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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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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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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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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五經,以下是第二種同生眾。疏中所說「不動真而成事」,就是以事理無礙為方便,如同涉入有而不迷於空。接著「巧以因門契果」,即是事事無礙的方便,因果相互貫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五部經中,指的是從下方數起第二組同時出生的眾生。。疏論中提到的「不變動真理而能成就事相」,意思就是把事理兩面不再互相妨礙作為一種方便法門,就像進入有相的世界,卻不會迷失在空性的本質中。。接下來提到的「巧妙地用原因之門來契合結果」,指的就是事事無礙的方便法門,因為因與果在這裡是相互貫通、彼此交融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結構或眾生類別的索引說明,旨在明確界定特定對象(同生眾)在文本順序或法會編制中的位置,以便後續對其法義進行詳細解析。

    本句解析華嚴境界中「理」與「事」的圓融關係。
    所謂「不動真」是指不離開真如本體,「成事」則是顯現出萬事萬物的相狀。
    強調修行者在處理具體事相時,能保持理體的覺醒,使事理無礙,達到在有相世界中運作而心不離空性的境界。

    本句解析華嚴經中「因果」的特殊關係。
    在事事無礙的境界中,修行(因)與證果(果)不再是線性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而是互即互入、同時具足的。
    所謂「巧」是指能運用這種圓融的方便,使修行者在當下的因中即見果位。

名相註解
  • 同生眾:指在同一時機、同一環境中共同出生或共同修行而聚集的眾生羣。
  • 不動真而成事:指在不損害真如本體(理)的前提下,能顯現並成就種種事相(事)。
  • 事理無礙:華嚴宗核心教理,指現象(事)與本體(理)相互融合,互不妨礙。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涉有:進入或處於現象世界的有相狀態。
  • 因門:指修行的過程、原因或方法。
  • 契果:指契合、對應或達成覺悟的果位。
  • 事事無礙:華嚴宗最高境界,指一切現象(事)彼此互不妨礙,圓融無礙。
  • 交徹:指彼此貫通、相互融合,不分彼此。

第五經,自下第二同生眾。疏謂「不動真而成 事」者,即事理無礙為方便,如涉有不迷於 空。次「巧以因門契果」者,即事事無礙之方 便,因果交徹故。

4
白話直譯
疏中「竪通四土」等,皆如〈世界成就品〉所說。簡略來說,所謂竪,就是在一處具足四土。以法性之土作為三土的本體,所以本來遍及且恆常存在。自受用土的範圍遍及法界,與法性一致。他受用土與變化土不離上述二土,就像物體的影子不離虛空與日光。而他受用土及變化土,隨眾生心念而有不同見解,也如兩個影子互相交融,所以一微塵中就有四土。橫向遍及法界,就是十方一切差別國土。「橫竪相融」是說,竪向融入橫向,則一塵之中有十方國土;橫向融入竪向,則一塵四土恆常遍及十方。總結可知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豎向通達四種土」等內容,請參閱〈世界成就品〉的解釋。。簡單來說,所謂的「竪向」是指在同一個地方存在著四種不同的世界。。因為三種淨土的本體都是法性之土,所以它們本來就是遍佈 everywhere 且永恆不變的。。自己所受用的淨土範圍遍滿整個法界,這與一如的法性是一樣的。。他所使用的受用國土和隨意變現的變化國土,都不脫離前面提到的兩種境界,就像物體的影子必須依賴虛空和陽光才能存在一樣。。而他人的受用淨土與變化淨土,隨著心念的不同而呈現不同的景象,就像兩個影子重疊在一起一樣,所以即便在一個微小的塵埃中,也同時存在這四種淨土。。橫向遍滿整個法界,也就是指十方中所有不同的國土。。所謂「橫向與縱向互相融合」,是指:如果用縱向去融合橫向,那麼在一個微小的塵埃裡就包含了十方世界;如果用橫向去融合縱向,那麼一個塵埃中的四個土域就遍滿整個十方世界。。總結起來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參照指引。
    說明在討論空間維度上的通達(豎通)以及四種不同性質的世界(四土)時,其詳細義理已在〈世界成就品〉中完整闡述,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華嚴世界觀中的「竪向」空間結構。
    在華嚴經的重重圓融義理中,空間不僅有橫向的擴展,更有垂直(竪向)的層次。
    所謂「一處有四土」,是指在同一個空間座標點上,根據眾生的業力與境界,同時存在著四種不同層次的淨土或世界,體現了事事無礙、相即相容的特質。

    此句闡釋華嚴觀點中淨土的本質。
    所謂「三土」指事淨土、理淨土與事理之合用淨土,而其最深層的體性即是「法性」(真如)。
    由於體性是法性,因此不受時間(常)與空間(遍)的限制,展現出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佛之受用國(受用土)並非局部空間,而是與法界同體,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受用土的廣大無邊與法性的單一純淨(一如)在實相上是完全一致的。

    此處闡明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相依關係。
    受用土(佛之境界)與變化土(隨機化現)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法界體性(空)及智慧光明(日光)互為依存,呈現出體用不二、重重相即的圓融狀態。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重重相容。
    佛之淨土分為自受用、他受用、自變化、他變化四種。
    文中以「兩影互相涉入」比喻不同維度的淨土在同一空間(一塵)中相互交錯而互不妨礙,體現了法界圓融、小中含大、一即一切的特質。

    此句說明佛法或佛力的運作不分時空限制,能同時且全面地涵蓋整個法界,其中「差別國土」強調雖然法界圓融,但仍存在多種不同特質的國土形態。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空間特質。
    透過「橫(空間廣度)」與「豎(深層微細/時間)」的相互融合,打破了物質大小與空間距離的限制,體現「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論述文體之過渡語,旨在將前文之分析、推論進行總結,以導出最終的結論或定論。

名相註解
  • 豎通:指在垂直維度或層級上的通達,常用於描述佛法或神力跨越不同天界與地獄的空間範圍。
  • 四土:指四種不同性質的淨土或世界,通常指娑婆世界、浄瑠璃世界、西方極樂世界及其他佛土。
  • 世界成就品:指《華嚴經》中關於宇宙構成、世界建立及其運作原理的章節。
  • 竪者:指「竪向」,與「橫向」相對,在華嚴法界觀中指垂直的層次或維度。
  • 法性之土:指以真如法性為本體的淨土,超越物質空間的限制。
  • 三土:指事、理、事理三種層次的淨土體現。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根本基盤。
  • 遍常:指空間上的周遍(無處不在)與時間上的恆常(不生不滅)。
  • 受用土:佛陀以自覺悟之智慧而現行受用的淨土,與報身佛之境界相應。
  • 法界:指一切現象(萬法)所涵蓋的整體空間與理體,在華嚴經中特指圓融無礙的實相界。
  • 一如法性:指萬法之本性單一且平等,不分彼此、不生差異的絕對真理狀態。
  • 變化土:佛陀隨緣化現,以接引眾生之用而變現的國土。
  • 物影:比喻依他而起的現象,用以說明受用與變化土皆是依止於法性與光明而顯現。
  • 隨心異見:指根據觀照者的心念狀態或根機深淺,而見到不同的法界景象。
  • 橫遍法界:指佛力或法能不受距離限制,橫向同時遍滿整個宇宙空間。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夾間及上、下,涵蓋全宇宙的空間方位。
  • 差別國土:指具有不同性質、等級或特徵的各種世界。
  • 橫豎相融:華嚴宗術語,指空間的廣度(橫)與深度的微細(豎)相互交融,不再有界限之分。
  • 十方國土:指以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為基準的整個宇宙空間。
  • 一塵四土:指極小的一個塵埃之中,包含著四個(或多個)完整的世界體系,用以比喻微小與巨大的絕對平等。

疏「竪通四土」等者,並如〈世 界成就品〉。略言竪者,即於一處有四土 故。以法性之土為三土體,故本遍常。自受 用土量周法界,一如法性。他受用土及變 化土不離上二,猶如物影不離空及日光。 而他受用及變化土,隨心異見,亦如兩影互 相涉入,故一塵中則有四土。橫遍法界,即 十方一切差別國土。「橫竪相融」者,以竪融 橫則一塵之中有十方國土,以橫融竪則 一塵四土常遍十方。結成可知。

5
白話直譯
疏中「前半明總遍別中」,也就是能遍與所遍不離依正,依正各有二種:一為總,二為別。整個佛身是正報的總體,一根毛孔等是正報的別相;一個佛國土是依報的總體,一粒微塵等是依報的別相。現在以經文前半段說佛身遍於微塵中,所以稱為總遍於別中。所謂「體用無礙」,上句是體,因為無有去來。下句是用,因為能現諸佛土。這也是總遍,總體是佛身遍及國土。其餘可自行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半部分在說明總遍與別中」的意思是,能遍及的事物與被遍及的事物,都與依正關係不可分離。而依正兩者各自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總括的,另一種是個別的。。將整尊佛身視為整體的一面,而將每一根毫毛、每一個毛孔視為其中的個別組成部分。。以一個佛國土作為依止的總體,以微塵等作為依止的個別細項。。這裡的前半部分是在說明佛遍佈於所有微塵之中,所以稱為「總遍」涵蓋在「別遍」之中。。所謂的「體用無礙」是指:前面的句子代表本體,因為沒有來去之分,所以體與用之間沒有障礙。。接下來這一句,是用來顯示各種佛國世界的。。這也是一種總體的周遍;所謂總體,是因為佛身遍佈整個國家。。剩下的部分可以自行思考體會。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華嚴觀照中的「遍」法。
    能遍(主體/能見)與所遍(客體/所見)的關係,需透過「依正」的邏輯來分析。
    依正是指依止與正報的關係,在此將其分為「總」與「別」兩種層次,用以分析法界圓融中普遍性與特殊性的契合。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將佛身視為「總」,將毛孔視為「別」,旨在說明整體與局部互不分離,微塵之中能容納全佛之相,體現法界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在說明華嚴經中「依正」或「事相」的涵蓋範圍。
    將整個佛國土視為整體(總),而將微塵等極小之物視為個體(別),旨在闡明法界中從宏觀到微觀、總體與個體互不分離且相即的圓融關係。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之「總別」關係。
    佛之功德與身相不僅在整體上遍滿(總遍),且在每一個微小的塵埃、個體之中(別遍)亦完整呈現。
    所謂「總遍別中」,是指整體的普遍性與個體的特殊性互不相礙,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界義。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體用無礙」的義理。
    體指法性本質,用指顯現之功能。
    文中指出前句所描述的狀態即是「體」,而因為超越了空間與時間的「去來」對立,使得本體與作用能達到完全契合、互不妨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解析,說明特定句項的功能在於展現諸多佛土的境界,以對應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空間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觀照中「總」與「別」的關係。
    所謂「總遍」是指佛身以整體形式周遍於一切國土,而非局部或個別的顯現,強調法界圓融中一即一切的總體性。

    此句指在經論的闡述中,部分義理已明示,而其餘深奧或相承之義則需修行者依據前文邏輯自行推演、思惟體悟,體現華嚴法門中以思惟深化實踐的特點。

名相註解
  • 能遍:指具備遍行能力的主體,如佛力、光芒或能觀照的智。
  • 所遍:指被遍及、被涵蓋的對象或空間。
  • 依正:依指依止(基礎/環境),正指正報(主體/果報),指涉事物存在之依據與其本身的關係。
  • 總:指總體性的、普遍性的涵蓋。
  • 別:指個別的、差異性的區分。
  • 正之總:指主體的總體相貌,即整體。
  • 正之別:指主體的個別組成部分,即局部。
  • 依:指依止、依據,在此指構成法界現象的物質或空間基礎。
  • 微塵:佛經中指極其微小的物質粒子,常用作描述空間最小單位的比喻。
  • 總遍:指整體的普遍存在,不分個體之差異。
  • 別中:指個別的、微小的個體之中(如微塵)。
  • 佛遍塵中:指佛的德相或法身遍滿於一切微塵之中,無處不在。
  • 體用無礙:指事物的本體(體)與其顯現的功能(用)之間沒有任何隔閡,互即互入。
  • 用:指由本體所顯現出的種種作用或現象。
  • 諸土:指各方世界的佛國淨土。
  • 身遍國:指佛之法身或報身遍佈於一切國土,無處不在。
  • 思:指思惟,佛教修行中透過邏輯分析與專注思考,以明瞭法義的過程。

疏「前半 明總遍別中」者,然則能遍所遍不離依正, 依正各二:一總、二別。全佛身為正之總,一毛 孔等為正之別;一佛國土為依之總,一微塵 等為依之別。今以前半佛遍塵中,故云總 遍別中。言「體用無礙」者,上句是體,無去來 故。下句是用,現諸土故。亦是總遍,總者身 遍國故。餘可思之。

6
白話直譯
疏中「如不入海安能得寶」,即《淨名.觀佛道品》所說:「譬如不下巨海,則不能得無價寶珠。同理,不進入煩惱大海,就無法獲得一切智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不進入大海,怎麼能得到寶藏呢?」這句話引用自《淨名經》〈觀佛道品〉:「就像如果不進入深海,就無法獲得無價的寶珠一樣」。。如果不勇於進入煩惱的深海中去面對並化解,就無法獲得全知全能的智慧寶藏。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強調修行必須勇於面對艱難與挑戰。
    以「入海」比喻深入修行或面對甚深法義,若無勇猛精進之志,不願深入險境,則無法獲取解脫或覺悟之「無價寶珠」。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之必要性:必須在眾生煩惱的現實中深入實踐,將煩惱轉化為菩提,方能成就圓滿的佛智。
    強調「不入則不出」的實踐邏輯,即智慧的獲得建立在對煩惱的徹悟與超越之上。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解釋文字(疏論)。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菩薩名淨名。
  • 觀佛道品:指《維摩詰經》中探討如何觀照佛之修行道路的章節。
  • 無價寶珠:比喻至高無上的覺悟、真理或佛果。
  • 煩惱大海:比喻眾生深厚且無邊的煩惱,亦指充滿苦難的娑婆世界。
  • 一切智寶:指佛之全知智慧(Sarvajñatā),是成就佛果的核心寶藏。

疏「如不入海安能得寶」, 即《淨名.觀佛道品》「譬如不下巨海則不能 得無價寶珠。如是不入煩惱大海則不能 得一切智寶。」

7
白話直譯
疏中「經云:水銀和真金,能塗諸色像」等,金如法身,水銀如般若,以般若照應眾生,真身隨感而現。天台智者也用此義來解釋《法華》壽量品的應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引用經文說:「水銀和真金混合後,可以用來塗飾各種塑像」。這裡的金子比喻佛的法身,水銀比喻般若智慧。因為運用般若智慧來對應眾生的根機,所以法身才能隨緣感應而顯現。。天台智者也運用這個義理,來解釋《法華經》中關於佛壽量長久的相關內容。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佛陀如何將絕對的真理(法身)轉化為眾生可見的現象(色像)。
    法身如金般純淨恆常,但需透過般若(水銀)的調和與媒介,才能根據眾生的不同根機(機宜)而顯現對應的化身,說明「真身」與「感應」的運作機制。

    此句說明天台智者(智顗大師)在詮釋《法華經》中關於佛陀壽量無量(久遠實成)的教義時,同樣採納了本文所討論的義理作為理論依據,顯示出不同宗派在處理佛壽量問題上的義理關聯。

名相註解
  • 法身:佛的真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法界體性,無形無相且恆常。
  • 般若:最高超的智慧,能洞察實相並能隨機演化。
  • 照機:指依照眾生的根機(能力、傾向、心境)來對應教化。
  • 隨感:指隨緣感應,即佛法根據眾生的業力與願力而顯現相應的境界。
  • 天台智者:指天台宗開山祖師智顗大師。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此處特指其關於佛陀成佛時間久遠的「壽量品」義理。
  • 壽量:指佛陀在世間示現的生命時間長短,在《法華經》中指佛壽無量。

疏「經云:水銀和真金,能塗諸 色像」等者,金如法身,水銀如般若,以般若 照機,真身隨感故。天台智者亦用此義,以 釋《法華》壽量應用。

8
白話直譯
疏中「若結跏趺坐身安入三昧」等,並引用偈頌:「威德令人敬仰,如日照天下,能除睡眠懶惰覆心。身體輕安不覺疲倦,覺悟也輕快安適,安坐如龍盤伏。見到畫像中跏趺坐,魔王也會驚懼,何況是修行人,安坐不動搖。」這就是第八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如果結跏趺坐、身體安穩地進入三昧」等段落,其後續的偈頌內容是:「威德之相令人敬仰,就像太陽照耀天下,能消除睏倦與遮蔽心心的慵懶」。。身體輕盈不感到疲累,覺悟起來也非常輕鬆自在,安穩地坐著,就像龍盤踞一樣。。連看到畫像結跏趺坐,魔王都會感到驚恐;更不用說真正進入道果修行的人,安靜坐定,絕對不會動搖。。這就是第八個論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偈頌的引用與解析。
    描述修行者透過正確的坐姿(結跏趺坐)與身心安定進入三昧狀態,其展現的威德相能如同日光般破除內心的昏沉與慵懶(睡嬾),使心靈恢復清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定或得悟之時,身心脫離沉重與疲累的狀態。
    身心的「輕便」象徵著內在障礙的消除,而「龍蟠」則比喻定力深厚、穩固且具有潛在的靈活與威神力,體現了華嚴境界中定慧等持的自在狀態。

    此偈強調修行定力之威德。
    以「畫像」之定相即可令魔王驚怖,反襯出真正「入道」修行者內在定力之強大,能完全主宰心身,不受外魔幹擾而不動搖。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處旨在體現菩薩行深定之威儀與定力。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指引讀者進入對該段經文之第八項論述或分析,屬論理部署之語句。

名相註解
  • 結跏趺坐:佛教正式的禪坐姿勢,兩足交叉疊放,象徵身心安定。
  • 三昧: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達到不散亂、寂靜定的狀態。
  • 睡嬾:指修行時產生的昏沉、倦怠以及精神懈怠之狀態。
  • 龍蟠:比喻姿態穩固、深藏不露且具威儀的坐姿,常用於形容深沉且穩定的禪定狀態。
  • 跏趺坐:結跏趺,即雙盤坐,是佛教禪定最標準的坐姿。
  • 魔王:指波旬,代表心中煩惱或外在幹擾修行者的力量。
  • 入道人:指進入佛法正道、實踐修行以期證悟之人。
  • 論:在此指對經文進行分析、解釋或論證的特定論點或章節。

疏「若結跏趺坐身安入三 昧」等者,等取餘偈云「威德人敬仰,如日照 天下,除睡嬾覆心。身輕不疲倚,覺悟亦輕 便,安坐如龍蟠。見畫跏趺坐,魔王亦驚怖, 何況入道人,安坐不傾動。」即第八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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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中「然三世平等」以下,進一步解釋善住三世平等智地。文中分三段:一是指出前文標舉,二是「且依」以下分別說明義理,三是「依此釋者」以下總結善住智地的說法。二中即正,解釋三世平等,分為三點:首先僅就佛而言,如〈問明品〉所說:「十方諸如來,共同一法身」等。二是僅就眾生而言,六道雖有差別,皆有三種雜染。三是「若生佛相望」以下,從眾生與佛對照來說明平等的義理。其中分為二點:先說異時的平等,後說同時的平等。前者,先總說平等;後面「此約三世」以下,分別顯示義理,並引用《涅槃經》四處偈頌來解釋。現在先敘述彼經文,之後再解釋疏文。疏文所說「四出偈」,是因為分別出自四處,也稱為四住:一是出自第十經,二是第十七經,三是第二十七經,四是第二十八經。第一段即〈如來性品〉,南本第九〈菩薩品〉。文殊師利白佛說:「世尊!現在這位純陀,心中仍有疑惑。」佛陀反問文殊。文殊師利說:「純陀懷疑如來常住,是因為他已知見佛性之力。如果見到佛性就認為是常住,那麼在未見之前應該是無常。如果本來是無常,之後也應該如此。為什麼呢?如同世間萬物,本來沒有現在卻有,已有又會消失,像這類事物全都是無常。因此,諸佛、菩薩、聲聞、緣覺之間沒有差別。」當時世尊便說偈言:「本來有現在沒有,本來沒有現在有,三世之法,並無此理。善男子!因此,諸佛、菩薩、聲聞、緣覺,既有差別也無差別。」文殊師利讚歎說:「善哉!確實如同聖教所說。我現在才明白,諸佛、菩薩、聲聞、緣覺,既有差別也無差別。」佛陀沒有再說,迦葉便請佛繼續開示。如來於是舉長者𤚲牛的譬喻來比喻佛性。乳的顏色都一樣,如同佛性無有差異。第一處經文解釋完畢。第二處出自第十七經〈梵行品〉,南本第十五。因為為迦葉說明無所得已畢,迦葉領會後,又想請問無所得的義理。舉佛先前所說本有今無的偈語發問,如來回答:「本有,是因為我過去本來有無量煩惱。由於煩惱的緣故,現在沒有大般涅槃。所謂本無,是指本來沒有般若波羅蜜。因為沒有般若波羅蜜,所以現在還有各種煩惱結。這是對上半段的解釋。「若有沙門、婆羅門,或天、魔、梵、或人,說如來過去、未來、現在有煩惱,這是不可能的事。」這是對下半段的解釋。下文略述經文大意有二:一是說本有父母所生之身,沒有金剛身,本來沒有三十二相,具足四百四種病。二是說本有無常、無我等,現在沒有無上菩提。本來沒有見佛性,現在有無常等。總共有八段,大意多相同,都是說明本有,是世間虛妄的因;今無,則是沒有出世間的真實功德。本無,表示沒有出世間的因;今有,則是有世間虛妄的法。結語說:「我有時知道所說,有時不知道,有相說無相,隨機教化眾生罷了。」以上就是第二出經文的結束。第三出,是二十七經、南本二十五〈師子吼品〉。「因為說一切眾生必定成就菩提,所以我說一切眾生必定有佛性。一切眾生實際上還沒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因此,我說偈語『本有今無』等。善男子!凡是『有』有三種:一是未來有,二是現在有,三是過去有。一切眾生未來將會有無上菩提,這就叫佛性。一切眾生現在都還有煩惱,所以現在沒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一切眾生過去世曾經斷除煩惱,所以現在能見佛性。因此,我常說一切眾生,乃至一闡提也有佛性,因為未來會有。就像有牛奶的人,問他有沒有酥一樣。」以上就是第三出經文的結束。第四出,是二十八經、南本二十六。因為說明食物是生命的因,但食物本身並不是生命,所以說這首偈「本有今無」等。五、敘述古人未能論述的義理。釋義:前面四處經文,偈頌意思大致相同,但用詞略有不同。諸位大德多在第十經中詳細解釋其內容。遠公引用第十七經的義理,解釋說:前兩句是自立道理,後兩句是破除他人的定義。解釋前兩句,與第十七經完全一致。解釋後兩句時說:這段文字語意簡略,也應該說三世無法,亦無此理。意思是:對於佛來說,煩惱過去曾有,現在已經斷盡,所以三世有法這種說法並不成立。涅槃過去沒有,現在已經證得,說三世無法,也不成立。對於眾生,情況正好相反,可以理解。因此,沒有一法是三世都一定有,或三世都一定無。這個意思說明必然有時有、有時無。接著通達難點的意思是:佛現在現前證得,與二乘不同,所以不是沒有差別。如果他們也能證得,那就沒有差別了。這是在回答文殊的疑問。又說:佛現在已經證得,怎麼還能質疑將來也會無常?釋義:這是在解答純陀的疑問,諸位大德大致也是這個意思,因此這首偈其實只是三世有無之法,怎麼能解答純陀的難題?難點的意思正是說:因為見到佛性就認為是常,既然有開始,將來必然會有結束。就像世間萬物,有存在也會再消失。現在明明已經證得,怎麼能解釋這個問題?如果採用超悟法師的說法來回答疑問,意思就能圓滿成立,這是生公的見解。只是我最初理解如此,並非現在才有。而他對偈頌的解釋多與遠公相同,用偈頌來回答難點,也不合道理。薦福法師直接採用本有今無的說法,論中提出兩種疑問,解釋偈頌下半段,也與遠公相同。不能論述其義理,所以不夠圓滿。六、正確會通論義。現在先提出論義,再說經中四處的不同意思。首先,先確定本有今無之法。所謂煩惱業如果是與生俱來的,稱為本有;解脫聖性是修行所得,屬於現在。釋義:這正符合第十七經「本有煩惱,今無涅槃」等說法。所以論中說「是為二乘說,不誹謗大乘;若以大乘來說,這就是誹謗大乘。意思是:這是隨著形相而有的法,是三世存在的法。迷悟的差別屬於無常法,可以教化二乘,卻不是大乘涅槃的真實本性。以上是確定本經現行的法,接著正面解釋偈頌的意義。論中說:「這首偈有兩層意思:一是破除邪見,二是建立正義。」破除邪見,是依語言來說明。建立正義,是依義理來說,不依賴語言。然而邪見又有兩種:一是外道,二是小乘。前三句,是邪見與小乘所主張的法。第四句,總結為全都不是,說沒有這種情形。首先外道,主張本來就有,與僧佉派認為因中已有果相同。本來沒有,與衛世派認為因中沒有果相同。三世皆有,與勒沙婆派認為因中既有果也無果相同。這些說法都有許多過失,所以說沒有這種情形。第二,破斥小乘,正如前面所說。為小乘說煩惱本有,為大乘則說有三種過失。也就是說,若煩惱本有,是屬於真諦存在嗎?還是屬於俗諦存在?如果是真諦存在,前後就沒有差別,煩惱就無法斷除;如果是俗諦存在,俗諦本來就無根本,怎麼能叫本有?說本來沒有現在才有,如果本來沒有,後來也不應該有。如果本來沒有的法能夠產生,那麼虛空也應該能生出花,所有本來沒有的法都應該能生起。如果三世都存在,這種情形根本不成立,因為三世的性質互相違背。所以最後總結說沒有這種情形。這樣就破除了小乘,說三世有法並不存在,已經破除了邪見。所謂建立正義,是指本有與現有超越三世,這才叫正義。本有與現有,是從初發心到證得涅槃,始終如一,沒有差別,不依賴生因,也不依賴滅因。如果有這種法,就必然清淨,凡夫的法無法染污,聖人的法也無法使其更清淨,乃至超越一切語言與思惟,無法用言語表達、無法用思惟理解,涵攝因果但又非因非果。如來的一體最為圓滿,攝受一切妙寶,這就是大涅槃超越三世,為了說明涅槃功德,乃至於常、樂、我、淨。再者有兩種義理:如果本有與現有,這就是常見。若超越三世,就是斷見。若二義互相依存,便成離於斷常,這就是中道的義理。同樣,俗諦與真諦互為依據,所以有十二因緣的真實。為什麼呢?遠離二邊,才是真正的十二因緣。若能善於理解,就能見到如來現身於世。釋曰:這以下一段,是再度融通性與相,使其無礙。其餘詳情如論中所說。既已明白論的旨意,現在將以論來解釋經中的疑問。論中說:「純陀因有二種因緣而生疑:一是純陀只見到共相,未見到差異相,所以生起疑惑。二是文殊見到差異相,未見到共相,所以生起疑惑。」這些都是權巧為眾生而設的疑問。但若分別對應,最初的疑問就是經中純陀的疑,後面的疑問就是文殊的疑。然而這兩種疑問,文中只是略作影射,實際上兩人都具備這兩種疑惑,所以說純陀有二種疑。現在先說,什麼是見到共相?就是純陀把本來沒有現在有的疑惑,當作和本來有現在沒有的疑惑相同,說:佛本來未見佛性,後來見到佛性而得常住,難道不是本無今有嗎?本無今有,就是生法。生法必然滅盡,所以是無常。這就和世間相同,所以說見到共相。什麼是不見到差異?就是沒見到如來契合無三世,與凡夫小乘不同。所以現在舉出差異來回答,說:就緣起初會來說,是本無今有。菩提之性不屬於三世,智慧契合此性,同性即是常。怎能說有開始就必有結束,這就是無常嗎?純陀的疑惑從此消除了。若要通達文殊的疑問,是因為文殊見到差異而不見共相,所以產生疑惑。就是見到三乘迷悟的差別,現在卻與二乘同樣無常滅盡,於是沒有差別。這就叫見到差異而生疑。什麼是不見到共相?就是沒見到同樣無三世。現在回答說:契合無三世,一旦證得便永遠常住。為何會和二乘的無常相同?若無三世自性則無差別,能契合與不能契合就有差別,上根者一聽便能頓時遣除二種疑惑,中下根者尚未領悟。迦葉生起悲心,《梵行品》中因為無所得而發問,佛舉出八段,在八段中皆總結說「三世有者無有是處」,這就是無所得了。二十七經中,因為說一切眾生必定證得菩提,這是有的意義,因此說有三種有:一是未來有,二是過去有,三是現在有。闡明這三種有,也依迷悟而說,佛性與菩提怎會屬於三世?二十八經中,飲食是生命的因緣,但並非就是生命本身。如同佛性是因緣,並非就是佛本身,也是一種隨三世因緣而說的法。如果執取於相,也是不正確的。釋曰:以上已判釋四出偈頌,義理已完全闡明。接下來應該解釋本疏的用意。根據十七經,所謂本有、今有皆是針對妄說,本無、今無則是針對真說,所以說我本有煩惱、今無涅槃,本無般若、今有煩惱。為什麼會這樣?是依佛過去因地而說。至於二十七經,則說眾生過去有斷除煩惱的因緣,現在見到佛性,這就是真法本無今有。因此純陀生起疑惑,正是根據世尊因見佛性本無今有而提出質疑。由此可知,不論是真還是妄,都通於本有今無、本無今有,所以疏文取經意及論意,依生佛相對來說真妄。又十七經依佛過去所說,因此以佛過去為本。也以過去為現在,類比於眾生,則以現在為本。也以現在為現在,如同佛過去有煩惱並無差別。這些都是簡略的說法。後面會再解釋疏文。本疏取意,就是以過去為本,現在為今。所謂煩惱,佛是本有今無,是因為佛過去為凡夫時有煩惱,現在成就正覺所以沒有煩惱。所謂眾生本無今有,是因為本性清淨本無煩惱,因客塵煩惱現前所以現在有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然三世平等」這段話之後,再次詳細解釋關於「善住三世平等智地」的義理。。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指前面提出的標題;第二部分從「且依」開始,詳細說明義理內容;第三部分從「依此釋者」開始,總結對「善住智地」的解釋。。第二部分,討論『中即正』。這裡在解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是平等的,這項解釋分為三個層次:首先僅針對佛陀而言,就像在〈問明品〉中提到的:「十方世界的諸多如來,共同擁有同一個法身」之類的內容。。第二,單就出生來看,雖然六道各不相同,但都處在三種雜染之中。。第三部分,從「若生佛相望」這句話開始,透過對比眾生與佛的狀態,來解釋平等義的涵義。。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不同時間點的平等,其次是同一時間點的平等。。在前文中,首先總體地說明瞭平等的義理。。在「此約三世」這段話之後,另外說明瞭義理上的相狀,接著引用《涅槃經》中關於『四出』的偈頌來做解釋。。現在先敘述這部經典的內容,之後再解釋對該經的疏解。。疏論中提到的「四出偈」,是因為這四首偈頌出現在四個不同的地方,所以也叫作「四住」:第一首出現在第十經,第二首在第十七經,第三首在第二十七經,第四首在第二十八經。。第一部分就是〈如來性品〉,相當於南經第九卷的〈菩薩品〉。。文殊菩薩對佛陀說:「世尊!。現在這個純陀,心裡還存有疑問。。佛陀詢問文殊菩薩。。文殊菩薩說:「純陀之所以懷疑如來是否常住,是因為他能夠領悟並見到佛性的力量。」。如果認為佛性是恆常不變的,那麼在還沒見到佛性之前,就應該是無常的。。如果本來就是無常的,之後也應該同樣是無常的。。這是為什麼呢?。就像世間的東西,本來就沒有永恆的存在,有時出現了,最後又會消失,這些全部都是無常的。。正因為這個道理,佛、菩薩、聲聞以及緣覺在法性上都沒有區別。。這時,世尊立刻用偈頌說道:「原本有而現在沒,原本沒而現在有,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中,並沒有所謂『恆常存在』的法。」。善男子!。正因為這個道理,佛、菩薩、聲聞和緣覺,雖然在層次上有區別,但本質上並沒有區別。。文殊菩薩稱讚說道:「說得太好了!。確實就像聖人之教導一樣。。我現在才明白,佛、菩薩、聲聞和緣覺之間,既有區別,也沒有區別。。佛陀沒有繼續說下去,迦葉就請求佛陀開示。。如來使用了引導長者牽牛的比喻,更不用說佛性了。。乳子的顏色全部都一樣,其本質(如性)也沒有任何差異。。以上第一部分的內容到此結束。。第二次提到的內容出現在第十七部經的〈梵行品〉中,對應南經的第十五部。。因為關於「無所得」的講解已經結束,迦葉雖然明白了,但還想進一步請問「無所得」的深層義理。。舉出佛陀之前用偈頌問的「原本有而現在沒有」這個問題,如來回答說:「所謂原本有的,是指我過去原本有著無量無盡的煩惱。」。因為還有煩惱的牽絆,所以現在還沒有達到大般涅槃的境界。。所謂的「本來就沒有」,是指本來就沒有般若波羅蜜。。因為沒有般若波羅蜜的智慧,所以現在還被各種煩惱的束縛所牽絆。。這部分是在解釋上半段的內容。。無論是出家的沙門、婆羅門,或者是天人、魔類、梵天或凡人,如果說如來會來會去、現在存在,或者說如來還有煩惱,這種說法是完全錯誤的。。這裡是在解釋後半部分。。(後文省略)其意涵分為兩點:第一是說明原本擁有父母給予的肉身,而非金剛不壞之身,本來也沒有三十二相,且具有四百四種病苦。。第二種情況是:原本認為有著無常、無我等法,而現在卻缺乏無上正等覺的菩提心。。原本看不到佛性,現在卻看到了無常等現象。。總共有八個段落,大部分的意思很相似,都在說明本來就有的自性,以及世間產生錯誤的因緣。。現在沒有,缺少那種超越世俗的真正功德。。本來就沒有,沒有出世的因緣。。現在世間出現了一些錯誤的法門。。總結說:「我有些時候說知道其實不知道,說有相其實是無相,這只是根據對象的情況來進行方便的教化而已。」。以上內容就是第二部分出離義的結束。。第三次傳出的版本,是指二十七卷本的經書,以及南經二十五卷中的〈師子吼品〉。。因為說所有眾生一定能證得菩提,所以我也說所有眾生一定具有佛性。。所有眾生在真實情況下,都沒有三十二相和八十種好相。。因為這個道理,我纔在偈頌中說『原本有而現在沒有』之類的話。。善男子!。所謂的「有」分為三類:第一是未來的存在,第二是現在的存在,第三是過去的存在。。所有眾生在未來一定能證得最高的覺悟,這也就是所謂的佛性。。所有的眾生現在都還被煩惱所困擾,因此現在都沒有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的莊嚴相貌。。所有的眾生在過去的生命中都曾斷除過煩惱,所以現在纔能夠見到自己的佛性。。因為這個道理,我經常說明所有的眾生,甚至是那些完全沒有信仰的『一闡提』,也都具有成佛的潛能,因為他們在未來終究會擁有佛性。。就像是有牛奶的人,詢問時自然知道有奶油。。以上內容就完成了第三次出色的闡述。。第四次出世時傳出的有二十八部經,而南傳佛教的經典則有二十六部。。因為明白食物是維持生命的條件,而不是食物本身就是生命,所以纔在偈頌中說「原本有而現在沒有」之類的話。。這五種敘述方式,古人未能領會其中的論述原意。。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四個經文片段,雖然偈頌表達的核心意思基本一致,但在具體的運用和表述上有些微的不同。。各位在第十部經裡面,對這個相貌做了很多詳細的解釋。。遠公引用了《十七》經的義理來解釋:前面的兩句話是在建立自己的道理,後面的兩句話則是為了反駁他人的定義。。對前面兩句的解釋,與第十七部經的內容是一樣的。。解釋接下來的兩句:這裡的文字表述較為精簡,其實也可以理解為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中都沒有法,也沒有所謂的空間處所。。意思是說:佛在過去曾有過煩惱,但現在已經完全斷除,所以無論在過去、現在或未來,都沒有這種煩惱法存在於佛身。。涅槃在過去並不存在,現在雖然證得圓滿,但實際上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都沒有所謂的「法」在運作,也沒有一個特定的涅槃之處。。對待眾生,反過來想就能明白。。所以,沒有任何一種法是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中絕對存在,或者絕對不存在的。。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明,必然存在互相擁有與互相沒有的情況。。接下來提出一個質疑:佛陀現在證實了二乘之間存在差異,所以兩者並非沒有區別。。對方也能夠獲得,就同樣沒有區別。。這段話是在回答文殊菩薩提出的疑問。。又說:佛陀現在已經證悟,為什麼難以說之後也同樣是無常的呢?。解釋說:這是在回答純陀的疑問,大家的看法大致與這首偈頌相同。但是,僅用三世有無的法理,怎麼能解決純陀提出的難題呢?。難意正提出質疑:如果因為見到了佛性而說它是恆常的,但這種「見」的行為既然有開始的時候,之後就必然會有結束的時候。。就像世間的東西一樣,雖然看似存在,但最終還是會消失。。現在要說明證悟的經驗,要如何才能通曉這個道理?。如果超悟法師針對疑問做出解答,且其論點完整正確,就能讓大家認同這個見解。。但我剛開始領悟時,情況並不像現在這樣。。而且他對偈頌的解釋大多與遠公一樣,直接用偈頌來回答疑問,這樣做並不符合邏輯道理。。關於迴向福德,這裡討論的是原本擁有但現在失去的情況。論著的意旨是針對兩種疑問而發,在解釋偈頌的後半部分時,其觀點與遠公一致。。無法用言語來完整論述其含義,所以這不能算是把真理全部說明完畢。。這裡是在討論關於「六正會」的義理。。現在先說明論書的義理,接著再說明經文中關於「四出」的特殊義理。。現在首先要確定,那些原本存在但現在已經消失的法。。也就是說,煩惱與業力是生來就有的根源,而解脫與聖者之本性則是透過修行才獲得的現況。。釋義說:現在這正順十七經裡面提到的「本來有煩惱,現在沒有了,即是涅槃」等內容。。所以論書中說:「這是為了對準二乘乘者的根機而說的,並非要毀謗大乘法門;。如果把這當作大乘教法來宣說,實際上就是在誹謗大乘。。意思是說:這屬於隨著現象而生的法,是在三世輪迴中存在的法。。迷失與覺悟之間的差異屬於無常的法,可以用來教化二乘修行者,但這並非大乘涅槃中不變的真實本性。。前面已經確定了目前的法義基礎,接下來正式說明偈頌的含義。。論書中解釋說:「這段偈頌有兩個含義:第一是為了打破錯誤的見解,第二是為了建立正確的義理。」。所謂破除邪見的義理,是透過語言文字來闡述的。。要確立正確的義理,應該根據內在的含義來解釋,而不是死守文字表面。。然而所謂的邪見又分為兩種:一種是外道,另一種則是小乘。。前面那三句話,是那些執著於錯誤小乘見解的人所建立的理論。。第四句說到「總非」,意思是完全沒有這樣的情況。。首先說明外道的觀點:他們認為事物本來就存在,就像僧佉學派主張因緣在中間狀態中就會產生果報。。這本來就是沒有的,就像衛世間的因果關係中,並沒有所謂的定果。。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存在,就像在娑婆世界的因果過程中,有時顯現果報,有時則尚未顯現果報。。這些都存在許多缺陷,所以才說沒有這樣的地方。。第二點是論破小乘的觀點,就如同前面所說過的內容。。對小乘修行者說煩惱原本就存在,而對大乘修行者則說明如何超越這三種義理。。意思是說,如果煩惱原本就存在,那它是屬於真諦層面的實有嗎?。是因為世俗諦而存在的嗎?。如果真理(真諦)是一個實有的實體,且前後沒有改變,那麼煩惱就永遠無法被根除。。如果世俗諦相雖然存在,但它本身沒有根基,那怎麼能稱作是根本的存在呢?。說原本沒有而現在卻有,如果原本就沒有,後面不應該會產生。。如果原本沒有條件(因緣)卻能產生結果,那麼虛空中應該會開花,所有原本不存在的東西都應該能產生。。如果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是共同統一的,那就不能成立,因為三世的時間性質彼此矛盾、不相容。。所以後面總結說:沒有這樣的地方。。這就破除了小乘的觀點,他們認為三世中雖然有法,但不存在這樣的境界,至此已將錯誤的義理破除。。這裡所說的建立正確義理,是指在過去、現在以及超越三世的永恆中都存在,這才稱為正義。。原本就存在且現在也存在,從最初發心直到證得涅槃,其本質始終一致,不依賴於生起的因緣,也不依賴於滅盡的因緣。。這種狀態本身就是清淨的。凡夫的世俗法不能讓它染汙,聖人的法也無法讓它變得更清淨,甚至超越了所有語言的描述和心智的思考,無法用言語說明,也無法用思考理解;它包容著因果,但本身既非原因也非結果。。如來的圓滿法身攝受了所有最殊勝的寶藏,這就是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大涅槃;因此為我們說明涅槃的功德,也就是常、樂、我、淨的境界。。此外還有兩種含義:如果原本就存在,現在也依然存在,這就是所謂的『恆常見』。。如果認為生命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那就是落入了斷滅見。。如果兩種意義互相依存,就能構成超越『斷滅』與『恆常』的狀態,這就是中道的含義。。就像這樣,世俗的真理與絕對的真理是互為前提、彼此依存的,所以十二因緣的運作纔是真實的。。為什麼會這樣呢?。超越對立的兩極,纔是真正的十二因緣。。如果能夠正確理解,就能見到如來現在顯現於世間。。解釋說:接下來這一段,又是將事物的本質與現象融合在一起,讓兩者之間不再有任何障礙。。其他的詳細內容就如同論書中說的一樣。。已經明白了論書的旨意,現在將用這部論書來解釋經典中的疑惑。。論文中提到,純陀之所以產生疑惑,是因為兩個原因:第一,純陀只看到了相同的地方,卻沒看到不同的地方,所以才起疑心。。兩位文殊菩薩只看到了彼此的不同之處,而沒看到相同之處,所以產生了疑問。。這些全部都是為了方便而暫時設定的對物質現象的疑惑。。但如果分開來對應,前面的疑問是指經文中純陀菩薩的疑問,後面的疑問則是文殊菩薩的疑問。。不過這兩種疑問,在文字表述上雖然簡略,但實際上是兩個人都產生了這些疑問,所以才說純陀有兩種疑惑。。現在首先請問,如何看待兩者的相同之處?。意思是說,純陀認為「原本沒有而現在有了」的疑問,與「原本有而現在沒有了」的疑問是一樣的。他說:佛陀最初沒能見到佛性,後來才見到佛性並獲得常住,這不就是原本沒有而現在有了嗎?。原本沒有而現在有了,這就是所謂的「生法」。。凡是生起的法必然會滅掉,所以這就是所謂的無常。。這就與世間的看法一致,所以說見解相同。。為什麼看不出有差別呢?。看不出如來契合的境界,沒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區別,這與凡夫或小乘者的觀唸完全不同。。所以現在舉出不同的觀點來回答:從因緣聚集的開始來看,正因為本質上是空無的,所以現在才會有顯現。。覺悟的本性不受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時間的限制;當智慧契合了這個本性,就與這種本性一樣,成為永恆不變的。。為什麼很難說明「凡是有開始就一定會有結束」這件事就是所謂的無常呢?。純陀心中的疑惑從這時候起就化解了。。如果討論文殊菩薩為什麼會產生疑問,是因為他看到了差異而沒有看到相同之處,所以才產生疑問。。是指看到三乘在迷途與覺悟之間的差異;但現在與二乘一樣,皆能令無常之法盡除滅盡,就再也沒有差別了。。這就叫做看到了異樣而產生懷疑。。為什麼看不出是一樣的呢?。因為「不見」的情況,就等同於不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現在回答:契合了超越三世的境界,只要一旦達成,就永遠常住,不再退轉。。怎麼能把它與二乘的無常狀態等同起來呢?。若能體悟超越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本性,就沒有差別;但能理解與不能理解之間,則存在差別。根機高的人,聽一次就化解了兩種疑惑,而中下根機的人則尚未覺悟。。迦葉菩薩生起悲心,因為在〈梵行品〉中沒有可以獲取的對象而發問,佛陀提出了八個段落,而這八段的結尾都說:「在三世之中,並沒有所謂『有』的這個地方」,這就說明瞭沒有任何可以執著所得的東西。。在二十七部經典中,因為提到所有眾生最終都能獲得覺悟,所以這個論點才成立。因此,這裡將「有」分為三種:未來的存在、過去的存在以及現在的存在。。說明這三種存在狀態是根據迷失或覺悟而定的,但佛性和菩提覺悟本身,怎麼會被限制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時間之中呢?。在二十八本經典中提到,食物是維持生命的條件,但食物本身並不等於生命。。就像佛性是成就佛果的原因,但佛性本身並不等於佛;這同樣是關於三世因緣的法門,是根據不同的相狀而演說的。。如果依照表象去執著捕捉,也找不到這樣的地方。。解釋說:前面對「四出」偈頌的判別與解釋,在道理上已經全部說明完了。。接下來要說明這部疏論的撰寫目的與主旨。。根據十七經的內容,認為過去有、現在也有,這都是基於錯覺的妄想;而認為過去沒有、現在也沒有,這纔是符合真實的情況。所以說:我原本有煩惱,現在沒有涅槃;原本沒有般若,現在卻有煩惱。。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根據佛陀過去所積累的因緣。。以及另外二十七部經中提到,眾生在過去具足了斷除煩惱的因緣,現在能見到佛性;但實際上真正的法本來就沒有所謂的「現在纔有了」這種時間之分。。因此純陀產生疑問:正好就世尊認為佛性本來就沒有,而現在卻是有為法,這點感到困難理解。。由此可知,不管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都涉及原本有而現在沒有,或原本沒有而現在出現的情況。所以疏論在解釋時,結合了經文與論書的本意,針對眾生與佛之間相互對待的關係,同時說明真與妄的道理。。另外關於這十七部經,因為是根據佛陀過去所說的內容,所以是以佛陀過去的時間點作為基準。。同樣地,把過去的時間看作是現在;而對於眾生來說,就以現在的時刻作為根本。。同樣地,把現在就當作現在,就像佛陀在過去也曾有過煩惱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同。。這些都只是影像的簡略描述。。後續再解釋疏論的內容。。這部疏論的意思,是以過去作為基礎,而將現在視為當下。。說到煩惱,佛陀以前是有,但現在沒有了。這是因為佛陀在過去還是凡夫時有煩惱,而現在已經成就了正覺,所以不再有煩惱。。意思是說,眾生在本質上並沒有現在這種(煩惱的)狀態;從自性清淨的角度來看,本來就沒有煩惱;而因為外在客塵的遮蔽,所以現在纔有了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經文之導引,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後,對菩薩修行階位中「善住三世平等智地」的智慧境界進行再次闡釋。
    在華嚴經體系中,此地強調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時間之平等視之,破除時間之執著,證得無礙智。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判釋),旨在將複雜的經論解釋拆解為標舉、義相、結釋三個邏輯步驟,以釐清「善住智地」在華嚴法界體系中的具體內涵。

    此段落屬於華嚴經疏義,討論「三世平等」的法義。
    在華嚴法界觀中,時間的區分(三世)在真如實相中是消融且平等的。
    作者將其分為三個層次分析,首層聚焦於「佛」的境界,強調所有如來雖在不同時空顯現,但其本質(法身)是唯一且共用的,體現了法界圓融、不異不二的特質。

    此句在討論眾生處於六道輪迴的狀態。
    即便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的環境與果報不同,但只要還在生死輪迴中,就必然被「三雜染」(煩惱、klesha;業、karma;習氣、vasana)所汙染,無法脫離輪迴之苦。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落透過將「凡夫眾生」與「覺悟佛陀」進行對比(對照),旨在揭示在法界圓融或佛性本質上,兩者其實具有平等的特質,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凡聖一如」的義理框架。

    此處在論述法界平等相的分類。
    異時平等是指在不同時間的狀態中,其本質依然平等;同時平等則是指在同一時刻,所有現象彼此互涉且完全平等,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分析經文結構。
    指在之前的論述中,首先以概括性的方式闡述「等」(平等、同等)的法義,為後續詳細分析做鋪墊。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論著的結構編排。
    作者在討論時間維度(三世)後,為了深化對法義相狀的理解,特意引入《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陀出世間(四出)的偈頌,以證實法義的實踐與顯現。

    此句為作者說明著書體例,採取「先經後疏」的順序,旨在讓讀者先掌握經文原義,再透過疏論的詳細解析來深化理解。

    此段落為對《華嚴經》中特定偈頌出現位置的文本考據。
    所謂「四出偈」是指在華嚴經龐大體系中,於四個不同經卷處重複或對應出現的關鍵偈頌,用以標誌法義的承接與深化。
    此處重點在於對照經文結構,而非解釋偈頌之內在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照不同譯本《華嚴經》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目前討論的初段內容在北本(或某特定版本)中為〈如來性品〉,而對應到南本(南經)則是在第九品〈菩薩品〉中。

    此句為經文中的對話轉折,由代表大智慧的文殊師利菩薩向佛陀發問或陳述,是華嚴經中典型的以菩薩之口導出深奧法義的結構。

    此句描述對象純陀在聽法或面對法義時,尚未完全契入或消除疑惑的狀態,顯示出修行過程中對法義領悟的階段性差異。

    此句描述佛陀在法會中,為了引導眾生或闡明深奧義理,而特意詢問文殊菩薩,以藉由文殊菩薩之口來揭示智慧之義。

    本句解析純陀對如來「常住」之疑義的根源。
    在華嚴經語境中,對佛身常住的質疑或探究,往往是基於對佛性(Tathāgatagarbha/Buddha-nature)之體證的深入。
    文殊菩薩指出,正是因為純陀具備知見佛性之能力,才使得他能對如來之常住性產生深層的思維與疑問,此乃由知而生的疑,而非無明之疑。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破除對「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執著。
    若將佛性定義為一種與無常相對的「常」,則會陷入將佛性視為一種實體,並將其與眾生現狀對立的誤區。
    在華嚴與大乘義理中,真正的常非對立於無常的常,而是超越對立的中道視域。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論證脈絡中,旨在探討法性的恆常與無常。
    透過邏輯推演,說明若事物的本質(本)設定為無常,則其後續的狀態(後)必然遵循此性質,不能在前提為無常的情況下,推導出恆常的結論。

    此句為經論中常用的發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

    本句旨在闡明世間萬物之實相。
    透過「本無今有」(否定恆常自性)與「已有還無」(描述生滅過程),揭示一切現象皆在因緣中遷變,無有固定不變之實體,以此導向對「無常」法的深刻體認。

    此句闡發華嚴法界之圓融義,強調在究極的實相(理體)中,無論是佛、菩薩或小乘聖者(聲聞、緣覺),其本質均不相異,打破了階位與乘相的對立,體現「一即一切」的圓融境界。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之恆常性的執著。
    透過「本有今無」與「本無今有」的對比,揭示一切現象(法)皆在不斷遷變中,不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處強調法之空性與無常,否定三世中存在定型的、實有的法,以導向離相的覺悟。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法會中具備善根、正信且修行之男眾的稱呼,旨在喚起其注意力並開啟法義教導。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理事無礙」法門。
    在「事」的層面(相),根據覺悟程度與果位而有差別(有別);在「理」的層面(體),皆同源於一心、同在法界之中,本質無異(無別)。
    體現了圓融不二的境界。

    此處為文殊師利菩薩對前文法義之肯定。
    在華嚴經語境中,菩薩之「讚」不僅是禮貌,更是對真理之契合與證悟的表達。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佛法義理的確認與印證,表達對佛陀(聖教)教導之絕對認同與依止。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圓融」義理。
    在事相上,佛、菩薩、聲聞、緣覺的果位、功德與修行路徑有所區別(事差別);但在法性或體質上,皆同屬清淨空靈之真如,本質並無差異(理無差別)。
    此即「理事無礙」的體現。

    此句描述法會中的請法情境。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常在適當時機保持沈默,待弟子生起強烈的求法心或透過請法來顯現法義,以示法將由弟子之請而圓滿。

    此處引用「牽牛」比喻,說明佛陀在教導眾生時,會依其根機採取適當的引導手段(方便法),以指引眾生趨向真理。
    文中將此喻以對比佛性,強調佛性本自具足且至高,其顯現與證悟更需依此類方便引導。

    此句以乳色比喻法界的體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萬法雖有相異之名,但其本質(如性)皆由同一真如所現,體性圓融無礙,不分彼此。

    此句為經疏著作中的標記語,用以界定論述範圍。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結構中,「出」通常指一個完整的論述段落或分析單元,此處標記第一階段的解析已完成。

    此句為疏鈔之索引標記,旨在指明特定法義或經文在不同譯本(如北本與南本)中的對應位置,以便讀者對照查考。

    此句描述迦葉尊者在聽聞「無所得」之教法後,雖已初步領會,但仍追求更深層的義理確認。
    在華嚴語境中,「無所得」並非指空無所有,而是指在圓融法界中,由於萬法本自具足且非對立,故無須外求或執著於特定對象而獲取,此即是真如實相的體現。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成道前與成道後的狀態對比。
    透過「本有今無」的偈頌,揭示佛陀雖為圓滿覺者,但在因地(修行前)亦曾受無量煩惱之纏繞,以此強調修行由凡入聖的必然過程與對治之功德。

    本句說明眾生因受煩惱(如貪嗔癡等)遮蔽與束縛,未能斷除根源,因此無法證得究竟解脫的大般涅槃。
    在華嚴疏義語境中,強調煩惱與涅槃的對立關係,指明消除煩惱是進入究竟寂靜狀態的前提。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議脈絡,旨在透過「本無」之否定來破除對般若波羅蜜的實有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真正的般若非一種可得的實體,而是一種超越對立與執著的空靈智慧,以此強調空性與不可得之義。

    本句說明眾生之所以仍陷於輪迴與痛苦,核心原因在於缺乏「般若」這一能破除無明、斷除執著的最高智慧。
    煩惱結是指將眾生縛於生死中的各種心理束縛(如貪、嗔、癡),唯有透過般若波羅蜜方能徹底解脫。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性導引,指明目前的解釋對象為前文所述內容的上半部分,屬於論著的組織編排說明,非直接傳達佛法義理之正文。

    本句旨在破除對如來(佛)的相狀執著。
    如來已證究竟涅槃,超越了生滅、去來與煩惱的輪迴,因此任何將如來視為具有時空限制(存在、去來)或心靈染汙(煩惱)的觀點,皆不符合如來的真實法身境界。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導引語,用以標記對前文引用經文或論述內容之解析進度的轉折,說明接下來進入對該段落後半部分的詳細釋義。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未證悟或未轉化前之凡夫身狀態。
    強調肉身之侷限性(父母之身)與病苦(四百四病),以對比後續修行後所得之圓滿金剛身與三十二相,體現由凡入聖的轉化過程。

    此處在討論眾生對法性的誤認或缺失。
    第一層次是落入對「無常」、「無我」等小乘或初步法義的執著(本有),而未能轉向大乘最高目標的「無上菩提」之覺悟(今無)。
    這是在分析心識如何被侷限於局部真理而未能契入圓滿覺悟的過程。

    此句描述眾生在迷悟之間的轉變。
    原本被客塵煩惱遮蔽而不能契悟內在的佛性,如今在修行或教導下,能觀照到萬法無常的實相,這是從迷向覺的初步轉折。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總結。
    強調在華嚴法界觀中,需區分「本有」(真如本性、不生不滅的體性)與「世間妄因」(由無明、執著所導致的虛妄現象),說明現象界的生起是基於本有之體,但因妄因而顯現。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凡夫與聖者的差異,或指涉在未證悟真理前,僅有世俗之善而缺乏能導向解脫的、超越世間法之真德(出世間法)。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語境下,旨在闡明法界本質的空性與離染。
    強調萬法本來不具足世間執著的因緣,因此不生世間法之染著,體現了「本覺」或「法界」超越因果輪迴的絕對狀態。

    此句指出在當前世間存在著違背正法、偏離真理的謬法或妄行,旨在提醒修行者需辨別正邪,避免誤入歧途。

    此句闡述菩薩或佛在度化眾生時採用的「方便法門」。
    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在言教上可能採取對立或看似矛盾的表述(如知與不知、有相與無相),其目的不在於文字表面的真偽,而是在於能有效導引眾生脫離執著。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隨機化導」的圓融教法。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過渡語,標誌著對特定義理(第二齣)之論述已全部完成。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框架中,常用「出」來標記論述的起訖與推演。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的不同譯本與版本流傳。
    文中提及的「第三齣」是指佛法在不同時期的傳承或譯本之分,特別指明瞭二十七卷本與南經二十五卷本中關於〈師子吼品〉的內容。

    此句揭示「菩提」與「佛性」的邏輯關聯:既然所有眾生最終都能達到覺悟(菩提),其前提必然是眾生本就具備覺悟的可能性與潛能(佛性)。
    在華嚴與涅槃等大乘義理中,佛性是得菩提的內在基礎,而得菩提則是佛性的最終顯現。

    此句旨在說明凡夫眾生與佛之區別。
    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佛陀圓滿成就的相貌特徵,源於無量劫積累的殊勝功德。
    普通眾生因業力與習氣之故,在真實本質上並不具備這些超越常人的聖相。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之依據。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此處旨在說明萬法空性的特質,透過「本有今無」的對比,揭示現象界之無常與實相之空寂,以此打破對恆常不變之法的執著。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正覺的男性修行者,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代具備菩薩行願之眾生。

    此處討論的是「有」在時間維度上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對「有」的分析旨在透過對時間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區分,進而分析現象的生滅與實相,以導向對空性或法界圓融的體悟。

    此句闡發眾生皆有成佛之潛能。
    在華嚴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佛性並非外在賦予,而是眾生本具、未來必然能顯現的無上正覺之種性。

    本句說明凡夫眾生因受煩惱牽絆,心識不淨,故無法現前佛之圓滿相相。
    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佛陀圓滿福德與智慧的具體顯現,而煩惱則是阻礙此種圓滿相現前的根本原因。

    本句依據華嚴經體系,強調眾生皆具佛性且在過去曾有過修行斷惑的經驗。
    這說明見佛性並非憑空獲得,而是基於過去累積的善根與斷除煩惱的因緣,使現在能契入如來藏之真性。

    本句旨在強調佛性的普遍性(佛性普現)。
    即便是在最劣根的眾生(一闡提)身上,亦具備覺悟的可能性。
    此處之「未來有」是指雖然當下種子未顯現或被遮蔽,但最終能透過因緣成熟而證悟,體現了大乘佛教對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慈悲願力與肯定。

    此句以「乳」與「酥」的關係作譬喻,說明法義的層次與推演。
    乳是酥的基礎,有乳方能製酥;比喻若具備基礎的修持或初步的法義理解,即可進而推知更深層、更精華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語,指出前文所述的內容已經完成了第三個階段的論述或解釋(出),標誌著該段法義討論的結束。

    此處在討論佛法傳承的數量與版本差異,區分不同出世時機所傳之經卷數量,以及北傳與南傳(南經)在經典數量上的區別。

    此處在討論「因」與「果」的區別。
    食物是維持生命的「因」(條件),但食物本身並非「命」(生命本身)。
    若將兩者混淆,則無法理解生命隨因緣而生滅的過程。
    因此透過「本有今無」的描述,強調生命現象的遷變與無常。

    此句是在分析經論的詮釋過程,指出某些特定的敘述方式(五敘)在過去的解釋者中,未能正確掌握其深層的論理意旨。

    此處為作者對經文對照後的總結,指出多處偈頌在法義核心上是一致的,僅是在對治不同根機或處於不同語境下的運用方式有所區別,旨在說明華嚴經中「同義異用」的特點。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人或相關論述者的指引,說明關於該法相的詳細解釋可參見《華嚴經》第十回(經)之內容,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對法相詳細剖析的次第性。

    此處描述的是論理結構的分析。
    在佛教論典或疏釋中,常用「自立」與「破他」的辯論模式:先建立正確的見解(自立),再針對對立或錯誤的觀點進行否定(破他),以達到顯明真義的目的。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註記,指出當前段落的義理解釋與前述第十七經的解釋內容一致,旨在指引讀者參照前文,避免重複論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補全。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透過「略」與「詳」的轉換,說明法身境界超越了時間(三世)與空間(處所)的限制,旨在破除對相貌、時間與空間的執著,揭示實相之空寂與周遍。

    此句討論佛陀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對煩惱的狀態。
    強調佛陀雖在成道前(昔)有過煩惱,但一旦覺悟後便徹底斷盡,從而證得無漏境界,使煩惱法在三世的法身實相中不再具有立足之處。

    本句依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闡釋涅槃的非對立性與空性。
    強調涅槃並非一個從無到有、或從此岸到達彼岸的實體空間或時間過程。
    所謂「昔無」與「今證」是用權教方便說明,實則在三世之中,法性本空,無有實法,亦無特定的處所可得,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推論,透過前文所述的正面邏輯,指示讀者將其反向應用於眾生之情境,即可推得相對應的結論,旨在說明佛菩薩與眾生在心態或境界上的對比差異。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依華嚴經義,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性(實相)。
    若認為某法在三世中「定有」,則是落入常見;若認為「定無」,則是落入斷見。
    透過否定「定有」與「定無」,導向中道與空性的理解,體現法界無常與圓融的特質。

    此處論述法界中事物的關係,探討在圓融或相即相容的關係中,如何處理「有」與「無」的對立與統一。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的是在互有之中亦含互無,以破除對單一狀態的執著。

    此處為疏鈔之論辯結構,採「破事顯理」之法。
    透過提出「難意」(質疑),探討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與果位上的差異,以進一步釐清華嚴之圓融義理,說明在絕對真理與相對方便之間的辨析。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論述法界圓融與平等性。
    強調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所得之果位或法性在實相上並無高下、多寡或主客之區別,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平等義。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明確指出前文之論述目的在於化解文殊師利菩薩對特定法義的疑惑,體現了華嚴經中透過大菩薩發問以引出深奧義理的教學方式。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旨在探討佛陀證悟後之法身與世間無常之關係。
    透過反問方式,討論佛陀雖已證得不垢不淨之實相,但在世俗顯現或教化過程中,如何看待「無常」這一法相的適用性。

    此處為對經論的詰問與分析。
    純陀的疑惑涉及對法門深淺或實相的認知,若僅以時間維度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以及對象的「有無」(存在與不存在)來解釋,不足以破除其根深蒂固的疑慮,暗示需以更高層次的圓融義理(如華嚴之法界觀)方能通達。

    此句採取辯論形式(難),討論「見佛性」與「常」的邏輯矛盾。
    若將「常」建立在「見」這個動作上,由於「見」屬於意識活動,具有生滅性質(有始有終),則無法證明佛性是絕對的恆常。

    此句旨在說明世間萬物的虛幻與無常。
    依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強調現象界的「有」僅是因緣和合的假相,其本質是空,從而導向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此句在《華嚴經》疏鈔語境中,討論如何將內在的證悟經驗(證見)透過文字或教法明確地闡發出來,並探詢能使心靈通達此深奧義理的條件或方法。

    此句描述在法義研討中,透過法師對疑問的精確解答,使論理圓滿(善成),進而達成大眾或學術上的共識(公意)。
    這體現了華嚴疏鈔中注重邏輯論證與共相認可的教學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過程中的次第差異,說明初期的領悟(始會)與後來的圓滿覺悟在境界或認知上有所不同,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由局部到全面的演進過程。

    此處為對前人註疏之批判。
    作者指出該譯者或註釋者在解釋偈頌時,過度依循遠公的見解,且在面對疑問(難)時,僅以偈頌文字對應而非從法義邏輯切入,導致論證不周,不符合理路。

    此段為對論著義理的分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薦福」(將功德迴向給他人)的機制,探討福德在「本有」與「今無」之間的轉移或變更。
    作者指出論著在處理這兩種疑問時,其解釋方式與遠公(可能指某位高僧或論師)的見解相符。

    此句討論語言文字在表達深奧法義時的侷限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語境中, ultimate truth(實相真理)超越了邏輯與語言的界限,任何單一的論述或局部解釋都無法完全涵蓋全體的理體,故稱「非盡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句,指明接下來將針對華嚴經中「六正會」的法義進行詳細的論述與解析。
    六正會是指菩薩們在入法界品前,分六次集會聽法,由淺入深地領悟圓融法界之理。

    此句為疏鈔之編排說明,作者明確其論述順序:首先解釋論典之核心意旨,隨後再針對《法華經》中著名的「四出」現象(指佛陀在法會中四次出離座席之舉動)進行特殊的義理分析。

    此句處於論議體系中,旨在透過分析「本有」與「今無」的對比,探討法之生滅或存在狀態的轉變,以釐清特定法義的成立條件。

    此句區分「生得」與「修得」兩種性質。
    煩惱業屬於先天稟賦的染汙(名本),而解脫聖性則非天生,而是經由修行而成就的覺悟狀態(是今),強調修行轉化生命質量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煩惱與涅槃之關係的論述。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語境下,探討眾生如何從本具的煩惱轉化為寂靜涅槃,強調本質的轉化與證悟。

    此句旨在說明佛法教化之權宜。
    在對根機較淺的二乘(聲聞、緣覺)說法時,會採取適應其程度的方便法門,雖在表述上看似否定大乘,但實為對治其執著,其本意並非真正毀謗大乘之至高義。

    此句強調對大乘義理認知之精確性。
    若將錯誤的見解或不相應的法門強行解釋為大乘,反而會遮蔽大乘真實義,構成對大乘正法的毀損與誹謗。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區分「隨相」與「圓融」之別。
    隨相之法是指依循現象、區分種種相狀的觀察方式,屬於在時間(三世)與空間(有法)的限制中運行的對待法門,而非超越相狀的真如實相。

    本句旨在區分「對待的迷悟」與「絕對的真性」。
    迷與悟的差異僅存在於有為法(無常法)的層面,是為了適應二乘(聲聞、緣覺)的根機而設的方便教法;而大乘涅槃的真性(真如)本就超越迷悟的對立,是恆常不變的。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句。
    作者在文本結構上,先確立對當前法義的根本定義(定本),隨後進入對具體偈頌內容的正式詮釋(說偈意),體現了由總體原則到具體解析的論述邏輯。

    此處描述論著在解釋經文偈頌時採用的邏輯方法,即先透過「破」來消除修行者的錯誤認知(邪見),再透過「立」來揭示正確的法義(正見),這是大乘論典中常見的破立兼施論證方式。

    本句說明在傳達佛法時,為了破除眾生的錯誤見解(邪見),必須依賴語言文字的邏輯與表達來進行辨析與導正。
    這屬於權教或方便法門的範疇,旨在透過對立的辨析使修行者回歸正見。

    此句強調在解經時應採取「以義領文」的原則。
    佛教經典之語言僅為指月之指,若過於執著於文字形式(語言)而忽略其深層的法義(義說),將無法契入正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更需突破文字的侷限以領悟實相。

    此處依據華嚴經疏之判教框架,將「邪」分為兩類。
    外道是指完全不認同佛教基本教義的非佛教信仰;小乘則是指雖在佛法內,但因執著於個人解脫、不求普度眾生而陷入狹隘見解的修行者。
    在華嚴大乘視角下,小乘因其見地不足,亦被視為一種偏頗的「邪」見。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論點的判釋,指出前述之三種觀點屬於「邪小」之見。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邪小」通常指對真如實相有所誤解、或執著於偏狹小乘見而未能契入大乘圓融境界的錯誤見解。

    此處為對經文句義的解析,採取否定方式(總非)來破除對象的實有性或錯誤見解,強調在法性上並不存在所謂的「此處」或特定狀態,以導向空性或圓融的體悟。

    此處在討論外道與正法在「有」與「因果」觀念上的差異。
    文中以僧佉(說一切有部之分支或相關觀點)為例,批判其對「本有」的執著以及對因果時間線的錯誤認知,旨在破除對實有體的妄執。

    此句在華嚴疏義脈絡中,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透過類比「衛世間」(世俗世界)的因果不確定性或無常性,說明在究極真理(體性)上,所謂的果位或實體本就沒有獨立存在,以此導向空性與圓融的體悟。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呈現。
    在娑婆世界(苦世)的修行與業力運作中,因與果的關係並非單一線形,而是在三世中交織,存在「因中含果」或因緣未具而「無果」的複雜狀態,強調業果顯現的非一律性。

    此處為疏鈔對前文某種觀點或假設的否定。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若以偏狹、有漏的見解來衡量,則會產生「過」(缺陷或不周之處),因此結論認為在真實的法界境界中,不存在這種具有缺陷的處所。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轉接語。
    在華嚴經義理體系中,透過「破小乘」以顯發大乘之圓滿,強調大乘法門之殊勝,並指示讀者參閱前文已討論過的論證邏輯。

    此處論述佛陀依機說法(對機接引)。
    針對尚未悟入空性的小乘者,依其程度說明煩惱的實際存在,以導其修習斷除;而針對大乘者,則揭示煩惱在實相上本空,引導其超越對煩惱的執著與對立。

    此句是在探討煩惱的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區分「俗諦」(假名、暫有)與「真諦」(實相、本真)。
    此處透過設問,推導煩惱是否在絕對真理的層面中具有實體,旨在分析煩惱的虛幻性及其與真如的關係。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存在狀態,探詢某種現象或名相是否僅在世俗諦(俗諦)的層面中成立,而非在勝義諦(真諦)中真實存在。
    在華嚴經疏的論辯語境中,常用於分析名相的假立與實相的區分。

    此句採取「反遮」論證法。
    旨在破除對「真諦」(絕對真理/佛性)之實有執著。
    若認定真理是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實有),則眾生與真理之間存在絕對的隔閡,或煩惱本身亦成恆常,導致修行斷除煩惱成為不可能。
    此處旨在導向「空性」或「非實有」的見地,以證明斷除煩惱的可能性。

    此處在探討世俗諦(世俗著相)與本有(根本實相)之關係。
    論者透過反問,指出若世俗的現象僅是無根基的幻象,則無法成立所謂的「本有」;旨在透過否定俗諦的獨立本體性,來導向對真諦或實相的體悟,符合華嚴經中「即俗即真」的辯證邏輯。

    此處在論述因果相續的邏輯。
    若某物在根源(本)上完全不存在,則不可能在後續的時間或條件中顯現。
    旨在透過否定「無中生有」的邏輯,來推導法性或因緣的必然性。

    此句採「反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旨在論證「法無自生」的道理。
    強調任何現象的生起必須依據因緣,若否定因果律,主張無因之果,將導致邏輯崩潰,如同主張虛空能生花般荒謬,藉此確立法相生起的必然條件。

    此處在討論時間(三世)的性質。
    作者透過邏輯分析指出,過去、現在、未來在定義上是互斥的(相違),若假設三世為一個共同的整體或共有性質,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因此不能成立。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在論述之後以「無有是處」作為總結,用以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或不存在特定條件的狀態,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論述旨在區分大乘與小乘對法界與境界的認知。
    小乘雖認可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法,但否認大乘所說之圓融或特定之法界處所。
    透過否定小乘的侷限性,確立大乘法界的真實義,從而破除偏差的見解(邪義)。

    本句討論「正義」的確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正的真理(正義)不應受時間限制。
    它不僅存在於過去(本有)與現在(今有),且其本質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時間框架,體現了法界的永恆性與絕對性。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實相。
    強調菩薩從初發心至成佛之間,其覺悟之本質(一味)並未改變。
    這種本有之性超越了世俗的「生」與「滅」的因果律,是指離於有無、不隨因緣而增減的真如實相。

    本句描述華嚴境界中法界體性的絕對超越性。
    強調真如本性自性清淨,不隨外境(凡夫或聖人之法)而增減或改變。
    其境界超越了名言(語言道)與意識(思惟)的界限,處於一種超越因果律卻又攝受一切因果的「非因非果」之至高狀態,體現了法界圓融與不可思議的特性。

    本句闡述如來法身(一體)之圓滿性,其攝受一切妙寶指佛陀具足一切功德與智慧。
    此境界超越時間(三世)的限制,即是大涅槃。
    文末提及「常樂我淨」,是以正向的特質來描述涅槃的實相,對應於破除世間苦、空、不淨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對「有」的見解。
    若認定事物在過去(本)與現在(今)皆恆常不變地存在,則落入「常見」的極端,與佛教核心的「無常」觀及「三法印」相違背。

    本句旨在辨正對時間與生命延續的認知。
    在佛法視角中,眾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輪轉。
    若主張生命在三世之外而終結或不存在,即落入「斷見」(斷滅論),否認因果輪迴的連續性。

    此句討論中道之義理。
    在華嚴疏義中,中道並非簡單的折衷,而是透過對立義項(如斷與常)的相待觀察,超越極端偏見,從而契入不偏不倚的真實義。

    此處闡述華嚴觀點中「真俗不二」的邏輯。
    俗諦(現象)與真諦(本質)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待互依。
    十二因緣在俗諦中是輪迴之因,但在真諦中則是顯現佛法的功能,兩者相待,才使十二因緣在圓融的法界中具有真實意義。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深層原因解釋,以導正聽者的認知並揭示法理依據。

    此處依華嚴經疏義,強調十二因緣不應僅視為凡夫受苦的輪迴鏈條(有漏),而應從「離二邊」(超越有無、能所、對立等二元對立)的中道視角來體悟。
    當修行者離卻執著,十二因緣即轉化為覺悟的真諦,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本句強調對法義的正確領悟(善解)是見佛的前提。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如來的顯現不僅是指肉身存在,更指其法身、報身、化身在世間的圓滿顯現,修行者需透過智慧的覺悟方能契入此境界。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釋,旨在闡明華嚴法界的核心義理:體(性)與相(相)並非對立,而是相互融通。
    所謂「融性相」,是指事物的本質(自性)與其表現形式(相狀)圓融無礙,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的特質。

    此句為註疏文獻中的慣用語。
    作者在對特定要點進行解析後,對於其餘不需重複贅述的詳細義理,直接指引讀者參閱原論,以保持文體的簡潔。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承接語,說明其論證邏輯:首先掌握論書(疏論)的核心意涵,隨後運用該論理框架去化解對原經文本的疑義。
    體現了「經、疏、鈔」三位一體的詮釋體系。

    此處分析純陀產生疑惑的認知偏差。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從「同」與「異」的對照中體悟法界實相。
    純陀因僅執著於相似之相(同相),而未能洞察其本質上的差異(異相),導致對真理的理解產生偏差而生疑惑。

    此處描述文殊菩薩在體悟法界時,若僅停留在觀察現象的差異(異相),而未能契入萬法一體、圓融無礙的本質(同相),則會對真理產生認知上的疑慮。
    這體現了華嚴境中「事事無礙」的修行重點在於將「異」與「同」圓融視之。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釋,說明在闡述深奧法義時,為了引導對象進入正理,而採取「權宜」之法,故意設定一些關於物質、現象的疑惑,藉此透過破除這些疑慮來顯現真正的實相。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將文中出現的兩次疑問分別對應至不同的發問者(純陀與文殊),以釐清經義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詮釋,說明經文在文字記錄上採取了省略(影略)的手法,但從法義實相來看,對象(兩人)共同持有相同的疑問,藉此釐清純陀心中疑慮的組成與對象。

    此句為疏論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起初如何認定兩者(或多者)具有相同的特質或觀點,以建立後續論證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佛性」在時間維度上的獲取問題。
    純陀提出質疑,認為如果佛陀是透過修行後才「見」到佛性並獲得常住不變的狀態,那麼佛性就成了後天獲得的(本無今有),而非自體本具的。
    這是在探討佛性是「本自具足」還是「後天成就」的法義辨析。

    此句探討「生」的定義。
    在華嚴法義中,分析現象的產生,指原本不存在的狀態轉變為現有之相,此種從無到有的變易過程即稱為「生法」。

    此句闡述佛教基本律則。
    凡是有條件組合而生(有為法)的事物,必然隨因緣散盡而滅亡,這種「生即滅」的必然性即為「無常」的本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是用於分析對境與觀照的關係。
    說明當觀照之對象或方式與世俗的認知模式一致時,其所產生的見解(見)也就與世間眾生的共相見解相同,用以對比菩薩之超脫見與凡夫之世俗見。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旨在探討當證悟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境界時,如何超越對象間的對立與差異,而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實相。

    本句強調如來之境界超越時間(三世)的限制。
    凡夫與小乘修行者仍處於時間的線性觀念中,而如來之「契」是指與真如、法界完全契合,在此境界中,時間的區分已然消融,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

    此句討論法相的生起。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本無」(真空)與「今有」(妙有)的不二關係。
    即因為萬法本性空寂,不具固定實體,才得以依因緣而隨時化現,若本具實體,則無法隨緣而生。

    本句闡述菩提本性的超越性與恆常性。
    菩提性(佛性)非由時間造作,故不在三世之中。
    修行者透過智慧(般若)契入此本性,當主體與客體之分別消失,契合了本有的恆常性,即證得不生不滅的常住果位。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旨在探討對「無常」名相的深刻認知。
    透過質詢「有始必有終」這一邏輯,引導修行者思考現象界的生滅與本質之關係,破除對簡單因果時間線的執著,轉向體悟法界圓融的真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聞法或體悟後,原有的質疑與迷思得到解脫。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這代表對佛法真理的確信取代了對現象的疑惑,是從迷轉悟的關鍵轉折。

    本句解析文殊菩薩在特定法義對境中產生疑惑的原因。
    在華嚴境界中,若僅停留在觀察事相的「異」(差異性),而未能體悟到萬法本質的「同」(圓融不二),則會產生對法義的疑問。
    這旨在說明從「見異」到「見同」的認知轉化是體悟圓融法界的關鍵。

    此處論述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修行階段雖有迷悟之別,但在最終契入真如、體認無常法盡滅的實相上,其本質是一致的,旨在闡明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用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非慣常、非凡夫之境界(異生)時,因執著於原有的認知而產生的疑惑與不解。
    強調心識在面對深奧法義或殊勝境界時的侷限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旨在探討事相雖異而理體相同的圓融義理。
    透過反問,引導修行者打破對外在形態差異的執著,轉而領悟萬法在法界體性上的同一性。

    此處論述心法或境界之不可得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若對某種法「不見」(即無執著或法性本空),則該法不再受時間(三世)的限制與定義,體現了超越時間的絕對性。

    本句論述華嚴境界中「一得永常」的特質。
    強調修行者若能契合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時間限制的真如實相,則所得之果位(如佛果)具有絕對的恆常性,不再受輪迴時間之遷變。

    此句旨在區分大乘佛法之永恆性與二乘(聲聞、緣覺)所證果位之有限性。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菩薩之覺悟與佛之實相超越了二乘僅止於破除煩惱而仍處於有漏或無常境界的侷限。

    本句闡述法性(體)與根機(用)的差異。
    在法性本質上,超越時間的三世本性是平等無差的;但在修行實踐中,因眾生根機不同,對此真理的領悟程度有快慢之分。
    上根者能迅速契入,中下根者則需時久悟。

    此段討論〈梵行品〉中關於「無所得」的義理。
    迦葉菩薩透過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所有現象的觀察,證悟到所有「有」的法實則皆空,並無實體可得。
    佛陀以八段論述來印證這種徹底的空性,消除對法相的執著。

    本段旨在論證眾生皆能成佛(得菩提)的必然性。
    為了說明眾生在時間維度上的接續與演進,而將「有」(存在/生存狀態)區分為三世,以建立眾生從過去、現在到未來最終達成覺悟的法義邏輯體系。

    此處旨在區分「現象」與「本質」。
    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是隨迷悟而生的有為法,受時間(三世)限制;而佛性與菩提是超越時間、不生不滅的實相,不可將其納入三世的時間框架中衡量。

    此句旨在區分「因」與「果」或「條件」與「本體」的差異。
    食物作為生理生存的物質基礎(命因),是生命延續的必要條件,但不能將維持生命的物質手段誤認為生命本身的本質。

    本文旨在區分「因」與「果」的關係。
    佛性是成佛的潛能(因),但尚未經過修行與因緣成熟,不能直接等同於覺悟的佛(果)。
    此論述強調佛法在解釋三世因緣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與法相(隨相)而採取不同的教法,以避免對佛性與佛果產生混淆。
    這體現了華嚴疏釋中對法相與實相辨析的謹慎。

    此句旨在闡明法界之實相不可透過對立的相狀或物質形態來獲取。
    若修行者仍陷於「相」的分別心,企圖在現象層面尋找實相之所在,則永遠無法契入無相的真如境界。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先前針對「四出」偈頌(指佛陀誕生時向四方行走的象徵偈頌)的分析與詮釋已經詳盡無遺,理路完整。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旨在明確接下來將針對該疏論(隨疏演義鈔所依據的疏釋)的整體宗旨、撰寫意圖進行詳細剖析,以利讀者把握全書核心義理。

    此處探討「真妄」之對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執著於時間上的「有」或「無」,皆是落入妄想。
    所謂「本有今有」是依著現象的虛妄而論;「本無今無」則是從實相的真如而論。
    文末以煩惱、涅槃與般若的對比,揭示眾生因迷失真性而陷於煩惱,若能轉向「本無」的真理,方能契入般若與涅槃。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詢問語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法義或結論的因緣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法理的剖析。

    此句旨在說明佛陀現前圓滿成就的果位,乃是依循其在過去無量劫中修行、積累福德與智慧的因緣而來。
    強調果位與前因的必然聯繫。

    本句旨在闡明佛性(真法)的恆常性。
    雖然從修行角度看,眾生需經過過去的因緣累積方能在現前「見」到佛性,但從體性上看,佛性本就圓滿存在,不隨時間增減或新舊而異,是以「本無今有」來破除對時間與獲取的執著。

    此處描述純陀對佛性之實相與有為顯現之間矛盾的疑惑。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探討的是本覺(本無/空性)與有為顯化之間的關係,純陀對如何從「本無」之體轉化為「有為」之相感到困惑。

    此句在討論「真」與「妄」的辨析。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下,真妄之辨往往不在於單純的有無,而是在於「相望」(相互對待)的觀點。
    作者指出,無論是真或妄,其變遷皆在於有無的轉化。
    透過對比眾生(生)與佛(佛)的不同視角,來闡明真妄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依於觀察者的位格而有所不同。

    此處為疏鈔之考據論述,旨在說明在分析或編排十七部經項時,其論據與時間基準是設定在佛陀過去的說法時間,而非當下的現量或後設的時間軸。

    此處論述時間的非線性特質與法界圓融義。
    在華嚴觀中,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互攝,不分彼此。
    對眾生而言,強調「當下」即是轉向覺悟的關鍵根本,以此破除對時間流逝的執著,體現即心即佛、當下即成的義理。

    此處討論佛陀在成道之前的修行過程(即所謂的「凡夫位」或「菩薩位」)。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強調佛陀在覺悟前亦經歷過煩惱的煎熬,藉此說明從凡夫到佛果的次第與實踐,以此勉勵修行者。
    此句旨在打破對佛陀「本來就無煩惱」的單純認知,強調修行之必要性。

    此處指在華嚴法界圓融的境界中,所見之現象皆如影像般虛幻且僅是概略的呈現,用以說明事相的非實性與暫時性。

    此句為著作結構之標記,指作者將在後文中針對相關的「疏」(對經的詳細解釋論書)進行進一步的闡釋與解析。

    此句在討論時間維度上的承接關係,說明在闡釋經義時,將過去的因緣或基礎視為根基(本),而將目前的狀態視為當下(今),用以建立論述的邏輯次第。

    此處論述佛陀之「煩惱」在時間維度上的轉變。
    強調佛陀在成道前經歷過凡夫階段,因此曾受煩惱纏縛;但在成就圓滿覺悟(正覺)後,一切煩惱已徹底斷除,說明瞭修行從凡夫到覺者的實踐過程。

    此處論述心性之本淨與客塵之染。
    強調眾生的本性是清淨的(性淨),煩惱並非自性固有,而是如同外來塵埃般暫時遮蔽(客塵)。
    透過區分「本質」與「現象」,旨在揭示覺悟的可能性:只要除去客塵,即可恢復本有的清淨自性。

名相註解
  • 善住:指在禪定或智慧境界中安住而不動搖。
  • 三世平等智地:指菩薩證得的智慧境界,能平視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不再受時間流轉的束縛,體悟法界之恆常與平等。
  • 標舉:指在論述前先提出主題或名相,以便後續展開說明。
  • 義相:指法義的具體特徵或內容形態。
  • 結釋:指對先前所論述的內容進行總結性的解釋。
  • 善住智地:華嚴經中十地之第一地,指菩薩初發心後,能安住於智慧之境界,不再退轉。
  • 中即正:華嚴疏論中的分析框架,指在中間狀態或中道中即是正覺、正義的體現。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六道:指眾生隨業力輪迴的六種生命形式,包括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三雜染:指煩惱、業、習氣這三種汙染,是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苦且無法解脫的根本原因。
  • 生佛對:指將『眾生』與『佛』兩種對立的狀態進行對比分析。
  • 平等之義:在華嚴語境中,指超越相對對立,體現一切眾生皆具佛性或法界體性圓融的平等真理。
  • 異時平等:指在時間的遞嬗或不同時段中,法性不增不減,保持恆常的平等。
  • 同時平等:指在同一瞬間,所有法類互即互入,無有高下之分。
  • 總言:概括性地陳述,與後文的「別」或「詳」相對,是經疏中常見的論述結構分析法。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此處指引用該經之內容。
  • 四出偈:指佛陀出生、初離寢宮、初轉法輪、入滅這四次出世間的偈頌。
  • 經:指佛陀宣說的教法原典,在此指《華嚴經》。
  • 四住:與「四出」同義,指這四首偈頌在經文結構中扮演的定錨或駐留作用。
  • 如來性品:探討佛性、如來特質的經文章節。
  • 南經:指由南印度傳入、譯風較簡練的《華嚴經》譯本(通常指南本)。
  • 菩薩品:論述菩薩行、願力與修行境界的章節。
  • 文殊師利:即文殊師利菩薩,大乘佛教中智慧的象徵,常在華嚴系經典中扮演啟發與請法的角色。
  • 世尊:佛的尊稱,意指於世間最尊貴者,或指覺悟一切、遠離一切煩惱的聖者。
  • 純陀:此處指經文中所提及的人物名。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的象徵。
  • 常住:指佛之法身永恆不滅,不隨時間與空間而遷變。
  • 佛性:眾生 inherent 的覺悟本質,或指如來之本體,是成佛的潛能與基礎。
  • 常:恆久不變的狀態,在此處被討論其是否為一種對立的實體屬性。
  • 無常:事物隨因緣而生滅變遷的性質。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開悟的修行者。
  • 緣覺:指依據因緣觀察而自悟的修行者,即獨覺。
  • 無有差別:指在實相或法性層面上沒有區別,而非指修行階段或功能上的相同。
  • 偈言:偈頌的語言,佛經中常用以概括核心義理的詩節。
  • 法:指一切現象、物質或心理狀態(Dharma)。
  • 善男子:指具備善根、發心修行菩提道的男性修行者。
  • 善哉:梵文 Sādhu,意為「好」、「正確」、「極佳」,是用於對正確法義或善行表示讚嘆的定型化用語。
  • 聖教:指佛陀及聖者所傳授的教法。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與傳法著稱。
  • 如來:佛號,指已覺悟並能教導眾生的佛。
  • 引長者牽牛之喻:佛教經典中著名的比喻,指佛以方便法引導眾生,如同長者牽著牛,逐步指引至目的地。
  • 如性:指如來之本性,或指萬法本有的真如體性,不生不滅,無有差異。
  • 出:在經疏體例中,指一個段落、一回或一次完整的論述分析。
  • 梵行品:華嚴經中討論清淨行持、梵行修習的章節。
  • 無所得:指在究極實相中,由於離所有相、離執著,故無可獲取的對象,亦即空性與圓滿的對立統一。
  • 領解:領悟並理解教理之意涵。
  • 本有今無:指原本存在(煩惱、習氣),而現在已經不存在(滅盡)。
  • 煩惱:指心中能引起痛苦、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大般涅槃:指最高層次的完全寂滅,不僅是個體的解脫,更指超越一切對立、永恆寂靜的究竟境界。
  • 般若波羅蜜:指圓滿的智慧,能令眾生到達彼岸,在華嚴體系中指涉究竟的覺悟智慧。
  • 煩惱結:指如繩索般將心靈束縛在輪迴中的種種煩惱,如貪欲、嗔恨及癡愚等。
  • 沙門:指剃除髮鬚、出家修行的人。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高等級的人,此處泛指修行者。
  • 梵:指梵天,古印度神話中的創造神,在佛教中為欲界最高天。
  • 金剛身:指修行圓滿後,心身不再受物質毀壞、不退轉的堅固之身。
  • 三十二相:佛陀圓滿的身體特徵,代表無量劫以來積累的功德之相。
  • 四百四病:指凡夫肉身所承受的各種疾病與生理苦痛,象徵輪迴生死的缺陷。
  • 無我:指法無永恆不變的實體,破除我執。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等覺,即佛之覺悟。
  • 本有:指事物的本來面目或真如體性,在華嚴經語境中指不離本體的真如。
  • 世間妄因:指導致世間生滅、輪迴的虛妄因緣,如無明、愛取等。
  • 出世真德:指超越世間生死輪迴、能令眾生解脫的真實功德,與世俗的福德相對。
  • 出世因:指能導致生命進入世間、產生輪迴與染著的因緣。
  • 妄法:指違背佛法真理、不依正法而行或自造的錯誤教法。
  • 隨宜化物:指隨眾生的根機、能力與情況,採取適當的方便手段來教化與度導。
  • 竟:完結,指該段論述已至終點。
  • 二十七經:指《華嚴經》二十七卷本的譯本。
  • 師子吼品:佛法中以強大的威德與真理破除邪見的教法,如獅子吼般震撼人心,此處指該經中的特定品相。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指徹悟真理、脫離輪迴的最高智慧狀態。
  • 八十種好:在三十二相之外,佛陀更細膩、精妙的皮膚及面貌特徵,稱為「好」。
  • 偈:佛教一種特殊的詩律形式,用於簡練地概括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有:指存在、現象或生存狀態,在佛教哲學中常與「無」相對,或指輪迴中的有情生命狀態。
  • 斷煩惱:指透過修行除去貪、嗔、癡等心理障礙。
  • 一闡提:指極劣根之人,原義為不信佛法、不信因果,甚至斷截聖道之人。
  • 乳:指牛奶,在此作基礎法義之譬喻。
  • 酥:指凝乳或奶油,由乳精煉而成,在此比喻深奧或精華的法義。
  • 命因:指維持生命生存所需的條件或原因。
  • 論意:指論書中旨在闡明、證明的核心義理或論述原意。
  • 意:指經文所承載的法義核心或主旨。
  • 第十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第十回,通常涉及入法界品等深奧法相的闡述。
  • 遠公:指遠BAS(遠玄),南北朝時期著名的譯經師與論師。
  • 十七經:指某部特定篇幅或編號為十七的經文,依上下文而定。
  • 自立:在論理上建立自身的正見或理論體系。
  • 破他:反駁他人錯誤的見解或定義。
  • 第十七經:指《華嚴經》中特定編號或順序的經卷/章節。
  • 處:指空間方位或心所處的環境。
  • 斷竟:指煩惱被徹底截斷,不再生起。
  • 證竟:指修行達到終極圓滿,完全證悟。
  • 無法:指沒有實有的法相或實體存在,符合般若空性義。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處於輪迴之中,尚未覺悟之 beings。
  • 定有:指絕對、恆常的存在,即對自性的執著。
  • 互有互無:指事物之間相互包含(有)與相互不相干(無)的辯證關係,常用於解釋法界事事無礙的邏輯。
  • 難意:在論議中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以期透過解答而深化義理。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佛教中對比大乘的兩類小乘修行路徑。
  • 現證:指當下證悟或明確顯現的實證狀態。
  • 無差別:指在實相中不分彼此、沒有高低貴賤或對立之分,體現平等性。
  • 證:指證悟,即直接體悟到真理或佛果。
  • 有無之法:指對現象存在或不存在的對立判斷,屬於較基礎的二元對立觀念。
  • 難:佛教論議術語,指提出質疑或質詢對方,以尋求更深層的真理。
  • 世間物:指處於娑婆世界中,由五蘊、六道構成的物質與現象。
  • 證見: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真實體悟與見證。
  • 通:指通達、通曉,指對深奧法義能無礙地領悟與理解。
  • 超悟法師:指對該經疏有研究或參與論議的法師。
  • 答疑意:解答疑問的旨趣或論點。
  • 公意:公認的見解或普遍認同的義理。
  • 釋偈:解釋經中偈頌的含義。
  • 答難:針對對方的質疑或疑問(難)進行回答與論證。
  • 薦福: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迴向給他人,使其獲益。
  • 盡理:指窮盡、完整地闡明真理的所有面向,不遺漏任何部分。
  • 六正會:指在《華嚴經》中,菩薩們分六次集會聽法,旨在次第進入法界之圓融真理。
  • 四出:指《妙法蓮華經》中佛陀四次離開座席的行為,象徵其隨機化導、設機而行的特殊教化手段。
  • 別意:指特殊的、與一般通義不同的深層義理。
  • 今無:指原本存在的法在當下已不復存在或被否定。
  • 煩惱業:指導致輪迴的心理染汙與行為造作。
  • 生得:指天生、稟賦或由過去業力習得的狀態。
  • 解脫聖性:指擺脫束縛、契入聖者境界的覺悟本質。
  • 修得:指透過實踐佛法、剋制煩惱而獲得的果位。
  • 正順十七經:指華嚴經中特定的十七種正行與順行之經文體系。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導向,旨在普度一切眾生而成就佛果的乘。
  • 謗:毀謗、否定或輕視。
  • 隨相之法:指依循現象、對待的相狀而觀察或運作的法,與「離相」或「圓融」相對。
  • 有法:指存在於物質或意識世界中、有生滅現象的法。
  • 無常法:指所有有為法,皆在因緣中遷變,不具有恆常性。
  • 大乘涅槃真性:指大乘佛法中所體認的究竟涅槃,即超越生死、恆常不變的真如本性。
  • 定本:確定法義的根本基調或標準準則。
  • 破邪義:破除違背正法、導致迷妄的錯誤見解。
  • 立正義:確立符合佛法真理、能導向覺悟的正確義理。
  • 語言:指文字、言語等傳達法義的工具,亦指世俗的溝通方式。
  • 正義:正確的教義或正法義理。
  • 義說:指對法義的深刻理解與闡釋,相對於僅僅重複文字。
  • 外道:指在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哲學體系,通常指不承認因果輪迴或不信佛法之教派。
  • 小乘:指以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體系,在華嚴等大乘經論中,被認為是權盤之教,相對於大乘的圓融普度。
  • 邪小:指邪見且偏於小乘之見解,在此指未能體悟華嚴大乘圓融法界而持有狹隘或錯誤觀點的人或法。
  • 總非:完全否定,指對前述現象或見解的全面否定。
  • 無有是處:指不存在這樣的情況或空間,常用於破除對相的執著。
  • 僧佉: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或其相關子派,其核心觀點為「三世實有」,主張過去、現在、未來皆真實存在。
  • 因中有果:一種關於因果時間關係的觀點,認為原因在運作過程中即包含著結果,或在特定狀態(如中有)即定果報。
  • 衛世因:指世間凡夫所處的世俗因果法則,強調其在相對層面的變易與不實。
  • 娑婆:娑婆世界,意指能忍苦的世界,指我師門所處的世間。
  • 過:指義理上的缺陷、不足或不符合真理之處。
  • 破小乘:指透過辯論或義理分析,破除小乘佛教中偏於個人解脫、不求普度眾生或執著於阿羅漢果的侷限見解。
  • 三種義:指在特定語境下關於煩惱或法相的三種分析義理。
  • 真諦:指絕對真理、第一義諦,指事物超越假名、表現為本然實相的層面。
  • 俗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慣習、語言約定而成立的相對真理,即將現象視為獨立個體而看待的層面。
  • 實有:指認定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本體。
  • 本無法:指缺乏生起該法所需要的根本因緣或自性。
  • 空應生華:佛教常用比喻,指不可能發生的荒謬之事(虛空生花),用以證明對立命題的錯誤。
  • 相違:指性質相反、互不相容或彼此矛盾。
  • 結:指在論述或段落末尾進行總結、歸納。
  • 邪義:指偏離正法、不符合真實義理的錯誤觀點。
  • 初發心:菩薩最初生起覺悟眾生、追求佛果的心念。
  • 一味:指萬法在本質上完全相同,無有差別。
  • 生因、滅因:指導致事物產生或消失的條件與原因。
  • 凡夫法:指未證悟真理、處於迷染狀態的眾生之法。
  • 聖人法:指已證得果位、具足智慧與功德的聖者之法。
  • 語言道:指透過語言、文字或名相來定義與表達的途徑。
  • 攝受:指包容、涵蓋並使其歸屬其中。
  • 非因非果:指超越了時間線性的因果律,不屬於任何條件的產出或結果,指涉絕對的體性。
  • 如來一體:指如來的法身,圓滿不二的本體。
  • 妙寶:指佛法中殊勝的功德、智慧與法寶。
  • 大涅槃:超越生死輪迴、完全熄滅煩惱的究極解脫境界。
  • 常樂我淨:涅槃的四種特質,指永恆、極樂、真實自性(大我)與清淨。
  • 常見:指認為眾生或法具有永恆不變的本質,與『斷見』相對,是佛教所破除的兩種極端見解之一。
  • 斷見:指認為死後再無後果、生命徹底終結的錯誤見解,亦稱斷滅見。
  • 相待:指兩種對立的法相互相依存、互為前提,無一獨立存在。
  • 斷:指斷滅見,認為死後即不存在,是極端消極的見解。
  • 中道:佛教核心教義,指超越斷常二極,不落兩邊的正確觀照與修行途徑。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苦難產生之因果鏈條的十二個環節。
  • 二邊:指對立的兩種極端觀念,如常見的有與無、斷與常、能與所等。
  • 善解:正確地領會、理解佛法義理,不生誤解。
  • 性: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自性。
  • 相:指事物的現象、形貌或特徵。
  • 無礙:指沒有障礙,在華嚴語境中特指圓融通達,不互相排斥。
  • 釋:解釋、闡明之意。
  • 同相:指事物表現出的相同、相似之特徵。
  • 異相:指事物本質上或表現上的不同、差異之特徵。
  • 權:權宜之計。指佛教中為了適應受眾的不同根機,而暫時使用非最終的方便法門。
  • 物疑:對物質、現象或外在對象所產生的疑惑。
  • 影略:指經文在記錄時,僅以簡略的文字概括,而未詳細展開描述。
  • 見同:指認定、觀視為相同,在論義中常用於探討法相或理路的一致性。
  • 生法:指事物產生、生起之法理,在此處特指由無到有的生起過程。
  • 世:指世間,在此指凡夫眾生所處的共相認知環境或世俗見解。
  • 見:指見解、觀點或認知方式,在佛教中常區分為正見與邪見,或聖見與凡見。
  • 異:指事物之間的區別、對立或差異。在華嚴法界觀中,破除「異」之執著方能契入圓融。
  • 契:指契合、契入,指心境與真理完全相符。
  • 凡小:指凡夫與小乘修行者。
  • 異答:指與主流或先前論點不同的回答方式,或對立的論證觀點。
  • 緣始會:指因緣條件開始聚集、會合而生起現象的初始狀態。
  • 本無:指萬法本性空寂,無恆常不變的實體(真空)。
  • 今有:指依因緣而顯現的現象形態(妙有)。
  • 菩提之性:指覺悟的本質,即佛性,是超越時空、本自具足的覺性。
  • 遣:消除、除去。
  • 見異不見同:指觀察到現象上的區別(異),而未能洞察其本質上的統一與圓融(同)。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無常盡滅:指對一切有為法之無常性質徹底覺悟並使其執著與煩惱盡除,達到涅槃狀態。
  • 異生疑:指見到與常情不同、超出一般認知範圍的事物或境界而產生的懷疑。
  • 永常:永遠恆常,指不變遷、不退轉的狀態。
  • 三世性:指超越過去、現在、未來時間限制的法性本質。
  • 上根:指悟性高、根機成熟,能快速領悟深奧佛法的人。
  • 頓遣:指迅速地消除、化解疑惑。
  • 無得:指「無所得」,即法性空寂,沒有任何實體可以執取或獲取。
  • 三種有:指三世有情眾生的生存狀態,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的存在。
  • 三有:指三界之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代表眾生輪迴的生存狀態。
  • 迷悟:指對真理的迷失與覺悟,是決定眾生處於何種有別的關鍵。
  • 二十八經:指特定的佛教經典集,在此為引用來源。
  • 三世因緣: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促成結果的條件與原因。
  • 隨相而說:指根據對象的具體情況、根機或法相,而靈活運用不同教法進行演說。
  • 隨相取:指依照事物的外在形式、標相而產生執著並企圖獲取。
  • 是處:在此指實相之處或真如之境。
  • 判釋:指對經文內容進行判別、分析與解釋。
  • 四出之偈:指佛陀出生時向東南西北四方各行一步,並宣說偈頌的記載。
  • 用意:指撰寫者的主旨、目的或核心意圖。
  • 約於妄:基於虛妄、錯覺的觀點來衡量。
  • 約於真:基於真實、實相的觀點來衡量。
  • 昔因:指佛陀在成佛之前,於過去世所修持的願力與因緣。
  • 真法:指超越語言文字、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或實相。
  • 因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因素。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與造作之中的現象。
  • 本有今無、本無今有:指事物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與狀態轉化。
  • 相望:指彼此對照、相對待的關係。
  • 真妄:真指究極的實相(真如),妄指因執著而產生的虛幻現象(妄想)。
  • 本:基準、根本或依據。在此指時間上的基準點。
  • 昔時:指過去的時間。
  • 影:指影像、虛像,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比喻現象界的非實與依他而起。
  • 略:指簡略、概括,指代對深廣法義的初步或簡要陳述。
  • 取意:採取、把握其核心義理。
  • 正覺:指完全覺悟、得正等正覺的狀態,即佛果。
  • 性淨:指眾生自心本具的清淨本性,不被煩惱所染。
  • 客塵:比喻外來遮蔽心性的煩惱或妄想,如同客來訪或塵埃落在鏡上,非本體所有。

疏「然 三世平等」下,重釋善住三世平等智地。文中 三:初指前標舉、二「且依」下別明義相、三「依 此釋者」下結釋善住智地之言。二中即正 釋三世平等,於中三:初唯約佛,如〈問明品〉 「十方諸如來,同共一法身」等。二唯約生,六 道雖差,皆三雜染。三「若生佛相望」下,生佛對 說平等之義。於中二:先異時平等、後同時平 等。前中,先總言等;後「此約三世」下,別示義 相,便引《涅槃》四出偈釋。今先敘彼經,後方 釋疏。疏言「四出偈」者,四處出故,亦名四住, 一即第十經中出、二即十七經、三即二十七 經、四即二十八經。初段即〈如來性品〉、南經第 九〈菩薩品〉。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今此純陀 者,猶有疑心。」佛徵文殊。文殊師利言:「純 陀心疑如來常住,以得知見佛性力故。若 見佛性而為常者,本未見時應是無常。若 本無常,後亦應爾。何以故?如世間物,本無今 有、已有還無,如是等物悉是無常。以是義 故,諸佛菩薩聲聞緣覺無有差別。」爾時世尊 即說偈言:「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三世有法, 無有是處。善男子!以是義故,諸佛菩薩聲 聞緣覺,亦有差別亦無差別。」文殊師利讚 言:「善哉!誠如聖教。我今始解諸佛菩薩聲聞 緣覺,亦有差別亦無差別。」佛更不說,迦葉 便請佛說。如來便為引長者𤚲牛之喻以 況佛性。乳色皆一,如性無異。上第一出竟。 第二出即第十七經〈梵行品〉、南經十五。因為 迦葉說無所得竟,迦葉領解,更欲請問無 所得義。舉佛先說本有今無偈問,如來為 答云:「本有者,我昔本有無量煩惱故。以煩 惱故,現在無有大般涅槃。言本無者,本 無般若波羅蜜。以無般若波羅蜜故,現在 具有諸煩惱結。」此釋上半。「若有沙門婆羅 門,若天若魔若梵若人,說言如來去來現 在有煩惱者,無有是處。」此釋下半。下略經 意有二:一明本有父母之身、無金剛身,本 無三十二相,具有四百四病。二云本有 無常無我等,今無無上菩提。本無見佛性, 今有無常等。總有八段,大意多同,皆明本 有,有世間妄因;今無,無出世真德。本無,無 出世因;今有,有世間妄法。結云「我或知言 不知,有相言無相,隨宜化物耳。」上即第二 出竟。第三出,即二十七經、南經二十五〈師子 吼品〉。「因說一切眾生定得菩提,是故我說 一切眾生定有佛性。一切眾生真實未有三 十二相八十種好。以是義故,我說偈云『本 有今無』等。善男子!凡有有三種:一未來有、 二現在有、三過去有。一切眾生未來當有無 上菩提,是名佛性。一切眾生現在悉有煩 惱,是故現在無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一切 眾生過去之世有斷煩惱,是故現在得見 佛性。以是義故,我常宣說一切眾生乃至 一闡提亦有佛性,未來有故。如有乳者,問 言有酥。」上即第三出竟。第四出,即二十八 經、南經二十六。因明食為命因,非即食為 命,故說此偈「本有今無」等。五敘古人不得 論意。釋曰:上四處經,偈意大同而用小異。諸 公多於第十經中廣釋其相。遠公引十七 經意,釋云:上二句自立道理,下二句破他 定義。釋上二句,一同第十七經。釋下二句 云:此文語略,亦合云三世無法,亦無是處。 意云:於佛,煩惱昔有,今已斷竟,故三世有法 無有是處。涅槃昔無,今已證竟,言三世無 法,亦無是處。於眾生,反此可知。故無一 法三世定有、三世定無。此意明必互有互 無。次通難意云:佛今現證,有異二乘,故非 無差。彼亦當得,則亦無差別。此答文殊 疑。又云:佛今已證,何得難言後亦無常。釋 曰:此通純陀疑,諸公大同此意,則成此偈 但是三世有無之法,如何能通純陀之難?難 意正云:由見佛性而為常者,見既有始, 後必當終。如世間物,有已還無。今明證見, 何能通此?若超悟法師說答疑意,意則善 成,是生公意。但是我始會之,非照今有。而 其釋偈亦多同遠公,將偈答難,亦不順 理。薦福即用本有今無,論意出二種疑,釋 偈下半,亦同遠公。不得論意,故非盡理。 六正會論意。今先出論意、後出經中四出 別意。今初,先定本有今無之法。謂煩惱業若 是生得名本,解脫聖性是修得是今。釋曰: 今此正順十七經「本有煩惱,今無涅槃」等。 故論云「為二乘說,不謗大乘;若為大乘 說,是謗大乘。」意云:此是隨相之法,是三世 有法。迷悟之殊是無常法,可化二乘,非是 大乘涅槃真性。上定本今之法,次正說偈 意。論云「此偈有二意:一破邪義、二立正義。 破邪義者,依語言說。立正義者,依於義說, 不依語言。然邪復有二:一者外道、二者小 乘。上三句,是邪小所立之法。第四句,總非 云無有是處。初外道者,謂本有,同僧佉因 中有果。本無,同衛世因中無果。三世有,同 勒沙婆因中亦有果亦無果。皆有多過,故 云無有是處。二破小乘者,如向所說。為 小乘說煩惱本有,為大乘者說過三種 義。謂若煩惱本有,為真諦有?為俗諦有?若 真諦有,前後無異,煩惱不可斷;若俗諦有, 俗諦無本,何名本有?言本無今有者,若本 無者,後不應有。若本無法而得有者,空應 生華,諸本無法皆應當生。若三世共有,居 然不成,三世相違故。故下結云無有是處。 則破小乘,說三世有法無有是處,已破邪 義。所言立正義者,本有今有過於三世,是 名正義。本有今有者,從初發心至得涅槃, 一味無異,不依生因、不依滅因。有則清 淨,凡夫法不能染污、聖人法不能清淨,乃 至過一切語言道及一切思惟,不可說不可 思惟,攝受因果非因非果。如來一體最極攝 受一切妙寶,是大涅槃超過三世,為說涅槃 功德乃至常樂我淨。復次有二種義:若本有 今有,則是常見;若過三世,則是斷見。若二 義相待,成離斷常,是中道義。如是俗諦真 諦相待,故有十二因緣真實。何以故?離二 邊是真十二因緣。若能善解,則見如來現 在於世。」釋曰:此後一段,復融性相令其無 礙。餘廣如論。已知論意,今將論釋經之疑。 論云「純陀有二因緣故疑:一純陀見同相、 不見異相,故生疑。二文殊見異相、不見 同相,故生疑。」皆是權為物疑。然若別配,初 疑即經中純陀疑、後疑即文殊疑。然此二疑 文即影略,實即二人俱有此疑,故云純陀有 二種疑。今初,云何見同?謂純陀將本無今 有疑同本有今無疑,云:佛本不見佛性,後 見佛性而得常住,豈非本無今有。本無今 有,即是生法。生法必滅,故是無常。即與世 同,故云見同。云何不見異?不見如來契 無三世,異於凡小。故今舉異答云:約緣始 會,以本無今有。菩提之性不屬三世,智 契此性,同性是常。何得難言:有始必有終, 是無常耶?純陀疑心自茲遣矣。若通文殊 疑者,文殊見異不見同故疑。謂見三乘迷 悟差別,今同二乘無常盡滅,即無差別。此 名見異生疑。云何不見同?不見同無三 世故。今答云:契無三世,一得永常。何得 同於二乘無常?無三世性則無差別,會與 不會則有差別,上根一聞二疑頓遣,中下 未悟。迦葉起悲,〈梵行品〉中因無得問,佛舉 八段,八段之中皆悉結云「三世有者無有 是處」,斯無得矣。二十七經,因說一切眾生定 得菩提,是當有義,是故說言有三種有:一 未來有、二過去有、三現在有。明此三有,亦 約迷悟,佛性菩提豈屬三世?二十八經,食 為命因,非即是命。如佛性為因,非即是佛, 亦是三世因緣之法隨相而說。若隨相取,亦 無是處。釋曰:上來判釋四出之偈,理無不 盡。次當解釋今疏用意。按十七經,本有今 有皆約於妄故,本無今無並約於真故,故 云我本有煩惱、今無涅槃,本無般若、今有 煩惱。所以爾者?約佛昔因故。及二十七經, 則云眾生過去有斷煩惱因緣,今見佛性, 則是真法本無今有。故純陀生疑,正約世 尊因見佛性本無今有為難。是知若真若 妄,皆通本有今無、本無今有,故疏取經意及 彼論意,故約生佛相望真妄並說。又十七經 約佛昔說故,即以佛昔時為本。亦以昔 時為今,例於眾生,則以今時為本。亦以 今時為今,如佛昔有煩惱無異。皆是影 略。後釋疏。今疏取意,則以昔為本,現在 為今。言煩惱,佛則本有今無者,以佛昔為 凡夫則有煩惱,今成正覺故無煩惱。言眾 生則本無今有者,約性淨故本無煩惱,約 客塵故今有煩惱。

10
白話直譯
疏文「菩提則眾生本有今無」,也是依性淨菩提本有,現在被客塵覆蓋,迷失真性而生起妄念,無法證得圓滿清淨的菩提,所以說現在沒有。所謂「諸佛則本無今有」,是指圓滿清淨的菩提,過去未修成所以說本無,現在已修成所以說今有。以上已經顯示偈頌的上半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菩提是眾生本來就有,但現在卻沒有」,這是指眾生本性清淨的覺悟本來就存在,但現在被外在的煩惱客塵所遮蔽,導致迷失真相而產生妄想,未能證得圓滿清淨的菩提,所以說現在沒有。。說到「諸佛原本沒有,現在纔有了」這句話,是指圓滿清淨的覺悟:以前還沒修行完成,所以說原本沒有;現在已經修行達到了,所以說現在有了。。前面已經解釋過這首偈子上半部分的意思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華嚴經中關於「菩提」本有與現無的辯證。
    強調眾生之本質(性淨菩提)不曾缺失,但因客塵(外在染汙)遮蔽而產生主觀的迷妄,使覺性被掩蓋,在經驗層面呈現為「無」,而非實質的消失。

    本句在解釋佛陀成道前與成道後的狀態差異。
    從「圓淨菩提」(佛果)的角度來看,在未證悟前不具備佛身與佛智,故稱「本無」;證悟後具足佛果,故稱「今有」。
    此處旨在說明菩提果位的修證過程,而非指實體上的有無。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前文已對特定偈頌的前半部分進行了義理剖析,現將接續後續內容之論述。

名相註解
  • 性淨菩提:指眾生本性中本自具足、不染汙的清淨覺性。
  • 迷真起妄:指因客塵遮蔽而迷失本真,進而生起虛妄分別心。
  • 圓淨菩提:圓滿清淨的覺悟,指完全除去一切煩惱與習氣而證得的佛果。

疏「菩提則眾生本有今無」 者,亦約性淨菩提本有,今為客塵之所覆 故,迷真起妄,無有證得圓淨菩提,故云今 無耳。言「諸佛則本無今有」者,約圓淨菩提, 昔未修成故云本無,今已修得故云今有。 上來已顯彼偈上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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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約迷悟異」以下,是解釋偈頌的下半部分。依據論意,前三句都是相,第四句則排除前三而顯示真性。今疏以第三句總攝三世,第四句則加以排除,因此說下半顯示本性。文句雖略有不同,完全是論文的本意。怎麼從迷與悟的不同來說明?所謂迷時有妄念,並非沒有真性;悟時見到本性,本性並非現在才有。所以生公說:「只是我現在才領會,並不是本性現在才有。本性之光不在於現在,這就是不要預設有先有大。既然說本性廣大,所以稱為常住。」由此可知,雖然迷悟不同,涅槃的本性三世不變,清淨常住。領會即契合,與本性常住一致,如同初覺與本覺無有差別,不再有開始與本源的區別。怎能執著有開始就必有結束?這樣純陀的疑難就能排除了。疏文「若以性淨」以下,第二是從同時平等來說,正是前面偈頌下半的意思。因為超越三世的本性,所以現前平等。「而不妨迷悟之殊」就是論主最後融通本性與現象,使其超越斷滅與常住。如果現象之外另有本性,那麼本性就成為斷滅,現象就成為固定常住,因此離開迷悟就沒有真性可言。因為違背常住,所以三界無常。因為領悟無常的真實本性,所以成就常與智兩種道理並行不悖。本性之光與眾生相應,就像高堂上懸掛明鏡,萬物形象都能映現。經中引用二鳥的譬喻,正是這個意思。因此三乘既有差別也無差別,這就是涅槃的境界。文殊領悟本性無二,所以無差別;因迷悟深淺不同,所以有差別,這樣文殊的疑問也就消除了。文殊的疑問既已解除,迦葉的疑問也隨之消失。其餘如上文所論。「眾生寂滅即是法身」以下,顯示既有差別也無差別的狀態。所謂眾生寂滅即是法身,就是眾生與佛無異;法身隨緣而稱為眾生,就是佛與眾生無異,因此沒有差別。接著說「寂滅非無之眾生,恒不異真而成立」以下,對舉說明無差別不妨礙差別。因為寂滅所以無差別,並非沒有眾生所以不妨礙差別,常與真性不異成就上面的寂滅。而「成立」一詞,是指上文所說非無之眾生。「隨緣非有之法身,恆不異事而顯現」的意思是,因為隨緣,所以佛不異於眾生;非有之法身也不妨礙與眾生不同。恆常不異於諸法之事,成就了上文所說的隨緣,而顯現則是成就了上文所說的非有之法身。從「是故染淨」以下,總結為圓融貫通。疏文「況稱性互收」以下,前文只是說事理無礙,已經難以思議,其他經典或許還能容納;這裡則是事事無礙,唯有《華嚴經》的宗旨如此。「如是」以下是結語解釋,可以明白。以上這一義理似乎是旁引而來,《涅槃經》的深奧宗旨就在這裡顯現。疏文「九會五周之文」等,是指前面這一部經,一次教化隨機應變。因此從鹿野苑開始到雙林結束,一乘三乘的教法場地頓時展開,何況如來的言教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約迷悟異」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解釋偈頌的後半部分。。但根據論著的本意,前三句描述的都是現象(相),而第四句的作用是將這些現象排除,如此前三句所指的纔是真正的本性。。現在的疏論用第三句來概括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再用第四句將其排除,所以說後半部分顯現了本質本性。。雖然引用文字有些微出入,但完全符合論書的本意。。如何從迷失與覺悟的不同來解釋呢?。意思是說,在迷茫的時候會產生妄想,但並不代表真實的本性不在。。在覺悟的那一刻看到了本性,而這個本性並不是現在才突然出現的。。所以生公說:「這僅僅是我剛開始領悟到的,而不是依照現在的情況而有的。」。如果不能在當下照見,就不能先將其視為重大。。既然說它是巨大的,所以稱之為恆常。。由此可以知道,雖然迷失與覺悟狀態不同,但涅槃的本性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都不會改變,永遠清淨、常恆存在。。覺悟即是契合,與那恆常的本性相同;就像後天的覺悟與原本的覺性是一樣的,不再有後覺與本覺的區別。。為什麼很難說有開始就一定會有結束呢?。那麼純陀的執著就難以消除了。。在疏論中,從「若以性淨」這句開始,第二部分討論的是時間上的平等,這正好對應了前一個偈頌下半段的意思。。因為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限制,所以現在顯現出平等的狀態。。「並不妨礙迷與悟的差異」這句話,是指論主在最後將事物的本性與現象融合在一起,讓人不再落入斷滅或常住的極端看法。。如果認為在現象之外還有一種本質,而這個本質是會消失的,現象卻是永恆不變的,那麼這種脫離了迷失與覺悟的真實本性就沒有區別了。。因為違背了恆常的本質,所以三界才呈現出無常的狀態。。因為領悟了無常的真實本性,所以能讓「恆常」與「智慧」這兩種理路不再偏頗。。這就像是在高大的廳堂裡掛一面鏡子,所有的景象都能在其中清晰地映照出來,完全相符。。經文中提到兩種鳥的例子,目的就是為了說明這一點。。所以三乘雖然有區分,但本質上沒有區分,這就是涅槃。。文殊菩薩明白了:因為眾生的本性沒有二樣,所以本質上沒有差別;而之所以感覺有差別,是因為迷失程度與覺悟深淺不同。這樣一來,文殊菩薩之前的疑問就解決了。。文殊菩薩的疑惑已經化解,迦葉尊者的疑惑也隨之消除了。。剩下的部分就如同前面分析的一樣。。在提到「眾生達到寂滅狀態就是法身」這句話之後,接著說明瞭這種狀態既有區別,同時也沒有區別的特性。。說眾生在達到寂滅狀態時也就是法身,這意味著眾生與佛並沒有區別。。法身依照因緣而顯現為眾生,佛並不區別於眾生,因此兩者之間沒有差別。。接下來提到「寂滅狀態下的眾生並非不存在,而是恆常地與真實本性不分離而成立」這對句子,是用來解釋整體上的無差別並不影響個體上的差別。。因為進入寂滅狀態,所以沒有差別;但並非沒有眾生,所以不妨礙存在差別,恆常不離真實,才成就了最殊勝的寂滅。。因此確立這個說法,證明前面提到的那些眾生確實存在,而不是沒有的。。關於「隨緣且非物質存在的法身,恆常地在不脫離事相的情況下顯現」這句話的解釋是:正因為法身能隨緣應現,所以佛與眾生沒有區別;而法身本身並非物質實體,因此不會被眾生的差異所阻礙。所謂「恆不異事」是指法身隨緣的特質,「顯現」則是指法身非有(空性)的特質。。從「所以染汙與清淨」這段文字開始,總結並將義理融合在一起。。在疏論提到「況且稱說自性互相包容」這段之後,前面所討論的僅僅是事與理之間沒有妨礙,這就已經很令人驚嘆了,而這種情況在其他經典中也時有出現;。這就是所謂的事事無礙,只有在《華嚴經》的義理中才能體會。。從「如是」這兩個字之後開始,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解釋,這點很明確。。前面所說的義理看似是從側面切入,但《涅槃經》深奧的核心主旨正是在這裡顯現出來。。疏論中所提到的「九會五週」等文字,是指前面所說的這一部經典,是佛陀在一次化眾中隨機設教的內容。。從最初在鹿野苑講法直到最後在雙林完結,一乘與三乘的教法都已經全部演說過了,更不用說如來親口宣說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的導引文字,說明後文的論述邏輯:即採取「迷」與「悟」兩種不同狀態的對比分析,藉此對應並解釋原經偈頌的下半段義理。

    此處在討論如何透過「遮遣」來顯現真理。
    在華嚴疏鈔的論證邏輯中,先設定現象(相)的描述,再透過第四句的否定(拂去)來破除對相的執著,藉此將原本被遮蔽的「真性」顯現出來。
    這是一種「以相顯性」或「破相顯真」的辨析方法。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
    透過「總牒」(概括)與「遣」(排除/否定)的邏輯,將時空限制的假相除去,從而顯現出不隨時間變易的佛性或真如本性。
    這是典型的華嚴疏釋對經文義理的解構分析。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針對引用文獻與原論之間文字不盡一致的情況進行說明,強調儘管字面有小異,但其傳達的法義核心與論書完全一致。

    此句是在探討眾生在迷妄與覺悟兩種狀態之間,其性質、境界或運作邏輯上有何差異。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分析從凡夫迷覺到佛果覺悟的轉化過程及其對立統一的關係。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關於「真妄」的關係。
    強調迷染之時雖現妄心,但其本質(真如)並不因此消失。
    妄與真並非截然對立的替代關係,而是真被妄遮蔽,體性依舊不變。

    此句強調「自性」的本然恆常性。
    覺悟並非創造出一個新的本性,而是揭開遮蔽,發現原本就存在且不曾缺失的自性。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此乃指法界本有的真如自性,非因修行而後得,而是本來具足。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領悟的次第與時空性。
    生公在此強調其對特定法義的領會是基於初次會悟的狀態,而非根據當下的現狀或後來的認知來界定,用以區分領悟的起點與後續的演繹。

    此句在《華嚴經》演義鈔的脈絡中,強調修行與體悟的即時性與實踐性。
    若無法在當前的心境中照見真如或法性,而僅在理論或遠期目標上將其視為重大,則屬於缺乏實踐的虛構,不能真正稱之為「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大」與「常」的邏輯關聯。
    在法界圓融的語境下,真正的「大」並非指空間維度,而是指無礙、遍及一切;而這種超越時空限制、不隨因緣而改變的性質,即是「常」。
    因此,能稱之為「大」的法義,必然具備恆常不變的特質。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體用」的關係。
    迷與悟屬於「用」的層面,是眾生隨緣而起的相狀;而涅槃之性屬於「體」的層面,本自圓滿。
    即便眾生在迷悟之間轉換,其內在的覺性(涅槃性)始終不增不減、不遷不移,強調佛性常住的絕對性。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始覺即本覺」義理。
    說明眾生在修行中產生的「始覺」(後天覺悟),在本質上與佛之「本覺」(原始覺性)完全一致,兩者並無實質差異,僅在機心之有無,一旦契合,則始本不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討論法界現象的非線性與非因果定式。
    打破世俗對「有始必有終」的時空邏輯執著,揭示菩薩行或法界實相中,現象的生起與消亡並非簡單的線性因果關係,而是重重無盡、相互即起的圓融狀態。

    此句在討論純陀(或指特定人物)在法義上的執著或障礙,說明若不能從根本上轉化,則其心中的染著或誤解將難以遣除。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通常是在分析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在體悟圓融法界時所遇到的機緣或障礙。

    此處為對經論(疏)的解析,旨在對照偈頌與其解釋文本。
    重點在於說明「同時平等」的義理如何對應於前文偈頌的後半部分,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同時圓融的特質。

    本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真如本性超越時間(三世)的遷轉與限制。
    當意識脫離時間的執著與分別後,便能體悟到萬法在當下即是圓融平等,不分早晚、不分久暫。

    此句解析論主如何處理「本質(性)」與「現象(相)」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迷與悟雖有差異(殊),但其體性不離。
    透過融會性相,修行者能超越「斷」(認為一切皆空而無所得)與「常」(執著於永恆不變)的二邊對立,契入中道。

    此處在討論「相」與「性」的關係。
    作者透過反證法,論述若將「相」(現象)與「性」(本質)對立看待,並假設本質會斷滅而現象恆常,將導致邏輯矛盾,進而推導出真性不應在迷悟之別中被分割,旨在破除對實體性的執著,契合華嚴經中相性圓融的義理。

    此句解析三界無常的根源。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現象界的「無常」是因為其性質與真如的「恆常」相乖離(背離)而產生的錯覺或結果。
    說明現象世界的變遷是基於對恆常本性的遮蔽或偏離。

    此句論述華嚴觀法,強調對「無常」的正確領悟是達成中道不偏的關鍵。
    當修行者能透徹無常的實相,便能將恆常的本質(常)與覺悟的智慧(智)相融會,不再落入對立或偏執的極端。

    此句以「明鏡照像」為喻,說明真理(法)與現象(相)之間完全契合、不失不差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象徵法界圓融,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事理兩無礙的映照狀態。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比喻的解釋。
    作者指出經中之所以引用「二鳥」的譬喻,是為了揭示特定的法義,旨在讓讀者明白該比喻所指向的核心義理。

    此句揭示華嚴觀點中「理事圓融」的特質。
    三乘(聲文、緣覺、菩薩)在事相上雖有修行位階與願力的差別,但在理體(實相)上則完全一致,不二不別。
    這種「有差別」與「無差別」的統一,即是超越對立的究極覺悟狀態,即涅槃。

    此處闡明華嚴法界之核心:體上圓融,用上差別。
    從「體」的角度看,所有眾生之自性皆平等無二(性無二),並無高低之分;但從「用」或現象看,由於業力牽引導致的迷悟程度不同,才顯現出修行境界的淺深差別。
    此為以「體用」論破除對差別的執著。

    此句描述在佛法教導後,兩位代表性人物(文殊菩薩代表大智慧,迦葉尊者代表初傳弟子之首)對法義的困惑皆獲排除,象徵法義已得圓滿闡釋,聽法者心境轉為清淨無礙。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表示後續相關內容之推論、分析或體系與前文所述之邏輯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解析華嚴經之法義,說明法身(真如)的特質:在絕對體性上,法身與眾生寂滅後之境界無二無別(無差別);但在修行位次或顯現形式上,仍能見到不同層次的對比(有差別)。
    此即體用不二,在圓融中不捨暫時的相異。

    此句闡發華嚴宗之「法界圓融」與「眾生即佛」之義。
    強調眾生雖處於迷妄,但其本質(寂滅狀態)即是法身,佛與眾生在體性上並無差異,僅在覺悟與否之別。

    此句闡釋華嚴經之法界觀。
    法身(真如)雖遍滿法界,但隨機緣的不同而顯現為眾生之相。
    由於眾生本性即是法身,佛與眾生在體質上並無二致,僅在境界與覺悟程度上有差異,就體性而言則是絕對平等無別的。

    此句探討華嚴宗的核心義理「圓融」與「不二」。
    在絕對的寂滅(真如)中,眾生雖在名相上消融,但其本質(真)依然成立。
    這說明瞭「絕對的統一(無差)」與「相對的個體(有差)」是互不妨礙、同時成立的,即體用圓融。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不二」義理。
    寂滅(涅槃)之體性本無差別,但在此體性中,眾生的種種差別相依然存在且不相妨礙。
    這種「在差別中不離真實」的狀態,纔是最究竟、最殊勝的寂滅,而非一種抹殺一切特徵的虛無寂滅。

    此句在疏鈔中旨在透過邏輯論證,確立特定類別眾生的存在性,以避免落入虛無或對法相的誤認,確保在法義論述中對對象的界定清晰。

    本段旨在解釋法身在華嚴義理中的「隨緣」與「非有」之辯證關係。
    法身雖為絕對真理(非有),但能隨機應化而顯現於世間萬物(隨緣),使佛與眾生在理體上不二。
    此處強調法身並非脫離現象的真空,而是在現象中顯現的真如,即「不異事」而「顯現」。

    此句為疏鈔之批註,指出從特定句式(是故染淨)開始,作者將前述分散的論點進行總結與融會,以達成義理上的圓融統一。
    這體現了華嚴經疏釋中將「別」之分析歸於「總」之圓融的論述結構。

    此段在討論華嚴經中「事理無礙」的層次。
    作者指出,即便僅達到事理兩方面互不幹擾的境界,就已經是非常深奧且難以想像的法義,且此類論述在其他佛經中亦可見,旨在為後續論述更深層的「事事無礙」或「性互收」做對比鋪墊。

    此句指出「事事無礙」是《華嚴經》的核心義理。
    在華嚴境界中,一切現象(事)不僅與理相融合,且個體現象之間能互相圓融、互即互入,不互相妨礙,達到重重無盡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以「如是」開頭的段落起到了總結與解釋(結釋)的作用,旨在導引讀者理解前文與後文的邏輯承接關係。

    作者指出前文的論述雖看似非正路(傍來),實則是以迂為直,旨在揭示《涅槃經》中關於佛性與常樂我淨的深層義理。
    此處體現了疏鈔中透過比對不同經典(如華嚴與涅槃)來闡明最高義理的論證方法。

    此句在分析《華嚴經》的結構。
    所謂「九會五週」是指經文在時間與空間上的演說次第;「一化隨宜」則說明佛陀在一次教化過程中,根據眾生的根機(隨宜)而開顯不同的法義,強調教法與受眾根機的契合。

    此句描述佛陀從初轉法輪(鹿苑)到般涅槃(雙林)的整個教化過程。
    強調佛法涵蓋了從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到一乘(佛乘)的所有教法,旨在說明教法的完整性與如來言說的權威性。

名相註解
  • 拂去:指去除、排除或否定,在此指透過邏輯或修行破除對「相」的執著。
  • 真性:指事物的真實本質,不被妄想與現象所遮蔽的真如本性。
  • 總牒:總括、概括地列舉。
  • 顯性:顯發本性,指揭示法性或佛性的真實狀態。
  • 迷:指對真如實相不識,被無明遮蔽而產生錯覺的狀態。
  • 悟:指破除無明,徹悟法性,恢復本覺的狀態。
  • 妄:指由無明所生的虛妄分別心、幻象。
  • 真:指真如、法性,即萬法不變的真實本質。
  • 生公:指某位高僧或論著作者的稱號,在疏鈔語境中通常指代特定的解釋者。
  • 始會:初次領悟、初步理解法義的過程。
  • 照:指心鏡照顯,在此指對法性的覺察或體證。
  • 大:指大乘之義或大菩提之功德,強調其真實實現而非名義上的宏大。
  • 涅槃之性:指超越生死、絕對寂靜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即是指法界本然的清淨覺性。
  • 湛然常住:湛然指清淨透明、無有雜染;常住指永恆不變。
  • 符契:指兩者完全吻合、契合,不偏不差。
  • 性常:指佛性恆常不變的本質。
  • 始覺:指眾生經過修行、後天而產生的覺悟。
  • 本覺:指眾生本自具足的原始覺性,即如來之真性。
  • 有始必終:指世俗認知中事物由開始到結束的線性時間觀或因果律。
  • 前偈:指前文出現的偈頌(詩律形式的佛經文字)。
  • 平等:指法界中物我不分、無礙且圓融的狀態,非指世俗意義上的平均。
  • 迷悟之殊:指迷藏與覺悟之間在經驗與境界上的差異。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 性相:性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指事物的顯現(相)。
  • 斷常:指「斷滅見」(認為死後或覺悟後一切皆無)與「常見」(認為靈魂或實體永恆不變)兩種極端偏見。
  • 斷滅:指完全消失或毀滅,此處指對本質的錯誤假設。
  • 定常:指固定不變、恆常不遷。
  • 乖常:違背、背離恆常的本性。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受業力牽引而輪迴的所有生存空間。
  • 實性:事物的真實本質或本來面目。
  • 常智:指恆常的法性與覺悟的智慧,在華嚴義理中常指涉不變的真如本體與能覺之智的圓融。
  • 高堂:指寬敞高大的廳堂,在此比喻廣大深遠的法界或心鏡。
  • 萬像:指世間一切現象、種種色法。
  • 二鳥:指經中使用的比喻,通常在華嚴或大乘經典中用以比對不同境界、心態或眾生根機的對比譬喻。
  • 性無二:指萬法本性平等,不具有對立或二元的區別,是華嚴經中體性圓融的表現。
  • 寂滅:指熄滅煩惱、斷除一切痛苦而達到涅槃的境界。
  • 差別:指事物之間存在差異或區分。
  • 隨緣:指真如之體根據各種因緣條件而顯現出不同的相狀。
  • 不異真:指不脫離真如本性,與真實的本質完全一致。
  • 無差:指法界絕對的統一性,無任何區別或對立。
  • 差:指現象界中個體與個體之間的差異、區別。
  • 不礙差:指在法界圓融的體性中,個體的差異(差別相)並不構成障礙,體與用圓融不礙。
  • 成立言:指在論理推導中確立某項論點或說法。
  • 非無:雙重否定,意指肯定其存在,即「有」。
  • 非有:指法身超越了物質的「有」與「無」的對立,具有空性,不被任何相狀所限制。
  • 不異事:指真理(理)與現象(事)並不分離,真如就在事相之中顯現。
  • 融結:將個別的義理分析相互融合,總結出一個完整且圓融的結論。
  • 性互收:指自性之間互相包容、重重相入,是華嚴經中最高層次的「事事無礙」境界。
  • 玄旨:深奧、隱祕的核心要義。
  • 九會五週:指《華嚴經》在組織結構上分為九個法會,以及五次巡行周遊的敘事體系。
  • 一化隨宜:一化指一次教化過程;隨宜指隨機設教,依眾生根機而演說適當的法門。
  • 鹿苑:指鹿野苑,佛陀初次轉法輪、向五比丘傳法之地。
  • 雙林:指雙樹林,佛陀於此進入涅槃。
  • 一乘三乘:三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三道;一乘指法華或華嚴所揭示的佛乘,旨在圓滿覺悟。
  • 頓演:指全面地、盡其意地演說。

疏「約迷悟異」下,釋偈 下半。然準論意,三句皆相,第四一句拂去 上三方為真性。今疏以第三句總牒三世, 第四句遣之,故云下半顯性。取文小異,全 是論意。云何約迷悟異等?謂迷時有妄,非 是無真;悟時見性,性非今有。故生公云:「但 是我始會之,非照今有。照不在今,即是 莫先為大。既云大矣,所以稱常。」是知迷悟 雖異,涅槃之性三世不遷、湛然常住。會即符 契,同彼性常,如始覺同本,無復始本之異。 何得難言有始必終?則純陀之難遣矣。疏 「若以性淨」下,第二約同時平等,正是前偈 下半之意。以離三世性,故現今平等。「而不 妨迷悟之殊」者,即是論主末後融其性相, 令離斷常。若相外有性,性為斷滅、相是定 常,故離迷悟無別真性。因乖常故,有三 界無常。因解無常之實性故,成常智二理 不偏。照與之符,猶懸鏡高堂,萬像斯鑒。經 引二鳥,意在此也。是故三乘亦有差別亦無 差別,即是涅槃。文殊領解,性無二故故無 差別,迷悟淺深故有差別,則文殊之疑遺矣。 文殊之疑既遣,迦葉之疑亦亡。餘如上論。 「眾生寂滅即是法身」下,示於亦有差別亦 無差別之相。言眾生寂滅即是法身者,生 不異佛;法身隨緣名曰眾生者,佛不異生, 則無差別矣。次言「寂滅非無之眾生,恒不異 真而成立」下一對,明無差不礙差。寂滅故 無差,非無眾生故不礙差,恒不異真成上 寂滅。而成立言,成上非無之眾生。「隨緣非有 之法身,恒不異事而顯現」者,隨緣故佛不 異生,非有之法身則不礙異生,恒不異事 成上隨緣,而顯現言成上非有之法身。從「是 故染淨」下,總以融結。疏「況稱性互收」者下, 上但事理無礙,已是難思,餘經容有;此則事 事無礙,唯《華嚴》意。「如是」下結釋,可知。此上一 義乃似傍來,《涅槃》玄旨於是乎見也。疏「九 會五周之文」等者,指此上一經,一化隨宜。 則始從鹿苑終至雙林,一乘三乘場地頓 演,何況如來言說之耶?

12
白話直譯
第七,金焰菩薩中十力章。疏文「下諸經文屢明十力」以下,疏文分為三段:第一,立章的緣由;第二,「然大般若」以下廣泛指出他人解釋;第三,「今略」以下開展章節解釋。首先,正是七門中的第一門。擔心說本宗重視名相,所以總結提出這個意思。文中有五個要點:一是經文繁多,解釋這一節,其他地方也可依此類推;二是不共德,三是佛佛等有,這兩點是《瑜伽論》的兩個門類;四是菩薩因這個而發心,就是〈十住品〉,如果不了解十力,怎能發心?五是梵行必須觀察,不明白十力就不是真正的梵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部分是金焰菩薩所說的關於「十力」的章節。。在疏論中,從「下諸經文屢明十力」這句話開始,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建立這個章節的原因;第二從「然大般若」開始,詳細列舉其他論者的解釋;第三從「今略」開始,正式展開對本章內容的解釋。。現在所說的「初」,就是指七個門類中的第一個門。。擔心人們會執著於名號或相貌的尊貴,所以總括地表達這個意思。。這段文字有五種含義:
第一,因為經文篇幅很長,只要理解這一個段落,其他地方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第二點是不共德,第三點是佛等所有。這兩項內容對應於《瑜伽師地論》中所設定的兩個門類。。四位菩薩是因為這個契機而發心,這就對應到〈十住品〉的內容;如果不知道佛的十力,怎麼能發心修行呢?。對五種梵行進行觀察,如果不能領悟佛的十力,就不能稱作真正的梵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目錄或章節標題,標記出在華嚴經相關演義中,由金焰菩薩主講關於「十力」的法義內容。
    十力指佛陀具足的十種不可思議之力量,是覺悟者的特質。

    此段為典型的經論分析結構,作者將疏論的論述邏輯分為「說明動機(所由)」、「對比前人見解(他釋)」與「正文闡釋(開章釋文)」三個階段,旨在透過對比與論證,確立其詮釋之正當性與嚴謹性。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明確論述的起點。
    在華嚴經的解經體系中,常將法義分為若干門類(如七門)進行次第說明,此處標記進入第一個門的論述階段。

    此句解析經文之立法意。
    在華嚴境界中,法界圓融,不應將名相視為實有而產生貴賤、高低的分別心。
    作者指出經文採取總括性的敘述方式,旨在破除對名相之執著。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採用的論述邏輯。
    說明由於《華嚴經》體量龐大,內容具有重複性與對稱性,因此採取「以局部代表整體」的詮釋方法,只要掌握核心關鍵節點的義理,即可類推至全經類似之處。

    此處在解析佛之特質,區分了「不共德」(僅佛具有而他聖者不具的特質)與「佛等有」(佛與其他聖者共同具有的特質),並指出此種分類法依據的是《瑜伽師地論》的體系結構。

    本段討論菩薩發心的依止與條件。
    在華嚴經的修行次第中,菩薩需透過對佛陀功德(如十力)的正知正見,方能生起真正的菩提心。
    此處強調「十力」是發心之基礎,若缺乏對佛力之認知,則無法在〈十住〉階段確立正確的修行方向。

    此句強調修行梵行(清淨行)必須與佛陀的智慧(十力)相契合。
    若僅止於形式上的清淨而缺乏對覺悟力量(十力)的體認,則尚未達到真正的梵行境界,旨在指引修行者由戒律的清淨昇華至智慧的圓滿。

名相註解
  • 金焰菩薩:華嚴經中之重要菩薩,其名象徵智慧之光輝如金焰。
  • 十力:指佛陀具足的十種殊勝力量,如知眾生根機、知業果等,是成佛的標誌。
  • 所由:指起心動唸的原因、依據或緣由。
  • 他釋:指其他解釋者或其他論著對該段經文的詮釋。
  • 開章:指正式展開對特定章節或主題的詳細解釋。
  • 七門:指對經義進行分類解釋的七個面向或階段,是華嚴疏釋中常用的結構劃分法。
  • 宗:執著、依止。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與外在形態,在佛法中常指人心中所執著的虛擬概念。
  • 五意:指作者在解釋此段文字時,從五個不同的角度或意圖出發進行說明。
  • 例然:指同樣的情況,可類比或推而廣之。
  • 不共德:指僅由佛陀才具備的殊勝功德,與聲聞、緣覺、菩薩之德相區別。
  • 佛等有:指佛陀與其他聖者(如大菩薩)共同具有的特質或功德。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五姓 the 瑜伽行派的重要論書,詳盡論述修行次第與佛法體系。
  • 四菩薩:指文中提及的四位菩薩。
  • 發心:指菩薩生起覺悟之心,誓願度盡一切眾生。
  • 十住品:指《華嚴經》中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心念穩固而進入的十個停留階段。
  • 梵行:指清淨行,在華嚴語境中指遠離染汙、趨向聖解脫的修行路徑。

第七金焰菩薩中十 力章。疏「下諸經文屢明十力」下,疏文分三: 初立章所由、二「然大般若」下廣指他釋、三「今 略」以下開章釋文。今初,即七門中初門。恐 言當宗貴其名相,故總出斯意。文有五意: 一經文多故,解斯一節,餘處例然;二是不 共德、三佛佛等有,此二是《瑜伽》二門;四菩薩 緣此發心,即〈十住品〉,則不識十力,如何發 心。五梵行令觀,不了十力非真梵行。

13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立意」這一段,疏文有四點:一是總體顯示立意,《智論》即第二十七;二是「如來唯一」以下,說明為什麼有十力;三是「由時」以下,說明為什麼有多種;四是「度人因緣」以下,說明十力的由來。第三點就是《瑜伽論》中的分別門。不過《瑜伽論》也說有七門,和這裡略有不同。一自性、二分別、三不共、四平等、五作業、六次第、七差別。前面有兩個門,這裡則有分別門。什麼是分別?《瑜伽論》說:「由三種分別,應知無量。一是由時間分別,指涉三世一切所知,隨著領悟而進入;二是由品類分別,一切有為法的自相與共相,一切行相隨著領悟而進入;三是由相續分別,指一切有情各自差別,一切相續與一切事義隨著領悟而進入。」第四,說明十力的由來,可以思考。在二種釋名中,《瑜伽》即是四十九,自性中有五十七,就是決擇分。五次第中分為四項:一是總列各段文的次序;二是「且依」以下,依據論文說明次第;三是「瑜伽多門」以下,指出其餘部分的廣泛內容;四是「上來」以下,會合經文的次第。在第三項中所說的多門,論中說:「如來初成正覺時,便頓時證得十種智力,之後才依次逐一現前。所謂最初生起處非處力,觀察諸法,建立一切無謬誤的因果關係。觀察之後,接著生起自業智力,意指若有人希求欲界殊勝果報,便以善巧方便為其說法,使其遠離不善。若有人希求世間離欲之道,則教導他趣向禪定功德,因此生起定力。若有情眾生希求出世間離欲法,則為其說明出世之道。在這當中,首先生起根力,觀察根性的優劣。接著觀察其根性,是以何種意樂為先。再觀察其意樂,是以何種隨眠為先。既已了解根、欲及隨眠,接著令其於所緣中得以趣入。然後藉由於所緣趣入門加行攝持其心,修行清淨後,為其說明中道,使其遠離斷見與常見,即以宿命智除常見,以天眼智除斷見。接著令其永斷一切煩惱及諸習氣,生起漏盡力。」另外還有其他門類的次第,因內容繁多,此處不再引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現在首先確立主旨」這句話,是指整篇疏文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是總體說明立論的主旨;而對應到《大智度論》中則是第二十七卷的內容。。第二部分,從「如來唯一」這句話開始,說明瞭十項成立的理由。。第三點,從「由時」這段話開始,是在解釋為什麼會形成『多』這個狀態。。第四部分,在講完「度人因緣」之後,接著說明為什麼是十個理由。。第三種情況就對應於《瑜伽師地論》裡的「分別門」。。不過,《瑜伽師地論》也提到了七個門項,與這裡的說法稍微有些差異。。第一是自性,第二是分別,第三是不共,第四是平等,第五是作業,第六是次第,第七是差別。。前面提到兩種門徑,現在則進行詳細的區分說明。。應該如何去分辨呢?。《瑜伽師地論》中提到:透過三種不同的分析區分,就能知道其數量是無量無邊的。。第一種是基於時間的區分,指的是對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所有知識的掌握,並隨著覺悟而進入其中。。第二個原因是,透過對類別的區分,能領悟一切有為法的個體特徵與共同特徵,以及所有現象的運作態樣。。第三種是相續的分別:意思是每個眾生都有不同的差異,所有連續的狀態和種種事物的意義,都是隨著覺悟而進入領會的。。以四種說明來闡述十種原因,這真是令人深思。。第二,在解釋名稱時,《瑜伽》是指四十九個相中的內容;而自性中的第五十七項,就是指決擇分。。在五種次第中可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全面列出各篇章的順序。。第二部分,從「且依」這兩個字開始,是依照論典來解釋內容的先後順序。。第三點提到的『瑜伽多門』,後續詳細的廣泛解釋在其他地方。。第四部分,從「上來」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會經的編排順序。。在第三項中提到「多門」是指:論書中說,如來在最初成就正覺時,就頓時證得十種智力,之後才依照順序逐一顯現出來。。也就是說,運用最初產生的『處非處』之力量來觀察萬法,從而建立所有不顛倒的因果關係。。在觀察完之後,接著運用自業智力,因為眾生渴望得到欲界中最好的果報,所以用方便法門來開示,讓他們遠離不善的行為。。如果有人希望追求世間上擺脫慾望的方法,就教導他進入禪定,獲取禪定的功德,因此能產生定力。。如果眾生希望追求脫離世俗、遠離慾望的法門,就為他們開導出世的修行方法。。意思是說,在這種情況下,首先要運用根力,去觀察眾生根機的優劣程度。。接下來觀察那個根源,它是先前就已經存在的意志與願力。。接下來觀察心中的意樂,這就是先前潛在的隨眠煩惱。。在瞭解了根源、慾望以及潛在的煩惱後,接下來讓心進入對待的對象之中。。接著,在對修行對象進入初步的加行練習並安定心念、完成清淨修行後,為他開說中道法門,使其遠離斷見與常見。也就是說,透過宿命通消除對常見的執著,透過天眼通消除對斷見的執著。。接著讓修行者永久斷除所有煩惱與潛在的習氣,產生能將煩惱漏盡的力量。。還有其他的法門次第,但擔心內容太繁瑣,就不在此詳細引用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說明其論述體例分為四個步驟,目前正處於第一階段「立意」(確立論題與主旨),並指明其對應的參考文獻為《大智度論》卷二十七。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旨在解析經文論證邏輯。
    文中「所以」指成立某種法義的理由或根據,在此是指論證「如來唯一」之理的十種面向。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理路分析。
    作者在解析前文關於「多」的定義或現象時,指出從「由時」一詞起後的論述,旨在闡明造成「多」的條件與因緣,屬於對名相成立原因的邏輯推導。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論述結構。
    在討論完度化眾生的因緣後,進而闡釋後續提及之「十」項義理或條件的依據與原因。

    此處將華嚴經的義理與《瑜伽師地論》的體系相對照。
    分別門在瑜伽學中是指對現象、名相進行分析與區分的認知層次,用以對應前文所述之第三種境界或分類。

    此處為作者在對比不同論典的教理。
    在分析華嚴經義理時,將其與瑜伽行派的體系(如《瑜伽師地論》)進行對照,指出兩者在分類或門項設定上的細微差異,以精確界定當前經文的特殊義理。

    此句列舉的是分析法相或對境時的七種觀察視角(或稱為七種辨析),用於詳盡地剖析事物的本質、差異與運作邏輯,是華嚴疏釋中用以解析法界事理的分析框架。

    此句為疏文之過渡語。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通常先建立總綱性的「門」以涵蓋廣義義理,隨後再透過「分別」來對具體法相或修行層次進行細緻的分析與區分,以達到由博返約、由淺入深的闡釋目的。

    此處為詢問之句,旨在探討如何透過智慧區分法相或對治迷思,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通常是指對圓融與別相、或是權與實之辨析方法。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之論理,說明透過對對象屬性的三種區分(分別)來推導出其數量或範圍的無量性。
    在華嚴疏演義的語境中,旨在透過論理分析來證明佛法境界或功德之廣大,而非僅憑直覺,強調以能權之分析來印證無量之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或知見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修行者對法界的認知可分為不同階段。
    此句說明一種基於「時間(時)」的分別認知,即將所知的法相劃分為三世(過去、現在、未來),這屬於一種次第進入、隨悟而進的認知方式,尚未達到超越時間的同時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法相的「分別」來達到「悟入」。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對有為法(自相與共相)以及行相(現象的遷演)的正確觀察與分析,是打破執著、進入實相真理的必要階梯。

    此句探討眾生在修行與領悟過程中的個體差異。
    所謂「相續分別」,是指眾生雖在同一法門下修行,但因根機、業力之不同,其心念相續的過程與對事義的領悟次第各異,需依其各自的悟入程度來體會法義。

    此句討論的是在華嚴經義理中,如何透過四種不同的說明方式(四說)來解釋十種因緣或理路(十之由)。
    這是一種對教學方法與理路邏輯的省察,強調其構造之精妙,值得深思。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下,這涉及對法門次第與圓融解釋的分析。

    此處為對《瑜伽師地論》體系之對照說明。
    作者將《華嚴經》的教義結構與《瑜伽師地論》的五十大論(或相)進行對應,指出特定的義理項目對應於《瑜伽》體系中的第四十九項(通常指關於解脫或特定境界的相)以及第五十七項(決擇分),旨在透過論書的結構來闡釋經文的深意。

    此句屬於經疏之體例說明,討論如何將佛法義理或經文內容依循一定的邏輯順序(次第)進行編排與闡釋,以便於修行者循序漸進地領悟。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說明對經論的解析結構。
    作者指出在「且依」之後的論述內容,是採取依照論典的邏輯順序(次第)來展開解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說明在論述到「瑜伽多門」這一項時,作者採取簡略處理,將詳細的廣義義理分析移至其他篇章或餘處,以保持本文脈絡之精簡。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將論述分為四個部分,其中第四部分旨在闡明「會經」(指經中關於法會、對話之正文部分)的邏輯結構與敘事順序。

    本句闡釋佛陀覺悟之時與顯現之時的差異。
    依華嚴經義,如來成道之初即具足一切圓滿智力(頓悟),但為了度化眾生,需依機緣次第地將這些智力運用並顯現(次第現前),體現了「圓融」與「方便」的統一。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運用破除對「處所」之執著的觀照力(處非處),能正確識別法相,使對因果的認知不再顛倒,從而建立正確的實相見解。

    此句描述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的邏輯次第:首先透過觀察(觀照眾生根機),隨後運用智慧力量,針對眾生對欲界最高果報的追求,採取對應的「方便」手段,旨在引導眾生脫離不善法,最終導向解脫。

    本句說明修行之次第:首先生起離欲之心,透過教授引導進入禪定,藉由禪定功德的累積,最終使心靈獲得穩固的定力。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強調定力是修行進階的基礎。

    此句描述菩薩或導師依機說法(隨機接引)的原則。
    針對對世間法已無眷戀、有志於解脫離欲的有情眾生,應對應其根機,教授超越世俗、導向涅槃的解脫道。

    此句描述教化眾生時的觀察過程。
    修行者或教導者需先啟動對根機的識別能力(根力),藉此判斷對方的領悟能力與資質(根勝劣),以便採取適當的對機接引之法。

    此處討論修行觀想的次第,旨在分析感官或法根(根)與內在意識狀態(意樂)之間的關係。
    強調在產生當下作用之前,已有深層的心理傾向或業力伏種(先所有意樂)作為基礎。

    此句在分析心法與煩惱的產生過程。
    意樂(cetana)作為一種心理造作,在顯現為具體的業力之前,是以「隨眠」的形式潛伏在心識之中。
    觀照意樂的運作,能揭示出深層潛在的習氣(隨眠)如何驅動當下的心理活動。

    此句描述修行在對治煩惱的次第:首先需明瞭根源(根)、渴求(欲)以及潛伏的習氣(隨眠),在認清這些障礙後,方能使心專注於正確的觀照對象(所緣)中而進入定境或智慧狀態。

    本段描述修行次第:先由「所緣趣」的加行(初步練習)進入,使心安定並清淨。
    隨後教授「中道」以破除對立的兩種極端見解——「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滅)與「斷見」(認為死後即滅、無因果)。
    文中以「宿命」與「天眼」兩種神通的證悟,作為破除常斷兩邊、契入中道的具體體驗途徑。

    此句描述修行在斷除粗顯煩惱後,進一步根除深層的習氣(舊有習慣之殘留),最終達到「漏盡」的境界,即完全消除煩惱漏,以獲證阿羅漢或佛果。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說明,指出關於此理仍有其他不同的論述次第或修法路徑,但為了維持論著的精簡,避免冗贅,故不再一一列舉。

名相註解
  • 立意:確立論述的主旨或宗旨,是撰寫論著時首先明確目標的過程。
  • 智論:指《大智度論》,是由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的著名大論,常被用作解釋大乘經典的權威依據。
  • 如來唯一:指佛陀之覺悟與法身在實相上是單一且圓滿的,不分彼此。
  • 所以:指理由、根據或成立之條件。
  • 成多:指在法相或現象中形成『多』的狀態或數量。
  • 度人因緣: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建立的機緣與條件。
  • 十之由:指前文提及的十項法門、十種條件或十種特質之成立理由。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有攝論宗)的根本論典。
  • 分別門:指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法相進行分析、區分與辨析的門類。
  • 自性:事物的本質屬性或內在特質。
  • 分別:對對象進行區分、辨析的過程或狀態。
  • 不共:獨特、不與其他對象共有的特殊性質。
  • 作業:指法的功能運作、作用方式或產生的效用。
  • 次第:事物的發生順序或邏輯演進之層次。
  • 二門:指前文所述的兩種入道或解悟的門徑。
  • 三分別:指三種分析或區分的方法,依據具體上下文而定,通常是指從不同維度對法相進行剖析以證明其特質。
  • 時分別:指以時間的先後、久暫來區分法相或境界的認知方式。
  • 自相:事物自身的個別特徵或獨有屬性。
  • 共相:多個事物所共同具有的普遍屬性或通稱。
  • 行相:法在時間與空間中運作、遷變的狀態或樣貌。
  • 悟入:透過智慧的覺悟而進入對真理的實踐與體證。
  • 相續:指心念或意識接續不斷的狀態,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業力或心識的傳承。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事義:指事物的名稱與其內在的真實含義。
  • 四說:指四種不同的闡釋或說明方式。
  • 決擇分:指在修行或法義分析中,經過審慎觀察、判斷而得出正確結論的分析部分。
  • 通列:全面性地羅列或陳述。
  • 依論:指依據對應的論書(如華嚴論)進行詮釋。
  • 明次:說明次第,指闡明法義演進的先後順序或邏輯結構。
  • 瑜伽多門:指修行瑜伽的種種門徑或方法,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涉及定慧等修行層次的多元路徑。
  • 會經:指佛經中記錄法會過程、眾生請法與佛陀對答的正文部分。
  • 次:次第,指內容排列的順序或邏輯結構。
  • 十種智力:指佛陀所具備的十種圓滿智慧力量,如正覺、正知等,使佛能隨機化導。
  • 頓證:指瞬間、全面地證得,不經過時間上的漸進過程。
  • 現前:指原本具足的功德或智慧在特定的時機或對象面前顯現出來。
  • 處非處:指對空間或境界之定見的破除,不執著於特定的處所或對象,以達到非定相的觀察力。
  • 無倒:指不顛倒,即正確地認知,不將錯認、誤解法性。
  • 因果:在此指修行與證果的邏輯關係,或事物的前因後果。
  • 自業智力:指菩薩依自身的修行與願力而產生的智慧力量,用以運籌方便法門。
  • 欲界勝果:指欲界中最高層級的果報,如天人果位,在此作為引導眾生離惡的初步目標。
  • 離欲:擺脫對五欲六情之執著,是進入禪定與解脫的前提。
  • 禪定:指心意識統一、不散亂的狀態,是修行定慧的核心。
  • 出世:指超越世間的輪迴與染汙,趨向解脫涅槃。
  • 離欲法:指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執著的修行法門。
  • 根力:指對眾生根機的識別能力,或指眾生本身具備的修行潛能。
  • 根勝劣:指眾生在悟性、資質與修行基礎上的差異,即所謂的根機高低。
  • 根:指感官、根源或能生起作用的基礎(如六根)。
  • 意樂:指心靈的傾向、志願或心理動機,在華嚴義理中常指修行者內在的願力與志向。
  •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未根除的煩惱習氣,隨時準備在因緣成熟時顯現。
  • 欲:指對對象的渴求或執著心。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趣入:指心進入某種狀態或專注於特定對象。
  • 所緣趣:指心意識所能對境的物質與精神對象。
  • 加行:在正式進入深層禪定或果位前,為了準備而進行的初步修行練習。
  • 攝住心:指透過禪定將散亂的心念收攝、安定在單一對象上。
  • 宿命:宿命通,能知道前世及多生累世的生命經歷。
  • 天眼:天眼通,能看到常人不可見的微細世界或他方境界。
  • 習氣:煩惱雖斷但殘留的心理慣性,如同種子般潛藏於阿賴耶識中。
  • 漏:指煩惱的流出或缺陷,亦指生死輪迴的漏失。漏盡是指完全斷除所有煩惱漏。
  • 漏盡力:指能使煩惱徹底消失、不再生起的定力或智慧力量。
  • 異門:指不同的法門、路徑或論述角度。
  • 不引:指不在此引用、不予列舉。

疏「今初 立意」者,疏文有四:一總顯立意,《智論》即二 十七;二「如來唯一」下,成十所以;三「由時」下, 成多所以;四「度人因緣」下,說十之由。三中即 《瑜伽》中分別門。然《瑜伽》亦說七門,與此小 異。一自性、二分別、三不共、四平等、五作業、 六次第、七差別。前有二門,今有分別。云何 分別?《瑜伽》云「由三分別,當知無量。一由時 分別,謂墮三世一切所知,隨悟入故;二由 品類分別,一切有為自相共相,一切行相隨 悟入故;三由相續分別,謂諸有情各各差 別,一切相續一切事義隨悟入故。」四說十之 由,可思。二釋名中,《瑜伽》即四十九,自性中五 十七,即決擇分。五次第中分四:一通列諸 文之次;二「且依」下,依論明次;三「瑜伽多門」 下,指廣在餘;四「上來」下,會經之次。三中言 多門者,論云「如來初成正覺,即頓證得十 種智力,後方次第逐一現前。謂初起處非處 力觀察諸法,建立一切無倒因果。既觀察 已,次起自業智力,謂有希求欲界勝果,方 便為說,令離不善故。若有希求世間離欲 之道,教授令趣禪定功德,故起定力。若諸 有情希求出世離欲法者,為說出世之道。 謂於此中先起根力,觀根勝劣。次觀彼根, 為先所有意樂。次觀意樂,為先所有隨眠。 既知根欲及隨眠已,次令於所緣中而得 趣入。次由於所緣趣入門加行攝住心已、 淨修行已,為說中道令離斷常,謂宿命除 常、天眼除斷。次令永斷一切煩惱及諸習 氣,起漏盡力。」更有異門次第,恐繁不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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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七釋中,疏文分為三部分:首先總論宗旨,第二在「第一偈」以下正釋經文,第三在「然上十力」以下再以諸門條理分別。在第二部分中,每一段文都分為兩項:先解釋名義,後釋正文。名義部分,有的分二,有的分三,詳情見正文。現在說明第一力,有三項:一是釋名。即因果相符,稱為處。若不相符,稱為非處。二是在「其作業者」以下,即是作業。第二偈的業力中,首先釋名;二是在「與初何別」以下,接著辨別差異。第一力是就所造而言,自業是就能造而言,這還不夠明確,何謂能造與所造?就是以人對業而言,已經造作殺生等行為。這些殺生等業必定招感果報,稱為所造。若此人行殺業,必定墮入地獄,這稱為能造。就是各自依據自身的業力,隨著善惡而感得果報,所以這就是造作業力。第三偈根力中,先解釋名稱;「及能於彼」以下,第二是說明造作業力。「於此正知」這句,向上解釋智力的詞義,向下則解釋能造作業力。以下都依此準則解釋。第四勝解智中,首先解釋名稱;第二「令捨」以下,說明造作業力;第三「此與前」以下,第三是分辨差別。這裡有兩種解釋:一是依據過去與現前的差別,所以《智論》說:「以兩種欲,作為上下根的因緣。」《十地論》中分別讚歎根與欲,如「有根無欲,能理解但不歡喜;有欲無根,雖然聽聞卻不能理解。」第二「論云」以下,二是《瑜伽》分別依根而生的樂就是根力。正確分別欲樂,就是解力。第五界力中,先解釋名稱本體,第二「性即種子」以下,分辨差別。其中分為二:先正面解釋,後解釋疑難。現在先說第一點。先引用《智論》,義理可以明白;後引用《瑜伽》,應該會有人問:在勝解力中也知道彼解會成為這種種子,這和界性的差別是什麼?所以疏文回答說:照見解而生起種子就是解力,只照見種子就是界力。而《智度論》明確說明種子現起時內外的差別,《瑜伽》則解釋同時現起的性僅是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段解釋文字,疏論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總體說明宗門主旨;第二部分從「第一偈」開始,對經文進行正式解釋;第三部分從「然上十力」開始,再次從各個面向來分析比對。。在這兩項之中,每一段文字都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名稱與意義,接著是詳細的解釋文字。。在名相與義理的分析中,有些分為兩種,有些分為三種,具體內容請參閱文獻。。現在說明第一種力量,其中分為三項:第一項是解釋名稱。。也就是指原因與結果相應匹配,這就被稱為「處」。。如果兩者不匹配、不相應,就稱為「非處」。。第二點,從「其作業者」這句話起,指的就是所謂的「作業」。。第二部分,關於偈頌中所提到的「業力」,首先要解釋它的名稱定義。。第二部分,從「與最初有什麼區別」這句話開始,接下來要分析其中的差異。。起初把『力』看作是被創造出的結果,把『自業』看作是創造的主體,如果連這個道理還不清楚,怎麼能理解『能』與『所』的關係呢?。指的是因為追求名聲而造業,例如殺害他人等行為已經結束。。像殺生這類的業行,一定會招來相應的果報,這就稱為「所造業」。。這個人如果做出殺生之舉,必定會墮入地獄,這就叫做能造業。。就是前面提到的個人業力,各自根據善或惡來感應果報,所以這就叫做作業。。在第三段偈頌中提到根與力,首先先對其名稱進行解釋。。從「及能於彼」這句話開始,第二部分是在解釋修行或運作的過程。。關於「對此正確認知」這句話,往上層次解釋是指智慧的力量,往下層次解釋則是指能夠執行運作。。後面的內容都比照這個標準來理解。。在第四個勝解智的討論中,首先來解釋它的名稱。。第二部分,從「令捨」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作業」的過程。。第三部分,從「此與前」這句話開始,分為三點來辨析差異。。這件事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從過去世與現在世起心念的不同來分析,所以《智論》中說,是因為兩種不同的慾望(欲心),才造成了修行者根機的高低差異。。在《十地論》這部論書中,特別稱讚根器成熟且沒有慾望的人,例如說:「具備修行根基且沒有慾望,就能化解不快樂」。有些人雖然有學習的願望,但缺乏領悟的能力,即使聽了也無法理解。。第二部分從「論雲」開始,這裡的「二」是指《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根據根機而產生的樂感,就是指根基的力量。。能正確地分析與看待對感官慾樂的執著,就稱為「解力」。。在第五個界力中,先說明名稱的本體,接著從「性質就是種子」這段開始討論其中的差異。。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正確的解釋,接著是排除妨礙的說明。。現在首先。。先引用《大智度論》的內容,這樣對其義理就明白了。。後面引用《瑜伽師地論》時,可能會有人問:在勝解力的認知中,也知道那種理解會變成這樣,這與這裡提到的界性有什麼不同嗎?。因此疏論中回答說:能照見種子萌發的覺解力量稱為「解力」;而僅僅照見種子本身的力量則稱為「界力」。。不過,《智度論》說明瞭種子與現行在內外上的區別;而《瑜伽師地論》則解釋,即便同時包含種子與現行,其本性依然只有種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將對經文的解釋分為三個層次:總領大義(宗意)、逐句詳解(正釋)以及通過對比分析(料揀)來深化理解。
    這種結構確保了對法義的掌握由淺入深,從整體到局部,再到精細的邏輯辨析。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說明,旨在釐清演義鈔的編排邏輯。
    作者將分析對象分為兩類,且每一項分析均採取「先定名義、後作釋義」的遞進結構,以確保對經文的解析層次分明。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說明在對名相(名)與內涵(義)進行解析時,根據不同的分類標準,會分為兩種或三種情況,指示讀者應對照經文或疏文的詳細論述以獲知具體分類。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體系,將「第一力」之內涵分為三個層次進行分析,首先從名相的定義(釋名)入手,以確立討論的基調與範圍。

    此句在論述法相與因果關係。
    在華嚴義理的疏鈔體系中,「處」並非單指空間位置,而是指因與果之間恰好契合、相應的狀態或位格。
    強調因果之間存在一種對應的邏輯關係,使結果能於特定條件下成立。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理路之契合度。
    在華嚴疏鈔的邏輯分析中,「相當」指法義上的相應或匹配;若論據與結論、或名相與實義不相契合,則判定為「非處」(即不成立之處或錯誤之處)。

    此句為疏鈔之解析,旨在對經文中的特定段落進行界定。
    說明從「其作業者」開始的文字內容,其核心義理是在論述「作業」(即行為、造作)的內涵。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將「業力」這一核心概念分為名稱解釋(釋名)與內涵分析等步驟逐步論述,體現了論理分析的次第性。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
    作者將論述分為層次,此處標記為第二階段,旨在針對前述之對照項,分析其在法義上的具體差異與區別。

    此句在分析能造(主體)與所造(客體)的關係。
    文中指出若對『力』與『業』在能所關係中的定位尚不清晰,則無法深入理解萬法中「能」與「所」的對立與統一,是用於破除對能所執著的邏輯推演。

    此句在討論業力的消長與終結。
    所謂「人望業」是指為了追求名譽、地位或他人期待而產生的執著與造作。
    此處說明當特定的惡業(如殺害)之因緣完結,該業力纔算終止。

    此句解釋「所造」之義,指修行者或眾生因造作而產生的業力。
    在華嚴經義中,強調業因與果報的必然聯繫,尤其是殺生等重業,其造作之因必然導致對應的果報,此種因果關係即為「所造」。

    此句強調業報的必然性。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探討業力之深重,說明凡夫若造殺業,其惡業之果實(墮地獄)極其確定,以此說明「造業」與「受報」的因果關係。

    此句解釋「作業」之義。
    強調個體行為(自業)與果報之間的因果律:行為的性質(善或惡)決定了所感應的果報。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旨在說明業力運作的必然性,即行為即是種子,果報即是顯現。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對「根」(修行基礎)與「力」(修行能力)這兩個名相的定義與解釋,屬於典型的經論結構分析。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對經文結構進行剖析。
    文中將論述內容分為不同階段,此處指出從「及能於彼」起,進入到對「作業」(即具體的實踐、運作或功德成就之過程)的詳細說明。

    此處為對經文特定詞句的義理分析。
    作者將「於此正知」分為兩個維度解讀:一是其體相為「智力」(認知的能力),二是其用相為「能作業」(將認知轉化為實際運作的效能),體現了華嚴法義中智慧與作用的圓融不二。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常用語,指後續相關的論述或條目,皆比照前文已建立的邏輯、體系或解釋方法而定,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處於對「勝解」之分類討論中。
    在華嚴經的體系裡,勝解是指對真理深刻且正確的理解(決定心)。
    本句標誌著進入第四項勝解智的分析,而分析的起手式是從定義名相(釋名)開始,以釐清概念邊界。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將經文內容劃分段落。
    在佛法修習或論述體系中,「作業」指為了達成特定目標而進行的實踐或具體操作過程,此處指明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闡述如何進行實踐操作。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文中從「此與前」起,將採取三種不同的層次或角度來分析法義上的差異(差別)。

    此處討論修行者根機(上根、下根)差異的成因。
    將其區分為「宿世」的業力累積與「現前」的發心狀態,說明欲心的強弱與性質如何決定個體的領悟能力與修行進度。

    此句引用《十地論》說明修行者的資質(根)與對世俗慾望的斷除(欲)之關係。
    強調具備善根且能離欲,是解脫痛苦、獲得正覺的必要條件。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根機差異。
    欲指對法之渴求心,根指能領悟法義的智慧資質(根機)。
    說明若僅有願心而缺乏對應的智根,即便接觸到佛法教導,亦難以徹悟其深意。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二」這個標記對應的是《瑜伽師地論》的論述,說明修行者所感受到的喜樂(樂)是依據其自身的根機(根)而生起的,這證明瞭根機力量(根力)在修行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轉化對欲樂的執著。
    所謂「正分別」,是指不再以貪著的心去追求欲樂,而是以智慧正確地辨析欲樂的虛幻與無常,將這種能破除執著、解析法性的能力稱為「解力」(解脫之力量)。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說明對「界力」之分析分為兩階段:第一是名體(定義與本質),第二是差別(具體特質與種子關係),旨在透過體相與差別的分析,釐清界力的法義。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結構,旨在說明對特定法義的闡釋邏輯:首先直接對法義進行正面的解釋(正釋),隨後針對可能產生誤解或造成妨礙的因素進行分析與排除(解妨),以確保對義理的領悟精確無誤。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標記,用於指引接下來將首先論述或解釋之內容,屬章法導引之詞。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論述邏輯,說明透過引用權威的論書(如《大智度論》)來佐證或闡釋前文所提到的經義,使讀者能更清晰地理解法義。

    此處為論著中的擬問結構。
    作者在引用《瑜伽師地論》以論證法義時,預設讀者會針對「勝解力」(對真理的確定認知)與「界性」(事物的本質屬性)之間的區別提出質詢,旨在釐清認知能力(力)與客觀屬性(性)在法相分析中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心王或心所之功能的細微區別。
    區分「解力」與「界力」的關鍵在於對象的狀態:前者關注於種子如何被啟動而生起(動態過程),後者則關注於種子本身的存在(靜態對象)。

    此處在比較不同論典對「種子」與「現行」關係的論述。
    前者強調種子(潛在)與現行(顯現)在內外空間或狀態上的區別;後者則採取瑜伽師地論的觀點,認為即便現行顯現,其根本性質仍屬種子,強調種子的主導性與連續性。

名相註解
  • 宗意:指該宗派或該段經文的核心宗旨與主旨。
  • 正釋:指針對經文文字逐一進行的正式、正面的解釋。
  • 料揀:佛教論理術語,指通過對比、分析、篩選來確定正確義理的辨析過程。
  • 名義:指對經文術語的名稱定義與基本義理界定。
  • 釋文:指對名義之後進一步展開的詳細解釋或義理剖析。
  • 第一力:指在特定修行或法門中首先需要具備或運用的力量。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是漢傳經疏中常見的分析方法,旨在透過名相定義來揭示法義。
  • 相當:指相稱、相應或匹配,指原因與結果在性質與量級上契合。
  • 非處:指不成立之處,或不相應的錯誤狀態。
  • 業力:指眾生因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力量,能導致未來果報的潛能。
  • 辯:在經疏語境中指分析、論證或辨析。
  • 能造:指能夠創造、造作的主體或力量。
  • 所造:指被創造、被造作的對象或結果。
  • 能所:佛教邏輯術語,指「能(主體/能動者)」與「所(客體/受動者)」的對立關係。
  • 人望業:指為了追求他人的崇拜、名聲或社會地位而產生的貪執與相關造業。
  • 殺等業:指殺生及其類比的惡業。
  • 招於果:指業因成熟後,必然感得相應的果報。
  • 行於殺:指實踐殺生行為,造殺業。
  • 墮地獄:指因惡業感召而投生於地獄道,受極大痛苦。
  • 自業:指個體自身所造的業力,不依附於他人。
  • 感果:指業因成熟後,感應並承受相應的果報。
  • 力:指修行中產生的能力,如四正力、十力等,能使修行者推進至更高境界。
  • 正知:正確的認知與覺知,不至錯謬。
  • 智力:指成就覺悟、洞察法性的智慧力量。
  • 能作業:指智慧在實際運作中能產生效用、處理事務的能力。
  • 準:比照、依照。在經疏中指以先前的解釋作為基準。
  • 勝解智:指超越一般認知的深刻理解力,能對佛法義理產生堅定且正確的見解,使其心不再猶疑。
  • 三辨差別:指將對象分為三個方面或三個層次來分析其異同。
  • 宿現:指宿世(過去世)與現前(現在世)。
  • 起別:指發心或起唸的不同之處。
  • 上下根:指修行者的根機高下,上根者領悟快、進步迅速;下根者領悟慢,需較多教導。
  • 十地論:指論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十地)的論典,通常指《十地經論》。
  • 論雲:指引用論書(此處指《瑜伽師地論》)的內容。
  • 依根:指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資質或感官基礎。
  • 正分別:指正確的辨析、觀照,不隨情慾而轉,以智慧觀其本質。
  • 欲樂: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產生的快感與執著。
  • 解力:指能解析、破除煩惱執著而獲得解脫的智慧力量。
  • 界力:指界(dhātu)與力(bala)的結合,在華嚴法界觀中常用於說明法界之特質與能事。
  • 名體:指名稱的本質或定義,即「名」與「體」的統一。
  • 種子:指潛在的因力,能生起後續果相的根本因素。
  • 解妨:解釋並消除足以妨礙理解或修行之錯謬與障礙。
  • 勝解力:指對法義產生堅定、正確且不謬之認知的能力,使修行者能斷除疑惑。
  • 界性:指「界」與「性」。界為類別或領域,性為本質。在此指事物內在的本質屬性。
  • 種: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生起之因。
  • 智度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詳論般若智慧與修行次第。
  • 種現:種子與現行。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能量(種子),現行指種子成熟後在意識中顯現的現象。
  • 種現性唯種子:指即便在現行顯現的狀態中,其本質依然是種子的運作,強調種子作為根源的唯一性。

疏 七釋文中,疏文有三:初總辯宗意、二「第一 偈」下正釋、三「然上十力」下重以諸門料揀。 二中,一一文內皆分為二:先名義、後釋文。 名義中,或二或三,至文當知。今第一力中有 三:一釋名。即因果相當,名之為處。若不相 當,名為非處。二「其作業者」下,即作業。第二 偈業力中,初釋名;二「與初何別」下,次辯差 別也。初力約所造、自業約能造,此猶未了, 云何能所。謂以人望業,已殺等竟。此殺等業 必招於果,名為所造。此人若行於殺,必墮 地獄,此名能造。即上自業,各隨善惡而感 果故,即是作業。第三偈根力中,先釋名;「及 能於彼」下,二明作業。其「於此正知」,向上釋 智力字、向下釋能作業。下皆準之。第四勝 解智中,初釋名;二「令捨」下,作業;三「此與前」 下,三辯差別。此有二解:一約宿現起別,故 《智論》云「以二種欲,作上下根因緣故。」《十地 論》中別歎根欲,如「有根無欲,能解不樂;有 欲無根,雖聞不解。」二「論云」下,二即《瑜伽》揀 依根起樂即是根力。正分別欲樂,即名解 力。第五界力中,先釋名體、二「性即種子」下 辯差別。於中二:先正釋、後解妨。今初。先 引《智論》,於義可知;後引《瑜伽》,應有問言: 勝解力中亦知彼解當成此種,與此界性 有何別耶?故疏答云:照解起種即是解力, 但照種子即是界力。然《智度論》即明種現 內外之殊,《瑜伽》即解兼種現性唯種子。

15
白話直譯
疏文「若習欲成性」以下,是第二種解釋疑難。這是針對《智論》說,若依性而生起欲,義理如前所說。如果習慣的欲望成為性,那就是欲在前性在後,又怎麼區分?所以用寬與狹來通達,則欲是狹義,性是廣義。所說「欲唯大地一數」者,這就是《俱舍》頌中通於大地十法,說「受、想、思、觸、欲,慧、念與作意,勝解、三摩地,遍於一切心。」現在這裡的欲就是十法中的第五個。所說「性通諸數」者,既然有貪等八萬四千種心所,廣義的數量就是心所。接著引用《智論》來確立正確義理。疏文「若性即種子」以下,是針對根來分辨差異。其中有二:先依寬與狹正面通達,後面「以信等望果」以下,通於前面所提出的疑難。難問:既然性本寬廣通達,為何不能稱為根?答曰:正因為太寬廣,所以不能稱為根。以信等心期待證得果位,三乘聖道有殊勝的作用增上,才可以稱為根。性本無此能力,怎能稱為根?以上正面說明已結束。接下來在「三善根」以下,舉例說明以成其義。三善根雖為善,尚且不能稱為根;性中又包含貪、瞋等,怎能稱為根?所謂三善根,只是翻譯三不善根而立三善根之名,與信等的體性明顯不同,所以不立為根。暫且依此一義來說。若根通於二十二根,則所依所望各有不同。根著重於殊勝增上的作用,性則著重於本性不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如果習慣於慾望而成為本性」這句話開始,解釋了兩種妨礙修行的事情。。這部分對應到《智論》中關於「依性質而產生慾望」的論述,其義理與前面所說的一樣。。如果因為習慣了慾望而形成了本性,那麼慾望在先,本性在後,這兩者又如何區別得開來呢?。所以用寬廣與狹窄來相互通對,那麼慾望的狹隘本性也就變得寬廣了。。文中提到「欲唯大地一數」,是指《俱舍論》的偈頌中將大地法統稱為十種法,即:受、想、思、觸、欲,以及慧、念、作意、勝解、三摩地,這十種心法遍在所有的心中。。這指的就是十種慾望裡的第五項。。所謂的「性質通於各種數量」,是因為有像貪心這樣多達八萬四千種的心所,所以這裡說的廣大數量指的就是心所。。接下來引用《大智度論》來證明正確的義理。。在疏論中提到「如果本性就是種子」這段話之後,接著針對根源的不同之處進行辨析。。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是針對範圍寬狹的正確通論;第二是從「以信等望果」這段文字開始,用來對應前文並排除疑難。。有人提出疑問:既然這裡的性質如此寬廣且通達,為什麼不直接稱之為「根基」呢?。回答說:僅僅因為範圍寬廣,並不能就稱作「根」。。透過信心等條件來期待最終的果位,三乘聖道具有卓越的功效與增長,因此可以被稱為根基。。如果本質上沒有這個能力,怎麼能被稱作是感官根基呢?。以上關於正面的顯現說明已經結束了。。在後文關於「三善根」的部分,透過舉例和比喻來完成對義理的論述。。所謂的三個善根雖然屬於善法,但還不能真正稱作「根」;。既然本性中還帶著貪婪、瞋怒等煩惱,怎麼能稱作是清淨的根基呢?。所謂的三善根,其實只是把三不善根反過來定義而建立的名稱,並不像「信」等具有顯著的體相,所以不能將其定為真正的根基。。而且是根據一個義理。。如果根機通達二十二種根源,那麼所追求的目標也就不同了。。根機根據卓越的運用而提升,但其本質特性則是不會改變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導讀,指出後文將針對「習欲成性」(指長期沉溺於慾望導致其成為深層習慣或習氣)這一狀態,分析兩種阻礙修行、妨礙覺悟的因素。

    此句為疏鈔對論典的對照分析。
    在華嚴經義理體系中,討論心意識之起心動念時,區分慾念之來源。
    此處指出若慾望是基於對對象「本性」的執著而生起,其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的法義一致。

    此處在討論「習氣」與「本性」的關係。
    作者質疑若將習得的慾望視為本性,則在時間序位上,慾望先於本性而生,如此則本性被定義為慾望的結果,導致本性與慾望在實質上無法區分,是用以破除將習氣誤認為自性的論點。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事相與理體的圓融。
    透過「寬」與「狹」的對立統一,說明即便看似狹隘的慾望之性,在圓融法界的視角下,亦能與寬廣之理相通,化狹為寬,體現法界無礙的特質。

    此段在討論心法與物質(大地)的關係。
    引用《俱舍論》之頌,說明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十種心所法(受想思觸欲、慧唸作意、勝解三摩地)視為與大地法相應或通指的類別,用以分析心法如何遍佈於一切心識之中。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中特定欲名的定位說明,將其歸類於前文所述的十種欲項之中的第五項,旨在釐清名相的次第與對應關係。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王心所)的數量特徵。
    在華嚴經的義理體系中,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作用)的種類極其繁多,透過提及「八萬四千」這一數量級,說明心所之性質能涵蓋極其廣大的種數,以對應其在法界中複雜且精微的運作。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在論述過程中,採取先論述後引證的結構,透過引用權威論書《大智度論》來佐證其對經文義理的解析是正確的。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指出疏論在討論「性」與「種子」的關係後,進一步對不同類別的「根」(感官或潛在根源)進行區分與論證,以釐清其在修行或法相上的差異。

    此句為疏鈔之論議體例,說明對前文義理的解析分為兩個層次:一是釐清對象範圍的寬窄(寬狹正通),二是利用後文關於信願果位的論述,回溯解答前文可能產生的質疑(伏難)。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疏釋結構。
    在華嚴義理討論中,探討特定法義的性質(性)時,若其具備包容與通達的特徵,質詢者提出此疑問,旨在釐清「性」與「根」(指種子或基礎能力)在定義上的區別,以進一步界定該法義的精確涵義。

    此句在辨析「根」的定義。
    在華嚴義理中,「根」通常指事物生起、承載或依止的基礎(如根源)。
    此處強調單純的空間寬廣或範圍大,並不等同於具備生長與承載功能的「根」之特質,旨在釐清名相之定義,避免將「寬廣」與「根源性」混淆。

    本句討論修行者的「根機」。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信等心所是成就果位的基礎。
    當修行者在三乘聖道上具有卓越的運用能力(勝用)並不斷增進時,這種心靈的特質與潛能便構成了可被界定為「根」的條件,決定了其能承受法義的程度。

    此句旨在透過詰問方式,探討「根」(感官根基)與其「能」(功能)的必然聯繫。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若某個實體不具備對應的認知或作用能力,則不能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根」。
    這是用以分析名相與實質功能是否相符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語。
    在華嚴經疏論的體系中,通常將論述分為「正顯」(直接闡明主旨)與「反遮」或「別顯」等部分。
    此處標記表示該段落對法義的正向闡述已完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說明作者在論述「三善根」後,採取「舉況」(舉例與比況)的論證方式,旨在使深奧的法義更加具體且圓滿,以利讀者理解華嚴經中關於善根修習的內涵。

    此處在討論「根」的定義。
    三善根(信、解、行或戒、定、慧)雖是正向的善法,但若未達到能生長萬法或決定果位的基礎能力,在嚴格的法義定義下,尚不足以稱為真正的「根」。

    此句旨在探討「根」之定義。
    在華嚴經的修證體系中,真正的「根」(指能生智慧或解脫的本質)應是離染的。
    若其本性依然與貪、瞋等煩惱共存(兼),則不具備足以稱為「根」的清淨特質,以此反詰以破除對染著之性的誤認。

    此處在討論「根」的定義。
    作者認為「三善根」在名義上僅是對「三不善根」的對立反轉,缺乏像「信」這樣具有獨立、顯著且可實證的體相(特質),因此在深層的法義定義上,不應將其視為真正的「根」。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理銜接,表示在分析法義時,暫且採取單一的義理視角或根據某個特定的義理來進行推論,以釐清複雜的法義體系。

    此句討論修行者根機之差異。
    在華嚴語境中,根機的深淺與通達程度決定了其修行目標與成就的高度,強調因機而異的教化與願力。

    此處討論根器(能力)與性質(本性)的區別。
    根機可以透過修行或加持在功能面(勝用)上得到增長與提升(增上),但事物的基本性質(性)是固有的,不會因功能的提升而改變其本質。

名相註解
  • 妨:指妨礙、阻隔。在佛教修行語境中,指阻礙心靈開悟或修行進展的煩惱與外在因素。
  • 依性起欲:指基於對對象之屬性、特質的執著而產生的貪欲或渴求。
  • 習欲:指長期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而形成的習慣性傾向。
  • 成性:指習氣深厚,最終被誤認為是不可改變的本質或天性。
  • 寬狹通之:指在華嚴圓融義理中,將相對立的空間或性質(寬與狹)視為不二且互攝的過程。
  • 欲狹性:指慾望之本質通常被視為狹隘、執著且受限於個體的特質。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對法相、心心所法進行系統分類的論書。
  • 大地十法:在此指與大地法相應或在分析中被歸類為十種的心法。
  • 受想思觸欲:心所法中的五種基本心理活動:感受、想像、意志、接觸、慾望。
  • 慧念與作意:心所法中的智慧、記憶與對對象的注意。
  • 勝解:對法理有正確且深刻的領悟與判定。
  • 三摩地:心專一、不散亂的定境。
  • 十中:指前文所列舉的十種欲項。
  • 第五欲:在該特定的十種欲分類體系中,排在第五順位的慾望。
  • 心所:伴隨心王而起,決定心之性質的心理作用(心法)。
  • 貪:心所之一,指對對象產生渴求、執著的心理狀態。
  • 《智論》:即《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是法相與大乘佛教重要論書,常被後世疏釋者用作釋經依據。
  • 辯異:辨析差異,指對兩種或多種概念進行對比分析以區分其不同之處。
  • 寬狹:指義理涵蓋範圍的廣泛或侷限。
  • 正通:指正確的通論或普遍適用之解釋。
  • 伏難:指預先料想到可能的質疑並予以解答,使論點成立。
  • 信等:指信心以及與之相隨的諸種正向心所。
  • 聖道:指從初果到究竟果的聖者修行路徑。
  • 勝用:指卓越的運用能力或殊勝的功用。
  • 能:指功能或作用能力,在此指感官對象的感知能力。
  • 正顯:在經論疏釋中,指直接、正面地顯明、闡述法義的論述部分。
  • 三善根:指信、願、行,是修行成佛的三個基本根基。
  • 舉況:舉例說明與比喻況況,是佛教論著中常用於闡明義理的論證方法。
  • 貪瞋:指貪欲與瞋怒,佛教中三大煩惱(貪、瞋、癡)之二,是導致輪迴的主要障礙。
  • 三不善根:指貪、嗔、癡,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性質與外在相狀。
  • 一義:指單一的義理、義項或特定的解釋角度。
  • 根通:指根機的通達或神通的成就,此處指修行者心智與感官對法義的領悟能力。
  • 二十二根:佛教中對人類感知與認知功能的分類,包含六根、六識、六心所及其他功能性根源,用以分析眾生根機的差異。
  • 增上:指程度的提升、超越或加強。

疏 「若習欲成性」下,二解妨。此對《智論》若依性 起欲,義如前說。若習欲成性,則欲前性後, 復云何別?故以寬狹通之,則欲狹性寬。言 「欲唯大地一數」者,此即《俱舍》頌通大地十法 云「受想思觸欲,慧念與作意,勝解三摩地, 遍於一切心。」今即十中第五欲也。言「性通諸 數」者,既有貪等八萬四千心所,則廣數即心 所。次引《智論》帖成正義。疏「若性即種子」下, 對根辯異。於中有二:先約寬狹正通、後 「以信等望果」下通於前伏難。難云:性既寬 通,何不名根?答云:特由寬故,不得名根。 以信等望果,三乘聖道有勝用增上,可得 名根。性無此能,安得名根?上正顯竟。後 「三善根」下,舉況以成。三善根是善,尚不得 名根;性兼貪瞋等,何可得名根?言三善 根者,但是翻三不善根,立三善根名,不同 信等體相昭著,故不立為根。且依一義。若 根通二十二根,則所望不同耳。根約勝用 增上,性約不改。

16
白話直譯
疏文「謂非唯佛智如空」等,是說此中有兩種超越殊勝的特質。一般的界力,只是佛智能分別知能知與所知的不同。如今說佛智平等如虛空,則眾生的界限全是如來智中的事物。這是第一種殊勝。第二是智能包容攝納,仍屬於智的範疇。如今毛孔頓時顯現,則細微的色法也能攝納,正因色性與智性融通無礙。以性融於相,這就是華嚴宗所說的界力。第六至一切處道力中,先解釋名稱與體性。「若出離行不出離行」是總標。「如行有漏」以下,是分別顯示。《瑜伽》又說:「如貪欲行者修不淨觀等,稱為遍趣行。又能通向一切五趣之門;或諸外道沙門、婆羅門,各自不同見解與行為類別;或此世、他世無罪的趣行,也稱為遍趣行。」名下所說的事,就是指所作的行為。第二「若知如是」以下,接著辨別差異。先針對界來辨別不同。意思是:從本性生起的行為,就屬於性所攝。但觀察他的行為,就是趣向的行為。接著「初力」以下,針對初力辨析差異,有兩種義理,可以理解。然而對他人辯論自己時,自己也在造作業力。第七偈是禪定力。首先解釋名稱。《瑜伽》稱為淨慮解脫、等持、等至的智慧力。「佛善知」以下,總結智慧力即是作業。第二「此與」以下,分辨兩者差別。此中有人問:自作業有三種,一是罪,二是福,三是不動。不動業就是禪定,與這裡有什麼不同?也應該回答:業力通於禪定與散亂。現在只就禪定來說,確實不同。本疏所通的是《瑜伽》的意思。如果只知道禪定的本體,就是自作業。知道禪定的作用,就是禪定之力。第八偈宿住力中,首先名稱同時顯示作業;第二「瑜伽」以下,辨析差別。有人問:宿住智中知道他人修行的因,那與遍趣有什麼不同?回答中有三點:首先依《瑜伽》正面回答。只知道因是遍趣行,同時能知道果就是宿住所攝。所說「名姓苦樂等事」,《瑜伽》認為能知過去一切自體,有八種說法:一、名字,二、出生類別,三、種姓,四、飲食,五、受苦樂,六、長時,七、久住,八、壽命邊際。現在只列舉三項,其他五項也同樣包括。第二「此與智論」以下,引用《智論》的質疑。第三「故應通云」以下,是疏主的回答。「瑜伽為對」以下,指出《瑜伽》宿住中沒有因。意思是如果用「等」字來涵蓋,義理上也是可以的。第九偈是天眼力。首先解釋名稱,也就是作業;第二「知前際」以下,辨析差別,可以理解。文中所說五眼、十眼,都如〈離世間品〉所述。第十偈漏盡力中,首先解釋名稱,就是說明其作用;第二「文中」以下,解釋經文內容。因為漏盡無有殘餘,所以不再分別細節差異。其餘的習氣有四種,就是貪、瞋、癡、慢。貪的習氣如迦留陀夷,瞋的習氣如舍利弗,癡的習氣如周利槃特,慢的習氣如畢陵伽婆蹉。從未有教說見疑的習氣,因為見有習氣就無法見到真理。通說有時也會提到耳根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並非只有佛的智慧像虛空一樣」等內容,這裡包含了兩種超越常情的殊勝特徵。。一般的境界力量,只有透過佛的智慧,才能分辨出其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差異。。現在說佛的智慧像虛空一樣平等,所以眾生所處的世界,全部都包含在如來智慧的範疇之中。。這就是一個勝相(或優點)。。第二點,能夠包容萬物的智慧,依然屬於智慧的範疇。。現在毛孔立刻顯現,是因為極其微小的物質能夠容納,這是由於物質的性質與智慧的本性相互融通、沒有障礙而成的。。用本質來融合現象,這就是華嚴宗所說的法界力量。。第六部分是關於「至一切處道」的說明。

在討論力的內容中,首先解釋其名稱的本體意義。。「如果說出離的修行不是出離的修行」這句話,是用來標示出討論主題的。。從「如行有漏」這句話之後,另外詳細地說明。。《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像是對貪心較重的人去練習觀想身體不淨等方法,這就叫做『遍趣行』。。並且走向所有五種輪迴世界的入口。。或者是一些外道的沙門和婆羅門,他們各自持有不同的見解,來對各種行法進行分類。。或者在這一世以及其他世間,行為都沒有造罪,這就稱為遍趣行。。在名號之下的具體實踐,就是所謂的作業。。第二部分,從「若知如是」這句話開始,接下來要分析其中的差異。。首先針對不同的界限或範疇,辨析其中的差異。。意思是說:行為是從本性中產生的,因此就屬於本性的涵攝範圍。。只要觀察其行相,就知道是屬於趨向於行的範疇。。接下來在「初力」之後的內容,是針對第一種力量來分析其差異,這裡包含兩種義理,可以清楚得知。。然而,在對他人爭論證明自己的時候,自己其實也在造業。。第七個偈頌在說明禪定的力量。。首先我們先來解釋這個名稱的含義。。所謂的「瑜伽」,指的是一種涵蓋了清淨思惟、解脫束縛、心神安定以及到達最高覺悟境界的智慧力量。。從「佛善知」這段文字開始,說明將智慧與能力結合起來,轉化為具體的執行過程。。第二部分,從「此與」這兩個字開始,分析兩種不同的差異。。這裡有人提問:自身的業力分為三類,第一種是罪業,第二種是福業,第三種是不動業。。不妄動的身心業力也就是禪定,這與前面所說的有什麼不同呢?。也應該這樣回答:業力能貫穿定境,也能使定力消散。。現在僅就約定好的內容來看,竟然有差異。。現在這部疏論所解釋的內容,是根據《瑜伽師地論》的義理。。如果僅僅知道禪定的本質,這就成了自己的私業(執著於自身的修行)。。明白禪定在本質與運用的關係,就擁有了禪定的力量。。在第八個偈頌關於「宿住力」的說明中,最初的名相同時顯現了其運作過程。。第二部分從「瑜伽」開始,是在說明其中的差異。。有人問:如果在宿住智中知道對方在修行因緣,這與遍趣智有什麼區別?。針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分為三種方式:第一種是根據《瑜伽師地論》給出的正式回答。。意思是說,如果僅僅知道原因,這屬於遍趣行;如果能同時知道結果,就屬於宿住攝。。關於提到的「姓名、苦樂等事情」,在《瑜伽師地論》中,對於瞭解過去所有之自體,分為八種表述方式:第一是名稱,第二是出生類別,第三是種姓,第四是飲食,第五是感受苦樂,第六是長時間,第七是長久居住,第八是壽命的邊界。。現在只列出其中的三項,剩下的五項以此類推即可。。第二部分,從「此與智論」這句話開始,引用《智論》中的內容來提出質疑或困難之處。。第三點,從「所以應該通俗地說」這句話開始,是疏論作者給出的回答。。在「瑜伽為對」之後的這段話,是引用自《瑜伽師地論》,討論的是關於過去業力導致今生生存,卻找不到直接原因的情況。。如果用「等」這個字來涵蓋心意,在道理上是說得通的。。第九項是偈頌中所提到的天眼神通力。。首先解釋這個名詞,其實就是為了說明具體的運作過程。。第二部分從「知道之前的邊際」開始,透過辨析其中的差異,就能明白其義理。。文中提到的五種眼力與十種眼力,詳細解釋請參考〈離世間品〉。。在第十首偈頌關於『漏盡力』的內容裡,首先解釋其名稱,這就是所謂的作業(分析過程)。。第二部分是關於「文中」的內容,接下來開始解釋經文。。因為煩惱已經完全消除,不再有任何殘餘流出,所以不再區分彼此的差異。。殘留的習氣有四種,分別是貪心、嗔恨、愚癡和傲慢。。貪欲的習氣就像迦留陀夷那樣深,嗔怒的習氣就像身子那樣深,愚癡的習氣就像周利槃特那樣深,傲慢的習氣就像畢陵伽婆蹉那樣深。。從來沒有教導過會看到懷疑的習氣,或是看到有習氣卻看不到真理的情況。。一般來說,或者是指具備聽覺的耳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文字的解析,討論佛智的廣大與無礙,強調其「超勝」之相,即超越一般認知與界限的特質,體現華嚴經中佛智圓融、遍及法界的特點。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討論境界與力量的辨析。
    尋常界力是指一般眾生或初級修行者所感知的境界力量,而佛智能徹徹透視其中「能(主體/能見)」與「所(客體/所見)」的區分與運作,揭示了佛智在體悟法界現象上的超然與精準。

    本句基於華嚴經「法界圓融」之義,說明佛之智慧(佛智)無礙且遍及一切。
    因佛智如虛空般無邊無際且平等,故一切眾生及其所處的境界(眾生之界),皆不離如來智慧的涵蓋,體現了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圓融境界。

    在華嚴經疏義的論述脈絡中,「勝」指超越常情、優於一般的特質或法相。
    此句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特徵,確認其具有卓越的優勢或特殊的勝義。

    此處討論智慧的層次與分類。
    即便智慧達到能包納一切的廣大境界,其本質依然屬於「智」的範疇,用以區分於其他心法或功能,強調其屬性的統一性。

    此句解釋華嚴境界中「小中現大」的理則。
    說明在極微小的物質(細色)中能顯現龐大景象(毛孔頓現),其核心在於物質屬性(色性)與覺悟智慧(智性)已不再對立,而是達到一種互融無礙的圓融狀態,打破了空間與質量的物理限制。

    此句闡釋華嚴宗的核心觀點:透過體悟萬法之本性(性)而使種種現象(相)不再對立,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這種「性相圓融」的特質,被定義為法界運作的根本力量(界力)。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結構說明。
    文中提及的「至一切處道」是指菩薩能周遍一切法界的威德與能力。
    作者在分析「力」這一法門時,採取先定義名稱(名)與實體(體)的論述順序,以確立法義基礎。

    此處為疏鈔之論議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指出「若出離行不出離行」這一句在文法與論理結構上扮演「標(標記/標題)」的角色,旨在引出後續對出離行真義的深入辨析,屬於典型的經疏分析法,用以釐清論題。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明在解釋經文時,從「如行有漏」這一處起,將特定的義理或法相分開詳細地闡述,而非混雜於前文之中。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對治方法的對應性。
    針對具有貪欲傾向的修行者,採取「不淨觀」來對治貪心,這種根據對象的習氣而採取適當修行對治的實踐,在瑜伽行派中稱為「遍趣行」。

    此句描述眾生受業力牽引,趨向不同生命形態的輪迴之門。
    在華嚴經的宏觀視角中,這體現了眾生在迷妄中隨業流轉的狀態。

    本句描述當時印度社會中,不同信仰的修行者(外道)對於「諸行」(一切有為法)的定義與分類持有截然不同的見解。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對比外道之偏見與佛法之正見,顯示外道對現象界的認知僅停留在區分與執著於類別,而非體悟空性與圓融。

    此處討論的是「遍趣行」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指修行者在多個世間(此世與他世)中,其行為皆不染罪垢,能廣泛地在各處實踐菩薩行而無礙。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踐的關係。
    在華嚴的圓融體系中,名稱不僅是符號,其對應的具體行持(事)即構成「作業」,強調由名入實的修行過程。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語。
    作者在此標記論述進程,指出在確認了前述法義後,接下來的內容將進入對不同層次或類別的「差別」進行詳細辨析,旨在釐清法義的細節區分。

    此句處於論疏之分析脈絡,旨在說明在進行法義推演前,必須先對對立或相異的「界」(範疇/界限)進行辨析,以確立論述的基礎與界限,避免混淆。

    此句討論體(性)與用(行)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現象的運行(行)並非脫離本質,而是由本質(性)所驅動並包含在其定義與範圍之內,強調體用不二且體能攝用。

    此處討論修行之行相。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行」之不同層次。
    若僅從外在或表象的實踐行為來觀察,則屬於「趣行」,即向著目標而前行的過程,尚未達到圓融或究竟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後續文本將針對「初力」之名相或功能進行辨析(辯異),並指出其中包含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或義理層次。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即便目的是為了闡明正法或證明自身之正見,若心起對立、爭勝之念而與他人辯論,其心態仍處於執著與對抗之中,此種心意識之運作本身即是一種造業,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為經疏之標題或索引,指涉第七個偈頌之核心內容為「禪定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禪定力不僅是心之專一,更是能攝受萬法、化現無礙的定力基礎。

    此句為經疏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開端。
    在佛典註疏體系中,通常遵循「釋名」→「論義」→「總結」的邏輯順序,先釐清名相定義,以建立後續義理分析的基礎。

    此句定義《瑜伽》(Yoga)在瑜伽師地等論著體系中的內涵。
    它不僅指身體的修行,更強調一種層次遞進的心靈狀態:從清淨的思惟(淨慮)開始,經過解脫與等持(三麼地),最終達到等至(最高覺悟)的智力境界。
    這體現了瑜伽在佛法修習中作為一種系統化、階梯式上升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邏輯中,佛陀的「知」(智慧)並非靜止的認知,而是與「力」(能力)結合,形成一種能度化眾生、運作法界的實際功用(作業)。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標記。
    作者將經文內容分為兩部分討論,此段標記旨在指出從「此與」起,進入對兩種法義或對象之差異性的辨析(差別論)。

    此處討論個體行為所產生的業力分類。
    將業分為導致苦果的「罪」、帶來樂果的「福」,以及超越善惡對立、不再造作導致輪迴之業的「不動」之業,旨在說明從造業到解脫的層次。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脈絡中,討論「不動業」與「禪定」的關係。
    不動業指身口意不再隨妄想而遷轉,而禪定是指心意識的專一與寂靜。
    此處旨在探究兩者在實踐與體證上是否為同一義理,或存在層次上的差異。

    此句討論業力與禪定之關係。
    說明業力之強大與深廣,不僅能影響凡夫心識,甚至能滲透至定境之中(業通);同時,未斷除的業障亦會成為定力不穩、容易散亂的根源(定散)。

    此句出於對經論注釋的辨析,指在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約定(定義/界定)上,目前的理解或表述與先前的約定不一致,強調在論理推演中定義準確性的重要性。

    此句明確交代了本疏論的理論基礎與詮釋框架,指出其解釋《華嚴經》的論據與核心義理是基於《瑜伽師地論》,體現了華嚴義理與瑜伽行派(唯識)體系在該著作中的結合。

    本句強調修行不可落於「定」的個體體證。
    若修行者僅僅執著於定之本體(定體),而未能將其轉化為普度的菩提心或法界圓融的體現,則此定仍屬於個人的業力造作(自業),而非真正的解脫或覺悟,易陷入「定空」之偏執。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透徹理解「定」的本體(體)與功能(用)。
    在華嚴疏義脈絡中,體用不二,當能洞察定之體用時,便能將定力轉化為實際的禪力,以利於證悟與調伏。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關於佛力(十力或相關威神力)的偈頌結構。
    討論「宿住力」(指佛陀恆常住於正覺、不退轉的深沉力量)時,指出其最初的名稱定義中,已經包含了該力量如何實際運作(作業)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指出文中從「瑜伽」一詞起,旨在分析與辨析不同法門或修行狀態之間的區別(差別),以釐清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佛之智慧的不同面向。
    問者旨在區分「宿住智」(指佛陀自古以來恆常住於的本覺智慧,能涵蓋一切過去現在未來)與「遍趣智」(指能遍及一切眾生、隨機演化的智慧)在認知眾生修行過程時的差異,探討兩者在功能或體相上是否有所區別。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過渡句。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義時,採取多重論證或對照的方式,首先引入《瑜伽師地論》這一瑜伽行派的權威論著作為正義依據,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

    此句在討論認識論與修行境界的區別。
    區分「唯知因」與「兼知果」兩種認知狀態,前者僅觸及通用之因緣(遍趣行),而後者則能涵蓋果位之圓滿與攝受(宿住攝),顯示出從初步認知到究竟圓滿的層次差異。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知過去」之心王或心所(自體)的分析。
    在瑜伽行派的認識論中,對過去事物的記憶與識別並非單一,而是透過名稱、類別、種姓、飲食、苦樂感受、時間長短、居住久暫以及壽命極限這八個維度來界定與認知過去所有之自體。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闡釋法義時的簡略說明。
    作者採取「舉一概之」的寫作方式,僅詳細列舉其中三項,而將其餘五項視為性質相同,不重複贅述,以精簡篇幅。

    此句為經疏之導讀,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換。
    作者在此處將論題轉向與《智論》的對比,透過「引難」(引用對方的觀點來提出質疑)的方式,旨在後續進行辯論與破除,以確立正確的義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分析經文或前人論點後,標記出特定的引文(「故應通雲」),並指出後續內容屬於「疏家」(即撰寫經疏的論師)針對前述疑問或議題所作的正式解答。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交代引用來源。
    作者指出後續論述出自《瑜伽師地論》,探討「宿住」現象(即過去業力使眾生在某種狀態中生存),並分析其因果關係之有無或隱蔽性,用以論證前文之法義。

    此句討論名相的涵攝關係。
    在華嚴義理的分析中,探討如何以單一術語(等字)來概括或攝受複雜的心意狀態,確認此種定義方式在邏輯與法理上成立。

    此處為對前文偈頌內容的條目式解析,旨在對照說明菩薩或佛所具備的特定神通能力,此項重點在於「天眼力」,即能洞察三界、通徹萬物的視覺神通。

    在華嚴經疏論的體系中,解釋名相(釋名)並非單純的文字定義,而是為了揭示該法門在實踐或運作上的具體機制(作業)。
    此處強調「名」與「實作」的同一性,說明透過對名稱的剖析即可理解其對應的修行或運作功能。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指引讀者在閱讀至「知前際」之後的段落時,應透過對比與辨析不同層次的差別(辯差別),即可領悟該處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文中提及的「五眼」與「十眼」之義理定義與詳細內容,與先前〈離世間品〉中的論述一致,指示讀者回溯查閱。

    此處為對經論的詮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漏盡力』(能使煩惱漏盡的法力)的第十偈中,首先進行的「釋名」(解釋名義)步驟,在論理分析上即屬於「作業」的範疇,旨在透過定義名相來奠定後續推論的基礎。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
    作者將論述分為層次,先標出「文中」這一分項,隨後引導讀者進入對經文具體內容的解釋(釋文)階段,屬於典型的疏鈔體例。

    本句描述在華嚴境界中,修行者已達到漏盡之狀態。
    由於煩惱(漏)徹底斷盡,心境不再受到汙染或波動(無濫),因此超越了對立與分別心,進入一種不分彼此、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斷除根本煩惱後,仍殘留的慣性習氣(餘習)。
    即使煩惱之種子已除,但過去長期累積的心理傾向(習氣)仍會顯現,需透過進一步的修習方能徹底消除。

    本句以佛弟子之名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四種煩惱習氣(貪、嗔、癡、慢)之強烈或深沉。
    此類比喻在疏鈔中常用於警醒修行者,即使是具足神通或智慧的聖者,在化導眾生或說明法理時,亦會以特定人物的特質來對比煩惱的強度,以示對治之必要。

    此句旨在破除對「習氣」與「真理(理)」之間對立或遮蔽的誤解。
    在華嚴的圓融觀照中,習氣之存在並不妨礙理體的顯現,不存在「因有習氣而不能見理」的二分法,強調理與事(習氣)的不相離。

    此處在討論感官與根基的通義,說明在一般的法相分析或通用描述中,可能涉及耳根(聽覺器官)的運作或存在。

名相註解
  • 佛智:佛陀圓滿的智慧,能徹徹悟知一切法相。
  • 超勝:超越一般凡夫或聖者的境界,極其殊勝且卓越之相。
  • 尋常界力:指一般凡夫或非佛之聖者所處的境界及其影響力。
  • 虛空:指無礙、廣大且不著相的狀態,常用以比喻佛智之平等與無量。
  • 眾生之界:眾生所處的生命境界或心識範圍。
  • 勝:指勝妙、卓越、優於一般的法相或義理。
  • 智能包納:指智慧具有涵蓋、容納一切法能的廣大特質。
  • 智類:指屬於智慧這一類別的性質或功能。
  • 細色:極其微小的物質色相,指法界中最小的物質單位。
  • 色性:物質的本質屬性。
  • 智性:覺悟智慧的本質屬性。
  • 融無礙:指兩種性質完全融合,不再有相互排斥或阻隔的狀態,是華嚴經「事事無礙」的核心體現。
  • 融:指圓融無礙,指不同性質或形式的法在體性上互不排斥且相互滲透。
  • 至一切處道:指菩薩具足的周遍一切處的自在能力,是華嚴境界中大威神力的體現。
  • 出離行:指為了擺脫輪迴生死、離欲解脫而實踐的修行。
  • 標:指標記、標題或揭示論題之詞句,用於界定討論的範圍。
  • 有漏:指未斷除煩惱、仍有漏失的狀態,指在生死輪迴中受牽引的法。
  • 別顯:指在註疏中將某一部分的義理單獨、詳細地揭示或說明。
  • 不淨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想身體的汙穢、不淨,以對治對色身產生執著與貪欲。
  • 遍趣行:指能廣泛適用於不同根機、針對不同習氣而進行的對治修行實踐。
  • 五趣:指五種輪迴的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
  • 異見:指錯誤的、偏差的見解,或與正法不符的觀點。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所有因緣和合而生、處於恆常變遷中的現象。
  • 此世他世:指當下的世界以及其他的三界或世界。
  • 無罪趣行:指行為趨向於清淨,沒有造作罪業的修行實踐。
  • 辯差別:指對不同法義、境界或層次進行對比分析,以區分其特質與差異。
  • 界:指範疇、界限或特定的性質領域(如十八界),在辨析中用於區分不同法義的界限。
  • 行:指由性所運行的現象、行為或作用。
  • 攝:指涵蓋、包含或攝受,指總括於某一範疇之中。
  • 趣行:指趨向於修行目標的過程或初步的實踐行相,強調方向性的前進。
  • 禪定力:指透過修行禪定而獲得的專注力與心靈定力,在華嚴義理中,此力可轉化為神通與智慧,用以利樂眾生。
  • 淨慮:指心靈清淨、無雜染的思惟(Prasāda/Vipaśyanā)。
  • 解脫:指從煩惱與束縛中完全釋放。
  • 等持:即三摩地(Samādhi),指心念專一、安定不散。
  • 等至:指達到最高覺悟或圓滿的境界(Samyak-samprayukta/Paryāpti)。
  • 罪:指違背戒律或損害他人的惡業,導致痛苦果報。
  • 福:指行善積德的善業,導致快樂果報。
  • 不動:指心不動搖,不隨境轉而不再造作能導致輪迴的業,指向解脫的定境。
  • 不動業:指身、口、意三業不再隨境而起妄動,達到一種寂靜不動的狀態。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習氣與因果力量。
  • 定:指心意識專注、不雜亂的禪定狀態。
  • 業通:業力影響力廣大,能貫穿或幹擾定境。
  • 定散:指禪定狀態被業力或外境擾亂而失去集中。
  • 約定:指在論議中對特定術語、名相或義理所達成的共識界定。
  • 定體:禪定之本質或實體,指進入定境後所體證的狀態。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本體;「用」指本質所顯現的功能、作用。
  • 禪力:指透過禪定修習而獲得的心理定力與智慧力量。
  • 宿住力:指佛陀恆常住於覺悟之境界,不退轉且永恆持守的正覺力量。
  • 宿住智:指佛陀恆常住於的本智,能洞悉一切法之本質及其過去宿世之因緣。
  • 修因:指眾生為了成就佛果而修習的種種善因、正業。
  • 遍趣:指遍照、遍及一切眾生而無有遺漏的智慧面向。
  • 宿住攝:指依於宿世住持而能攝受、圓滿的境界,在此指能同時認知果位之圓滿狀態。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性質或實體,此處指知過去心之功能特質。
  • 壽量邊際:指生命存續時間的終點或極限。
  • 疏家:指撰寫經疏(對經文進行詳細註解與闡釋的著作)的論師或作者。
  • 宿住:指由過去世的業力導致在現世或特定處所中生存、停留。
  • 因:指導致果相產生的條件或業因。
  • 等字:在此指用來表示平等、相同或概括性的術語,用以將多種心法狀態統攝在一個共同屬性之下。
  • 於理:指在法理、邏輯或教理的推論上。
  • 天眼力:指天眼神通,能視遠近、洞察幽微,見眾生生死流轉及業報之相。
  • 前際: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之前的邊界,在此語境中通常指對往昔或先在狀態的認知。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 十眼:指在特定法門或境界中更細分的十種觀照能力。
  • 離世間品:本經或本疏中的特定品名,討論脫離世俗執著、進入出世間境界之內容。
  • 漏盡:指煩惱完全消除,達到阿羅漢或菩薩的高階覺悟境界。
  • 餘習:指煩惱雖已斷除,但其習慣性的心理傾向依然殘留的現象。
  • 瞋:因不滿或不順心而產生的憤怒、排斥心。
  • 癡:對真理的無知,或對因果不明的迷茫心。
  • 慢:以自我為中心而產生的傲慢或輕視他人之心。
  • 迦留陀夷:佛弟子名,此處用以比喻貪習之深。
  • 身子:佛弟子名,以其特質比喻嗔習之深。
  • 周利槃特:佛弟子名,以其特質比喻癡習之深。
  • 畢陵伽婆蹉:佛弟子名,以其特質比喻慢習之深。
  • 理:指真理、法性或萬物的本質,在此指圓滿的真如理體。
  • 耳:指耳根,佛教五根之一,是獲取聲音訊息的感官基礎。

疏「謂非唯佛智如空」等者, 此有二種超勝之相。尋常界力,但以佛智 能知能所不同。今云佛智平等如虛空,則 眾生之界皆是如來智中之物。此為一勝。 二者智能包納,猶是智類。今毛孔頓現,則 細色能收,良以色性智性融無礙故。以性融 相,為華嚴宗之界力也。第六至一切處道 力中,先釋名體。「若出離行不出離行」者,標也。 「如行有漏」下,別顯。《瑜伽》又云「如貪行者修不 淨觀等,名遍趣行。又趣一切五趣之門;或諸 外道沙門婆羅門,各各異見品類諸行;或此 世他世無罪趣行,名遍趣行。」名下之事,即為 作業。二「若知如是」下,次辯差別。先對界辯 異。意云:從性起行,即屬性攝。但觀其行, 即屬趣行。次「初力」下,對初力辯異,有二義, 可知。然對他辯自,自亦作業。第七偈禪定 力。初釋名。《瑜伽》名為淨慮解脫等持等至智 力。「佛善知」下,結成智力即為作業。二「此與」 下,二辯差別。此中有問云:自業有三,一罪、 二福、三不動。不動業即是禪定,與此何別?亦 應答言:業通定散。今唯約定,居然不同。今 疏所通是《瑜伽》意。若唯知定體,即是自業。 知定體用,便是禪力。第八偈宿住力中,初名 兼顯作業;二「瑜伽」下,辯差別也。謂有問言: 宿住智中知彼修因,則與遍趣何異?答中 有三:初依《瑜伽》正答。謂唯知因是遍趣行, 兼能知果即宿住攝。言「名姓苦樂等事」者,《瑜 伽》知過去所有自體,有八言說句:一如是 名、二生類、三種姓、四飲食、五受苦樂、六長 時、七久住、八壽量邊際。今但列三,等取餘 五。二「此與智論」下,引《智論》難。三「故應通云」 下,疏家為答。「瑜伽為對」下,出《瑜伽》宿住無 有因。意若以等字收之,於理可也。第九 偈天眼力。初釋名,亦即作業;二「知前際」下,辯 差別,可知。文中五眼十眼,並如〈離世間品〉。 第十偈漏盡力中,初釋名,即為作業;二「文中」 下,釋文。以漏盡無濫,故不辯差別。餘習有 四,謂貪、瞋、癡、慢。貪習如迦留陀夷,嗔習如 身子,癡習如周利槃特,慢習如畢陵伽婆 蹉。曾無有教說見疑習氣,見有習氣不見 理故。通說或有耳。

17
白話直譯
疏文「然上十力」以下,第三層次用各種角度來分析抉擇。其中分為二:先總結六種解釋,後面顯示其功能。前面總名中只說智力,就是以持業來解釋;如果說十力,就是連同數目一起解釋。第二「此中宿住」以下,會合不同名稱。宿住之名為鄰近,是因為智慧接近於正念。所說宿住也依主體,是因為宿住的境界隨念而起。第二「然此十力」以下,說明其功能,可以理解。十力的簡要義理已經解釋圓滿,若再詳細引述恐怕會遮蔽深奧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上十力」開始之後的內容,屬於第三層次的論述,是透過各種門徑來進行篩選與比對。。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領會六種解釋,接著顯現其功效。。在前一段的內容中,先用一個總稱來概括,只提到「智力」二字,這其實就是在解釋「持業」的意思。。如果提到「十力」,就是採取包含數字在內的解釋方式。。第二部分,從「此中宿住」這段話開始,是在說明這次集會的特定名稱。。所謂「宿住」被稱為「鄰近」,是因為智慧與念誦(或記憶)的狀態相近。。說到『宿住』也依賴於主體,是因為心中隨時念及宿住的境界所以而然。。第二部分,從「然此十力」這段話開始,可以知道其辯才的能力。。關於十力的簡要義理已經解釋完了,如果再過多地詳細引述,恐怕反而會遮蔽深奧的理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多重層次,第三重旨在透過「料揀」(對比、篩選)的方式,從不同角度分析佛陀之十力等功德,以釐清義理的層次與差異。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指引,說明論述順序。
    首先透過「六釋」來會集、統攝義理,隨後進一步闡明這些義理在實踐或體證上的功能與效用,符合華嚴疏鈔由理入用、由相入性的論述邏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前文中,以「智力」作為總稱,用以解釋「持業」的內涵,說明持業(維持正法之業)的核心在於智慧與力量的運用。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詮釋方法的說明。
    在分析佛陀的「十力」時,作者指出其解釋方式是將數量(十)與其內涵(力)結合起來進行釋義,而非單純討論質性或單一之力。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出經文在論述「此中宿住」之後,進入了對該法會名稱(會別名)的具體定義或解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明確法會的名稱有助於釐清法義的層次與對象。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定相的微細區別。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探討意識狀態的轉換,說明「宿住」(指意識的停留或保留)在性質上與「念」非常接近,而這種接近性是由於其背後的「智」(覺知力)與「念」(記憶/思維)之關聯所導致。

    此處討論心識在宿住(恆常住於某狀態)時的依止關係。
    指出心之宿住並非孤立,而是依於對特定境界的持續念誦或憶念(隨念),使心意識能維持在該狀態中。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然此十力」一段起,旨在論證佛陀及其弟子在運用十力(如來十力)時所展現的辯才與教化功能,使讀者能從中領悟其圓滿的智慧與說法能力。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佛之「十力」後的說明。
    作者採取先簡後詳或適度節制之法,擔心過多冗長的引證或繁瑣的論述,反而會讓讀者陷入細節而無法領悟深層的玄妙理趣(玄理)。

名相註解
  • 六釋:指文中針對特定法義所提出的六種解釋方式或六種義理分析。
  • 功能:指法義在修行或體悟中產生的實際效用與功德。
  • 總名:概括性的名稱,用於涵蓋多個子項或深層義理的術語。
  • 持業:指維持、 upholding 或承擔正法之業,通常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依止的事業力量。
  • 帶數釋:一種解釋方法,指在詮釋名相時,將其所屬的數量(數)與其定義(釋)併在一起說明。
  • 會別名:指特定法會的專門名稱,用以區分不同階段或不同性質的集會。
  • 鄰近:指兩種法相或狀態在性質上非常接近,僅有微小差異。
  • 念:指心念的持續或對法相的記憶、思維。
  • 隨念:指心中持續地憶念、思惟或專注於某個對象。
  • 辯功能:指辯才之功能,指能隨機化才、對機說法而令眾生得解脫的說法能力。
  • 玄理:深奧、微妙的佛法理趣。

疏「然上十力」下,第三重 以諸門料揀。於中二:先會六釋、後顯功 能。前中,先總名中但云智力,即持業釋;若 云十力,即帶數釋。二「此中宿住」下會別名。 宿住名隣近者,智近於念故。言宿住亦依 主者,宿住境之隨念故。二「然此十力」下, 辯功能,可知。十力略義亦已釋周,更欲廣 引恐翳玄理。

18
白話直譯
疏文「佛威神力者略有三種」,就是依據《瑜伽師地論》第四十七卷,彼中分為二類,首先列出三種:一是聖威力,二是法威力,三是俱生威力。接著又說:還有五種,一是神通威力,二是法威力,三是俱生威力,四是共聲聞威力,五是不共二乘威力。彼論詳細解釋各種相狀,今疏只引三種而不依照彼論次第,並在解釋文中兩處參用。「風不動衣」等,就是五種中屬於俱生威力。俱生威力有許多,例如佛菩薩常以右脇臥,如師子王一般。雖然現於草葉等簡陋之處安住,一樣是側臥,卻不會有動亂。一切如來、應供、正等覺,雖然現出睡眠狀態,卻不會翻身轉側。即使大風突然吹起,也不會吹動身體和衣服。行走如牛王,步伐如師子等。現在只說風不動衣等,「等」字包含其他事例。五種中對照三種,神道就是聖威力,共與不共只是顯示超越殊勝,疏文中都包含兩處內容。法威力,疏文中說「就是波羅蜜圓滿的法力」,這就是語因。從「令五根中」以下,說明其果報相狀。在法威力中,每一種波羅蜜都有四種相狀:一是斷除所對治,二是資糧成就,三是饒益自他,第四是分別果報各有不同。布施能獲得巨大財寶、朋友和眷屬;持戒能生於人間或天界;修忍辱者臨終時心中無憂無悔,得以生於天界;精進能成就令人愛樂且殊勝的士夫功業;禪定能得神通,生於靜慮天;智慧的果報能遠離煩惱障與所知障這兩種重障。上述《瑜伽論》中多屬於近果,同時也是特別說明。現在所說的是究竟果報,並且是總體說明。沒有一切不清淨即是離繫的果報,百劫有力是布施等的果報,堅固不壞是持戒度的果報,因此普眼長者以十度因成就十身果。「言遍十方」以下,疏文以經文來會通果義。其餘義理詳細如論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佛的威神力大致分為三種」,這對應的是《瑜伽師地論》第四十七卷的內容。在那裡將其分為兩類,首先列舉的三種分別是:聖者的威力、法性的威力以及與生俱來的威力。。接下來又說:還有五種威力,分別是:第一種是神通的威力,第二種是正法(教法)的威力,第三種是天生自備的威力,第四種是與聲聞共同具有的威力,第五種則是聲聞與緣覺這二乘僧眾所不共有的威力。。那裡詳細解釋的內容,現在的疏論引用了三項,但沒有按照原來的順序,直到釋文的兩個地方纔分次參用。。像「風吹不動衣服」這類的描述,指的就是五種位階中的俱生法。。天生的相貌特徵很多,例如佛和菩薩經常向右側臥,就像獅子王一樣。。即便住在草葉搭成的簡陋棚子裡,側身睡覺,心境依然安定,沒有任何動搖或不安。。所有的如來、應供、正等覺者,雖然看起來在睡覺,但身體不會翻身轉動。。突然颳起大風,但身體和衣服卻都沒有隨之擺動。。走路的樣子像牛王一樣穩重,步法像獅子一樣威儀。。現在只舉了「風吹不動衣服」這個例子,其他類似的情況就依照這個邏輯來理解即可。。在五個項目中對比三個,所謂的神道就是聖者的威力。無論是共有的特質還是不共的特質,重點在於顯現其超越凡夫的勝妙,這在疏論中都包含了兩個地方。。關於「法威力」這個詞,疏論中解釋為「指波羅蜜圓滿的法力」,這就是該詞彙產生的原因。。從「令五根中」這段文字開始,分析其結果的相狀。。在這些法的威力中,各種波羅蜜各有四種特徵:第一是能斷除需要對治的煩惱;第二是能累積修行資糧;第三是能讓自己與他人獲益;第四是成就不同的辯才果位。。透過佈施而獲得豐厚的財富,以及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與親人。。遵守戒律可以讓人轉生在人類或天界。。如果在臨終之時能忍耐並保持心不憂慮、不後悔,就能投生在天界。。獲得了令人生歡喜且極其卓越的世間功德與成就。。透過禪定獲得神通,隨後投生在靜慮天。。智慧的果位能夠去除煩惱以及對已知事物的執著這兩種沉重的障礙。。前面提到的《瑜伽師地論》內容大多是在說明接近成果的階段,而且是分開詳細解釋的。。現在所說的是最終的圓滿果位,並且是總體的明徹說明。。身體沒有汙垢,就是脫離束縛的果報;身體強壯有力,是佈施等功德的果報;身體堅固不壞,則是持戒等功德的果報。因此,普眼長者透過實踐十波羅蜜的因,最終成就了十種身體的果報。。在「說到遍佈十方」這段文字之後,疏論使用經文來解釋關於果位成就的義理。。其餘的義理詳見於論文中。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義理註解,旨在對接《瑜伽師地論》的體系。
    文中將佛之威神力分為三種,旨在說明佛陀展現神力之來源:聖威力指透過修行證得的聖者力量;法威力指依據法性(真如)而具足的力量;俱生威力則指佛陀在成佛前或因果相續中與生俱有的神通能力。

    此處在分析菩薩或聖者的「威力」分類。
    將其分為五類,涵蓋了超自然能力(神通)、真理教化力(法)、先天資質(俱生),以及與小乘聖者(聲聞、緣覺)之能力的區分(共與不共),旨在闡明菩薩在證悟與威德上的層次與特殊性。

    此句為註疏之校勘與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當前的疏論在引用前文的廣釋內容時,採取了重組順序的方式(不依彼次),並說明這些內容在後續釋文的兩個不同位置被分別引用。

    此處論述修行位階之定力或境界。
    以「風不動衣」比喻即便外在環境有擾動(風),內在定力或法相依然穩固不搖,以此對應於五位(或五種境界)中與生俱來、不隨緣而轉的自性定力或俱生智。

    此處描述佛菩薩的「俱生相」,即天生具備的殊勝形貌。
    右脇臥(獅子臥)在佛教傳統中象徵威儀莊嚴、心不動搖且具備領導之威權,體現了覺悟者的殊勝功德與自在。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佛菩薩)已達至高度的定力與心境安定。
    即便身處極其簡陋、不舒適的物質環境(草葉棚舍),其心不隨外境而轉,體現了出離心與深定之境界,不被物質環境所擾。

    此句描述佛陀之「三昧相」。
    佛之睡眠非凡夫之昏沉,而是入定之相(如獅子眠),雖有睡眠之表象以順應世法,但其心意識恆常覺醒且身不散亂,故無翻側之相。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之定力與神力,即便外界環境發生劇烈變化(大風驟起),內在定力依然穩固,外在形相不受擾動,體現出「不動」的禪定境界與法身功德。

    此處描述佛菩薩之相好與威儀。
    牛王象徵堅韌與穩重,師子象徵勇猛與威權,以此比喻覺悟者行走時具足不可撼動的定力與威儀,體現出法身之莊嚴與自在。

    此句為疏論中的解釋性文字,說明作者在論述時採取「舉一反三」的寫作方式。
    透過一個具體的現象(風不動衣)來代表一類特質,讀者應將此理應用於其他對應的法相中,以簡省篇幅並揭示共相。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釋,分析聖者之「神道」(神通力)的性質。
    區分「共相」(多位聖者共有)與「不共相」(特定聖者獨有),強調聖者威力的超勝之處,並指明相關論述在疏論中分佈於兩處。

    本句在分析經典中「法威力」一詞的來源與定義。
    作者引用疏論(對經的詳細解釋)來界定此力並非世俗力量,而是透過修行波羅蜜(度化、圓滿)而獲得的圓滿法力,並指出此解釋作為該名相在文中出現的邏輯依據(語因)。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明後文將從「令五根中」這一特定句式出發,分析修行後所獲得的果位或果相之特徵。

    此處論述波羅蜜法(度)在實踐中的四種功能與特質。
    首先是「斷」,即透過對治法消除障礙;其次是「積」,即成就菩提資糧;再次是「利」,即體現菩薩行的利他精神;最後是「果」,指修行後所獲得的圓滿智慧與辯才果位。
    這四相構成了從修行到獲果的完整邏輯。

    此句描述佈施波羅蜜之果報。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外在的物質財富與人際支持(朋黨眷屬)被視為修行路上的便利條件(助緣),使修行者能更無礙地廣行方便,利益眾生。

    本句說明因果法則,強調持戒(戒行)是獲得人身與天身之果報的核心條件,屬於基本的善因善果論述。

    此句說明心念對業果的決定性影響。
    在臨終的關鍵時刻,若能透過忍辱與定力克服恐懼與悔恨(即所謂的『捨』與『忍』),能將心念導向正向的境界,從而獲得生於天界的果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菩薩道過程中,不僅能獲取出世間的智慧,亦能在世間法中獲得殊勝的成就與名聲,使其在化導眾生時能擁有更寬廣的影響力與受人愛戴的特質。

    描述修行者透過禪定(Samādhi)開發出神通,並因其禪定功德而往生至靜慮天(Suddhavasa/Arupyadhatu相關層次)。
    在華嚴經體系中,這通常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成就佛果前的修行階段或果位表現。

    本句說明智慧圓滿之果位(慧果)具有破除障礙的功能。
    所謂「重障」是指阻礙覺悟的兩種深層障礙:一是導致痛苦與輪迴的「煩惱障」,二是因執著於所知之法而產生的「所知障」。
    唯有離此二障,方能證得無礙之智慧。

    此處在對比《華嚴經》與《瑜伽師地論》的論述結構。
    指出《瑜伽》論在闡述修行次第時,較多著重於接近覺悟的「近果」階段,且採取「別明」之法,即將各個階段或法相分門別類地詳細說明,而非如華嚴之圓融相即。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指明當前論述的內容已達到修行與證悟的最終階段(究竟果),且此處的說明並非分項細述,而是對整體法義的概括性闡明(總明)。

    本段說明「因果相應」的具體表現。
    普眼長者透過修持十波羅蜜(十度)作為因,在果報上體現為身體的殊勝特徵(十身果)。
    其中,清淨、強健、堅固分別對應於不同的波羅蜜修法,體現了修行功德直接轉化為色身特質的華嚴圓融義理。

    此句為論著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處理經文「遍十方」的描述時,採取將經文與「果義」(即佛果或菩薩果的成就境界)相結合的解釋方式,旨在揭示法界圓融與圓滿果位的關係。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慣用語。
    作者指出針對該處的詳細義理分析,已在對應的論文(或詳細論述部分)中展開,故在此不再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聖威力:指由聖者修行、證悟後而獲得的威力。
  • 法威力:指依據法理、法性而具備的威力。
  • 俱生威力:指與生俱有、非後天修行所得的神通威力。
  • 神通威力:指運用神通力(如神足、天眼等)而產生的威德。
  • 共聲聞威力:指與聲聞弟子共同具備的聖者能力。
  • 不共二乘威力:指聲聞、緣覺(二乘)所不具備,僅菩薩或更高階聖者纔有的特殊威力。
  • 廣釋:詳細闡釋經文義理的內容。
  • 引:引用,指將前文或他論的文字搬至本文中說明。
  • 風不動衣:比喻定力深厚,不被外境所撼動的狀態。
  • 五中:指五種位階或五種境界(依華嚴經體系之分位)。
  • 俱生:指與生俱有的、非後天造作而得的性質或智慧(如俱生智、俱生定)。
  • 右脇臥:指身體向右側臥,是佛陀入滅時及日常休息時的標準威儀,稱為獅子臥。
  • 蓐:簡陋的棚舍或草屋。
  • 一脇而臥: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臥姿,指身體向右側側臥,為佛陀及僧眾入眠的標準姿態。
  • 應:應供,指佛陀值得世間一切有情之供養。
  • 正等覺: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阿耨樣三藐三三菩提。
  • 牛王:比喻穩重、堅實且具領導力的威儀。
  • 師子:佛法中常用獅子比喻勇猛、威嚴及無所畏懼的覺悟者。
  • 等取餘事:佛教論著中常用的簡略表達法,指以已舉出的例子作為標準,將其餘相同性質的事物一併納入考量或類比。
  • 神道:指聖者所具備的神通力或威德力。
  • 共與不共:共指多位聖者共同具足的特質;不共指僅由特定位階或特定聖者獨有的特殊能力。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修行圓滿的十項功德。
  • 語因:指名相出現的理由或定義的依據。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修行根基。
  • 果相:指修行達成後所呈現的結果相狀或果位特徵。
  • 度:指波羅蜜(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成就佛道所需修習的圓滿法門。
  • 所對治:指針對特定煩惱或障礙而設計的對抗方法,如以定對治散亂。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累積。
  • 辯果:指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辯才或圓滿果位,能隨機化導眾生。
  • 施:佈施,指將財物或法義分享給他人,以除除貪執。
  • 朋黨:指志同道合的同伴、友人或支持者。
  • 眷屬:指家庭成員或依附於身邊的親近之人。
  • 戒:指佛教中的戒律,指防止惡行、修習善道的規範。
  • 人天:指人類世界與天人世界,在六道輪迴中屬於三善道之二。
  • 天界:佛教宇宙觀中,位於人間之上、受福報而生的高級世界,分為六道中的天道。
  • 士夫功業:指在世間(世俗)中獲得的卓越成就、功德或名望,通常指能對社會產生正面影響的地位與能力。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的特殊能力。
  • 靜慮天:指因修習禪定(dhyāna)而往生的天界,通常指色界或無色界的定居之處。
  • 慧果:指修習智慧而達到的圓滿果位。
  • 所知障:指對已知之法產生執著,或因知識之侷限而不能徹悟真理的障礙。
  • 重障:指深厚且沉重的遮蔽,使修行者難以解脫的障礙。
  • 近果:指接近最終覺悟成果的修行階段或果位。
  • 別明:指分別說明,將不同義項或次第分開詳細闡述,與「總明」相對。
  • 究竟之果:指修行達到最終目的,不再後退或變易的圓滿覺悟狀態。
  • 總明:指對整體義理進行總括性的解釋與說明,與「別明」(分項說明)相對。
  • 離繫果:指脫離煩惱與生死束縛後所獲得的果報。
  • 施等果:指實踐佈施波羅蜜所獲得的果報。
  • 戒度果:指實踐持戒波羅蜜等度量法門所獲得的果報。
  • 普眼長者:華嚴經中以修持十波羅蜜而著稱的代表人物。
  • 十度因:指十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的修行過程。
  • 十身果:指因修十波羅蜜而成就的十種殊勝身相果報。
  • 會上:將兩者結合、會通地解釋。
  • 果義:指佛果、菩薩果等圓滿覺悟的義理內容。
  • 餘義:指尚未在本文中詳述的其他義理內容。
  • 論文:指對經典進行詳細分析、推論與論證的專門論著或篇章。

疏「佛威神力者略有三種」 者,即當《瑜伽》四十七中,彼有二類,初列三 種云:一聖威力、二法威力、三俱生威力。次 又云:復有五種,一神通威力、二法威力、三 俱生威力、四者共聲聞威力、五不共二乘威 力。彼廣釋相,今疏引三而不依彼次,及至 釋文二處參用。「風不動衣」等,即五中俱生。俱 生有多,謂佛菩薩常右脇臥,如師子王。雖 現安處草葉等蓐,一脇而臥,會無動亂。一 切如來、應、正等覺,雖現睡眠而不轉側。大 風卒起,不動身衣。行如牛王,步如師子等。 今但云風不動衣等,等取餘事。五中望三, 神道即聖威力,共與不共但顯超勝,疏中皆 含二處。法威力,疏中云「謂波羅蜜圓滿法力」, 即是語因。從「令五根中」下,辯其果相。彼法 威力中,諸度各有四相:一斷所對治、二 資糧成就、三饒益自他、第四辯果果各不同。 施得大財寶、朋黨眷屬;戒生人天;忍臨終 之時心無憂悔,生於天界;進得愛樂殊勝 士夫功業;定得神通生靜慮天;慧果能離 煩惱、所知二種重障。上《瑜伽》中多是近果,又 是別明。今是究竟之果,又是總明。無諸非 淨即離繫果,百節有力是施等果,堅固不壞 是戒度果,故普眼長者以十度因成十身 果。「言遍十方」下,疏以經文會上果義。餘義 廣如論文。

19
白話直譯
疏文「二有十頌別顯」以下,分為二部分:先總釋經文,後於「十度之義」下立章詳細解釋。此處立章,多依據《唯識論》第九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二有十頌別顯」這段話開始,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對經文進行總體的解釋,接著從「十度之義」這部分開始,建立章節進行詳細的闡釋。。這裡的章節編排,大多是參考《唯識》的第九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作者如何將疏論內容劃分為「總論」與「分論」兩個層次。
    先以概括性的方式解釋經文大義,再針對「十度」(十波羅蜜)的具體義理建立章節詳加分析,體現了佛教論著由總到分的解析邏輯。

    此句為作者說明其論著之編撰依據。
    在華嚴經疏鈔的體系中,作者採取了唯識學派的分析框架來建構章節邏輯,特別是參考了《唯識》相關論著(如《成唯識論》)中關於意識、體系或心法分析的第九章內容,以期使義理結構更為嚴謹。

名相註解
  • 十頌:指由十首偈頌組成的內容,在此指別顯十度之義的偈頌。
  • 十度:指十波羅蜜,即菩薩為度化眾生而修行的十種圓滿法門。
  • 立章:指建立章節、劃分結構以進行有系統的論述。
  • 唯識:一種佛教哲學體系,核心在於「萬法唯心」,強調意識的能變與相續。

疏「二有十頌別顯」下,疏文分二: 先總釋經文、後「十度之義」下立章廣釋。此 中立章,多依《唯識》第九。

20
白話直譯
疏文「安住菩薩種性」者,若依五性分類,則排除其他四性,只取菩薩種性。今法性宗,依習氣而成種性,不是依本有,因為本有是平等的。所以《攝論》中只有六種最勝,沒有初安住。或說由菩提心攝持,則可知僅是依習氣所成。然而無性引頌,也似乎證明有安住種性。頌曰:「麟角譬喻無有,六波羅蜜多。唯我最勝尊,上品到彼岸。」這裡的最勝尊義理似乎是指最初那一位。但依此解釋,也屬於習氣所成,不是依本有。五、疏文「謂要無相智」者,就是三輪皆空。所以〈離世間品〉說:「三輪清淨施,施者、受者以及施物,正念觀察如虛空。」疏文「六迴向最勝」。問:既然說迴向菩提,與依止有何不同?釋曰:彼有修道之心,卻未必一切都迴向菩提。這才稱為迴向。又依止者,是行前的發心。今所說的迴向,是行後的願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安住菩薩種性」,意思是如果按照五種種性的分類,就排除掉其他四種,只選擇具有菩薩種性的人。。現在所說的法性宗,是指透過習氣的積累而形成的性質,而不是指原本就有的自性,因為原本的自性是平等的。。所以《攝論》裡面只提到六種最勝,並沒有提到初安住。。有人說這被菩提心所涵蓋,由此可知,這裡指的僅僅是透過習慣累積而形成的心態。。然而,雖然沒有直接引用關於「無性」的偈頌,但這似乎也證明瞭具有安住於種性的特質。。偈頌中說:「六波羅蜜多就像麒麟之角一樣,根本不存在。」。只有我這最勝的尊者,能以最殊勝的乘法到達彼岸。。這裡提到的「最勝尊」的含義,與前面第一個說明的內容相似。。然而根據這樣的解釋,這也是後天習慣形成的,而不是原本就具備的。。五疏中所提到的「需要具備無相的智慧」,指的就是施、受、財這三者皆空。。所以《離世間品》中說:「真正的清淨佈施是三輪體空:對佈施的人、接受的人以及佈施的東西,都要用正念觀察,意識到它們就像虛空一樣沒有實體。」。疏論中提到:「在六種迴向方式中,這種是最殊勝的」。。問:既然說將功德迴向於覺悟菩提,這與依止的意義有什麼區別?。解釋說:那些人雖然心中有修行成佛的願望,但並不一定將所有的功德都迴向給追求覺悟。。這就是所謂的迴向。。另外,這裡提到的「依止」,指的就是在行為發生之前的那個念頭。。現在所做的迴向,是指在修行之後所發出的願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種姓的區分。
    在五姓說的框架下,將眾生分為五類(如菩薩、聲聞、緣覺、化聖、化職等),此句強調在特定法門或修行階段中,僅針對具備菩薩種姓(即能發菩提心、趨向佛果者)的對象進行安住與導引。

    本文在討論「法性」的定義。
    區分了「習氣所成之性」與「本然之性」。
    前者是指眾生因習氣而產生的染汙或特定性質(約習以成性);後者是指一切眾生本具的平等自性(本有平等)。
    此處強調法性宗的討論焦點在於後天習氣的形成,而非先天平等的本質。

    此句在討論修行階位或法門分類,指出《攝論》(通常指《攝大乘論》)在對「最勝」的分類中僅列出六種,而將其他論典中可能提到的「初安住」階段排除在外,用以對比不同論著在體系建構上的差異。

    此句在討論菩提心的性質。
    文中區分了「本覺」與「習氣所成」的差異。
    若說菩提心是「攝」受(涵蓋或包含)的對象,則說明此處討論的菩提心並非自性本具的覺性,而是指修行者透過後天習以為常、累積而成的願心或心態(習所成)。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的義理,探討在缺乏直接文字證明(引頌)的情況下,如何透過邏輯推論或經文整體意涵,來證明眾生具有能安住於佛種性(種子)的潛能。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的是即便在看似空無的狀態下,依然存在著覺悟的種子。

    此處採用「麟角」之比喻,意在闡明在究極的空性或法界圓融視角下,即便如六波羅蜜多這樣的修行法門,亦無自性實體,不可執著於相。
    此為華嚴經中以「無」顯「有」、破相顯性的辯證法。

    此句強調佛陀作為最勝尊者的獨特地位與圓滿功德,能以最高層次的法門(上品/上乘)導引眾生脫離苦海,到達涅槃彼岸。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體現了佛陀之大願與大行,以及一乘法門的殊勝性。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將當前討論的「最勝尊」之義理,比對至前文已論述的第一項內容,以示其義理的一致性或類同之處,方便讀者依循前文邏輯理解。

    此句討論性質的來源,區分「習成」(後天習氣、習慣或造作而形成)與「本有」(先天固有、本質屬性)。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中,旨在分析某種現象或見解是基於後天演化習得,而非本質上的必然存在。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關於佈施的深義。
    所謂「無相智」是指在行佈施時,不執著於佈施者、受施者以及佈施的財物,達到「三輪體空」的境界,如此佈施才能獲取無量功德。

    此句闡述大乘佈施的核心——「三輪體空」。
    修行者在佈施時,若能透過正念觀察,體悟施者、受者、施物三者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性空寂,不執著於「我」、「你」與「物」,如此佈施方能脫離世間相,達到真正的清淨與功德圓滿。

    此句為對疏論中關於「迴向」層次的判定。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迴向並非單一形式,而是分為多種層次(如六種迴向),而此處強調其中某一種達到最殊勝的境界,旨在指引修行者由初步的迴向轉向最高層次的無條件、無對象之大迴向。

    此句為論題之質詢,探討「迴向」與「依止」在修行目標上的差異。
    迴向是指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向於成就佛果(菩提);而依止則是指將心依附於正法或導師,作為修行之依據。
    兩者雖皆指向覺悟,但前者強調功德的轉向,後者強調修行的依憑。

    此句討論菩薩道中「道心」與「迴向」的差異。
    即便具備求道的志向(道心),若缺乏廣大的迴向心,仍不能稱為圓滿的菩薩行。
    強調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覺悟需將一切功德迴向於眾生與菩提,而非僅止於個人的修行。

    此句旨在對前文所述的修行功德或願力之轉移做出定義,明確指出其性質屬於「迴向」法門。
    在華嚴義理中,迴向不僅是功德的轉移,更是將個體修行的果位與願力融入法界圓融的體現。

    此處討論心法運作之次第。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行為(行)的產生並非無因,其依據(依止)在於先行觸發的意識狀態,即「行前心」,強調心念對行為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解析迴向在修行次第中的位置。
    在華嚴義理中,迴向是指將修行所得的功德不為自身佔有,而將其轉向於成佛利生之願。
    此處強調迴向接續於「行」之後,將實踐的果報導向最終的願力目標。

名相註解
  • 五性:指五種種姓,是佛教中關於眾生先天根機與果位趨向的分類說法。
  • 菩薩種性:指具備大乘菩提心種子,能最終成就佛果的根機。
  • 法性宗:指探討法性(事物的本質或真如)之教義宗派或觀點。
  • 約習以成性:指依據習氣(過去行為累積的慣性)而形成特定的性質或狀態。
  • 攝論:指《攝大乘論》,旨在攝集大乘佛法之要義的論書。
  • 最勝: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門中最高、最卓越的狀態或成就。
  • 初安住:指修行者初次進入正定或在特定階位中初步安定、不再退轉的狀態。
  • 菩提心:追求覺悟、成佛的志向與心念。
  • 習所成:指透過後天反覆練習、習慣而建立起來的心理狀態或法相,相對於先天本具之性。
  • 引頌:引用經中的偈頌來作為論據或證明。
  • 種性:指眾生內在具足的佛種子,是成就佛果的潛在資質。
  • 麟角:指麒麟的角,因麒麟為想像生物,麟角喻指世上不存在的事物,常用於比喻虛幻或無實體。
  • 六波羅蜜多:指菩薩修行以至彼岸的六種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最勝尊:指佛陀,意為在法、果兩方面皆最卓越、無上之尊。
  • 上品:此處指最殊勝的法門或乘相,亦可理解為最高層次的修行境界。
  • 彼岸:喻指涅槃、解脫之境,對比此岸的生死苦海。
  • 習成:指經過長期的習染、習慣或後天造作而形成之狀態。
  • 五疏:指對華嚴經的五種重要疏釋。
  • 無相智:指不執著於相、離相的智慧。
  • 三輪空:指佈施的三個環節——施者(佈施人)、受者(接受人)、財物(所佈施之物)皆空,不執著於任何一方。
  • 三輪清淨:指佈施中的三方——施者(我)、受者(他)、施物(法)皆不執著,稱為三輪體空。
  • 正念:修行中對當下對象保持清明、不散亂的覺知。
  • 如虛空:比喻法性空寂,無有實體,不被任何相所繫縛。
  • 六迴向:華嚴經中提到的六種迴向層次,由低至高分別為:自化迴向、眾生迴向、法迴向、願迴向、普賢迴向、以及最勝的無相迴向(或依不同判教而定)。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不為私人所有,而轉向於成佛或利益眾生。
  • 依止:指在修行過程中依循正法、依止善知識,使其成為導向解脫的依據。
  • 道心:追求覺悟、修行解脫的志向與心念。
  • 行前心:指在實際產生身口業(行)之前的心理意識狀態或意向。

疏「安住菩薩種性」 者,若依五性,則揀餘四性,唯取菩薩種性。 今法性宗,約習以成性,非約本有,本有平 等故。故《攝論》中但有六種最勝,無初安住。 或云菩提心攝,則知唯約習所成者。然無 性引頌,亦似證有安住種性。頌云「麟角喻 無有,六波羅蜜多。唯我最勝尊,上品到彼 岸。」此最勝尊義似初一。然依此釋,亦是習 成,非約本有。五疏「謂要無相智」者,即三輪空 也。故〈離世間品〉云「三輪清淨施,施者受者及 以施物,正念觀察如虛空故。」疏「六迴向最 勝」。問:既言迴向菩提,何異依止?釋曰:彼有 道心,未必一切迴向菩提。此乃迴向。又依 止者,即行前心。今迴向者,乃行後願。

21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七清淨最勝者,謂要不為二障間雜」,只是就分類來說明而已。通說清淨,就是遠離二障,實踐六度而已。所說「三時無悔」,這是大乘法師依論釋的意思。悔即是煩惱,因為不了解,所以成為所知障。而這種悔心也會障礙真實智慧,同樣屬於所知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七,清淨最勝是指必須不被兩種障礙所幹擾」,這段話只是針對部分情況來解釋的。。一般來說,所謂的清淨就是遠離兩種障礙,並實踐六度波羅蜜。。所說的「三時都沒有後悔」,這是大乘法師在釋論中所表達的意思。。後悔這種心態本身就是一種煩惱,正是因為沒有領悟到實相,所以才成了需要被認知與消除的對象。。此外,也要知道這種後悔的心情會遮蔽真正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論的釋義。
    文中討論「清淨最勝」的條件,強調必須遠離「二障」(煩惱障與業障),才能達到最勝的清淨境界。
    而「約分說」意指該論述僅是就特定部分、局部或特定層次進行說明,而非涵蓋全體的總論。

    本句解析「清淨」在華嚴經語境下的通用義理。
    清淨並非單純的潔淨,而是指心靈脫離煩惱障與所執障(二障),並將此清淨心轉化為具體的菩薩行,即透過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來圓滿覺悟。

    本句為疏鈔對前文之註釋,指出「三時無悔」(過去、現在、未來皆不後悔)這一特定表述,並非出自經文原字,而是源自大乘法師對該經的釋論解釋。

    本句解析煩惱的生成機制。
    後悔(悔)源於對過去行為的執著與不滿,本質上是一種煩惱。
    而之所以會產生這種煩惱,是因為對法義或實相「不了」(不領悟、不通達),因此這種「不領悟」的狀態及其產生的煩惱,便成為修行者需要去認知、體悟並轉化的「所知」對象。

    本句強調「悔心」雖在世俗或初級修行中看似正向(如懺悔),但在最高覺悟的境界中,任何形式的心理波動或對過去的執著(包括悔心)仍屬於一種遮蔽,會妨礙真智(如來智)的圓滿顯現。

名相註解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菩提)與業障(障礙事相),是修行者需克服的兩種根本障礙。
  • 約分說:指針對局部或部分義理進行解釋,而非全盤概括。
  • 清淨:指心意識不被染汙,達到無礙的狀態。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
  • 大乘法師:指對大乘經典進行解釋、講授的法師,此處指特定釋論的作者。
  • 釋論:對佛經內容進行詳細解釋與分析的論著。
  • 不了:指不領悟、不通達、未能澈底認知法義。
  • 所知:指被認知、被認識的對象。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需透過觀察與分析而得知其本質,進而予以消除的對象。
  • 悔心:對過去過錯而產生的後悔心念,在究極真理的層面仍屬一種心識之擾動。
  • 真智:指不被妄想、執著所遮蔽的真實智慧,即如來之覺悟智慧。

疏「七 清淨最勝者,謂要不為二障間雜」者,約分 說耳。通說清淨為離二障,行於六度耳。 言謂「三時無悔」者,此乃大乘法師釋論意也。 悔即煩惱,由不了故,即是所知。又即此悔心 障於真智,亦所知也。

22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四句分別」,有三種四句:第一種是每一種自觀其類別而有四句。在布施中,第一是布施但非度,因為不與七最勝相應的布施。第二是度但非布施,指隨喜他人布施,具足七最勝。第三是既是布施也是度,因為具足七最勝的布施。第四是非布施非度,指隨喜他人布施,但不與七最勝相應。第二種是不依種類次第修行來說明四句,僅就布施一種,只有兩句,未成就其他度,缺少兩句,即是度非施,以及非施非度。其餘戒等五度,則可以具足四句。前面有布施度,只能算是度,並非戒等其他度。所謂第一是戒但非度,因為不與七最勝相應。第二是度但非戒,就是前述布施度具足七最勝。第三是既是戒也是度,因為持戒具足七最勝。第四是非戒非度,指前述布施不具足七最勝。忍度對照戒,精進度對照忍,次第如同戒。第三種是不依次第修行,各度都能具足四句。如布施對照戒、忍等度,也能有是度非施等句,可以依此類推。以上所釋的度,就是彼論疏所說的明相門,意在顯示波羅蜜多的特相。因此本論一開始就說「這十種相,要以七最勝為要」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四句分別」分為三類。第一種四句,是指透過對個體種類相互觀察而產生的四種分析。。在佈施的四種情況中,第一種是雖然在施捨,但不能稱為『度化』,因為這種佈施並沒有與七種勝妙的條件相結合。。第二,這屬於『度化』而非單純的『佈施』。透過隨喜他人佈施,能獲得七種優越的功德。。第三點是既進行佈施也進行度化,因為具足了七種殊勝的佈施。。第四種情況不屬於真正的佈施與度化,僅僅是隨喜別人的佈施,因為這並不符合『七勝』的共同特徵。。第二點是不拘限於種類與順序。修行者用四句來闡明,僅以「施」為例,其中有兩句尚未成立。至於其餘的「度」,因為缺少兩句,所以稱為「是度而非施」,以及「非施亦非度」。。剩下的五種戒律,可以分為四種情況來分析。。因為之前已經有了佈施的福德量,所以能達到這個境界,而不是靠持戒等其他條件。。所謂「一是戒」並不屬於度量範圍,是因為它不與七種勝義的共同相狀相配合。。第二點是,這裡的「度」並非指戒律,是因為前述的施與度皆具備七種勝義。。第三點同樣既是戒律也是度量,是因為具足了七種最殊勝的條件而持守戒律。。第四種情況稱為「非戒非度」,是指前面提到的佈施行為沒有具備那七項完整的條件。。忍辱的進展依賴於戒律的基礎,進化的進展依賴於忍辱的修持,其修行的順序就如同戒律的建立一般。。第三種情況是,對於不按階段順序修行的人來說,各種波羅蜜都能在四句(四種表達方式)中完整體現。。就像佈施能對應到戒、忍等波羅蜜的境界,既然有「這個境界並非單純佈施」之類的表述,就可以以此類推來推論。。前面解釋「度」這個字,其實就是那本論書的疏釋在說明「相門」的內容,目的是為了揭示波羅蜜多的具體特徵。。所以這部論書在開頭說:「這十種相貌,需要具備七種最勝的條件」等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疏中對於「四句」邏輯分析的分類。
    所謂「一一自望」,是指在分析法相時,將各個對象相互對照、觀察其種類差異,從而導出的四種判別邏輯(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的邏輯分析)。

    本文討論佈施的品質與層次。
    所謂「非度」,是指缺乏菩提心或智慧導引的物質施捨,僅能產生世間福報,而不能夠真正地將眾生從輪迴中度脫。
    其關鍵在於是否能與「七勝」(指七種超越世俗的殊勝條件)相應,若僅是物質給予而無法義導引,則不具備度化之功德。

    本句旨在區分「單純佈施」與「隨喜佈施(度)」的差異。
    在華嚴義理中,隨喜他人的善行能將物質的佈施轉化為心靈的度化,其功德之勝於單純物質施予,在於其心量廣大且不執著於自我的施捨,故稱具備「七勝」。

    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佈施時,不僅是物質或法上的給予(施),更將其轉化為導向覺悟的度化(度),且其佈施之質達到「七勝施」的圓滿境界,使施與度合一。

    此處在討論佈施的層次與功德。
    隨喜他人的善行雖有功德,但若僅止於隨喜,而缺乏佈施者應具備的「七種勝義」(七勝)特質(如施財、施法、施無畏等深層圓滿特質),則不能被歸類為能度化眾生的究竟佈施。

    此段討論邏輯辨析(四句之法),在華嚴經疏的分析框架中,用以釐清「施」與「度」在不同定義維度下的關係。
    透過對四句(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的推演,分析在特定條件下,某種行為是否能被定義為「施」或「度」,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明晰法義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對戒律之分析方法。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體系中,「四句」通常指正、否、正否、非正非否(即有無、有無、非有非無等)的邏輯分析法,用以詳盡地剖析餘戒的性質與適用情況。

    此處討論修行者之所以能獲得特定果位或境界的因緣。
    強調「施」之福德在基礎上的重要性,說明此特定成就(度)是由於先前的佈施功德所累積,而非單純依賴持戒等其他修行條件。

    此句涉及華嚴經疏之論理分析,討論「戒」在特定法相分類中是否屬於「度」(量度/範疇)。
    結論認為其不屬於,原因在於其不具備與「七勝」(七種勝義特質)共同相應的性質,故在該法相體系中被排除在度量之外。

    此處在分析「度」的義理,區分其與「戒」的不同。
    作者指出此處的「度」並非指守持戒律,而是與前文提到的「施」一樣,皆具足七種勝義(優越的特質),用以論證其功德之深廣。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討論持戒之功德與量相。
    指出持戒不僅是律儀的遵守(戒),更是一種度量與境界的提升(度)。
    「七最勝」指持戒時具備的七種殊勝條件,使持戒之功德達到最高境界,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圓滿持戒觀。

    此處討論佈施的功德等級。
    若佈施者在施捨對象、施捨物品、心念狀態等七種要素(七種具足)上有所缺失,則無法達到「戒」與「度」的圓滿境界,導致功德受限。

    此句闡述修行之次第,強調六度(戒、忍、精進等)之間互為依止、層層遞進的關係。
    修行不能跳階,必須以戒為基,方能生忍;以忍為基,方能精進,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修行由基至頂的嚴謹邏輯。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修行層次與理會方式的關係。
    在非次第的修行境界中,修行者不再受限於由淺入深的階段,而能將各種波羅蜜(度)與四句(有無、一多)的圓融理會同時具足,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事事無礙」與「即身成正覺」的特質。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中關於「六度」(波羅蜜)相互圓融、不分彼此的義理。
    作者指出,當修行者在佈施中體悟到戒、忍等其他波羅蜜的境界時,會發現這種境界已超越了單一的佈施,而是多種波羅蜜的共同體現,因此可以透過這種邏輯關係來推論其他波羅蜜之間的相互關係。

    此處為對經論體系的註解。
    作者指出前文對「度」(彼岸/度化)的釋義,對應於論疏結構中的「相門」(即對法相、特徵的描述),目的是讓修行者明確瞭解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在實踐與體現上的具體相狀。

    此句為作者引用論書開篇之論述,旨在說明要成就佛之十相好,必須先具足七種最勝的資業或因緣,強調修行次第與因果之必然性。

名相註解
  • 四句分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以「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方式來剖析對象的性質或存在。
  • 自望:指對象之間相互對比、觀察其差異或關係。
  • 七勝:指在佈施時應相應的七種殊勝條件(如對象殊勝、心念殊勝等),使佈施轉化為真正的菩提道行。
  • 隨喜:指對他人所作之善行感到歡喜,不生嫉妒,以此獲得同等或更勝的功德。
  • 七勝施:指七種殊勝的佈施,通常指在施捨的對象、心態、內容或結果上達到極高層次的圓滿佈施。
  • 相應:指心意識與特定法相或條件結合、契合。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分為『肯定(是)』、『否定(非)』、『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種判斷方式。
  • 餘戒:指在前文提及的主要戒律之外,剩餘的五種戒項。
  • 施度:指透過佈施而累積的福德量或功德境界。
  • 非度:不屬於量度或特定範疇之內。
  • 共相應:共同地配合、對應或具足相同特徵。
  • 七最勝:指持戒時具足的七種最殊勝、最圓滿的條件或特質。
  • 非戒非度:指不能夠以此佈施作為持戒的基礎,亦不能夠以此度化眾生,意指功德不圓滿。
  • 七故:指佈施圓滿所需具備的七種條件(如施者、受者、物、心等之清淨與圓滿)。
  • 忍度:指六度中的『忍辱波羅蜜』,指對逆境的忍耐與對法義的深信不疑。
  • 進度:指六度中的『精進波羅蜜』,指恆久不懈地向菩提目標前進。
  • 望:在此語境中指依託、依據或期待之基礎。
  • 次第修:指按照一定的階段、順序由低到高逐步修行的方式。
  • 諸度:指六波羅蜜或十波羅蜜等修行法門。
  • 戒忍等度:指戒波羅蜜、忍辱波羅蜜等其他波羅蜜修行。
  • 思準:指透過邏輯推論或類比來確定正確的義理。
  • 相門:佛教論著中常用的結構,分為相門(描述現象、特徵)與義門(解釋深層理義)。
  • 波羅蜜多: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修行圓滿的境界或方法。
  • 十相:指佛之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好中的十種主要相貌。

疏「四句分別」者,有三 四句:一者一一自望種類而有四句。施中 四者,一是施非度,不與七勝相應施故;二 是度非施,隨喜他施,具七勝故;三亦施亦 度,具七勝施故;四非施非度,隨喜他施, 不與七勝共相應故。二者不約種類次第 修者以明四句,唯施一種,但有二句未成 餘度,闕二句故,謂是度非施,及非施非 度。餘戒等五,得有四句。前有施度,得為 是度,非戒等故。謂一是戒非度,謂不與七 勝共相應故;二是度非戒,即前施度具七 勝故;三亦戒亦度,具七最勝而持戒故;四 非戒非度,謂前布施不具七故。忍度望戒, 進度望忍,次第如戒。三非次第修者,諸度 各得具於四句。如施得望戒忍等度,得有 是度非施等句故,可以思準。此上釋度,即 彼論疏明相門也,謂顯波羅蜜多相故。故此 論初云「此十相者,要七最勝」等。

23
白話直譯
疏文所說「四建立」等,就是彼論第四無增減門。疏文分三段:第一說明十無增減,就是建立十度的根據。第二建立六種理由。第三重申十種義理。第一段中所說「對治十障」,就是異生性等十種無明,詳見下文十地。現略列其名:一、異生性障,二、邪行障,三、愚暗障,四、微細煩惱現行障,五、於下乘般涅槃障,六、粗相現行障,七、細相現行障,八、無相中作加行障,九、利他中不欲行障,十、於諸法中未得自在障。若依《對法》卷十二所說:「所知障等,皆由度所對治。」所以說是為對治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四建立」等詞句,指的就是第四個門——無增減門。。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解釋為什麼十波羅蜜不需要增加或減少,這就是確立十波羅蜜的依據。。第二部分是建立六種處所。。透過三重的層次,顯現出十種義理。。在最初的部分中提到的「對治十種障礙」,指的就是以異生性為代表的十種無明,直到修行達到十地階段,這些無明才會完全消除而變得光明。。現在簡單列舉這十種障礙:第一是異生種族的本性障礙;第二是錯誤行為的障礙;第三是悟性遲鈍的障礙;第四是微細煩惱顯現出來的障礙;第五是對下乘涅槃的執著障礙;第六是粗糙相狀顯現的障礙;第七是微細相狀顯現的障礙;第八是在無相境界中仍作加行修習的障礙;第九是在利益他人時缺乏願行意願的障礙;第十是在所有法中尚未獲得自在的障礙。。如果依照《對法論》第十二卷的說法,所謂的『所知障』之類的問題,全部都是需要被對治和消除的對象。。所以說這是為了對治障礙。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之義理,將「四建立」之表述對應至法相或理路中的「無增減門」,強調法性本然,不需增加或減少,體現華嚴圓融之法界實相。

    本句為論述結構之導引,旨在說明疏論如何論證「十波羅蜜」之完備性。
    強調「無增減」即是指十度已涵蓋菩薩行之全貌,不再需要額外添加或刪減,以此作為確立十度修行體系的理論基礎。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指在法義分析中建立六種對應的處所或範圍,用以對應前述的義理分析。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總括句,指以三種重疊或遞進的層次(三重),來闡明十種核心的法義(十義)。
    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此類數字結構來對應法界圓融的重重無盡與教理的嚴謹體系。

    本句解析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治來消除障礙。
    在華嚴修行體系中,修行者需對治由「異生性」等構成的十種無明(即十障),這是一個漸進的過程,直到達到十地菩薩的境界,才能完全轉化無明為智慧(具明)。

    此段文字列舉了修行者在通往圓滿覺悟過程中需破除的十種障礙。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這些障礙涵蓋了從根本的種姓限制(異生性)、行為偏差(邪行)、心智遲鈍(暗鈍),到極其微細的煩惱與對相狀的執著。
    其中「無相中作加行」與「諸法中未得自在」顯示出即便在高度修行的階段,若仍有微細的造作心或未臻圓滿的自在,仍被視為障礙,旨在強調華嚴之教法追求的是絕對的圓融與無礙。

    此句引用《對法論》說明修行中必須去除的障礙。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強調透過對治方法消除修行者心中對現象名稱與性質的錯誤認知(所知障),以達到究竟的覺悟。

    此句說明特定修行法門或教理之目的,在於對治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如煩惱、習氣等),使修行者能順利契入真理。

名相註解
  • 無增減門:指真理之本然狀態,不需外加修飾或刪減,即是圓滿實相。
  • 疏文: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十:指十波羅蜜(十度),即菩薩成就佛果所需修行的十種圓滿法。
  • 無增減:指法義之完備,不需增加亦不需減少,達到恰如其分、圓滿無缺的狀態。
  • 之所以:指理由、依據或原因。
  • 六所:指六種處所或範疇,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指對應法界或修行境界的六種界定。
  • 三重:指三層遞進的分析框架或論述結構。
  • 十義:指該段落所欲闡發的十項要義或法理。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障礙,採取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十障:指妨礙菩薩證悟的十種障礙,在此指與十無明相對的障礙。
  • 異生性:指輪迴異生、不具備覺悟本質的凡夫根性,是無明的主要表現。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智慧與功德的逐步圓滿。
  • 異生性障:指非佛種子或根機較劣的眾生,因其本性而產生的修行障礙。
  • 現行障:指潛在的種子(種子業)轉化為實際顯現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而產生的障礙。
  • 下乘般涅槃障:指對小乘所追求的個人解脫(阿羅漢涅槃)產生執著,而不能進步至大乘圓滿覺悟的障礙。
  • 自在:指在心靈與法界中完全自由、無礙,能隨意運作而無任何牽絆的狀態。
  • 對法:指《對法論》,屬佛教論書,旨在透過對比與辨析來闡明正法。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因素,如內在的煩惱障與外在的境界障。

疏「四建立」等 者,即彼第四無增減門。疏文有三:一明十 無增減,即建立十度之所以也;二立六所 以;三重顯十義。初中「對治十障」者,即異生性 等十無明也,至下十地具明。今略列名: 一異生性障、二邪行障、三暗鈍障、四微細煩 惱現行障、五於下乘般涅槃障、六麁相現行 障、七細相現行障、八無相中作加行障、九 利他中不欲行障、十於諸法中未得自在障。 若準《對法》十二云「所知障等,皆度所治。」故 云對治障故。

24
白話直譯
疏文「為對六蔽」以下,是第二點,說明設立六度的原因。其中總共有六個門:第一是對治六蔽門,就是上一句所說。所謂六蔽:一是慳悋蔽,二是犯戒蔽,三是嗔恚蔽,四是懈怠蔽,五是散亂蔽,六是惡慧蔽。也有師說:去除惡慧只剩五蔽,這樣就成為十度的障礙。大乘法師不承認這種說法。前面所說的十度和六度,都是第四無增減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為了對治六種障礙」之後,第二部分是在說明為什麼要建立六度修行法。。在這些內容中總共分為六個門類:第一門是對治六種障蔽的門,也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一句話。。所謂的「六種遮蔽」是指:第一是吝嗇不捨,第二是違反戒律,第三是憤怒嗔恨,第四是懶惰懈怠,第五是心念散亂,第六是智慧錯誤。。也有老師說:離開惡劣的智慧(錯誤見解)共有五種情況,這五種情況構成了修行十波羅蜜道上的障礙。。精通大乘教法的法師們並不認同這個觀點。。前面提到的十種波羅蜜和六種波羅蜜,都屬於第四個「無增減」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對治六蔽(六種遮蔽心性的障礙)」的論述後,接續分析建立「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的理論依據與必要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修行或義理分為六個進入路徑(門),其中第一門旨在消除遮蔽真心的六種煩惱或障礙(六蔽),以便顯發本覺。

    此處列舉修行者在證悟真理過程中,容易遮蔽本心、阻礙菩提道果的六種煩惱障礙。
    這些「蔽」如同雲遮日,使眾生無法顯現內在的清淨智慧,需透過對治修行方能消除。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實踐十度(十波羅蜜)時,因未能離除「惡慧」(錯誤的見解或偏見)而產生的障礙。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智慧的正向導向,若智慧偏差(惡慧),則會成為修行十度之道的阻礙。

    此句指出在對接該法義的討論中,大乘佛教的論師或法師並不認同前述之見解,強調大乘義理與小乘或其他見解的區別。

    此處將菩薩修行之六度與十度(指擴展的波羅蜜法門)納入「無增減門」中,意指在圓滿的覺悟境界中,修行不再是機械地增加或減少功德,而是契合如實之本性,不增不減,體現華嚴法界之圓融與不二。

名相註解
  • 六蔽:指遮蔽佛性或真理的六種煩惱障礙。
  • 六門:指六種進入法門或義理的分類路徑。
  • 慳悋:吝嗇,不願捨離財物或法寶。
  • 嗔恚:憤怒、怨恨,對不順心之事產生強烈反對心理。
  • 惡慧:錯誤的見解或顛倒見,無法正確分辨法義。
  • 不許:不認可、不允許或不贊同某種見解。

疏「為對六蔽」下,第二立六 度所以。於中總有六門:一對治六蔽門,即 上一句。言六蔽者,一慳悋蔽、二犯戒蔽、三 嗔恚蔽、四懈怠蔽、五散亂蔽、六惡慧蔽。亦有 師言:離惡慧為五,成十度障。大乘法師不 許此義。上來十度及與六度,皆是第四無增 減門。

25
白話直譯
疏文「漸修佛法」是指第二,漸次修習佛法門。所以《唯識》說:「因為漸次修行諸佛法。」所謂諸佛法,就是十力等。《攝論》說:「前面四度是未定的因,第五是一種不散動的成就,第六依此如實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提到的「漸修佛法」,指的就是第二個漸修佛法的法門。。所以《唯識論》中提到,是因為要循序漸進地修行諸佛的法門。。所謂的「諸佛法」,指的就是十力等佛陀特有的神通能力。。《攝大論》中提到:前四個階段是建立『不散動』的因緣,到第五個階段『不散動』正式達成,而第六個階段則依此達成如實的覺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名相的界定,將文中提及的「漸修佛法」明確對應至其體系中的「第二漸修佛法門」,旨在釐清修行次第的分類。

    此句引用《唯識》論述,強調修行之次第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雖有頓悟之機,但在實踐體現上仍需依循由淺入深、由粗至細的漸次修行過程,以轉依心識,達到覺悟之果。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界定「諸佛法」的範疇,將其指向佛陀特有的「十力」等圓滿功德,強調佛法不僅是教法,更包含如來特有的覺悟能力與境界。

    此句引用《攝大論》論述修行階位之次第。
    說明從前四度(修行階段)積累因緣,至第五度達到心境穩固、不再波動的「不散動」狀態,最終在第六度將此穩固之基石轉化為對真理如實的覺悟。
    體現了由因到果、由定到慧的遞進過程。

名相註解
  • 漸修:指依循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修行方式,與「頓修」相對。
  • 漸次修行:指依序而行的修行階段,不跳過必要的基礎而直接追求果位。
  • 諸佛法:指佛陀所證悟的真理以及佛陀特有的功德法性。
  • 不散動:指心境極其安定,不再受到外界幹擾或內在妄想的搖撼,是進入高深定慧狀態的關鍵。
  • 如實覺知:指不經過主觀偏見或錯覺,直接且正確地感知事物本然的真相。

疏「漸修佛法」者,即第二漸修佛法門。故 《唯識》云「漸次修行諸佛法故。諸佛法者,謂 十力等。」《攝論》云「前之四度不散動因,第五一 種不散動成就,第六依是如實覺知。」

26
白話直譯
疏文「漸熟有情」是指第三,漸次成熟有情眾生之門。《唯識》說:「因為漸次成熟一切有情。」《攝論》說:「以布施能攝受眾生,以持戒能不傷害眾生,以忍辱雖遇苦也能承受,以精進幫助他們所作,以禪定令心未定者得定,以智慧令已定者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漸熟有情」,指的就是第三個關於讓眾生逐漸成熟的法門。。《唯識論》中提到:這是為了讓所有眾生能夠循序漸進地達到成熟狀態。。《攝論》中提到:「透過佈施可以接納眾生,透過持戒可以不傷害他人,透過忍辱即使遇到痛苦也能承受,透過精進能協助他人實踐,透過禪定能讓心不定的安定下來,透過智慧能讓心安定的人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漸熟」是指佛菩薩依循眾生的根器,採取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化手段,使有情眾生在適當時機成熟而能領悟真理。

    此句說明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並非一次性完成,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業力,採取適當的權巧方便,使眾生在修行過程中逐步地消除煩惱、增加福慧,最終達到覺悟的成熟狀態。

    此段文字詳細說明六波羅蜜(六度)在度化眾生與自我修習中的具體功能:施度在於接納與利他,戒度在於止惡不害,忍度在於耐受逆境,精進度在於積極助人與實踐,定度在於調伏心猿意馬,慧度則是在定力基礎上破除無明,最終達成解脫。
    這體現了從外在利他到內在心靈轉化,最後由慧力導向解脫的修習次第。

名相註解
  • 漸熟有情門:指佛菩薩度化眾生時,使眾生根機逐漸成熟而獲證悟的教化過程或門徑。
  • 不害:指持戒之結果,不對眾生造成傷害。

疏「漸 熟有情」者,即第三漸熟有情門也。《唯識》云 「漸次成熟諸有情故。」《攝論》云「由施能攝受, 由戒能不害,由忍雖遭苦能受,由勤助 彼所作,由定心未定者令定,由慧已定者 令得解脫。」

27
白話直譯
疏文「六中前三增上生道」以下,是第四,二道之因門。布施感得大財,就是財寶豐富。持戒感得大體,就是尊貴的身分。忍辱感得眷屬,就是有情歸附。因為富有、形貌殊勝和眾多眷屬,在趣向中增上,所以稱為增上生道,道也就是因。所謂「能伏煩惱」,是因為修習善巧方便。定能成熟有情,是因為依此發起神通。慧能成就佛法,因為佛法依靠智慧。具備這三種功德,稱為決定勝。諸菩薩道只有這三種,若缺一種則道不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六種道中前三種是增上生道」之後,接下來進入第四部分:探討二道(正道與等覺道)的因緣門。。透過佈施而感應得到巨大的財富,指的是擁有很多財寶。。所謂由持戒而感得的果報,其主體就是指尊貴的身體。。用忍辱的心去感化親近的人,讓眾生都能心悅誠服地追隨。。因為擁有富貴、端正的外貌以及眾多的眷屬,在六道輪迴的趨向中獲得更高的地位,這就稱為「增上生道」,而這種修行路徑本身也就是成就後果的原因。。說到「能夠壓制煩惱」,是指為了實踐各種善的修行方法。。禪定修習成熟後,眾生能依此而獲得神通。。智慧能成就佛法,因為佛法正是依據智慧而成立的。。具備這三項功德,就稱為絕對的殊勝。。菩薩修行之道就只有這三種,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種,就無法達成修行目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指引。
    作者在引用疏論關於「六道」的分類(前三者為增上生道)後,將論述重點轉向第四項,即分析成就二道(通常指正覺道與等覺道)所需之因緣條件。

    本句解釋佈施的果報。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外在財富的豐饒被視為修行佈施波羅蜜所感得的世間果報,是用於支持正法修行及廣行利他之資糧。

    此處討論持戒感應之果報。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持戒不僅是律則的遵守,更是一種淨化與轉化的力量,其最顯著的感應果報(大體)即是獲得尊貴、殊勝的色身,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以「忍辱」作為核心手段。
    透過耐心的接納與包容(忍),感化親近之人及眾生,使其產生信任與信仰,進而歸依佛法。

    本句解釋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佈施等善業,在世間獲得富貴、美貌與眾多追隨者,以此優越的條件作為基礎,更有利於精進修行與利他。
    這種在輪迴趨向中獲得提升的狀態稱為「增上生道」,強調世間的正向條件可轉化為成就佛道的因緣。

    此句解釋「伏煩惱」的動機與目的。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伏煩惱並非僅是消極的抑制,而是為了建立正確的修行基礎(方便),以便進一步轉化煩惱、圓滿覺悟。

    本句說明禪定修習達到成熟階段(定熟)後,能成為獲取神通的基礎。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定力的成熟是轉化心識、開發超凡能力(通)的必要條件。

    此句闡明「慧」與「佛法」的內在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智慧(般若)並非僅是工具,而是佛法體現與成就的根本。
    所謂「成」,指將佛法的真理在實踐中圓滿證得;而「由」,則強調佛法的本質即是覺悟之慧,無慧則無法契入佛法。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之三種功德。
    在華嚴經疏義中,「決定勝」指其法義或功德已達至不可更動、絕對超越且圓滿的境界,是用以證明其修行或法門之至高無上。

    此處強調菩薩道修行中三種核心要素(通常指戒定慧或三學,依華嚴經脈絡亦指信願行之三)的不可或缺性。
    在華嚴圓融的體系中,修行必須具備完整且相即的條件,缺一不可,方能圓滿成佛。

名相註解
  • 增上生道:指能導向更高層次覺悟、超越凡夫生死的修行道。
  • 二道:在華嚴經義脈絡中,通常指正覺道(正道)與等覺道。
  • 感:指因果感應,修行者種下善因,在適當時機感得相應的果報。
  • 戒感:指因持戒而感得的果報或感應。
  • 大體:指主要的部分或核心的表現。
  • 忍:指忍辱波羅蜜,在面對逆境或對待頑劣眾生時,保持心不嗔恚。
  • 歸附:指心悅誠服地追隨、依止或歸依。
  • 趣:指六道輪迴(六趣),指眾生依業力趨向的不同生存狀態。
  • 道亦即因:指修行的方法與路徑(道),同時也是產生結果的種子或條件(因)。
  • 伏煩惱:指透過定力或戒律將煩惱暫時壓制,使其不能顯現,是達到斷除煩惱之前的預備階段。
  • 定熟:指禪定修習達到圓滿、成熟的境界。
  • 發通:指開發、獲取神通(如神足、天眼等超常能力)。
  • 慧:指般若智慧,能破除無明、洞察實相的覺悟力。
  • 佛法:指佛陀所悟之真理以及導向覺悟的教法。
  • 三德:指前文所述的三種功德。
  • 決定勝:指絕對的殊勝,意指確定且不可超越的最高境界。
  • 菩薩道: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成就佛果而實踐的修行路徑。
  • 道不成:指修行未能圓滿,無法達到覺悟或成佛的目標。

疏「六中前三增上生道」下,第四 二道之因門。施感大財,謂多饒財寶。戒感 大體,謂尊貴身。忍感眷屬,有情歸附。由富 勝形及多眷屬,趣中增上,名增上生道,道亦 即因。言「能伏煩惱」者,謂修善方便故。定熟 有情者,依此發通故。慧成佛法者,佛法由 慧故。有此三德,名決定勝。諸菩薩道唯有 此三,若闕一種道不成故。

28
白話直譯
疏文「又前三饒益有情」等,是第五,利益眾生斷惑門。所以《瑜伽論》第七十八、《解深密》等說:由於兩種因緣,因此六度不增不減。這就是其義理。布施以財物攝受眾生,持戒不加害,忍辱能承受對方的惱害,這三者都能廣泛利益眾生。後三者所說「勤修加行」,《瑜伽》說:「因為精進,雖然還未能永斷煩惱、永滅隨眠,但能勇猛修習諸善法,這些煩惱不能動搖善法加行。」所以《唯識》說:「雖然還未能降伏滅盡,但能勤修治善法加行,因為靜慮能永伏煩惱,般若能永斷隨眠。」因此疏文說「永伏永滅」。《對法》卷十一也有這樣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三項對眾生有益」等內容,是指第五個關於利他並斷除煩惱的門徑。。所以《瑜伽師地論》第七十八卷和《解深密經》等書中提到:因為兩種因緣的關係,所以六度波羅蜜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這就是它的義理所在。。用財施來攝受他人,持戒不惱害眾生,忍受他人的惱怒,這三種方法都通用且能帶來利益。。後面三個字「勤修加行」的意思是: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記載,因為有精進心,雖然還沒有永久斷除煩惱或根除潛在的習氣(隨眠),但仍能勇猛地修行各種善法,這樣煩惱就無法摧毀已經建立的善法基礎。。所以《唯識論》說:雖然煩惱尚未完全伏滅,但能勤奮地修行善法並不斷加強實踐;透過禪定可以永久地制伏煩惱,透過般若智慧則能永久地斷除潛在的隨眠煩惱。。所以疏論中提到:「永遠降伏,永遠滅盡」。。在《對法》第十一卷中,也有這樣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將修行或利他的功德分為不同的「門」來論述,此處明確指出前述關於饒益有情的內容屬於「利生斷惑」的範疇,即透過利益眾生來斷除自身的煩惱。

    此處引用論典說明菩薩修行六度時,其功德與實踐在特定因緣下達到一種圓滿且恆定的狀態,不隨外在條件而增減,強調修行體系的嚴謹性與定相。

    此句為疏文中的承接語,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法相或教理的核心義理,用以釐清名相與實義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論述菩薩攝受眾生的具體手段。
    透過財施建立善緣,以持戒保障他人安全且不造成傷害,以忍辱化解對立。
    這三者互補,能有效將眾生導向正法,是實踐菩薩行的重要方法。

    此段解釋「勤修加行」之義理。
    強調精進(virya)在修行初期的關鍵作用:即便在煩惱尚未完全根除的階段,透過強大的精進心建立起善法的「加行」(基礎準備),能形成一種保護機制,使煩惱無法輕易破壞修行之正軌,體現了由習慣善法而逐步趨向斷除煩惱的修行次第。

    本句說明修行之次第與手段。
    首先透過「善法加行」建立基礎,隨後依止「靜慮(定)」來達到煩惱的暫時或長期制伏(伏),最後必須依止「般若(慧)」才能從根源上斷除潛在的種子煩惱(隨眠),達成真正的解脫。
    這體現了定慧雙運在唯識修行體系中的核心作用。

    此句引用疏論之語,強調透過修行使煩惱或習氣達到徹底且永恆的消除,不再復發,符合華嚴經中關於究竟覺悟的圓滿狀態。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時引用前文或相關典籍《對法》之內容,用以佐證當前對法義的解析,顯示出義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饒益有情:使眾生獲得利益。
  • 利生斷惑門:透過利益眾生而同時斷除自身煩惱的修行門徑。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由彌羅濟等譯,是瑜伽行派(有乘)的核心論典。
  • 解深密:指《解深密經》,闡述阿賴耶識與三轉四相,是瑜伽行派的重要經論。
  • 義:指佛教教法中的實義、理理或深層含義,與形式上的「名」相對。
  • 施財:指佈施財物,旨在破除慳貪並與眾生建立信任關係。
  • 饒益:指給予眾生物質或精神上的利益。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集中、寂靜不亂的狀態,用於制伏煩惱。
  • 永伏:指永遠降伏、制壓煩惱,使其不再興起。
  • 永滅:指徹底滅盡,不再留有任何殘餘的習氣。

疏「又前三饒 益有情」等者,第五利生斷惑門。故《瑜伽論》 七十八、《解深密》等說:由二因緣,是故六度不 增不減。即其義也。施財攝彼,戒不惱害,忍 受彼惱,此三皆通有饒益故。後三言「勤修 加行」者,《瑜伽》云「由精進故,雖未永斷煩 惱、永害隨眠,而能勇猛修諸善品,彼諸煩 惱不能傾動善品加行。」故《唯識》云「雖未伏 滅,而能勤修治善法加行,由靜慮故永伏 煩惱,由般若故永斷隨眠。」是故疏云「永伏 永滅」。《對法》十一亦有此解。

29
白話直譯
疏文「又由前三,故不住涅槃」等語,說明第六是因為無住涅槃的緣故。因為前三是以大悲利益有情,後三是以大智慧斷除煩惱,所以成為無住涅槃的原因。這是為了翻轉凡夫與小乘的雙重安住。又三學涵攝六度,所以不增不減。《瑜伽》卷四十九說:「前四是戒,後二是定慧二學」,因此如此分類。依據上述七種義理,所以建立六度。這第七種義理,疏文略而未明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前面三個原因所以不住於涅槃」之類的話,是因為第六項內容是構成『無住涅槃』的條件。。前三個特點是因為大悲心而讓眾生獲益,後三個特點則是憑藉大智慧來斷除所有煩惱,所以這六者共同構成了進入「無住涅槃」的原因。。這是在反轉那些凡夫和小乘修行者同時持有兩種執著的狀態。。此外,三學(戒定慧)都被包含在六度之中,所以數量上並沒有增加或減少。。這是因為在《瑜伽師地論》第四十九卷中提到:前面四項屬於戒律,後面兩項則屬於定力與智慧這兩種學習修行。。因為前面提到的這七個義理,所以才建立了六度萬行。。關於這個第七種義理,在疏論中記載得較為簡略,沒有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修證體系。
    說明菩薩之所以不墮入靜止的涅槃(即無住涅槃),是因為具備了特定的因緣。
    文中指出第六項特質(或條件)是導致菩薩能處於「不遷也不住」之涅槃狀態的關鍵原因。

    此句分析菩薩行之六種特質(或六度/六相),將其分為「悲」與「智」兩大面向。
    大悲負責對外的救度(饒益),大智負責對內的掃除(斷惑)。
    悲智雙運,使菩薩不落入有漏的生死,亦不落入寂靜的偏私涅槃,而成就「無住涅槃」之果,即在圓滿覺悟中仍能不離世間地度眾生。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次與見地的轉化。
    所謂「雙住」是指凡夫或小乘者同時陷於對「有」與「無」或「對待」與「執著」的雙重誤區中。
    文中「翻」字意指將此錯誤的認知狀態予以翻轉、突破,以契入大乘的圓融境界。

    此句論述修行法門之體用關係。
    三學(戒、定、慧)為基本修行基礎,而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為菩薩行之圓滿。
    三學的內涵已全部涵蓋在六度的實踐中,兩者在法義上是相融且一致的,因此在修行體繫上並非增加新法,亦非減少舊法。

    此句旨在引用《瑜伽師地論》來界定修行項目的屬性,將六項內容劃分為「戒」與「定慧」兩類。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將修行次第與學分(戒定慧三學)嚴格對應,以確立修行的理論基礎。

    此句為論述邏輯的總結,說明「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建立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前文所述的七項法義基礎而設定的修行體系,體現了華嚴法門中理與行的相依關係。

    此處為作者在對經論進行校勘或註釋時的說明,指出在所參照的「疏」論(對經的詳細解釋書)中,針對第七項義理的論述較為簡略,未能詳盡闡發。

名相註解
  • 無住涅槃:菩薩之最高境界,既不隨業流轉於生死,亦不執著於自利寂靜的涅槃,而是在大悲心驅使下,隨機化現於世間度眾生。
  • 諸惑:指種種煩惱、疑惑及障礙,包括煩惱障與所知障。
  • 雙住:指同時執著於兩種對立或錯誤的見解,無法捨離而停留在其中。
  • 三學:指戒、定、慧三種基本修行,是佛法修行的基礎。
  • 戒定慧二學:指三學(戒、定、慧)中的定與慧。此處將修行項目區分為基礎的戒律與進階的定慧修行。
  • 七義:指前文中所詳述的七項義理基礎。

疏「又由前三 故不住涅槃」等者,第六為無住涅槃因故。 以前三是大悲饒益有情故,後三是大智斷 滅諸惑故,故為無住涅槃因也。翻彼凡小 之雙住也。又復三學攝於六度,故不增減。 《瑜伽》四十九說「前四是戒,後二是定慧二學」 故。由上七義,故立六度。此第七義,疏略不 明。

30
白話直譯
疏文「後唯四者」以下,是第三次重申十種義理。意思是有人問:既然有六度,為什麼後面又說有四種?這裡的回答是:這四種包含於六度之中,義理隨六度而異。其中分為兩部分:先總說,後在「方便助前三」以下分別說明。《大論》卷七十八說:「由前三種所攝的有情,以各種攝受事業的善巧方便來攝受。」意思是:善巧運用布施等來攝受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後唯四者」之後的部分,是第三層次地闡明十種義理。。有人請問:既然六度是這樣解釋的,那麼後面的四項又是如何呢?。這段話的意思是:四種屬性屬於六種攝受,其義理隨著六種不同的情況而有所差異。。這部分內容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總體的說明,接著從「方便助前三」這段文字開始,進行詳細的個別說明。。《大論》第七十八卷中提到:針對前面三種被攝受的有情眾生,運用各種善巧的方便手段來將他們攝受。」。意思是說:
靈活地使用佈施等方法來感化並吸引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疏文段落之後,論述進入了第三個層次的推演,旨在詳盡顯現十種法義的內涵與關聯。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設問,旨在透過問答形式,由已論述的「六度」延伸至接下來要討論的「後四」項目,以釐清整體修行體系之結構。

    此句為對前文義理的總結性回答。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常用「屬」、「攝」來描述法相之間的包含與歸屬關係。
    此處指出四種對象被攝納於六種範疇之中,且其具體義理依據這六種不同的分類而有所區別,體現了華嚴義理中精密的分類與攝受邏輯。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判教與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採取「先總後別」的論述邏輯。
    先給出整體框架(總明),再針對具體內容(別顯)進行拆解分析,以助於讀者系統性理解華嚴法界之深奧義理。

    此句解釋菩薩如何運用「方便」來攝受眾生。
    在華嚴與大論的語境中,攝受是指以慈悲與智慧將眾生納入佛法修行之中。
    此處強調菩薩並非採取單一模式,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前三種所攝有情),靈活運用對應的善巧方便(攝事)來進行導引。

    本句解析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巧度」原則。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菩薩並不僵化地執行單一手段,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巧妙地運用佈施等六度萬行作為方便法門,將眾生攝受於正法之中。

名相註解
  • 重:指層次、階段或重複的推演過程。
  • 後四:指在六度之後接續討論的四項修行法門(依據華嚴經體系通常指十波羅蜜之餘四)。
  • 屬:指歸屬、隸屬,說明某法屬於某個類別。
  • 六異:指六種不同的情況或六種相異的義理區分。
  • 大論:《大乘起信論》或相關大乘論典之簡稱,在此語境中指被引用之論書。
  • 善巧:指靈活、巧妙且能對治病因的處理方法。

疏「後唯四者」下,第三重顯十義。謂有問 言:六度既爾,後四云何?此答意云:四屬六 攝,義隨六異。於中分二:先總明、後「方便助 前三」下別顯。《大論》七十八云「由前三種所 攝有情,以諸攝事方便善巧而攝受故。」意云: 巧用施等以攝物也。

31
白話直譯
疏文「願助精進」,《大論》說:「因為正願,能破除薄弱的意樂和微細的煩惱,生起精進修行。」所說「力助靜慮」,《深密》說:「若菩薩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如理作意為因緣,能將劣等意樂轉為殊勝意樂,也能獲得上界的殊勝領解,這就叫做力波羅蜜多。」由於這種力量,能安住於內心,具備種種堪能。所以說力量能幫助禪定。所說「智助般若」,經中說:「若菩薩已能聽聞佛法,因緣善於修習,能引發禪定,這就叫做智慧。」由於這種智慧,能引發出世間的慧。所以說智慧能幫助般若。因此後四度能幫助前六度,使前六度的修習圓滿,而前六度不能幫助後四度。第五次第門,這裡分為四種:一是引發門,二是攝持門,三是粗細門,四是難易門,並且兼通前面所說。現在先說第一種。疏文說「謂由前前引發後後」,這就是第一種引發門。意思是由行布施引發持戒,由持戒再引發忍辱等。「及由後」以下,第二種攝持門,布施本意在於利益他人,持戒則不傷害他人,更能使布施清淨等,所以說「及由後後持淨前前」。第三「又前前」以下,是粗細門,布施較為粗略,持戒則較細緻;持戒相對於忍辱,持戒較粗,忍辱較細,因此說「前前粗,後後細」。前九都是前前,從持戒到智慧都叫後後,彼此相對所以重複說明。最初的一度只屬於前,最後的一度只屬於後,中間的八度則依次互為前後。第四,「易難修習」以下,就是難易之門,也同時總結上面三門。上述四門,都如《瑜伽》、《對法》中所闡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願力幫助精進」,《大論》解釋說:因為有了正確的願望,就能打破懈怠、消極的心態,使煩惱減少,進而激發精進修行的力量。。關於「力助靜慮」的解釋,引用《深密經》的話:「如果菩薩們透過親近好的導師、聆聽正確的佛法、並以正確的方式思考,將原本較低的志向轉化為高尚的願力,並且獲得對上乘境界的正確理解,這就叫做力波羅蜜。」。正因為有了這種力量,內心能安住在其中,並能產生相應的運用能力。。所以說,這種力量能對禪定起到輔助作用。。關於「智慧輔助般若」的說法,經中提到:如果菩薩已經具備了聽法因緣並且勤加修行,能夠進入禪定狀態,這種能力就稱為「智」。。正因為具備這種智慧,纔能夠激發出超越世俗的覺悟智慧。。所以說,智慧(智)是作為覺悟(慧)的輔助力量。。所以後面的四種條件能輔助前面的六度,使六度修行圓滿;但前六度不能反過來輔助後四。。第五個部分是次第門,這裡分為四個方面:一是引發門,二是攝持門,三是麁細門,四是難易門,同時也對前面的內容進行總結與貫通。。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疏論中提到「前面的事物引發後面的事物」,指的就是最初的引發門。。意思是透過實踐佈施來啟動持戒的心,再由持戒進而引發出忍辱等修行。。在「及由後」這段文字之後,討論的是兩種攝持的方法:佈施的本意是為了幫助他人,而持戒則能讓人不對他人發怒,這樣能讓之前的佈施變得更加純淨,所以說「後面的持戒清淨了前面的佈施」。。第三,關於「又前前」之後提到的「麁細門」:佈施屬於較為粗重的行持,而持戒則屬於較為精細的行持。。戒律的修行相對較為粗淺,而忍辱的修行則較為精細,所以說前面的修行較粗,後面的修行較細。。前面的九項都屬於『前前』的範疇,從戒律到智慧的項目則都稱為『後後』,因為這些項目彼此對照、層層遞進,所以纔在文中重複提及。。第一個只屬於前面,最後一個只屬於後面,而中間的八次則依序遞次地既作為前也作為後。。第四點,從「易難修習」這段開始,討論的是修行難易的門徑,同時也總結了前面三項的共同內容。。前面提到的這四個門徑,詳細內容都可以參考《瑜伽師地論》和《對法論》中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願」與「精進」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與論釋體系中,願力(願)是精進的驅動力。
    正確的願心能對治「羸劣意樂」(消極、軟弱的心理狀態),當內在的障礙(煩惱)減少時,修行者才能真正生起強大的精進心,將願心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

    本段解釋「力」波羅蜜多如何對「靜慮」(三摩地)起到助益作用。
    其核心在於透過外在的善知識導引與內在的如理作意,將心念從低階的追求(劣意樂)提升至高階的菩提心(勝意樂),並建立對深奧真理的正確見解(勝解),以此作為禪定與智慧發展的動力基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特定定力或願力(由此力故)後,內心不再散亂而能安定於法性之中,進而獲得對法門的掌控與運用的能力(堪能)。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定慧雙運所產生的實際效能。

    此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特定的願力、精進力或佛力等「力」的運用,能有效支持並強化禪定的安定與深化,體現了力與定的相輔相成關係。

    此段落說明「智」與「般若」的關係。
    在華嚴經體系中,智是指透過聞法與修習而產生的定慧能力(靜慮),它是般若智慧的基礎與輔助工具,強調修行次第:由聞法因緣 $
    ightarrow$ 善修習 $
    ightarrow$ 發靜慮 $
    ightarrow$ 成就智慧。

    本句說明修行中「智」與「慧」的遞進關係。
    在此語境下,前述之「智」作為基礎或因緣,能進而導引並激發出「出世間慧」,即能斷除煩惱、解脫生死、契入真如的最高覺悟。
    強調了基礎智慧對最終覺悟之決定性作用。

    本句探討「智」與「慧」的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通常將「智」視為對法相的具足認知與明覺,而「慧」則是指能抉擇、破除煩惱的實踐力。
    此處強調「智」作為基礎與支撐,輔助「慧」以達成圓滿的覺悟。

    此處討論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與後四(指菩提心、方便、迴向等助道條件或特定法門)的相依關係。
    強調後四作為基礎或助力,能推動六度之圓滿,而六度則是具體的修行實踐,兩者在修習上的層次與方向不同。

    此處在討論教學或修行的次第安排。
    次第門旨在說明法門依循的順序與層次,透過引發興趣、攝持心念、區分粗細程度以及衡量難易程度,使修行者能循序漸進地進入法門。
    最後的「通結」則是將當前討論的次第與前述內容相互對照總結,以確立邏輯的嚴密性。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誌,用於區分論述的次第。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例中,「今」指當下要論述的內容,「初」則指該段落或該章節的第一部分,旨在引導讀者進入特定的義理分析次第。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因果相容與法界圓融義理。
    所謂「前前引發後後」是指事物之間互為因果、次第推演的關係,在此脈絡下被歸類為「初引發門」,說明現象界從起始而生、層層遞進的演化過程。

    此處描述六波羅蜜之間的遞進與相互支持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六度並非孤立,而是環環相扣:佈施破除貪執,使心安定而能持戒;持戒使身心純淨,進而能涵養忍辱之量。
    這是一種由淺入深、由外在行持轉向內在心性修煉的次第引發過程。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攝持」的義理,說明佈施與持戒兩者的相輔相成。
    佈施雖是利益他人的善行,但若缺乏持戒(如生嗔心),則會損害佈施的清淨度。
    透過後續的持戒來攝持、圓滿前期的佈施,使福德更加清淨。
    此屬華嚴經中以行持圓融、相互攝持的特質。

    此處討論六波羅蜜之修行層次。
    以「麁細」區分修行之性質,佈施涉及物質與外在的捨離,故稱「麁」;持戒涉及心念與行為的自律精進,較為內在且精微,故稱「細」。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之精細程度。
    在六波羅蜜或十信等修習過程中,「戒」屬於基礎的制止與規範,故稱之為「麁」(粗);而「忍」涉及內心的轉化與耐受,層次更深且精微,故稱之為「細」。
    此乃闡明修行由淺入深、由粗至精的遞進關係。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修行階位的名相邏輯。
    透過「前前」與「後後」的對照,說明修行次第中各項功德或階段之間具有遞進與相依的關係,並解釋為何經文中會出現重複的措辭,是用以強調每一階位與前後階位的對比關係。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的重重相即結構,描述一種遞進的對照關係。
    透過將十個對象分為首、末及中間八個,說明中間部分在不同的對比關係中,能靈活地扮演「前項」或「後項」的角色,體現了事事無礙、互為因果的圓融法義。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文中關於修行難易的討論(難易門)不僅是一個獨立的分析維度,更起到了對前三項論述進行總結與貫通的作用,顯示出華嚴教法中層次遞進且圓融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論著中的文獻索引,指出前文所論述的四個法門或進入路徑,其理論依據與詳細分析皆與瑜伽行派的兩部核心論著一致,旨在建立義理的權威性與系統性。

名相註解
  • 正願:正確的願望,指符合正法、不偏離覺悟目標的願心。
  • 羸劣意樂:指心志軟弱、懈怠或消極的心理傾向與狀態。
  • 精進:指在修行上不懈努力,恆心不懈地向目標前進。
  • 力波羅蜜多:六度之一,指精進、勇猛地修行,不退不休,以達到覺悟之目標。
  • 善士:指善知識,能指導修行者走向正道的導師。
  • 如理作意:依照真理、法理來對對象進行正確認知與思考。
  • 堪能:指具備能力、能夠做到或足以應對。
  • 智助般若:指以一般的智慧或修定之智,作為成就最高般若智慧的輔助。
  • 聞法因緣:指能遇到正法並聽聞佛法 teaching 的時機與條件。
  • 智:指對法理的認知與理解,在此為引發慧的基礎。
  • 出世間慧:指超越世俗凡夫之識,能證悟涅槃、脫離輪迴的覺悟智慧。
  • 前六:指六度,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次第門:指修行或教法安排的順序與層次之門。
  • 引發門:指引導、激發修行者對法門產生嚮往與發心之階段。
  • 攝持門:指透過修行方法將心念攝受、維持在正道上的階段。
  • 麁細門:指區分法義或修法之粗淺與精微、粗略與細膩的層次。
  • 難易門:指根據修行者的根機,區分法門實踐的困難與容易程度。
  • 通結:指對前文內容進行綜合性的貫通與總結。
  • 今初:經論疏鈔中常見的結構標記,表示「現在進入第一部分」的論述順序。
  • 初引發門:華嚴法界理論中,描述現象由最初的因緣啟動而產生、由前導至後續之機理的門類。
  • 行施:即佈施,六波羅蜜之首,指捨棄執著,給予他人財法或法施。
  • 持戒:指守護清淨戒律,不作惡,是修行定慧的基礎。
  • 二攝持門:指透過兩種修行方法(此處為佈施與持戒)相互攝受、圓滿的門徑。
  • 施淨:指佈施的行為在心境上達到無染、清淨的狀態,不因嗔心或執著而損減。
  • 佈施:六波羅蜜之首,指捨棄財物、法或無畏以利益他人。
  • 麁:粗糙、淺顯之意,在此指修行層次較基礎。
  • 細:精微、深奧之意,在此指修行層次較高深。
  • 前前:指在先前的階段中又處於更前方的順序,強調次第的層次感。
  • 後後:指在後續的階段中又處於更後方的順序,與前前相對。
  • 一一相望:指各項名相彼此對照、互相參照,以明確區分其次第與差異。
  • 結通:指總結並將前後內容相互貫通、使之邏輯一致的論證方式。
  • 四門:指前文提及的四種修行門徑或理論切入點。
  • 《對法》:指《對法論》(Dharmaparyāya),旨在對比、辨析不同法義以確立正確見解的論著。

疏「願助精進」者,《大論》 云「由正願故,能破羸劣意樂,煩惱微薄,起 精進修。」言「力助靜慮」者,《深密》云「若諸菩薩 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為因緣 故,轉劣意樂成勝意樂,亦得上界勝解,名 力波羅蜜多。由此力故,於內心住,有所堪 能。」故說力度助於定也。言「智助般若」者,彼 經云「若諸菩薩已能聞法因緣善修習故,能 發靜慮,如是名智。由此智故,性能引發 出世間慧。」故說智為慧助。是以後四助於 前六,令前六度修習圓滿,前六不能助於 後四。第五次第門,此曲有四:一引發門、二 攝持門、三麁細門、四難易門兼通結上。今 初。疏云「謂由前前引發後後」者,即初引發門。 謂由行施引發持戒,由持戒故引發於忍 等。「及由後」下,二攝持門者,布施本欲益他, 持戒不惱於彼,彌令施淨等,故云「及由後 後持淨前前」。三「又前前」下,麁細門者,布施則 麁,持戒則細;戒望於忍,戒則為麁,忍則為 細等,故云「前前麁後後細」。前九並為前前, 從戒至智並名後後,一一相望故致重言。 初一唯前,後一唯後,中間八度遞為前後。四 「易難修習」下,即難易門,亦結通上三也。上之 四門,並如《瑜伽》、《對法》所辯。

32
白話直譯
疏文「六相攝」等,疏文分為二部分:先總說十種互相攝持,後說六十相攝。前文分為三段:首先總說,其次在「般若論」下引用證據,第三是會通今意。第二段中,先引用《般若》,後引用《智論》。前段中,所說「資生無畏法等」者,「等」字包含下文所說「此中一二三,是名修行住」。所謂布施有三種:一是財施,二是無畏施,三是法施。財施即是資生,正是檀度,所以說這是其中之一。無畏施涵蓋第二,指的是持戒不傷害他人、忍受他人加害,這些都屬於無畏的特徵,所以說是第二。法施涵蓋第三,指的是精進、禪定以及智慧。決定勝道、漸漸成熟佛法,這就是法施的特徵,所以說是第三。這就是十八住中所說的修行住。第三,「今此經文」以下,是會通並解釋現今的意義。因為這是圓教,所以不僅僅是要約略相順或相類。由於義理圓融,所以法自然而然能一攝一切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六相攝」的部分,內容分為兩個階段:首先總體說明十相如何互相攝受,接著詳細說明六十相的攝受關係。。前面的內容分為三個階段:首先先做總體的說明,接著引用《般若論》來作證明,最後將其與現在的義理結合解釋。。在這兩項之中,首先引用了《般若經》的內容,接著引用了《智論》的內容。。在前一段提到「資生、無畏等法」時,這個「等」字是指後面所說的「其中的第一、第二、第三,就叫做修行住」。。所謂的佈施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財富佈施,第二種是給予心靈安穩的無畏佈施,第三種是傳授正法的法佈施。。財富是用來維持生活的資材,而將其佈施出去就是所謂的「檀波羅蜜」,所以說這是其中的一種。。所謂「無畏攝」的兩種情況,是指屍羅菩薩不被對方所惱亂,以及忍受對方的惱亂,這兩種都屬於無畏的相貌,所以稱為兩種。。法施包含了三種內容,也就是精進、禪定與智慧。。能讓眾生確定走向解脫的勝道,以及讓佛法在心中逐漸成熟,這就是法施的特徵,所以說是這三種。。這指的就是在十八住的階段中,實踐修行住的境界。。第三部分,從「今此經文」這段話開始,是用來解釋現在的經義。。因為這是圓融的教法,所以並不只要追求形式上的相符或類比。。因為在理體上是圓融的,所以法爾的本然狀態能將所有現象涵蓋其中。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義理中,「相」指法相,而「攝」指攝受、包含。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相處的重重無盡關係,透過「十相」與「六十相」的邏輯體系,闡明事事無礙、互即互入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判教/判課),旨在梳理論著的論證邏輯。
    首先由總論開端,隨後以權威論書(般若論)作為法理依據,最後將前述理論與當下的解釋義理(今意)進行會通,使論述完整。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標記作者在論述第二部分時的依據順序,先以般若系經典建立空性基礎,再以《大智度論》進行詳細的義理展開。

    此處為經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前文提到的「等」字並非泛指,而是具體對應後文所列舉的三項具體修行內容(一、二、三),用以界定「修行住」的具體內涵。

    此處闡述佈施的三種具體形式。
    財施旨在緩解物質匱乏;無畏施是指解除他人的恐懼、給予安全感或救助危難;法施則是最高層次的佈施,引導眾生透過正法獲得解脫。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三施皆為菩薩修行六度之首,旨在破除我執、利益眾生。

    本句旨在說明物質財富在修行上的轉化。
    財產若僅為資生,則是世俗之物;但若能將其轉化為佈施(檀度),則進入了波羅蜜的修行境界,將物質資財轉化為解脫的資糧。

    此處解釋菩薩在攝受眾生時表現的「無畏」相。
    一種是自心定澈,不被外界幹擾而產生惱怒(不惱彼);另一種則是面對他人的惱怒與攻擊時能予以忍耐(忍受彼惱)。
    這兩種修養能使眾生在菩薩面前感到安心,從而達到攝受眾生的目的。

    此處論述法施的內涵。
    法施不僅是傳授教法,更核心在於導引眾生生起精進心、進入禪定狀態並獲得智慧,此三者為修行解脫之核心要素,故稱法施攝三。

    此處在論述法施的具體內涵。
    法施不僅是傳授知識,更在於導向確定的解脫路徑(決定勝道)並使受法者對佛法產生深厚且成熟的領悟(漸熟佛法),以此構成法施的完整相狀。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菩薩地次第中,處於「十八住」的階段,透過實踐而達到「住」的定格境界。
    在華嚴經體系中,「住」是指心意識在真如法界中安住,不再退轉,是從十行進入十地的過渡階段。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將文本分為三部分,此處指出第三部分之起止範圍,旨在將經文的字面意義與當下的解釋意涵(今意)進行會通與闡釋。

    此句強調華嚴圓教的特質,其法義超越了單純的類比、相似或形式上的對應(相順相類),而是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實現事事無礙的相互內涵。

    本句闡述華嚴經之圓融義理。
    指在「理」的層面上,萬法本質是融合無礙的,因此單一的法爾本然(真如)便能攝受並包含所有種種的行相(現象),體現了「一即一切」的法界特質。

名相註解
  • 六十相攝:指十相之中,每一相皆能攝受其餘九相,共計十乘以六(或依特定組合)的圓融攝受邏輯。
  • 引證:引用經典或論書之文字,以證明自身觀點之正確性。
  • 會今意:將先前引用的論據或理論,與目前正在討論的義理進行會通、融合與解釋。
  • 修行住: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一種安定、不退轉的狀態,是華嚴經中關於菩薩行願之成就的描述。
  • 財施:以物質財富、資產救濟他人。
  • 無畏施:使他人免於恐懼,包括救人脫險、提供保護或給予心理安慰。
  • 法施:傳授佛法、正理,令眾生開智慧、得解脫。
  • 資生:指維持生命、生存所需之物質財產。
  • 檀度:即「檀波羅蜜」,檀為佈施,度為波羅蜜(度彼岸),指透過佈施達到覺悟彼岸的修行。
  • 無畏攝:菩薩以不令眾生恐懼的威儀或心量,來攝受、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 屍:指屍羅菩薩(Śīla),在華嚴經相關疏鈔中常指代具備特定德相的菩薩。
  • 無畏相:指一種能令他人消除恐懼、心生安適的特質或相貌。
  • 進:指精進,指勇猛不懈地追求覺悟。
  • 決定勝道:指能使修行者確定不退轉,最終導向覺悟的最高修行路徑。
  • 漸熟佛法:指透過持續修習,使佛法在心中由淺入深地成熟,達到能實踐並證悟的狀態。
  • 十八住: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十八個安住境界,位於十行之後、十地之前。
  • 會釋:會通並解釋。將散亂的義理統攝在一起進行闡發。
  • 今意:指當下論述中所要闡明的核心義理或解釋方向。
  • 圓教:指圓融無礙的教法,特指華嚴經中體現的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教義。
  • 相順相類:指事物之間在形式、性質或特徵上的相似、相從或類比對應。
  • 理融:指理體圓融,萬法在實相上並無隔閡。
  • 法爾:指事物本然的狀態,亦指真如本性。
  • 一切行:指所有造作的現象、一切有為法。

疏「六相攝」等 者,疏文有二:先總明十互相攝、後明六十 相攝。前中文三:初總明、次「般若論」下引證、 三會今意。二中,先引《般若》、後引《智論》。前中, 言「資生無畏法等」者,等取下半云「此中一 二三,是名修行住。」謂施有三種:一財、二無 畏、三者法施。財即資生,正是檀度,故云 此中一也。無畏攝二,謂尸不惱彼、忍受彼惱, 皆無畏相,故云二也。法施攝三,謂進、定及 慧。決定勝道、漸熟佛法,是法施相,故云三 也。即十八住中修行住也。三「今此經文」下, 會釋今意。是圓教故,非唯要約相順相類; 以理融故,法爾一攝一切行也。

33
白話直譯
疏文「若但說六」以下,第二是說明六十相攝。如果以六度攝持十度,第六度能攝後面四度。如果以十度攝六度,第六度只攝第六,部分內容尚未完全涵蓋,不能攝持後得與加行智慧。因此必須同時涵蓋後四度,才能攝持第六度。所以疏文說「若開為十,第六只攝無分別智」。第七修證中所說「五位通修」,是指這一門也稱為位。現在說修,是因為五位能夠通修,所以稱為修。佛陀才能究竟圓滿,所以稱為證。因此二十一種功德中,包含波羅蜜多圓滿的功德。然而《唯識》說「五位皆具,修習位中其相最明顯,通於有漏與無漏,因為廣泛修行,所以十地中各自圓滿」。疏文「十約因位」以下,就是分別各位,顯示在三大劫中所得名稱不同。首先「但名波羅蜜多」者,是因為在一行中修一行。第二,名為近者,是因為在一行中修一切行,所以接近菩提。第三,名為廣大者,是因為在一切行中修一切行,體性包容廣博。但還未進入劫時,與第一種情況相同;已經成佛之後,則與第三種情況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但說六」這句話開始,第二段是在解釋六十種相貌如何被涵攝在其中。。如果用六度來涵蓋十度,那就是由第六度(智慧度)來包含後面的四度。。如果用十波羅蜜來涵蓋六波羅蜜,那麼第六度就只能涵蓋第六度,仍有少部分內容沒有完全包含,無法涵蓋後續所得的境界,因為這屬於加行階段的智慧。。所以必須同時包含後面的四項,才能涵蓋第六項的內容。。所以疏論中說:「如果將其展開分為十項,第六項僅包含無分別智。」。在第七部分的修證內容中,提到的「五位通修」,是指這一門修法也被稱為一個「位」。。這裡所說的「修」,是指透過五個階段的全面修行,所以稱為修。。只有達到佛果纔算真正圓滿,所以稱作「證」。。所以,在二十一種的功德之中,包含了波羅蜜多所成就的圓滿功德。。然而《唯識論》中提到:五個階段都具足,但在修習位這個階段,其特徵最明顯。因為在此階段同時修行有漏與無漏的法門且修行廣泛,所以十地菩薩中每一地各有一種圓滿。。在疏論中從「十約因位」這段開始,是在區分不同的位階,說明在三個劫的時間裡,雖然是同一種修行,但名稱有所不同。。首先,這裡之所以只稱作「波羅蜜多」,是因為在一個修行項目中,僅僅修行那一個項目。。第二,之所以稱為「近」,是因為在修行一種行持時就能同時修習所有行持,因此接近覺悟。。之所以稱為廣大,是因為在所有的修行行為之中,能實踐所有的修行內容,其本質涵蓋得非常寬廣。。然而在還沒有進入劫期之前,情況與第一種是一樣的。。已經圓滿成就佛果,與第三種情況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文(鈔),旨在指引讀者對比「疏」之內容。
    其核心在於論證較小數量的相(六相)如何能涵蓋或攝受較大數量的相(六十相),體現華嚴義理中「一攝多」的圓融特質。

    此處論述六度與十度的關係。
    在華嚴教理中,六度之首為佈施,末為般若(智慧)。
    由於般若智慧能照破一切虛妄、圓滿一切功德,因此第六度「智慧度」能將後續增加的四度(方便、願、力、智)悉數攝入其中,體現智慧為一切修行之根本。

    此處討論十度與六度之攝受關係。
    在十度的框架下,第六度(般若)雖能對應六度的第六度,但因其處於「加行」階段(修行過程中的增益實踐),其智慧尚未圓滿,故無法完全攝受後續更高階的果位或圓滿智慧。

    此句為論述經義之邏輯推演,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分類或層次結構中,前項必須涵蓋後續四個條件或範疇,才能在理會上完整地納入或解釋第六項的義理。
    體現了華嚴疏鈔中嚴謹的層次攝會邏輯。

    此句在討論華嚴法界中智慧的分類。
    在將某項智慧體系-展開(開)為十種時,其中第六項的內容僅限於「無分別智」,即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直覺智慧,旨在說明法門分類的嚴謹性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相修證的階位體系。
    在修證的過程中,「五位通修」是指一種貫穿於五個階段的通用修習方法,而文中強調此修法本身在體系中被定義為一個特定的「位」(階位或門類)。

    此處解釋「修」字的義理,強調在華嚴義理中,修行並非單一層面的操作,而是必須涵蓋五位(五個階段/層次)的全面圓滿修行,方能契合其名。

    此句解析「證」字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修行必須達到佛果的圓滿境界(究竟),方能稱為真正的「證悟」,而非僅是初步的體悟或階段性的成就。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功德分類體系中,波羅蜜多(圓滿)的修行是達成圓滿功德的核心路徑,強調透過波羅蜜多的實踐使功德達到究竟圓滿的狀態。

    此段引用唯識學說,解釋菩薩在五位(資糧、積習、修習、擇法、究竟)中的修行狀態。
    特別強調「修習位」是轉化最劇烈的階段,修行者需兼顧世俗的圓滿(有漏)與解脫的真理(無漏),透過廣泛的修行,使十地菩薩的各項功德得以次第圓滿。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位階的論述。
    文中指出,針對「因位」(修行階段)的劃分,雖然在三劫的長久時間中其本質或功能可能相似,但根據所處的階段(分位)不同,在名相上的稱呼有所區別。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波羅蜜多的修習層次。
    所謂「但名」,是指單獨修行某一種波羅蜜(如單修佈施或單修持戒),處於「一行中修一行」的階段,尚未達到十波羅蜜圓融無礙、一即一切的境界。

    此處解釋「近」之義理,強調華嚴之「一即一切」之特質。
    說明修行者透過單一的法門或行持,能圓滿一切菩薩行,從而縮短與菩提(覺悟)的距離,體現出事事無礙的圓融修行法。

    此句解析「廣大」之義,強調在華嚴境界中,修行並非單一或局部,而是在每一種行法中皆能圓滿修習所有行法,體現出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包容性與博大特質。

    此處討論時間量度之計算。
    在進入一個完整的『劫』之時間單位前,其狀態或計算方式與前述的第一種情況相同。
    在華嚴經的宏大時間尺度中,區分進入劫前與劫後的差異,旨在精確說明修行與時間的關係。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位階或果位之對照。
    指修行者已達到佛果的究竟圓滿狀態,其法義或境界與前文所述的第三種對象/階段一致。

名相註解
  • 加行智:在正式進入果位前,為了深化定慧而進行的增益修行所產生的智慧。
  • 開:佛教論理術語,指將概括的義理詳細展開、分析為多個項目的過程。
  • 無分別智:指不經過主客對立、不作名相分別而直接契入真理的智慧。
  • 五位通修:華嚴宗修行體系中,指在五個階段(位)中通用且必須同步修習的法門。
  • 位:指修行過程中的階位、階段或特定的法門範疇。
  • 五位:指華嚴修行體系中分階的五個階段或層次,涵蓋了從初發心至圓滿覺悟的漸次過程。
  • 究竟:指修行達到最終的圓滿目標,不再有後退或更進之處,即佛果。
  • 修習位:五位中的第三位,是菩薩正式進入三現行道,由由淺入深地修習波羅蜜,最能顯現修行之相。
  • 通漏無漏:指同時修習「有漏」的世間功德(如福德、世間法)與「無漏」的出世間智慧(如空性、解脫道)。
  • 因位:指修行成佛之前的原因階段,對應於果位。
  • 分位:指將修行過程細分為不同的層次或階段。
  • 三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菩薩在漫長的修行歷程中所經歷的時間跨度。
  • 一行:指單一的修行項目或一種特定的波羅蜜修行。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形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成佛竟:指達到佛果的終極圓滿狀態,不再有進步之空間,即究竟覺。

疏「若但說 六」下,第二明六十相攝。若六度攝十度,第 六攝後四。若十度攝六度,第六但攝第六, 少分有所未盡,不攝後得,加行智故。故 兼後四,方攝第六。是故疏云「若開為十,第 六唯攝無分別智。」第七修證中「五位通修」者, 謂此一門亦名為位。今云修者,以五位通 修,故名為修。佛方究竟,故名為證。故二十 一種功德之中,有波羅蜜多成滿功德。然 《唯識》云「五位皆具,修習位中其相最顯,通漏 無漏,廣修行故,故十地中各一圓滿。」疏「十約 因位」下,即分位分別,顯於三劫得名不同。初 「但名波羅蜜多」者,以一行中修一行故。二 名近者,一行之中修一切行故,近菩提故。 三廣大者,一切行中修一切行故,體包博 故。然未入劫,同於第一;已成佛竟,同於第 三。

34
白話直譯
疏「八約教可思」是說,小乘不成就波羅蜜多,因為缺少七種最勝。始教主要是菩薩種性的人才具備,而且各有自體,有時也說一切皆空。終教則一一皆從真如性功德而生起。頓教則一一皆不可言說,像是不施不慳、不戒不犯、不忍不恚、不進不怠、不定不亂、不智不愚等,一切皆徹底超越,無論十度或六度都無法用語言描述。圓教如經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以八種方式對比教法,令人深思」,意思是小乘修行沒有完成波羅蜜多,因此不具備七種最勝的特質。。最初的教法是因為對象是具有菩薩種子根器的人才而設的,所以每個人有各自的體性,或者說全部都是空的。。最後教導我們,世間所有的一切現象,全部都是從真如本身的自性功德中產生的。。頓悟的教法中,每一項都不能用語言來描述。也就是說,不再區分施與慳、戒與犯、忍與恚、精進與怠慢、定與亂、智與愚,這一切對立的定義都消失了。無論是十波羅蜜還是六波羅蜜,都成了失效的言語。。圓融的教義就如文中所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對不同教法(尤其是小乘與大乘)的對比。
    所謂「八約」是指從八個方面來對比教法的差異。
    文中指出小乘教法之所以在對比中顯得不足,是因為其修行目標不在於圓滿波羅蜜多,因此無法達到大乘所具備的「七最勝」之殊勝境界。

    此處論述教法與根器的對應關係。
    所謂「始教」是指針對初發心者或具備菩薩種性之人而開示的教法。
    文中提到「各有體性」與「俱空」的並列,旨在說明在化導根機時,一方面依循個體的種性(體性)而設機,另一方面從究竟實相上看,所有種性與法相皆是空性,體現了權實兼備的判教邏輯。

    本句闡明華嚴宗之體用關係。
    真如為體,功德為用。
    所有現象(一一)並非外來造作,而是真如本性中自具的功德自然顯現,體用不二,強調萬法皆由真如而生。

    此處論述華嚴之「頓教」境界,強調超越對立的絕對一乘。
    在圓滿覺悟的境界中,不再透過「對比」來定義功德(例如透過不慳來定義施),而是進入一種超越所有二元對立的「絕」境。
    此時,即便原本是用於修行指引的六波羅蜜或十波羅蜜,在究極實相面前也僅是方便之言,不再具有區分之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總結性陳述,指出關於「圓教」(圓融無礙的教法)的詳細論述與義理,皆已在前文或相關文本中詳盡記載,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體性:指事物內在的本質或根器的特性。
  • 俱空:指一切法在實相上皆無自性,是空的。
  • 真如:指萬法真實不變的本性,是大乘佛教的核心概念,指超越一切對立與妄想的絕對真理。
  • 性功德:指真如本性中所內在的、圓滿無缺的功用與德相,非後天修習所得,而是本自具足。
  • 頓教:指頓悟之教法,在華嚴語境中強調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即時覺悟。
  • 十波羅蜜:大乘佛教中修行者為達到彼岸而實踐的十種圓滿功德。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菩薩修行的基本六項準則。
  • 亡言:指語言失去其定義功能,或指原本的文字描述在實相面前不再適用。

疏「八約教可思」者,謂小乘不成波羅蜜 多,無七最勝故。始教要是菩薩種性人方有 故,又各有體性,或說俱空。終教一一皆從 真如性功德起。頓教一一皆不可說,謂不 施不慳、不戒不犯、不忍不恚、不進不怠、不定 不亂、不智不愚等,一切皆絕,若十若六皆悉 亡言。圓教如文。

35
白話直譯
疏「九觀心可以意得」是說,一念相應的心,捨離時就具足十度,捨而不執取就是布施,不被執取所染就是持戒,能忍而非有為之忍,離開身心之相就是精進,寂靜不動就是禪定,徹底明瞭無生就是智慧,雖然空但不妨礙智慧之相就是方便,希求等同佛果就是願,思惟抉擇而不動搖就是力,決斷分明就是智。一念方等即具十度,頓時圓滿。即使是七種最勝也在一念之中,可以依此推論。為了讓修行者能直接於自心體會,所以結論說可以用意念領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九觀心可以用意識領悟」,是指在那一念相應的心中,只要能真正地「捨」,就具足了十波羅蜜:捨棄不執取就是佈施;不被執取心汙染就是持戒;這種忍辱不是一般的忍耐,而是深層的忍;脫離對身心的執著就是精進;心境寂靜不動就是禪定;徹底了悟無生之理就是般若智慧;雖然心空但並不妨礙智慧顯現就是方便;希望達到與佛相同的果位就是願力;思考抉擇時心不動搖就是力;判斷決斷分明就是智。。僅僅一念之間便達到平等無礙,十波羅蜜也立刻圓滿。。即便七個最勝世界的時量都包含在一個念頭之中,也可以照這個道理來推論。。為了讓修行者將其直接領悟在心中,所以總結說可以用意識來獲得。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華嚴經中「九觀心」的體現,強調透過「一念相應」的捨心,能將十波羅蜜(十度)濃縮於當下的一念之中。
    這是一種由「捨」而生萬法,將修行的高度從外在的行為(有為)提升到心性層次的轉化,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速疾與圓融。
    在菩薩的平等覺悟中,時間不再是線性遞增的,而是在一念之內即可將十波羅蜜(十度)的所有功德同時圓滿,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界特質。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中「時間與空間」的不可思議性,強調極大的時間量(七最勝)能攝入極小的時間單位(一念)之中,體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以此證明心念之能率與法界之相即。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對法領悟時,需將法義與自身心意識契合。
    所謂「意得」是指透過意識的專注與觀照,將深奧的理體轉化為內在的實踐體悟,而非僅停留在文字或外在形式的理解。

名相註解
  • 九觀心:指對九種觀法之心的領悟。
  • 一念相應心:指心念與真理或佛法在剎那間契合、同步的心境。
  • 有為忍:指基於對象或形式上的忍耐,與本句中指的超越對象的「無為忍」相對。
  • 無生:指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的真理。
  • 方等:指平等,指菩薩心不分彼此、不分貴賤,以平等心視眾生,亦指法界一切現象平等無礙。
  • 頓圓:指瞬間圓滿,不經過漫長的階段性累積,而是在覺悟的當下直接達到圓滿境界。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中起一念之時。
  • 行者:指修行之人。
  • 意得:指透過意識(意根/意業)的領悟與獲得,在佛學語境中指對法義的內在體認。

疏「九觀心可以意得」者,謂 一念相應心,捨則具十度,捨而不取為施, 不為取所污即戒,忍可非有為忍,離身心 相為進,寂然不動為定,決了無生為慧, 雖空不礙智相為方便,希齊佛果是願, 思擇不動為力,決斷分明為智。一念方等 十度頓圓。縱七最勝亦在一念,可以思 準。欲令行者即之於心,是故結云可以意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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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十釋文中」,每一偈的註釋多有四項:一是解釋名稱,二是說明體性,三是辨別相狀,四是解釋經文。《唯識》則將體性合在一處說明,說「布施以無貪及所起三業為體,持戒以受菩薩戒時三業為體,忍辱以無嗔、精進、審慧及其所起三業為體,精進以勤奮及所起三業為體,禪定僅以等持為體。」後五度皆以擇法為體,因為有說這是根本智與後得智的緣故。辨別相狀也合併在一處,現在依文分配,只是為了讓義理更容易明瞭。現在先說布施波羅蜜。首先名稱很明顯。第二「即以」以下是說明體性。「無貪」就是善法十一中的一法,必須由無貪相應的思維,對自身財物才能智慧地捨棄。三種布施的體性,大致上都相同。疏「二戒」中,首先名稱,是為了防止未生的惡、止息已生的惡。第二「即受學」以下,接著說明體性。《大論》與律義認為,以七眾別解脫戒、在家與出家戒為體,就是只有二業,即表業與無表業,下面會說到語業。若是攝善法戒,就是諸菩薩受律儀後,一切所作皆為大菩提,由身語意積集諸善作為其體性。現在註釋通說三聚及受隨學,所以說三業。攝眾生戒,當然也通於三業。「戒有三種」以下,第三是解釋經文,也就是要辨別相狀。律是法律,儀是儀式,能遠離與防護不善法。所以《攝論》稱為依持戒。依就是能夠集聚諸佛法,沒有罪過並利益眾生。疏中所說的「三忍」,首先是名稱。第二,「即以」以下說明其本體。「無嗔精進」,即是十一善法中的兩種。「審慧」,即是五別境中的慧。所以有這三種,《大論》說:「自己沒有憤怒,不報復他人的怨恨,也不讓煩惱隨眠流轉不斷,這就叫做菩薩的耐怨害忍。」就是以無嗔和三業為本性。若是安然承受痛苦的忍,就是以精進三業為本性。若是如實觀察法的忍,就是以審慧三業為本性。所以三業通於三種忍。其餘三者各自配屬一種,因此有三種。第三,「忍亦有三」以下,論述其相狀。第四,「偈言」以下,解釋文義。無性論說:「初忍是令一切有情成熟的轉變因緣。」第二是成佛的因,因為能忍受寒熱等諸法。第三是前兩者所依據的根本,因為能承擔甚深廣大的法門。現在說「色相圓滿是前二忍的果報」,是因為忍受他人侮辱能生端正之身,故能依止色相。所說「皆圓滿」,是指究竟成佛時,具足一切相好。所以這四字是指前二忍。光明通達智慧之光,因此是第三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十種解釋方法」中,針對每一句偈頌的解釋通常分為四個步驟:第一是解釋名稱,第二是闡明體相,第三是分析特徵,第四是解釋經文內容。。《唯識論》將這些內容放在一起說明其本質:佈施的本質是沒有貪心以及由此產生的身口意三業;持戒的本質是受菩薩戒時的身口意三業;忍辱的本質是沒有嗔心、精進、審慎智慧以及由此產生的三業;精進的本質是勤勉以及由此產生的三業;而禪定(靜慮)的本質則僅在於心念的等持。。後面這五種智的本質都在於能辨別法相,是因為它們包含了說法所需的根本智慧以及後天獲得的智慧。。辯才與相貌同樣共存在同一處,現在根據文字內容進行配對歸類,透過義理相互照應,便能輕易理解。。現在首先是以佈施來度化。。最初的名稱已經可以知道了。。第二部分,從「即以」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說明其本體特徵。。所謂「無貪」,是十一種善法中的一項。必須透過與無貪心相結合的思考,才能用智慧地捨棄自己的財產。。不過這三種佈施的本質,在覈心大意上大多是一樣的。。在疏論提到的「兩種戒律」中,第一種戒律的目的,是為了防止還沒產生的過錯,並停止已經產生的惡行。。第二部分從「即受學」這段開始,接著闡述其體性。。《大論》中關於律儀的義理,是以七種別解脫戒,以及在家與出家的戒律為核心。這實際上僅涉及兩種業力:一種是顯現於外的「表業」,另一種是潛在於心的「無表業」,具體解釋將在後文提到。。所謂的「攝善法戒」,是指菩薩在接受了戒律的規範後,所有為了成就佛果而做的行為,透過身體、言語和意念不斷累積種種善行,這就是這種戒律的核心內容。。現在的疏論將「三聚」與「受隨」一併討論,所以稱為三業。。攝受眾生的戒律,竟然涵蓋了三種不同的層面。。在「戒有三種」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對這三種戒律的解釋,也就是用來辯證其特徵的說明。。所謂的「律」是指法律,而「儀」是指儀式,因為兩者都能讓人遠離不善的行為並加以防護。。所以《攝論》這部論書,是被視為依據持戒而成立的。。依靠這個基礎,就能匯集所有的佛法;因為沒有過錯,所以能對眾生產生利益。。疏論中提到的「三忍」,是最初的名稱。。第二部分,從「即以」這兩個字開始,說明其本體內涵。。「無嗔精進」這項,就是十一種善法中的第二項。。所謂的「審慧」,指的就是在別境五法之中的「慧」。。之所以有這三種情況,是因為《大論》中提到:自己不憤慨,不報復他人的怨恨,也不讓這種負面情緒隨睡眠而持續流轉,這就稱為菩薩能忍受怨恨傷害的『耐怨害忍』。。也就是以沒有嗔恨心以及三業的清淨作為其本質。。如果能安然承受苦難而忍耐,這就是以身口意三業的精進為其本質。。如果詳細觀察法忍,就能確定其本性是由智慧與三業(身口意)構成的。。所以身口意這三種業,都能對應到三種忍法之中。。剩下的三項分別對應其中一個,所以總共有三種情況。。第三部分,從「忍亦有三」這句話開始,是在詳細解釋忍定的相狀。。第四部分,在「偈言」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對偈頌的解釋文字。。然而無性大師說:「初心地是所有眾生成熟並轉化因緣的階段。」。第二點是,因為能夠忍耐寒冷、炎熱等各種環境的考驗,這就成了成就佛果的條件。。第三者是前兩者的依託之處,因為它能夠承載極其深奧且廣大的法義。。現在說到「相貌圓滿是前兩個忍辱階段的結果」,是因為能夠忍受他人的侮辱而使心行端正,所以才獲得如此圓滿的外貌相好。。所謂全部圓滿,是指最終成就佛果,具備了佛的所有相貌。。所以這四個字指的就是兩種忍法。。因為光芒通達智慧之光,所以位列第三。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華嚴經疏論的撰寫體例。
    作者說明在運用「十釋」的分析框架時,針對單一偈頌的解析通常採取四個層次:先定名、再明體、後析相、末釋文,使義理由淺入深、層次分明。

    本段引用唯識學說,旨在定義「六波羅蜜」中前五項的「體性」(essence/nature)。
    唯識宗在分析波羅蜜時,不僅關注心理狀態(如無貪、無嗔),更將其實踐於身口意「三業」的具體行為納入體性定義,強調修行不能僅止於意識層面,必須與實際行為相結合。
    其中「靜慮」特指心之等持(Samāpatti),即心不散亂地專注於對象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佛之五智或相關智慧體系。
    後五種智的共同特質在於「擇法」,即能精確區分法相之真偽、對錯。
    其依據在於「說是根本」指說法的基礎能力,而「後得智」則是指在覺悟之後,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而起的應用智慧。

    此句為疏鈔作者說明其註釋方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各種特相(如辯才與相貌)雖在實相中不分彼此,但在文字解說時,需將其依照文義進行適當的配屬與對應,使讀者能透過義理的互映來領悟深意。

    此句指在度化眾生的次第中,首先從「佈施」這一種手段入手,以物質或法施來開導眾生,使其心開情調,為後續更高層次的法義度化奠定基礎。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名相的分析,指在論述體系中,最初所設定的名稱或定義已然明確,可用以推導後續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文字。
    作者將經文內容分為次第,指出從「即以」一段開始,進入對法之「體」(本體、實相)的詳細闡述,屬於典型的經論解析結構標記。

    本句解釋「無貪」在修行次第中的定位及其運作機制。
    指出無貪並非僅是消極的缺失,而需透過「相應思」(正確的思維導向)來轉化對物質的執著,使捨離財物不再是盲目的捨棄,而是基於智慧的覺醒而產生的捨離。

    此處討論三種佈施(財施、法施、無畏施)雖然在表現形式上有所不同,但在其究竟的體性與菩提心的核心意旨上是共通的,旨在破除執著、利益眾生。

    此處分析戒律的功能分為兩個層次:一是「預防」(防其未起),在惡念萌發前予以截斷;二是「止息」(止已起),在惡業已成後立即停止並不再造,體現了戒律在修行中對心念與行為的雙重管控。

    此句為經疏之註釋,標記文本結構。
    說明在「即受學」之後的內容,旨在揭示該法門或境界的本體(體性)特徵。

    此處討論戒律的體性。
    作者指出律儀的組成包含別解脫戒與身分對應的戒律,並將其歸納為「表業」(顯現的行為)與「無表業」(內在的習氣或潛在影響)兩種業力性質,說明戒律不僅在於外在行為的禁制,更在於內在心念的轉化。

    此處解釋「攝善法戒」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菩薩行中,戒律不僅是禁止惡行(遮分),更在於積極攝取善法(增分)。
    強調菩薩的行為不再是單純的行善,而是將所有身口意活動皆轉化為追求「大菩提」(覺悟)的修行,使善行成為成佛的實質體質。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業力的分類。
    作者指出該疏論將「三聚」(身口意三業的聚集)與「受隨」(隨順於受而起之業)統括討論,因此概稱為三業,旨在說明業力運作的全面性。

    此處討論菩薩在攝受眾生時所持的戒律。
    所謂「通三」,是指此類戒律能橫跨或兼容三種不同的層次(如三種不同的戒體或三種不同的對象層級),體現菩薩戒之廣大與靈活,能隨機化導,將眾生攝入佛法。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戒有三種」之後的文字在功能上屬於「釋文」(解釋說明),其目的在於透過「辯相」(辨析相狀)來明確界定三種戒律的區別與內涵。

    此句解釋「律儀」的含義。
    律儀是菩薩修行之基礎,透過遵守戒律(法律)與持守威儀(儀式),在行為上建立規範,從而截斷不善法的生起,保護心性不被汙染。

    此句說明《攝論》在論述體系中,將「持戒」作為基礎或依據。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下,強調戒律的實踐是進入更高深法義的基礎條件。

    本句強調修行基礎(如戒律或正信)的重要性。
    唯有在無罪(無過失)的清淨心基上,才能圓滿匯集諸佛之正法,並使其真正產生利益眾生的效用。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解析,說明「三忍」這一術語在該論述體系中屬於初步的定義或階段性名稱,旨在為後續更深層的法義闡述做鋪墊。

    此句為經疏之註記,用於標示論述結構。
    「出體」指揭示法相之本體、實質或內在定義,旨在將討論從現象層面導向本質層面。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功德的分類,將「無嗔精進」對應至「十一善法」的第二項。
    強調在精進修習中去除嗔恨心,是成就菩薩道的重要基礎。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心法或認識論的分類。
    審慧是指能審察、辨別對象的智慧,在此被歸類於「別境五法」的體系之中,用以說明心識如何透過智慧來分析與區分外部客體(別境)。

    此段落解釋菩薩「耐怨害忍」的具體內涵,分為三個層次:一是內在不生憤怒,二是外在不對他人報復,三是深層心意識中不讓怨恨之種子在潛意識(眠流注)中持續運作。
    這是一種從表象到深層意識的全面轉化,體現了菩薩在面對傷害時的絕對平等心與定力。

    本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討論某種法相或境界的體性。
    強調其核心特質在於「無嗔」的心境,以及身、口、意三業的調伏或清淨,以此定義該法相的實質內容。

    本句論述「忍辱」與「精進」的內在關聯。
    在華嚴的修行體系中,真正的忍辱並非消極的承受,而是一種積極的、以三業(身、口、意)不斷精進地對治煩惱、安住於定慧的實踐。
    將忍辱的本質定義為精進,強調了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時應具備的主動轉化能力。

    本句論述「法忍」的內在屬性。
    在華嚴經的修證體系中,法忍不僅是耐受,更是對真理的深刻領悟。
    此處指出法忍的體性在於智慧,且這種智慧體現於身、口、意三業的全面契合與實踐,將知行合一視為忍辱之本質。

    本句說明修行者之身、口、意三業,在實踐與深化過程中,與三忍(等忍、耐忍、隨忍,或依語境指三種不同層次的忍辱定力)相互對應並通達,強調業力轉化與定力修習的同步性。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法相或數量分類的邏輯推演,說明在特定的配對關係中,餘下的三項分別與對應項結合,從而導出三種組合結果。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標記原文中關於「忍」(忍辱或忍定)的三種分類及其特徵(相)的論述起點。
    在華嚴經體系中,忍不僅指忍辱,更包含對真理的確定不移(忍定),此處旨在分析其具體之法相。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指出在經文引用偈頌(偈言)之後,接續的是對該偈頌之詳細義理詮釋(釋文)。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之「初心地」之義。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初發心並非簡單的起念,而是經歷長久累積的善因而達到「成熟」狀態,進而將凡夫的習氣與因緣轉化為覺悟之因,是從有情轉向菩薩道的關鍵轉折點。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成就佛果過程中的忍辱功德。
    寒熱等法代表外界的種種逆境或生理痛苦,能對此種法不生嗔心、安住不動,即是累積成佛所需之因緣。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法相或境界的層次,說明第三種狀態或性質是前兩種的基礎(所依),其特質在於具備極大的包容力與深度,能承載圓滿的華嚴深廣法義。

    本句解釋菩薩修行忍辱地後,如何將內在的心法轉化為外在的色相。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忍辱不僅是消極的承受,更是透過調伏心行,使身心趨向端正,最終在果位上顯現為圓滿的色相(相好),體現了內在功德與外在相貌的感應對應。

    此句說明「圓滿」的實義在於佛果的成就。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圓滿不僅指功德的積累,更指究竟覺悟後,外在相貌(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與內在智慧完全具足,象徵佛法境界的全面成就。

    此句在討論特定名相的組成,說明文中提及的四個文字在義理上涵蓋並對應於「二忍」(通常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兩種忍辱或忍耐階段)。

    此句在論述佛光或智慧之層次順序。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光與智互即互入,此處說明該種光芒能與智慧之光相通,因此在特定的分類或次第中被列為第三位。

名相註解
  • 十釋:一種特定的解經方法,將經文分為十種不同的角度或層次來解釋。
  • 出體:闡明該法門或對象的本質、體性。
  • 辯相:分析其表現形式、特徵或相狀。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業。
  • 為性: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定義。
  • 審慧:指審慎、明覺的智慧。
  • 擇法:區分法相,辨別真妄的智慧能力。
  • 說是根本:指能演說教法、開導眾生的基礎智慧。
  • 後得智:指佛陀在證得無漏智慧(前得)後,為了隨機化導眾生而現前運用的智慧。
  • 配屬:將相關的法義或名相進行歸類、對應的編排方式。
  • 義相映:指不同的義理之間相互照應、互為證明,從而使深奧的道理變得清晰。
  • 善十一:指十一種善法,通常指能導向解脫的十一種善行或心法。
  • 慧捨:指基於對空性或無常之智慧而進行的捨離,而非出於愚癡或勉強的施捨。
  • 三施:指財施(給予物質財富)、法施(傳授正法)、無畏施(消除恐懼、給予安全感)。
  • 二戒:指文中討論的兩種戒律形式或功能分類。
  • 別解脫戒:指為瞭解脫特定煩惱而制定的個別戒律。
  • 表業:指顯現於身口意、能被外界察覺的業力行為。
  • 無表業:指不顯現於外,但潛在於心識中、具有持續影響力的業力。
  • 攝善法戒:指攝取、實踐種種善法以資修行之戒律。
  • 律儀:指受戒後的規範與操守,指對戒律的恭敬與遵守。
  • 大菩提:指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之正覺。
  • 身語意:指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三聚:指身、口、意三種業力的聚集。
  • 受隨:指隨順於感受(受)而生起的隨行之業。
  • 攝眾生戒:菩薩為了利益並救度眾生而持守的戒律,重點在於「攝受」而非僅是個人的清淨。
  • 通三:指涵蓋、貫通三種範疇,具體指涉之三種在上下文中通常指代戒律的層級或性質。
  • 律:指戒律,佛教中規範僧團與修行者行為的準則。
  • 儀:指威儀,指修行者在行走、坐臥、言談等外在表現上的莊嚴儀式。
  • 不善法: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或不正見。
  • 集諸佛法:指匯集、成就佛陀所教導的圓滿正法。
  • 無罪:指無過失、無違犯戒律或心念清淨,指修行上的不染汙。
  • 三忍:指菩薩修行中需經過的三種忍辱階段,通常指信忍、覺忍、願忍(或依不同經論而定),是成就菩提心的重要過程。
  • 無嗔精進:指在精進修行時,心中不生起嗔恨、惱怒之心,以慈悲心恆常不懈地努力。
  • 別境:指心外之境,即被意識所認識的外部對象。
  • 別境五:指在別境體系中區分的五種法門或特徵。
  • 《大論》:指《大乘菩薩心地論》,探討菩薩修行次第之論書。
  • 眠流注:指在睡眠或潛意識狀態下,種子業或情緒依然持續流轉、不間斷地影響心識。
  • 耐怨害忍:菩薩忍辱行的其中一相,指面對他人的怨恨與傷害時,能保持心不動搖且不生嗔心。
  • 安受苦忍:指在面對痛苦與逆境時,心不隨之波動,安然承受且能忍辱。
  • 法忍:指對佛法真理的領悟與耐受,在菩薩地中指達到能承接正法、不為外境所動的定慧境界。
  • 無性:指無性三祖師,其對華嚴經有深厚的註疏與演義。
  • 初忍:指菩薩初發心之時所證的初心地,亦即初心地。在華嚴體系中,指覺悟之初的忍辱與定力。
  • 轉因:指將世俗的、業力的因緣轉化為解脫與覺悟的菩提因。
  • 成佛因:指能導向成佛果位的修行條件或善因。
  • 寒熱等法:指外界環境的冷熱變化,在佛經中常用以象徵各種生理或物質上的考驗與苦難。
  • 所依處:指事物賴以存在、承載或依附的基礎或根據。
  • 堪任:能夠承受、容納或承載。
  • 色相:指菩薩修行所得之外在形貌,尤其是指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 二忍:指忍辱修行過程中的不同階段或層次。
  • 忍他辱:指忍辱波羅蜜中面對他人言語、行為侮辱時的心靈調伏。
  • 圓滿:指修行功德與智慧達到至高無上的完備狀態,無有欠缺。
  • 究竟成佛:指達到最終的覺悟境界,不再退轉,圓滿成正覺。
  • 具諸相:指佛陀具足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此為內在功德於外在身相的顯現。
  • 智光:指佛陀或菩薩覺悟後產生的智慧之光,能照破一切無明。

疏「十釋文中」,一一偈疏多皆有四:一釋 名、二出體、三辯相、四釋文。《唯識》併在一處 出體,云「謂施以無貪及所起三業為性,戒 以受菩薩戒時三業為性,忍以無嗔、精進、 審慧及彼所起三業為性,精進以勤所及 起三業為性,靜慮但以等持為性。後五皆 以擇法為性,為有說是根本、後得智故。」辯 相亦併居一處,今隨文配屬,以義相映易 了知耳。今初施度。初名可知。二「即以」下出 體。「無貪」,即善十一中一法,要由無貪相應 思,於自身財方能慧捨故。然三施體,大意 多同。疏「二戒」中,初名,防其未起非、止已起 惡故。二「即受學」下,次出體。大論律義,以七 眾別解脫戒在家出家戒為體,即唯二業,謂 表、無表,下說語故。若攝善法戒者,謂諸菩 薩受律儀後,一切所作為大菩提,由身語 意積集諸善以為其體。今疏通三聚及與 受隨,故云三業。攝眾生戒,居然通三。「戒有 三種」下,三釋文也,即當辯相。律者法律,儀 者儀式,於不善法而能遠離及防護故。故《攝 論》名為依持戒。依是能有集諸佛法,無罪 益生故。疏「三忍」者,初名。二「即以」下出體。「無 嗔精進」,即善十一中二。「審慧」,即別境五中慧。 所以有此三者,《大論》云「自無憤勃,不報他 怨,亦不隨眠流注相續,是名菩薩耐怨害 忍。即以無嗔及三業為性。若安受苦忍,即 精進三業為性。若諦察法忍,即審慧三業為 性。」故三業通於三忍。餘三各配其一,故有 三耳。三「忍亦有三」下,辯相。四「偈言」下,釋文。 然無性云「初忍是諸有情成熟轉因。二是 成佛因,寒熱等法皆堪忍故。三是前二之所 依處,堪任甚深廣大法故。」今言「色相圓滿 是前二忍果」者,由忍他辱生端正,故得 依色相。言皆圓滿者,究竟成佛,具諸相故。 故此四字是二忍故。光通智光,故是第三。

37
白話直譯
疏中「精進」部分,首先是名稱。第二,「以勤」以下,說明其本體。通於三種精進,即是十一善法中的一種。第三,「亦有」以下,論述其相狀。「被甲」就是大誓願,「攝善」就是以方便精進前進,「利樂」就是勤於教化眾生。第四,「初句」以下,解釋文義。所說「通前二」,是因為勤修二字,所以屬於攝善。多劫如大海,這就是被甲精進。被甲的相狀隱晦,因此引用論文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解釋「精進」這個主題時,首先先討論名稱的定義。。第二部分,從「以勤」這兩個字開始往後,是在說明其本體。。所謂的「通三精進」,就是十一種善法之中的其中一種。。第三點,從「亦有」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辯相。。所謂「被甲」指的是菩薩的大誓願;「攝善」是指運用方便法門導向善法;「利樂」則是指勤勉地化導眾生,使其獲益安樂。。第四部分,從「初句」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經文的意義。。說到「通前二」這個意思,是因為有「勤修」這兩個字,所以這部分被歸類在善法之中。。所謂的「多劫海」,指的就是「被甲」。。因為被甲相遮掩隱藏了,所以引用論書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
    作者在此指明其論述結構:在分析「精進」這一法門時,採取先論名(名相)、後論義(實義)的次第。
    在華嚴義理中,明確名相的界定是進入深層法義的前提。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標記論述的次第。
    「出體」意指從具體的修行方法或表現中,揭示出其內在的本質或法體。

    此處在解釋菩薩行之精進法門。
    所謂「通三精進」是指能通達於三種精進(如:對於自利、利他、以及對法界圓融之精進,或依據具體文本指涉的特定三種精進),並明確指出此法屬於「十一善法」的組成部分,用以規範菩薩修行的次第與範疇。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析導引,指明經文在「亦有」之後的段落是用於闡述「辯相」。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辯相通常指菩薩在證悟真理後,能隨機化導、演說妙法的能力與相狀。

    本句為對菩薩修行特質的義理闡釋。
    將「被甲」(如穿鎧甲般防護)比作大誓願,能遮蔽煩惱、對抗魔障;將「攝善」解釋為方便進趣,指攝受眾生使其趨向善法;將「利樂」解釋為勤化眾生,強調菩薩利他行願的實踐。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標記,指出後續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文所引經句之首句進行詳細的義理詮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邏輯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該項能涵蓋前述兩項,關鍵在於「勤修」這一動作,使其在法義分類上被攝入(歸類於)「善」的範疇中,強調修行實踐與善法之關聯。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對應解釋。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將「多劫海」這一象徵極長時間或廣大空間的術語,對應到「被甲」之名,用以說明法界中時間與空間的微細或特定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註記,說明因某種相狀(被甲相)而隱沒或不顯現,因此作者在此引用論典的釋義來進一步闡明義理。

名相註解
  • 通三精進:指能全面涵蓋並實踐三種層次的精進修行。
  • 被甲:原意為穿著鎧甲,在此比喻菩薩以大誓願作為防護,不為世間染汙所動。
  • 攝善:攝受善法,指以適當的方便方法引導眾生趣向善道。
  • 利樂:使眾生獲益且得安樂,是菩薩慈悲心的具體表現。
  • 善: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正面法義或行為(善法)。
  • 多劫海:指極其漫長的時光,如同大海般無邊無際,常用於描述佛菩薩願力之久或世界之大。
  • 被甲相:指被甲冑覆蓋之相,在此語境中通常比喻被遮蔽、不顯露的狀態。
  • 論釋: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疏「精進」中,初名。二「以勤」下,出體。通三精進,即 善十一中之一數也。三「亦有」下,辯相。「被甲」即 大誓願,「攝善」即方便進趣,「利樂」即勤化眾 生。四「初句」下,釋文。言「通前二」者,勤修二字,故 是攝善。多劫海言,即是被甲。被甲相隱,故 引論釋。

38
白話直譯
疏中「五禪」部分,首先解釋名稱。寧靜能分別散亂之心,思慮中沒有智慧,因為止觀均等。二「即以」以下,是說其本體。三摩地雖屬別境心所之一,今依約定來說,不通於散亂心,所以不說三業。《對法論》說:「所起三業自在運用時,所有一切種常安住。」這是通於三業,因為是就其運用來說。三「亦有三種」以下,是在說明其相狀。所說「安住」,是指安住於現法樂住。《無性》說:「遠離見慢等,得清淨故。」所說「引發」,是指引發神通。所說「辦事」,是指成辦利益有情的事業。四「既引發」以下,是解釋經文。取前面所說的相狀來解釋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解釋「五禪」的部分,首先先說明名稱的意義。。在靜心中排除散亂的念頭,思考時若缺乏智慧,是因為止與觀這兩者沒有達到平衡。。第二部分從「即以」這兩個字開始,是用來闡明其本體的內涵。。三摩地雖然屬於別境心所的一種,但現在是針對「定」的定義來解釋。因為定不包含散亂的心,所以這裡不討論身口意三業。。《對法論》中提到:當身心口的三種業力能自在運用時,所有的習氣種子便能恆常處於安定的狀態。。這就通指身、口、意三種業,是因為從其運用的功能來看。。第三部分,從「亦有三種」這句話開始,是在分析辯相的狀況。。這裡說的「安住」,是指在當下的法相中安穩地停留,並感到法樂自在。。無性菩薩說:「因為遠離了見慢等煩惱,所以獲得了清淨。」。所謂的「引發」,是指能將神通引導出來。。這裡說的「辦事」,是指去完成那些能給眾生帶來利益的事業。。第四部分,從「既引發」這段文字開始,是對經文內容的解釋。。運用最高層次的辯才與論述方式,來解釋經文的深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描述,指出作者在處理「五禪」這一法義議題時,採取由名(名稱定義)入相(具體狀態)的解析順序。

    此處論述修行中「止」與「觀」的關係。
    止(Samatha)是用於平息散亂,觀(Vipassana)是用於生起智慧。
    若僅有靜止而無觀察,則落入無記或愚癡;若僅有觀察而無靜定,則心散亂無法入定。
    因此強調「止觀均」,即定慧等持,方能真正除散心並生智慧。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判釋)。
    「出體」指將原本隱含在名相或權相之下的實體、本質(體性)顯現出來。
    在華嚴經的解經框架中,通常採取「體用」分析法,先論用(現象/功能),後出體(本質/真理)。

    此處在討論三摩地(禪定)的性質。
    三摩地在心所法中屬於別境心所,但在此處的討論脈絡中,重點在於其「定」的特質——即心一境性,與「散心」(心散亂狀態)相對。
    由於定之本質是專一且不散亂的,因此在討論定之定義時,不適用於分析一般由三業(身、口、意)構成的造作行為。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三業(身、口、意)達到自在境界後,能對內轉化並安定一切種子(潛在的業力種子),使心不隨境轉,處於常安之境,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自在運用。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業」的涵義。
    在佛教中,業通常分為身業、口業、意業。
    此處說明當討論到某種具體作用或功能(用)時,便能涵蓋這三種業的整體運作,而非單指其中一種。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文字,標記文本結構。
    旨在說明從「亦有三種」起,進入對「辯相」(指辨析現象、對照相貌之理路)的詳細論述。

    此處解析「安住」之義,強調修行者在現前法(現法)中不生顛倒,能以正覺之心安穩處於當下,將修行過程轉化為一種法樂的體驗,而非勉強或強迫的禁慾。

    此句解釋修行者達到清淨狀態的原因,在於根除「見慢」等我慢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破除對自我存在與優越性的錯誤見解(見慢),是進入清淨法身境界的必要條件。

    此句解釋「引發」之義,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指透過特定的法門或願力,將潛在的菩薩神通導引並顯現出來,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句解析菩薩行之核心,強調「事」並非世俗瑣事,而是指以慈悲心為基,透過各種方便法門來利益眾生的利他事業(利有情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論述的次第。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結構中,作者將論述分為若干項,此處指明進入第四項,針對經文中「既引發」之句及其後續內容進行法義解析。

    此句指在解經時,需採取最高層級的辯證邏輯與論述體系(上辯相),方能完整闡釋華嚴經中深奧且圓融的法義,避免以低層次的見解而落入偏頗。

名相註解
  • 五禪:指禪那修行中的五個層次,通常指四禪加上初禪之前的準備或特定的禪定階位,依據華嚴經疏之脈絡,是指禪定修行的五種層級。
  • 散心:指心念飄忽不定、不能專注於一境的散亂狀態。
  • 止觀:佛教修行核心方法。「止」是指心念安定、不亂;「觀」是指對事物本質的審視與分析。
  • 別境心所:心所法中,對象為非物質、非主觀之特殊境(如四無量心、權量等)的心法。
  • 一切種:指種子(Bija),在佛學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成熟為果的業力種子。
  • 約用:指從功能、作用或運用的角度來考察,而非從名相或體相來定義。
  • 安住:指心靈安定於特定的境界或法相中,不再動搖或散亂。
  • 現法:指當下呈現的現象、現前的法相,或指目前的修行狀態。
  • 見慢:指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傲慢心,將自己視為優於他人的執著。
  • 引發:指導引並促使潛在的法能或功德顯現。
  • 成辦:指圓滿地完成或達成目標。
  • 釋經文:指對佛經文字進行義理上的解釋與闡發。

疏「五禪」中,初釋名。靜揀散心,慮無 慧,止觀均故。二「即以」下,出體。三摩地雖是別 境心所之一,今約定說,不通散心故,不 說三業。《對法論》云「所起三業自在用時,所 有一切種常安住。」即通三業,以約用故。 三「亦有三種」下,辯相。言「安住」者,安住現法 樂住故。無性云「離見慢等,得清淨故。」言 「引發」者,引神通故。言「辦事」者,成辦利有 情事故。四「既引發」下,釋文。取上辯相,以 釋經文。

39
白話直譯
疏「第六般若」中,首先解釋名稱。二「此及」以下,是說其本體。因為後五的本體相同,所以《唯識》說:「後五皆以擇法為體,這是根本後得智。」意思是:以根本智作為第六的本體,後面四個本體都是後得智。這是依勝義來說。若依《對法》及《瑜伽》四十三,則同樣以出世間加行正智的後得智為本體。《唯識》下文也說:「十度皆通於有漏與無漏。」這是依實義來說。三「亦有三種」以下,是在說明其相狀。總共有三種說法:《唯識》依十度,只取根本。《攝論》三智是依六度來說。《纓絡》三觀也是依十度,並兼正說,所以有照空、照有、照中道。因此疏文說:「三觀之義下文會說明」,指的是〈十行〉會加以會通。四「慧導萬行」以下,是解釋經文。意思是萬行若不得般若照見體性空寂,就無法到達彼岸。「因如有目」是指《智論》說:「五度如同盲人,般若如有眼睛。」因此能清楚看見平坦道路,開展萬行,引導內心行於中道,直至一切智城。這就是其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關於「第六般若」的內容裡,首先對其名稱進行解釋。。第二部分,從「此及」這兩個字開始,是用來解釋法性的本體。。後五種智的本質是一樣的,所以《唯識論》中說:「後五種智都以辨別法相為本體,這指的就是根本後得智。」。意思是說:將根本智視作第六個體,而之後的四個體都屬於後天獲得的智慧。。這部分是根據最殊勝的說法而定。。如果參考《對法》和《瑜伽師地論》的四十三地,它們同樣是以出世間的修行所獲得的正覺智慧作為核心內容。。《唯識論》後面的內容也提到:十種波羅蜜的修行,在有漏與無漏的境界中都是通用的。。這是根據真實的義理而定的。。第三部分,從「亦有三種」這句話開始往後,是在說明辨析的相狀。。總共分三種說法:其中《唯識》論是根據十波羅蜜來解釋,且只採取其最核心的根本義理。。《攝論》這部論書是將三種智慧對應到六度萬行之中來解釋的。。《纓絡經》中所提到的三種觀照方式,也是根據十波羅蜜來設定的,並結合了正確的教理來說明,所以分為觀察空性、觀察存在以及觀察中道。。所以疏論中說:「關於三觀的義理在後面會說明」,意思是應該在討論〈十行〉的部分來理解。。第四部分從「慧導萬行」這句開始,是對經文的解釋內容。。意思是說,所有的修行如果沒有透過般若智慧來照見萬事萬物的本性是空寂的,就無法到達解脫的彼岸。。所謂「因為有了眼睛」是指,《智論》中提到:五種修行階段就像盲人,而般若智慧則如同眼睛。。所以能夠清晰地看到平坦的道路,為萬千修行者開闢道路,掌握心中的正道,最終抵達一切智者的覺悟之城。。這就是指它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在對「第六般若」這一特定章節或法義的疏釋中,首先採取的是「釋名」的論述方式,即先定義名相,再深入闡述其內涵。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標記經文結構。
    指出從「此及」起之段落,旨在闡釋法之「體」(本體/本性),與後文的「相」或「用」相對應,屬於華嚴經疏中對法相體用的分析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宗關於「智」的分類。
    後五種智(通常指後得智的細分)在體性上均屬於「擇法」,即能對萬法進行辨析、區分。
    而這種能辨析法性的功能,正是「根本後得智」的核心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體系之分析。
    將「根本智」定位為第六體,而將其後續衍生的四種體相界定為「後得」(後天習得或衍生之智),用以區分先天根本智慧與後天發展之智慧的層次差異。

    本句指涉該論述之依據,採取「勝說」即最殊勝、最究竟的解釋路徑,旨在表明其義理之正確性與權威性。

    此句在討論修行階段(地)的體悟。
    文中將《對法論》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階位(如四十三地)的設定進行比對,指出其核心(體)在於透過出世間的加行(修行),最終獲得的正智(正確的智慧/正覺)。
    這屬於瑜伽行派對修行路徑的系統化分析。

    此句說明菩薩所修的十波羅蜜(十度)並非僅限於出世間的無漏功德,在世間有漏的層面上亦能運作。
    強調修行在世俗與聖道之間具有共通性,不應將其絕對對立。

    此句指涉前文的論述或解釋是基於對法性真實意義(實義)的把握,而非僅僅是文字表象或權宜的假名解釋,強調其義理的真實性與準確性。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指出原經文中從「亦有三種」起的部分,其法義旨在闡述「辯相」,即通過辨析、論述來顯現事理之相狀,屬於華嚴經中對法相分析的論述結構。

    此句在討論對特定教理的不同詮釋路徑。
    作者指出在三種觀點中,《唯識》學派的分析框架是基於「十度」(十波羅蜜),且在採取其義理時,僅擷取最基礎、核心的根本部分,而非全部細節。

    此句指出《攝大乘論》在論述三智(通常指三種圓滿的智慧)時,是將其納入六波羅蜜(六度)的修行框架中進行闡述,體現了華嚴與大乘論典將理路(智)與實踐(度)相結合的特點。

    此處討論《纓絡經》中將「三觀」(空、假、中)與「十度」(十波羅蜜)相結合的修習體系。
    透過將菩薩行的十度與對實相的三種觀察相配合,使修行者在實踐利他(十度)的同時,能深化對真理(三觀)的體悟,達到名實相應。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解,說明「三觀」(空、假、中)的具體義理在文本結構上,需延至後文關於「十行」的論述時才能全面領會與契合。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指引,說明在論述體系中,從「慧導萬行」這一標題或關鍵句開始,後續接續的是對前文經論的詳細解釋(釋文)。
    在華嚴義理中,「慧」指般若智慧,是引領一切修行實踐(萬行)的根本導師。

    本句強調「般若」作為照顯萬法空性的關鍵。
    在華嚴義理中,萬行(一切修行)必須以般若智慧為導向,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體認到萬法的本質是空寂的,才能真正從輪迴此岸到達覺悟彼岸。
    若無空性觀照,修行僅止於有漏之功德,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引用《大智度論》比喻修行者在未獲般若智慧之前,即便經過五種修行階段(五度),仍如同盲人般對真理缺乏洞察力;唯有依止般若智慧,方能如得目視般明徹法義,指明般若在菩薩道中之主導與關鍵作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華嚴境界中,透過正覺的導引,消除障礙(夷途),並能為眾生開導修行路徑(開道萬行)。
    「御心中道」指掌控內在的正念與中道智慧,最終目標是達成「一切智城」,即圓滿的佛果位(薩多摩訶-般若)。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釋性短句,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其核心在於對法義(義理)的界定與確認,而非僅僅是文字表象。

名相註解
  • 第六般若:指該文本序列中關於般若波羅蜜多之第六項義理或章節。
  • 後五:指後五種智,在此語境下指後得智之分類。
  • 根本後得智:指在離分別、進入現量之後,仍能對法進行正確辨識的基礎智。
  • 根本智:指最基礎、最核心的覺悟智慧,不依賴後天推導而然。
  • 後得:指在根本智基礎上,經過修行、推演或後天習得而產生的智慧或果位。
  • 勝說:指最殊勝、最優越或最究竟的解釋與論述。
  • 四十三:指《瑜伽師地論》中將修行路徑細分為四十三個階段(地)。
  • 正智:指正確的智慧,即對實相的如實知見。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不再流轉生死的清淨境界。
  • 實義:指事物真實不虛的本質意義,與相對的「名義」或「假名」相對,在華嚴疏鈔語境中指符合法界實相的真義。
  • 三智:指三種圓滿的智慧,具體內容依論書體系而定,通常指對法性、真如及圓滿覺悟的認知。
  • 纓絡:指《纓絡經》,屬華嚴經系之論釋或相關經典。
  • 三觀:指空觀、假觀(照有)與中觀,是體悟實相的三種層次。
  • 照空:觀察一切法皆空,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照有:觀察現象的假名存在,不落入斷滅空。
  • 照中道:同時觀照空有不二,不落兩邊,即是實相。
  • 十行:指修行者在菩薩道中需實踐的十種具體行持。
  • 慧導萬行:指以智慧作為指引,統領並導向一切菩薩行。
  • 萬行:指一切修行行為或世間一切法相。
  • 體空寂:指萬法之體性本自空寂,無實體、無自性。
  • 五度:指菩薩修行的五種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此處指除般若之外的五度。
  • 夷途:平坦的道路,喻指修行中障礙被清除、覺悟清晰的狀態。
  • 一切智城:指圓滿覺悟的境界,即佛之全知(Sabbaññuta-ñāṇa)所構成的覺悟之城。

疏「第六般若」中,初釋名。二「此及」下, 出體。以後五體同故,故《唯識》云「後五皆以 擇法為體,說是根本後得智故。」意云:以根 本智為第六體,後之四體皆後得故。此依 勝說。若《對法》及《瑜伽》四十三,同以出世間 加行正智後得為體。《唯識》下文亦云「十度 皆通漏無漏故。」此依實義。三「亦有三種」下, 辯相。總有三說:《唯識》依十度,唯取根本。《攝 論》三智約六度說。《纓絡》三觀亦約十度,約 兼正說,故有照空、照有、照中道。是以疏云 「三觀之義至下當明」,謂〈十行〉當會。四「慧導萬 行」下,釋文。謂萬行不得般若照體空寂,不 成彼岸故。「因如有目」者,《智論》云「五度如盲 人,般若如有眼。故能明見夷途、開道萬行, 御心中道,至一切智城。」即其義也。

40
白話直譯
疏「七方便」中,首先解釋名稱。二「下四」以下,分別說明其相狀。首先總體顯示下四,這是依據《唯識》而說。若依《本業》,也是各有三,直到〈十行品〉中才說明。接著「今初」以下,分別闡明這一度。是說因為具備大智慧,能將前六度迴向於大菩提;又因為大悲,能將前六度迴向拔濟有情。所以《無性》說「不捨生死而求菩提」。三「文云」以下,解釋文義,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關於「七種方便」的疏論內容中,首先對其名稱進行解釋。。第二部分,從「下四」開始,討論辯才的相貌。。先總括地說明接下來的四個項目,這裡的解釋是根據《唯識》論的觀點。。如果從「本業」的角度來看,也各自分為三類,這在〈十行品〉中會有詳細說明。。在後面的「今初」這段文字之後,會單獨詳細說明這次的情況。。意思是因為具備大智慧,所以將前面修行六波羅蜜的功德,全部迴向給追求至高覺悟的大菩提。。因為具備大悲心,將前面修行的六度功德迴向,用來救度眾生。。所以無性大師說:「如果不捨棄生死心,就無法追求菩提覺悟」。。第三點,在「文雲」這兩個字之後,是對經文內容的解釋,這一點很明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導引,指出在論述「七方便」這一主題時,作者採用的邏輯順序是先從名相的定義(釋名)開始分析。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
    在分析華嚴經之法相時,將其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指出進入第二個討論段落,聚焦於「下四」這一類別中所體現的「辯相」(即語言表達與說法之相狀)。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展開詳細討論前,先對接下來的四個要點進行總括性的揭示,並明確指出其論證邏輯與分析框架是基於唯識學派的體系。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指引。
    作者指出若從「本業」(指菩薩修行之根本事業或主體行為)的角度來分析,其分類同樣分為三種,並告知讀者相關的詳細內容將在後續的〈十行品〉中詳述。

    此句為經疏之導讀,指示讀者在文本結構中,於「今初」之詞項後方,將針對本次特定的法義或時量(此度)進行個別的詳細闡釋。

    本句闡明「智」與「行」的關係。
    修行六度(波羅蜜)雖是菩薩之行,但若無大智導引,易落入小乘或單純的福德積累。
    透過大智的轉化,將六度的實踐目標由單純的度化轉向追求圓滿的佛果(大菩提),使行持具備正確的方向與終極目標。

    本句闡明菩薩行的核心邏輯: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雖為自修之資糧,但其真正目的並非自得解脫,而是透過「大悲」將此種種功德「迴向」給一切有情眾生,使其脫離苦海。
    這體現了華嚴宗強調的菩薩行中「自利與利他」的圓融不可分。

    此句強調修行之基礎與目標的對立統一。
    在華嚴義理中,若不願脫離生死輪迴的執著與習氣,則無法真正契入菩提的正覺。
    指明瞭「捨」是「求」的前提,必須先斷除對生死的貪著,方能成就佛果。

    此處為疏鈔(演義鈔)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體例上,凡是以「文雲」開頭的部分,後續接續的是對經文原意的釋義與解析。

名相註解
  • 下四:指在特定分類體系中排在後四位的項目。
  • 總顯:總括性地揭示或說明。
  • 本業:指菩薩修行中最根本、最核心的事業或行為準則。
  • 十行品:指《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十種行願修行的篇章。
  • 此度:指本次、這次,在經疏語境中通常指涉特定的法門、時機或度量。
  • 大智:指菩薩之般若智慧,能洞察空性並能隨機化度。
  • 迴:迴向,指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至特定目標。
  • 大悲:菩薩對眾生深沉的同情與救拔之心,是菩薩行的原動力。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往復的狀態,源於無明與渴愛。
  • 文雲:古籍或疏鈔中常用的標記詞,意為「經文記載」、「文中說道」,用以區分經文原句與註釋者的解析。

疏「七方 便」中,初釋名。二「下四」下,辯相。先總顯下四, 此依《唯識》。若約《本業》,亦各有三,至〈十行品〉 說。後「今初」下,別明此度。謂由大智故,迴前 六度向大菩提;由大悲故,迴前六度拔 濟有情。故無性云「不捨生死而求菩提」。三 「文云」下,釋文,可知。

41
白話直譯
疏「八願」中,首先解釋名稱。二「有義」以下,說明本體。前面雖然總體說明,這裡有不同,因此再用這三法作為本性,這三法正是願的本性。所謂願就是希求,希求即是欲,必須對前境正信印持才能希求。之後所得的智慧只是所依,依此而生起願而已。欲與勝解,是屬於別境中的兩種。三「由初」以下,解釋文義。疏「九力」者,首先解釋名稱。二「亦有」以下,分別說明其相狀。三「今言」以下,解釋文義。首先就是《無性釋論》的說法。「故攝論」以下,是本論的語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的「八個願願」內容裡,首先先對名稱進行解釋。。第二部分討論「有義」的意思。接下來的內容將會說明其本體的性質。。雖然前面已經總括地說明過了,但這裡的情況有所不同,所以另外使用這三種特質來定義。因為這三法正好就是願力的本質。。所謂的「願」就是一種希求,而希求本質上就是一種慾望。但這種希求必須建立在對前述對象有正確的信仰並堅定持有,才能真正產生。。之後獲得智慧只是作為依據,根據這個依據而發願而已。。慾望和勝解,是別境中的兩種心態。。第三部分,從「由初」這兩個字開始往後,是在解釋經文的內容。。疏論中提到的「九力」這個詞,是最初的稱呼。。第二部分從「亦有」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解釋關於『辯相』的內容。。第三部分,從「今言」這兩個字開始,後面接的是對經文的解釋文字。。首先,這裡是指無性論師在釋論中所說的話。。從「故攝論」這三個字之後的內容,是本論原本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導引,指出在討論菩薩所發的「八種願望」時,論述的順序是先從名相的定義與解釋開始。

    此處為疏鈔之判教結構,將討論對象分為「有義」等類項,旨在透過分析名相的義理,進而推導出其法體(本質)的特徵。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在先前已做過總括說明後,在此處仍需單獨列出三種特質(性)。
    這是為了強調該特定語境下的差異性,明確指出這三法纔是構成「願」之核心的本質屬性。

    此句解析「願」的心理構造與成立條件。
    在華嚴法義中,願力並非盲目的慾望,而是一種基於「正信」的志向。
    首先將「願」定義為「希求」與「欲」,隨後強調這種欲求必須以對法(前境)的深刻信認與印持(堅定不移)為前提,方能轉化為具備修行力量的願心。

    此處討論發願的邏輯與條件。
    說明後續獲得的智慧並非願力的直接原因,而是作為發願的基礎或依憑,強調願力之起點在於對智慧之獲取的依止。

    此處在分析心所法。
    在別境(對象)的認知過程中,將「欲」(對對象的渴求)與「勝解」(對對象產生強烈且正確的認定或深信)視為兩種不同的心理機制或狀態。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標記,指明接下來的文字內容是在對前面引用的經文(由「由初」字起)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此句為對經疏文字的解析,指出「九力」之名為初步的概稱或名稱,後續通常會對其內涵進行更詳細的展開或深化解釋。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指出文本接續的論述重點在於「辯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辯相通常指菩薩在演說法義時,能隨機化導、對機而說的種種表現與相貌。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標明文本組織。
    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通常先引經文(經),隨後接續解釋(釋),此處指明接下來進入對特定經句的詳細釋義階段。

    此句為經疏之注釋,指出該段論述的起始部分是引用或依據無性菩薩(無性論師)對相關經典的釋論內容。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旨在區分「疏」與「論」的界限。
    作者明確指出從「故攝論」之後的文字屬於被註釋的本論原文,而非疏論者的解釋文字,以便讀者釐清經論體系。

名相註解
  • 八願: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利眾生而發起的八種大願。
  • 有義:指具有特定義理或實質意義的狀態。
  • 總出:指在文義上先進行總括性的敘述或列舉。
  • 希求:指對心中理想境界或佛法果位的渴求。
  • 正信:正確的信仰,不偏不倚,對正法有確信且不生疑慮。
  • 印持:如印章般堅定、不變地持有或守護某種心境或信念。
  • 所依:修行或發願時所依止的對象、基礎或條件。
  • 起願:發出菩提心之願,指設定修行目標的誓願。
  • 九力:在華嚴經法義體系中,指菩薩修行或佛力展現的九種力量,具體內容需對照該疏之詳細分類。
  • 本論:指被註釋的原始論典,在此語境下是指《華嚴經》的相關論書。

疏「八願」中,初釋名。二「有義」 下,出體。前雖總出,此一有異,故復別用此 三為性,三法正是願之性故。謂願者希求, 希求即欲,要於前境正信印持方希求故。 其後得智但是所依,依此起願耳。欲及勝 解,別境中二也。三「由初」下,釋文。疏「九力」 者,初名。二「亦有」下,辯相。三「今言」下,釋文。初 即無性釋論之言。「故攝論」下,本論之語。

42
白話直譯
疏「十智度」,首先解釋名稱。二「亦有」以下,分別說明其相狀。這種相狀難以明見,因此引用論釋來說明。只是引用釋論,本論只說「由前六成立妙智,受用法樂、成熟有情。」若天親說「由般若波羅蜜無分別智,故能成立後得智。又由這智慧,成立前六波羅蜜多。因此自利與同法者,受用法樂、成熟有情。」大意也是如此。《瑜伽》卷四十九說:「於一切法如實安立清淨妙智,名為智波羅蜜多。應知能取勝義名為慧,能取安立名為智。」又三十九說:「所謂無量智慧,應知是方便波羅蜜多,希求未來更高殊勝本性的稱為願,一切魔怨無法破壞的稱為力,如實覺知所認識的境界稱為智。」大意都相同。然而上文所論的體,是依據剋實性體來說的;若同時有助伴,每一項都以一切共同運作的功德為本性。第三「經云」以下,是解釋文句,可以理解。若要詳細分別,可參考《唯識疏》第十卷及《瑜伽》卷四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十智度」是最初的名稱。。第二部分從「亦有」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解釋關於辯才相貌的內容。。這種相狀很難見到,所以這裡引用論書的解釋。。這裡僅僅引用了釋論的內容,而本論中只提到:「也就是說,透過前面六項條件來建立微妙的智慧,從而享受法樂,並使有情眾生達到成熟。」。如果天親菩薩說:正是因為有了般若波羅蜜的無分別智,才能建立起後得智。。再次透過這種智慧,才能圓滿建立前六項波羅蜜。。透過這個方式,自己獲益並讓志同道合的人也獲益,享受法樂,使眾生達到圓滿成熟。。主要的旨趣也是一樣的。。《瑜伽師地論》第四十九卷中提到:能將一切法如實地確立為清淨的奇妙智慧,就叫做「智波羅蜜」。。應該知道,能夠契入勝義真理的稱為「慧」,而能夠在世俗安立名相中運作的稱為「智」。。此外,在第三十九段中提到「所謂的無量智」:應知道方便波羅蜜多包含三方面:追求最終最殊勝的特質稱為「願」;任何魔障與怨敵都不能摧毀的稱為「力」;如實覺悟並瞭然所認知的對象稱為「智」。。整體意思都一樣。。然而前面提到的辯論體,是基於對真實本性的剖析。。如果同時有協助的夥伴,每一個人都以能與所有人共同修行、共同成就功德為其本質。。第三點,關於「經中說」之後的內容,請參閱釋義文字即可明白。。如果想要更詳細地分析這部分內容,可以去參考《唯識疏》的第十卷和《瑜伽師地論》的第四十二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結構分析,指出「十智度」這一名相在疏論的論述體系中屬於初步的定名或名相界定。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
    作者將經文內容分為次第,指出從「亦有」一詞起後的部分,是在闡述菩薩在化導眾生時所展現的「辯相」(即善巧方便的言說相貌)。

    本文處於華嚴經疏釋的語境,作者認為-文中提及的法相或境界深奧難見,單憑經文不足以明瞭,因此採取引用論書(論釋)來進一步闡明義理的方法。

    此處在討論論書結構與內容的差異。
    指出某段論述僅出自釋論而非本論。
    義理上強調「妙智」之成立需依循前述六項條件(前六),而此種智慧的功用在於讓修行者體會法樂,並能利益、導引有情眾生達到修行圓滿(成熟)。

    此句討論般若智與後得智的承繼關係。
    無分別智是指超越主客對立、不落於名相的直覺智慧;後得智則是指在體悟空性後,為了度化眾生而重新運用分別心、將真理轉化為具體語言與對象的智慧。
    強調無分別智是後得智的基礎。

    此句強調「般若(智慧)」在六波羅蜜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在華嚴經義中,智慧不僅是第六波羅蜜,更是前五項(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得以正確實踐、不落於執著而轉化為「波羅蜜(到彼岸)」的關鍵導引。

    此句描述菩薩行之利他與自利圓融。
    透過實踐法義,不僅自身能體會法樂,更能導引具有相同信仰或修持之眾生(同法者)共同成長,最終使一切有情眾生在佛法中獲得成熟,達成覺悟。

    此句為疏鈔中的銜接語,指出前述之論點或經文段落,與後續提及之內容在覈心義理上是一致的,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定義「智波羅蜜」。
    其核心在於「如實安立」,指不被主觀偏見或虛妄分別所遮蔽,能如實見法之本質。
    當修行者能將一切法(現象與本質)清淨地確立在真實相上時,即達成了般若波羅蜜的境界。

    此句區分「慧」與「智」在認識論上的功能差異。
    慧(Prajñā)側重於對勝義諦(究極真理、空性)的直觀與契入;智(Jñāna)則側重於在世俗安立(假名、名相)的層面進行分辨與運作。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這體現了從真如到假名的圓融認知。

    此段解釋「無量智」在方便波羅蜜多中的具體構成,將其分解為「願」、「力」、「智」三者。
    願是追求圓滿的目標,力是克服所有障礙的能耐,智則是對法界實相的如實覺知。
    三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菩薩成就佛道所需的無量智慧。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經文、論述或譯本時,指出其核心義理、主旨是一致的,雖文字表述有所差異,但其傳達的法義並無區別。

    此句討論辯論的基礎(體),強調在論證過程中,必須回歸到對事物真實本性(實性)的剋制、剖析與界定,方能使辯論立足於實相而非虛妄的名相。
    在華嚴疏義的語境中,這涉及將名言分別與實相體性進行對比分析的邏輯。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強調在修行與成就功德時,非僅是單體運作,而是與助伴(共修者)相互交織。
    其「性」不在於個體的單獨功德,而在於「俱行」——即所有參與者共同參與、同步成就的圓融功德,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共時性與整體性。

    此處為註疏體裁的典型表達方式。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論述分為三部分,並指示讀者直接參照下文的「釋文」(即對經文的詳細解釋部分)來獲知具體義理,無需在此重複贅述。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經指路,指引讀者若需對當前討論的法義進行更深層、更詳盡的分析(分別),應查閱唯識學派的核心論著《唯識三十論疏》與《瑜伽師地論》中的對應章節。

名相註解
  • 十智度:指十種智慧的圓滿實踐,在華嚴經體系中通常指菩薩成就十智並圓滿波羅蜜道的境界。
  • 妙智:指極其微妙、超越凡夫之能的智慧。
  • 法樂:修行佛法或證悟真理後所獲得的法喜與安樂。
  • 成熟:指眾生因累積福德與智慧,達到可以聽聞正法並證悟的時機。
  • 天親:指天親菩薩(Divakara),古印度著名論師,對華嚴經義有深刻詮釋。
  • 此智:指般若智慧,能破除我執與法執的覺悟力。
  • 前六波羅蜜多: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及般若這六種修行法門(此處之「前六」指涉包含智慧在內的六項圓滿修習)。
  • 同法者:指志同道合、共同修行佛法的人。
  • 成熟有情:指使有情眾生在智慧與功德上達到圓滿,足以成就菩提。
  • 大意:指文本的核心旨趣或主旨。
  • 如實安立:指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而確立,不作虛妄推論或錯誤認定。
  • 智波羅蜜多:指般若波羅蜜,即圓滿的智慧,能令修行者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涅槃)。
  • 勝義:指究竟真實的理體,超越一切語言文字的描述。
  • 安立:指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假名、名相或世俗定義。
  • 方便波羅蜜多: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種種巧妙手段,將自身與眾生接引至彼岸的修行。
  • 後後殊勝:指最終、最頂端的圓滿境界,非指初步的成就。
  • 魔怨:指修行過程中內在的煩惱魔與外在的幹擾,以及一切能阻礙覺悟的對立力量。
  • 所知境:指意識所能認知、觀察的所有對象或法界現象。
  • 辯體:指辯論的基礎、主體或論證的結構。
  • 剋實性體:指透過分析、排除(剋)而顯現的真實本性體。在此指對事物的真實性質進行精確的界定與剖析。
  • 助伴:指在修行過程中提供協助、共同精進的同伴或善知識。
  • 俱行功德:指所有參與者共同實踐並同步獲得的功德,強調不分離、不對立的圓融成就。
  • 唯識疏:指對唯識論(如《成唯識論》或《三十論》)的詳細解釋書。

疏「十 智度」,初名。二「亦有」下,辯相。此相難見,故引論 釋。但引釋論,本論但云「謂由前六成立妙 智,受用法樂、成熟有情。」若天親云「由般若 波羅蜜無分別智故,故成立後得智。復由 此智,成立前六波羅蜜多。由此自為與同 法者,受用法樂、成熟有情。」大意亦同。《瑜伽》 四十九云「於一切法如實安立清淨妙智, 名智波羅蜜多。當知能取勝義名慧,能取 安立名智。」又三十九云「謂無量智,當知方 便波羅蜜多,希求後後殊勝性名願,一切 魔怨不能壞名力,如實覺了所知境名智。」 大意皆同。然上辯體,約剋實性體;若兼助 伴,一一皆以一切俱行功德為性。三「經云」 下,釋文,可知。若廣分別,如《唯識疏》第十及《瑜 伽》四十二。

43
白話直譯
疏文「恐厭繁文」是指《仁王經》下卷〈奉持品〉中所說:伏忍分下、中、上三等,下忍初賢需一僧祇,中忍次賢需兩僧祇,上忍亞聖需三僧祇。初地需四僧祇,乃至七地有十僧祇,八地需千僧祇,九地需萬阿僧祇,十地需百萬阿僧祇。因此地前已經歷三阿僧祇劫。經中多說三阿僧祇成佛,是因為下中忍位菩薩的相貌隱晦,上賢位菩薩的相貌顯現,所以特別說經歷三僧祇。地前菩薩與二乘聖者,見初入地時都認為已究竟,因此說三祇成就等正覺,也是佛隨順方便的說法。《寶雲經》說:「實際上經歷無量阿僧祇劫。」〈華藏品〉開頭將會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擔心厭倦繁瑣文字」是指《仁王經》下卷〈奉持品〉裡的內容:伏忍分為下、中、上三種等級。下等忍是初賢,需要經過一僧祇劫;中等忍是次賢,需要兩僧祇劫;上等忍是亞聖,需要三僧祇劫。。在初地有四阿僧祇,直到七地有十,八地有千,九地有萬阿僧祇,十地則有百萬阿僧祇。。所以在他進入十地修行之前,已經經過了三個阿僧祇劫的時間。。經典中經常提到要經過三阿僧祇劫才能成佛,這是因為隱去了中忍位菩薩的階段,而強調上賢位菩薩的特質,所以特別提到三阿僧祇這個時間。。在進入十地之前的菩薩以及二乘聖者,看到初入地菩薩的境界,都以為已經到達了最終目標。因此,佛陀才說需要經過三劫才能成就正覺,這是佛陀根據眾生的程度而隨機方便所說的。。《寶雲經》中提到:「確實經過了不可計數的極長時間」。。在〈華藏品〉的開頭部分,應該要廣泛地將相關義理匯集並加以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伏忍」階段(將煩惱伏住但未盡除)所需經歷的漫長時間。
    依據修行程度分為初賢、次賢、亞聖三級,對應的不同劫數顯示了證果的難度與次第。

    此句描述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隨其境界提升而能度化或領領導的眾生數量級數增長,體現了隨地位提升而法力與願力之增益。

    此句描述菩薩在達到「地」之果位(指十地)之前,需經過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強調菩薩證悟的艱難與時間之久,以顯現成佛之殊勝。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成佛時間的設定。
    作者指出,之所以常提到「三阿僧祇劫」,是採取了「隱中顯上」的教法安排:隱匿中忍位(中級修行階段)的描述,而顯現上賢位(接近圓滿的高級階段)的特徵,以導引修行者直向高位精進。

    本段解析菩薩修行位階之認知差異。
    地前菩薩(十信、十心、十行、十會)與二乘聖者(聲聞、緣覺)因境界有限,見到初地菩薩的威德便誤以為是最高果位(究竟)。
    佛陀為了對治此種誤認,並指明成佛的真實漫長過程,故而開示「三祇(三阿僧祇劫)」的修行時間,此屬「隨宜」的權設方便法門。

    此句引用《寶雲經》以強調佛菩薩在成就正覺前,所經過的修行時間之極其漫長,旨在說明成佛之難以及願力之深厚。

    此句為疏鈔之編排說明。
    作者指出在處理〈華藏品〉這一部分時,首先應將散見的義理匯集在一起,進行詳盡的解釋與闡發,以利於後續對華嚴世界重重無盡之法界相的理解。

名相註解
  • 伏忍:菩薩修行中將煩惱暫時伏住的階段,尚未達到永除煩惱的盡忍。
  • 初賢、次賢、亞聖:指菩薩在證果前依修行深淺而定的等級稱號。
  • 僧祇:梵文 Kalpa 的譯法之一,指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常譯為劫。
  • 仁王:指《仁王經》,即《仁王般特摩頂經》。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階段,稱為「佈施波羅蜜地」。
  • 阿僧祇:梵語 Asaṃkhyeya,意為「不可數」,在此指極其巨大的數量單位。
  • 地:指菩薩修行十地的階段,是證悟果位的標誌。
  • 三阿僧祇:極其漫長的劫數,指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漫長修行時間。
  • 中忍位:菩薩修行中的中級階段,指已離初機,但尚未達到頂端圓滿的境界。
  • 上賢位:菩薩修行的高級階段,指接近成佛、智慧與功德極其圓滿的境界。
  • 地前菩薩:指尚未進入十地之修行階段的菩薩,包含十信、十心、十行、十會。
  • 二乘聖者:指追求阿羅漢果的聲聞乘與緣覺乘聖者。
  • 初入地:指菩薩修行進入第一地(地)的階段。
  • 三祇:三阿僧祇劫,指成佛所需經歷的極其漫長的時間。
  • 等正覺:即阿那含或佛之正等覺(Samyak-sambuddha),指圓滿的覺悟。
  • 隨宜:指隨機方便,佛陀依眾生根機的不同而靈活演說法門。
  • 寶雲經:大乘佛教經典,名稱通常指《寶雲經》,其內容多涉及佛法之深奧與菩薩行。
  • 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不可數的劫,用以形容佛菩薩修行成道的漫長過程。
  • 華藏品:指《華嚴經》中描述華藏世界事相的品類,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疏「恐厭繁文」者,謂《仁王》下卷〈奉持 品〉中說:伏忍下中上,下忍初賢一僧祇,中 忍次賢兩僧祇,上忍亞聖三僧祇。初地四僧 祇,乃至七地有十,八地千,九地萬阿僧祇, 十地百萬阿僧祇。故地前已經三阿僧祇。經 中多說三阿僧祇成佛者,以下中忍位菩薩 相隱,上賢之位菩薩相顯,所以特言經三 僧祇。地前菩薩二乘聖者,見初入地,皆謂 究竟,故說三祇成等正覺,亦佛隨宜故。《寶 雲經》云「實經無量阿僧祇劫」。〈華藏品〉初當廣 會釋。

44
白話直譯
疏文「得妙觀察平等性智故」是因為破除了分別我執,第七識不再與四種煩惱相應,成就平等性。已經證得真如,對於眾多法門已獲得自在,成就妙觀察智。尚未捨離異熟識的本體,還無法得到大圓鏡智。異熟識既然還在,眼等五根是由異熟所生,因此也還未成就成所作智。這兩種智慧要直到成佛果位才能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獲得能微妙觀察平等特性的智慧」,是因為破除了對自我的分別執著,使第七意識不再受到四 가지 煩惱的影響,因此達到了平等平等的狀態。。已經證悟了真如本性,在許多種法門中都能自在運用,達到了精妙的觀察境界。。如果沒有捨棄異熟識的本體,就無法獲得大圓鏡智。。因為異熟果報依然存在,而眼睛等五種感官根源於異熟果報而生,所以還沒有獲得能運用於實踐的所作智。。這兩者直到成就佛果之後才能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修行者如何獲得「平等性智」。
    其核心在於破除個體意識中的「分別我執」,使第七意識(意識)脫離四惑(剛強、能任、機巧、雜染等煩惱)的牽制,從而體現法界本有的平等性,符合華嚴經中以圓融平等視之的法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真如(絕對真理)後,將此實相運用於無數種方便法門中,達到隨緣自在、圓滿覺知的境界。
    在華嚴義理中,這代表了從「體」的證悟轉向「用」的圓融,即在萬法中能精準地觀察與運作。

    此句闡述唯識學中關於轉依的關鍵:阿賴耶識(異熟識)是輪迴與業力的根源,必須透過修行將其轉化(捨其異熟之體),才能將其轉化為佛之大圓鏡智,體現法界一切如實顯現且無染汙的智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尚未完全脫離異熟果報(業報)時,其生理感官(五根)仍受業力牽引,因此在功能上尚未轉化為能圓滿成就事業的「所作智」。
    這是在分析修行階位中,身心機能如何從凡夫的業報狀態轉化為覺悟之智的過程。

    此句說明在華嚴境界的修行中,某些特定的智慧或功德(即前文提及的二者)並非在初級階段即可圓滿,而必須歷經漫長的修行,直到達到佛果的最高覺悟境界時才能完全獲得。

名相註解
  • 平等性智:指能觀察一切法在實相上皆平等、無差別的智慧。
  • 分別我執:指因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對「我」的執著與對立的分別心。
  • 第七:指第七意識(末那識),主司執著我,是產生我執的根源。
  • 四惑:指導致眾生迷失、無法證悟的四種根本煩惱(通常指剛強、能任、機巧、雜染)。
  • 妙觀察:指菩薩能以圓滿智慧觀察眾生根機與法界實相的精妙能力。
  • 異熟識體:指阿賴耶識中承接過去業力而異熟的性質,是眾生處於輪迴狀態的根源。
  • 大圓鏡智:佛之四智之一,指心識轉化後如圓鏡般清淨,能如實照見一切法相而無遮蔽。
  • 異熟:指業報隨時機成熟而顯現,在此指受業力牽引而生的果報身。
  • 所作智:指能圓滿完成應作之事業的智慧,屬覺悟後的功能轉化。
  • 佛果:指圓滿覺悟的果位,即成佛。

疏「得妙觀察平等性智故」者,由破分 別我執,第七不與四惑相應,成平等性。已 證真如,於多百門已得自在,成妙觀察。未 捨異熟識體,不得大圓鏡智。異熟既存,眼 等五根是異熟生故,亦未得成所作智。此 二直至佛果方得。

45
白話直譯
疏文「世間中極」是因為前三地還暫時屬於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世間之極限」,是指前三地菩薩雖然已出離,但仍被視為處於世間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菩薩修行地位的界限。
    在華嚴十地體系中,前三地菩薩雖已具備初果之證,但其境界在法相上仍與世間有相類之處,故稱之為「世間中極」,以此界定出世間與世間的過渡臨界點。

名相註解
  • 前三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最初三地,尚未完全脫離世間相。
  • 世間:指受業力牽引、處於輪迴之中的境界。

疏「世間中極」者,前三地 寄同世間故。

46
白話直譯
疏文「離身見」是指暫時超越世間,初地與須陀洹相同。而且初地斷除分別身見,四地斷除俱生身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脫離對自我的執著(離身見)」,這裡是借用出世間的說法,因為在初級階段與須陀洹的證果是一樣的。。此外,在第一地時斷除後天產生的分別身見,到第四地時則斷除先天俱生的身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修行階位。
    作者指出疏論中提到「離身見」是為了方便說明,將其比擬為出世間的境界,因為在初步斷除我執的層次上,與小乘預流果(須陀洹)的特質相符。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習十地過程中的見道與斷惑次第。
    首先在初地(歡喜地)斷除由後天思考、推論而產生的「分別身見」;隨後在第四地(舍利子地)徹底斷除與生俱來、深植於意識中的「俱生身見」,從而深化對無我的體悟。

名相註解
  • 身見:對自我、身體及個體存在的執著,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出世間:脫離世俗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束縛,進入解脫境界。
  • 須陀洹:梵文 Srotāpanna,譯為「入流」,指小乘四果的第一階段,已斷除身見及三下煩惱,確保不再退轉。
  • 四地:十地之第四地,名為舍利子地,主修智慧、破除深層執著。
  • 分別身見:指後天經由思考、邏輯推論而產生的對「我」之實存的錯誤見解。
  • 俱生身見:指與生俱來、根深蒂固的自我執著,難以透過單純的思惟而斷除。

疏「離身見」者,寄出世間,初同 須陀洹故。又初地斷分別身見四地斷俱 生身見。

47
白話直譯
疏文「十平等心故曰等門」是指三十六經中,進入五地有十種心:一、過去佛法平等清淨心,二、未來,三、現在,四、戒,五、心,六、除見疑悔,七、道非道智,八、修行智見,九、對一切菩提分法深入觀察,十、教化一切眾生,這些都具備平等清淨之心。疏文「諦法俗境」是因為以十重觀察四諦,所以四地屬於出世間;五地則又回到觀察世俗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有十種平等心,所以稱為等門」,這是根據《三十六經》的內容。在修行進入五地時,需要具備十種平等清淨的心念:第一是對過去諸佛之法的平等心;第二是對未來佛法的平等心;第三是對現在佛法的平等心;第四是對戒律的平等心;第五是對心性的平等心;第六是除去偏見、疑惑與後悔的平等心;第七是辨別正道與非道的智慧平等心;第八是關於修行智見的平等心;第九是對所有菩提分法進行最高層次觀察的平等心;第十是以平等心去教化所有眾生。。疏論中提到的「諦法與俗世境界」,是因為在十種重複觀照四聖諦的過程中,於第四地時脫離世間。。在第五地時回頭觀察,這就稱為觀察世俗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聚焦於華嚴經修行體系中的「等覺」或平等心之實踐。
    在進入五地(菩薩地)的過程中,修行者需將「平等清淨心」遍及於時間(過去、現在、未來)、律儀(戒)、心法、破除障礙(見疑悔)、智慧辨析(道非道)、修行實踐以及對菩提分法的深究,最終落實在利他教化中。
    這顯示了平等心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涵蓋法、理、行、教四方面的全方位實踐。

    此處解釋修行者如何透過對四聖諦的深層觀照(十重觀),在達到第四地(第四個菩薩階位)時,能將出世間的真理(諦法)與世間的相狀(俗境)相契合,最終實現出世。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以圓融觀照來轉化世俗境界的修行路徑。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位次中的觀照對象。
    在華嚴十地體系中,菩薩於五地時,需將已證得的深妙智慧回溯運用於世俗環境(俗境),以利於化導眾生,體現了圓融無礙的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五地:菩薩修行的五個階段,通常指初地至五地,是達到更高覺悟的基礎過程。
  • 菩提分法:指所有能導向覺悟(菩提)的修行法門或組成要素,如三學、六波羅蜜等。
  • 見疑悔:指對法義的錯誤見解(見)、對真理的懷疑(疑)以及對過往行為的悔恨(悔),此三者是修行之障礙。
  • 道非道智:辨別真正的解脫之道與偽道、偏差之道的智慧。
  • 諦法:指絕對的真理、聖諦,與對立的世俗法相對。
  • 俗境:指世俗的境界、現象界。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基本教理。

疏「十平等心故曰等門」者,三十六經, 入五地有十心:一過去佛法平等清淨心、二 未來、三現在、四戒、五心、六除見疑悔、七道 非道智、八修行智見、九於一切菩提分法 上上觀察、十教化一切眾生,皆有平等清淨 心言。疏「諦法俗境」者,良以十重觀四諦故, 四地出世;五地却入,云觀俗境。

48
白話直譯
疏文「得十空三昧」是指六地末說:「佛子!菩薩住於此現前地,能得入空三昧、自性空三昧、第一義空三昧、第一空三昧、大空、合空、起空、如實不分別空、不捨離空、離不離空。」每一句都提到三昧。結語說:「得如是等十空三昧門為首,百千空三昧門皆能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獲得十空三昧」,是指在六地末期時所說的:「佛子!。菩薩住在這個現前的修行階段,能進入各種空性的三昧境界,包括:空三昧、自性空三昧、第一義空三昧、第一空三昧、大空、合空、起空、如實不分別空、不捨離空以及離不離空。。每一句話都蘊含著三昧的真義。。總結說:「以獲得這十種空三昧門為起點,成千上萬的空三昧門全部顯現在面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釋義,旨在對應菩薩在六地修行階段所證得的「十空三昧」之境界,將其與特定經文段落(對佛子的教導)相連結,以明證悟之次第。

    此處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現前地)中,對「空性」之多層次、多面向的體悟與定境進入。
    這些不同的「空三昧」並非指不同的實體,而是從不同認知角度(如自性、第一義、圓融合一、不離世間等)對空性的深化實踐,旨在破除一切法相執著,達到如實觀照的境界。

    此句強調經文的每一字句皆由三昧定中現前,或其內容皆指向三昧的實相,體現華嚴經中「言文字句皆是法印」的圓融特質,修行者透過對句義的體悟即可進入三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空三昧後,由基礎的十種空門領悟,進而全面開啟無量種空的境界。
    在華嚴觀照中,由少及多、由局部至全體的顯現,體現了法界圓融與重重無盡的特質,說明只要掌握核心的十空門,即可契入所有空三昧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十空三昧: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十種層次的「空」義進入三昧定,以破除種種法執。
  • 六地:菩薩十地之第六,名為「現前地」,此階段菩薩能現前觀照一切法之實相。
  • 現前地: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目前所處的階段或境界。
  • 自性空:指事物本身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
  • 第一義空:指超越語言文字、最究竟的真理之空。
  • 如實不分別空:指如實觀照萬法空性,而不再起對立、區分的分別心。
  • 離不離空:指在脫離執著(離)的同時,又不脫離對現象界之空性的體認(不離),體現中道圓融。
  • 三昧門:進入三昧(Samādhi,定境)的修行路徑或門徑。
  • 十空:指華嚴經中修習空性的十種層次或面向,是進入大定之基礎。

疏「得十空 三昧」者,即六地末云「佛子!菩薩住此現前 地,得入空三昧、自性空三昧、第一義空三 昧、第一空三昧,大空、合空、起空、如實不分別 空、不捨離空、離不離空。」句句皆有三昧之 言。結云「得如是等十空三昧門為首,百千 空三昧門皆悉現前。」

49
白話直譯
疏文「今自狹之寬」是指娑婆世界為狹小,華藏世界為寬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從狹窄到寬廣」,是指將我們居住的娑婆世界視為狹小,而將華藏世界視為寬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世界空間維度的對比。
    透過娑婆世界(凡夫所處之處)與華藏世界(如來功德所現之全法界)的對比,旨在揭示佛法境界之廣大與凡夫認知之侷限。

名相註解
  • 華藏:指華藏世界,是毗盧遮那佛以大功德所現出的重重疊疊、如花般莊嚴的法界全體。

疏「今自狹之寬」者,娑 婆為狹,華藏為寬也。

50
白話直譯
疏文「諸天重重」以下,是針對疑難一併說明。質疑說:既然說華藏地震動,華藏之地本在大蓮華地面上,如今娑婆世界位於第十三重,這又怎麼會是地呢?如果這是地,那就是娑婆世界的地,便不是華藏了。所以現在綜合來說,有兩種意思。第一是以本體涵蓋末端,意指華藏總括所有剎網。二十重都在華藏之內,何況第十三重以下,難道不是地嗎?第二是染淨相融,因此下方染淨互通,摩竭國的地也就是金剛地。染淨既然融合,所以一處震動則一切皆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諸天重重」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解釋關於妨礙與困難的問題。。有人提出疑問:既然說華藏世界在震動,而華藏世界又是位於大蓮華花之上,現在娑婆世界是在第十三重,那這裡怎麼會是華藏之地呢?。如果這個地方是指娑婆世界,那就不是華藏世界。。所以現在這裡使用通稱的說法,其實包含了兩種含義。。第一種方式是以本體涵蓋末梢,也就是透過舉出華藏世界,來總括所有佛世界的因陀羅網。。這二十重世界都包含在華藏世界之中,更何況從第十三重開始往下的部分,不就是地界嗎?。第二,因為染汙與清淨是融合在一起的,所以後文提到染汙與清淨互相貫通,能通達摩竭地的境界,也就是金剛位。。既然汙染與清淨已經圓融不分,所以只要有一個地方變動,所有地方都會隨之變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導引,指出疏文在特定段落(從「諸天重重」起)旨在對前面提及的「妨難」或修行中的障礙進行通盤的解釋與分析。

    此段為疏論中的「難」-「答」結構。
    質詢者針對華嚴經中描述的宇宙觀提出邏輯矛盾:若華藏世界的整體結構是在大蓮華花面上,而娑婆世界僅是其中第十三重層次,則娑婆世界的震動如何能定義為整個「華藏地」的震動。

    此句在討論娑婆世界與華藏世界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華藏世界涵蓋了所有佛土,而娑婆世界僅是其中一個特定的、充滿苦難的教化之地。
    此處旨在區分局部(娑婆)與整體(華藏)的定義,強調娑婆地不能等同於整個華藏世界。

    此處為疏鈔之論議分析,討論經文中某個通用術語(通雲)在特定語境下所涵蓋的兩種不同義理層次,旨在釐清經文的深層涵義,避免單一化理解。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本末」的關係。
    以「本」指涉總體的華藏世界,以「末」指涉其中個別的剎羅網。
    透過總體的全攝,能涵蓋所有局部,體現華嚴法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在討論華嚴世界觀中重重疊疊的空間構造。
    作者旨在論證華藏世界內部的層次結構,指出其包含的重數以及特定層級(第十三重以下)與「地」之屬性的對應關係,用以釐清世界組成之法義。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染淨不二」的圓融義理。
    說明在究竟實相中,世俗的染汙與出世的清淨並非對立,而是互融互徹。
    當修行者能體悟此種交徹狀態,即能通達摩竭地(菩薩地)之境界,進而契入金剛不壞的真如實相。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法界觀。
    在圓融的境界中,對立的染汙(凡)與清淨(聖)不再相互排斥,而是互融互入。
    因此,法界中的任何一個微小個體(一)與整體(一切)之間具有同步性,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互涉關係。

名相註解
  • 妨難:指修行或證悟過程中遇到的種種障礙與困難。
  • 難雲:在論書中,指提出質疑、反問或挑戰前文論點的過程。
  • 華藏地:指華藏世界,由佛陀的大願與功德所化現的極其廣大、重重圓融的世界。
  • 娑婆界:指我們所處的娑婆世界,在華嚴經的宇宙觀中,位於華藏世界的特定層次(第十三重)。
  • 娑婆地:指娑婆世界,意為『能忍』,是眾生受苦且需要忍辱的教化之地。
  • 通雲:指通用、概括性的說法,不針對特定個體或特殊情況的表述。
  • 二意:指兩種不同的含義或義理解釋。
  • 本該末:以根本、總體涵蓋末梢、局部。
  • 剎網:指因陀羅網(Indra's Net),象徵眾多世界互攝互入,彼此映照且不相妨礙。
  • 二十重:指世界構造中重疊的層數。
  • 染淨融:指染汙與清淨兩種對立相在圓融法界中不再分彼此,互即互入。
  • 摩竭之地:指菩薩修行次第中的摩竭地(Bhūmi),在此語境指通往究竟覺悟的關鍵境界。
  • 金剛:象徵堅固不壞、不可摧毀的真如本性或金剛乘之究竟境界。
  • 染淨:指染汙(凡夫、煩惱)與清淨(聖者、菩提)。在華嚴圓融義中,兩者非截然對立,而是互融之關係。
  • 一動一切動:描述法界中微塵與大千世界的感應同步,即一處的變動能立即影響並體現於整體之中。

疏「諸天重重」下,通妨 難。難云:既言華藏地動,華藏之地乃在 大蓮華地面,今娑婆界當第十三重,曾何 是地?設若是地,是娑婆地,即非華藏。故今 通云:乃有二意。一以本該末,謂通舉華 藏總該剎網故。二十重皆華藏內,況第十 三下豈非地耶?二又染淨融,故下染淨交 徹,通摩竭之地便是金剛。染淨既融,是故 一動一切動也。

51
白話直譯
疏文中「餘如別章」是指在教義分齊中已經說明。所謂《智論》引《長阿含》第二說:「有八種因緣:一是大水動時地動,二是尊神試力時地動,三是如來入胎時地動,四是出生,五是成道,六是轉法輪,七是分教,八是涅槃時地動。」第九,依據《增一阿含》第二十八卷,又加上大神足比丘心得自在,乃至觀察地無相,因此令大地震動。第十,《智論》說:「授菩薩記,將來於此界成佛時,地神歡喜,所以地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其餘部分如同其他章節」是指教義的劃分與對齊,已經在中間的部分說明清楚了。。也就是說,《智論》引用了《長阿含經》第二卷的內容,提到有八種會導致大地振動的因緣:第一是大洪水發生時;第二是強大的神靈試驗力量時;第三是佛陀進入母胎時;第四是出生時;第五是覺悟成道時;第六是開始傳法時;第七是將教法分為不同層次時;第八是進入涅槃時。。第九點是參考《增一阿含經》第二十八卷,再加上大神足比丘獲得了自在神通,甚至能觀照到大地的無相,因此能令大地振動。。第十點,根據《智論》記載:「當菩薩收到成佛的預言,且將要在這個世界成佛時,地神因為高興而讓大地振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體例的註釋。
    作者解釋疏論中使用「餘如別章」這一簡略表述,是指該部分的教義分析與結構分佈,與其他章節的處理方式相同,且已在文中詳細闡明,無需重複贅述。

    本段引用《智論》並追溯至《長阿含》,旨在說明世間重大異象(如地動)與重大法緣之關聯。
    在佛教宇宙觀中,佛陀的出現與重大法密之轉動會引起物質世界的共振,此處列舉的八種因緣涵蓋了自然災害、神力幹擾以及佛陀從入胎到涅槃的關鍵生命階段,用以佐證佛陀之殊勝與法力的影響力。

    此處解釋地動的原因。
    首先引用《增一阿含經》的記載,並結合大神足比丘透過禪定獲得「自在」(神通自在),在觀照大地的本質為「無相」(空性或非實有)後,能以心力令物質世界(大地)產生振動。
    這體現了定力與智慧結合後對物質世界的影響力。

    此句解釋佛陀在授記時出現地震的現象。
    在華嚴與論書語境中,地神(地精)能感應菩薩之大願與成佛之機,其歡喜之情透過物質世界的震動表現,象徵佛法正法將於此界興起之殊勝異象。

名相註解
  • 教義分齊:指教法的義理內容在結構上的劃分與對應關係。
  • 長阿含:指《長阿含經》,記錄佛陀較長之經說,屬於阿含系經典。
  • 轉法輪:比喻佛陀初次講經,將正法傳播於世。
  • 分教: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器,將教法分為不同層次(如權教與實教)地教授。
  • 增一:指《增一阿含經》,佛教四阿含之一。
  • 大神足比丘:佛陀弟子,以神通力著稱,能快速行走且精通禪定。
  • 觀地無相:指透過觀照,體悟到大地的實相為無相、非恆常或空寂,不執著於其物質形態。
  • 授菩薩記:指佛陀對具足根器之菩薩預言其未來必將成佛,稱為『授記』。
  • 地神:守護大地的神靈,能感應佛菩薩之威德而顯現異象。

疏「餘如別章」者,即教義分齊 中明。謂《智論》引《長阿含》第二云「有八因緣: 一大水動時動、二尊神試力時動、三如來入 胎時動、四出胎、五成道、六轉法輪、七分教、 八涅槃時。」九依《增一》二十八,更加大神 足比丘心得自在,乃至觀地無相,故令地 動。十《智論》云「授菩薩記,當於此界作佛之 時,地神喜故,所以動也。」

52
白話直譯
疏文中「地論有四非當此文」是說,第十二論中提到「器世間依四種眾生聚集:一是依不善眾生,二是依信種種天眾生,三是依我慢眾生,四是依咒術眾生,為了這些眾生下中上次第差別而地動。」乃至於地吼,如十八句,義理不同應當明白,如此才能生起信心與功德。現在說不是針對本文,是因為剛成正覺就宣說一乘法,都是海會大眾,怎會有不善等眾生?根據別行經典,順應不同根機,所以論中才這樣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地論》所說的四種分類與這裡的經文不相符。在《地論》第十二論中說:物質世界(器世間)是根據四類眾生的聚集而存在的:第一類是不善的眾生,第二類是各種天上的眾生,第三類是有我慢心的眾生,第四類是精通咒術的眾生。為了對應這些眾生從低到高(下、中、上)的等級差異,世界才會產生震動。。甚至到獅子吼,共有十八種不同的義理。應當知道,像這樣產生信仰的功德非常深厚。。現在說不符合這段文字的觀點是:佛陀一覺悟就直接演說一乘法門,當時會眾眾多,怎麼會有人不善巧呢?。因為是根據另外的經文,且為了適應不同的根機,所以在此論述中這樣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討論《華嚴經》與《地論》(大地藏論)在描述「器世間」震動原因上的差異。
    疏論者指出《地論》將震動原因歸納為四類眾生的業力聚集成因,而此處的經文則有不同的表述,旨在釐清論書與經文在描述世界構成及感應機制上的細微不同。

    此處在論述信心的層次與種類。
    透過從初步信仰到最高層次的「獅子吼」(指如來無礙的說法,令一切魔障畏縮)等十八種不同義理的遞進,闡明生信的功德之大。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下,信心的建立是進入法界、體悟圓融的起點。

    此處在討論佛陀於成道之初是否立即演說最高法門(一乘)的問題。
    文中質疑若初成正覺即演一乘,且海會眾皆在場,理應所有人都能領悟,不應存在「不善」或不能領會的情況,用以反論某種對經文的解釋。

    本句說明佛法教理之「對機」原則。
    由於不同的經論針對不同的受眾(機根)而設計,其表達方式與解釋角度亦有所差異。
    此處強調該解釋是基於特定經文及其對應的受眾根機而設定的,而非唯一絕對的解釋路徑。

名相註解
  • 地論:《大地藏論》,論述地藏菩薩及事相、理體之論書。
  • 器世間:指物質世界,即眾生共業所感召而成的有形世界。
  • 眾生聚:指具有共同業力而聚集在一起的眾生羣體。
  • 我慢:指執著於自我而產生的傲慢心,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之一。
  • 吼:指獅子吼,佛教中比喻佛陀說法威猛,能令眾生破除邪見,且無對手。
  • 生信:產生對佛法、菩提心的信仰與信心。
  • 功德:指修行所得的善果與正向能量,在此指因生信而獲得的靈性成就。
  • 一乘:指唯一的乘載,即佛法最高、最究竟的教學,旨在導向成佛,超越聲聞、緣覺與菩薩的三乘之分。
  • 海會:形容大眾聚集,數量極多如大海般廣大。
  • 別行經:指與目前討論之主經不同的其他經典。
  • 別機:指不同的根機,即受法者的資質、能力與心境之差異。

疏「地論有四非當 此文」者,第十二論云「器世間中依四種眾生 聚:一依不善眾生、二依信種種天眾生、三 依我慢眾生、四依呪術眾生,為此眾生下 中上次第差別故動。乃至吼,如十八句,異義 應知,如是生信功德。」今言非當此文者, 始成正覺便演一乘,皆是海會,何有不善 等?據別行經,順別機故,論為此釋。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