種和諧、太平的狀態,體現了「共業」與「感應」的法理。

    此句為經疏中的文字考據,旨在說明特定字詞的義理同義性,以確保對經文解釋的準確性。

    此句為疏鈔之校勘或註釋,說明在序言中特定詞句之後的內容,是指萬國朝宗、翻譯經典並獻貢的盛況,旨在強調佛法弘傳之廣大與世間對佛法的尊崇。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文本的組織邏輯。
    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常採「標」與「釋」的對照結構,先列出核心要義(標),再詳細展開論述(釋),以利於讀者掌握法義次第。

    此處描述菩薩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因功德圓滿而感得的外部瑞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種「瑞應」並非目的,而是內在證悟與外在環境相感應的顯現,證明其德行已影響萬方。

    此句為對特定詞彙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文中「書」字的具體指涉對象為記載歷史的典籍,而非泛指一般的書寫或文書。

    此句描述佛法經論(靈文)傳入後,對世間產生的正向影響。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佛法之傳播不僅是心靈的覺悟,亦能感應世間,使風調雨順、時令調和,體現法界感應道交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性標記,指出對經文中「踰海」之後兩組對仗句的義理分析已告一段落。
    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練文字標記解釋進度。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在證悟或前行階段,首先獲得了殊勝的吉祥徵兆或果位,隨後而至。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這種「祥」通常指涉修行進展中的正向感應與法益。

    此句為疏鈔之校勘或義理對照說明。
    作者指出在「架險」之處後,其論述或校對結果與上乘的貝牒(指一種記錄或對照的憑據/文獻)完全吻合,證明義理之精確與一致。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作為比喻,以「水行」之物理現象,類比修行者在法海中行進的次第或手段,強調手段雖異(踰或航),但本質皆在於對特定法門(水)的運用與實踐。

    此句為敘述傳經或求法之艱辛路途,旨在強調法本傳承過程中,經由陸路克服自然險阻的實際過程。

名相註解
  • 宗趣:指全書或某段文字的核心宗旨與主旨方向。
  • 說卦:指《周易》之傳文《說卦傳》,專論八卦之象與義。
  • 性命之理:指自然生命與宇宙運行的根本法則。
  • 陰陽/柔剛/仁義:易經中代表宇宙、自然與人類社會的基本對立統一範疇。
  • 兩之:指將三才兩兩重複或對應,形成六個層級。
  • 六畫:指卦象中的六個爻(陰陽線)。
  • 卦:易經中由六爻組成,用以推演萬物變化的符號系統。
  • 形:指具體的物質形態或實體。
  • 易:指《易經》,中國古代推演陰陽變化之經典。
  • 準:基準、標準,指與天地的運行規律相契合。
  • 彌綸:周遍、涵蓋,指能全面地闡明或統攝。
  • 幽明:指陰陽、明暗或幽冥與陽間,泛指宇宙間對立且互補的兩種狀態或領域。
  • 原始反終:指事物從開始(原)到發展(始),最終回歸到終結(終)的循環過程。
  • 死生: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死亡與出生。
  • 始終之數:指從起始到終結的循環次數或定數。
  • 懸象:指懸掛在天空中的天文現象或徵兆。
  • 天文:指天上的星象、氣候等自然現象及其所蘊含的規律。
  • 原隰:原指高平之地,隰指低濕之地,合稱平原與低窪地。
  • 條理:指事物內在的規律、脈絡或組織結構。
  • 已分:指已經區分、分門別類或具有差異的狀態,與「未分」相對。
  • 著:顯現、顯露之意。
  • 神物:指自然界中具有神奇、精妙特性的事物。
  • 則之:效法、遵循其理。
  • 聖人:指覺悟真理、證得聖果的修行者,在此語境中特指菩薩或佛。
  • 効:效法、遵循之意。
  • 天垂象:指上天顯現自然現象或徵兆以示警示。
  • 象之:指觀察、推演並領悟徵象背後的深意。
  • 河圖:傳說中在黃河中出現的圖形,被視為宇宙運行的基本規律。
  • 洛書:傳說中在洛河中出現的文字或圖形,與河圖相對,代表陰陽之理。
  • 孔疏:指孔端 익(或相關學者)對經典的疏解。
  • 鄭康成:即鄭玄,東漢經學大家,以校訂經傳著稱。
  • 春秋緯:指《春秋》經的緯書,多包含預言、讖文與象徵義。
  • 乾:指天,在易經中代表純陽。
  • 坤:指地,在易經中代表純陰。
  • 天苞/地符:指上天與大地的徵兆或符號。
  • 河龍圖發:指黃河之龍將天機圖案顯現,象徵至理之開啟。
  • 洛龜書感:指洛水之龜背上顯現文字,象徵神聖真理的感應與傳達。
  • 孔安國:秦漢之交的儒家學者,以解釋經傳著稱。
  • 八卦:中國古代用以代表自然與社會基本要素的八種符號,是易經的基礎。
  • 九疇:指古代將政事分為九類進行管理的體系,象徵治理天下的最高準則與秩序。
  • 負圖:指神獸背負著記載天命或治世方略的圖案。
  • 《繫辭》:指《周易》的傳說部分《繫辭傳》,論述易經的原理與應用。
  • 庖犧氏:即伏羲,傳說中中華民族的人文始祖。
  • 自然之理:指不假造作、契合法性而自然成就的真理。
  • 易象:指《易經》中的象數或象徵符號,在此指以易理之象來比喻佛法義理。
  • 《易》:《易經》,中國古代占卜與哲學經典,此處作為類比工具。
  • 象天地:指透過具體的物象(如龜甲、象形)來模擬或推演天地的運行規律。
  • 人文:指人類社會的文化、倫理與心性特質。
  • 正意:指經文原本正確的義理或作者最初的意圖。
  • 三皇:中國上古傳說中的三位開明之君,此處用以標記極其久遠的時代背景。
  • 繫象:比喻被束縛、未得大自在的狀態,或指初級的調伏手段。
  • 下古:指較低層次的古風或較淺的教理階段。
  • 文王:指周文王,傳說中將伏羲之八卦演變為六十四卦之人。
  • 卦爻:卦指易經的卦象,爻指構成卦的陰陽線。
  • 三古:指上古、中古、下古三個歷史時期。
  • 影略:指像影子般簡略的概括,不詳盡地描述全貌。
  • 初分:指最初的階段或初步的分別。
  • 著明:顯著、明白,指法相或真理清晰地呈現出來。
  • 兩儀:指陰陽,由太極分化而出的對立統一兩極。
  • 四象:由兩儀演化而來的太陽、少陽、太陰、少陰。
  • 大業:在此語境中指巨大的事業或因果業力之結果。
  • 法化:指以佛法教化眾生,使其覺悟、脫離苦海。
  • 淺近:指眾生的根機較淺,對佛法理解能力較低,需要由淺入深地引導。
  • 帝王甲子記:古代記載帝王紀年與天文曆法的書籍。
  • 天皇氏、地皇氏、人皇氏:古籍中記載的早期統治者稱號,在此作為時間度量的參考。
  • 本雲:指在某個版本的文本中如此記載。
  • 萬八千歲:指特定的壽量時間,在華嚴經及其疏鈔中,數字常具有象徵法界廣大或修行階段之意。
  • 毛詩:指《詩經》中由毛氏家族傳承的注釋版本。
  • 有截:在此特定語境中指截斷、修整後呈現出的齊整狀態。
  • 域:指疆域、範圍或特定的空間區域。
  • 四海域:指以四大海為邊界的整個世界範圍,在佛教宇宙觀中代表整個人間世界。
  • 率服:指率領眾人心悅誠服地服從。
  • 昭穆:古代宗廟祭祀的排列次序,昭為嫡系,穆為旁系。
  • 諡號:古代君主或大臣死後,由後繼者或朝廷根據其生前功績所追贈的稱號。
  • 管子:指春秋時期管仲及其學派的著作,在此作為論證的世俗典籍。
  • 封太山:指在泰山舉行封禪儀式,象徵最高等級的政治認可與地位。
  • 禪梁父:指禪讓政權給梁父(地名或人名),指權力的和平移交。
  • 梁父:古地名,位於太山(泰山)附近之山名。
  • 詎:疑問代詞,意為「如何」、「為什麼」或「怎麼」。
  • 七十二家:古印度將學問、藝術、科學等分為七十二種專業領域,此處指代世間最高層次的學術知識。
  • 稱性:符合、對應事物的本質(自性)。
  • 玄理:深奧、幽遠的真理。
  • 四忍:指佛教修行中四種忍辱或對真理的耐受力,在此語境中指眾生因缺乏此等定力而迷失。
  • 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道。
  • 化主:指負責教化、導引眾生的主導者。
  • 苦海:比喻生死輪迴中充滿痛苦的世間。
  • 六趣:指六道輪迴,包括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纏妄:指被妄想、執著所束縛,無法解脫。
  • 思益經:即《大方廣佛華嚴經》之縮略本,亦稱《思益義經》,強調深奧的法義。
  • 四法品:指《思益經》中論述四種核心修行法門的章節。
  • 梵天:印度神話中的創造神,在佛教經典中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代表欲界最高層次的眾生。
  • 四法:指菩薩修行中能化解罪障的四種特定法門。
  • 毀禁:毀壞禁戒,指違犯佛法中規定的戒律或禁制事項。
  • 無生法忍:指對一切法本不生、不滅的真理而產生的深信與忍可,是菩薩道的高級成就。
  • 滅忍:指在四種忍(四忍)中,證悟寂滅、斷除一切煩惱而得的定慧能力。
  • 諸法無去:指萬法本性空寂,並非從有到無的過程,不存在所謂的「離去」或「消失」之實體。
  • 因緣忍:指對萬法因緣生滅的深刻理解而產生的忍辱力,能在此理中安住而不生顛倒心。
  • 因緣生:指事物由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共同作用而產生。
  • 無住忍:指在修行中達到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而能忍辱、安住的境界,是菩薩道中極高的智慧體現。
  • 異心:指與正覺、正念不一致的雜念或偏差之心。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連續不斷地產生。
  • 人天: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雖為善道,但仍有壽盡轉生之患。
  • 五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煩惱,即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
  • 貪欲:對感官對象或名利的渴求與執著。
  • 嗔恚:因不滿而產生的憤怒、怨恨之情。
  • 惛沈:精神萎靡、昏沉,缺乏清醒覺知。
  • 掉舉:心神不寧、躁動不安,無法專注。
  • 疑:對法、對師或對自身修行能力產生懷疑。
  • 家纏:指對家庭親情的執著與牽絆,使心靈受限而不能出離。
  • 佛未興:指佛陀尚未在世間出世、興起教法。
  • 沈溺:指眾生被煩惱、業力與無明所牽引,深陷於輪迴苦海而不能自拔。
  • 時處:指時間與空間,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之廣大無礙。
  • 總序:總括性的序言或開端說明。
  • 興流:指佛教法門的興起與流傳。
  • 寄對:採取對比、對照的方式。
  • 顯勝:顯現出殊勝、卓越的義理或功德。
  • 西天:指西方天空,在華嚴語境中常與西方極樂世界或特定方位的佛國相關。
  • 鷲巖:指鷲峯之岩石,為經文中特定的地理標誌。
  • 峙:在此語境中指站立之姿態。
  • 約:限定、就某一方面而言。
  • 處:指法界中的處所、環境或境界。
  • 歎人:讚歎菩薩或眾生的功德與威德。
  • 化法:佛陀為了化導眾生而方便演說的教法。
  • 象駕:以大象牽引的車駕,在華嚴經隱喻中常代表佛法之威儀或化導之乘。
  • 像法:指佛滅後,正法逐漸衰退,僅餘形式、儀軌而失去實質精神內涵的時代。
  • 象馱經:指特定的佛教經典,在此語境中作為論據或法義來源。
  • 來儀:指來到某處時所呈現的儀式、儀態或象徵之物。
  • 對:對治,指針對特定病竈或執著而採取相應的治療或化解方法。
  • 龍太子:佛教中常以龍族比喻具有大威神力但仍需修行覺悟的眾生,或指特定的菩薩化身。
  • 法王:指佛陀或能統御一切法性的覺者,象徵至高無上的法力與智慧。
  • 駕象:象徵威儀與定力,在佛教藝術與文學中,象常代表佛法之穩重與強大。
  • 慧日法王:指印度著名的高僧、論師慧日(Bhadra),在華嚴經研究與傳播中具有重要地位。
  • 寄對顯勝:一種論述方法,透過將兩種對象或觀點進行對比(寄對),以凸顯其中一方的優越性或真理性(顯勝)。
  • 出域:指脫離特定的空間、環境或心識所感知的境界限制。
  • 超因:指超越因果律的牽制,不依賴於凡夫之因緣而能隨緣自在。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慧日:將佛陀的智慧比喻為太陽,能普照眾生,破除無明。
  • 高視:指以超越世俗、高遠的視角來觀察法界,不被局部或微小之相所遮蔽。
  • 自然:指事物本然的狀態,在道家語境中為最高準則,在佛法對比中則是用以說明世間法之極限。
  • 清淨虛通:指心境或法性 devoid of impurities 且無遮蔽、不相妨礙的狀態。
  • 道法自然:指道的運行規律符合其本然的性質,非人為造作,亦非外力強加。
  • 世界始成:指物質宇宙(娑婆世界或諸佛世界)開始形成、構築的初始階段。
  • 近事:指表面現象或近在眼前的現象,相對於深層的根本原因。
  • 業因: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之因,決定未來果報的根本原因。
  • 真常:指超越生滅、永恆不變的真理實相。
  • 二諦:指真諦(勝義諦)與俗諦。真諦是指事物的絕對實相;俗諦是指世俗認知的相對現象。
  • 俗諦業因:指在世俗層面上,由眾生共業所感召而產生的因果運作。
  • 域中之事:指在特定的空間或世間範圍內發生的現象。
  • 中天調御:指菩薩在天界或中間境界中調伏、教化眾生。
  • 三祇:指三個大劫,形容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
  • 十障: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克服的十種障礙。
  • 十如:指十種如來之真如實相,證得即達至圓滿覺悟。
  • 十勝行:指菩薩成就的十種卓越行願或功德。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者。
  • 鐵圍:指鐵圍山,佛教宇宙觀中圍繞世界的最高山脈,象徵空間的極限。
  • 沙劫:指如恆河沙數般多的劫,象徵時間的極限。
  • 化境:佛菩薩以慈悲與智慧教化眾生的範圍。
  • 三千大鐵圍:華嚴經世界觀中,以三千個大鐵圍山為界限的空間範圍,代表極其廣大的世界體系。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
  • 不生不滅:指法身真如之體,超越時間與生滅相。
  • 明:闡明、說明。
  • 佛身:此處指法身,即佛的真如本質,非肉身。
  • 無生:指不經歷生滅變化,超越時間與因果的狀態。
  • 戲論:指由於執著名相而產生的徒勞爭論或語言上的虛妄分別。
  • 蘊聚: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聚集,代表凡夫或有相之眾生的組成方式。
  • 差別法:指具有區別、對立、相異特徵的現象法。
  • 無滅:指法不因條件消失而毀滅,其體性永恆不變。
  • 無去無來:指超越空間位移與時間遷轉的狀態,體現法界圓融、恆常不變的特性。
  • 寂滅法:指遠離一切煩惱、痛苦與生滅變異的絕對寧靜狀態,即涅槃之法性。
  • 身相:指佛陀圓滿的身體特徵,通常指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
  • 威儀:指莊嚴、端正的舉止態度。
  • 隨樂:指隨眾生的願望、樂好或根機而應現。
  • 湛:湛然,形容心境極其清淨、澄澈且安定。
  • 去來:指心念的遷轉或對象的生滅變易。
  • 德周:功德周遍,指佛菩薩的威德與利益遍及所有空間與眾生。
  • 無來去:指超越了對立的空間概念,不處於任何特定的位置,亦不從一處移動至另一處,體現法身之無礙。
  • 念處:佛教修行中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覺察與正念觀察。
  • 歎用大:讚嘆其法門的功用廣大、利益深遠。
  • 化體:指教化眾生的根本本體,即佛菩薩的覺性或法身。
  • 造品:指化身所顯現的種種形相與物質形態。
  • 心唯四等:指心識運作或感應的四種層次或狀態,在此指較基礎的化法心境。
  • 圓應:圓滿的感應,指佛菩薩的願力與眾生的機根完全契合而產生的感應。
  • 圓對:指圓滿的對應,在華嚴義理中指一圓相能與一切相圓融對應,無有缺失。
  • 圓迴:指圓滿的轉動或運作,指佛陀的事業與威神力在法界中圓融無礙地運作。
  • 普應:普遍應現,指佛隨眾生根機而廣泛顯現適宜的化身。
  • 稱物:指音聲能恰好對應、契合受法者的根機與性質。
  • 萬籟:指自然界各種聲音,此處比喻眾生各異的根機與感應。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瞬間。
  • 頓覺:指不經過緩慢的階段,而直接地、全面地覺悟。
  • 海印:比喻心如大海,波平風定時能清晰映照萬物,指心境澄明、真如現前。
  • 明用:闡明體性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 大空:指法界之空性,在此語境中指作為量度的廣大虛空或空靈之體。
  • 無外:指法界圓融,無邊際,不與他物相分。
  • 無內:指微塵之中亦含法界,不具有獨立於整體的私有內部空間。
  • 色處:指物質形態的世界或定境。
  • 非色處:指超越物質形態、僅由精神或意識構成的定境(如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等)。
  • 眾象:指世間所有顯現的現象、萬物。
  • 剎塵:指極微小的物質單位(塵埃),常用於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如恆河沙)。
  • 纖芥:極其微小的物質,比喻微塵空間。
  • 名言:指語言文字的標記與描述。
  • 一切塵中:指法界中每一個微小的物質粒子(塵埃)。
  • 言語道斷:指真理之深奧,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與邏輯推論的範圍,不可言說。
  • 顯境:指心意識中所顯現的外在對象或環境。
  • 心行處:指心意識運作、造作並產生執著的依止處或過程。
  • 化處:指佛菩薩隨機化現、度化眾生的場所。
  • 普周:普遍周遍,指沒有任何空間被遺漏。
  • 毛端:指極微小的部位,在此象徵微塵之極限。
  • 無障礙:指法界中事事相即,不因空間或體積而產生衝突或阻隔。
  • 調伏:指以適當的手段感化眾生,使其去除執著,趨向覺悟。
  • 大覺:指覺悟一切、大智慧的佛陀。
  • 第四結:指文章結構中的第四個結語或總結部分。
  • 不可盡:指功德無量,無法用有限的語言或時間完全描述完畢。
  • 論語:儒家經典,記錄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的語錄。
  • 泰伯:周文王之祖,因將王位讓給弟弟而著稱於世的德行典範。
  • 至德:最高尚的德行。
  • 佛功德: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與慈悲,以及其成就的無量功德。
  • 佛記:佛陀對修行者未來成就的預言或授記。
  • 朝宗:指各國君主或使節向宗主或至高權威(此處指佛法)表達敬意並朝拜。
  • 重譯:指對經典進行再次翻譯,以求更精確地傳達法義。
  • 種因:指在過去眾多劫中積累菩提心與修行善法。
  • 親記:指佛陀親口對菩薩預言其未來必將成佛的授記。
  • 叨:在此指愧忝,是一種謙辭,表示自覺能力不足而感到慚愧。
  • 金山:華嚴經中象徵佛陀功德或淨土莊嚴的意象,常與法界中心之意涵相關。
  • 記相:指記錄或標記特定的相貌、特徵,用以辨識或對照法義之實相。
  • 玉扆:指玉製的靠背或屏風,通常用於形容佛菩薩莊嚴的寶座。
  • 《寶雨經》:指《寶雨經》,在華嚴經體系中常與其他經論互參,用以闡述菩薩行與功德。
  • 鄭氏:指東漢時期的經學家鄭玄。
  • 周禮:中國古代儒家經典,記載周朝的職官制度與禮制。
  • 扆:古代一種靠背的屏風或遮蔽物。
  • 天子:指天主或天宮之統治者,在此處指涉天界之尊貴身分。
  • 屏風:古代遮蔽之用具,在此處作為描述環境莊嚴之具象對象。
  • 寶雨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之相關經論或特定譯本。
  • 開元正錄:唐代僧蔣靖軒編撰的《開元釋傳錄》,是佛教經典分類與考證的重要目錄。
  • 右繞:佛教禮敬儀軌,以右側面向對聖者繞行,表示崇敬。
  • 三匝:繞行三圈,象徵佛、法、僧三寶。
  • 光明:指菩薩因修行智慧與慈悲而自然顯現的威德之光,象徵覺悟的程度。
  • 善根:指能生長善果的因,在此指透過供養佛而獲得的功德與潛在的覺悟能力。
  • 顯曜:指光芒燦爛、顯赫明亮。
  • 贍部洲:四大部洲之一,指人類居住的南贍部洲。
  • 摩訶支那國:古印度地名,位於北印度或其周邊地區。
  • 阿鞞跋致:梵文 Avaivartika,意為「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再也不會退轉至低於此之位階。
  • 自在主:指擁有主宰權力或精神獨立、自由自在的領導者。
  • 正法治化:指依照正確的佛法真理來治理與教化世間。
  • 十善:指十種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的十種正行(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正語、不貪、不嗔、不癡)。
  • 沙門:原指剃髮出家之人,泛指佛教出家僧侶。
  • 五障:指女性在古代佛教觀念中,被認為在成佛過程中面臨的五種障礙(如不能成佛、不能作輪王、不能作帝釋天、不能作梵王、不能作不退菩薩)。
  • 輪王:轉輪聖王,指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被視為世間最高權力的象徵。
  • 不退菩薩:指達到一定境界後,再也不會退轉於菩提志向的菩薩。
  • 女主:指女性的信眾或施主,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具有大菩提心且財力雄厚的女性居士。
  • 弘建:指廣大興建佛寺、供養僧團或推廣佛法事業。
  • 積善餘慶:指長期積累善行,其福報延續至後代或未來之慶幸。
  • 太平:指天下安定、社會和諧之盛世,在佛教語境中常視為眾生共業善導之結果。
  • 餘慶:指積累善業後,後代所承接的福報。
  • 餘殃:指積累惡業後,後代所承接的災禍。
  • 積善:長期累積善行、種植善因。
  • 地平天成:比喻天下太平,自然環境與社會秩序達到和諧狀態。
  • 河清海晏:原為中國典故,指河流清澈、大海平靜,在此處用以形容國家太平、社會安定之景象。
  • 晏:在此指文字義項,與「安」義同,通常指安定、平靜或遲緩之意。
  • 來貢:指派遣使者帶來禮物或貢品以示敬意。
  • 標:指標題或核心要點,在經論中指先列出概括性的法義。
  • 萬方:指十方世界,所有方向。
  • 禎祥:吉祥的徵兆。
  • 瑞應:感應而生的吉祥現象,指內在功德與外在環境相互感應而產生的奇異現象。
  • 史冊:記載歷史事蹟的書籍。
  • 貝牒:指古印度用貝葉製成的書寫材料,即貝葉經。
  • 靈文:指神聖的佛法經文。
  • 歲洽:指歲時調和、風雨順時,在此指佛法感應使世間環境得到滋潤。
  • 踰海:指跨越苦海或生死之海,在華嚴經中常比喻修行者突破障礙、到達覺悟彼岸的過程。
  • 上禎祥:指極其殊勝、高層次的吉祥徵兆或福德果報。
  • 臻洽:達到圓滿契合、完全一致的狀態。
  • 水行:在此語境中指在水上的行進方式,亦可用於比喻在佛法大海中的修行實踐。

疏「宗趣 中已明言天道」者,《易.繫辭》云「易之為書也, 廣大悉備,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 焉。」〈說卦〉云「昔者聖人之作易也,將以順性 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 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兼三 才而兩之,故易六畫而成卦。」又云「在天成 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注曰「象況日月星 辰,形況山川草木。」又《易》云「易與天地準,故 能彌綸天地之道。仰以觀於天文,俯以察 於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終,故知 死生之說。」注云「幽明者,有形無形之象。死生 者,始終之數也。」疏云「天有懸象,而成天文 也。地有山川原隰,各有條理,故云地理。」此 上皆是已分之相,因釋天道,故便舉之。此 對正在未分之前耳。〈序〉曰「龜龍繫象之初, 人文始著」者,第二對,明三才已著之相,略如 向說。《易.繫辭》云「是故天生神物,聖人則之。 天地變化,聖人効之。天垂象見吉凶,聖人 象之。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孔疏云 「如鄭康成之義,則依《春秋緯》云『河以通乾 出天苞,洛以流坤吐地符。河龍圖發,洛龜 書感。河圖有九篇也,洛書有六篇也。』」孔安 國云「以為河圖,則八卦是也。洛書,則九疇是 也。」音義云「堯有神龜負圖而出,舜感黃龍 負圖而現。」言人文始著者,《繫辭》云「古者庖 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 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孔疏云「此 下明聖人法自然之理而作易象。」次《易》又 云「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 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釋曰「上云圖 出八卦,今云觀乎天地者,或見龜復象天 地等,於理無違。」音義云「觀乎天文以察 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此非正意,後 人用之耳。君臣父子尊卑上下,謂之人文。龜 龍舉三皇之時,斯為上古。繫象舉於夫子, 即為下古。然其文王為中古,既有卦爻之 辭,已有象矣,則總該三古。又上云天道即 言未分,今云人文則言始著,則二言影略。 則初分之時亦皆未著,直至繫象已具,方 曰著明。故先有者,即易有太極,是生兩儀。 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 凶生大業。即三才具矣。上明法化竟。〈序〉曰 「雖萬八千歲,至無邊之義」,第二明能化淺近 也。按《帝王甲子記》云「天皇氏治萬八千年, 地皇氏治九千年,人皇氏治四千五百年。」有 本云:三皇皆治一萬八千年。故云萬八千歲 也。言「同臨有截之區」者,《毛詩》註云「有截者, 齊整也。區者,域也。謂四海域內率服齊整。」 言「七十二君,詎識無邊之義」者,司馬相如《封 禪書》云「繼昭穆受謚號,略可道者,七十有 二君。」故《管子》云「昔者封太山、禪梁父者, 有七十二家。梁父,即太山下小山名也。」詎者, 何也。明上七十二家賢明之君,何能識於 稱性玄理無邊之義。〈序〉曰「由是人迷四忍至 三途之下」,第三明所化迷淪也。言由是者, 上明化主及法二皆淺近,蓋是域中一身之 化,不能令所化免沈苦海。於中,上對迷 理輪迴六趣,下對纏妄沒溺三途。言四 忍者,即《思益經》第一〈四法品〉中「佛言:『梵天! 菩薩有四法,善出毀禁之罪。何等為四?一 者得無生法忍,以諸法無來故。二者得無 滅忍,以諸法無去故。三者得因緣忍,知諸 法因緣生故。四者得無住忍,無異心相續 故。是為四忍。』」言人迷者,人人皆迷故。但迷 四忍,容漂人天,故云「輪迴於六趣之中。家 纏五蓋則溺三途」矣。五蓋者,一貪欲、二嗔 恚、三惛沈、四掉舉、五疑也。言家纏者,家家 纏也。上三皆明佛未興世群生沈溺竟。〈序〉 曰「及夫鷲巖」下,第二明如來出世德用難思。 於中四:一總歎化主高深、二明能化時處 長廣、三別歎如來勝德、四結德歸於如來。 初中四句,分二:前二句總序佛教興流、後二 句寄對顯勝。今初,上句明主出西天,故云 「鷲巖西峙」。峙者,立也。此約處歎人。後句即 化法東被也,故云「象駕東驅」。言象駕者,略 有二義:一一千年後像法之時,佛教方被故。 二者象馱經故。初雖白馬來儀,本用象故。 為對鷲巖,故用象駕。宋公題安國寺詩云 「為龍太子去,駕象法王歸。」〈序〉曰「慧日法王」 下,第二寄對顯勝。初句出域、後句超因。今 初。「慧日法王,超四大而高視」者,出域中也, 則異前化在域中。慧日者,以佛為日,略有 四義:一破闇如慧、二照現如智、三輪淨如 解脫、四上三不相離,如同法界於法自在, 故稱法王。言超四大而高視者,即《老子.道 經》云「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 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 法自然。」釋曰:然其說道,乃是清淨虛通,故 云道法自然。自然者,不知其所以然而然 故,即世界始成。域中近事,不達業因,故曰 自然。今佛出現,善證真常、妙窮二諦,天地 造化乃俗諦業因、域中之事耳。後句超因。 言「中天調御,越十地以居尊」者,十地菩薩時 經三祇,已斷十障、已證十如,成十勝行、化 周十方。今比世尊,猶一塊土以方大地,況 於四大何足越哉?〈序〉曰「包括鐵圍、延促沙 劫」者,第二明時處長廣。初句約處,略舉三 千大鐵圍內以為化境,豈同上說有截之 區?後句約時,多劫促為一念、一念延為多 劫,豈同上說萬八千歲?《序》曰「其為體也則 不生不滅」下,第三別歎如來勝德中,即雙 明化主化法,略就三大歎之。上二句明體 大也。經云「佛身無生超戲論,非是蘊聚差 別法。」又云「佛以法為身,清淨如虛空。」故又 云「一切法無生,一切法無滅。若能如是解, 斯人見如來。」〈序〉曰「其為相也無去無來」者, 第二歎相大也。經云「如來非以相為體,但 是無相寂滅法。身相威儀悉具足,世間隨樂 皆得見。」既無相為相,故湛無去來。又德周 法界,亦無來去。〈序〉曰「念處至多緒」,即第三 歎用大也。於中二:一約化法為用、二約 化體明用。今初。化法玄妙,異前化法域中, 即行唯造品、心唯四等,方便多門圓應難測, 並如經說。言「圓對」者,身則圓迴普應,若月 落百川;音則稱物普聞,若風吹萬籟;意則 剎那頓覺,若海印炳然,故云多緒。〈序〉曰「混 大空而為量」下,二約化體明用。謂大之則 無外,細之則無內。經云「譬如虛空,遍至一 切色非色處。亦如虛空具含眾象,剎塵為 量不可數知。」故云「豈算數之能窮」。後句「入 纖芥之微區,匪名言之可述」者,經云「如於 此會見佛坐,一切塵中亦如是。」塵中有剎, 剎復有塵,塵復有剎,重重無盡,非是心識 思量之境,故絕名言之表。表義,名言難述, 即言語道斷;顯境,名言不知,即心行處滅。亦 是前句明化處普周法界,後句細無不入。 經云「一一毛端悉能容受無邊世界而無 障礙,示現調伏無量眾生。」〈序曰〉「無德而稱 者,其唯大覺歟」,即第四結,德歸於如來也。 謂上之三段皆屬如來,則歎不可盡。《論語》 云「泰伯,其可謂至德矣。三以天下讓,民 無德而稱焉。」故經云「剎塵心念可數知,大 海中水可飲盡,虛空可量風可繫,無能盡 說佛功德。」即其事也。〈序〉曰「朕曩劫植因叨 承佛記」下,第三自慶逢時得聞聲教。於中 三:一蒙佛記、二荷太平、三萬國朝宗重譯 來貢。今初。久遠種因,故得大覺親記。叨者, 忝也。從「金山」下,別明記相。初明《大雲經》或 有疑偽。後「玉扆」下,明《寶雨經》。鄭氏注《周禮》 云「扆,屏風也。天子屏風,以玉為飾。」《寶雨經》 有十卷,入《開元正錄》。第一卷中云「爾時東方 有一天子,名日月淨光,乘五色雲來詣佛 所,右繞三匝,頂禮佛足,退坐一面。佛告天 子曰:『汝之光明甚為希有。天子!汝於過去 無量佛所,曾以種種香華珍寶、嚴身之物、衣 服臥具、飲食湯藥,恭敬供養,種諸善根。天 子!由汝夙種無量善根因緣,今得如是光 明顯曜。天子!以是因緣故,我涅槃後第□ 五百年法欲滅時,汝於此贍部洲東北方摩 訶支那國,位居阿鞞跋致,實是菩薩,故現 女身為自在主。經於多歲正法治化,養育 眾生猶如赤子,令修十善。能於我法廣 大住持建立塔寺,又以衣服飲食臥具湯藥 供養沙門,於一切持常修梵行。』又一切女 人猶有五障,此天子不為二障所障:一者 輪王、二者不退菩薩。」餘如彼經。釋曰:此時 更無女主弘建若是,斯言不虛。〈序〉曰「加以 積善餘慶」下,二荷太平也。《易》云「積善之家 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今由積 善故,得地平天成、河清海晏。晏,猶安也。〈序〉 曰「殊禎絕瑞」下,第三萬國朝宗重譯來貢也。 於中二:初兩對標、後兩對釋。前中,謂萬方 仰德,殊異禎祥,奇絕瑞應,日日而至、月月而 書。書史冊也。「貝牒靈文亦時臻而歲洽」,歲 歲沾洽。二「踰海」下兩對,釋成。初成上禎祥而 至;後「架險」下,成上貝牒臻洽。踰海航深,皆 水行也。越漠架險,皆陸路也。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