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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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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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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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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八迴向。疏:「從所依立名義通能所」的意思是,只要說到真如之相,就是善根所依。一切合為如,義理通達能所。此中有五點:第一是正面解釋。第二「故本業」以下,是引用證據。所說「常照」,因為有能所,更何況是一合之相。又有兩層義理:一是有無不二,就是一合之相,因為同於真如。二是智慧與境界冥合,超越能所,因此能所皆通達為如之相。第三「若梵」以下,是會通梵本。第四「即以法界」以下,是說明本體,能所契合即為法界。第五「此與前後」以下,是辨別混淆。前面就是第七,因為平等隨順眾生。後面是第九、第十,第九是因為離開能所的束縛執著。第十進入法界也是契合,所以這四項多有重疊,疏文中已辨明可知。「其餘如第四迴向」的意思是,彼處以善根如實際,能遍至一切處。前面已經對比辨明,所以這裡不再對第四迴向加以分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部分是關於迴向的說明。。疏論中提到的「根據所依來建立名義,以通達能與所」這句話,其實只是在說明:真如的相貌,就是作為依據的善根。。單一的聚合狀態也是如此,其義理通達於能覺與所覺的兩端。。這裡分為五類:第一種是最高層次的正確解釋。。第二部分,從「故本業」這段話開始,是用來引用經文作證明。。提到「恆常照耀」這個說法,是因為這裡還存在著「能照」與「被照」的對立區分,更不用說是以整體形式呈現的一合相了。。還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說『有』與『無』並不對立,這就是所謂的一合相,因為兩者在如來實相中是相同的。。第二種智慧與環境融為一體,消除了主觀能動與客觀對象的對立,因此能通達主客兩方,呈現出事物的真實面相。。第三點,從「若梵」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與梵文原典是一致的。。第四點,從「即以法界」這段話開始,是在說明法界的本體。之所以稱為法界,是因為能感知者與被感知之對象完全契合而成立的。。第五部分,從「此與前後」這句話開始,是在剔除混亂不精確的解讀。。前面提到的即是第七點:因為能平等地順應眾生。。後者即是指第九與第十,而第九則是脫離了能與所的束縛執著。。十種進入法界的方式也相互契合,所以這四個名稱的各種相貌顯得太雜亂,需要透過疏釋的挑選才能明白。。「其餘的部分就如同第四種迴向一樣」的意思是:因為他將積累的善根與真實理體相契合,所以這份功德能遍及所有地方。。前面已經對照過了。這次的揀選已經完成,所以現在不再對照第四次揀選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章節標題,指涉菩薩行或功德之迴向。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迴向不僅是將功德轉向他人,更是將所有修行功德回歸於無條件的菩提心與法界一體,體現「三輪體淨」的圓滿境界。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建立與實質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判釋中,強調真如(絕對真理)並非與修行對立,而是修行(善根)的根本依據。
    所謂「能所」是指能感知者與被感知者,而透過「所依」(真如相)的確立,能將名義與實體統一,說明善根的本質即是真如的顯現。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一」與「多」的關係。
    所謂「一合」,是指將多個要素聚合為一個整體的狀態。
    在此語境下,說明這種聚合的理體與個別元素一致,且其義理涵蓋了「能」(主體/能觀)與「所」(客體/被觀)的對立統一,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將對經文的解釋分為五個層次或類別,其中「上正釋」是指最符合經義、最直接且最正面的核心解釋。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標記論述次第。
    作者將文本分為不同段落,指出從「故本業」起之內容在論證邏輯上屬於「引證」部分,旨在透過引用權威經文來支持前文之論點。

    本句旨在破除對「常照」之對象化理解。
    在華嚴法界觀中,若將「照」視為一種動作,必然涉及「能照(主體)」與「所照(客體)」的二元對立(能所)。
    而「一合相」是指將多個組成部分綜合為一個單一整體的現象,屬於粗淺的認識層次。
    作者以此說明,若陷入能所對立或一合相的執著,則無法契入圓融無礙的真如實相。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對立的概念(有無)在實相中不分彼此,合而為一。
    所謂「一合相」是指在圓融的境界中,個體與整體、對立項相互貫徹,不再有二元對立之分,其依據在於萬法皆如實顯現(同如)。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智」與「境」的關係。
    當智慧達到與境界冥合的狀態,不再區分「能知」的主體與「所知」的客體(絕能所),便能超越對立,直接契入真如之相,體現法界圓融的如實相。

    此句為經疏中的校勘註記,作者在對比不同譯本時,指出特定段落(自「若梵」起)的內容與梵文原典(梵本)相符,用以證明該處譯文的正確性或考證版本差異。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法界」的定義。
    文意指出法界並非單純的空間,而是「能」-(主體/能覺)與「所」-(客體/所覺)之間消除對立、圓融契合的狀態。
    當能所不再分離,即體現為法界的真理實相。

    此句為疏鈔之批註,指出原文中「此與前後」一段的論述目的在於「揀濫」。
    在經論校釋中,「揀濫」是指在眾多混雜、不精確的解釋或義理中,剔除錯誤或冗餘的部分,以選出最精確、最符合經義的正確解釋。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體系的解析,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對應於第七項特質,強調菩薩或佛之大悲願力,能不分差別地隨順眾生的根機與習性而行,以利導眾生解脫。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位或心境之轉化。
    所謂「後即九、十」,是指後續的階段涵蓋了第九與第十地(或階);而「九即離於能所縛著」,強調在第九階段已達到了破除「能(主體)」與「所(客體)」對立執著的境界,此即是解脫束縛的關鍵。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十入」與其他四種名相的契合關係。
    由於名相繁多且容易混淆(分相濫),作者指出必須依循疏釋(疏揀)的分析與區分,才能釐清其具體義理,避免對法界入乘的名稱產生誤解。

    此句解釋迴向的殊勝效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當修行者的善根不再執著於相,而是契合於「實際」(真如實相)時,其功德便不再受限於時間、空間或對象,而能呈現出法界圓融、遍一切處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之論證邏輯,說明在對比分析(對照)與區分(揀選)經文義理時,因前文已完成對應的論證與篩選,故後續不再重複對第四項揀選內容進行對照,以避免冗餘。

名相註解
  • 迴向: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不為私慾而轉向於成佛或利他之目的,使修行效果得以延續並擴大。
  • 所依:指依止的對象或基礎,此處指真如作為一切功德的根本。
  • 名義:指對事物的名稱與定義。
  • 能所:能指(主體/能見)與所指(客體/所見),佛教常用於討論主客對立之相。
  • 真如相:真如的相貌,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之實相。
  • 善根:指能導向覺悟的善法基礎或潛能。
  • 一合:指多個部分聚合而成的單一整體。
  • 上正釋:指在多種解釋方案中,最為正確、最契合經文原義且層次最高的一種釋義。
  • 引證:引用經論、聖賢之語來證明自身論點之論證方法。
  • 一合相:指將許多微細組成部分綜合而成的單一整體現象,在唯識與華嚴義理中,通常指代一種尚未徹悟分法而產生的粗著錯覺。
  • 同如:指萬法皆在如來藏或實相中平等如實,不因表象的不同而有本質的差異。
  • 二智:指在此脈絡下討論的第二種智慧層次。
  • 冥:冥合、融會,指主體與客體之間不再有隔閡,達到完全契合的狀態。
  • 如相:如實之相,指事物不被分別心遮蔽的真實面貌。
  • 梵本:指用梵文寫成的原始經典版本,在佛典校勘中通常被視為最高權威的對照基準。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義中特指圓融無礙的真如實相。
  • 出體:顯現其本體、體相。
  • 揀濫:揀除濫雜。指在解釋經義時,將混淆、不正確或不精確的說法剔除,以澄明正確的義理。
  • 平等隨順:指不分貴賤、種姓、根器之高下,依眾生之實況隨機而設,而其內在慈悲心則保持平等無差別。
  • 縛著:指被情結、執著所束縛,不能自在。
  • 十入:華嚴經中指菩薩進入法界、體悟真如的十種方式。
  • 分相:指名相在不同層面或情境下所顯現的具體特徵與差異。
  • 疏: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釋之作。
  • 實際:指真如、實相,不隨緣而變的絕對真理。
  • 對:指對照、對比,在經疏中常用於將不同義項或經文段落進行比對分析。
  • 揀:指揀選、區分,指從多個義理選項中剔除不合適者,選出正確義項的分析過程。

第八迴向。疏「從所依立名義通能所」者,但 言真如相,即是所依善根。一合如故,義通 能所。此中有五:一上正釋。二「故本業」下,引 證。言「常照」者,以有能所,況一合相。復有 二義:一有無不二即一合相,以同如故;二智 與境冥,絕能所故,則通能所為如相矣。 三「若梵」下,會梵本。四「即以法界」下,出體,能所 契合為法界故。五「此與前後」下,揀濫。前即 第七,以平等隨順眾生故。後即九、十,九即 離於能所縛著故。十入法界亦契合故,故 其四名多分相濫,疏揀可知。「餘如第四迴向」 者,彼以善根如於實際,故至一切處。前對 此揀竟,故今不對第四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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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四中初句總標」以下,疏文分為二部分:一是解釋總句,二是「三十一願」以下分別解釋。解釋中,先說明可愛,然後「釋此」以下正面科判解釋。其中分三點:首先雙重標示,其次「總者」以下簡要解釋總字,第三「言橫」以下雙重解釋兩章。疏:「三通受用變化」的意思是,只說清淨,因為變化也有清淨。沒有諸煩惱就是受用。既然眾生往生,所以都能通達。所說「其餘皆是土中之事」,第四是法門流布,第五行是菩薩修行,第六是天眼,常樂世界的眾生,天眼能徹見十方。第七是水鳥、樹林、花池、寶閣,第八是護法,第九是證法,第十是心無執著。疏:「無漏法林」等,就是《淨名經·佛道品》所說「無漏法林樹,總持之園苑」,下文經中又說「三昧為園苑」。疏:「對上草木」的意思是,三草二木,就是《法華經·藥草喻品》,前面已經引用,五乘差別只是因智慧不同,所以用善觀察智來對應草木。疏:「第二三願明果滿三德」的意思是,能斷是般若,所斷是解脫,智慧遍及法界就是法身所證。又第一是智德,第二是斷德,第三是恩德,有恩德才能現於世間。所以涅槃三德,疏文中說如來之身也不是涅槃,因為通於色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四項內容的第一句是總領」之後,接下來的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總領的句子,第二部分則是針對「三十一願」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在解釋的過程中,首先解釋關於「可愛」的部分,接著在「釋此」之後正式說明科判的內容。
(以下開始)解釋。。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首先是雙方標記;接著在「總者」之後簡要解釋「總」這個字;最後在「言橫」之後詳細解釋這兩章的內容。。疏論中提到的「三通的受用與變化」,只是在說明這是清淨的,因為即便是在變化過程中,同樣也具備清淨的特質。。沒有煩惱的狀態,就是真正的享受。。既然眾生能夠往生,所以彼此之間就都相通了。。說到「其餘都是土中之事」是指:第四項是指法門的傳播,第五項是指菩薩的修行,第六項是指天眼。在常喜世界出生的人,其天眼能看穿十方世界。。第七項是指水、鳥、樹林、花池和寶閣;第八項是護法;第九項是證得正法;第十項是內心不執著。。疏論中提到的「無漏法林」等詞句,是指《淨名經》佛道品裡的「無漏法林樹,總持之園苑」;這是因為後面的經文中提到「三昧即是園苑」。。疏論中提到「對應上面的草木」,是指《法華經》藥草喻品裡的三種草與兩種木。在第一次會議時已經引用過,說明五乘的差別僅在於智慧的高低,所以這裡用「善觀察智」來比對這些草木。。疏論中提到「第二和第三個願望說明瞭果位圓滿的三種功德」:其中「能夠斷除煩惱」的能力是般若智,「被斷除的煩惱」則對應解脫,而「智慧遍周法界」就是法身所證得的境界。。此外,第一階段是智慧的功德,第二階段是斷除煩惱的功德,最後是恩惠的功德;正因為有這份恩德,才能在世間顯現。。所以關於涅槃的三種功德,在解釋中提到:如來的身體本身並不等於涅槃,因為這身體仍屬於色身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將疏文的論述邏輯拆解為「總」與「別」兩個層次。
    首先對總體的概括性句子(總標)進行詮釋,隨後再對具體的願文(三十一願)逐一展開分析,以符合華嚴經疏的解經體例。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在詮釋經文的順序:先處理局部名相(可愛),再進入整體科義(正明科)的分析,屬於典型的疏鈔撰述體例。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旨在解析文本的結構邏輯。
    作者將論述過程分為三階段:標題設定(雙標)、關鍵字定義(略釋總字)以及具體內容的詳細解析(雙釋二章),以便讀者掌握義理鋪陳的次第。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三通之受用與化現的性質。
    強調其「變化」並非世俗之變幻,而是在清淨法身之基礎上所顯現的淨化之用,說明其受用與變化本身即是不染、清淨的。

    此句闡明華嚴之圓融義理:真正的「受用」並非來自於感官的獲取或外在的滿足,而是在於徹底消除一切煩惱(障礙)。
    當心靈不再被煩惱牽著走,清淨的自性本能地顯現,這種無礙的狀態纔是最真實、最殊勝的樂受。

    此句探討往生淨土之因果與法界之通達。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下,眾生能往生淨土,證明瞭修行者與佛國之間並非絕對隔離,而是透過願力與信願達成感應道交,故稱「皆通」。

    此段落為對特定數字編號(四、五、六)之義理對照解釋。
    在華嚴經的隨疏演義體系中,將修行階位或世界特徵與具體法義對接。
    此處說明常喜世界的眾生具備極高的天眼神通,能觀照十方,體現了華嚴世界中事事無礙、神通廣大的特質。

    此句為華嚴經中關於佛土莊嚴或修行境界的次第列舉。
    在華嚴境界的描述中,外在的自然與建築(水、鳥、林、池、閣)與內在的修行心境(護法、證法、無著)相結合,體現出環境與心識互融的圓融境界。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名相的考據與對照。
    作者透過引用《淨名經》(維摩詰經)中將法比喻為「林樹」與「園苑」的描述,來解釋本經中「無漏法林」的義理涵義,並以後文關於「三昧」的論述來印證這種比喻的對應關係。

    本文旨在解釋華嚴經義理與法華經藥草喻的對應關係。
    透過「三草二木」的譬喻,說明眾生雖在五乘(聲聞、緣覺、f獨覺、菩薩、佛)中有所差異,但其根本差別在於對法理觀察智慧的深淺,最終皆可導向圓滿覺悟。

    本句解析菩薩願望中對「三德」(般若、解脫、法身)的對應關係。
    能斷(主體)對應般若智,所斷(客體/結果)對應解脫,而智周法界(境界)則對應法身。
    這說明瞭修行從破除執著到證得圓滿法身之果的邏輯過程。

    此處解析菩薩或佛之三德。
    智德指圓滿的智慧,斷德指斷除一切所有漏盡,恩德則指對眾生的慈悲救度。
    強調「恩德」是將內在覺悟轉化為外在度化、在世間化身顯現的關鍵動力。

    本句討論涅槃三德(常、樂、我、淨之體現)與如來色身之區別。
    即便如來已證悟涅槃,但其示現於世的色身(報身或化身)仍具備色法特徵,故在法相分析上,色身與絕對的涅槃境界(寂滅)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總標:指總領性的標題或概括性的開端句子,用於統領後續內容。
  • 別釋:指針對具體項目、分項內容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
  • 科:指科判,佛教疏論中將經文依義理劃分為不同段落、層次,以明確經文結構的分析方法。
  • 正明:正式說明、明確闡述。
  • 雙標:指在論述中同時標出兩個對應的標題或對象。
  • 略釋:簡要地解釋名相之義。
  • 雙釋:對兩個對應的對象或章節進行詳細的解釋。
  • 三通:指佛菩薩具備的特殊神通能力,在此語境下指能隨機演化、利益眾生的自在能力。
  • 受用:指修行者因功德而獲得的果報與運用之利樂。
  • 清淨:指遠離一切煩惱、垢染的本質狀態。
  • 煩惱:指能擾亂心神、遮蔽自性智慧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往生:指意識與業力導向極樂世界或其他佛淨土而得生。
  • 通:指感應道交、不隔閡,在華嚴法界觀中指事事無礙的相通狀態。
  • 法門流佈:指佛法教義在世間的傳播與普及。
  • 天眼:佛教神通之一,能見常人不可見之遠方、微小或隱密之物。
  • 常喜世界:華嚴經中提及的一個特定世界,其居民具備特殊福德與神通。
  • 十方:指東、西、南、北、上、下及其間四方,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寶閣:指由寶物構成的精美樓閣,象徵佛土的殊勝莊嚴。
  • 護法:指守護正法的人或天神,亦指修行者守護內在正法。
  • 證法:指證悟佛法真理,達到覺悟的境界。
  • 心無著: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法相,是進入三昧或解脫的核心心態。
  • 無漏:指脫離煩惱、不生漏失的清淨境界,對應於解脫道。
  • 總持:梵語 Samuccaya,指能攝持所有法門而不散失的總括力量。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神專一、定慮不亂的禪定狀態。
  • 三草二木:出自《法華經》藥草喻品,以三種草、兩種木譬喻五種不同根機的眾生。
  • 五乘:指聲聞、緣覺、獨覺、菩薩、佛五種修行乘。
  • 善觀察智:指能深刻洞察法相、區分真偽的智慧。
  • 三德:指佛的三種功德,通常指般若、解脫、法身。
  • 般若:指最高等級的智慧,能徹視空性並斷除一切煩惱。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中解脫出來的狀態。
  • 法身:指真如之身,是佛之絕對真理的體現,亦指智慧遍周法界之境界。
  • 智德:指圓滿覺悟、洞察萬法實相的智慧功德。
  • 斷德:指斷除煩惱、遠離生死輪迴的功德。
  • 恩德:指菩薩以大悲心救度眾生、施予法益的慈悲功德。
  • 涅槃三德:指涅槃境界中超越世俗的功德,通常指常、樂、我、淨(雖稱三德,但在不同論述中可能指不同組合,此處依上下文指涅槃之特質)。
  • 如來之身:指佛陀示現的身體,包括報身與化身。
  • 色身:由物質色法組成之身體,與精神性的名身相對。

疏「四中初句 總標」下,疏文分二:一釋總句、二「三十一願」 下別釋。釋中,先釋可愛、後「釋此」下正明科 釋。於中三:初雙標、次「總者」下略釋總字、三 「言橫」下雙釋二章。疏「三通受用變化」者,但 言清淨,變化亦有淨故。無諸煩惱則是受 用。既眾生往生,故皆通也。言「餘皆土中之事」 者,四即法門流布,五行即菩薩修行,六即 天眼,常喜世界生者,天眼徹見十方。七則水 鳥樹林華池寶閣,八護法,九證法,十心無著。 疏「無漏法林」等,即《淨名.佛道品》「無漏法林樹, 總持之園苑」,下經「三昧為園苑」故。疏「對上 草木」者,三草二木,即《法華.藥草喻品》,初會已 引,五乘差別但由智異,故將善觀察智以 對草木。疏「第二三願明果滿三德」者,能斷 是般若,所斷是解脫,智周法界即法身取所 證故。又初即智德,次即斷德,後即恩德,恩 德故能現世間。故涅槃三德,釋中云如來之 身亦非涅槃,通色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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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初句立宗」的意思是,雖然善於修習正業,但要明白業性本空。量論說:正業是有法,空有無礙是宗法,因說緣起即無自性,因此譬喻如幻。幻法由因緣生起,空與有互不障礙。正業由因緣生起,就像幻法一樣互不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一句確立宗旨」,指的就是:雖然在努力實踐善業,但心中明白業的本性是空的。。在論證方法上:正業被視作一種存在之法;而空性與存在互不妨礙則是核心宗旨;理由是:凡由因緣構成的都沒有自性;同樣的比喻則是:如同幻影一般。。如同幻影一般的現象是由條件聚合而生,因此空與有並不互相衝突。。正業是由於種種條件(緣)而產生的,它與那些如幻的法一樣,彼此之間沒有衝突或阻礙。
法義解析
  • 此句闡明華嚴宗修行的核心:即在「行」與「悟」的結合。
    修行者在世間勤於修習善業(正業),但在理體上必須體悟到一切現象(包括業)皆由緣起而空,避免陷入對功德的執著,達到「行而不知行」的圓融境界。

    此處採取因明論證結構(量、宗、因、喻)來闡述華嚴法界義理。
    旨在說明現象(正業/有法)與本質(空性)的圓融不二:雖在現象上呈現為「有」,但因其依緣而生,故本性空寂,如同幻化,從而達成「空有無礙」的宗法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經之法界觀:現象雖如幻化(幻法),但其生起依於因緣(從緣生)。
    由於其本質是空,而顯現為有,這種「真空妙有」的狀態使得空性與現象之間不存在對立或阻礙,體現了理事無礙的境界。

    本句旨在說明「正業」在華嚴法界觀中的性質。
    雖為正業,但其本質仍是依因緣而生,並不具備實有的恆常自性。
    因此,正業與其餘如幻的現象(幻法)在法性上是圓融的,不存在實質的對立或相礙,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立宗:確立宗義或核心主旨。
  • 正業:正確的行為,指符合正道的善行。
  • 業性空:指行為(業)及其結果在實相上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屬於空性。
  • 量:因明學術語,指量論或推論的論證過程。
  • 宗法:指論證的核心命題或主旨。
  • 因:指推導出結論的理由或根據。
  • 同喻:指用類比的方式來證明理由的正確性。
  • 無性:指沒有恆常、獨立、不變的自體性質(無自性)。
  • 幻法:指世間一切現象如幻影般不實,並非永恆不變之實體。
  • 緣:指條件、因緣,指事物生起所需之外部條件與內部因素。
  • 空有:指「空性」與「現象(有)」的對立統一,即本質空而顯現為有。

疏「初句立宗」者,即 雖善修正業,而知業性空。量云:正業是有 法,空有無礙是宗法,因云緣成即無性故,同 喻云如幻。幻法從緣生,空有不相礙。正業 從緣生,同彼幻法不相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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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說「十句五對令四心更加堅固」,就是天親《般若論》中對住處問題的回答。若依無著的說法,就是第一發心住處。然而無著有十八個住處,每一住處都回答三個問題。三問即是:應如何安住、應如何修行、應如何降伏其心。秦譯經文缺少修行問,將其合併在第二問中。所謂發心住處,經中說:「佛告須菩提:『菩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生類,無論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有色、無色,有想、無想、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其進入無餘涅槃而滅度。如此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際上沒有眾生得滅度。為什麼呢?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就不是菩薩。』」。論偈說:「廣大第一常,其心不顛倒,利益深心住,此乘功德滿。」這首偈的上半句標示四心,下半句說明住義,四心的利益具足自利利他,因此這深心菩薩應安住於大乘功德圓滿。所謂四心,指三界九類眾生皆度盡,這是廣大心。令眾生進入無餘涅槃,這是第一心。二乘還有三種餘,不稱為無餘,因此不名為第一;如今二種涅槃,無餘才是第一。四種涅槃中,無住涅槃才是第一。現在所說無餘,就是佛的無住。過去只有三種涅槃,所以沒有說無餘。彼疏科中,前二心名為加行住。所謂常心,論中說:「如此視眾生如自身,常不捨離,這就是常心。偈中以利益解釋常心的義理,意指度眾生時常不離大悲同體,如同自己的心,所以稱為常心。」疏科將此心歸為修行定。所謂不顛倒心,疏科稱為折散心。所謂不顛倒,論中說:「這是顯示遠離依止身見、眾生等相。執著身為我稱為身見,有我等四相就不是菩薩,這就叫顛倒。如今遠離這四種,就是菩薩,不是顛倒之心。大雲說:「這段文就是根本智。」前文所說的大悲,是後得智。因為根本智能遠離我見,所以前面的大智觀察無眾生相,才能成就。另外,大雲解釋實無眾生得滅度,總共有五個義理:第一,眾生本性空,所以沒有可滅的對象。第二,菩薩後得智與同體大悲,離開自身之外沒有其他眾生,也就沒有他體。在根本智中,必須先自己遠離我見之相,也就是自身無體。既然沒有自他,實際上就沒有眾生得以滅度。第三,一切眾生本來寂滅,並不需要再滅。第四,順從法性,法性本無念,心若生起念頭就違背法性。第五,領悟法界並不度眾生。天親解釋說:平等的真法界,佛不度眾生。所謂眾生之名,這個名就是法界。眾生的五蘊之身,五蘊就是法界。眾生與佛同屬一法界,怎能在這個道理上說度眾生呢?所以《淨名》說:「眾聖賢也是如此,乃至彌勒也是如此。」如果彌勒能得授記,一切眾生也都應該受記。因為同是一如,不應該分別,所以這個道理特別深奧。天親下文有這樣的解釋,是教導地上諸大菩薩,因為初地以上都證得真如,讓地上菩薩學習佛的平等法界觀。而現在天親正是解釋這段文,大悲同體是教導地前菩薩學習地上觀,所以作此解釋。天親的微妙義理,今日已經明白了。釋曰:以上都是暉公的見解。我認為並非如此。且問寂滅與空,是一樣還是不同?如果說是一樣,那前三點就沒有區別。如果說不同,不同之處是什麼?難道不是說法性本來空寂嗎?又說寂滅,是指一切都滅盡的狀態嗎?還是為了顯示真實?如果是顯示真實,那就和第五點同樣是一法界。又同體的悲心怎會有所不同?既然同在一個法界。那麼五法界與順法性又有什麼差別?沒有無念智就不能稱為真正的理解,因此論中說明法界時,眾生與佛彼此對望;論中說明同體時,菩薩對眾生,故不應分為二。所以上述五種理解只應歸為二種,無念的義理應該歸屬於不顛倒心,經中只舉我為顛倒,法執不滅難道不是顛倒嗎?因此所謂不顛倒,是指止息妄想,以同體常心觀照冥合真理。所以經文用不顛倒來解釋上文的常心,說: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妄想才能契合真實,因為契合真理才能沒有妄想,這兩個義理互相成就,所以沒有眾生得以滅度。第一,契合空如,因為性空寂滅所以無可度脫;第二,契合不空,同一法性,法性平等所以無可度脫。足以顯示玄妙全在於諸佛菩薩觀心,不只是就理論,故今疏文直接採用論意作為正解。又順應本經,以本經來證明天親解經的微妙正合聖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十句五對讓四心更加堅固」這段話,實際上是天親菩薩在《般若論》中回答住問弟子時所說的。。如果依止於『無著』的境界,就相當於菩薩最初發心修行時所安住的第一個階段。。然而不執著於十八個住處,在每一個住處都回答了三個問題。。這三個問題分別是:應該如何安住、應該如何修行,以及應該如何調伏自己的心。。秦代譯出的經典中缺少了關於修行的內容。請問,這應該歸屬於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中的哪一種?。關於發心應該安住的地方,經書中記錄佛陀告訴須菩提說:「菩薩應該用這樣的方法來調伏自己的心。」。所有類型的眾生,不管是從卵、胎、濕氣或自然化生,是有色身或無色身,是有意識、無意識,或是既非有想也非無想,我都會讓他們全部進入徹底的涅槃,達到最終的解脫。。就這樣度化了數量無法計算的無邊眾生,但實際上並沒有任何眾生被度化。。為什麼會這樣呢?。須菩提!。如果菩薩心中還持有自我、他人、眾生或壽命等執著相,那就不能稱為真正的菩薩。。論中的偈頌說:「這是一種廣大、至高且恆常的境界,心靈不再顛倒錯亂,深切地安住在利益眾生的菩提心中,如此乘相的功德才算圓滿。」。這段偈頌的上半部指出了四種心法,下半部則解釋瞭如何安住其中的意義。這四種心法所帶來的利益,涵蓋了自修與度他兩種實踐,因此,擁有這種深廣心法的菩薩,在修行大乘法門時,其功德將會達到完全圓滿。。所謂的四種心願中,第一種是廣大心,也就是立志要將三界中九類所有的眾生全部度化。。使人進入完全沒有遺漏的涅槃境界,這就是第一種心。。聲聞與緣覺二乘在入滅後仍有三種餘留,並非完全無餘,因此不能稱為最頂上的第一乘。。現在提到的兩種涅槃,其中「無餘涅槃」是第一種。。在四種涅槃的境界中,不執著於任何境界的「無住涅槃」是最殊勝的。。現在說到沒有剩餘,指的就是佛陀不住於任何定處。。以前只提到三種涅槃,所以當時沒有提到「無餘涅槃」這件事。。在那部的疏論科判中提到:前面提到的這兩個心意識,稱為「加行」與「住」。。所謂的「常心」,在論書中解釋為:像看待自己的身體一樣看待眾生,永遠不放棄、不離開他們,這就叫做常心。。偈頌中所提到的「利益」,應該理解為一種恆常的義理:也就是說,救度眾生時始終不離開大悲心與眾生同體,就像我的心一樣,所以稱為「常」。。在疏論的解釋中,將這種心態定義為修行過程中的定力。。這裡提到的「不顛倒心」,在疏論的科判中被解釋為「折散心」。。所謂「不顛倒」的意思,論書中解釋道:「這是為了顯現出那些已經脫離了對自我身體執著、且具有平等相的眾生之樣子」。。把身體當成自我而執著,就叫做「身見」。持有這種「有我」等四種錯誤認知的人,不能稱為菩薩,這就是一種顛倒的錯誤觀念。。現在能脫離這四種執著的人,纔是真正的菩薩,心不再顛倒錯亂。。大雲菩薩說:「這段文字所表達的,就是根本智。。前面提到的廣大慈悲心,是後來能獲得智慧的基礎。。因為有了根本智慧才能擺脫對自我的執著,所以之前提到的大智慧在觀察時,才能真正達成「沒有眾生相」的境界。。此外,大雲菩薩解釋為什麼實際上沒有眾生可以被救度,這其中包含五種義理:第一,因為眾生的本性是空的,所以沒有實體可以被滅除。。菩薩隨後獲得智慧與同體大悲心,體悟到除了自己之外沒有其他獨立的眾生,也就是說沒有與自己截然不同的他者。。在運用根本智之前,必須先脫離對「我」的執著相狀,如此便能體悟到自性本就沒有實體。。既然沒有自我與他人的區別,實際上就沒有所謂的眾生需要被救度。。第三,所有眾生本性就是寂滅的,不需要再次滅除。。四種情況都符合法性。法性的本質是沒有造作念頭的,如果心中生起念頭,就違背了法性。。第五種解釋:
法界本身並不度化眾生。。天親菩薩解釋說:在絕對平等的真如法界裡,佛並不需要去度化眾生。。用眾生的稱號來稱呼,這就是所謂的法界。。眾生的陰身,其本質即是法界。。眾生和佛都處在同一個法界之中,難道僅憑這個道理就能度化眾生嗎?。所以《淨名經》裡說:眾多的聖賢都是這樣,甚至連彌勒菩薩也是如此。。如果連彌勒菩薩都能得到授記,那麼所有眾生也同樣應該能得到授記。。因為一切都與『如來』相同,不應該區分彼此,這個道理非常深奧。。天親菩薩在後文有這樣的解釋,是指那些在地上階段的大菩薩,因為在第一地就完全證悟了真如,所以讓學習佛法的地上行者能建立起平等法界的觀照。。現在天親菩薩立即解析這段文字:所謂大悲與法身同體,是將教地之前的學習與地上的觀照結合起來,所以才這樣解釋。。天親所思考的精妙意涵,今天終於明白了。。解釋說:前面所提到的內容全部都是暉公的見解。。現在說的並不是這樣。。再請問,寂滅和空性是指同一件事,還是不同的概念?。如果說這是一個整體,那麼前面提到的三者就沒有區別了。。如果說兩者不同,那麼所謂的「不同」之相貌又是什麼呢?。這難道不是在說明法性本來就是空寂的嗎?。另外想請問,所謂的寂滅,是否僅僅是指一切都消失、空盡的狀態?。這是為了顯現真實的義理嗎?。如果顯現出真實的本相,就與第五種情況相同,同屬於一個法界。。而且既然同樣具有同體大悲心,怎麼會有區別呢?大家不都處在同一個法界之中嗎?。另外,五種法界與順法性之間還有什麼區別嗎?。若沒有無唸的智慧,就不能稱作真正的理解;這是在論述對法界的明徹認知,使得眾生與佛之間能相互對視、感應。。論書中解釋了(眾生與佛)本質相同,菩薩希望能往生淨土,所以不應該把這兩者分開來看。。前面提到的五種解釋其實應該合併為兩種。所謂「無念」的意思,應該是指心不再顛倒。雖然經文中只舉了對「我」的執著作為顛倒,但如果對「法」的執著還在,這難道不是顛倒嗎?。所以不會產生錯誤的認知,只要停止一切妄想,用與法界同體、恆常的心,來觀察深奧的真理。。所以經文中用「不顛倒」來解釋前面提到的常住之心。為什麼呢?因為心中沒有妄想,才能契合真實;因為契合了真理,才能達到無妄。這兩種意義互相成就,所以(在這種境界中)沒有任何眾生需要被度化,因為他們本自具足。。第一,契合空寂的本相,因為本性空靈寂靜,所以沒有什麼需要度化或衡量。。兩種契合狀態皆非虛空,同樣屬於同一個法性;因為法性是平等的,所以沒有需要度量或區分的差別。。這些深奧微妙的道理能顯現出來,都是基於諸佛菩薩的觀心證悟,而不僅僅是理論上的推導。因此,現在這篇疏論直接採取原論的本意,就是最正確的解釋。。再次對照這部經典,用經文本身來證明,天親菩薩對經典的解釋非常精妙,完全符合佛陀的本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疏之依據。
    提到「十句五對」與「四心」是用於鞏固修行心念的論理結構,指出該義理源自天親菩薩(Vasubandhu)的《般若論》,說明華嚴經義與般若空性論理之相承關係。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之起步。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強調從「無著」(不執著於任何法相)的高度出發,將此作為發心之初的安住處,體現了華嚴「初發即圓滿」的特質,即在發心之時便契入無著的真如境界。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境界(住處)。
    「無著」強調不對特定境界產生執著,即便在不同的修行階段(十八住),仍能對法義的問題給出正確且圓滿的解答,體現了定慧等持與不染著的自在。

    此處闡述修行者面對佛法時的核心三個疑問。
    在華嚴經的宏大境界中,「住」指心靈的安住與定境,「修行」指具體的實踐與法門,「降伏其心」則是指對治妄心、轉化煩惱,以達到與佛境界相應的過程。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譯經版本差異的考證。
    針對秦譯本中缺失「修行」相關論述的現象,提出疑問,探討該缺失是屬於譯經時的漏譯,還是原典本身的編排差異(即前文所述的「二中」之分)。

    本句討論菩薩在發菩提心後,心念應安住於何處。
    核心在於「降伏其心」,即透過修行手段消除雜念與執著,使心不再隨境轉動,從而能穩固地安住在菩提心之中。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的廣大願力,涵蓋了所有可能的生命形態(四生)與心識狀態(四想),強調佛法救度的普適性,目標是令所有眾生達到「無餘涅槃」,即徹底熄滅煩惱與業力,不再輪迴。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實相」觀與「不住相」的菩薩行。
    菩薩雖在現象上度化無量眾生,但因悟徹眾生本性空寂,無實體自相,故在理體上並無一個獨立的「眾生」被度化。
    此即「度而無度」,避免落入有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常用的設問式轉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法義或結論的因緣分析與理據說明。

    此為佛陀對弟子須菩提的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傳授深奧的法義。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須菩提常代表對空性與般若智慧的體悟者。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必須破除四相(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
    所謂「相」是指對現象的執著與錯誤認同。
    若菩薩仍執著於個體的獨立存在(我相)、區分彼此(人相)、對生命類別的認同(眾生相)或對生命長久存續的渴求(壽者相),則未證悟空性,未能實踐大乘菩薩的無我精神,故稱「非菩薩」。

    此偈頌強調大乘菩薩的心境與功德。
    首先需具備廣大恆常的菩提心(廣大第一常),並破除對法執與我執的錯覺(不顛倒),最後將心靈深沉地安住在利益眾生的願力之中(利益深心住),如此方能成就大乘圓滿的功德。
    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以大悲利他與智慧不染相結合的圓融特質。

    本文解析偈頌結構,強調「四心」的實踐不僅是個人的覺悟(自行),更包含對他人的救度(他行)。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種自他不二的深心是成就大乘圓滿功德的核心關鍵。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四心」願力。
    廣大心是指不分種類、不分境界,對一切眾生皆生起平等度化之大願,體現華嚴境界中無量無邊的慈悲與普度之志。

    此處討論修行心意識的層次。
    所謂「無餘涅槃」是指在斷盡所有煩惱後,連同五蘊之身心意識也完全熄滅,不再有任何餘留的狀態。
    此句定義將眾生導向此種究極解脫的意識狀態為「第一心」。

    此處討論二乘(聲聞、緣覺)與一乘(佛乘)的差異。
    二乘雖能解脫,但其涅槃境界仍有「三餘」(心、身、口之餘),未能達到佛乘之完全寂滅與圓滿,故在乘位之等級中不屬於第一。

    此處討論涅槃的分類。
    在佛教教義中,涅槃常分為「有餘」與「無餘」。
    有餘涅槃是指聲聞、緣覺雖證果位但仍有色身之餘;無餘涅槃則是從事入滅後,身心完全寂滅,再不轉生,達到絕對的解脫。
    文中將其列為第一種,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寂滅狀態。

    此句依華嚴經之圓融義理,將涅槃分為四種(通常指有餘、無餘、有乘、無乘或依不同判教而定),而強調「無住涅槃」為最高境界。
    無住涅槃指菩薩既不執著於生死輪迴,亦不執著於寂靜涅槃,即「不住色法,亦不住心法」,能以大悲心在世間行化,而心處於絕對的自由與空靈之中。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佛陀境界的特質。
    所謂「無餘」,是指佛陀的智慧與功德圓滿無缺,不留任何餘欠;而這種圓滿狀態必然導向「無住」,即佛陀雖在世間度化眾生,但心不染著於任何法相,體現了入世與出世同時圓融的境界。

    此句在討論涅槃的分類與演進。
    在早期的教法或觀點中,僅區分三種涅槃(如有餘、無餘之區分尚未詳盡或僅論三種境界),因此在該脈絡下並未特別提及「無餘」之狀態。
    此處旨在解釋術語在不同階段或教相中的使用差異。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的位次。
    在華嚴經的十地或相關修行體系中,「加行」是指為了進入下一位而進行的加強修行,「住」則是達到該位後安住其中的狀態。
    此句旨在界定前述兩種心境在修行進程中的名稱與定位。

    此處解析菩薩之「常心」,強調的是一種深沉且恆久的慈悲心(大悲心)。
    將眾生視作自身,打破自他之分別,使救度眾生的願力成為恆常不變的心理狀態,而非暫時的感觸。

    此處解析華嚴經中「常」字的深義。
    並非指世俗時間上的永恆,而是指菩薩在行利益眾生之事業時,其大悲心與眾生契合無間,這種同體大悲的狀態恆常不變,是菩薩行的核心特質。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之隨疏演義,旨在釐清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心念所處的定境性質,將其界定為「修行定」,以區分於果位之定或一般止觀之定。

    本句為對經文術語的註釋。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不顛倒心」指擺脫錯覺與妄想的正向認知。
    而「折散心」則是疏論者將其分析為:透過折除(破除)散亂與顛倒的妄心,使心回歸清淨正覺的過程。

    此處討論「不顛倒」之義,核心在於破除「身見」。
    身見即對自我身體與實體的執著(我執),當修行者能離於身見,不再將自我與世界對立或誤認,便能顯現出眾生平等的真理相狀,不再有認知上的顛倒錯亂。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菩薩道的核心在於「破我執」,若仍執著於肉身或意識為恆常的自我(即身見及有我等四執),則尚未契入菩薩之實相,仍處於迷妄顛倒之中。

    此句強調菩薩之成就關鍵在於「離」,即透過破除四種根本性的錯誤認知(顛倒),使心轉向正覺。
    在華嚴經疏義脈絡中,離四法執方能契入菩薩之真身,將顛倒心轉化為正知正見。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此句指出特定經文的內容直接對應於「根本智」。
    根本智是指不依賴推論或外在對象,而直接證悟真理的無漏智慧,是覺悟的基礎與核心。

    此句闡明大悲與大智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悲智不二;菩薩之大悲行並非單純的情感,而是通往覺悟智慧的必然路徑,亦即以大悲行來成就圓滿智慧。

    本句闡述智慧的遞進關係。
    修行者必須先透過「根本智」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我見),如此在運用「大智」觀察萬法時,才能真正徹悟眾生皆無固定實相的「無眾生相」,達成圓滿的觀照。

    此處論述華嚴之空觀。
    大雲菩薩揭示「度化」的實相:由於眾生本質即是空性(性空),並非實有之實體,因此在究極真理(第一義諦)的層面上,並沒有一個「實有的眾生」需要被滅除或救度。
    這旨在破除對「救度者」與「被救度者」的實有執著。

    此處闡述華嚴之「圓融」與「同體」義理。
    菩薩在修行後獲得的智慧能使其體悟到萬法一體,不再將自我與他人視為分離的個體。
    這種「同體悲」並非單純的憐憫,而是基於「無他」的實相,將眾生的苦難視為自身的苦難,從而生起無盡的慈悲。

    本句闡述進入根本智(如來藏或真如之智)的先決條件:必須破除「我見」的虛妄分別。
    當修行者不再將自己視為一個獨立、實有的實體時,才能契入法性本空、無有定體的真理,從而開啟本覺智慧。

    此句闡述華嚴之法界圓融義理。
    從實相觀之,自他之分僅為名言假相,若能體悟到萬法一相、無有對立,則「救度」這一對立關係(度者與被度者)亦隨之消融,體現出即心即佛、圓融無礙的最高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體性。
    眾生之本質即是寂滅(清淨空寂),並非透過後天的修行才創造出寂滅,而是揭發本有的寂滅性。
    因此,所謂的「滅」是指破除虛妄的遮蔽,而非毀滅實有的本體。

    本句闡述修行進入法性境界的核心在於「無念」。
    法性(真如)本身離於語言文字與主客對立的念頭,一旦心意識生起分別心或執著念,便脫離了法性的真實狀態,故稱「違法性」。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與「度化」的關係。
    在華嚴經義中,法界指萬法之本體,其體性本空且恆常,並無主客之分,亦無「度」或「不度」的對立動作。
    所謂「不度」,是指法界作為體性,並非透過有為的手段來度化,而是眾生本自具足佛性,法界即是究竟的覺悟狀態,而非一個執行度化功能的對象。

    此句探討華嚴之法界觀。
    在「平等真法界」的體性層面,眾生與佛本來不二,皆在真如之中,並無主客之分,亦無迷悟之別。
    因此,從絕對真理(體)的角度來看,不存在需要被度化的對象,亦無度化之動作,強調的是法界本有的圓融平等狀態。

    本句體現華嚴經之「理事無礙」與「心物不二」義理。
    法界本是絕對的真如實相,但因其隨緣顯現於眾生心中,故以眾生的名義來稱呼這整個現象界。
    說明法界並非脫離眾生的獨立實體,而是與眾生的心識、名稱相互依存,顯現出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依華嚴經義,論述眾生之身雖在迷染中,但其最深層的「陰身」(指極微或本質之身)與法界體性不二。
    揭示事與理、凡與聖在體性上的圓融,強調眾生本具法界之大德,唯被妄想遮蔽。

    此句探討華嚴觀中的「法界」與「度化」之關係。
    雖在體性上,眾生與佛同處於圓融無礙的法界(體),但度化眾生需透過具體的慈悲方便與化導(用)。
    若僅強調體上的同一性而忽略機上的差異與救度過程,則無法達成實際的度化,此為強調「體」與「用」的辯證關係。

    此句引用《淨名經》(維摩詰經),旨在說明即便地位崇高的聖賢乃至未來的教主彌勒菩薩,在特定法義(如空性或不二法門)的體悟上亦與此理一致,強調法義的普適性與不分階級的絕對真理。

    此句闡述佛法普及之理。
    以彌勒菩薩(未來佛)獲授記為例,推演至一切眾生皆具成佛之可能與潛力,體現華嚴經中大乘佛法不捨一人、圓融無礙的救度願力。

    此句論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
    萬法在實相上皆為同一如來之體,無有差別,故稱其理深奧。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位階(地上)的證悟過程。
    強調初地(歡喜地)即能證得真如之實相,由此建立起「平等法界觀」,即體悟一切法無分彼此、圓融無礙的境界,這是大乘菩薩修行由量質轉變的關鍵。

    此處論述天親菩薩對大悲心與佛性(同體)之關係的解析。
    區分「地前」與「地上」之修行階段:地前(十信、十心、十行)側重於基礎學習與積累;地上(十地)則側重於深層的觀照與實踐。
    強調大悲心的體現需隨修行位次而遞進。

    此句描述對天親(Kuntāśoka)之見解或其所詮釋之精妙義理,在當下得到了明確的領悟與印證。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強調對深奧法義的契悟與明瞭。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釋,旨在明確指出前文的論點或解釋來源於「暉公」(指代特定的高僧或論著作者),以區分原經文、疏文與演義鈔者的觀點。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以否定前文所述之觀點或假說,旨在引出正確的法義解釋,屬典型的辨析論證結構。

    此句旨在探討「寂滅」與「空」在法義上的關係。
    在華嚴語境中,寂滅是指遠離一切煩惱、寂靜不生的狀態,而空是指萬法無自性的實相。
    詢問兩者之關係,是為了釐清修行目標(寂滅)與真理實相(空)是否同一,以導向圓融的見地。

    此處討論法相的統一與區別。
    若將多個對象(初三)強行視為單一實體(一),則會抹殺其各自的特質與界限,導致無法區分其個別的功能或義理。

    此句為論辯式的詰問,旨在探討「異」的實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詢問「異相」來引導對象思考:若執著於差異,則必須定義該差異的實體;而一旦分析其相狀,最終將發現其不可得,進而破除對立與分別心,契入不二法門。

    本句旨在透過反問,強調萬法之本性(法性)並非實有,而是處於空寂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此處是用以破除對現象實相的執著,導向對法界本質空性的認知。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探討「寂滅」的定義。
    是在詰問寂滅是否僅限於一種「消滅」或「空盡」的狀態(盡相),旨在引出華嚴教義中寂滅非僅是空寂,而是與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正覺相應的積極境界。

    此句為詰問或反思,探討在佛教教法(尤其是華嚴經的權實論)中,特定的示現或方便法門是否旨在揭示最終的真實相(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圓融的層次。
    當現象(顯)與本質(實)不再對立而相互融通時,其境界便與前述的第五種圓融狀態一致,體現出法界一體、無分彼此的圓融特質。

    此句旨在闡發華嚴之「事事無礙」與「同體」義理。
    強調眾生與佛在法界本質上的統一性,既然同屬同一法界且具備同體大悲,則在實相上並無彼此的殊異之分。

    此句為論議之詢問,旨在釐清華嚴觀照中「五法界」(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法界、理事無礙法界、事事無礙法界)與「順法性」(指法性之順應、不違背真理的本性)在義理上的界限與差異。

    此句強調進入法界真理必須破除能思、所思的對立(無念),如此方能達成「真解」。
    在華嚴法界觀中,當修行者契入此境界,便能體現生佛不二、重重相待的圓融狀態(相望)。

    本句探討菩薩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如何看待自身與佛之關係。
    強調「同體」之理,即菩薩之本質與佛無異,因此其對往生淨土的希求,並非脫離本體的追求,而是同體相應的表現,不應將其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或對象。

    此段在討論「無念」的義理,強調破除顛倒心必須全面性。
    作者認為不能僅破除「我執」(人法二諦中的人執),而忽略了「法執」(對法相的執著)。
    若法執不亡,則心仍處於顛倒狀態,未能真正達到無唸的境界。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對徹底離相、破除一切執著的要求。

    本句論述修行至不顛倒正見的關鍵:透過「止」的功夫斷除妄想,使心恢復到與真如同體的恆常狀態,如此方能徹悟深隱的真理。
    在華嚴語境下,強調心與理的契合(同體)。

    本句論述「常心」(如來常住之心)與「不顛倒」之關係。
    強調無妄(不妄想)與契實(契合真實)的互為因果、圓融不二。
    當修行者達到不顛倒的境界,即是契理,而契理即是無妄。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視角下,眾生與佛本然一體,若能契合此理,則「得滅度」之對立分際消失,體現了即心即佛、本來不染的深義。

    本句探討法界之實相。
    當修行者契合「空如」的本性時,會發現萬法本自寂滅,不落於相。
    既然本性本空,便不存在主客對立的度化對象,亦無量度之限,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即空即有」且超越對立的圓融境界。

    本句探討華嚴法界中「契合」的本質。
    所謂「二契」指的不同契合層次或對象,在體質上皆不離於法性。
    由於法性本身具備平等性(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不存在空間、數量或質量的差異,因此在實相中沒有所謂的「度量」或「距離」之分。

    此處強調修行與證悟的實踐性(觀心)高於單純的理論推演(約理)。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真理的顯現需透過佛菩薩的心境體悟方能圓滿,因此校正疏論時,應直接溯源於論書原意,而非過度添加理路推導,方能契合正義。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論證解經權威性。
    透過「以經證經」的方法,證明天親菩薩的演義解釋並非主觀臆測,而是精準契合佛陀(聖旨)的本義,確立了該解經體系的可靠性。

名相註解
  • 天親:指天親菩薩(Vasubandhu),古印度著名論師,對般若與唯識論著影響深遠。
  • 般若論:天親菩薩針對般若經義所著之論書。
  • 住問:指在論書中扮演提問角色的人物,用以引導論述展開。
  • 無著:指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著,亦指心不染著於境,在此處指涉一種超越執著的心境或境界。
  • 發心住處:菩薩在發菩提心後,修行心念所安住的階段或位次。
  • 十八住處: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八個階段或境界,在華嚴經體系中,住處代表修行者在覺悟路上的停駐與進階。
  • 三問:指針對法義、實相或修行方法所提出的三個核心問題。
  • 住:指心靈的安住,在佛法中常指入定或處於正確的覺悟狀態。
  • 降伏其心:指透過禪定與智慧,制服躁動不安的妄心及煩惱,使其回歸平靜與覺性。
  • 秦經:指秦代譯出的佛經版本。
  • 修行:指具體的實踐法門或修習過程。
  • 須菩提:佛弟子,以解空之智著稱,在此為佛陀對話的對象。
  • 卵生:由卵孵化而生的生物。
  • 胎生:由胎盤養育而生的生物。
  • 濕生:由濕氣、水分或汙穢處產生的生物。
  • 化生:由風、光或感應而直接化現的生物。
  • 有色:具有物質身體的生命形態。
  • 無色:僅有精神意識而無物質身體的生命形態。
  • 有想:具有意識活動的狀態。
  • 無想:意識處於停止或極其微弱的狀態。
  • 非有想、非無想:超越有想與無想的特殊心識狀態,如非想非非想處天。
  • 無餘涅槃:指完全滅盡煩惱且不再還生的最終解脫狀態,與有餘涅槃相對。
  • 滅度: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達到覺悟之境。
  • 無量無數無邊:佛教術語,形容數量極大,超越常人計算與界限。
  • 我相:執著於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
  • 人相:在我相基礎上,區分我與他人、對人類身分的執著。
  • 眾生相:執著於所有有情眾生的共同特質或對生命形式的執著。
  • 壽者相:對生命長久、永恆或壽命長短的執著。
  • 論偈:指在論書中以偈頌形式編寫的內容,便於記憶且具總結性。
  • 不顛倒:指心不再被妄想、執著所遮蔽,能如實見性,不將錯認法為真,不將幻象視為實體。
  • 此乘:指大乘(Mahayana),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最高乘法門。
  • 功德滿:指修行達到圓滿境界,具備救度眾生所需的一切正法能力與資糧。
  • 四心:指菩薩修行中四種核心的心法或心念。
  • 住義:指安住於特定修行狀態或法義中的意義與方法。
  • 自他行:指自利(自我覺悟)與利他(救度眾生)兩種修行實踐。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令一切眾生同獲解脫的廣大修行法門。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存的所有空間。
  • 九類:指眾生依其性質、根基或類別所分的九種總類。
  • 廣大心:菩薩誓願普度一切眾生,不令一人遺漏的宏大心願。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追求個人解脫而未圓滿菩提心。
  • 三餘:指二乘入滅後仍留有的心、身、口三種微細餘氣或習氣,對比佛乘之完全無餘涅槃。
  • 第一:指佛乘(一乘),是最頂端、最圓滿的覺悟境界。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無餘:指無餘涅槃,即完全熄滅,不再有色身、心識等殘餘之依託,徹底出離輪迴。
  • 四涅槃:依據不同教理對涅槃境界的四種分類。
  • 無住涅槃:指不墮入生死之苦,亦不著於寂靜之樂,圓融於中道且能隨緣度生的最高涅槃境界。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境界,是菩薩與佛陀在大乘修行中最高層次的心法(如不住色於相)。
  • 三涅槃:指在特定教法體系中對涅槃的三種劃分或層次。
  • 疏科:指對經典的疏論(詳細解釋)及其科判(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與分段)。
  • 加行:在進入某個特定的修行果位之前,所進行的深化修行過程。
  • 常心:指菩薩恆久不變、永不退轉的慈悲心與救度眾生的願心。
  • 取:在此指看待、視之或攝受。
  • 大悲同體:指菩薩以大慈悲心,將眾生之苦視為自身之苦,心與眾生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地進行救度。
  • 修行定:指在修行過程中,心不散亂而專注於法義或禪定狀態的定力。
  • 不顛倒心:指不再以錯誤的認知看待事物,能如實見法的心境。
  • 折散心:指折除散亂、破除顛倒之心的修行狀態或心法。
  • 身見:對自我身體、物質實體的執著,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等相:指平等相,指體悟到一切眾生在佛性或實相上沒有高低貴賤之區分。
  • 有我等四:指四種我執,通常包含有我見、是我見、我所有見、我自在見。
  • 菩薩:指覺有情,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實踐圓融、離相地行菩薩道者。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認知與事實相反,如將無常視為恆常,將苦視為樂。
  • 離此四:指脫離前文所述的四種執著或顛倒法。
  • 顛倒心: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之錯亂心念。
  • 大雲:指大雲菩薩,華嚴經中重要的大菩薩,常代表法義的闡釋者。
  • 根本智:指最基礎且核心的智慧,不依對象而獨立的證悟之智,與後天推論的世俗智相對。
  • 大悲:菩薩對一切眾生廣大且無條件的慈悲心,是成佛的必要行願。
  • 智:指般若智慧,能徹悟法界實相、破除一切妄想的覺悟力。
  • 我見: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於此的執著見解。
  • 大智:指廣大、圓滿且能徹徹悟法性的般若智慧。
  • 性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質中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性。
  • 同體悲:指體悟到眾生與自身在實相上並無二致,因而產生的與眾生共感、不分彼此的慈悲心。
  • 他體:指與自身獨立、對立的個體存在。此處指菩薩破除對「我」與「他」的二元執著。
  • 無體:指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即空性,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自性實體。
  • 自他:指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區分,在實相中此分別心是虛妄的。
  • 眾生:指尚未覺悟、處在生死輪迴中的有情生命。
  • 寂滅:指遠離一切煩惱、苦患,達到絕對寧靜、不生不滅的狀態,在此指眾生的本來真性。
  • 法性:指萬法本然的性質,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真如、空性或法界體性。
  • 無念:非指心靈空白或陷入昏沉,而是指心不染著於任何對象,不生起分別執著的狀態。
  • 度:指度化,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至彼岸(涅槃)。
  • 平等真法界:指法界之體,即真如之境,一切法在體性上完全平等,無有差別。
  • 陰身:指極其微小、隱祕之身,在華嚴義理中常指涉眾生最根本的生命基質或微細身。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Vimalakirti)意為『淨名』。
  • 彌勒:指彌勒菩薩,現住兜率天,將於未來成佛,為接續釋迦牟尼佛之正法之教主。
  • 受記:指佛陀預言弟子在未來某時將會成就佛果,稱為授記。
  • 同一如:指萬法與如來實相完全契合,無有分際,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 不應別:不應區分、不應對立,指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差別相。
  • 地上:指菩薩修行達到「十地」的階段,由初地起,證得不退轉,名為「地上菩薩」。
  • 真如:絕對的真理,指萬法本然不變的實相。
  • 平等法界觀:指觀察法界時,體悟一切眾生與萬法在實相上平等無異,無有高低、有無之分別。
  • 教地:指修行到達之境界或位次。
  • 地前:指未達初地之前的修行階段,包括十信、十心、十行。
  • 妙意:指精妙、深奧的法義或心意。
  • 釋:指對經文或疏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
  • 暉公:指代特定的高僧或學術權威,在此語境中為該段論義的提出者。
  • 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空性)。
  • 初三:指前文提到的前三項內容或三種法相。
  • 異相:指事物之間彼此不同、區分的特徵或相狀。
  • 空寂:指法性離於一切對立與虛妄,無實體且寂靜的狀態。
  • 盡相:指一切法皆空、完全消盡的狀態。
  • 實:指實相、真實義,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法界圓融的真如實相。
  • 顯實:指現象的顯現與本體的真實,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兩者不二。
  • 五法界:華嚴宗對萬法境界的五種層次分析,由事、理演進至事事無礙之圓融境界。
  • 順法性:指現象與法性相一致、不相違背的性質,或指法性中自然順應的本然狀態。
  • 無念智:指心不染著於任何相狀而能自在運用的智慧,非指心靈空白,而是不對境起執著心。
  • 生佛相望:指眾生與佛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彼此對照、相互感應,體現不二之義。
  • 同體:指菩薩與佛在法性上本質相同,不分彼此。
  • 望生:希求往生於佛國淨土,以利於修習菩提。
  • 法執:對「法」的名稱、相狀或教理產生執著,認為法有實體而不能圓融離相。
  • 止:指禪定中的「止觀」之止,意指寂止、停止意識的奔波與妄想。
  • 同體常心:指與真如(法性)同一且恆久不變的本心。
  • 冥真理:指深邃、幽隱且不為外相遮蔽的終極真理。
  • 無妄:指沒有妄想、虛偽或錯誤的知見。
  • 契實:契合真實,指認知與事物的本質完全一致。
  • 契:契合、相應。
  • 空如:指法界空靈且如實的本相,不被妄念遮蔽。
  • 無可度:指沒有可以衡量、計算或區分的界限,強調實相的無量與平等。
  • 觀心:指透過禪定或直覺觀察心性,以契入真理的實踐方法。
  • 約理:指僅依據邏輯推論或理論分析來理解佛法。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論意:指原論(如大方廣佛華嚴經相關論書)中所承載的核心原意。
  • 聖旨:指佛陀的教言或佛陀所表達的真實意旨。

疏「十句五對令 四心彌固」者,即天親《般若論》中答住問也。 若依無著,即當第一發心住處。然無著十八 住處,住住皆答三問。三問即應云何住、應 云何修行、應云何降伏其心。秦經闕修行 問,合在二中。言發心住處者,經「佛告須 菩提:『菩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 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 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若 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 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 無眾生得滅度者。何以故?須菩提!若 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論偈云「廣大第一常,其心不顛倒,利 益深心住,此乘功德滿。」此偈上半標四心,下 半說住義,四心利益具自他行,故此深心 菩薩應住大乘功德盡圓滿矣。言四心者, 三界九類皆盡度之,是廣大心。令入無餘涅 槃,是第一心。二乘尚有三餘,非曰無餘, 不名第一;今二種涅槃,無餘第一。四涅槃中, 無住涅槃方為第一。今言無餘,即佛無住。 往昔但有三涅槃,故不言無餘耳。彼疏科 上二心名加行住。言常心者,論云「如是取 眾生如我身,常不捨離,是名常心。偈中利 益解其常義,謂度眾生常不離大悲同體, 如我之心,故名常矣。」疏科此心為修行定。 言不顛倒心者,疏科為折散心。言不顛倒 者,論云「此示現離依止身見眾生等相故。 依身執我名為身見,有我等四即非菩薩, 是名顛倒。今離此四,即是菩薩,非顛倒 心。」大雲言:「此文即根本智。前文大悲,是後得 智。由根本智即離我見,故前大智觀無眾 生相始得成就。」又大雲解實無眾生得滅 度者,總有五義:一眾生性空,故無可滅。二 菩薩後得智同體悲,離自身外無別眾生, 即無他體。於根本智必先自離我見之相, 即自無體。既無自他,實無眾生得滅度矣。 三一切眾生本來寂滅,不更滅故。四順法 性,法性無念,心若起念即違法性故。五解 法界不度眾生。天親解云:平等真法界,佛 不度眾生。以眾生名,名即法界。眾生陰身, 陰即法界。眾生與佛同一法界,豈於此理 度眾生哉?故《淨名》云「眾聖賢亦如也,至於 彌勒亦如也。若彌勒得受記者,一切眾生 亦應受記。」以同一如不應別故,斯理特深。 天親下文有此解者,謂教地上諸大菩薩, 以初地上盡證真如,令地上學佛平等法 界觀矣。而今天親即解此文,大悲同體是 教地前學地上觀,故為此釋。天親妙意,今 日曉矣。釋曰:上皆暉公之意。今謂不然。且 問寂滅與空為一為異?若言一者,則初三 不別。若言異者,異相云何?豈不詮言法性 本空寂耶?又寂滅言,但是盡相?為顯實耶?若 是顯實,即同第五同一法界。又同體悲寧殊 同一法界?又五法界與順法性復何差別? 非無念智不名真解,是知論明法界,生佛 相望;論明同體,菩薩望生,故不應二。則上 五解唯應為二,其無念義應合在於不顛 倒心,經唯舉我以為顛倒,法執不亡豈非 顛倒?故不顛倒,約止絕妄想,同體常心觀 冥真理。是故經文以不顛倒釋上常心,云 何以故,由無妄故方能契實,由契理故方 得無妄,二義相成故無眾生得滅度者。一 契空如,性空寂滅故無可度;二契不空,同 一法性,法性平等故無可度。足顯玄妙皆 就諸佛菩薩觀心,非獨約理,故今疏文直 取論意便為正解。復順今經,以今經證 天親解經妙符聖旨。

7
白話直譯
疏文「順緣曰如」就是隨緣的意思。《淨名經》說:「法隨於如,因為無所隨。」現在認為如隨於法,因為無能隨,唯有如的性空才能隨緣成就一切。疏文「而起信云」以下,這是論中解釋分的第一部分,先解釋真如門,正舉法體有二:一是正顯如體,二是會執釋名。第一門,論中說:「心真如者,就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的本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則沒有一切境界的相狀。所以一切法從本以來,離開言說相、名字相、心緣相,究竟平等、沒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所以稱為真如。」釋曰:上述論文自有三段:一是就實略標,二是從「一切諸法」以下會妄顯真,三是從「是故」以下結論真離妄。這三段都是正顯如體,就是離開妄偽為真,離開異相為如。現在疏文所引用的,就是會執釋名。完整來說,論中說:「因為一切言說都是假名無實,只隨妄念而不可得。所謂真如也沒有相狀,這是言說的極致,用言說來遣除言說,這真如體也無可遣除,因為一切法本來都是真如。也無可建立,因為一切法都同於真如。應當知道一切法不可說、不可思,所以稱為真如。」釋曰:上述論文分為二段:先解釋,後從「應當知道一切法」以下作結論。前面又分三:首先正會執。恐怕有人執著:上文說離名字相,為什麼又立真如之名?所以說這真如之名也是假說。第二,從「言說之極」以下,依名釋疑。疑問:既然只是假立,為什麼不立其他名字而偏立真如?釋曰:真如是言語的極致,之後再沒有其他名稱,所以《攝論》中稱真如為究竟名,因此說是極限。以言語來排除言語,立下這個極名。如果沒有這個名稱,就無法排除名稱。如果保留這個名稱,也無法排除名稱。第三「此真如體亦無可遣」以下,是從相上解釋排除。古來有多種解釋,現在都不採用。現在認為這就是非安立的真如。如果安立來說,排除虛妄稱為真,顯現理體稱為如,這與《唯識》的意思相同。現在正是排除這兩種說法,沒有法不是「真」,哪有虛妄可排除?那麼真也就不成為真了。沒有法不是「如」,哪有理可顯現?所以「如」也就不成為如了。這就是既無排除也無安立,屬於非安立的真如。所以疏文總結說:「只是就遮詮頓時彰顯真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順應條件而稱為如」,指的就是隨緣的意思。。《維摩詰經》中提到:萬法都契合如來之真如,正因為法本身並沒有獨立的實體可以去追隨。 。現在說明「如」之所以能隨順萬法,正是因為它本身沒有一個能隨的固定實體,所以憑藉著這種空性,才能隨緣而成就一切事物。。在疏論中從「而起信雲」這段開始,這部論書的解釋部分首先說明真如門。這裡明確將法體分為兩種方式來論述:第一是直接顯現真如的本體,第二是透過分析對名相的執著來解釋名稱。。第一門。論中說:心的真如本性,就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的體質。也就是說,心的本性是不生不滅的,所有現象的差別僅僅是依據妄念而產生;如果離開了心念,就沒有任何境界的相貌。。所以,所有現象從根本上來說,都脫離了語言的描述、名稱的定義以及心識的造作。它們在本質上完全平等,沒有任何改變,也不會被毀壞,僅僅是一心,這就是所謂的真如。。解釋說:上面的論文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根據真實義做簡略標示;第二部分從「一切諸法」開始,將妄想與真實會通以顯現真理;第三部分從「是故」開始,總結真實義以脫離妄想。。這三者都正當地顯現瞭如來體的本質:脫離了虛妄偽飾就是真實,脫離了種種差異相狀就是如來。。現在疏論中所引用的內容,就是對「會執」這個名稱的解釋。。關於「具足」的解釋,論論中提到:因為所有的言語描述都只是暫時的名稱,沒有真實的實體,是隨著妄想念頭而產生的,無法真正捕捉到其本質。。說到「真如」這件事本身也沒有任何相狀,這是指語言表達到了極限,用語言來消除對語言的執著;但真如的本體本身並沒有什麼需要被消除的,因為一切法原本就全部是真如。。也沒有什麼可以建立的執著,因為一切法都同樣是如如不動的實相。。應當知道,一切法都無法用言語描述,也無法用意識去揣摩,所以才被稱為「真如」。。解釋說:上面的論述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解釋義理,接著從「當知一切法」這句話開始做總結。。前面這段內容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關於正會的執持。。擔心有人會對文字產生執著而質疑:前面才說要脫離名稱與相狀,為什麼現在又給它起個名字叫「真如」?。所以說,連「真如」這個名稱本身也只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假名。。第二部分:從「言說之極」這段文字開始,針對名稱的定義來解答疑問。。有人質疑:如果這只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為什麼不使用其他的稱呼,而偏偏要稱為「真如」呢?。解釋說:所謂的真如,是語言能表達的最高極限,再往後就沒有任何名稱可以形容了。因此《攝大論》將真如稱為最終的名稱,所以說它是極限。。使用語言來消除對語言的執著,因此才設定這個極致的名稱。。如果沒有這個名稱,就無法把名相給去除。。如果還保留這個名稱,同樣也不會將名稱去除。。第三部分,從「這個真如的體性也沒有什麼可以遣除的」這句話開始,是從相的層面來解釋如何遣除。。過去有很多種解釋,但現在不再採用那些說法。。現在說明,這並不是指透過人為設定或概念建構而成的真如。。如果透過設定一種論說,用來排除虛妄的執著來定義什麼是「真」,並顯現理體的本質來定義什麼是「如」,這種方法就與《唯識論》的觀點一致。。現在正好清除這些。
第二,既然沒有什麼不是真實的法,那麼還有什麼妄想需要被除去呢?。那麼所謂的真實,其實也並非真正的真實。。如果沒有那些不完美的現象,那麼(圓滿的)理體該如何顯現出來呢?。所以說,所謂的「如」,實際上並非執著於某種形式的「如」。。這就是既不排除也不建立,也就是不落於任何設定的真如實相。。所以疏論在結論中說:「只有透過否定與排除的說明方式,才能立刻顯現出真正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如」字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邏輯中,「如」不僅指不變的真如,亦指事物的自然狀態。
    當事物順應其條件(緣)而顯現時,這種「順緣」的狀態即稱為「如」,也就是所謂的隨緣,體現了理與事的圓融不二。

    此句旨在闡明「法」與「如」(真如/如來)的不二關係。
    法之所以能隨於如,是因為法本身空寂,並非實有,因此不存在一個獨立的「隨」與「被隨」之對立,最終體現為法界本有的圓融與契合。

    本句闡述華嚴經中「如」的本質。
    所謂「如」即真如,其特質是空性(無自性)。
    正因為真如本身沒有固定的執著或實體(無能隨),才具備了絕對的靈活性,能隨順各種因緣而顯現為一切現象(隨緣成一切)。
    這體現了「空」與「有」、「理」與「事」的不二關係。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解釋「真如」這一核心法門時,採取了兩種互補的論述路徑:一是「正顯」,直接揭示真如的自性(如體);二是「會執」,透過解析眾生對名相的執著(執名),從反面或名相層面來闡明真如,旨在使修行者能從名相的迷執中回歸到真實的本體。

    本句闡述華嚴觀之「心真如」與「法界」的同一性。
    強調心性本身恆常不變(不生不滅),而世間萬法的差異性並非實有,而是由心之妄念所構築。
    此處揭示了「唯心」的體用關係:體是真如,用是妄念所現的境界。

    本句闡述華嚴觀中的「法界性」。
    強調萬法在本然狀態下,不依賴於語言、名相或意識的分別,呈現出絕對的平等與統一(一心),此即真如之體。
    這說明瞭現象界的種種區別僅是假名,而實相則是不可分、不可毀的單一整體。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略標」、「會妄顯真」與「結真離妄」三個階段,體現了華嚴法門由淺入深、由破後立的論證結構:先定基調(就實),再透過對立統一消除迷妄(會妄),最後確立絕對真實(結真)。

    本句旨在闡明「真」與「如」的實義。
    在華嚴法界觀中,如來體性並非透過增加而獲得,而是透過「離」的過程——離除虛妄的遮蔽即顯現真實,離除對立差異的執著即契入如來之本體。

    此處在討論經論解釋的邏輯,指出疏論中引用之處,旨在對「會執」(指將種種法門彙集而執著,或特定教理之會集)這一名相進行義理上的闡釋。

    此處討論「具足」之義,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說明一切語言描述(言說)僅是為了方便而設的假名,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無實)。
    由於這些名相是依隨意識中的妄念而起,因此在實相中是不可得的,以此揭示華嚴境界中「名相即空」的義理。

    此段論述探討語言與實相的關係。
    首先指出「真如」作為一個名詞,在語言層面(相)是不可得的,需透過「因言遣言」的辯證法,以語言導向超越語言的境界。
    隨後指出,真如的本體(體)本就圓滿,無需透過遣除來達成,因為萬法本性即是真如,無有染汙可除。

    此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
    因一切法在體性上皆為「如」(真如),無有差異,故不存在可獨立建立的相狀或分別對象,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回歸法界圓融的本質。

    此句闡述真如的體性。
    真如作為絕對的實相,超越了語言的界定(不可說)與意識的分別執著(不可念)。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實相之不可思議,唯有破除言語與心念的相對對立,方能契入真如之體。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分析,說明前文論述的邏輯編排,採取「先解釋、後總結」的次第,有助於讀者掌握經論的推論框架。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判教/判課)。
    作者將前文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指出第一部分之核心在於「正會執」,即對正式法會之聚集與法義持守的論述。

    此句揭示了佛法在「破執」與「立義」之間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為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首先強調離相(離名字相);但為了指引修行方向,必須在方便上建立名號(如真如)。
    此處是在預先回答學生可能產生的邏輯矛盾質疑,說明「名」僅是方便手段,而非實體。

    本句強調真如的不可言說性。
    真如是超越語言文字的實相,為了讓修行者能有所依止而設定「真如」之名,但此名稱並非真如本身,而是一種權宜的假名(假說),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導引。
    作者將論述分為段落,本段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言說之極」這一名相,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疑義解答,以釐清名相背後的實義。

    此句呈現對「真如」名相設定之邏輯詰問。
    在華嚴經疏的論議框架中,探討名相是屬於「假立」(方便設定)還是「實有」(本質屬性)。
    若真如僅是方便之名,則其命名之必然性成為討論焦點,旨在進一步論證「真如」一詞能最貼切地揭示實相之不變與真實。

    本句探討真如的不可言說性。
    真如作為實相,超越了語言的範疇。
    所謂「極」是指語言能達到的最高邊界,一旦超越此界即進入不可言說的境界。
    引用《攝大論》旨在強調真如是所有名相的終點,是絕對的究竟實相。

    此句闡述大乘佛教中「以指期月」的名相運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語言(名言)本是遮蔽真理的障礙,但為了導引眾生,必須先用語言來破除對語言的執著(遣言),最終在超越語言的境界中設定一個「極名」以表其至高無上,但此名亦是權宜之計。

    此處論述名相之轉化。
    在華嚴義理中,欲離名相必須先透過名相的確立,以「名」破「名」,方能達到遣除一切虛妄名相、體現真如實相的境界。
    若完全無名可依,則無法在名言之層次上進行遣除的操作。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名相雖為假立,但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教法體系中,名相具有導引作用,故雖知其空,亦不強行捨棄名相,而是在不著於名之同時,利用名相以契入實相。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邏輯。
    在華嚴法義中,真如之「體」本自圓滿,無從遣除;而所謂的「遣除」是指消除對真如的虛妄分別相。
    因此,作者在此將討論重點從「體」轉向「相」,解釋如何遣除妄相以契入真如。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演義經義時的表態,指出前人或舊有的詮釋方式與其目前的論證不符,旨在釐清義理,確立本次解析的準則,避免被舊有的錯誤或不完整見解所誤導。

    本句旨在破除對「真如」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真如是法界本然之性,若將其視為一種被設定、定義或假名安立的實體,便落入一種虛構的執著。
    此處強調真如的超越性,非由名言概念所能界定。

    此句論述一種教學方法,即透過「安立」(暫時設定的概念)來破除對象的妄執,從而揭示真實的理體。
    這是一種「以假入真」的手段,旨在透過否定虛妄來顯現如實之理,符合唯識學中「轉依」與「破相顯性」的邏輯體系。

    此處論述空有不二之理。
    首先指出清除對象(妄執),進而由「無法非真」揭示萬法本性即是真實,當體即真時,所謂的「妄」本身亦無自性,因此不再需要刻意遣除,體現了華嚴宗由事入理、事理圓融的觀點。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語境中,旨在透過對「真」的否定,破除對特定實相的執著。
    其義在於揭示真實之本性不可得,避免落入實有的偏見,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即非」與「是」的辯證關係,以達至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事理不二」的關係。
    在華嚴觀照中,圓滿的理(真如)必須透過不圓滿、有差異的相(事)來顯現。
    若僅有絕對的圓滿(如)而無對立的現象(不如),則理體將陷入寂滅而無法顯現其攝受萬有的功用。

    此句體現華嚴法門之中道觀,旨在破除對「如」(真如)的執著。
    透過「如」與「非如」的否定與肯定,揭示真如之本質不可得,避免修行者落入實有見或斷滅見,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論述真如的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真如超越了「遣除(否定)」與「安立(肯定)」的二元對立。
    若執著於遣除,則落入斷見;若執著於安立,則落入常見。
    唯有在無遣無立的狀態下,才能體現不被概念設定、絕對純淨的真如本性。

    此句討論詮釋真理的方法論。
    在華嚴義理中,真理(法界)超越言語,無法用肯定的描述(認詮)完整表達,因此採取「遮詮」法,即透過否定非真理的事物,來反襯並直接顯現真理的本質。

名相註解
  • 順緣:順應條件、因緣而運作。
  • 如:指如實、如其本然,在此指事物隨緣而現的真實狀態。
  • 隨緣:指真理或法性隨眾生根器、條件的不同而而靈活顯現。
  • 如性空:真如的本性為空,指沒有永恆不變的單一實體,非指空無一物,而是指具備無限的可能性。
  • 真如門:指闡述萬法本真、不變之自性的法門。
  • 法體:指法之本質、主體或實相。
  • 如體:指真如的本體,即萬法空靈、不生不滅的實相。
  • 會執:指彙集、分析眾生對名相或假名的執著。
  • 心真如:指心之本覺、不染之體,與法界體性相同。
  • 一法界大總相:華嚴經核心名相,指涵蓋一切現象且圓融無礙的法界整體總相。
  • 不生不滅:指真如本性超越時間與因果的生滅變化,恆常不變。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或心理現象。
  • 言說相:指透過語言對事物進行描述而產生的表象。
  • 名字相:指對事物賦予名稱而產生的標籤與概念。
  • 心緣相:指心識依著對象而生起的分別與執著之相。
  • 畢竟平等:指超越所有對立與差異的絕對平等狀態。
  • 就實:依照真實的義理、實相來觀察或標記。
  • 會妄顯真:將妄想的現象與真實的本質會通,從中顯現出真理。
  • 結真離妄:總結真實義,從而徹底脫離對妄想的執著。
  • 妄偽:指因無明而產生的虛假分別與幻象。
  • 釋名:對名稱的含義進行解釋。
  • 假名: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 無實:指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
  • 不可得:指無法在實相中找到一個永恆不變的對象或本質。
  • 因言遣言:指利用語言的描述來破除對文字、名相的執著,最終使人離相,達到心領實相的境界。
  • 真如體:真如的本體,指超越一切對立與名相的絕對實相。
  • 立:指建立分別心、設定名相或產生執著。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不可說:指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能力,非語言能定義。
  • 不可念:指無法透過意識的分別、揣摩或概念化來捕捉。
  • 結:指總結、收束,將前面論述的要點凝聚而成的結論。
  • 正會:指正式的法會集會,相對於權設或臨時的集會。
  • 執:指執持、把持或對特定法義的堅持與掌握。
  • 假說: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非事物之實體。
  • 約名:針對名稱、名相的定義進行討論。
  • 釋疑:解答對法義或文字產生的疑惑。
  • 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引導修行而暫時設定的名相,並非事物的絕對本質。
  • 攝論:指《攝大義論》,由窺基菩薩所著,旨在攝集大乘佛教義理的論書。
  • 究竟名:指最終的、不可再更替或超越的名稱,代表達到最高實相的定義。
  • 遣言:指消除對名言、文字的執著,不被語言所束縛。
  • 極名:指最頂端、最極致的名稱,通常指代不可言說的最高真理或佛果之名。
  • 遣名:指遣除名相,即破除對語言文字所代表之虛構概念的執著。
  • 遣:去除、捨棄。在此指對名相的執著或對名相本身的消除。
  • 約相:從現象、相狀或分相的層面來分析討論。
  • 安立:指人為的設定、假定或概念上的定義。
  • 遣妄:指遣除、消除對現象的虛妄執著。
  • 真:指真實的本性,非虛妄之相。
  • 《唯識》:指唯識宗之理論體系,強調萬法唯心,透過分析識之轉變以證悟真如。
  • 拂:清除、除去,在此指消除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妄執。
  • 無法非真:指沒有任何法不是真實的。強調法界一切現象皆是真如的顯現,無非真實。
  • 妄:指對實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妄想、妄執)。
  • 不如:指不圓滿、不絕對、有差異的現象或事相,與「如」相對。
  • 理:指真如、法性,是萬法共同的本質,不隨相而異。
  • 遮詮:佛教論述方法,指透過否定、排除(遮)來表達真理,而非直接肯定描述(認)。
  • 頓彰:立即顯現,不經過迂迴的漸進過程。
  • 真理:在此語境下指華嚴經所揭示的法界實相。

疏「順緣曰如」者,即隨 緣義。《淨名》云「法隨於如,無所隨故。」今謂如 隨於法,無能隨故,以如性空方能隨緣成 一切故。疏「而起信云」下,此論解釋分中初釋 真如門,正舉法體有二,一正顯如體、二會 執釋名。初門,論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 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一切諸 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則無一 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法從本以來,離言說 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 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釋曰:此 上論文自有三段:一就實略標、二「一切諸法」 下會妄顯真、三「是故」下結真離妄。此三皆 是正顯如體,即離妄偽為真,離異相為如。 今疏所引,即會執釋名。具足,論云「以一切 言說假名無實,但隨妄念不可得故。言真 如者亦無有相,謂言說之極因言遣言,此 真如體亦無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 無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當知一切法 不可說不可念故,名為真如。」釋曰:此上論 文中二:先釋、後「當知一切法」下結。前中分三: 初正會執。恐有執言:上言離名字相,何故 復立真如之名?故云此真如名亦是假說。二 「言說之極」下約名釋疑。疑云:若但假立,何故 不立餘名而立真如?釋云:真如者,言說之 極,此後更無有名,故《攝論》中,謂真如為究 竟名,故云極耳。因言遣言,立此極名。若無 此名,無以遣名。若存此名,亦不遣名。三「此 真如體亦無可遣」下,約相釋遣。古有多釋, 今並不依。今謂此即非安立真如。若安立說, 遣妄曰真,顯理為如,同《唯識》意。今正拂此 二,無法非真,何妄可遣耶?則真非真矣。無 法不如,何理可顯?故如非如矣。斯則無遣 無立,為非安立之真如矣。故疏結云「唯就 遮詮頓彰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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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二明種類」,總共有六門,分為一、二、三、七、十及百這六類。二類中有三種和六種真如,連同八種真如,總共有十種義理。其餘如〈十藏〉及前面各會已經說過。只有七種真如,現在要說明。就是《顯揚論》第三卷〈攝事品〉第一之三,論中說:「真如作意相者,是指緣於七種遍滿真如而作意,詳細內容如經所說。」第一,流轉真如作意,是指如前所說,諸菩薩以殊勝法修善修治作意,於染淨法時思惟諸行從無始以來流轉的實性。思惟之後,遠離無因見和不平等見。第二,實相真如作意,是指如前所說,乃至於染淨法因時,思惟諸法眾生無我性,以及法無我性。思惟之後,一切身見及分別諸相的作意都不再現行。第三,唯識真如作意,是指如前所說,乃至於染淨法所依,思惟諸法唯識之性。思惟之後,如實了知唯心染故眾生染,唯心淨故眾生淨。第四,安立真如作意,是指如前所說,乃至於染淨法體時思惟苦諦。思惟之後,為了讓眾生明白而說明。第五,邪行真如作意,是指如前所說,乃至於染污法因時思惟集諦,為了讓眾生斷除而說明。第六,清淨真如作意,是指如前所說,乃至於清淨法體時思惟滅諦。思惟之後,為了讓眾生證得而說明。七種正行的真如作意,如前所說,乃至於清淨行時思惟道諦。思惟之後,為了讓修行者能夠實踐,因此為有情說明。釋曰:作意的義理就是菩薩的觀行,其餘內容可知,疏文僅列名略作囑咐而已。疏文所說「一成依持用」,即是《唯識論》中真如作為迷悟的依據。如同四轉依義中有詳細論述,〈十地〉中也再次闡明。疏文「起信說有三大」等,內容分為四點:一、引用論中三大,二、對應今文,三、解釋論中大用,四、對應百門。首先,完全是論文原文。在體大中,第一項體大下缺少「一切法」這句話。這就是立義分中,疏文解釋體大時說:「真性深廣,凡夫與聖者、染與淨都以此為依,故稱為大。」隨著流轉而增添染污卻不會增多,逆流去除染污也不會減少。同樣,逆流增添清淨也不會增多,隨流失去清淨也不會減少。因為染與淨都不會損減,始終不變易,所以說「平等不增減」。二、相大,論中說:「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疏文解釋為:在二種藏中,不空如來藏。今疏文略去如來藏之名,只以真如來說明其相,表示不異於本體的德性,所以稱為性功德,如同水的八德不離於水本身。三、用大,完全同彼疏所說。釋文說:隨著清淨業,依自然的大用,報身與化身粗細的作用,使眾生最初成就世間善,最終成就出世間善。論文下文詳細顯示用的相狀。疏文「然彼依心」以下,第二是對應今經,也是解釋疑難。疑問說:彼論依一心法立三大,真如只是其中之一,怎麼能說真如具足三大?所以立義分中說:「摩訶衍總說有二種。哪二種?一是法,二是義。所謂法,就是眾生心,此心能攝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法,依此心顯示摩訶衍義。所謂義,則有三種:一是體大等。通與局既然不同,怎能引用?所以下文通說:以一統二,二者皆屬於真如。因此在解釋分中分為三門,真如就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的本體。而且這兩門不相分離,所以真如必定具有相與用二者。疏文「然違真」以下,第三是解釋用大。義理似乎太狹隘,也稱為解釋疑難。妨難說:真如既然是一切法的本體,隨著因緣流轉而成為諸法,為什麼不能說它能生起惡的因果呢?因此作此通釋。所以《瓔珞經》說:「最初生起一念安住於緣,順於第一義諦就稱為善,違背第一義諦就稱為惡。」就違背義理這一面來說,不說生起惡。在這裡,先說明不生惡的原因,後面「然違順雖殊」以下解釋為惡的本體。藏和尚說:「因為違背真如,所以不能離開真如;因為違背真如,所以不是它的作用。」所以今疏說:離開真如就無所違背,因此並未離開。就像波浪違逆水,離開水就沒有波浪。疏文「若會此經」以下,是第四種會通解釋,經文內容有缺,後文自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二明種類」,總共分為六個門類,也就是指一、二、三、七、十以及百這六種類別。。在兩種分類之中,包含了三種與六種真如,再加上八種真如,總共分為十種義理。。其餘內容就像《十藏》以及前面各個會中所說的一樣。。只有這七種真實的情況,現在我要來解釋。。這就如同《顯揚論》第三卷〈攝事品〉第一部分之三所說的:「所謂『真如作意相』,是指對七種遍滿真如的狀態進行作意,並以此廣泛闡述如來之經。」。所謂「流轉真如」的作意,是指菩薩透過強大的修行法門,良好地調伏心念,在面對清淨與汙染的現象時,思考所有事物從無始以來一直輪迴流轉的真實本質。。在經過思考之後,脫離了認為果實無因的見解,以及認為眾生不平等的見解。。第二種是對實相真如的觀察。就像前面說過的,直到考慮到染汙與清淨法的因緣,思惟所有現象中,眾生都沒有自我實體,且萬法本身也沒有自我實體。。在思考完畢之後,所有關於自我執著以及思考時產生的種種分別心,不再地在意識中運作。。第三種是關於「唯識真如」的觀照。就像前面說過的,直到考慮到染汙與清淨法的依託處,思考所有現象的本性都僅僅是意識的顯現。。在經過思考之後,真實地體悟到:是因為心被汙染,所以眾生才被汙染;只要心清淨,眾生也就清淨了。。第四種是建立在真如上的正念,就像前面說過的,直到對染汙與清淨的法體思惟苦諦。。思考完之後,為了讓眾生能夠明白,所以對有情眾生地演說。。關於五種對邪行的真如作意,就如前面所說的,直到透過對染汙法的思考來體悟集諦,目的是為了讓這些染汙法被斷除,所以才對眾生這樣開示。。關於六種對清淨真如的觀照,就如同前面所說的,直到在清淨的法體中思惟滅諦為止。。在思考完之後,為了讓眾生能夠證悟,所以才對他們說法。。關於七種正行中對真如的作意,就像前面所說的,一直到清淨行中思惟道諦為止。。在思考完畢之後,為了讓眾生能夠實踐修行,所以對有情眾生這樣開示。。解釋說:所謂「作意」的意思就是菩薩的觀照。其他部分可以推知,疏論中只是列出名稱並簡單叮囑而已。。疏論中所說的「一種成立的依止、持守與運用」,就是指《唯識論》中提到真如是迷妄與覺悟的基礎依託。。就像在解釋「四轉依」的義理時已經詳細說明過,在討論「十地」的時候又再次提到。。關於疏論中提到「起信論說有三大」等內容,其文義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引用論中的三大,第二是將其與目前的經文對照,第三是解釋論中如何運用這三大,第四是將其與百門對照。。現在首先的部分,全部都是論文內容。。在體大(法身)的涵蓋範圍內,所謂的第一種情況,僅僅是指在體大的層面之下,缺少了對所有法相的言說描述而已。。這就是在建立義理的章節中,那部疏論對體性的解釋是:因為真實的本性深廣,無論是凡夫或聖者、染汙或清淨,都依止於此,所以才稱為「大」。。順著世俗慾望的方向走,雖然染汙增加了,但內在的覺性並未增長;反其道而行,去除染汙,但原本的自性也不會因此減少。。而且在逆流而上時,雖然增加了清淨,但本質並不增加;在順流而下時,雖然缺失了清淨,但本質也不減少。。因為無論是染汙還是清淨都沒有損缺,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所以才說這是一種「平等且不增不減」的狀態。。關於『二相大』,論書中說:「是指如來藏具足無量的本性功德」;而疏論則解釋為:在兩種藏中,指不空的如來藏。。現在這篇疏論簡略地沒有提到「如來藏」這個詞,而僅僅是從「真如」的角度來描述它的相貌。這指的是那些與本體完全一致的功德,所以稱為「性功德」;就像水的八種特性與水本身是一樣的,不能分開。。關於『三用大』的解釋,完全與之前的疏論相同。。解釋說:這是指根據淨業的運作,依循自然的大功能,透過報身與化身在粗細程度上的不同運用,讓眾生起初先成就世間的善行,最終成就出世的解脫善。。那部論典的後文會詳細說明其運用的相貌。。在疏論中從「然彼依心」這句開始,第二個將其與本經對照分析的部分,同樣是在解釋如何排除妨礙。。妨礙者說:那個論論述是根據「一心法」來建立三大門,而真如只是其中的其中一項,那麼為什麼說真如具備這三大門呢?。所以他在解釋義理的部分提到:「所謂的大乘,總共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是法,第二是義。。這裡所說的「法」,指的就是眾生的心。這顆心涵蓋了所有世間與出世間的法,而大乘佛教的深奧義理,正是根據這顆心的運作來顯示的。。這裡所說的「義」分為三種:第一種是體質與規模相等。。通用的原則與特殊的侷限情況既然截然不同,怎麼能直接拿來類推呢?。所以後文概括說明:用一個總結兩個,而這兩個都屬於如來之真如。。所以接下來的解釋部分分為三個門類,其中真如就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的本體。。而且這兩個門徑是不分離的,所以必然存在著互相運用的兩種關係。。在疏論中「然而違背真實」這句話之後,用了三種解釋方式來闡明其宏大的義理。。對義理的理解似乎太狹隘了,這也叫做『解妨』。。妨礙者問:既然真如是一切法的本體,而萬法是由真如隨緣而生,那為什麼不能說真如也能產生惡的因果呢?。所以才用這個方式來解釋通達。。所以《瓔珞經》裡說:當心念剛起且對著外在條件時,如果符合最高真理就稱為『善』,如果違背最高真理就稱為『惡』。。從違背義理的角度來看,並不說會產生惡果。。在這段內容中,首先說明為什麼不會產生惡業,接著從「然違順雖殊」這句話之後開始,解釋什麼纔是惡的本質。。藏和尚說:「因為(迷妄)違背了真理,所以無法脫離真理;也正因為違背了真理,所以不能發揮真理的作用。」。所以現在的疏論說:如果脫離了『如』的本質,就沒有什麼可以被違背的,因此不能脫離『如』。。就像波浪與水互不相離,如果離開了水,就不會有波浪。。在疏論中從「若會此經」開始的部分,是在解釋第四會的內容。由於對應的經文不完整,請參考後文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中關於「二明」(通常指宿命明與神通明)之分類體系的總結,將其修行或證得的層次/種類依數量標記分為六個門類,用以界定不同層次的覺悟或能力之差異。

    此處在論述真如的分類體系。
    作者將真如分為不同層次的義理,透過「三」、「六」、「八」等數目之組合,最終歸納出十種對真如特性的闡釋義理,旨在詳盡說明真如之體相與用。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性敘述,指出其餘義理已在佛教標準的「十藏」典籍以及本經前述的諸個法會中詳細闡述,故不再重複贅述。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轉折,指出後續將詳細闡述關於「七種真實」的法義。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真如、實相或法界特性的層次分析,旨在將深奧的理體具象化為可依循的七種義理。

    此處引用《顯揚論》來解釋如何將「真如」這一深奧的體性,透過「作意」(意識的專注或定向)轉化為可說、可教的語言與經文。
    文中提到「七種遍滿」,是指真如在不同層次的顯現與涵蓋,修行者透過對這些遍滿相的作意,才能理解並闡述佛法之真義。

    此處論述菩薩如何透過「作意」(意識的定向與調伏)來觀察生命的實相。
    修行者利用增上法行,在對待染汙與清淨的法相時,不被表象所惑,而深入省察眾生從無始以來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真實性質(實性),以此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體悟真如。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正思惟,破除兩種錯誤的見解(邪見):一是「無因見」,即否認因果律,認為現象產生並非基於前因;二是「不平等見」,即對眾生之佛性或修行潛能持有差別歧視的看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破除此類見解是邁向實相覺悟的必要過程。

    此處論述的是修行中的「作意」(意識導向),重點在於透過對「實相真如」的觀照,將思維延伸至一切染淨法中,徹查「人無我」(眾生無我性)與「法無我」(法無我性)的空性,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對法實體的錯覺。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經過深度的思惟(觀照)後,達到一種心境的轉化。
    透過對法性的洞察,原本主導認知的「身見」(對自我的執著)以及在思考過程中產生的「分別心」不再能主導意識的運作,進入一種無分別、不造作的定境或智慧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的「作意」(意念集中與導向)。
    在華嚴唯識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思惟,將對外境的執著轉化為對「唯識」本性的認知。
    即使是區分染汙(煩惱)與清淨(菩提)的依託處,最終都要體悟到這一切皆是意識的變現,而非實有的外在客體,以此契入真如實相。

    本句闡明「心」作為主導的決定性作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外在的環境與眾生的狀態皆由內心意識的投射而定。
    心染則世界染,心淨則世界淨,強調修行應從根源的心法著手。

    此處論述修行中的作意方法,將心意識安住在真如(絕對真理)的基盤上,透過觀察現象界中染汙(有漏)與清淨(無漏)的法性體,進而深思苦諦,以破除對世間法之執著。

    此句描述佛菩薩在開示前的心理過程:先經過深沉的思惟(審視眾生根機與法義),隨後起慈悲心,為了讓眾生獲益而進行對法演說。
    這體現了佛教中「對機說法」的原則。

    此段討論如何將「真如」的覺照(作意)運用於對治五種邪行。
    透過思惟「集諦」(苦之原因),能識別出染汙法的性質,進而產生斷除煩惱的定力與智慧,將真如的體性轉化為實際的對治方便,以利有情脫離苦海。

    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對真如(絕對真理)的作意(專注觀照),將心意識由表層轉向深層的清淨法體,最終在其中體悟「滅諦」(苦滅之真理),以達到斷除煩惱、證悟涅槃的境界。
    這是華嚴疏義中將真如觀與四聖諦結合的修習路徑。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於說法前的內在心路過程:先經由深沉的思惟(對法義的窮究與對眾生根機的觀察),隨後起大悲心,旨在使有情眾生獲得實證,才將法義演說出來。
    強調說法的動機在於「令眾生證悟」。

    此處論述修行過程中「作意」(意識的定向或專注)的次第。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透過七種正行(正確的修行實踐)來對真如(萬法本質)進行作意,其過程涵蓋了從初步的認知到最終在清淨行中深思道諦(解脫之道的真理)的完整路徑。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陀在決定開示法門前的心理過程。
    強調「說法」的動機並非為了展現神通或知識,而是基於慈悲心,旨在引導有情眾生進入實際的修行階段,將理論轉化為實踐。

    此句為對疏文的釋義。
    在華嚴觀想的語境中,「作意」並非一般的意識注意,而是指菩薩透過特定的觀照(觀法)來對目標進行專注與轉化。
    作者指出疏論在處理此處時採取簡略方式,僅列出名相,其深層義理需由修行者根據前文推導得知。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疏,將其與唯識學術語對接。
    說明真如作為絕對的本體,既是眾生產生迷妄的依託,也是成就覺悟的依據,體現了「依」的涵義。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性說明,指出特定法義在文中出現的次序。
    首先在「四轉依」(將轉依的四個階段)中進行了廣泛的論述,隨後在論及菩薩修行階位的「十地」時,再次對該義理進行深化或重複說明,以資對照。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文如何運用《大乘起信論》中的「三大」(通常指三大實相或三大法門)來詮釋《華嚴經》,並將其分為引論、對照經文、釋義運用、對照百門四個步驟,展現出經、論、疏之間相互參照的判釋邏輯。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結構說明,明確指出目前論述的起始部分屬於「論文」性質的分析與推演,而非單純的經文翻譯或敘事。

    此處在討論華嚴義理中「體」與「相」的關係。
    文中指出在法身(體大)的圓滿境界中,若提及某種缺失,並非指體性不足,而是指在對其進行文字描述(法言)時,無法以有限的語言窮盡其萬法之相,是以「缺」來反顯其不可言說的超越性。

    本句在闡釋「大」字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大」非指物質空間的巨大,而是指真如本性(真性)的普遍性與包容性。
    無論眾生處於染汙(凡夫)或清淨(聖者)的狀態,其存在之根基皆依止於此真性,體現了法界圓融且無處不在的特質。

    此句描述心性與客塵染汙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本覺自性本淨,不增不減。
    隨順世間流轉(隨流)雖會增加外在的染汙相,但不能增加自性的實體;而透過修行逆流而上(反流)除去染汙,亦不會減損自性的本質。
    強調「不增不減」的體性與「加染除染」的相狀之區別。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超越增減的法性狀態。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即便在「逆流」(對抗習氣、精進修行)或「隨流」(隨順世間、入世化眾)的不同狀態中,其內在的清淨本質(法性)是恆定不變的,不因外在的增加或缺失而有所增減,體現了「不增不減」的實相。

    此句解釋法界或佛性的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平等是指其體性不隨環境的染淨而損益,也不隨時間的推移而變更,這種絕對的恆常與不變,即是「不增不減」的平等性。

    此處討論如來藏的「大」相。
    論著強調如來藏之大在於其具足無量之本性功德;而疏釋則進一步將其定位在兩種藏(通常指法藏與法身藏,或類似分類)之中的「不空如來藏」,強調其體性不空且圓滿。

    本文旨在說明「性功德」與「體」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真如的功德並非外在添加的屬性,而是本體自具的特質(不異體)。
    透過「水與八德」的比喻,強調真如的功德與其本質是同一體,不可分開看待,以此釐清如來藏與真如在描述功德時的邏輯關係。

    此處為註疏體裁之簡略寫法。
    作者在對『三用大』(指三種運用大乘法門之義理)進行論述時,認為其義理與前述的疏論完全一致,故不予重複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

    本句解析佛陀如何運用其報身與化身,根據眾生業力之粗細(根機差異),對接其淨業。
    透過化身(粗)與報身(細)的對機教化,使眾生由淺入深,從世間善法(如五道之善)逐步導向出世間的解脫法(如菩提心與涅槃)。

    此句為論著結構之說明,指出在該論典後續的內容中,將會完整地闡述「用相」(即體性在實際運作、顯現時的狀態或功能)。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的論理分析。
    作者指出在對照(對會)本經與其他教理時,特定段落的目的是為了消除修行或理解上的障礙(解妨),使義理更加通透。

    此處為辯論過程。
    對方(妨礙者)質疑論著的邏輯:若「三大」是基於「一心法」而建立的分類,且「真如」僅是被分類出的其中一部分,則在邏輯上,真如作為子項,不應具備包含其自身的整體(三大)特徵。

    此處為疏鈔中引用前文或他論之立義部分,旨在對「摩訶衍」(大乘)的定義進行分類論述,區分大乘在不同層次的義理涵義。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詢問,旨在探究對立、分二或二種法性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通常涉及對「一」與「多」或「能」與「所」等二元對立之破除與解析,以導向圓融之理。

    此處區分「法」與「義」兩種層次。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法」通常指文字、名相、形式或教法之表相;「義」則指其內在的實義、真理或深層涵義。
    區分法義是為了從文字表象深入到實相真理的詮釋過程。

    本句闡明華嚴經義的核心在於「心」。
    說明眾生心具備能攝受一切法之特質(心法圓融),且大乘教法並非外在的客體,而是依據心的本質與功能而顯現,體現了「心佛在即」或「以心轉法」的理路。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義理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探討事物的「義」通常涉及其本質、規模與功能的對比。
    這裡提出的「體大等」是指在體相、量級或本質上具有同等規模或特質的範疇。

    此句在論辯語境中,旨在指出「通用」(通義)與「侷限」(局義)之區別。
    在法義推論中,若前提的適用範圍(通)與結論的適用對象(局)不一致,則不能將前者直接引申或類推至後者,是用於破除錯誤類比的邏輯辨析。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指出後文之論述旨在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法相(二),透過一個共同的理體(一)予以統攝,最終證明兩者皆歸屬於不變的真如本性,體現華嚴經中「理事無礙」與「圓融」的特質。

    此段落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解釋部分分為三門,旨在闡明真如與法界關係。
    在此定義真如為法界大總相之「體」,強調真如是法界一切現象總攝之根本體性,符合華嚴宗體用不二的判教框架。

    此句討論華嚴義理中「理」與「事」二門的關係。
    強調理事不二,理體與事相在運作上是互為依據、互相作用的,而非截然分開的兩個實體。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文提到「違背真實」之後,接續採取了三種不同的解釋路徑,用以闡發該處所含的深廣義理(大義)。
    這屬於典型的經疏校對與義理分析格式,旨在梳理論證邏輯。

    此句討論修行或研讀經論時對義理的認知偏差。
    當對佛法義理的理解過於侷限於局部,而未能契入整體圓融之義時,這種狹隘的理解反而成為一種障礙,故稱之為「解妨」(以理解而造成妨礙)。

    此句呈現一種對真如體用關係的質詢。
    質詢者(妨)基於「體用不二」的邏輯,認為若真如是所有現象(法)的本體,且現象是真如隨緣流現而成,那麼惡業與惡果作為現象的一種,理應也源自真如。
    這是在探討真如的絕對清淨性與世間染汙現象之間,在邏輯上的體用矛盾點。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的論證或義理,正是為了使對特定法義的理解能夠圓融通達。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對顯著義理的剖析,使修行者能通達法界圓融之理。

    此句旨在界定善惡的根本標準:不在於世俗的得失或表象,而在於該念頭是否契合「第一義諦」(究極真理)。
    凡是能導向覺悟、契合實相的為善,反之則為惡。

    此句在論述法義的邊際界定。
    在分析某種法義時,若採取「違義」(即不符合該義理)的對立面作為分析邊界,則在此邏輯框架下,並不討論或推導出產生惡業或惡果的結果。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剖析。
    作者將討論分為兩個階段:一是分析「不生惡」的條件或理由(所以);二是定義「惡」的體性(惡體),旨在透過辨析違順的差異,釐清惡業的實質。
    這屬於對法相與因果邏輯的嚴密推導。

    此句論述迷悟與真如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眾生雖處於迷妄狀態(違真),但迷妄本身仍是在真如之基上運作,故不能脫離真如(不離真);然而,由於被妄想遮蔽,無法契入真如的本質,因此不能展現真如的功德與作用(非其用)。

    此句討論法界本質與現象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如實相。
    若將現象與真如對立(離如),則所謂的「違背」或「符合」將失去依據(因為沒有實體可對比);由於萬法本性即是如,故修行與認知的核心在於不離真如,而非在真如之外尋求對立。

    此句以波水之喻,說明「現象」與「本體」的不可分離性。
    波為水之用,水為波之體;波浪雖有顯現,但其本質即是水。
    以此論證法相雖種種顯現,但離於自性(體)則不能存在,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導向體用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疏論對應經文的解釋結構。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若會此經)開始對《華嚴經》第四會進行釋義,並提醒讀者該處對應的經文有缺失,需透過後續論述來推知原意。

名相註解
  • 二明:指宿命明(知前世)與神通明(具備超常能力)。
  • 六門:指將法義分為六個進入或分類的門徑。
  • 十藏:指佛教經典的十種分類,涵蓋律、論、經等,是古代印度佛教整理教法的重要體系。
  • 七真:指七種真實義理,在華嚴經義中通常指涉對實相的不同層次剖析。
  • 顯揚論:全稱《顯揚聖教論》,是由大乘佛教論師撰寫,旨在顯揚與闡釋佛陀聖教義理的論書。
  • 作意:心將意識定向於某個對象的心理過程,相當於現代心理學中的「注意力」或「定向」。
  • 遍滿:指真如的體性無處不在,充盈於一切法界之中,沒有任何缺失或遺漏。
  • 增上法行:指能超越一般凡夫境界、具有強大威力的修行方法。
  • 染淨法:指被汙染的(染)與清淨的(淨)現象,涵蓋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法相。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隨業力不斷輪迴、遷轉不息的狀態。
  • 實性:事物的真實本質或內在真相。
  • 無因見:一種錯誤見解,認為世間萬物之產生並非由因緣而起,否認因果法則。
  • 不平等見:指認為眾生在成佛的可能性或基本性質上存在先天差異的錯誤見解。
  • 實相真如:事物的真實相狀,即不被妄想遮蔽的絕對真理。
  • 眾生無我性:指個體意識中沒有永恆不變的獨立自我(人無我)。
  • 法無我性:指所有物質與精神現象都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法無我)。
  • 分別:將事物對立、區分,並賦予主觀定義的心理運作。
  • 現行:心意識狀態的實際運作或顯現。
  • 唯識:指萬法皆由意識所變現,並無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客觀對象。
  • 如實了知:依照事物的真實情況而完全地覺知,不落入主觀妄想。
  • 唯心:指唯一的心意識,或指一切現象皆由心所造的本質。
  • 染淨法體:指受染汙(有漏)與清淨(無漏)的法之本體。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世間萬法皆苦的真實情況。
  • 有情:指具有情念、能感知痛苦並追求快樂的眾生。
  • 真如作意:以真如的本覺心境作為觀察與對治的切入點。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造成苦果的根本原因,即煩惱與渴愛。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熄滅一切苦因、進入涅槃的真理。
  • 證:指證悟,即透過修行與領悟,將真理由理論轉化為親證的經驗。
  • 正行:正確的修行實踐或行為準則。
  • 道諦:指四聖諦中的「道諦」,即通往涅槃、熄滅煩惱的正確路徑(八正道)。
  • 菩薩觀:指菩薩透過觀照空性或法界圓融,以轉化心識並成就智慧的修行方法。
  • 依持用:指依止、持守與運用,是唯識或法相宗分析法性功能的術語。
  • 迷悟依:指迷妄與覺悟共同所依託的基礎。
  • 四轉依:指轉依四種,即轉依之四個階段(轉依指轉化意識基礎,使凡夫心轉為佛心)。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覺悟程度的遞增。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是一部闡述真如與妄心、一心二門的關鍵論書。
  • 三大:指《大乘起信論》中設定的三大體系(如三大實相),用於分析法界之理。
  • 今文:指目前正在討論或分析的經文段落。
  • 百門:指《華嚴經》中常見的百種法門或分析門次。
  • 論文:指對經義進行邏輯推演、分析與論證的文字,旨在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 體大:指法身或真如之體,具有涵蓋一切、無礙圓融的特性。
  • 法言:指對佛法、現象或真理的文字描述與言說。
  • 立義分:確立義理的章節或部分。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此處指真如本性。
  • 凡聖:凡夫與聖者。
  • 染淨:染汙(有漏)與清淨(無漏)。
  • 依:依止、依據,指作為存在之基礎。
  • 隨流:指順著生死輪迴的習氣或世俗慾望而行。
  • 反流:指逆轉習氣、對治染汙,由迷轉悟的修行過程。
  • 染:指客塵煩惱、外在的汙染,使心性被遮蔽。
  • 不增不減:指法性本身的絕對恆定,不隨條件改變而增加或減少,是實相的特徵。
  • 不虧:指本質不因外在條件而減少或損害。
  • 平等不增減:指法界實相或佛性之絕對平等,不因條件增加而增多,亦不因條件減少而減損。
  • 如來藏:指眾生皆具的佛性,能包容一切、能生佛果的潛在覺性。
  • 性功德:指如來藏本身自具的、不假外求的本質功德。
  • 不空如來藏:指如來藏非空無,而是充實具足一切法義與功德之體。
  • 水八德:佛教比喻,指水的八種特性(如濡、冷、清、淨、斂、潤、輕、柔),用以說明屬性與本體不可分。
  • 三用大:指在華嚴法義中,對大乘法門三種層次的運用與實踐。
  • 彼疏:指前文所提及的疏論(對經文的詳細解釋文本)。
  • 淨業:指清淨的業力,或指透過佛力感應而轉化的清淨業。
  • 自然大用:指佛法本然、無礙且廣大的運用功能。
  • 報化二身:報身是指佛因地修行而感得的果報身;化身是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現出的應化身。
  • 麁細:指粗糙與精細。在此指對接眾生根機的程度,化身較麁,報身較細。
  • 世善:世間善,指雖能獲福報但仍處於輪迴之中的善行。
  • 出世善:出世間善,指能導向解脫、超越輪迴的究極善法。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某部論典。
  • 用相:指法性在功能運用、顯現上的相狀,與「體相」(本質相狀)相對。
  • 對會:將不同的經文、論述或教理進行對照、比對以求統一或闡明義理的方法。
  • 解妨:解釋並排除對正確理解法義或修行達成目標的妨礙因素。
  • 妨:指提出質疑、妨礙論理的人,在經論辯論中常用於標記對立意見。
  • 一心法:指至高無上的單一心法,華嚴義理中常強調心與法界的合一。
  • 摩訶衍:梵文 Mahāyāna 的音譯,意為「大乘」,指廣大之乘,旨在利他並圓滿覺悟的修行道路。
  • 法:指教法的文字表相、名相或形式。
  • 義:指文字背後的真實含義或實相真理。
  • 攝:包容、涵蓋或攝入,指心能容納一切法之功能。
  • 世間法:指關於生滅、輪迴以及物質世界的現象法。
  • 出世間法:指超越輪迴、解脫痛苦的真理或聖道法。
  • 體大等:指在體質、規模、量級上具有對等或相稱的狀態。
  • 局:指特定條件下的限制或局義。
  • 引:指類推、引申,將一種情況的理據推導至另一種情況。
  • 解釋分:經論中對前文所提綱領或總論進行詳細闡釋的部分。
  • 一法界大總相法門:華嚴經核心名相,指法界中一切現象互即互入、重重無盡的總體顯現。
  • 二門:指理門(體)與事門(相),是華嚴經中闡述真理的核心框架。
  • 不相離:指理與事互融互入,沒有脫離理的事,也沒有脫離事之理。
  • 三釋:指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或三個層次的詮釋。
  • 大:指大義,即深廣、宏大的法義內容。
  • 隨流成法:指真如本體隨著各種因緣(流)而顯現為種種現象(法)。
  • 瓔珞經:一部詳論大乘佛法修行的論經,以其結構嚴謹、名相精準著稱。
  • 住於緣:心念依止於對象或條件而生起。
  • 第一義諦: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即實相、空性或如來藏義,是不隨條件改變的絕對真理。
  • 違義邊:在辨析法義時,設定與原義相反或相違的對立面作為論證的邊界。
  • 生惡:產生惡業、惡果或墮入惡道。
  • 不生惡所以:指不產生惡業的原因或理由。
  • 惡體:指惡業的本體、實質或定義。
  • 藏和尚:指對此經有深造詣的傳承大師。
  • 離真:指脫離或超越真如的狀態。此處強調即使是妄心,亦不離真如之體。
  • 波:比喻法相、現象或妄心,雖有形相但無獨立實體。
  • 水:比喻法性、本體或真心,是所有現象的依止與基礎。
  • 第四會:指《華嚴經》中第四個法會的內容。

疏「二明種類」,總有六門,謂 一二三七十及百為六類。二中有三及六 真如,并八真如總有十義。餘如〈十藏〉及前諸 會已說。唯七真如今當說之。即《顯揚論》第三 卷〈攝事品〉第一之三,論曰「真如作意相者,謂 緣七種遍滿真如作意,廣說如經。一流轉 真如作意,謂已見說諸菩薩以增上法行 善修治作意,於染淨法時思惟諸行無始 時來流轉實性。既思惟已,離無因見及不平 等見。二實相真如作意,謂如前說,乃至於 染淨法因思惟諸法眾生無我性,及法無我 性。既思惟已,一切身見及思惟分別眾相作 意不復現行。三唯識真如作意,謂如前說, 乃至於染淨法所依,思惟諸法唯識之性。既 思惟已,如實了知唯心染故眾生染,唯心淨 故眾生淨。四安立真如作意,謂如前說,乃 至於染淨法體思惟苦諦。既思惟已,欲令 知故為有情說。五邪行真如作意,謂如前 說,乃至染污法因思惟集諦,欲令斷故為 有情說。六清淨真如作意,謂如前說,乃至 於清淨法體思惟滅諦。既思惟已,欲令證 故為有情說。七正行真如作意,謂如前說, 乃至於清淨行思惟道諦。既思惟已,欲令 修故為有情說。」釋曰:作意之義即菩薩觀,餘 可知,疏但列名略囑而已。疏「一成依持用」 者,即《唯識論》真如為迷悟依。如四轉依義中 廣辯,〈十地〉再辯。疏「起信說有三大」等者,疏 文有四:一引論三大、二對會今文、三釋論 用大、四對會百門。今初,全是論文。而體大中, 一者體大下缺一切法言耳。斯即立義分 中,彼疏釋體云「真性深廣,而凡聖染淨皆以 為依,故受大名。隨流加染而不增,反流除 染而不減。又反流加淨而不增,隨流闕 淨而不減。」良以染淨之所不虧,始終之 所不易,故云「平等不增減」也。二相大,論 云「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故」,疏釋云:二 種藏中不空如來藏也。今疏略無如來藏言, 但約真如以說相故,謂不異體之德,故云 性功德也,如水八德不異於水。三用大,全 同彼疏。釋云:謂隨淨業,約自然大用,報化二 身麁細之用,令諸眾生始成世善,終成出 世善故。彼論下文具顯用相。疏「然彼依心」 下,第二對會今經,亦是解妨。妨云:彼論依 一心法而立三大,真如乃是其一,何得真如 具三大耶?故彼立義分中云「摩訶衍者,總說 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法、二者義。所言法 者,謂眾生心,是心則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 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所言義者,則 有三種:一者體大等。通局既異,何得引耶?」故 下通云:以一統二,二皆屬如。故下解釋分 中分為三門,真如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 體。又此二門不相離故,故如必有相用二 也。疏「然違真」下,三釋用大。義似太局,亦名 解妨。妨云:真如既為一切法體,隨流成法, 何得不言能生惡因果耶?故為此通。是以 《瓔珞經》云「始起一想住於緣,順第一義諦 名之為善,背第一義諦名之為惡。」約違 義邊,不言生惡。於中,先明不生惡所以、 後「然違順雖殊」下釋為惡體。藏和尚云:「以 違真故不得離真,以違真故非其用也。」 故今疏云:離如則無可違,故不離也。如波 違水,離水無波。疏「若會此經」下,第四會釋, 經文具闕,至下當知。

9
白話直譯
疏文「四約教不同可以思準」是說,小乘只說生空,始教即立二空及六七等但不即於事,終教則即事即如,頓教多用非安立義,圓教則是百門重重無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根據四種教法的不同而推論準據」是指:小乘佛教只講生空;始覺教方便立二空及六七等法門,但尚未將理體直接對接於事相;終覺教則達到事相與真如不二;頓教多運用非人為設定的自然義理;圓教則體現為百門法門重重無盡的圓融狀態。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對比不同教判的義理差異。
    小乘僅能破相顯空(生空);始教雖立二空,但理與事尚未完全契合;終教達到理事無礙(即事即如);頓教強調法性自然而非人為安立;圓教則達到華嚴境界,所有法門相互交融、重重無盡。

名相註解
  • 四約教:指四種教法的約略區分,通常指小乘、始教、終教、圓教(或頓教)之對比。
  • 生空:指小乘佛教中透過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而產生的空義。
  • 二空:指人空與法空。
  • 六七等:指六度、七覺支等修行法門。
  • 即事即如:指現象(事)與真理(如)完全融合,不再區分理與事。
  • 非安立義:指不依賴於人為的設定、定義或區分,而是呈現法性自然的狀態。
  • 百門重重無盡:指圓教中所有法門相互包含、互即互入,呈現出無窮盡的圓融關係。

疏「四約教不同可 以思準」者,小乘但有生空,始教即立二空 及六七等不即於事,終教則即事即如,頓 教多用非安立義,圓教即是百門重重無盡。

10
白話直譯
疏文「五釋文」,其中分三:第一敘述過去。第二「理皆難通」以下,辯論順與違。其中有兩層意思:首先是奪分義。接著「若取」以下,即使成立分義,也責備未能顯出相貌,實際上即使成立也有兩種義理。第三「今且十十」以下,申明現在的正確解釋。上文辯論順與違兩者皆有道理,後面若有究竟分則義理更廣。文中先總體說明;第二「初遍一切」以下分別顯示,就是分為十段。依據《唯識》第九卷,前面雖然隨著不同情況分別解釋,現在為了對應經文類型一併舉出。現在首先說遍於一切處及以無相為相,就是遍滿真如。所謂這個真如由二空顯現,沒有一法不在其中。世親解釋說:「所謂這個法界遍於一切行,因為沒有一法不是無我。」現在說二空,沒有一法不是二空。今疏說遍滿一切,遍滿的義理彰顯無相為相就是二空相。疏文「二中無能測」等,是《唯識》釋最勝真如說:「所謂這個真如具足無邊功德,在一切法中最為殊勝。」注釋說:「因為遠離犯戒的垢染,證得這個真如的功德莊嚴。」現在無法測度、無可比擬,就是最勝的義理。「三中」以下,論釋勝流真如說:「所謂這個真如所流出的教法,超越其他教法最為殊勝。」注釋說:「因為得到三慧照見大乘法,觀察這個教法的根本真如,稱為勝流真如。」或者證得這個真如,說法最為殊勝。現在所說「於法無礙」,就是以教法等作為一切法的眼目,也就是勝流。所謂「四中」等,論中說:「四無攝受真如,指這真如沒有任何繫屬,不是我執等所依止取著的緣故。」世親解釋說:「在這真如中,沒有計較我所,沒有攝取我所,就像北洲人沒有繫屬一樣。」應當說這真如,不是我執、我慢、我愛、無明、邊見、我所見等所依止取著的緣故。現在所說無著無住,就是沒有攝受。五中論說:「五類無別真如,指這真如本身沒有差別,不像眼等類有區別的緣故。」注釋說:「所謂生死與涅槃兩者皆平等,所以沒有差別。」現在說「畢竟無盡、無變」,怎會有差別呢?六中論說:「六無染淨真如,指這真如本性無染,也不能說後來才清淨的緣故。」《中邊》釋說:「由六地觀察十二因緣,知道緣起法無染無淨,這不是指真如本身。」因為真如的緣故,法無染無淨,所以稱這真如為無染淨。現在說「無有分別」,怎會有染淨?七中論說:「七法無別真如,指這真如雖然有許多教法、種種安立,但本質上沒有差異。」注釋說:「雖然諸教法依真如建立,但本質上沒有差異。」現在說「無所不在」,怎會有差別呢?有與無同為真如,法怎會有差別?八中論說:「八不增減真如,指這真如遠離增減的執著,不隨染淨而有增減的緣故。」這也稱為相土自在所依的真如,意思是若證得這真如,現相現土都能自在。注釋說:「所謂凡夫位不減,聖者位不增。」所以現在說清淨平等,怎會有增減?九中論說:「九智自在真如,指若證得這真如,於無礙解能得自在。」注釋說:「指在這地中得到無礙解,稱為智自在。」現在遍知一切智,怎會不知道這是佛境界的真正自在?十中論說:「十業自在真如,指若證得這真如,普於一切神通作業、總持定門都能自在。」現在說住於一切地成佛菩薩,業已自在。然而這十種真如,是就詮釋和體性來分別的。如果不是這樣,譬如真如不是先前不遍,現在才遍,若不是就詮釋來說遍及何法,以上只是略舉。文中各有兩個義理來成就其名稱,其餘各有八義取其本名,可以依意理解。疏文「隨地別顯唯說十如」以下,是第二種妨難的解釋。總共有四種妨難:第一是十與百不同的妨難,第二是前後無如的妨難,第三是真如觀難以成就的妨難,第四是迴向不是如的妨難。現在第一種妨難說:彼處只有十如,這裡卻說有百如,為什麼要用百如來和十如相同呢?所以釋義說:為了順應十地,暫且說明十如。其實真如本具無盡功德,十十相融暫且說為百門。百與十皆是一圓一周,數目只是順應無盡而已。疏文「地前通修」等,是第二點說前後皆無妨礙。妨難說:若以百門如配合十地如,地前等妙應皆無妨礙。所以總結說:地前能通修十如,等覺遍證十如,妙覺究竟證十如,皆與地如無異。疏文「然異從義別」以下,是第三點說如觀難成的妨難。妨難說:十地菩薩在一地之中只觀一如,加行圓滿後方能證得其一。如今羅列百數,如何成就觀行?況且一味的真如,怎能契合百門?所以回答說:依行布來說,分別證得十如;若以圓融修行,一門即含眾妙。加行有差異則說有十種不同,正證相應本來只有一味。隨著不同法門進入真理,略說有百門,若契入一門即自含眾妙。如同大海一滴水含有百川滋味,牽動衣角則全體隨來。所以《唯識》說:「雖然真如性體無差別,但隨著殊勝功德假立十種。」十如既然是假立,百門也是如此,功德作用雖多門,體性本來唯一。所說「能同迴向亦融攝無礙」,是因為真如能融攝,行順於如也同樣融攝無礙。所以初地中能遍達十如,隨著證行逐步建立。疏文「稱如起行」以下,是第四點說迴向非如的妨難。妨難說:真如普遍,無法不是如。怎會有真如之外另有迴向?作為譬喻,通說有二義:一是以所信譬喻所不信;二是「若取文義」以下,為建立體式,則無前述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五種解釋」中,有三項內容:第一項是敘述過去的情況。。第二部分從「理皆難通」這句話開始,是在分析論述中相互順應或相違背的情況。。這裡分為兩種含義:第一種叫做「奪分」。。接下來,關於「若取」這段文字,這裡是在討論如何分析組成成分。雖然在指責對方的錯誤時,並沒有脫離對外相貌的描述,但實際上這是在分析兩種不同的義理。。第三部分,從「今且十十」這段文字開始,詳細解釋「今」字的正確義理。。前面的辯論在順應與違背兩方面都具有道理,但後面加入了究竟的分析,所以理路更為深遠完備。。在文段中,首先總體地說明。。第二部分,從「初遍一切」這句開始詳細說明,共分為十段。。根據《唯識》第九卷的內容,之前雖然是根據不同的地點或情況分別解釋,但現在為了對照經文,將類似的例子一起列舉出來。。現在首先遍及所有地方,以「沒有相狀」作為相狀,這就是遍滿真如的境界。。這指的就是真如。真如透過『二空』地顯現出來,所以沒有任何一個法不在這真如之中。。世親菩薩解釋道:「意思是這個法界遍佈於所有的現象中,因為沒有任何一種法不是『無我』的。」。現在來說明「二空」的義理,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法不是二空。。現在的疏論說:周遍充滿一切。這種遍滿的意義,就在於顯現出「沒有相狀」纔是真正的相狀,這也就是所謂的「二空相」。。關於疏論中提到「在兩種情況中無法衡量」等文字,《唯識論》在解釋「最勝真如」時說:這是指真如具備無邊的功德,在所有法中是最殊勝的。。註解中說:「因為遠離了違犯戒律的汙垢,才證得這種真如的功德莊嚴。」。現在這種無法衡量且沒有對手(比擬)的狀態,就是最高上的真理。。在提到「三中」之後,關於『勝流真如』的論釋說明:「這是指從真如而流出的教法,比其他的教法都要更加殊勝。」。註釋說:透過三種智慧來照亮大乘法,觀察這套教法的根本真如,就稱為「勝流真如」。。或者是因為證悟了這個真如,所以所說的法才如此殊勝。。現在說「對一切法沒有障礙」,也就是將教法等視作眾多法眼,這同樣是卓越的境界。。關於「四中」等詞句,論書中解釋:「所謂四種不被攝受的真如,是指這種真如沒有任何束縛,因為它並不是我執等妄想所能依附或掌控的對象。」。世親菩薩解釋說:
「在這種境界之中,沒有對『我所有』的計較,也沒有將其攝受為『我所有』,就像北洲的人沒有任何束縛一樣。」。應該這樣解釋:這不是因為執著於我、傲慢、對我的愛欲、無明、偏激的見解,以及將事物視為我所擁有等這些依據而產生的執取。。現在既不執著也不停留,也就沒有被拘束或牽引。。五中論中提到:「五種類別的真如其實沒有區別,是指真如這個類別本身就沒有差異,不像眼睛等物質類別會有彼此的不同。」。註釋中說:「意思是生死和涅槃這兩者在實相上是平等的,所以沒有區別。」。現在說到「最終沒有窮盡、沒有改變」,這難道還有什麼區別嗎?。《六中論》中提到第六種『無染淨真如』,意思是真如的本質本身就沒有染汙,不能說它是後來才變得清淨的。。《中邊論》中解釋說:在六地菩薩的境界中觀察十二因緣,會發現緣起法本身沒有染汙也沒有清淨,但這並不是指達到如來那樣絕對的真如境界。。因為有了真如,所以萬法沒有染汙而顯得清淨;因此,這真如也就是所謂的無染清淨。。現在說「沒有分別」,就沒有所謂的染汙或清淨之分。《七中論》中提到:七種法在真如中都沒有區別,意思是真如雖然在各種教法中被不同地設定與描述,但本質上並沒有差異。。註釋中說:「雖然各種教法都是依據『如』而建立,但這與『如』本身並沒有區別。」。現在說「無處不在」,這與之前所說的又有什麼區別呢?。無論是有或沒有,其本性都一樣,法理上怎麼會有區別呢?。八中論中提到:「所謂『八不』中不增不減的真如,是指真如本身脫離了對增加或減少的執著,因為它不會隨著清淨或汙染而有所增減。」。這也就是所謂的「相土自在」所依據的真如。意思是說,一旦證悟了這個真如,顯現的現象和環境都能隨意自在地運用。。注釋說:「意思是凡夫的層次沒有減少,而聖人的層次也沒有增加。」。所以現在說:既然是清淨且平等的,怎麼會有增加或減少的情況呢?。《九中論》中提到「九智自在真如」,意思是說,一旦證悟了這個真如,就能在無礙的智慧理解中達到絕對的自在。。註解中說:「意思是說在這一階位中得到了沒有障礙的理解,這就叫做智慧的自在。」。現在已遍知一切智慧,怎會不知道這就是佛在境界上的真正自在。。第十項:根據《中論》所說,「十業自在真如」是指一旦證悟了這個真如實相,在所有的神通運用、總持與禪定門中,都能達到完全自在的境界。。現在說到菩薩經過所有地的修行而成就佛果,對業力的掌控已達到自在的境界。。不過,這裡提到的「十如」是用來解釋法性本體的。。如果不是這樣,就變成先前不普遍、現在才普遍;如果沒有根據說明究竟是指什麼法在普遍,那麼之前的論述就只是概括地提取而已。。文中的每個名稱是由兩種意義構成的,剩下的八種意義則是根據類別來取原本的名字,這些都可以透過心領神會來理解。。在疏論提到「根據不同境界分別顯現,僅在說明十如」這段話之後,接下來討論的是第二種解釋所產生的妨礙。。總共有四種障礙:第一是數量(十與百)不一致的妨礙;第二是前後不相應的妨礙;第三是難以依照觀想達成之妨礙;第四是迴向方式不正確的妨礙。。現在首先提出質疑:之前的內容只提到『十如』,這裡卻說到『百如』,為什麼要用一百個『如』來等同於十個『如』呢?。所以解釋說:為了對應菩薩修行經過的十個階段,才提出了十種如來境界的體現。。真如的實相理體具足無窮無盡的功德,十項與十項之間相互融合涵攝,因此才演說出各種不同的法門。。無論是百是十,每一組都構成一個完整的圓周,如此依序遞增,永無止盡。。疏論中提到的「地前通修」裡的『等』字,是指第二種神通在時間的前後順序上都沒有任何妨礙。。妨礙者說:將百門的真如與十地的真如相對應,在十地之前的那些微妙感應,再也沒有像這樣圓滿的了。。所以說是通用的道理:在進入十地之前就通修十如;到了等覺位時,遍及等同於十如;到了妙覺位則徹底證得十如。這些都與十地中的如法相同,沒有區別。。在疏論中從「然異從義別」這句話開始,第三部分是在說明如何通達『如觀』的困難之處,並以此消除修行上的障礙。。妨(某人)說:十地菩薩在每一地的修行過程中,僅觀照萬法一如的本質,當修行加持圓滿後,才證得該地的果位。。現在羅列出一百個數字,是用什麼方式來成就這種觀照的呢?。更何況在如來單一法味的境界中,又是如何達到契合的呢?。所以回答說:根據對外的宣說來分別證明十如的義理,而在圓融的境界中修行,使一法中包含所有微妙的法義。。在修行準備的階段(加行)有十種不同的方法與說法,但一旦進入正證的境界,其體悟的本質則完全相同。。依照不同的門徑進入理體,雖然簡略地說明一百個門徑,但只要能契合其中一個門,自然就包含了所有精妙的法義。。就像大海的一滴水包含了所有河流的味道,牽動衣服的一個角,整個身體就隨之而來。。所以《唯識論》中提到:雖然真如的本體沒有差別,但為了對應不同的殊勝功德,而暫時設定為十種(不同的相狀)。。既然十種分類是暫時設定的名稱,那麼一百種門徑也是如此;雖然功德與作用有許多不同的門類,但其本體並非不統一。。說到「能夠共同迴向且圓融攝受而沒有障礙」,是因為體現了圓融攝受的理體,使得修行契合這個理體,因此也達到了圓融攝受的境界。。所以初地菩薩就已經普遍體悟到『十如』的境界,接著根據能證得的修行進程,在後續階段中逐步確立。。在疏論中提到「稱如起行」之後的部分,說明第四種通迴向並不會產生妨礙。。妨說:既然『如』的特質是普遍存在的,就沒有任何法不是『如』的。。既然如此,怎麼會存在獨立於如來(或法性)之外的另一個迴向呢?。把這個作為比喻,其表達的含義有兩種:第一種是用對方相信的事物,來比喻對方不相信的事物;。第二點,從「若取文義」這段開始,是在建立論證的體式,這樣就能解決前面提到的困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剖析疏論對文本的五種解釋方式(五釋文)時,將其分為三類,而第一類是以敘述往昔因緣或前事為主。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標記。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論證過程分為不同階段,此處指出的第二部分旨在分析論理上的「順」(符合、相應)與「違」(相悖、不合),以釐清義理之正確性。

    此處為論釋文字的分析結構,說明某個法義或名詞在解釋上可分為兩個層面的義理(二意),而第一個層面是採取「奪分」的邏輯,即透過否定或排除(奪)來界定其定義或範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細膩分析。
    作者在解析「若取」一段的論證過程,指出其在分析組成成分(成分義)時,雖然表面上仍是在討論外在的相貌特徵(責不出相貌),但其深層的論證邏輯實際上涵蓋了兩種不同的義理分析(縱成二義)。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個部分,目前進入第三部分,針對前文提到的「今且十十」之語句,對其中「今」字的正確含義進行詳細的解析與闡釋。

    此處在討論論理結構。
    指在辨析法義時,先論述順應與違背的兩種面向,使其論據完備;隨後再提出「究竟分」(最終的決定性結論),使整體的理路更加深厚且具備決定性。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指出作者在論述細節之前,先採取「總論」的方式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陳述,以利於後續的分項解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旨在說明經文論述的組織方式。
    作者將從「初遍一切」開始的內容區分為十個段落,以便於詳細解析(別顯)其義理層次。

    此處為註釋者的說明,指出其論述依據源自《唯識》論(或相關唯識文本)第九卷。
    作者說明其論述方法由先前的「隨地別釋」(根據特定情境分開解釋)轉為「類例併舉」(將相似案例集中對比),旨在讓讀者更清晰地對照文本義理。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之體用。
    首先強調法界之普遍性(一切處),並指出真如的特質在於「無相」,但此無相並非空無,而是作為一種絕對的相(無相為相),以此說明真如遍滿一切處的實相。

    此處闡述華嚴法界之理:真如之體雖空,但透過『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或指理空與事空)的顯現,使一切現象皆為真如之化現。
    因此,萬法皆不離真如,體用不二。

    本句旨在闡明法界與一切行(現象)的同一性。
    從華嚴經的圓融觀點出發,法界之所以能周遍一切,是因為所有現象在本質上皆是「無我」的(空性),由於無有實體之遮攔,故法界之理能無礙地遍及所有行相。

    本句旨在闡明萬法皆屬於「二空」的範疇。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二空通常指「人員空」與「法空」或「相空」與「性空」。
    強調所有現象(法)在本質上都具備這兩種空性,不存在任何例外,以此建立破除執著的基礎。

    此句探討華嚴觀法中「遍滿」的本質。
    所謂遍滿,並非指實體之充盈,而是指法界本質的空寂。
    透過「無相」來定義「相」,打破對相狀的執著,進而契入二空(人空與法空)的境界,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本段為對華嚴經疏之註解,引用《唯識》之義來解釋真如的特質。
    強調真如(絕對真理)不僅其德相無量,且在法界的所有現象與本質中處於最崇高的地位,因此超越了常人的衡量與度量(無能測)。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持戒、消除煩惱垢染,進而契入真如實相,使自性本有的功德莊嚴得以顯現。
    在華嚴義理中,戒律的清淨是證悟真如、顯發圓滿功德的基礎。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法界真如或佛果位的絕對性。
    所謂「無測」指超越數量與空間的衡量;「無對」指在法界中沒有對等之物可比。
    這種超越對立與量化的絕對狀態,即是佛教最高層次的真理(最勝義)。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真如之法流。
    所謂「勝流」,是指真如之理在現像界中所顯現的教法,因其直接源自實相(真如),故在所有教法中具有最高、最殊勝的地位。

    本句說明進入「勝流真如」的路徑:必須先具足三慧(通常指三種層次的智慧),以此照破迷妄,觀照大乘教法的核心本體(真如),方能證得超越一般認知的勝流真如之境。

    此句討論修行者證悟真如(實相)與其說法能力之間的正向關聯。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證悟如來之真如實相是說法殊勝的基礎,說明瞭「證」與「行(說法)」的不二關係。

    本句解析「於法無礙」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修行者若能將所習的教法轉化為觀察萬法的「法眼」,不再被法相所遮蔽,而能隨法自在,這便是進入了最殊勝的覺悟境界(勝流)。

    此處在討論真如的本性。
    真如(絕對真理/本體)具有「無攝受」的特質,意味著它不受任何外在條件的限制或支配,也不被主觀的我執、法執所能捕捉或定義,強調真如的超越性與獨立性。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執著的心境。
    在「如中」的圓融境界中,修行者不再將任何法計作「我的」或將其納入「我所」的範疇。
    以「北洲人」為喻,比喻其心境之開闊、自由,完全脫離了世俗對自我與所有權的繫縛與執著。

    此句解析修行者脫離輪迴與煩惱的關鍵,指出解脫狀態並非基於「我執」等種種有漏的心理構造。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個體「我」的虛妄認定,才能契入法界圓融的真如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無著無住」的境界。
    當心靈不再對外境產生執著(著),也不在特定法相中停留(住),則不再受物質或精神現象的攝受(牽引、束縛),從而體現出法界圓融、自在不礙的真實狀態。

    此處引用《五中論》旨在說明真如的絕對同一性。
    即便在名稱上將真如分為五類,但其本質(體)是無差別的。
    以此對比世俗物質(如眼睛),物質類別之間存在實質的差異,而真如則超越一切對立與區別。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指在最高覺悟的境界中,對立的生死與涅槃不再是兩極,而是同一實相的不同顯現,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處在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所謂「畢竟無盡」指法身功德或法界實相之永恆不滅,「無變」指其本性恆常不遷。
    作者透過反問句,強調在究極真理(畢竟)的層面上,無盡與無變實則同一,並無差異。

    此處討論真如的本質。
    強調真如之「淨」是本然之淨(自性清淨),而非透過修行或時間推移才從染汙轉為清淨的「所得淨」。
    若認為真如是後天淨化,則落入有漏的對待法,違背真如絕對不變的本性。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位(六地)中對緣起法的觀照。
    六地菩薩能體悟到現象界的緣起法在本質上不具備染淨之分,但此種認知仍屬於修行過程中的觀照,尚未達到佛陀(如來)完全圓滿、離於一切對立的真如實相境界,旨在區分「菩薩之觀」與「如來之覺」的差異。

    本句闡述法界本質的清淨性。
    真如作為萬法之本源,其本身不染著任何虛妄,因此由真如而生的法性亦是無染且清淨的。
    此處強調真如與「無染淨」的等同關係,體現華嚴宗法界圓融、體用不二的義理。

    本段旨在闡明真如的不可分性。
    在最高實相中,對立的概念(如染與淨)均不成立。
    引用《七中論》說明,即便在權教的安立中將真如分為七種表現,但其本體依然是一一無別,強調「安立」與「實相」的區別。

    本句闡釋華嚴義理中「真俗無礙」或「體用不二」的關係。
    所有佛法教義(教法)雖然在名相上是為了對治而建立的(建立),但其本質(體)依然是真如,因此教法與真如在體性上並無差異。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是在探討法界圓融與事事無礙的境界。
    當論及佛法或真理「無所不在」時,旨在破除空間、時間或相上的對立與分別心,強調體用不二、全體即部分的圓融義理。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
    強調在真如的視域中,現象的「有」(存在)與「無」(不存在/空)在實相上是同一的,並非對立。
    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揭示萬法一味的體性。

    本句旨在闡明真如的本性。
    真如作為絕對的實相,不受對立面(如染汙與清淨)的影響,亦不隨外在條件而改變。
    所謂「離增減執」,是指修行者應破除認為真如會因為功德而增加或因為煩惱而減少的錯覺,體認其恆常不變的本質。

    本句闡述華嚴觀點中「真」與「相」的關係。
    真如作為體質,是所有現象(相)與環境(土)得以自在顯現的根本依據。
    當修行者證悟真如,便能打破物質與形式的束縛,達到相土自在的境界,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的狀態。
    在特定法義討論中,指修行者雖在修習,但尚未突破現有的位階,處於凡聖分界之停滯或維持狀態,未達至位階的提升(增)或凡夫習氣的徹底消減(減)。

    此句旨在強調法界的本質為清淨與平等。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一切法性本然清淨,不分高低貴賤或多寡,因此在體性上不存在任何增益或損減,以此破除對現象區分的執著。

    此句討論的是證悟真如後的境界。
    在華嚴法義中,真如非僅是靜止的體性,而是具足能動的智慧。
    當修行者證得真如,其智慧將不再受限,能隨緣而運作且不著相,即稱為在「無礙解」中獲得自在。

    此句探討菩薩在特定修行地(位)中所獲取的智慧境界。
    在華嚴經體系中,「自在」指一種圓滿、不被任何外在或內在因素所束縛的掌控能力。
    「智自在」即是指對一切法理之解悟達到無礙的境界,能隨機隨緣而運用,不再有認知上的遮蔽或障礙。

    此句強調在華嚴境界中,圓滿的一切智( omniscient wisdom)使修行者能徹徹悟入佛的境界,體現出在法界中無礙、隨緣而運用的「真自在」狀態,揭示了智與自在的同一性。

    此段討論證悟真如後所獲的功德。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強調真如非僅是空寂,而是具備積極的創造與運用能力(自在)。
    當修行者契入真如,則能將這種本覺的自在轉化為具體的神通、總持與定力,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歷經十地等所有階段的證悟,最終成就佛果。
    當達到此境界時,不再受過去業力的牽引與束縛,而是能隨意運用業力(業自在),將其轉化為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本句旨在說明「十如」在論述中的功能。
    在華嚴經義中,「十如」並非單純的十種狀態,而是為了揭示萬法本性(體)而設定的十種詮釋角度,強調從相進入體,最終證悟法界圓融的體性。

    此處為論理推導,討論「遍」之性質。
    若將「遍」視為時間上的轉變(先不遍而後遍),則不符合法性的恆常。
    因此強調必須明確定義「遍」所指的對象(何法),否則之前的論述僅是粗略的概括,缺乏嚴密的邏輯成立基礎。

    此處論述名稱與義理的對應關係。
    作者說明特定名相的構成邏輯:部分名相由兩種義理合成,而其餘則依據類比法取其本名。
    強調在研讀經疏時,除了文字表象,更需透過「意」(心悟/體悟)來契合其深層法義。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正在分析「疏」中的論點,指出在討論「十如」(華嚴宗核心教理,指一切法之十種如相)如何隨機化現後,接下來要對第二種可能的理解方式進行「解妨」,即排除其謬誤或障礙,以正視聽。

    此處討論修行或觀想過程中的四種偏差(妨礙),旨在提醒修行者在實踐法門時,必須在數量、前後順序、觀想內容以及迴向目標上保持一致與正確,否則會對證悟產生阻礙。

    此句為疏鈔中的疑問段,旨在討論華嚴經中「十如」與「百如」之義理關係。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觀點中,數量之差(十與百)並非實有之別,而是為了從不同層次闡明事事無礙的實相,此處透過質疑來引出後續對「相即相容」的深層解析。

    本句解釋在華嚴法門中,「十如」的設定是為了與菩薩成就佛道的「十地」修行階段相應,說明法相的體現與修行位階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體用關係。
    體指「真如」之實相,具備無盡功德;用則表現為「十十融攝」(即十玄門之相互交融),由一體演化出百千種修行門徑與教法,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觀中法界重重無盡的數理結構。
    以「周」與「圓」比喻法界的圓融與完備,強調數量上的遞增(十、百等)並非單純的加法,而是每一層次都包含完整的全體,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無礙之義。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神通修習的順序與性質。
    討論重點在於「等」字的涵義,旨在說明特定神通(第二通)的修習並不受時間前後的限制,具有通達且無礙的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百門」與「十地」之法義對應。
    意指將菩薩修行之百種法門與十地位階的真如相配對,分析其在達到十地之前所展現的微妙感應,強調其圓融無礙且無可比擬的境界。

    此段論述華嚴宗之修證體系,說明「十如」(十種如實相)在不同修行階段的貫通性。
    無論是初地前的準備、等覺位的遍照,還是妙覺位的究竟圓滿,其體質與真理核心(十如)是一致的,強調實相在不同果位上的不變性與圓融性。

    此處為對經疏的結構分析。
    在華嚴義理中,「如觀」是指對萬法實相(真如)的觀察。
    作者指出疏論在該段落旨在分析進入如觀境界的難點,並透過對治這些妨礙,使修行者能通達實相。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十地之次第。
    強調在每一地的修行階段中,核心在於「觀一如」,即透過觀照法界一如的理體,將修行轉化為證悟。
    當該地的加行(準備與實踐)達到成熟,方能證得對應的地位。

    此處討論在華嚴觀法中,如何透過數量(百數)的設定或對應,來建構特定的觀照體系(成觀),探討數量與法界觀照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探討在華嚴境界中,萬法雖然各異,但最終皆歸於「一味」的真如本質。
    此處質詢的是,當所有對立與差異在單一真如(一味)中消融時,個體與整體、或法與法之間是如何達成圓融契合的狀態。

    此句討論華嚴觀照的層次。
    首先透過「行布說」(對外傳法)的過程,逐步領悟並證明「十如」(十種如來之如,代表萬法平等、實相不二)的真理;進而將此領悟深化至「圓融」之境,在一個法中即能體會所有法之微妙(一含眾妙),體現華嚴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界義理。

    此句說明修行路徑與最終證果的關係。
    修行者在達到正證之前的「加行」(準備修行)階段,會根據根機與法門的不同而有十種差異;然而,當真正證悟(正證)並與真理相應時,所體會到的法味(真理本質)是唯一的,不分法門之別。

    此句闡明華嚴觀照之核心:理與事互攝。
    雖設百門(多種修行或觀察之法)以方便入理,但由於理體圓融,一旦能契入其中任何一門,即可體悟整體法界之圓滿妙理,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界義理。
    以水滴之味涵蓋百川,比喻微塵之中包含全法界之功德;以牽衣角帶動全身,比喻局部與整體互不分離、相互攝受的特質。

    本句解釋「體用」關係。
    真如之本體(性體)絕對統一、無有區別,但為了方便說明或對應不同層次的修行功德(勝德),在名言假相上設定出十種不同的表現或名稱。
    這屬於「假名」的教學方法,旨在說明現象上的多樣性並不損及本體的單一性。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事相」與「體性」的關係。
    所謂「十」、「百」的分類(如十地、百法等)皆為方便假立的名稱,旨在分析功德的運用(德用),但其內在的本體(體)在圓融理則中是同一且不二的,旨在破除對名相分類的執著,導向體用不二的領悟。

    此句解釋華嚴法界中「迴向」與「融攝」的關係。
    強調修行(行)必須契合真如(如)的圓融本質,當行與如相應時,迴向便不再是單向的轉移,而是一種無礙的全面攝受,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句說明華嚴境界中「初地即圓滿」的特質。
    菩薩在初地(歡喜地)時,已然遍及體悟十種如來之真如特質(十如),但由於修行位階的次第,這些體悟會在後續的修行行持中逐漸顯現並確立,體現了「圓融」與「次第」的統一。

    此處為對經疏的論議分析,討論在特定的修行實踐(起行)中,第四種通迴向的機制與前述法義是否衝突。
    結論是「非如妨」,即並不構成矛盾或妨礙。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如」的本質。
    在華嚴法界觀中,「如」代表法性的真實不變(真如),其特質是遍及一切現象(普遍)。
    既然真如遍滿一切,則世間所有現象(法)在體性上皆不離如,不存在「非如」的對立面。

    此句旨在破除對「迴向」的二元對立認知。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修行者與佛、功德與迴向、自與他並非分離。
    若認為迴向是將某種功德從一處轉移到另一處,即落入對立之見;真正的迴向應是體悟到萬法本來不二,功德遍滿法界,而非在如來法性之外另設一個迴向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教學或說法時的「比喻法(喻道)」。
    在華嚴經疏釋的邏輯中,為了讓聽者契入深義,需根據對方的認知程度(信與不信)來選擇對應的比喻,以達到化導的目的。

    此處為經疏之論理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指出透過「取文義」的論證方式建立邏輯體式(即論證結構),可以化解先前在理解或推論上遇到的障礙。

名相註解
  • 五釋文:指疏論中採用的五種解釋文本的方法或範疇。
  • 辯:辨析、論證。
  • 順違:指論理上的相符(順)與相左(違),常用於辨析法義的邏輯一致性。
  • 二意:指兩種義理、兩種解釋方向或兩種含義。
  • 奪分:邏輯分析術語。指在定義名相時,透過「奪」字(排除、否定)來除去不相干的屬性,以精確界定對象之特徵。
  • 成分義:指對事物組成要素、構成部分進行分析的義理。
  • 相貌:指事物的外在顯現或表徵。
  • 縱:在此語境下指分析、推演或容許某種邏輯成立。
  • 申:闡明、詳細說明。
  • 正解:正確的義理解釋。
  • 究竟分:指論述中最終的決定性結論或最高階段的真理分析,用以終結爭論並確立正義。
  • 總明:指總括地說明,在佛教論疏體例中,通常指先出總綱、後論細節的寫法。
  • 別顯:指將總體義理分開、詳細地顯現或闡述。
  • 十段:指將該段經文內容劃分為十個論述單元或步驟。
  • 隨地別釋:指根據不同的處境、對象或法門,採取不同的解釋方式。
  • 類例併舉:指將性質相似的例子或案例同時列出,以便進行對比分析。
  • 無相為相:指真如超越一切形式與名相,但這種超越本身即是其真實的相貌,避免落入有相的執著或斷滅的空無。
  • 世親:指 Vasubandhu,大乘佛教重要的論師,常在疏鈔中被引用以闡釋深義。
  • 一切行:指所有有為法、處於生滅變化中的現象。
  • 無我:指法無自性,不存在獨立永恆的實體。
  • 一法:指任何一個現象、對象或心法。
  • 二空相:指「人空」(我法空)與「法空」(萬法皆空)的兩種空性相狀。
  • 最勝:指最殊勝、最卓越,沒有任何事物能超越。
  • 犯戒垢:指因違犯戒律而產生的煩惱與業障,被視為遮蔽佛性的汙垢。
  • 德莊嚴:指佛菩薩因修行而具足的圓滿功德,使其法身相好,能利益眾生。
  • 無測:指不可衡量,超越數量與限度。
  • 無對:指沒有對手或對等之物,形容其唯一性與至高性。
  • 最勝義:指最殊勝、最高層次的真理,通常指究竟圓滿的覺悟或法界實相。
  • 三中:指三種中間狀態或三種層次中的其中一種,需依上下文確定具體指涉。
  • 勝流真如:指最殊勝的真如法流,強調真如理體與其所顯現之法教的圓融與卓越。
  • 三慧: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依序或同步運用的三種智慧,常用於分析、觀照與圓滿之慧。
  • 說法勝:指所演說的佛法具有極高的深奧義理且能令眾生獲益,達到殊勝的境界。
  • 於法無礙:指對一切現象與真理的認知沒有障礙,能圓融無礙地觀照法界。
  • 法眼:指能洞察萬法本質、辨別法相的智慧眼。
  • 勝流:指最殊勝、最卓越的道流或境界。
  • 四無攝受:指真如不被四種(通常指物質、精神或主客體等)限制或牽引而受影響。
  • 我執:對「我」有恆常不變實體的錯誤執著。
  • 依取:指心靈對某個對象產生依附、掌控或認定為實體的行為。
  • 我所:佛教術語,指將事物視作「我的」或「屬於我的」之執著心。
  • 計:指計著、計量,即心意識對法產生執著與分別。
  • 北洲: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此處作為一種不被繫屬、自由的譬喻。
  • 我慢:基於我執而產生的傲慢心。
  • 我愛:對自我的貪愛與渴求。
  • 無明:對真理(四聖諦、空性)的無知,是煩惱的根源。
  • 邊見:一種極端見解,如認為世界永恆或斷滅。
  • 我所見:將外界事物視為「我的」之所有權執著。
  • 著:對對象產生執著心,指心被外物所牽引。
  • 攝受:指被外境吸引、牽引或束縛而不能自由。
  • 五中論:指論述真如五種類別之論著,用以分析真如的體用關係。
  • 五類:指將真如依不同角度分為五種類別,但此處強調其名異而體同。
  • 生死:指眾生在輪迴中受苦的狀態。
  • 平等:指在理體上不分高低、貴賤或對立,歸於同一實相。
  • 畢竟:指究竟、最終的狀態,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達到最高境界或絕對真理的層次。
  • 無盡:指法德、功德或法界之相無止盡,非有限之量。
  • 無變:指不變易、不遷轉,指實相之恆常性。
  • 六中論:指相關論典中關於真如特性的六種論述或分類。
  • 無染:指本自清淨,不被客塵煩惱所染汙。
  • 中邊:《中邊論》之簡稱。
  • 六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階段,名為現前地,此階段能獲得無相智,觀照法性。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流轉、苦難生成的十二個環節。
  • 緣起法:依因緣而生起的一切現象法。
  • 無染無淨:指法性本空,不具有主觀認定之染汙或清淨的屬性。
  • 無染淨:指完全沒有被煩惱、妄想或外在客塵所汙染的絕對清淨狀態。
  • 無有分別:指超越對立與二元區分的狀態,即非二元對立之實相。
  • 七中論:指論述真如與法相之關係的論典,此處強調真如之不異。
  • 建立:指在真如之體上,依因緣而顯現出的名相或教理體系。
  • 無所不在:指法界之真如或佛力遍滿一切處,無有遺漏,體現華嚴經中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特質。
  • 八中論:指論述八不(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不一不異)的論典或論述體系。
  • 八不:大乘佛教中用以描述實相的八種否定,旨在破除對象的實有執著。
  • 相土自在:指在佛法境界中,能隨意變現、運用種種現象(相)與國土環境(土)而不受限制。
  • 現相現土:指在意識或現實中顯現的種種物質形態與空間環境。
  • 凡位:指尚未進入聖道流、仍處於凡夫境界的修行位次。
  • 聖位:指進入聖道流後,如初果、二果等聖者之位階。
  • 九中論:指論述九種智慧或相關教義的論著。
  • 無礙解:指不受任何障礙、能通達一切法義的圓滿理解力。
  • 此地:指菩薩修行的特定階段或階位(Bhumis)。
  • 智自在:指在智慧方面達到圓滿、自由自在的境界,能隨意運用智慧而無所不能。
  • 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能遍知所有法門、一切眾生之機與法界之理。
  • 佛境界:指佛陀所證得的究竟覺悟狀態,在華嚴經語境中特指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 真自在:指不受任何條件、障礙或執著所限,能隨意運用、自由自在地在法界中活動。
  • 中論:指龍樹菩薩之《中論》,此處引述其對真如自在的論述。
  • 自在:指不受任何限制,能隨意運用、掌控。
  • 住一切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所經過的十地(十個階段)及所有修行位階。
  • 業自在:指不再被業力支配,而能自由運用業力,使其不再成為輪迴的障礙,轉而成為成就佛事的手段。
  • 十如:華嚴宗核心教理,指十種如來之真如特質,用以闡明法界之體相。
  • 詮辯:詮釋與辨析,指透過說明與論證來揭示真理。
  • 遍:指普遍、周遍,在華嚴義理中通常指法界中事事無礙、互入互涵的狀態。
  • 約詮:依據詮釋、根據文字說明。
  • 略取:概括地提取,指不詳盡地採取部分義理來說明。
  • 意得:指透過心意領悟、體會,而非僅靠文字表面的解釋而獲得理解。
  • 百如:將十如之義擴展至百種或無量種,體現法界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 十十融攝:華嚴宗核心術語,指十種法門(如十玄門)彼此相互涵容、互即互入,無有彼此之分。
  • 一週一圓:指法界中每一個單位都具備完整、圓滿的性質,象徵圓融無礙。
  • 數順無盡:指數量依循特定規律遞增,在法界空間中無限延伸,無有窮盡。
  • 妙應:微妙的感應,指菩薩因隨緣而現,能對機度生的神聖感應力。
  • 等覺:菩薩修行的高級階段,指覺悟程度與佛等同,僅差最後的一步。
  • 妙覺:佛果的最高境界,完全證悟、圓滿無礙的覺悟狀態。
  • 如觀:觀察萬法如實之相,即對真如實相的觀照。
  • 十地菩薩:大乘佛教中,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個階段,由初地至十地,代表智慧與功德的遞增。
  • 一如:指萬法在本質上平等、不異,是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的核心義理。
  • 羅:羅列、陳列。
  • 成觀:成就觀照。在華嚴經體系中,「觀」是指透過禪定與智慧對法界實相的觀察與體悟。
  • 一味:指萬法在真如本質上不分彼此,圓融無礙的單一狀態,常用於描述法界圓融。
  • 圓融:華嚴宗核心概念,指不同法門、境界之間互不妨礙,重重無盡、相即相容。
  • 一含眾妙:指在一個法中包含所有微妙的真理,體現一即多的圓融境界。
  • 正證:指直接、真實地證悟真理,不再經過推論或準備的階段。
  • 相應:指心意識與所修之法或真理完全契合、融合的狀態。
  • 唯一味:指法界真理的單一性,不論從何種途徑修行,最終證得的解脫本質是相同的。
  • 隨門:指依隨不同的方便法門或觀察角度進入佛法。
  • 入理:進入真如理體,體悟萬法實相。
  • 眾妙:指法界中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種種妙理。
  • 百川:指所有匯入大海的河流,在此比喻法界中多樣的現象或眾生。
  • 全體:指整體、全部,在華嚴語境中指涉事事無礙法界中,單一粒子即是全法界的顯現。
  • 真如性體:指事物的終極本質,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之體。
  • 勝德:指殊勝的功德或卓越的特質。
  • 德用:指菩薩或佛之功德及其在法界中展現的運作作用。
  • 融攝:指圓融攝受,指法界中各種現象互不相礙且能全面包容的狀態。
  • 行順於如:修行契合於真如之理,使行相與實相合一。
  • 初地:指十地菩薩之第一地,名為歡喜地,是初入聖人之位。
  • 能證行:指能夠證悟法義的實際修行過程或行持。
  • 通迴向:指普遍適用於所有修行者的迴向法門,在華嚴經體系中,迴向是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向於成佛或利他。
  • 普遍:指真如之性遍一切處,無有遺漏。
  • 所喻:比喻中所指稱的對象,即欲說明之主體。
  • 通意:通達之意,指透過比喻而使人領會的深層含義或邏輯路徑。
  • 體式:指論證的結構或形式,在佛學論書中指用以確立論點的邏輯框架。

疏「五釋文」,於中三:一敘昔。二「理皆難通」下, 辯順違。於中二意:初奪分者;次「若取」下,縱 成分義,責不出相貌,實則縱成二義。三「今 且十十」下,申今正解。上辯順違二皆有 理,後有究竟分則理長。文中先總明;二「初 遍一切」下別顯,即為十段。依《唯識》第九,前 雖隨地別釋,今為對文類例併舉。今初遍 一切處及無相為相,即遍滿真如。謂此真如 二空所顯,無有一法而不在故。世親釋云 「謂此法界遍一切行,以無少法非無我故。 今言二空,無有一法非二空故。」今疏云 遍滿一切,遍滿義彰無相為相即二空相。疏 「二中無能測」等者,《唯識》釋最勝真如云「謂此 真如具無邊德,於一切法最為勝故。」注云 「由離犯戒垢,證此真如德莊嚴故。」今無測 無對,即最勝義。「三中」下,論釋勝流真如云「謂 此真如所流教法,於餘教法最為勝故。」注 云「由得三慧照大乘法,觀此教法根本 真如,名勝流真如。或證此如,說法勝故。」今 云「於法無礙」,即教法等為眾法眼,亦勝流 矣。「四中」等者,論云「四無攝受真如,謂此真如 無所繫屬,非我執等所依取故。」世親解云 「於此如中,無計我所,無攝我所,如北洲人 無繫屬故。」應說此如,非我執我慢我愛無明 邊見我所見等所依取故。今無著無住,即無 攝受。五中論云「五類無別真如,謂此真如類 無差別,非如眼等類有異故。」注云「謂生死 涅槃二皆平等,故無差別。」今云「畢竟無盡、無 變」,豈有別耶?六中論云「六無染淨真如,謂 此真如本性無染,亦不可說後方淨故。」《中 邊》釋云「由六地觀十二因緣,知緣起法無 染無淨,非謂如也。由真如故法無染淨, 詺此真如為無染淨。」今云「無有分別」,何有 染淨,七中論云「七法無別真如,謂此真如 雖多教法種種安立,而無異故。」注云「雖諸 教法依如建立,如無異故。」今云「無所不在」, 何有別耶?有無同如,法豈別耶?八中論云 「八不增減真如,謂此真如離增減執,不隨 染淨有增減故。即此亦名相土自在所依 真如,謂若證得此真如已,現相現土俱自 在故。」注云「謂凡位不減、聖位不增。」故今云 清淨平等,豈有增減?九中論云「九智自在真 如,謂若證得此真如已,於無礙解得自在 故。」注云「謂此地中得無礙解,名智自在。」今 遍一切智,何不知是佛境界真自在也。十 中論云「十業自在真如,謂若證得此真如已, 普於一切神通作業、總持定門皆自在故。」 今云住一切地成佛菩薩,業自在矣。然此 十如,約詮辯體。若不爾者,且如非先不遍 今者方遍,若不約詮說遍何法,上來略取。 文中各有二義以成其名,餘各八義取類 本名,可以意得。疏「隨地別顯唯說十如」 下,第二解妨。總有四妨:第一十百不同 妨、二前後無如妨、三如觀難成妨、四迴向非 如妨。今初妨云:彼唯十如,此中說百,何要將 百以同十耶?故釋云:為順十地,且說十如。 理實真如具無盡德,十十融攝且說百門。百 十皆是一周一圓,數順無盡耳。疏「地前通修」 等者,第二通前後無如妨。妨云:將百門如 配十地如,地前等妙應無如矣。故為通云: 地前通修十如,等覺遍等十如,妙覺窮證 十如,但同地如無不同矣。疏「然異從義別」 下,第三通如觀難成妨。妨云:十地菩薩一地 之內唯觀一如,加行既成方證其一。今羅 百數,成觀何由?況一味之如,何由契合?故答 云:約行布說別證十如,就圓融修一含眾 妙。加行有異說十不同,正證相應本唯一 味。隨門入理略說百門,若契一門自含眾 妙。如海一滴味具百川,牽衣一角全體來 矣。故《唯識》云「雖真如性體無差別,而隨勝 德假立十種。」十既假立,百門亦然,德用多門 非體不一。言「能同迴向亦融攝無礙」者,由 如融攝,行順於如亦融攝矣。故初地中遍 達十如,隨能證行後後建立。疏「稱如起行」 下,第四通迴向非如妨。妨云:夫如普遍,無 法非如。何有如外別有迴向?以為所喻,通 意有二:一以其所信喻所不信;二「若取文 義」下,為立體式,則無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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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百門之內」以下,是第三點釋文。其中分為二:先總說,後從「最初」以下分別說明。既然依據十如,則十十分類。疏文「大般若云:三世諸佛皆以性空而為佛眼」者,是因見性即為佛眼。疏文「理無惑計有無常實」者,就是生公十四科實相義中所說:「若被惑情所障,則兩端皆失,失理違宗,所執皆虛。若理無惑計,則有無皆為真實。真實則說空能去除執有者的迷惑,明有能解除執空者的迷惑。這就是空有二教義理皆得真實。釋曰:此處分為三點,首先從情感上否定,其次從理論上肯定,最後從教義上論證真實。現在在這三者之中,只採用理論上的肯定。疏文「無有少」以下,分為三段:首先引用經文,其次在「如遍非情」以下提出疑難,最後在「故應釋言」以下加以會通。然而這一段疏文,是為了破除錯誤執著一切無情眾生具有佛性之義。就這個義理來看,自有淺深不同。一種說法認為精神變化為土木金石,梟獍負塊而成子,情有變為非情,非情又變為情。這是邪見,與外道眾生認為草木有生命沒有區別,因此不可取。若說無情與有情本性相同,這就稍微接近本宗,但仍需掌握其真義。他們本來立意是依於真如自體遍一切,故真實之性沒有二分。所以《涅槃經》說,第一義空即是佛性,一切法中皆有安樂性,攝取境界皆從心起,無不是心,色性與智性本體無二。像這類經文,諸大經典中都有記載。但我認為這種解釋過於極端,導致情與無情混淆,破壞了性與相的本質。如果以《涅槃經》第一義空涵蓋心與境,那麼《涅槃經》為何又特別指出瓦礫等無性呢?詳細內容如另文所破。現在直接顯示正義,認為性與相非一非異,情與非情也非一非異,因此應詮釋為「以性隨緣」等義。所謂「一如《涅槃》者」,是為了排除牆壁瓦礫等物。第二,無覺與不覺者,因為在真性中沒有心與境的分別。第三,「無非覺悟」,是因為無情之性能融入覺性。因此引用《起信論》文略舉一句。但這個義理前文已經引用過,現在再次需要該論來通達問答。問曰:若諸佛法身遠離色相,怎能顯現種種色相?答曰:正因法身本身就是色的本體,所以能顯現色相。所謂自始以來色與心不二,因為色性即是智性。色體無形稱為智身,因智性即是色性,所以稱為法身遍於一切處。現在採取二性相互融通的義理來說明。所謂「論云」等,是引用作為證明,並非正面證明前文,因此說也可以作為證據。可以作為證明者,是因為智與智處同為般若。「既二性相即」以下,是總結並解釋經文。「況心為總相」以下,是舉例來說明。前面總結一性之義,現在總結唯心之義。總相則無所不攝。又融攝重重正是本經旨意,隨舉一塵即涵蓋法界,怎能說色境不是同一性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百門之內」開始的部分,是第三段的解釋文字。。這部分內容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總體的概括,接著從「最初」這個詞開始詳細分析。。既然依據「十如」的原理,那就將這十項內容再次乘以十來進行分類分析。。疏論引用《大般若經》的話說: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都是因為體認到萬物本性空,才具備佛眼。這是因為能見到這種空性本質,就是所謂的佛眼。。疏論中提到「理體本無,但被惑計所遮蔽,而產生有無常實的錯覺」這句話,是在生公十四科實相義中詳細說明:「被惑情所遮蔽,就會失去對兩端的正確認識;失去了理體、違背宗義,所計較的所有現象全都是虛幻的。」。在理法上如果沒有錯誤的計較,就會發現「有」與「無」同樣真實。因此,透過說明「空」能消除執著於「有」的人的疑惑;而明示「有」則能解除執著於「空」的人的迷妄。。這樣一來,關於「空」與「有」這兩種教法的核心主旨,就都能夠得到真實的體現。。解釋說: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從情感、情境來看是不正確的;第二是從道理來看是正確的;第三是從教法來看是真實的。。現在針對這部分內容,僅從道理上來分析判定。。在疏論提到「沒有一點」之後,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引用經文,第二是從「如同遍佈非情」開始提出疑問,第三是從「所以應該解釋說」開始對疑問進行解答與統一。。不過這段疏論的目的是為了排除一種錯誤的執著,即認為所有沒有意識的物質(無情)也具有佛性。。根據這個義理來衡量,自然會有深淺的不同。。第一種情況是指精神轉化為土木金石等物質,或者像梟鴞鵎鳥背負土塊來產子;這就是有情意識轉化為無情物質,或無情物質轉化為有情意識。。這種看法是錯誤的見解,與外道的眾生沒有區別,執著於認為草木具有生命,所以是不正確的。。如果說是因為無情眾生具有同一的本性,那麼就稍微接近了宗派的宗旨,但仍然需要領悟其深意。。這原本的意旨是基於真如自體遍佈一切,所以真實的本性並沒有兩種差別。。所以《涅槃經》中說:究極的空性就是佛性,因此所有法中都含有安樂的本質;外界的境界是由心所攝受,沒有什麼不是心,物質的本性與智慧的本性在體上並不二異。。像這樣的內容,在各部經典中都同樣存在。。現在說這種解釋太過分了,失去了理據,導致有情與無情眾生的本性特徵都被破壞了。。如果用《涅槃經》中所說的「第一義空」來涵蓋所有的心與境界,那麼為什麼《涅槃經》還要區分瓦礫,說它們沒有佛性呢?。廣泛地像分別地破除執著。。現在直接說明正確的義理:也就是本質與現象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有情與無情也同樣既非同一且非截然不同。因此,應該將其解釋為「本質依緣而現」之類的意思。。之所以提到像《涅槃經》那樣,是因為要把牆壁、瓦礫等雜質剔除掉。。第二,沒有『覺』或『不覺』的區別,因為在真實的本性之中,不存在對立的心境。。第三點提到的「沒有什麼不是覺悟」,是因為即使是沒有情感的物質性質,也融入了覺悟的本性之中。。所以這裡引用了《大乘起信論》的文字,但省略掉了一句話。。然而這個意思在前面已經引用完了,現在這裡又需要透過那個論典來通盤詢問說明。。有人問道:如果諸佛的法身是不受色相限制的,為什麼還能顯現出各種不同的色相呢?。回答說:因為這個法身本身就是物質的本體,所以它能夠在物質世界中顯現出來。。也就是說,從最根本起,物質(色)與心識就不是分開的,因為物質的本性就是智慧的本性。。色身在實體上並沒有形相,所以被稱為智身;因為智慧的本性與色身的本性是一樣的,所以才稱之為色身。而法身則遍佈於所有地方。。現在就來說明這兩種性質如何互相契合、融會貫通的義理。。論書中提到的「等」字是用來引用證明,而不是主要的直接證明,所以才說這也可以用來證明這一點。。之所以能作為證明,是因為覺悟的智慧以及智慧所觀察的對象,都與般若智慧是一致的。。從「既二性相即」這句話開始,是對前面經文內容的總結性解釋。。在「況且心是總體的相貌」這段文字之後,作者透過舉出『況』這個字來進一步解釋。。前面總結了萬法同一性質的義理,現在總結唯心所現的義理。。總體的相貌涵蓋了所有事物,沒有任何遺漏。。而且,這種重重疊疊、相互融攝的關係正是本經的核心義理。隨便舉起一粒微塵就包含整個法界,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說色法境界不是同一性質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文獻的結構導引,標記出疏論中針對特定段落(百門之內)的第三次釋義起點,便於讀者對照經文與疏義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典型的疏鈔論述結構,標明對前文或後文的解析邏輯。
    在華嚴經疏演義中,常用「總」與「別」來組織教義,先建立整體框架(總),再將其拆解為具體細項(別),以確保義理層次分明。

    此處描述華嚴經中特有的「十乘十」推演邏輯。
    以「十如」(十種如實的相狀)為基礎,每一項「如」再對應十種面向,形成百項的圓融交織,體現法界重重無盡、相互涉入的特徵。

    本句解釋「佛眼」的內涵。
    佛眼並非指生理上的眼睛,而是指一種超越對立、能見萬物實相的智慧。
    這種智慧建立在「性空」(萬法本質空寂)的體悟上,因此能見性即是佛眼,能以此觀照一切。

    此段旨在解釋「實相」與「惑計」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實相義中,理體本然無礙,但眾生因被妄心(惑情)遮蔽,而陷入「有無」或「常斷」的兩端對立計較中。
    一旦背離了真正的理體(背宗),所有基於妄想而產生的計量與認定(所計)皆為虛妄,非真實相。

    本段闡述華嚴宗的中道觀,強調「有」與「無」(空)在實相上是並存且不相矛盾的。
    修行者若能破除對單一極端的執著(惑計),即可體悟有無雙運的實相。
    此處採取「以空破有,以有破空」的辯證方法,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圓融境界。

    本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討論如何調和「空」與「有」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不落於單邊的空見或有見,而是在「空有」二端中體現圓融的真諦,使兩種教理的宗旨在實相中統一,達到不二的境界。

    此處在分析對待法義的三種層次:首先從世俗情境(情)的角度看其不合理處;其次從法理(理)的客觀角度確認其正確性;最後從聖教(教)的最高真實義來定其真諦。
    這是典型的疏鈔分析方法,旨在透過層次遞進,將權法與實法、世俗與勝義區分開來。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轉折,指出在處理特定經文段落或義理爭議時,不再糾結於文字表相或形式,而僅是以法理、理路來進行判析。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說明作者如何對特定論題進行論證:先出示經文依據(牒經),再設定可能的質疑(設難),最後透過論理分析消除矛盾並達成義理統一(會通)。

    此句在討論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範圍。
    作者旨在釐清對「佛性」的認知邊界,防止將佛性泛化至完全沒有意識覺知(無情)的物質層面,以避免落入極端的妄執,強調佛性與覺知、心性的關聯。

    此句說明在詮釋佛法義理時,由於對法義的領悟程度或論述的層次不同,會產生深淺之差。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強調對重重無盡之法界義理的體悟需依次第而定,不可一概而論。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與精神(情與非情)之間相互轉化的不可思議現象。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意識(情)能幻化為物質(非情),物質亦能轉化為生命意識,打破了世俗對生命與死物、精神與物質的絕對界限。

    本文旨在破除對「草木有情」的錯誤執著。
    在佛法判讀中,將無情的草木視為具有意識與壽命的生命體,被視為一種對名相的誤認(計),屬於外道之邪見,不符合佛法對於「情」與「無情」的正確區分。

    此處討論在論述無情眾生(如山河大地)與佛性或法界同一性時的辨析。
    作者指出,若能從「同一性」的角度切入,雖然接近了華嚴宗的核心宗旨(宗),但不能僅停留在文字表面,必須真正契入其深層義理(得意)方能正確理解。

    此句論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真如(絕對真理)的自體具有周遍一切的特性,因此無論在現象或實相的層面,其真實本性是統一且不二的,旨在破除對真如與現象之間存在對立或區分的錯誤認知。

    此段引用《涅槃經》旨在說明「佛性」與「空性」的同一性。
    透過「第一義空」確立一切法皆具備覺悟的潛能(安樂性),並進一步破除物質(色性)與精神(智性)的對立,強調心與境、色與心在體質上的不二圓融,符合華嚴疏鈔中對萬法一相、圓融無礙的論證。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義理或論述方式,並非僅限於單一經典,而是在多部佛經中普遍具有的共性,用以證明論點的普適性與權威性。

    此句為對特定解釋(釋)的批判。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論辯語境中,指稱某種見解因過於偏激或錯誤,未能契合法義,導致對「有情」(具意識之眾生)與「無情」(物質、環境)之本質屬性(性相)的認知發生偏差或毀損。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探討「佛性」與「空性」的適用範圍。
    作者質疑若將「第一義空」(絕對的空性)視為普遍適用於一切心境的法理,則無法解釋為何《涅槃經》會將瓦礫等無情物排除在具有佛性的範圍之外(即所謂的「無性」)。
    這是在釐清真如佛性與一般空性在對待有情與無情時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法執的手段。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別破」是指針對不同的錯覺或執著,採取相應且具體的對治方法來予以破除,而非一概而論。
    此句強調這種破除執著的過程是非常廣泛且周延的。

    本句探討華嚴義理中「性相」與「情非情」的關係。
    強調體(性)與用(相)之間、意識(情)與物質(非情)之間並非絕對的同一,亦非完全對立,而是處於一種「不二」的圓融狀態。
    透過「以性從緣」說明萬法之本性如何依據因緣而顯現為各種相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比喻的解析。
    以剔除牆壁瓦礫比喻在修行或體悟法性時,需去除遮蔽真理的外在雜染與妄執,方能顯現如《涅槃經》所闡述的真實本性。

    此處討論真如本性之絕對狀態。
    在真性(真如)的層面,超越了主客體對立的覺知與不覺之分別,因為心境(對象)僅存在於妄心分別中,而在真性之中並無此種對立之相。

    此句闡釋華嚴宗之法界觀,強調「覺」與「不覺」在體上並不二。
    所謂「無情性融覺性」,是指即便在看似無意識的物質(無情法)中,其本質亦是覺悟之性的顯現,體現了萬法一圓、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註記,說明其在引用《大乘起信論》以佐證華嚴經義理時,為了簡潔或聚焦重點,刻意省略了原論中的部分文字。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文字,說明作者在解釋經義時,前文已完成相關引證,但為了更全面地闡明當下議題,需再次參照相關論典進行邏輯上的通對與詢問,以確保義理嚴密。

    此句提出關於「法身」與「色相」之間辯證關係的疑問。
    在華嚴義理中,法身代表絕對的真如實相,本無形相;但為了度化眾生,法身能隨緣顯現為種種色相(應身、化身)。
    此問旨在探討「離相」與「現相」如何不相矛盾,即「離相而現相」的機理。

    此處探討法身與色身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法身非僅是離相的空靈之體,而能以「色體」之形式涵攝一切現象,說明絕對真理(法身)與現象世界(色)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體用不二,故法身能隨緣現前於色相之中。

    本句體現華嚴經系之法界圓融思想。
    打破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的二元對立,指出現象界的色法與覺悟的智性在體上是一致的,強調事事無礙與體用不二的理體。

    此段論述華嚴經中關於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深層關係。
    強調色身(報身)並非世俗肉身,而是由智慧所顯現的「智身」。
    由於報身之智性與法身之色性在體上不二,因此色身之體實為無形,體現了法身與報身互即互入的圓融義理。

    此句出於華嚴經疏,旨在闡釋華嚴宗核心的「圓融」觀。
    所謂「二性」通常指涉事與理、或不同層次的法性,強調兩者並非對立或單純疊加,而是相互即其本質、互不分離的圓融狀態。

    此處在討論論書的論證邏輯。
    區分「引證」(引用他人或他處之說以作佐證)與「正證」(直接由理路或實證建立的證明)。
    作者指出該處使用「等」字顯示其性質為輔助性的引證,因此使用「亦可」來表示這是一種補充性的證明方式。

    此句解釋「證」的成立基礎。
    在華嚴法界觀中,能知的「智」(能緣)與被知的「智處」(所緣)在體性上皆是般若,無二對立,因此能成立圓滿的證悟。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作者在論述中將進入總結階段,旨在將前述的理路匯總,以闡明經文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解析原文論證結構。
    指作者在論述時,使用「況」字作為遞進或對比的論據,用以闡明「心」作為總相(涵攝所有現象的總體特徵)的理據,旨在強化心法統攝萬法的義理。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銜接,說明論述重心從「一性」(萬法本質同一)轉向「唯心」(一切現象由心所造),旨在闡明華嚴法界中體相不可離的圓融義理。

    此句依華嚴經「事事無礙」與「圓融」之義。
    所謂「總相」是指將一切個別的特相(別相)統攝於內的整體面貌,體現了法界中「一即一切」的特質,說明在圓融的境界中,總體與個體互不分離,總相能攝受一切現象。

    此句基於華嚴經「事事無礙」的法界觀。
    透過「一塵含法界」的微觀與宏觀互涉,論證萬法在實相上是圓融不二的。
    作者在此質詢為何有人認為色境(物質世界)在性質上有所區別,旨在破除對現象區分的執著,導向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

名相註解
  • 釋文:對經文或論說進行解釋的文字。
  • 總:指總括、概括地敘述全體的要義。
  • 別:指別述、詳細地分析具體的分項內容。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成佛的覺者。
  • 佛眼:指佛之智慧,能徹視萬法實相,不被假相所遮蔽。
  • 生公:指生三藏法師,對華嚴經有重要解釋貢獻的論師。
  • 實相義:指萬法真實的相貌,在華嚴經中指法界圓融、不著相的本然狀態。
  • 兩端:指對立的兩種極端觀念,如「有」與「無」、「常」與「斷」。
  • 背宗:違背了經論的核心宗旨或真理體系。
  • 惑計: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計量、分別與執著。
  • 有無並實:指「有」與「無」在真如實相中同時成立,不相妨礙。
  • 滯有:指執著於現象的實有,不能見空。
  • 守空:指落入斷滅空見,執著於空而不能見有。
  • 有:指事相的存在或假名之有,在華嚴義理中常指事事無礙的顯現。
  • 教旨:教法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 情:指世俗情境、感官認知或權宜之計,對比於絕對理法。
  • 教:指佛陀所傳授的聖教內容,在此指究竟的真實教法。
  • 牒經:指在疏論中引用或列舉經文原文,作為論證的基礎。
  • 設難:指在論述過程中,預先設定一個反對意見或疑問,以便隨後予以解答,是佛教論書常見的辯論方式。
  • 會通:指將看似矛盾的經文或義理,透過分析使之圓融統一,消除對立。
  • 遮:佛教論理術語,指排除、否定或限制某種錯誤的見解。
  • 妄執: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強烈執著。
  • 無情:指沒有意識、情感或覺知能力的物質、礦物等非生物。
  • 佛性:眾生 inherent 的成佛潛能或覺悟本質。
  • 此義:指前文所論述的佛法義理或特定法義。
  • 淺深:指對法義理解的程度,或教法設定的層次高低。
  • 非情:指無情之物,如土、木、金、石等物質。
  • 梟獍負塊:指梟鴞、鵎鳥等傳說中背負土塊築巢或產子的習性,此處比喻精神轉化為物質形式以成就後代之奇異現象。
  • 邪見:不正確、違背正理的見解。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修行體系,尤指不承認四諦、緣起等核心佛理的教派。
  • 同一性:指不同個體在本質或體上具有相同的特徵,在此指無情眾生與佛法體性的不二。
  • 宗:指宗義、宗旨,在此特指華嚴經之核心教義。
  • 得意:指領會經文背後的真實含義,而非僅僅停留在文字解釋。
  • 真如自體:指萬法最真實的本質,不生不滅且不隨條件改變的絕對真理。
  • 無有二:指不二法門,強調實相的統一性,不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真實性。
  • 第一義空:指超越對立、非單純否定之究極空性,在此語境中等同於佛性。
  • 安樂性:指脫離苦輪後,佛性中所內含的恆常寂靜與快樂。
  • 色性:物質世界的性質或物理形態。
  • 智性:意識、智慧或精神層面的性質。
  • 諸經:指大乘佛教中多種不同的經典,在此語境下強調佛法教義在不同經卷中的一致性。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屬性及其顯現的特徵。
  • 心境:指主觀的心識(心)與客觀的認識對象(境)。
  • 別破:指針對不同的法相或執著對象,採取分別對治的破除方式。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核心宗旨。
  • 性:指事物的本體、自性。
  • 相:指事物顯現的形態、現象。
  • 非一非異:既非同一,亦非截然不同。指兩種狀態在邏輯上不重合,但在實相上互不離。
  • 以性從緣:指本性依循因緣條件而顯現出相狀。
  • 《涅槃》:《大般涅槃經》的簡稱,在此語境中代表揭示佛性與究竟實相的教義。
  • 牆壁瓦礫:比喻遮蔽本覺、阻礙悟道的客塵煩惱或外在障礙。
  • 覺不覺:指覺悟與迷茫、能覺與所覺的對立區分。
  • 真性:指事物的真實本性,即真如、佛性。
  • 無情性:指物質世界、礦物或不具意識之法(無情法)的本質。
  • 覺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或稱佛性、覺性。
  • 引竟:引用完畢。
  • 通問:指透過詢問、對照來使義理通暢、明確。
  • 色相:物質的形貌或外在表徵,在佛法中指有形質、可感知的現象。
  • 色體:物質的本體,指構成一切現象形態的根本性質。
  • 色心不二:指物質現象與心靈意識在真如實相中並非截然分開,而是相互融通、同一體之兩面。
  • 智身:指由大圓滿智慧所成就的身,報身之本質即是智慧。
  • 相即:指兩種不同的性質在實相中彼此等同,不分彼此。
  • 互融:指法界中諸法相互貫徹、重重無盡地融合,無有遮蔽。
  • 智處:指智慧所對應的對象、境界或處所。
  • 二性相即:華嚴義理中指兩種性質(如理與事、或不同境界之性)相互融合、不分彼此的圓融狀態。
  • 結釋:總結並解釋。在經疏體例中,指對前文詳細分析後所作的最終義理歸納。
  • 總相:指涵蓋所有個別相狀的總體特徵或總體表現,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說明心之能領盡萬法。
  • 舉況以釋:指在文本分析中,透過舉出『況(況且)』這個詞來展開解釋其邏輯關係。
  • 一性義:指萬法在實相上具有同一本質的義理,強調體之不二。
  • 唯心義:指一切法皆由心識變現、心即法界的義理,強調心與法的不二。
  • 重重:指重重無盡的重疊與互入,是華嚴法界的特徵。
  • 一塵含法界:微塵之中包含整個宇宙法界,象徵事事無礙的極致。
  • 色境:指物質世界的現象境界。
  • 一性:指同一種性質或本質,此處指萬法實相的同一性。

疏「百門之內」下, 第三釋文。於中二:先總、後「最初」下別。既依 十如,則十十科之。疏「大般若云:三世諸佛皆 以性空而為佛眼」者,見性為佛眼故。疏「理 無惑計有無常實」者,即生公十四科實相義 中,具云「夫惑情所封則兩端斯失,失理背 宗所計皆虛。理無惑計則有無並實,實則 說空可以袪滯有者之惑,明有可以釋守 空者之迷。斯則空有二教旨俱得實。」釋曰: 此中有三,初約情非、二約理是、三約教真。 今當其中,但用理是。疏「無有少」下,文中三: 初牒經、二「如遍非情」下設難、三「故應釋言」下 會通。然此段疏,為遮妄執一切無情有佛 性義。就計此義,自有淺深。一謂精神化 為土木金石、梟獍負塊以成於子,情變非 情、非情變情。斯為邪見,不異外道眾生 計生草木有命,故不可也。若說無情同一性 故,則稍近宗,亦須得意。彼本立意約於真 如自體遍,故真實之性無有二。故《涅槃經》說 第一義空為佛性故,一切法中有安樂性,攝 境從心無非心故,色性智性體無二故。如 是等文,諸經具有。今謂此釋太即太過,失情 無情壞於性相。若以《涅槃》第一義空該通心 境,《涅槃》何以揀於瓦礫言無性耶?廣如別 破。今直顯正義,謂性與相非一非異,情與 非情亦非一非異,故應釋言「以性從緣」等。 一如《涅槃》者,揀去牆壁瓦礫等故。二無覺不 覺者,真性之中無心境故。三「無非覺悟」,以 無情性融覺性故。故引《起信》文略一句。然 其此義前已引竟,今此復要彼論通問。「問云: 若諸佛法身離於色相者,云何能現種種色 相?答曰:即此法身是色體故,能現於色。所謂 從本已來色心不二,以色性即智性故。色 體無形說名智身,以智性即色性故說名 法身遍一切處。」今取二性相即互融之義 說耳。論云等者,引證,非正證前,故云亦可 證此。可為證者,智及智處同般若故。「既二 性相即」下,結釋經文。「況心為總相」下,舉況以 釋。前結一性義,今結唯心義。總相則無所 不攝。又融攝重重即本經意,隨舉一塵即 含法界,何令色境非一性耶?

12
白話直譯
第九迴向。「今初牒名」以下,經文分為四部分:首先解釋名稱,其次在「此約無礙大用」下總結名稱的由來,第三在「約脫惑障」下對應六種解釋,第四在「即上體用」下說明體性。首先有三點:一是依修行解釋無有束縛執著。引用中,「諸法無二」,所見無有執著。「般若無生」,能見無有執著。諸法無二通於上面能所,諸法即是無二,般若即是無生。「三世一合相」,是從縱向來說無有執著的一合相。經文在三世,義理通前三點:一是所有法無二,二是般若無知,三是前二相契合。第二在「又解脫」以下,依作用解釋名稱。第三在「於何無縛著耶」以下,分別解釋縛與著。其中分為四點:一是指出前文總說;二是分別陳述十種情形;三是在「若約」以下,一事具備兩義;四是惑縛與執著,在一義中分為二:一是生死能束縛,由於遠離凡夫所以不被束縛。所謂不被生死束縛,只是不為生死所縛罷了。這就是相不被束縛不被執著,二乘則是所見不執著。二是境相不束縛,能見不執著。三是現行煩惱不束縛,所見不執著,種子即是所見之故。四是有不能束縛,所見空性不能執著。五是煩惱不能束縛,見智不能執著。所以雖有十種情形,實際不出相、惑及能所見這兩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九項關於迴向的說明。。從「今初牒名」這句話開始,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解釋名稱;第二從「此約無礙大用」開始,總結名稱的取得;第三從「約脫惑障」開始,彙整六種解釋;第四從「即上體用」開始,闡明體性。。現在首先分三種情況來說明:第一種是從實踐行的角度,來解釋如何達到沒有束縛與執著。。在引用的證明中,提到「萬法沒有兩種對立」,所觀察到的現象並不執著。。透過「般若」體悟到萬法本來無生,就能見到不被任何事物所執著的境界。。萬法沒有對立,超越了主觀的能感知與客觀的被感知;萬法本身就是不二的,而般若智慧即是體認到沒有生滅之相。。所謂的「三世一合相」,是指從時間的縱向維度來論述那種無所不著、圓融一體的相狀。。文字表述涵蓋三世,義理則通貫前述的三項:第一是所有法都沒有對立二著;第二是般若智慧超越了分別知;第三是前兩者相互契合。。第二部分,從「又解脫」這段文字開始,是根據其實際的功能用途來解釋名相。。第三部分,在「於何無縛著耶」這句話之後,單獨解釋什麼是「縛著」。。在這之中分為四項:第一項是指前面總體說明的內容。。第二部分,將分別詳細說明這十項事項。。第三點,從「若約」這句話開始,說明一件事情包含了兩種情況。。四種煩惱的束縛,在一個義理中可分為兩種情況:一是生死輪迴作為束縛的力量;二是因為脫離了凡夫身分,所以不再被束縛。。說到不被生死束縛的人,指的就是不會被生與死所牽絆的人。。這就是說對相不被束縛、不執著;而二乘修行者則是對所見之相不執著。。對於兩種境界的相狀不被束縛,雖然能夠看到,但不會產生執著。。第三種是現前的煩惱。因為種子與所見的對象本就是一體,所以不會被束縛,對所見之物也不會產生執著。。四種有不能將其束縛,所見之空亦不能使其執著。。五種煩惱無法束縛,而覺悟的智慧也不會產生執著。。所以雖然列舉了十項事情,但依然沒有脫離對現象的迷惑,以及主客對立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目錄或分段標題,指涉華嚴經中關於功德迴向的第九個面向或次第。
    在華嚴義理中,迴向不僅是將功德轉移,更是將個體修行昇華至法界圓融、普利眾生的關鍵轉折。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判釋(分章),旨在將對特定名相的討論區分為:名義解釋、功用結名、惑障排除之彙整、以及本體性質的揭示,呈現由淺入深、由相入體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旨在將「無縛著」的義理分為三種層次或面向進行解析。
    首項強調「行」,即透過具體的修行實踐(行法)來體悟並消除對法執的束縛。

    本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脈絡,旨在說明法界圓融之理。
    透過「諸法無二」打破對立二元(如聖凡、能所、有無)的分別心,進而達到「無著」的境界,即心不被外境所牽引,體現法界一體無礙的實相。

    此句強調以般若智慧體認「無生」之理。
    在華嚴法界觀中,無生即是指一切法本性空、不生不滅。
    當修行者契入此無生之智慧時,能徹悟「無著」之境,即心不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達到心法相融、自在圓滿的狀態。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
    首先破除「能所」之對立(主客二分),指出一切法在實相中並無區分。
    當體認到諸法無二時,即進入般若境界,而般若的本質即是體悟萬法本來無生、無滅,不落於生滅之妄想。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之「一合相」。
    在法界圓融的觀照中,空間的橫向與時間的縱向(三世)皆不離於一合相。
    所謂「竪論」,即是指從時間的推移或因果的次第(縱向)來分析,而結果依然是所有現象在一個圓融的整體中相互貫徹,不離一合之相。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之義理結構。
    說明文字雖分時序,但其核心義理在於:首先打破二元對立(無二),其次超越意識的分別認知(無知),最後使這兩者在圓融的境界中完全契合,體現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
    作者將論述分為不同層次,此段明確指出接下來對「解脫」之名相的解析,是採取「約用」的視角,即從該法如何被運用、產生何種解脫作用的角度來定義其名稱。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針對「於何無縛著耶」這一問句,採取「別解」方式,即將「縛著」這一核心名相單獨抽出來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以闡明修行者如何脫離執著與束縛。

    此句為疏鈔中的分析結構,說明在當前討論的議題中包含四個要點,而第一點是指向先前已經總體陳述過的內容。
    這屬於經論解析中的邏輯導引,旨在將總則細化為分項說明。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誌,指示論述進入第二階段,將對前述提及的十項要義進行個別且詳細的剖析與說明,以資明瞭。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論述邏輯時,指出在「若約」之後的內容中,將單一的法相或事體,從兩個不同的角度或維度進行闡釋,體現華嚴義理中「一即多」的分析方法。

    此段討論煩惱(惑)如何產生束縛(縛)。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將「縛」的義理分為兩面:一方面是生死輪迴的客觀狀態作為能縛的機制;另一方面則說明修行者在離凡(進入聖境)後,由於斷除惑根,故不再受此束縛。
    這體現了從凡夫到聖者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對「不縛生死」之定義說明。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強調的是修行者透過覺悟法界實相,不再受輪迴生死的牽引與制約,達到解脫自在的狀態。

    本句分析菩薩與二乘在對待「相」的不同境界。
    菩薩之境是相本身不再能束縛或使其執著(不縛不著),而二乘則是在面對所見之相時,努力地不執著於其上。
    前者是體質上的超脫,後者是修法上的捨離。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達到一種中道的觀察狀態:既能清晰覺知境界(能見),又不被境界的表象所牽著走(不縛),且在心靈上不對其產生貪著或執取(不著)。
    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離相而見相」的自在境界。

    此處討論在華嚴法界觀照下,覺悟者如何處置現前煩惱(現惑)。
    由於體悟到外在所見之現象(相)其實是由內在種子(心識)的顯現,而非獨立存在於外的實體,因此能打破主客對立,從而達到不被現象束縛、不對對象起執著的境界。

    此句闡述菩薩在證悟實相後,超越了物質與精神的層次(四有),不再受輪迴的束縛;同時在體悟「空性」時,亦不落入「空見」的偏執,達到不著空、不著有的中道境界。

    此句描述覺悟境界之特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修行者已離於五惑(煩惱),故不再受其牽累;同時,其所證得的「見智」(觀察實相之智慧)亦不落入對法相的執取,達到一種完全自在、不著不縛的解脫狀態。

    本句旨在說明即便在特定的修行或法門(十事)中,若仍執著於現象的表象(相惑)或區分觀察者與被觀察者(能所),則尚未達到華嚴法界圓融、離相的真實境界。

名相註解
  • 牒名:列舉或闡明名稱。
  • 結得名:總結並確定該名稱的成立依據。
  • 會六釋:將六種不同的解釋予以彙整、圓融。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體相,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法界本體或如來藏體性。
  • 行:指修行、實踐或作意,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具體的行願與法行。
  • 諸法無二:指萬法在實相上並非對立或分開,而是圓融不二,是華嚴法界的核心義理。
  • 無生:指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非由因緣造作而得之實體。
  • 無二:指不分彼此、不對立的圓融狀態,指涉實相之單一。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竪論:指縱向的論述,在佛學分析中通常指時間軸或修行次第的推演。
  • 一切法無二:指所有現象(法)在實相中並無對立、分歧或二元之別,乃圓融不二。
  • 般若無知:指般若智慧並非世俗的知識或分別心之「知」,而是超越對立、無分別的覺悟狀態。
  • 契合:指兩種義理或狀態完全相符、融會貫通。
  • 約用釋名:指不從名詞的字面字義出發,而是從該名相在法義體系中的實際功能、用途或作用來解釋其意義。
  • 別解:在佛教疏釋中,指針對特定的詞句或名相,不依循原句順序而單獨進行詳細解釋的方法。
  • 別申:分別詳細闡述。在經疏體例中,指將總綱內容拆解開來逐一解釋。
  • 一事具二:指單一的事物或法相,在分析時具備兩種不同的義理、面相或特質。
  • 四惑:指四 가지 煩惱,通常指隨眠、等流、無明、以及與之相關的根源煩惱。
  • 縛:指煩惱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
  • 離凡:指脫離凡夫的境界,進入聖者(如菩薩或阿羅漢)的果位。
  • 不縛不著:指不被外在現象所束縛,也不產生內在的執取。
  • 二境:指主觀的能見與客觀的所見,或指內在心境與外在環境。
  • 不縛:指心不被外在現象的牽引或限制而失去自由。
  • 不著:指不產生執著心(Attachment),不將現象視為實有而染著。
  • 現惑:指目前尚未斷除、現前運作的煩惱。
  • 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能生起萬法現象的潛能或根本因。
  • 四有:指四種存在狀態,通常指色成、心成、心意識成及造作成,或指四種有情之生存狀態,在此指能將眾生縛於輪迴的四種存在層次。
  • 五惑:指五種根本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疑,或指五種障礙意識的惑。
  • 見智:指對萬法實相的正確洞察力,能見到空性或圓融之理的智慧。
  • 相惑:對現象表象的執著與迷惑。

第九迴向。「今 初牒名」下,文有四:初釋名、二「此約無礙大用」 下結得名、三「約脫惑障」下會六釋、四「即上 體用」下出體性。今初有三:一約行釋無縛 著。引證中,「諸法無二」,所見無著。「般若無生」,能 見無著。諸法無二通上能所,諸法即無二、般 若即無生。「三世一合相」,竪論無著一合相 言。文在三世,義通前三:一者一切法無二、 二者般若無知、三者上二契合。二「又解脫」下, 約用釋名。三「於何無縛著耶」下,別解縛著。 於中四:一指前總明;二別申十事;三「若約」 下,一事具二;四惑縛著,一義中二:一生死為 能縛,由離凡故不縛。言不縛生死者,不 為生死所縛耳。此即相不縛不著,二乘即 所見不著。二境相不縛、能見不著。三現惑 不縛、所見不著,種子即所見故。四有不能 縛、所見空不能著。五惑不能縛、見智不 能著。故雖十事,不出相惑及能所見也。

13
白話直譯
疏「一毫之善」以下,是生公的解釋。《法華經》說一毫之善,發心顯現佛性,舉手低頭皆已成佛。所說「無非佛流」,正是《涅槃經》義理,乃至外道典籍也屬於佛法流,何況是內法?大小等教皆從如來大悲流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一毫之善」之後的部分,就是生公所做的解釋。。《法華經》中提到,即便是一點微小的善行,只要能顯現佛的足跡,無論是舉手還是低頭,都已經成就佛果了。。說到「沒有什麼不是佛法的流佈」,這就是《涅槃經》的旨意:甚至連外道的典籍也能視為佛法流佈的一部分,更不用說佛法內部的教法了。。無論是深奧的大乘教法還是淺顯的小乘教法,全部都是如來出於大悲心而演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讀或校勘,說明在該疏論文本中,關於「一毫之善」的後續內容出自生公(通常指生顯等高僧或特定註疏作者)的釋義。

    本句引用《法華經》之義,強調佛法之殊勝與機能之圓滿。
    說明在法華一乘的境界中,極微小的善因(一毫之善)亦能導向至高果位,且佛之舉止(舉手低頭)皆具備教化眾生、顯現佛果之功德,體現了即身成佛與圓融無礙的義理。

    此處引用《涅槃經》之義,旨在闡明佛法之廣大與包容性。
    所謂「佛法流」,是指真理的流佈與顯現。
    若能以圓融之視角觀察,即便外道之書中亦有可資利用之機緣或部分真理,皆可視為佛法在世間流佈的現象,而況佛法內在的正法,必然更是在此流佈之中。

    此句說明佛陀在面對不同根機的眾生時,雖演說內容各異(大乘與小乘),但其根本動機均一致地源於如來對眾生的廣大慈悲心,體現了權實相應的教化方針。

名相註解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中闡述一乘成佛之核心經典。
  • 一毫之善:極微小的善行,比喻即使是最小的因緣,在法華經的加持與一乘理下亦能成就大果。
  • 佛流:指佛法在世間的流佈、傳播或真理的顯現。
  • 內法:指佛法體系內部的正法、教理。
  • 大小等教:指大乘教法與小乘教法(以及其他對應根機的各類教法)。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能來能去、離於世間之者,此處指佛陀。
  • 所流:比喻教法如泉水般自然流出,指佛陀隨機演說教法的過程。

疏「一毫之善」下,即生公釋。《法華》一毫之善,發 跡顯佛舉手低頭皆已成佛。言「無非佛流」,即 《涅槃》意,乃至外道典籍亦佛法流,況內法耶? 大小等教皆從如來大悲所流故。

14
白話直譯
疏「願成普賢兼二迴向」者,等覺之後的普賢即是佛,這是迴向菩提;在等覺位之前,則是迴向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希望成就普賢並兼顧兩種迴向」,這裡提到的普賢是指佛,也就是將功德迴向給菩提覺悟;。在達到等覺位之前的階段,就已經開始面向眾生進行度化。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迴向義理。
    文中指出「普賢」在此處的特定語境中並非僅指普賢菩薩,而是象徵佛果或佛之境界。
    因此,所謂的迴向普賢,實際上是指將修行功德迴向於成就無上菩提,體現了華嚴法界中菩薩行與佛果相即的圓融義理。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位次與利他行之關係。
    在達到等覺位(即佛果前最後一階)之前,菩薩已具備向眾生宣說法義、行導師之利他事業的能力與實踐。

名相註解
  • 二迴向:指佛法中兩種主要的迴向方式,通常指自利與利他,或指將功德迴向於特定對象與迴向於覺悟之總稱。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覺醒,特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 等覺位:菩薩修行位次中,僅次於究竟覺(佛果)的最高階段,此位菩薩之覺悟與佛等同,僅在細微處有差。

疏「願成 普賢兼二迴向」者,位後普賢是佛,即向菩 提;等覺位前,即向眾生。

15
白話直譯
疏「別有十四根」者,依經文數目說為十四,義理上合為二十二根,如《俱舍論》第十一卷所說。疏:「勝用增上光顯義故」是說,該論解釋根有兩種義,此處依據薩婆多宗的說法。所以該論說:「最勝自在光顯名為根,由此總結根的增上義。」解釋說:因為根的本體最殊勝,所以稱為最勝;根的作用最殊勝,所以稱為自在;本體與作用同時彰顯,稱為光顯。由於具備最勝、自在、光顯之名,故稱為增上,這是用增上義來解釋根。論中問:「這增上義,是誰對誰而言?」釋曰:是指二十二根對誰具有增上作用?頌曰:「傳說五對四,四根對二種,五八在染淨中,各自為增上。」釋曰:所謂傳說五對四,是指眼等五根對四種事能起增上作用:一是莊嚴身體,二是養護身體,三是生起識等,四是不共的作用。釋曰:如初生盲聾等,因為不具莊嚴之故。第二,眼能見、耳能聽,是為了避開危險災難。香、味、觸三者,屬於段食的性質,能夠受用之故。第三,生起識等,是指能同時帶動心所。第四,不共的作用,是指眼只見色等。所謂四根對二種,是指男、女、命、意這四根,各自對兩種情況具有增上作用。男女根對兩種增上:一是有情的差異,即男女的類別不同;二是分別的差異,即形相、語音、乳房等的不同。命根的兩種增上:一是能延續過去眾同分;二是能維持現在眾同分。意根的兩種增上:一是能延續後有;二是自在隨行。經中說:「心能導世間」即是自在義,「心能遍攝受」即是隨行義。像這樣,一切心法都具有自在與隨行的特性。所謂五八在染淨中,五是指樂等五受,八是指信等五根與三無漏根。五受順於三毒而染污,信等八根順於清淨法,能隨著生長。論中接著敘述其他說法:「了知自境的增上,總立為六根,從身根立二根,男女根具有增上作用。」因為在同住、雜染、清淨等方面具有增上作用,所以應知命根、五受、信等也被立為根。釋曰:下兩句是因為上兩句而具有增上義,所以被稱為根。所謂命根在同分住中具有增上等,五受在染法中具有增上,信等在煖頂位中,能降伏煩惱引發聖道。大致與前面的解釋相同。頌曰:「未知當知根,具知根亦然,於得後後道,涅槃等增上。」釋曰:所謂『亦然』,是指每一種都能作為根。未知根是見道,已知根是修道,具知根是無學道。未知與已知在根道上具有增上的作用,因為見道能引發修道。已知在具知根道上具有增上的作用,能引導進入無學位。具知對於涅槃有增上的作用,因為具知根能使心得到解脫,心若解脫才能證得涅槃。已知是在未知之後,具知是在已知之後,所以說後後。另有不同說法:未知與已知各自在自身的道上斷除煩惱有增上作用,具知則在現法樂住上有增上作用。已知根的義理,是正義所建立的。二十二根中,經文略去男女二根,其餘皆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另有十四根」,這是依照經文上的數字而說成十四根,但實際上應該是指二十二根,這在《俱舍論》第十一卷中有詳細說明。。疏論中提到「勝用增上光顯義故」這句話,是指該論對「根」的定義有兩種解釋,而這裡採取的是薩婆多部的觀點。。所以那部論書說:這種最殊勝、自在且光明的顯現,被稱為『根』,由此總括地完成了『根增上』的義理。。這裡的解釋是:根基的本體卓越,所以稱為「最勝」;根基的功能卓越,所以稱為「自在」;當本體與功能同時顯現時,就稱為「光顯」。因為具備了最勝、自在、光顯這三個特質,所以統稱為「增上」。也就是用「增上」的含義來解釋什麼是根基。。論中提到:「這種超越常情的深奧義理,誰還能指望誰能理解呢?」。解釋說:指的是這二十二種根性,還期待誰能讓它們更進一步提升呢?。偈頌中說:傳說五根分為四種情況,四根分為兩種情況,在五根與八識的染汙與清淨狀態中,各自有其對應的增上修行。。解釋說:所謂的「五於四」,是指眼睛等五種感官在四個方面具有特殊的增益作用:第一是讓身體莊嚴;第二是引導與養護身體;第三是產生意識等認知功能;第四是成就他人不具備的特殊能力。。解釋說:最初提到的盲人、聾人等狀態,並不屬於莊嚴的特徵。。用眼睛看、用耳朵聽,是為了避開危險與困難。。嗅覺、味覺與觸覺這三種感覺,屬於粗食(段食)的特性,所以能夠被身體接收與使用。。包括三生識等,以及等取心所這兩種心識狀態。。四種不與他人共有的特質,例如佛眼的視覺能力(能見他人不能見之物)等。。這裡提到的四種根基在兩種情況下的表現,是指男性、女性、壽命和心意這四種根基,每一種都能在兩種不同的層次上獲得增長與提升。。在男女這兩種身分中獲得超越,第一種是屬於有情眾生的差異,也就是指男女性別的區別。。所謂的「二分別異」,指的是外貌形態、語言聲音以及生理特徵(如乳房)等方面的不同。。第二種是命根,它能夠讓過去眾生中具有相同特質的部分延續下來。。第二點是能夠維持現在所有眾生共同具備的特質。。意根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能夠讓生命在死後繼續投生到下一世的。。第二項是自在地隨緣而行。。經中說到「心能引導世間」,這指的就是自在的義理;「心能普遍攝受」,則是指隨行的義理。。就像這樣,單一心的法門,都能自在地隨緣運作。。這裡提到的「五八染淨」是指:五是指樂等五種受心,八是指信等五根加上三種無漏根。意思是五受容易受到貪嗔癡三毒的影響而染汙,而信等八根則是順應清淨的法門而成長。。論書接著敘述不同的觀點說:「對於認識自身境界的增上狀態,總體建立在六根之上;而從身體部分建立的兩種根源,則是男女兩種性別的增上。」。因為雜染與清淨在同一處共存並進而提升,所以應該知道,生命之根、五種感受以及信心等,都被設定為修行所需的根基。。解釋說:意思是後面的兩句是因為前面的兩句,纔得到了更深層的義理,所以才稱之為「根」。。也就是說,命根在相同的位階中獲得增益,五種受蘊在染汙法中獲得增益;而信心等在煖地的頂端位置,能伏除種種煩惱並導向聖道。。與之前的解釋相同。。偈頌說:「還不知道的人應該瞭解根基,已經瞭解根基的人也是如此,在之後能獲得後續的修行道路,進而達到涅槃等更高的境界。」。解釋說:這裡提到的『也是如此』,是指在類比的情況下,每一個項目都能夠成為根源。。還沒完全體會根性的人處於見道階段,已經體會根性的人處於修道階段,而完全掌握根性的人則進入了無學道階段。。尚未知道的與已經知道的,在根道階段具有增上的作用,因為見道能導向修道。。已經知道在具備知覺的根源與道上能產生強大的作用,進而引導至無學的境界。。全面地知道涅槃具有超越的功用,透過這種具足的認知根源讓心獲得解脫,而心一旦解脫了,才能真正證悟涅槃。。先是不認識(未知),接著才認識(已知),最後才完全掌握(具知),所以說這是一種層層遞進的「後後」關係。。另外有一種不同的說法:無論是還不知道或是已經知道的人,各自在自己的修行道路上斷除煩惱而有所進步;而對於在現法中安住於樂處的人,則都能獲得增上之果。。既然已經明白了根本的義理,正確的義理也就隨之確立了。。關於二十二根,經文中省略了男女兩種根,其餘的根全部都具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數量的校訂。
    在佛法名相中,根指能觸發感官或心靈功能的基礎。
    雖然經文中僅列出十四根,但從法相義理分析,應涵蓋全部二十二根(包括六根、五根、十根等不同分類法),作者在此提醒讀者不可僅就文字數量而限定義理。

    此處在討論根(感官)的定義與性質。
    作者指出疏論中所引用的「勝用」等義理,是基於薩婆多宗(Sarvastivada)對根的兩種義理分析,旨在釐清不同部派在認識論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佛菩薩在感官與心靈能力上的極致狀態。
    所謂「根增上」,是指根器(感官或心靈功能)超越凡夫之限,達到最殊勝、自在且能顯現真理的境界。
    透過這種光顯的根器,能圓滿達成增上根器的法義。

    此段文字在分析「增上根」的內涵。
    作者將「根」分為體(本質)與用(功能)兩方面:體之卓越為最勝,用之靈活為自在,體用合一的顯現為光顯。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增上」的定義,旨在說明修行者具足此種根基時,能迅速契入真理,是華嚴法界中對修行資質的高度界定。

    此句旨在探討「增上義」(超越一般認知的深奧義理)之難得與難行。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若執著於個體的對立(誰望於誰),則無法契入無礙的實相,以此反問以破除對主客體對立的執著。

    此句旨在探討根機的圓滿與增上之理。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一切法門皆由根機導引,若已達至極致或依止於最上之師,則討論其如何進一步增長(增上)的邏輯。
    此處以反問形式,質詢在已具足根機的情況下,還能有誰或什麼能使其更進一步提升。

    此頌旨在說明修行者在對治根器與意識的染汙時,依據不同的分類(五根、四根、八識)而採取對應的增上修行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這涉及到如何將染汙的根識轉化為清淨的覺性,且不同層次的根器有其對應的修行次第。

    此段解釋「五於四」的涵義,說明五根(眼、耳、鼻、舌、身)在特定的修行或果位層次上,不僅是感知工具,更能對身心的莊嚴、養護及意識的生起產生積極的增益作用,並能成就特殊的不共功德。

    此處為對前文佛經描述之反向解析。
    在華嚴經的莊嚴義理中,真正的莊嚴是指圓滿的智慧與功德,而盲、聾等殘缺狀態屬於未圓滿之相,故明確指出此類特徵不屬於佛土或佛身之莊嚴。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凡夫或初修者依賴感官(眼耳)來判斷外界環境以求生存之初步功能,對比後續將闡述的圓覺或菩薩之法眼、天耳等超越感官的智慧體悟。

    此處討論物質(段食)的特質。
    段食指具有形體、需經過咀嚼而成的粗食。
    其特徵在於能引起嗅、味、觸三種感官的反應,而正是因為具備這些物質特性,身體才能對其產生受用(攝取與消化)。

    此處討論心所法。
    三生識等是指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不具備對象識別功能的意識狀態;等取心所則是指一種不分對象之差、平等於所有對象的心意識狀態。
    兩者均屬於心法中較為細微且特殊的分類。

    此處討論佛陀特有的「不共業」或「不共功德」。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釋中,指佛陀在色身與法身中具備的特殊能力,其視覺、聽覺等感官機能遠超凡夫與聖弟子,是佛果成就的標誌。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或眾生根基的分類與增上(提升)。
    「四根」在此並非指生理感官,而是指決定個體特質與生命狀態的四種基礎因素。
    透過修行或因緣,這些根基可在不同層次(二種)上得到深化與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如何超越性別之相(增上)。
    首先分析「有情異」,指出男女之分是基於有情眾生在肉身形態上的差異,這是需要被化解或超越的初步區別。

    此處在討論眾生或法相的差異性。
    在華嚴經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即便在總體同一或相似的基礎上,依然存在具體的相異之分(別異),藉此分析事相的細微區別。

    此處論述生命延續的機理。
    命根作為生命存續的基礎,其功能在於承接並延續過去世中具有相同業力或特質(同分)的生命狀態,使生命在輪迴中保持一種連續性。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法界或菩薩境界的特質。
    這裡的「持」指維持或攝持,「同分」指共通的性質或分量,強調在現前的眾生體系中,能攝持並涵蓋所有眾生共有之法性的能力。

    此處討論意根(意識的根源)之功能。
    在華嚴與唯識體系中,意根(或指意識之種子/第六意識之功能)在生命轉移過程中扮演關鍵角色,負責將業力與意識流延續至下一輪生,確保後有的接續。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或度化眾生時,已達到不被外在環境或法相所束縛的境界,能隨順眾生根機、隨緣而行,且在運用手段時自由自在,無有牽絆。

    本句解析心法在圓滿境界中的兩種運作:其一是以心引導眾生,體現其在法界中運用的「自在」;其二是以心包容攝受一切,體現其隨順眾生根機而行的「隨行」。
    此處強調菩薩心法之靈活與廣大,能隨緣而運,不礙自在。

    本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強調「一心」之法界體性與其運作的靈活性。
    說明在圓融無礙的體性中,一切法之顯現皆能隨緣而行,且不離其自在之本質,體現了體用不二的圓融義。

    本段在分析心法中「染」與「淨」的對立與生起條件。
    五受(樂、苦、捨、憂、喜)因其性質易受三毒(貪、嗔、癡)牽引而導致染汙;而八根(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三無漏根:般若、定、淨)則因隨順清淨法而能增長,說明瞭心識在面對不同法門時的趨向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與「增上」的異說。
    在華嚴經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知能力(根)如何與其對應的境界產生增上(進階或強化)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總體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以及專屬於身體特徵的男女二根之增上,旨在分析根器與境界之間細微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根基的轉化。
    在華嚴義理中,即便在雜染的世間法中,若能將其與清淨心同住,即可將其轉化為增上 salutary 的力量。
    因此,原本屬於生理與心理層面的命根、受心以及信仰之信,在此脈絡下被視為成就佛道的根基(根)。

    此處在解析經文的結構邏輯。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系中,「根」通常指義理的基礎或根源。
    文中說明後續的論述(下二句)是建立在前述論述(上二句)的基礎之上,進而提升、擴展其義理深度(增上義),因此將其定名為「根」。

    此段討論修行位階中,心靈功能與根基的轉化。
    說明在特定的修習階段(如煖地),透過對法的覺知與信心的增長,能有效抑制煩惱,從而由凡夫位轉向聖者之道。
    文中區分了命根、受蘊與信心的不同增上狀態及其對聖道之作用。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簡記,表示本處之義理分析與前文所作之解釋相同,無需重複贅述,旨在引導讀者參照前文之論證。

    此句討論修行者依其根機深淺而有不同的進修次第。
    強調無論是初學者(未知)或已有基礎者(具知),皆需明確根基,方能循序漸進地在後續的修行道上精進,最終達成涅槃的圓滿果位。
    體現了華嚴法門中「因機而說」與「次第增上」的修行邏輯。

    此句為對前文「亦爾」之術語解釋。
    在華嚴經的重重圓融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每一法界、每一現象不僅是結果,同時也能作為產生其他現象的根源(根),以此顯現法界相互依存、互為根基的特質。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覺悟根性(佛性或本質)的不同層次。
    依據華嚴經疏義,將證悟過程分為三階段:初次見到真理(見道)、在真理中深化實踐(修道)、最終達到不再需要學習的圓滿境界(無學道)。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
    在根位(根道)階段,無論是尚未覺悟(未知)或已有所領悟(已知)的狀態,皆能轉化為增上之用,目的是透過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啟發,進而引導進入修道(深造實踐)的過程。

    本句論述修習特定法門在知根(感官與心意識)與道(修行路徑)上能產生增上(卓越、強化)的效用,最終目的在於導向「無學」,即達成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圓滿覺悟狀態(阿羅漢或佛地)。

    本文闡述證悟涅槃的邏輯次第:首先需具足對涅槃真義的正確認知(具知),此認知作為「根」來驅動心靈的轉化,使心脫離煩惱束縛(心解脫),最終達成寂靜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
    強調了「知」與「證」之間的承接關係。

    此處討論認知層次的遞進關係。
    從最初的「未知」到初步的「已知」,再到究竟的「具知」,每一階段都建立在前一階段的基礎之上,以此說明修行或認知的次第性,故以「後後」來強調這種承接的後續狀態。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不同認知階段(未知與已知)如何透過各自的修行路徑(自道)斷除煩惱,以及在現法(當下的修行境界)中如何達到安樂與進步。
    強調的是即便認知程度不同,只要依循正確的道業,皆能獲得斷惑與增上的成就。

    本句強調在解經過程中,必須先掌握最基礎、最核心的「根義」(根本義理),有了這個基礎,後續對正義(正確的義理、正面的解釋)的推論與確立才具有依據,避免落入錯誤的見解。

    此處在討論眾生或菩薩所具備的感官與心靈功能(根)。
    在佛教定義的二十二根中,包含了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五根(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六識根(眼識等)以及其他功能性根。
    文中指出該經文在描述時,省略了與生理性別相關的男女二根,而其餘的精神與生理功能根則全部具足。

名相註解
  • 根:指能生起感覺或心靈功能的基礎,如眼耳等感官或信根等心法。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將量論(阿毘達磨)高度綜合的論書。
  • 二十二根:指佛教將人類感官與心理功能分類的總數,包含六根、五根、十根等合算之數。
  • 薩婆多宗:即說一切有部,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所有法皆實有。
  • 根增上:指根器超越常人,達到極其殊勝且強大的狀態,使其能迅速證悟或自在運作。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運作。
  • 增上:指超越一般,達到更高層次的圓滿狀態。
  • 增上義:指超越一般世俗或初級修行階段而達到的更深層、更高層的佛法義理。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
  • 四根:通常指色、聲、香、味四種對象或相應的感知能力。
  • 五八:指五根與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阿賴耶識)。
  • 不共事:指獨有的、他人所不具備的特殊功能或功德。
  • 莊嚴:指以功德、智慧或清淨之相來飾修,使之圓滿且具威儀,常用於描述佛國世界或佛身之殊勝。
  • 險難:指世間修行或生存中遇到的種種危難與障礙。
  • 段食:指具有形體、可量度且需咀嚼的粗食,與微細的露食或光陰食相對。
  • 三生識等:指三世中不對特定對象起作用的識心。
  • 等取心所:指一種對所有對象皆平等看待、不作分別的心理狀態。
  • 四不共事:指佛陀不與他人共有的四種特質,通常指不共業、不共相、不共力、不共智。
  • 眼唯見:指佛陀具備的特殊視力,能洞察三千大千世界之微細法,而凡夫或一般聖者無法視之。
  • 異:指差異、區別。
  • 二分別異:指將對象分為兩類且彼此不同的狀態。
  • 形相:指物質的外在形態或樣子。
  • 言音:指語言與聲音的表達方式。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力量或生命基質。
  • 同分:指在眾生中具有相同特徵、業力或性質的部分。
  • 持:攝持、維持,指以法力涵蓋並保持其狀態。
  • 意根:指意識的根源或觸發點,在此語境下指能引起意識活動的深層根源。
  • 後有:指死後投生之下一世生命。
  • 隨行:指隨順眾生根機而採取相應的教化手段,或隨緣而行。
  • 自在義:指心法運作無礙,能隨意而行、不被境轉的自由境界。
  • 隨行義:指隨順眾生根機、隨緣而行的慈悲實踐,能廣泛地適應各種情境而運作。
  • 五受:指樂受、苦受、捨受,以及部分體系中的憂受與喜受。
  • 三無漏根:指不被煩惱染汙的根源,通常指般若、定、淨(或依語境指三學之頂端)。
  • 三毒:貪、嗔、癡,是導致眾生輪迴、心靈染汙的核心煩惱。
  • 異說:指與主流或前述觀點不同的另一種解釋或說法。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二根:在此特定語境中指男女兩種生理根源(生殖根)。
  • 雜染:指被煩惱與客塵所汙染的世間狀態。
  • 命五受信:指生命之根(命根)、五種受心(五受)以及信心(信)。
  • 根名:指作為基礎、根源的名稱,在疏鈔解析中常用於標記論述的邏輯起點。
  • 同分住:指在相同的修行位階或心法狀態中停留。
  • 染法:被煩惱、執著所汙染的法。
  • 信等:以信心為首的相關心理狀態。
  • 煖頂位:指「煖地」(初果之前的預備階段)的最高頂端位階。
  • 伏:指暫時壓制或遮蓋煩惱,使其不能起作用,與徹底斷除(斷)有所區別。
  • 聖道:指通往聖者果位的修行路徑。
  • 後道:指在初步證悟後,進一步向圓滿果位邁進的後續修行路徑。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打破凡夫之見,進入聖道之初。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透過修行進一步去除習氣,深化證悟。
  • 無學道:指達到阿羅漢或佛之境界,再無須學習與修行的圓滿狀態。
  • 根道:指修行之基礎階段,即在證得見道之前,積累福德與智慧的階段。
  • 增上用:指超越一般的力量或作用,使其能快速進步或產生重大突破。
  • 具知根:指具備認知能力的根源,涵蓋感官與意識等知覺機能。
  • 無學: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不再需要學習任何新法,即圓滿覺悟之境。
  • 具知:完全且正確的認知,指對法義無有遺漏的理解。
  • 心解脫:心靈脫離一切繫縛、煩惱與妄想的狀態。
  • 已知:指初步認識或獲知某法。
  • 後後:指層次遞進,後一階段承接前一階段的邏輯關係。
  • 斷惑:斷除煩惱、破除迷妄。
  • 現法樂住:指在當下的修行法門或境界中,獲得心靈的安穩與法樂而安住其中。
  • 根義:指法義的根本、基礎或核心義理。
  • 男女二根:指男女生殖器官,在二十二根的分類中屬於生理功能根。

疏「別有十四根」者, 按經文數故云十四,義合二十二根,如《俱 舍》第十一明。疏「勝用增上光顯義故」者,彼論 解根有二義,此依薩婆多宗。故彼論云「最 勝自在光顯名根,由此總成根增上義。」解 云:根體勝故為最勝,根用勝故名為自在, 體用雙彰名光顯,由有最勝自在光顯名 為增上,將增上義以釋根也。論云「此增上 義,誰望於誰?」釋曰:謂二十二根望誰增上?頌 曰「傳說五於四,四根於二種,五八染淨中, 各別為增上。」釋曰:傳說五於四者,眼等五根 於四事能為增上:一莊嚴身、二導養身、三 生識等、四不共事。釋曰:初盲聾等,非莊嚴 故。二眼見耳聞,避險難故。香味觸三,是段食 性,能受用故。三生識等,等取心所。四不共 事,眼唯見等。言四根於二種者,謂男、女、命、 意名為四根,各於二種而得增上。男女於 二得增上者,一有情異,謂男女類別;二分 別異,謂形相言音乳房等別。命根二者,一能 續過去眾同分;二能持現在眾同分。意根二 者,一能續後有;二自在隨行。謂經云「心能 導世間」即自在義,「心能遍攝受」即隨行義。如 是一心法,皆自在隨行。言五八染淨中者, 五謂樂等五受,八謂信等五根、三無漏根,謂 五受順三毒染、信等八根順清淨法、隨生長 故。論次敘異說云「了自境增上,總立於六 根,從身立二根,男女性增上。於同住雜染清淨增上故,應知命五受信 等立為根。」釋曰:謂下二句由上二句得增 上義,故立根名。謂命根於同分住得增上 等,五受於染法得增上,信等於煖頂位中, 伏諸煩惱引聖道故。大同前解。頌云「未知當 知根,具知根亦爾,於得後後道,涅槃等增上。」 釋云:言亦爾者,類顯一一各能為根。未知 根是見道,已知根是修道,具知根是無學道。 未知已知於根道有增上用,見道引修道故。 已知於具知根道有增上用,引無學故。具 知於涅槃有增上用,由具知根心得解脫, 心若解脫方證涅槃故。已知是未知之後,具 知是已知之後,故言後後。更有異說:未知已 知各於自道斷惑增上,具知於現法樂住 得增上。已知根義,正義所立。二十二根,經中 略無男女二根,餘皆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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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說「兼五受根」,頌文說「身不悅稱為苦,就是這個悅稱為樂,還有三種定中心的悅,其他地方的悅稱為喜。」心不悅稱為憂,中間的捨與二者無別,見道、修道、無學道,依九種根立三根。釋義:九指意、喜、樂、捨、信等五根。若在見道,依這九根建立未知當知根;修道及無學道也依九根建立已知、具知。論中說:「這三種名稱是依據什麼而立?」也就是在見道時有未曾知而應當知的行轉,所以稱為未知當知根。解釋:即見道的十五心,八忍七智。如苦法忍與疑同時存在,未知苦諦稱為未曾知,之後到達智位必定會知曉,所以稱為未知當知根。如苦忍如此,其餘七忍也是如此,因此總稱為未知當知。中間的七智雖能正確認知,但因為對諦理尚未遍知,於中間階段生起,所以也稱為未知當知,因此說見道行者名為未知當知。又論中說:「若在修道,沒有未知當知,只是為了斷除其餘的隨眠,所以於彼境界反覆認知,因此稱為已知。」釋義:從道類智開始直到金剛喻定,都稱為修道。若在修道,八諦總體都已知曉,沒有未曾知,只是為了斷除迷惑、煩惱、貪、瞋、癡、慢四種隨眠,於四諦境界反覆生起智慧認知,稱為已知。又論中說:「在無學道中,因為自己已經知曉,所以稱為知。」有這種知者,稱為具知。或習慣於這種知而成為本性者,稱為具知,就是獲得盡智與無生智,如實自知我已遍知苦,不再需要重新認知。乃至於詳細廣說。釋義:就是以盡智、無生智作為具知根的本體,四諦之上各有盡智、無生的義理,所以說乃至。論中所說的未知當知根等,是釋其名稱,指那些未知等行者,身中具足此根,所以稱為未知根等。其餘內容如《俱舍論.根品》中詳細說明。「信等五根」,前面的疏文已經解釋過。命根的義理,在〈問明品〉中有說明。疏文說「以不退轉是定義」,是以精進來說,經文自有,定只有這個義理,所以以不退來對應。進是指前進趨向,定是指不動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包含五種受根」的意思是:根據頌文,身體感到不舒服稱為「苦」,感到舒服稱為「樂」,三種定心狀態下的喜悅以及其他地方的喜悅則稱為「喜」。。「心中不快樂稱為憂慮,中道與捨心兩者沒有區別,見道與修道屬於無學道,根據這九種狀態建立三根」。這裡的解釋是:所謂的「九」,是指意根、喜根、樂根、捨根以及信根等五根。。如果處於見道階段,可以根據這九種確立的情況來判斷尚未覺悟的根機;而處於修道或無學階段的人,同樣根據這九種情況,可以判斷已覺悟或完全覺悟的根機。。論典中問道:「這三個名稱為什麼要這樣設定?」。意思是說,在見道階段仍有尚未領悟但應該領悟的轉化過程,所以將其稱為「未知當知根」。。解釋說:這指的是見道位上的十五心、八忍與七智。。例如在修習苦法忍時若仍有疑惑,對苦諦的真理還不瞭解,但之後達到智慧位時一定會明白,所以稱為「未知而將知」的根基。。既然苦忍是這樣的道理,其餘七種忍法也是一樣的。所以,忍將總結稱為「尚未知道但應該知道」。。中間的七種智慧雖然能正確認知,但因為對真理的認知還不全面,是在中間階段產生的,所以也被稱為「尚未知道但將要知道」;因此說在見道階段的修行者稱為未知當知。。論論述中提到:如果在修行過程中沒有什麼是不瞭解的,那應該知道這是為了徹底清除殘留的習氣,所以會對同樣的對象反覆觀察與認知,因此才稱之為「已知」。。解釋說:從修習道類智開始,一直到達到金剛喻定為止,這整個過程都叫做修道。。如果在修行過程中,對上下八諦的真理已經全部瞭解,沒有不明白的地方;但為了徹底根除由迷妄而生的煩惱,也就是貪、瞋、癡、慢這四種潛在的習氣,所以針對四諦的境界反覆地運用智慧去體悟,這也稱為『已知』。。論論中又提到:在無學道的境界中有所認知,是因為自己已經領悟了,所以才稱作「知」。。擁有這種認知的人,就叫做具足智慧(具知)。。有些人修習這種智慧並將其內化為自身本性,這就稱為「具知」。因為獲得了盡智與無生智,所以能如實地知道自己已經遍知一切苦,不再需要額外地去認知。。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解釋說:就是把「盡絕一切生死的智慧」作為全面認知的根本基礎。因為在四聖諦的每一項中,都包含了消除生死、不再輪迴的義理,所以才使用「乃至」這個詞來涵蓋。。討論他們所擁有的根機,稱為「未知」。這裡的「根等」是指那些尚未覺悟、行持不足的人,在身體中所具有的根機,所以稱為「未知根等」。。剩下的內容就像《俱舍論》的「根品」裡詳細說明的一樣。。關於「信等五根」的內容,在之前的疏論中已經解釋過了。。關於「命根」的意義,請參閱〈問明品〉中的說明。。疏論中說「把不退轉作為定義」,是因為關於精進的描述在經文中已經明確出現了,而關於「定」的部分只在義理上有所體現,所以用「不退轉」來代表定的定義。。所謂的「進」是指不斷向前精進,而「定」則是指心境安定、不再動搖。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受根(感受能力)的分類與定義。
    將「受」分為苦、樂、喜三種層次:身體的直接不適為苦,直接舒適為樂;而定心狀態下的悅樂以及較為廣泛的心理悅感則歸類為喜。
    這是對受相細微差異的義理區分。

    此段落討論心法與根位的對應關係。
    文中將「心不悅」定義為「憂」,並分析中道與捨心的無別相。
    在修行階位上,將見道與修道歸入無學道(或指趨向無學的過程),並以此九種心法狀態來建立三根(信、精進、念等)的對應體系。
    釋義部分明確將「九」之內容對應至五根等心法狀態。

    本句討論如何透過「九立」(九種確立的狀態)來判別修行者的根機位階。
    將修行過程分為見道、修道與無學三個階段,分別對應於「未知」(尚未證悟)、「已知」(部分證悟)與「具知」(完全證悟)的根機狀態,是用以衡量證悟程度的判準。

    此句為論書之質詢,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教義在設定三個名稱時的邏輯依據與定義原因,是為了進一步闡明名相之間的內在關聯。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中「見道」與「行道」的接續關係。
    在見道之初,雖已初證真如,但對於法義的全面體悟與行相的轉化尚未完全,仍有「應知而未知」的部分,這部分構成了後續行道轉化(行轉)的基礎(根)。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中,旨在闡明修行者進入「見道」階段時,心意識轉化與智慧開啟的具體次第。
    十五心、八忍、七智是說明從初發心至證悟過程中,心念的演進、對真理之忍受(確定)程度以及智慧的層次遞增。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認知階段。
    即便在修習忍辱(苦法忍)時仍存疑慮,尚未完全體認苦諦,但由於具備修行根基,未來進入智慧位(智位)時必然能徹悟。
    這說明瞭根機的潛能與證悟的次第性。

    此處在論述「忍」之法義。
    以苦忍為例,類推至其餘七種忍,說明修行者在面對種種境界時,雖尚未完全體悟(未知),但必須透過修行去證得(當知)。
    這體現了修行從迷到悟、從不知到知曉的漸修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認知層次。
    即便在見道過程中已具備部分正知(正確認知),但由於尚未達到遍知一切真理的圓滿境界,仍處於從「未知」向「當知」過渡的階段,故將其定義為「未知當知」的行者。

    此段討論修行過程中對法義的認知狀態。
    即便修行者在理會上已無未知,但為了根除深層的潛在習氣(隨眠),仍需對同一境界進行反覆的修行與體認,以達到徹底的斷除,而非僅止於理論上的知曉。

    本句在界定「修道」的範圍。
    在華嚴法相的修行體系中,將修行過程由初步的道類智(對道的認知與實踐)延伸至金剛喻定(極其堅固、不可動搖的定境),將此區間定義為修道階段,強調修行從知行合一到定慧等持的漸次進程。

    此處論述修行中「知」的層次。
    即便在理論或初步體悟上已掌握四諦(八諦),但由於深層的「隨眠」(潛在煩惱)依然存在,需透過不斷地對四諦境界起智(反覆體證),方能將煩惱徹底斷除。
    這說明瞭修行中「理論之知」與「實踐斷除之知」的區別,強調反覆體證的重要性。

    此句討論「知」的性質。
    在進入無學位(阿羅漢果)的境界後,其認知不再是後天的學習或獲取,而是基於已證悟的自性智慧,這種「已知」的狀態即是真正的知。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對法界實相或特定法義的全面認知。
    所謂「具知」,是指非片段、非偏頗的完整覺知,涵蓋了對萬法圓融狀態的透徹領悟。

    此句論述從「修習」到「成性」的過程,說明當智慧不再僅是外在的學習,而轉化為修行者的本質時,即達到「具知」狀態。
    其中「盡智」指對所有法之盡期的認知,「無生智」指徹悟萬法本無生滅的空性。
    當兩者圓滿,修行者對苦諦的認知達到全知境界,不再有對立的認知對象,故稱「不復更知」。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省略標記,指涉前文提及的法義內容,在後續或相關篇章中已有詳細且廣泛的闡述,故在此簡略不錄。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具知」的體用關係。
    說明「盡無生智」(斷除輪迴生滅之智)是認知一切法之根本體質。
    由於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最終目的皆在於導向「無生」(不生不滅),因此在論述範圍時使用「乃至」,表示從最初的諦相直到最終的無生義均包含在內。

    本段在分析眾生根機的類別。
    文中定義「未知根等」是指那些尚未達到覺悟境界、在行持上仍處於未知狀態的眾生,其身心所具備的根基(根機)被歸類為此名。
    這屬於對根機層次的名相界定,旨在說明不同修行程度者在根基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說明,指出該處涉及的法義詳細內容已在《俱舍論》的根品中詳細闡述,讀者可參閱該典籍以獲取更完整的論述。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性說明,指出關於「五根」的義理分析已在之前的疏釋文本中完成,無需在此重複論述。

    此句為疏鈔中的索引說明,指引讀者前往《華嚴經》中的〈問明品〉去查閱關於「命根」之法義的詳細解釋。

    此處在討論如何將經文中的具體描述對應到三學(戒定慧)或相關法義中。
    作者解釋為何將「不退轉」定義為「定」的體現:因經文中已有明確的「精進」之辭,而「定」的特質則隱含在不退轉的狀態中,故將兩者對接以完成定義。

    此句在解釋修行中的「定」與「進」之義理。
    進是指向著覺悟目標不斷前行的動態過程(進趣);定則是心意識集中、不被妄想牽引的穩定狀態(不動)。
    兩者相輔相成,定能支撐進,進能深化定。

名相註解
  • 五受根:指感受能力的五種根源,在此語境中指對苦、樂、捨及相關喜悅感的覺知能力。
  • 苦:對不適感、痛苦的感受。
  • 樂:對舒適感、愉悅的感受。
  • 喜:一種較為輕盈、精神上的悅感,不同於肉身的感官樂。
  • 三根:指佛教修行中的根基,通常指信根、精進根、念根等。
  • 修: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消除習氣、深化證悟的修行階段(修道位)。
  • 論:指對經論進行解釋的論書,在此語境中指《華嚴經》的相關論釋。
  • 行轉:指在見道之後,透過行道實踐,將殘餘的習氣與不淨之法轉化為清淨之法。
  • 十五心: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中,心念轉化與覺悟的十五個次第。
  • 八忍:指對真理的領悟達到不可動搖、能忍之境界的八個層次。
  • 七智:指在修行過程中依次生起的七種層次的智慧。
  • 苦法忍:指對苦諦法理的忍辱修習,使其心不隨境轉且能恆常安住。
  • 智位:指修行達到能生起正確智慧、能破除無明的境界或階段。
  • 苦忍:指在面對苦難、艱辛時能保持心不亂、不退轉的忍辱能力。
  • 七忍:指除苦忍外的其他七種忍法,合稱八忍,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需經歷的心理轉化與耐受。
  • 未知當知:指對真理或法義目前尚未全然領悟,但修行目標在於必須去體認並證得。
  • 正知:正確地認知法性,不生錯覺或執著。
  • 知諦:認知真理(諦),指對四聖諦或法性真理的體悟。
  • 見道行者:指處於見道階段,初次契入真理但尚未完全除盡習氣的修行者。
  • 隨眠:指潛在於心意識中、隨時準備萌發的煩惱習氣,需透過修行徹底斷除。
  • 彼境:指修行中所對治的對象或所觀察的法義境界。
  • 道類智:指對解脫道有正確認知並能實踐的智慧。
  • 金剛喻定: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破壞的深定,指修行達到極高且穩固的境界。
  • 八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及其對應的正見、正思等,在此指擴展後的體證過程。
  • 四隨眠:指貪、瞋、癡、慢四種潛伏在心意識深處、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煩惱習氣。
  • 迷事煩惱:指因對事物的錯誤認知(迷)而產生的種種煩惱。
  • 四諦境:指苦、集、滅、道四個聖諦的真理境界。
  • 盡智:指能知一切法之生滅盡期的智慧,亦稱盡壽智。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本自無生、不生不滅的最高智慧,屬般若之頂端。
  • 盡無生智:指徹底斷除輪迴生滅、證得不生之智慧。
  • 具知根體:指全面認識萬法之根源基礎。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基本的解脫真理。
  • 乃至:表示範圍的延伸,意指「直到……為止」,在此指涵蓋至無生之義。
  • 未知:指尚未覺悟、對真理尚未明瞭的狀態。
  • 根等:指具有相近根機特徵的一類眾生。
  • 根品:指《俱舍論》中討論「根」(感官、潛能、根源)的章節。
  • 信等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能生善法、導向解脫的根基。
  • 問明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一個品名,內容涉及對法義的詢問與闡明。
  • 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後退或墮落,在此語境中被視為「定」之義理體現。
  • 精進:指恆心不懈地努力修行,是三學或六波羅蜜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 進趣:指向著目標持續精進地前行。
  • 不動:指心意識進入定境,不再隨外境或妄想而搖擺、變動。

疏「兼五受根」者, 頌云「身不悅名苦,即此悅名樂,及 三定心悅,餘處悅名喜。心不悅名憂,中捨二無別,見修無學 道,依九立三根」者,釋曰:九謂意喜樂,捨信等 五根。若在見道,依此九立未知當知根,修 及無學亦依九立已知、具知。論云「如是三 名因何而立?謂在見道有未曾知當知行 轉,故說彼名未知當知根。」解云:即見道十 五心八忍七智。如苦法忍與疑得俱,未知 苦諦名未曾知,後至智位必當知,故名為 未知當知根。如苦忍既爾,諸餘七忍亦然, 故忍總名未知當知。中間七智雖能正知,良 由知諦未遍,中間起故,亦名未知當知,故 說彼在見道行者名未知當知。又論云「若 在修道無未知當知,但為斷除餘隨眠故, 即於彼境復數數知,是故說彼名為已知。」 釋曰:從道類智已去乃至金剛喻定,皆名 修道。若在修道上下八諦總已知竟,無未 曾知,但為斷除迷事煩惱貪瞋癡慢四隨眠 故,於四諦境復數起智知,名為已知。又論 云「在無學道知,己已知故名為知。有此知者,名為具知。或習此知已成性者,名為具知 ,謂得盡智無生智故,如實自 知我遍知苦,不復更知。」乃至廣說。釋曰:即 以盡無生智為具知根體,四諦之上各有 盡無生義,故云乃至。論彼所有根名未知 當知根等者,此釋名,謂彼未知等行者,身 中所有此根,故名未知根等也。餘如《俱舍. 根品》廣明。「信等五根」,前疏已釋。命根之義,〈問 明品〉說。疏「以不退轉是定義」者,以精進言,經 文自有,定但有義,故以不退當之。進謂進 趣,定謂不動故。

17
白話直譯
疏「金剛界根」是解釋這一根本,疏文分為二:一是正面解釋,二是旁通說明。現在首先有四點:一是同時標示定與慧;二是「金剛三昧」以下,顯示定;三是「金剛正智」以下,顯示慧;四是「界即是性」,解釋界字同時具備定與慧的意義。「智了心性」是指以智慧了知心性,智了就是慧,契合本性不動即是定。然而這一根本體同時通於智與心,兩者都稱為根。所以第六迴向施心中說:「願一切眾生得萬字相,莊嚴金剛界心。」心的本性堅固就是金剛心,智慧契合心王,同樣不可毀壞。心與智都能破除煩惱,破惑也就是利益的意義,因此稱為金剛。現在觀察心性的意義包含王的所依。「亦即未知當知根」等,是第二種旁通說明。金剛定慧,就是等同妙覺。現在想要具足三無漏根,所以以此作為未知根。未知根正處於見道位,怎會有金剛的意義?所以說在現觀位中能得不壞之故。現觀就是見道諦現觀。現觀的意義,《十地》有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金剛界根」,對這個根源的解釋分為兩個部分:一是正面直接的解釋,二是側面的通盤說明。。現在首先說明四種情況:第一對標誌著定力與智慧。。第二部分從「金剛三昧」開始,說明關於禪定的內容。。第三部分從「金剛正智」這段開始,是在說明智慧的層面。。第四,「界」就是「性」。這裡解釋說,在「界」這個詞中,包含了禪定與智慧的含義。。所謂「用智慧徹悟心性」,其中的「智了」指的是慧觀,而心與本性契合且不再動搖,就是定力。。不過這裡所說的根,是指體通智和通心,這兩種都稱為根。。所以第六次迴向是在佈施心中,發願說:「希望所有眾生都能獲得萬字相,來莊嚴金剛界的心境。」。心的本質堅固不拔,就稱為金剛心;當智慧與心王完全契合時,兩者都變得堅不可摧。。心與智慧都能夠打破煩惱的束縛,而能破除煩惱就是最大的利益,因此被稱為金剛。。現在來觀察心性義理所涵蓋的最高境界。。「同樣是指還不知道、應該知道根源」之類的句子,屬於第二種的傍通解釋。。堅固不可摧毀的定力與智慧,就等於圓滿的覺悟。。現在想要具備三種無漏的根基,所以以此來對待尚未成熟的根基。。還不清楚修行根基正處於見道階段,怎麼會有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義理呢?。所以說在現觀位這個階段,就獲得了不可毀壞的果位。。所謂的現觀,指的就是在見道諦階段所證得的直接體悟。。關於「現觀」的意義,在〈十地〉的詳細解釋中可以找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分析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金剛界根」這一核心概念時,將論述分為「正釋」(直接針對名相定義的解釋)與「傍通」(透過相關理路或類比來推廣、通融的說明),以確保義理之嚴謹與全面。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義理,討論修行或法門的四種分類。
    首先提到的「一雙」是指將「定」與「慧」相結合,作為修行的基礎標誌,強調定慧等持、互為依止的關係。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分析,指出經文在「金剛三昧」之後的段落旨在闡明「定」的境界與修行,屬於華嚴三密或定慧等止觀體系的判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金剛正智」這一特定段落旨在闡明佛法中不可摧破、絕對正確的智慧(正智)特質。

    此句討論法界與本性的同一性。
    在華嚴義理中,所謂的「界」(法界)不僅是空間或範疇,其內在實相即是佛性。
    而要證悟此界即是性,必須透過定(心之專一)與慧(理之洞察)的圓滿,因此「界」字在此涵蓋了定慧兩種修行與證悟的體系。

    此句解析定慧雙運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慧(智了)的功能在於透徹體悟心性的真理,而定(不動)則在於心與該本性契合後進入不退轉的寂靜狀態,說明定慧並非截然分開,而是相即相入的。

    此處在分析「根」的組成,將其區分為體通智(本質上的通達智慧)與通心(能運作通達的心識),說明這兩者共同構成了修行者所具備的根基。

    此句描述在華嚴經的迴向修行中,將佈施的功德迴向給所有眾生。
    其核心在於透過「萬字相」(象徵圓滿的法體或真言總相)來莊嚴「金剛界心」,使眾生的心識達到如金剛般堅固、不垢且圓滿的覺悟狀態,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以圓滿智慧莊嚴心心的修行義理。

    此句闡述修行至深處,心體與智慧融合的狀態。
    在華嚴法相的語境中,金剛心象徵覺悟之心的堅固與不退轉;而「智符心王」指智慧不再是外在的認知,而是與主宰心靈的「心王」完全契合,達到體用一如,故而不可被任何煩惱或外境所毀壞。

    此句解釋「金剛」之義理。
    金剛在華嚴語境中不僅指堅硬不可摧毀,更象徵能摧毀一切煩惱、執著而自身不受損的強大智慧。
    心與智合一,能將煩惱徹底破碎,這種破除惑亂的過程即是獲益的過程,故以金剛名之。

    此句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心性」的深層義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王」通常指稱最殊勝、最核心的法義,這裡是指心性之義理中最高、最主導的部分,探究心性如何涵蓋一切法界現象。

    此處為對經文疏釋的邏輯分析。
    作者將相關句段歸類為「傍通」,意指該部分內容並非正宗主論,而是從側面予以補充或類比說明,用以輔助理解主體義理。

    本句闡發華嚴宗之定慧等持思想。
    金剛定與金剛慧並非分立,而是互即互入,當定慧達到金剛般不垢、不毀之境界時,即是圓滿覺悟(妙覺)的體現,揭示了修行功夫與覺悟果位在實質上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法門或願力,來補足或成就「無漏根」(即不隨煩惱而生的正定、正慧等根基),使原本根基不足(未知根)的人能獲得解脫的資質。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的根機程度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若修行者的根基尚未達到「見道」的境界,則無法體會或契入「金剛」那種堅固、不毀、絕對的真理義理。
    強調法義的領悟必須與修行者的實證根機相稱。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進入「現觀」階段後,對真理的體悟已達到不可退轉、不可毀壞的程度,確認了證悟的穩定性。

    此句在說明「現觀」在四諦(或四聖諦)修證體系中的具體定位。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下,強調修行者在證悟真理的瞬間,直接親見真諦(見道諦),這種不經推論、直接體現的證悟狀態即稱為現觀。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引,說明關於「現觀」(指修行者親身證悟、真實觀照法性)的具體義理,應參閱對菩薩修行十地階段的詳細闡釋。
    在華嚴義體系中,現觀與十地的修行進程緊密相連,透過地位的提升而深化觀照的層次。

名相註解
  • 金剛界根:指金剛界大乘佛法之根本基質或來源,在華嚴與密教體系中,象徵不變且堅固的覺性之源。
  • 正釋:指直接針對該術語核心義理進行的正向、定義性解釋。
  • 傍通:指從相關的法義出發,以輔助性的方式來通融、說明該名相之涵義。
  • 定:指心不散亂、專一不移的狀態(三摩地)。
  • 慧:指能觀察實相、破除煩惱的智慧(般若)。
  • 金剛三昧: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破壞、絕對不退轉的深定狀態。
  • 金剛正智: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毀壞且絕對正確的覺悟智慧,常用於描述能破除一切煩惱與妄想的究竟智。
  • 界:指法界,在此強調萬法之總體及其本質。
  • 定慧:禪定與智慧,是證悟法性不可或缺的兩種功夫。
  • 智了:指以智慧徹底洞察、明瞭。這裡指慧觀的體現。
  • 心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向法界本質。
  • 契性:指心與本來清淨的自性契合、一致。
  • 體通智:指本體上通達萬法實相的智慧。
  • 通心:指能隨緣而通達、運作的心識心法。
  • 萬字相:指圓滿的相貌或代表佛法精義的總相,在此指圓滿覺悟的特徵。
  • 金剛界心: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清淨無染的覺悟心境,屬華嚴及密教體系中對佛心境界的描述。
  • 金剛心:比喻覺悟之心堅固不可毀壞,能摧破一切煩惱障礙。
  • 心王:指主宰心靈、統御所有心意識的核心功能,在唯識與華嚴體系中指心之主體。
  • 壞惑:指破除煩惱、斷除迷惑。
  • 利義:指獲益、實質的利益,在此指解脫之利。
  • 金剛:梵文 Vajra,象徵堅固不可摧毀且能摧毀一切之智慧。
  • 王所:指最殊勝、最核心的處所或境界,此處指心性義理之最高義。
  • 金剛定慧: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且能摧毀一切煩惱的禪定與智慧。
  • 未知根:指尚未成熟、尚未顯現或尚未具足解脫資質的根基。
  • 金剛之義:金剛象徵堅固不可摧毀、能切斷一切煩惱且自身不被毀損。在此指代絕對、恆常且強大的真理特質。
  • 現觀位:指修行者直接觀察真如、實相的境界,不再依賴推論或想像,是證悟過程中的關鍵階段。
  • 不壞:指不可毀壞、不可退轉,指所得的智慧或果位已臻成熟,不會再因外緣或內心波動而失去。
  • 現觀:指心意識直接對著真理而產生的體悟,無之遮蔽,即直觀證悟。
  • 見道諦:指在四聖諦修證過程中,初次證悟真理、破除無明而進入聖者境界的真理階段。

疏「金剛界根」者,釋此一根,疏 文有二:一正釋、二傍通。今初有四:一雙標 定慧;二「金剛三昧」下,示定;三「金剛正智」下,示 慧;四「界即是性」,釋於界言通定慧義。「智了 心性」者,智了即慧,契性不動是定。然此根 體通智通心,二俱名根。故第六迴向施心中 云「願一切眾生得萬字相,莊嚴金剛界心。」 心體性堅即金剛心,智符心王,同不可壞。 心智俱能壞惑,壞惑亦即利義,受金剛名。今 觀心性義含王所。「亦即未知當知根」等者, 二傍通也。金剛定慧,即等妙覺。今欲具三無 漏根,故以此當未知根。未知根正在見道, 何有金剛之義?故言現觀位中得不壞故。 現觀即見道諦現觀也。現觀之義,〈十地〉廣釋。

18
白話直譯
疏「金剛焰」以下,文中分二:一是正面解釋金剛發出光焰。金剛如同燈,發焰如同教法,因此同時了知事與理。「及能所」是指照見境界為所,也同時照見能觀的智慧。「即已知根」是指能通達事理,如同修道中一樣。二是「故離世間」以下,引證,同時證明前面兩種根。首先證明界根能知法性之故;二是「又云金剛光焰根」,就是證明前面焰根同時照見的意義。先舉經文,後面「佛境有二」以下,解釋在同一所知中已通達事理。「二分齊境」,是因為有能觀的智慧。前面解釋說焰同時通達事理及能所之故。後面兩者都具備知根,三無漏根就圓滿了。然而心稱為根,清淨心王依於無分別智有增上的意義,所以二智稱為根,就是在後後道與涅槃中獲得增上,如前論所解釋。大小乘所說的六、八等各有不同,三得成根的義類相近,因此可以引用《俱舍論》作為證明,因為人們常能明瞭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金剛焰」之後,接下來的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正式解釋金剛發焰的義理。。金剛般若就像一盞燈,其發出的光焰如同佛法教導,因此能讓人同時明白事相與道理。。所謂的「能所」,是指智慧在觀察時,被觀察的對象稱為「所」,而能夠觀察的智慧本身則稱為「能」。。所謂「即已知根」,是指能夠全面照破事物的現象與理則,就像在修行過程中領悟一樣。。第二部分,從「故離世間」這句開始是引用證據,用來同時證明前面提到的兩種根源。。因為最初證悟了法界的根源,所以能了知法性。。第二點,文中提到「又稱為金剛光焰根」,這是在證明前面所說的焰根具有雙重照耀的含義。。先引用經文,接著在「佛境有二」這段文字之後,解釋在同一個認識對象中,已經將事相與道理都闡明瞭。。所謂「二分齊境」,是因為具備了能夠觀察的智慧。。之前的解釋說:光焰的通達與事理的契合,是因為能感知者與被感知者(能所)的關係而成立的。。後面的兩種屬於知根,這樣三種無漏根就全部具足了。。不過,之所以將「心」稱為根基,是因為清淨的心王能讓無分別智有所依憑,具有提升的意義,所以這兩種智慧被稱為根基;這是在後續的修行階段中,於涅槃時能獲得更高的提升,正如之前的論述所解釋的。。關於大乘和小乘所說的六種或八種差異,這三者在根本義理的類別上是相近的,所以可以用《俱舍論》的文字來作為證明,因為這是人們普遍理解的常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說明在針對「金剛焰」這一名相進行分析時,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層次,首先聚焦於「金剛發焰」的正義解釋。
    在華嚴經語境中,金剛常象徵堅固不壞之智,而「焰」則象徵智慧之光能燒盡一切煩惱障礙。

    此句以「燈」喻金剛般若,強調智慧之光能破除黑暗(無明)。
    「發焰」指智慧的運用與教法的傳播,說明透過金剛般若的實踐,修行者能同時徹悟「事」之現象與「理」之本質,達到事理圓融的境界。

    此句解析華嚴觀照之理,說明智慧在運作時,不僅能照見外部的境界(所),也能反照自身能觀的智慧(能),體現能所雙照、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闡釋修行者如何把握「根基」。
    在華嚴義理中,已知根是指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能將事相(現象)與理體(本質)圓融照徹,使修行不偏廢於一方,方能穩固其根基而進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故離世間」段落的功能在於提供論據(引證),旨在對前文所討論的兩個核心根源(二根)進行同步的證實與確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的次第。
    首先透過證悟法界的基本根源(界根),進而對萬法本質(法性)產生正確的認知。
    在華嚴經疏義脈中,這強調了由基入頂、由根及果的認知過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身或菩薩身光芒的名相。
    透過「金剛光焰根」的稱號,來印證其光芒不僅具有破除一切障礙的金剛特質,且能同時照耀內在自性與外在眾生(雙照)的法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其論述邏輯:首先呈現經文原典,隨後在討論「佛境」的分類時,將同一對象(所知)的「事」(具體現象)與「理」(內在本質)一併解釋清楚,使讀者能全面掌握法義。

    此句探討認知主體(能觀)與客體(所觀)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當修行者具備足夠的智慧時,能使主體與客體的界限消除,達到一種主客一如、圓融齊平的境界,即所謂「二分齊境」。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光焰」與「事理」的通達。
    在法相或能所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現象的顯現(焰)與其內在理體的通達,是基於「能(能觀)」與「所(所觀)」的對立或相依而產生的,旨在剖析現象與真理之間的能所關係。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之根基。
    無漏根是指不隨煩惱而生、能導向解脫的內在資質。
    文中將其分為三類,前述之根與後二種「知根」(指對真理的認知能力)相結合,構成了完整的無漏根體系,象徵修行者已具備證悟所需的完備條件。

    此處討論「根」的義理,強調心王與無分別智的依託關係。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中,將心與智視為修行證果的基礎(根),其「增上」之義是指在修行次第的後段(後後道)能導向涅槃的究竟解脫,使心智昇華至至高境界。

    此處在討論大乘與小乘在教義上的差異(六八等殊)。
    作者指出,儘管教相不同,但在根本義理的類比上具有相似性,因此可以引用小乘論書《俱舍論》作為論據來佐證,以便讓讀者根據既有認知快速理解。

名相註解
  • 金剛發焰:指如來或菩薩之智慧如金剛般堅固且光芒四射,能破除一切妄想與障礙。
  • 事理:佛教術語。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理指普遍的真理、本質。雙了事理即指對現象與本質皆有透徹的理解。
  • 照境:智慧對外觀察、映照現象對象。
  • 界根:指法界的根本或基礎,在此指覺悟之始的基盤。
  • 金剛光焰根: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且能放射出智慧光芒的根源或特質。
  • 雙照:指智慧的光芒同時向內照徹自心、向外照耀眾生,或指對對立兩面皆能圓融照亮。
  • 佛境:指佛陀所覺悟的境界,或佛陀所觀察的對象領域。
  • 所知:指被認識的對象,即認知過程中的客體。
  • 二分:指意識將世界區分為「能觀」(主體)與「所觀」(客體)兩種對立部分。
  • 齊境:指主客兩分消除,達到平等圓融、不再對立的境界。
  • 能觀智:指能觀察萬法實相的智慧,在此指能破除主客對立、體悟圓融之智。
  • 焰:在此指佛光或智慧之光,象徵法義的顯現。
  • 通事理:指對事相(現象)與理體(本質)的全面通達。
  • 知根:指能覺知、認知真理的根基,在此指無漏根中關於智慧認知的部分。
  • 無漏根:指不被煩惱汙染、能令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的善根。
  • 無分別智:不落入二元對立、直接契入真理的智慧。
  • 後後道:指修行次第中較後期的階段,接近最終覺悟的過程。
  • 六八等殊:指大乘與小乘在教理上區分的六種或八種不同之處。
  • 《俱舍》:指《阿භ達摩俱舍論》,是小乘部類中系統整理心理與物理(法)的論書,常被後世用作對比或論證基礎。
  • 文證:以文字記錄作為證明。

疏「金剛焰」下,文中二:一正釋金剛發焰。金剛 如燈,發焰如教,故雙了事理。「及能所」者,照 境為所,亦兼照於能觀智也。「即已知根」者, 通照事理,如修道中故。二「故離世間」下,引 證,雙證前二根。初證界根知法性故;二「又 云金剛光焰根」,即證前焰根雙照之義。先舉 經,後「佛境有二」下,釋同一所知中已通事 理。「二分齊境」,有能觀智故。前釋云焰通事 理及能所故。後二具知根,三無漏根具矣。 然心名根,清淨心王於無分別智有所依增 上義,故二智名根,即於後後道涅槃得增 上故,如前論釋。大小乘說六八等殊,三得 成根義類相似,故得引於《俱舍》文證,人常 了故。

19
白話直譯
疏文「其業行界」以下,疏以十力統攝五十二。文中分為二:先說知眾生,後說知菩薩。前段有十七種想,眾生是總說,十力皆屬於化生之事,其餘則是說明十力所知的內容。第一,最初有五種想,皆屬於處與非處,與佛法等相應為處,不相應則名為非處。第二,業力;第三,行,即禪定之行;第四,即界力;第五,即解力;第六,根力;第七,時,即宿住;第八,持;即遍趣之行;能普遍持善惡而至於諸趣。第九,煩惱下的三種想,即漏盡力。第十,見佛之想,即天眼智力之想。能徹底了知其相故。從「法輪想」以下,說明菩薩也不超出十力所知,為免繁瑣不再細配。所謂離四種過失等,從一切佛智以下即具足五種功德。疏文「如聲聞中有信行、法行等,這二者皆有退、思、護、住」,《俱舍論》二十五說:「阿羅漢有六種,從退至不動。前五種由信解而生,總稱為時解脫。最後一種是不時解脫,從前見到生起。釋義:契經中說有六種阿羅漢。第一,退法,指遇到微小因緣便會退失所得。第二,思法,指因畏懼退失,常常思惟自害。第三,護法,指對所得之法歡喜並自我防護。第四,安住法,沒有強烈的退緣,雖不自護也能不退,沒有強烈的加行也不會增進。第五,堪達法,指本性堪能善於修練諸根,能迅速達到不動。第六,不動法,不會因煩惱而退動。前五種性,從無學位的信解性而生,這五種總稱為時解脫,因為必須等待時機才能進入定與心解脫。所謂待時者,有六種:一是獲得好衣服,二是獲得好食物,三是獲得好的臥具,四是獲得好的住處,五是遇到善於說法的法師,六是遇到好的同學。後來不動種性名為不時解脫,指的是利根人,因為不需等待時機就能進入禪定並獲得心的解脫,從先學位見至性生起。釋義:論中說從先學位產生信解等,二十三論說:「到第十六心,隨三向住果,名為信解見至,也因根性鈍利不同。」釋義:所謂隨三向住果,是指隨著三向的人達到三果,根性鈍利不同而名稱各異,若是鈍根人稱為信解,若是利根人稱為見至。前面隨信行,現在稱為勝解,意思是因為信心而顯現勝解的特徵,所以稱為信解。前面隨法行,現在稱為見至,意思是因為趨向見道而得至果見,所以稱為見至。這兩類聖者,信與慧互相增長,因此分別標示為信解、見至。所謂因趨向見道而得至果見,是因為法行人對於道理的理解較多。接著前論說:「且依見道十五心位,建立眾聖有差別,頌曰:『名隨信法行,由根鈍利別,具修惑斷一,至五向初果,斷次三向二,離八地向三。』」。釋義:前兩句說明在見道位中有兩類聖者,鈍根者稱為隨信行,他們在先前是隨信他人言語而行義理。若是利根者稱為隨法行,他們在先前是自己閱讀契經等法而隨法行義。以上兩句,下面的疏文會再解釋。這裡是相承關係,所以全部列出。下面四句,就是前面兩類聖者在見道位中分立為三向。釋義:《梵行品》已經引用,取意不同,現在再引用,指的是先前還未以世間道斷除欲界修惑,稱為具修惑,這是一人。或者以有漏道斷除一品到五品,就是五人。加上前面六人,到見道中稱為初果向,趨向預流果。若斷除六、七、八品,稱為次三,這有三人,到見道中稱為第二果向。所謂離八地向三,是指斷除欲界第九品為一人。接著四禪三空為七地,共有九品,七九六十三,加上前面欲界一品,就是八地,共六十四人,到見道中稱為第三果向。所以上面總共有七十三人都在見道位,因此在見道中稱為信行法行。到第十六心之後,修道位中三果聖人稱為信解、見至,阿羅漢位稱為時解脫、不時解脫。所以疏文說「如聲聞中有信行法行」等,這兩類都可能有退思、護住等情況,信行到羅漢有前五見至,到羅漢為不動等,就是等同於堪達不動。在前五人中,自己有上、中、下之分。根據《法華經》,不動羅漢也有上、中、下三種根性,聲聞的覺悟不同,所以五百、千、二百也稱為下根。更何況在見道位中有許多人,也分為上、中、下。所謂「隨於一品復有信」等,是指即使下根也具備五根,而五根之中互有優劣,有人定力強,有人智慧強,所以根品多有不同。現在菩薩的理觀深奧玄妙,在一根之中能夠全部照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其業行界」之後的部分,是用佛陀的十力來涵蓋五十二種相狀。。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眾生,接著說明菩薩。。前面的內容中包含了十種對七想的分析。其中「眾生」是一個總稱,而「十力」涉及的是化導眾生的種種事由,剩下的部分則是闡明十力所能認知的事理。。首先來說,五種意識(五想)既可以是「處」也可以是「非處」。當它們與佛法等正理相契合時,就稱為「處」;如果不契合,就稱為「非處」。。第二點是業力。。第三種修行,就是禪定行。。這四種(特質)就是指界力。。第五項就是解脫的力量。。六種感官的功能力量。。第七個時段,就是指宿住。。指八種持戒的修行。。也就是指遍行於世的行為。。因為全面地持有善業或惡業,所以會導致投生到各種不同的生命境界中。。在九種煩惱中,最下層的三種想(想染),就是能夠盡除漏染的力量。。對十種佛像的觀想,就是運用天眼智力來進行的觀想。。因為掌握了這些相貌特徵,所以都能夠清楚地知道。。從「法輪想」那一節開始,可以知道菩薩的境界也包含在十力所能知曉的範圍內,但因為內容太繁雜,所以沒有把它編排進去。。遠離了四種過失的人,在領悟一切佛之智慧之後,就具備了五種功德。。疏論中提到:聲聞乘中分為信行和法行等,這兩種通達境界有退轉、思惟、護持、安住等狀態;而《俱舍論》第二十五卷則說:阿羅漢分為六種,從退轉直到不動。 。前面提到的五種信心與理解的產生,統稱為「時解脫」。。之後無法獲得解脫,是因為之前的見解導致了輪迴再生。。解釋說:在契經中提到有六位阿羅漢。。第一種叫做「退法」,意思是隻要遇到一點點不利的條件,就會失去已經獲得的修行果位或功德。。第二種是思法,是指擔心修行退轉而失道,經常思考如何自我毀損。。第三種是護法,也就是指對於自己所領悟到的法,心懷歡喜並加以守護。。第四種是安住狀態:沒有強大的因素會使其退轉,所以即便不刻意保護也能保持不退;同樣地,如果沒有強大的精進修行,也不會進一步提升。。所謂的「五堪達法」,是指本性具足能力且能好好修練根基,如此就能快速達到不動搖的境界。。六種不動的狀態之中,所謂的「法不動」,是指心不被煩惱所撼動、不因此而退轉。。前面提到的五種特質,是由於在無學位達到信仰與理解的特質而產生的。這五種總稱為「時解脫」,因為還需要經過一段時間,才能進入禪定並達到心靈的解脫。。所謂等待時機成熟(指修行條件完備)的情況有六種:第一是獲得良好的衣物,第二是獲得良好的食物,第三是獲得良好的臥具,第四是處於良好的環境,第五是遇到優秀的導師,第六是擁有優秀的同修。。後來這種心不動的種子本性稱為「不時解脫」。這是指根器鋭利的人,不需要等待特定的時機就能進入禪定並達到心靈解脫,是從先學階段的見地演進至本性的生起。。解釋說:論書中提到從先學位開始產生信心與理解等內容,共有二十三處。
論中記載:「直到第十六心,依照三種方向趨向於住果,稱為信解見至,而這之間也會因為根器的鈍或利而有所不同。」。解釋說:所謂的「隨三向住果」,是指那些修行隨三向的人,最終達到住三果的境界。根據修行者根器的鈍或利,稱呼有所不同:根器較鈍的人稱為「信解」,根器較利的人則稱為「見至」。。之前稱為隨信而行,現在稱為勝解;意思是因為有信心,所以產生了深切明白的覺悟,這就叫做信解。。之前依照佛法修行,現在被稱為「見至」階段,是因為之前已經有了見道之見,進而達到至果的境界,所以稱為見至。。這兩位聖者,他們的信仰心與智慧互相增長,所以特別用「信解」和「見至」這兩個不同的名稱來區分。。所謂透過先前的見地而達到最終果位的見解,是因為修行的人對真理的道理掌握得比較全面。。之前的論書中提到:「現在根據見道位起算的十五個心意識階段,來區分聖者之間的差異。偈頌說:『聖者的稱號隨其信仰與修行而定,因為根機鈍利的不同,修習煩惱斷除分為第一階段,一直到第五個向心位與初果位;接著斷除煩惱的次序分為三向二,最後脫離八地向三。』」。解釋說:前兩句話在說明進入見道位的人分兩種聖者。其中根器比較遲鈍的人稱為「隨信行」,是因為他們之前是聽信別人的話而開始修行。。對於根器聰穎的人,稱為「隨法行」。這是因為他們之前就透過閱讀契經等佛法,能夠依照法義而修行。。前面提到的這兩句話,在後面的疏論中會再做進一步的解釋。。因為這些內容在邏輯上是相互承接的,所以才完整地將其闡述出來。。接下來的四句,是指前面提到的兩位聖者在進入見道位時所建立的三種向心修行階段。。解釋說:雖然之前已經引用過〈梵行品〉,但這次取用的意思不同,所以再次引用。是指在之前的階段,還沒有用世間的修行方法來斷除對慾望的執著和修習上的疑惑,這就叫做「具修惑」,這裡是指同一個人。。有些人斷除有漏道的境界從第一階直到第五階,這就對應了五種不同層次的人。。加上前面提到的六種人,在進入見道位階段時,稱為初果向,因為他們正趨向於預流果的境界。。如果斷除了第六、第七、第八品煩惱的人,稱為「次三」。這三類人直到進入見道階段,都被稱為正向著第二個果位前進。。這裡提到的「離開八地並向三種狀態邁進」,是指將斷除欲界煩惱的第九品視為一個人。。接下來,將四禪與三空定視作七個地位,每地分為九個等級,七乘九品共六十三級;再加上之前的欲界一品,總共八個地位,即為六十四位修行者;直到進入見道階段,稱為第三果位的向上階段。。所以上面總共提到的七十三個人,都處於見道階段,因此在見道中被分為信行和法行兩種。。到了第十六心,在修道位中的三果聖人被稱為信解、見至;而達到阿羅漢位則稱為時解脫或不時解脫。。因此疏論提到「如同聲聞之中有信行與法行」之類的話,意思是這兩種通達境界存在著退轉、思慮或護持等狀態。信行的進程直到羅漢果位,包含前五種見地的階段;一旦到達羅漢位則稱為不動,也就是透過等取這類修行能達到不動的境界。。在前面提到的這五種情況裡,本身就分為上等、中等和下等三個等級。。依照《法華經》的記載,即使是不動羅漢這類層次的聖者,也有上、中、下三種根機。因為聲聞覺悟的程度各不相同,所以即使是五百、一千或二千名羅漢,在對比中仍被稱為下根。。況且在之前的見道階段中,也有很多不同的人,同樣可以分為上、中、下三種層次。。說到「在某一種根器中又有所信」之類的情況,就像是根器較差的人雖然也具備五種根機,但在這五種根機之間仍有強弱之分。有些人定力較強,有些人智慧較高,所以大家的根器種類非常多樣化。。現在菩薩對真理的觀察深奧玄妙,能夠在單一感官中照徹所有。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陀威德與力量的論述。
    作者指出疏論將「五十二種相」(指佛身之相好或功德相)歸納在「十力」(佛陀具足的十種神通力量)的範疇內,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以總攝之理解釋細分功德的分析方法。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分析經文的結構順序。
    首先論述一般眾生的狀態或心態,隨後對比論述菩薩的境界或行持,以呈現從凡夫到覺悟者的次第差異。

    此段為對華嚴經中佛陀「十力」與「七想」關係的疏釋。
    說明在分析眾生心意識(七想)時,佛陀運用十力來觀察眾生的根機與化生(教化)的因緣,以此決定最適合的對機說法,體現了佛陀隨機化導的智慧。

    此處在討論意識(想)的性質。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意識的運作若能契合佛法真理(相應),則能成為覺悟的依止處(處);若仍陷於妄想、與真理不相應,則不能作為覺悟的依止(非處)。
    這是在分析心識如何從迷轉悟的機制。

    在華嚴經疏義鈔的分析體系中,此處為列舉項,指出影響眾生處境或運作的第二個因素為業力,即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習氣與果報之力量。

    此處在論述修行次第或類別,將「禪定行」列為三種修行行相中的第三項,強調透過定力來止息妄念、安定心神,以成就智慧的實踐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四大)及其運作力量。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界力是指物質世界最基本的構成能量與性質,說明現象界的生起依據於四大的力量作用。

    此處為對應某種五項分類(如五力或五種能耐)的解釋,將第五項定義為「解力」,指破除煩惱、解脫束縛的實踐能力。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使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達到純淨、強大且能契合真如之功能的力量。

    此處在論述時間或修行次第的分類,將「七時」對應至「宿住」。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時間維度或意識狀態的細分,說明第七種時相即是宿住(指過去生命中積累的習氣或住持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在持戒實踐中的八種層次或類別,處於華嚴經之菩薩行與戒律體系中,強調戒行與智慧的並行。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遍趣行」是指菩薩之行願不侷限於單一處所或對象,而是周遍於法界一切處,無礙地運作與實踐,體現了華嚴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行持特質。

    本句說明業力感召的普遍規律:眾生因持有(造作並執著)善或惡的業力,而隨之感得對應的果報,導向六道(諸趣)的不同去向。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業力與果報的必然聯繫。

    此句討論修行中對治煩惱的層次。
    在九種煩惱的分類中,最下位的「三想」(通常指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與執著)之對治,對應於能使煩惱漏盡的定力或智慧力量,旨在說明透過對治特定煩惱而達到斷除漏染的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觀想佛像時的認知過程。
    所謂「十見佛想」是指對十種不同相貌或特質之佛的觀照,而這種觀想能力依據於「天眼智力」,即一種超越常人視覺、能洞察實相的智慧能力,說明觀想非憑空想像,而是依託於定慧所生的智力。

    此句說明透過觀察、攝取事物的相狀(相),進而達成對其本質或狀態的完全認知。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相與性不離,由相入理,透過對相的了知來契入法界實相。

    此處為註疏作者對文本編排的說明。
    指出菩薩的智慧與能力在理上並不超出佛之「十力」的範疇,但為了避免論著過於冗長影響結構,故省略不錄。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脫離特定的四種法障(過失)後,能與佛智相應,進而圓滿五種修行功德,強調由「除障」到「得智」再到「具德」的次第關係。

    此段旨在討論聲聞乘修行者的境界分級。
    文中引用《俱舍論》來對比聲聞乘中阿羅漢的六種等級(退、還、安住、不退、不動等),說明即便達到聖者果位,在不同的定力與智慧層次上仍有差異,以此論證修行階位的精細劃分。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中,透過五種信解(信心與領悟)的生起,而達到暫時的解脫狀態,稱為「時解脫」。
    這是在華嚴經疏義中對修行階位或解脫相的分類定義,強調信解是進入解脫的關鍵前提。

    本句闡述因果關係,說明若未能正確見地(正見),將無法在後時獲得解脫,而會因為先前的錯誤見解或執著,導致繼續在六道中輪迴出生。

    此句為疏鈔中對特定經典(契經)內容的引用與說明,旨在界定該經文中提及的阿羅漢數量,以作後續法義對比或論證之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可能面臨的狀態。
    所謂「退法」是指心念不堅或定力不足,在面對微小外部幹擾(少緣)時,導致原本已成就的法益、境界或果位產生後退現象,未能恆轉不退。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對「思法」的誤區。
    在特定心境下,修行者若生起對果位失去的恐懼(懼退失),導致心念轉向自我否定或毀損(自害),此類思維屬於需克服的心理障礙,而非正向的思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領悟正法後,應生起歡喜心並積極守護該法,防止其因懈怠或外緣而喪失。
    在華嚴法相的脈絡中,這屬於對法義的內化與持守過程。

    此處描述修行者達到一種穩定的「安住」狀態。
    此狀態的特點在於一種平衡的定力:一方面不再受外界或內在強大負面因素(退緣)的影響而後退;另一方面,若缺乏強大的正向修習(加行),則維持原狀而不會自發性地前進。
    這揭示了修行在特定階段的穩定性與對後續精進的依賴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根器上的適格性與修習成效。
    強調先天資質(性堪能)與後天努力(好修練根)相結合,方能迅速達到心境安定、不被外界幹擾的「不動」境界。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習過程中「六不動」的特質之一。
    所謂「法不動」,是指對真理的領悟與定力極其堅固,即便面對種種煩惱的幹擾,也不會產生動搖或退轉之心,確保在正法道上穩步前進。

    本文討論修行位階中的解脫狀態。
    所謂「時解脫」是指尚未達到恆常不退的完全解脫,而是在特定時間或條件下(如入定時)才能獲得的暫時解脫。
    這說明瞭從信解到實踐入定,以及最終達到心解脫之間存在一個時間上的過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精進之外,所需的外在助緣(時節),涵蓋了基本的物質需求(衣食住)以及關鍵的精神指導(師友),強調修行雖在於心,但適宜的外部環境與正法導師能顯著加速證悟過程。

    本文討論修行者的根器差異與解脫境界。
    所謂「不時解脫」,是指利根修行者在定力與心識解脫上不依賴特定的外部條件或時機,能隨時進入定境。
    這說明瞭從基礎的先學階段,透過對真性的體悟,最終能將這種覺悟轉化為恆常不動的種性。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心路歷程中的進階階段。
    特別提到第十六心在趨向「住果」(指住位菩薩之果位)時,達到「信解見至」的境界,即對法義的信心與理解達到圓滿。
    同時強調修行進程並非絕對統一,會根據個體根器的利鈍而有所差異。

    此段在討論修行者依其根機(利鈍)在進入聖果過程中的不同名稱。
    隨三向是指對應三種向上的修行階段,而「住三果」則是指穩定在初果、二果、三果(須陀洹、須陀洹果之進階或阿那含等)的境界。
    對鈍根者而言,其成就體現為對法的信與解;對利根者而言,則體現為直接見到真理的果位。

    此處論述心法轉化之過程。
    修行者最初由「信」引導而起行,隨後在信心的基礎上,對法義產生深刻且正確的理解(勝解)。
    信與解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信為基,解為顯,兩者融合而稱為「信解」。

    本句解釋「見至」之名義。
    在修行次第中,修行者先透過「隨法行」積累資糧與智慧,在達到「見道」後,能直接體悟真理,進而證得至果(如阿羅漢或菩薩之果位),因此將此階段稱為「見至」。

    本文探討聖者在修行過程中,信心(信)與智慧(慧)的相輔相成關係。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信與慧並非獨立,而是互為因果、共同遞增。
    為了區分修行進程中不同的認知層次,故將其區分為「信解」(對教法產生信心並初步理解)與「見至」(親證真理、達到見道之境)兩種名相。

    本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對真理(理情)的深刻理解與見地,進而轉化為實際的證果。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強調「見」與「理」的相應,即正確的見地是成就果位的關鍵基礎。

    此段文字探討聖者在見道位(初果)至十地之間的修行進程。
    文中將見道後的心位分為十五個階段,用以分析聖者因根機(鈍或利)的不同,在斷除煩惱(修惑)的速度與順序上產生的差異。
    這屬於瑜伽師地或對譯心路過程的精細分析,旨在說明聖者雖皆入聖,但究竟證悟的快慢取決於根機。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位階的分類。
    見道位是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而「隨信行」是指那些並非完全憑藉自身智慧開悟,而是依止導師或他人的教導、信賴其言說而進入聖道的人,屬於根機較鈍的聖者類別。

    此句在說明不同根機對法義的領悟與實踐差異。
    利根者(根器成熟者)能直接透過研讀契經(真實之教法),將法義與行為相一致,故稱為「隨法行」,強調其修行是依循法理而展開的。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說明,指出前述之經文要義將在隨後的疏論部分進行更詳細的闡釋,體現了經、疏、鈔之間層層遞進的解釋體系。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說明,指出前述內容與後續論述之間具有邏輯上的承接關係(相承),因此在解釋時需要詳細地將其全部展開說明,以利於理解法義的次第。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修行位次。
    文中提到「二聖」於「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之位)所對應的「三向」(指向聖果的階段性修行),說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次第與位階關係。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引用邏輯的辨析。
    作者說明同一段經文(梵行品)在不同語境下被引用,其目的與義理重點不同。
    此句重點在於區分修行者的狀態,說明在尚未透過世間法(世道)斷除欲樂與修習之惑之前,該個體處於「具修惑」的狀態,用以界定修行次第中的特定階段。

    此處討論修行者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有漏道)的進階程度。
    依據斷除煩惱的層次(品)分為五類,用以區分修行者所達到的聖者果位或證悟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得初果之前的階位。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說明從前述六種修行狀態進階到「見道」之前的準備階段,稱為「向」位(初果向),其目標是達成預流果(初果)的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聖者在斷除煩惱的次第。
    所謂「次三」是指在初果(須陀洹)之後,依序斷除後續煩惱品類而晉升的聖者階段。
    文中說明這三類修行者在達到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過程中,其位階正趨向於第二果(思議色輪或斯陀含)。

    此處在討論菩薩地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探討從八地向更高境界過渡時,將斷除欲界煩惱的特定品相或階段(第九品)視為一個修行實體的對照分析。

    此處在論述修行位次之計算。
    將禪定與空定的層次對應到七地,每地九品,合計六十三位;加上欲界的一品,構成著名的「六十四法門」或六十四位修行者。
    最後說明在進入「見道」之前,屬於第三果(初果)的向之階段。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位階劃分。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將達到「見道」階段的修行者,依其修習的重點與特質,進一步區分為「信行」與「法行」兩類。

    此句在論述心路歷程的修習次第。
    在修道位中,根據證果的程度將聖人分為信解與見至;而最終進入阿羅漢位時,依據解脫的時機與狀態,區分為時解脫與不時解脫。

    此段討論聲聞乘中「信行」與「法行」的修行進程及其穩定性。
    文中分析修行者在達到阿羅漢果位前,心境仍可能處於不穩定狀態(如退轉、思慮),而一旦證得羅漢果,則進入「不動」的境界。
    特別提到「等取」作為一種修行手段,能使行者達到不退轉且堅固的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門或修行境界的層次劃分。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即便在同一類別的修行或果位中,仍依其純熟度、深淺或功德之差異,而區分為上中下三等,體現了法界中「圓融而不混雜」的層次性。

    本文旨在說明即便在聖者(羅漢)之中,其根機(領悟能力與程度)仍有差異。
    引用《法華經》的觀點,強調聲聞乘的覺悟並非全然一致,即使達到不動羅漢的境界,若與更高的佛果或菩薩道相比,仍有層級之分,用以解釋為何某些數量級的聲聞被列為下根。

    此句說明在修行達到「見道」階段後,修行者的根機與證悟程度仍有差異,並非一概而論,而是存在等級之區分。
    這體現了佛法在對治根機時的細膩分層。

    此段旨在解釋眾生根機的細微差異。
    即便同屬於「下根」的範疇,內部仍有五根(信、根、念、定、慧)的分佈不均,說明瞭佛法教化需隨機接引,因為每個人在定力與慧力上的稟賦不同。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理觀」(對萬法實相的觀察)達到深奧境界,能以單一感官(根)即能通達、照見法界所有現象,體現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十力:佛陀具足的十種力量,如處處知、正知等,是成佛的標誌。
  • 七想:指眾生對外界感知的七種心態或想相。
  • 五想:指五種意識狀態或對對象的認知(想)。
  • 處:指依止處或成立之處,在此指能與真理相契合的狀態。
  • 非處:指不能作為依止或不契合真理的狀態。
  • 業力:指眾生因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而產生的能量,決定了生命在六道中的輪迴與處境。
  • 禪定行:指透過專注、止息心念的修行方法,旨在達到心靈的安定與澄澈。
  • 界力:指四大(地、水、火、風)所具有的特質與運作力量,是構成色法(物質)的根本能量。
  • 解力:指解脫之力量,能將修行者從煩惱與業力的牽絆中解脫出來的定力與智慧力。
  • 宿住:指過去生中積累的習氣、業力或在過去處所的停留狀態。
  • 八持:指在特定修行體系中,依次第或類別分為八種的持戒方法或戒律實踐。
  • 遍趣行:指周遍於一切處、無所不在且無礙的菩薩行持。
  • 遍持:全面持有,指業力深植於心且持續作用。
  • 善惡:指善業與惡業,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諸趣: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等各種生命形態的去向。
  • 九煩惱:佛教對煩惱的九種分類法,涵蓋從粗重的貪嗔至微細的想染。
  • 下三想:指九煩惱中最下位的三種「想」之染汙,屬較為微細的執著。
  • 漏盡力:指能盡除「漏」(即生死流轉的煩惱、缺陷)的定力或智慧力量。
  • 十見佛想:在華嚴經觀想修行中,對十種佛之形象或法相的觀照。
  • 天眼智力:指一種特殊的智慧能力,能見到常人不可見之法相或遠方實相,在此指支持觀想圓滿的內在精神能力。
  • 了知:徹底地明白、清楚地認知。
  • 法輪想:指對轉法輪、宣說佛法之境界的觀想。
  • 四過失:指修行過程中需排除的四種妨礙或錯誤認知。
  • 佛智:佛陀圓滿的智慧,亦指覺悟真理的知覺。
  • 五功德:指修行達到特定層次後所獲得的五種殊勝特質或能力。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信行:指依仗對佛法之信心而修行的階段。
  • 法行:指依據法義之實踐而修行的階段。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信解:指對佛法產生堅定的信心並獲得正確的理會、理解。
  • 時解脫:指在特定時間或特定階段中獲得的解脫,與究竟解脫相對,強調階段性的解脫狀態。
  • 至生:指進入輪迴,再次出生於某個生命形態中。
  • 釋曰:指對前文或經文內容進行解釋說明。
  • 契經:指與佛陀心意相契合的經典,通常指佛陀所宣說的真理之經。
  • 退法:指修行過程中或證果後,因緣不具而後退、失去所得之法。
  • 少緣:指微小的外部條件或輕微的幹擾因素。
  • 思法:指心念的思惟、思考之法。
  • 退失: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心念不堅或外緣牽引而導致進度倒退或失去正法。
  • 所得:指透過聞思修而獲得的覺悟、智慧或法義。
  • 安住法:指修行者在定慧中獲得穩定、不再波動的狀態。
  • 退緣:導致修行境界下降或退回原處的條件或原因。
  • 自護:指透過自覺的警覺與修持來保護自身的正定或正見。
  • 五堪達法:指五種能夠達成目標的法門或條件。
  • 六不動: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具備的六種不動搖狀態,指對法、對願、對心等在面對外界幹擾時能保持恆定。
  • 退動:指心志動搖、退轉,或因煩惱而失去定力。
  • 無學位:指修行已達最高階段,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或佛之果位。
  • 信解性:指對佛法產生堅定的信仰且能正確理解其義理的特質。
  • 待時:指等待修行所需的時節、條件或助緣成熟。
  • 說法師:指能正確傳授佛法、指導修行之導師。
  • 同學:指共同修行、相互勉勵的道友或同法之人。
  • 不動種性:指心不隨境轉、恆常安定且不退轉的內在根本性質。
  • 不時解脫:指不需等待特定時間或條件,隨時能獲得心靈解脫的境界。
  • 利根:指領悟力強、根器鋭利,能快速修行進步的人。
  • 先學位:指修行初期的學習階段,通常指對基本教理與方法的習得。
  • 第十六心:指心意識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編號。
  • 住果:指菩薩修行達到「住位」的果位,此後不再退轉。
  • 信解見至:指信心、理解與見地皆達到究竟圓滿的狀態。
  • 鈍利別:指修行者根機的遲鈍或敏銳之差異。
  • 隨三向:指隨順三種向上的修行階位,對應不同的根機與進境。
  • 住三果:指穩定地進入聖果的三個階段(通常指三果位)。
  • 鈍根:指對法領悟較慢、需要較多教導與時間的修行者。
  • 見至:指直接見到聖果之境界,強調直覺與現證,多用於描述利根者的進境。
  • 勝解:對正法產生深刻、正確且無疑惑的理解與認定。
  • 隨法行:依照佛法教導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至果:指修行達到的究竟成果或最高果位。
  • 理情:指真理的理路、情理或法理的詳細內涵。
  • 法行人:指實踐佛法、修行之人。
  • 見道十五心位:指從初果見道心起,至十地修行過程中,分出的十五個心意識階段。
  • 根鈍利:指修行者先天資質(根機)的遲緩或敏銳程度。
  • 修惑: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斷除煩惱而產生的修習煩惱。
  • 向:指在進入某個果位之前,心意識趨向該果位的準備階段(向心)。
  • 初果:指須陀洹果,在此語境中指見道位之初果。
  • 見道位:大乘修行中初次親證真理、破除分別妄想的境界。
  • 聖者:指已入聖道、不再退轉的修行者。
  • 根鈍:指對法理的領悟能力較慢,需要較多依止與引導。
  • 隨信行:指依隨他人的信導而修行的聖者。
  • 利根者:指領悟力強、根機成熟,能快速理解深奧佛法的人。
  • 披閱:指閱讀、研讀。
  • 相承:指法義或論述在邏輯上前後銜接、承接不絕的狀態。
  • 二聖:指文中提及的兩位聖者。
  • 三向:指向聖果而行的三個階段,通常指資糧向、加行向及見道向。
  • 梵行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清淨梵行、修行戒律與定慧的篇章。
  • 世道:指世間的修行路徑或方法,相對於出世間法。
  • 欲修惑:指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欲惑)以及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錯誤認知或疑惑(修惑)。
  • 具修惑:指尚未斷除欲樂與修行之惑,依然具足這些煩惱的狀態。
  • 有漏道:指在仍有煩惱(漏)的狀態下所行的修行道,或指斷除有漏煩惱而導向解脫的過程。
  • 五人:指依據斷除煩惱的程度而區分的五種修行層次或果位。
  • 初果向:指趨向於證得初果(預流果)的修行階段,屬於向位。
  • 預流果:即初果,指進入聖道流中,不再退轉,且能於七次轉世內必定成佛的果位。
  • 六七八品:指煩惱的種類或層次,在此指需依序斷除的煩惱品類。
  • 次三:指接續在初果之後的三個聖者階段(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第二果:指斯陀含(Sotapatti 之後的第二個聖果),特點是進一步減輕煩惱。
  • 八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個階段,稱為不動地。
  • 欲界:三界之其一,眾生受欲牽引而生存的境界。
  • 第九品:在此語境下指修行等級或斷除煩惱的特定品次。
  • 四禪三空:指四種禪定與三種空定(如空無邊處、無相處、無所有處)。
  • 七地: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的七個階段位次。
  • 九品:指每個地位中細分的九個等級。
  • 第三果向:指在達成初果(須陀洹)之前的向之階段。
  • 修道位:指在菩薩道或聖道修習過程中,由見道位之後、等覺位之前的修行階段。
  • 三果聖人:指除佛果之外的三種聖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阿羅漢位:指斷除所有煩惱、證得究竟解脫的聖者之位。
  • 退:指退轉,修行過程中因心不堅定而後退。
  • 護住:指守護並維持目前的修行境界。
  • 前五見:指聲聞乘中由初果至四果所經過的五種見地階段。
  • 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 等取:一種平等視之、不分對待的禪定或觀法,用以消除偏執並達到不動境界。
  • 不動羅漢:指達到不動地或在定慧上極其堅固、不被外界擾動而能證果的羅漢。
  • 下根:指悟性較遲鈍、修行較困難的眾生。
  • 定增:指在五根中,定力(禪定能力)較為突出。
  • 慧增:指在五根中,慧力(分析與洞察能力)較為突出。
  • 理觀:指對真理、實相的觀察與觀照,不落於相萬法空寂之觀。
  • 都照:指全部照見、徹悟,不遺漏任何法相。

疏「其業行界」下,疏以十力攝五十二。 於文有二:先知眾生、後知菩薩。前中有十 七想,眾生是總,十力皆是化生事故,餘即明 十力所知。一初有五想,皆處非處,於佛法等 相應為處,不相應名非處故;二業力;三行, 即禪定行;四即界力;五即解力;六根力;七時, 即宿住;八持;即遍趣行;遍持善惡至諸趣 故。九煩惱下三想,即漏盡力。十見佛想,即 天眼智力想。取其相皆了知故。從「法輪想」 下,知菩薩亦不出十力所知,恐繁不配。離 四過失等者,從一切佛智下即具五功德。 疏「如聲聞中有信行法行等,此二通有退思 護住」者,《俱舍》二十五云「阿羅漢有六,謂退 至不動。前五信解生,總名時解脫。後不時解 脫,從前見至生。」釋曰:契經說有六阿羅漢。 一者退法,謂遇少緣便退所得。二者思法, 謂懼退失,恒思自害。三者護法,謂於所得 喜自防護。四者安住法,無勝退緣,雖不自 護亦能不退,無勝加行亦不增進。五堪達 法,謂性堪能好修練根,速達不動。六不動 法,不為煩惱所退動故。前五種性,從無學 位信解性生,此五總名時解脫也,以要待 時方能入定及心解脫。言待時者,此有六 種:一得好衣、二得好食、三得好臥具、四得 好處、五得好說法師、六得好同學。後不動 種性名不時解脫,謂是利根,以不待時便 能入定及心解脫故,從先學位見至性生。 釋曰:論云從先學位信解生等者,二十三 論云「至第十六心,隨三向住果,名信解見 至,亦由鈍利別。」釋曰:隨三向住果者,隨三 向人至住三果,隨鈍利根得名不同,若鈍 根人名為信解,若利根者名為見至。前隨 信行,今名勝解,謂由信故勝解相顯,名為信 解。前隨法行,今名見至,謂由向見得至果 見,故名見至。此二聖者,信慧互增,故標信 解、見至名別。言謂由向見得至果見者,以 法行人見理情多故。次前論云「且依見道十 五心位,建立眾聖有差別者,頌曰『名隨信 法行,由根鈍利別,具修惑斷一,至五向初 果,斷次三向二,離八地向三。』」釋曰:初二 句明見道位中有二聖者,謂根鈍者名隨 信行,彼於先時隨信他言而行義故。若利 根者名隨法行,彼於先時由自披閱契經 等法隨行義故。此上二句,下疏更釋。此中相 承,故具出之。下四句,即前二聖於見道位立 為三向。釋曰:〈梵行品〉已引,取意不同,今復引 之,謂於先時未以世道斷欲修惑,名具 修惑,此為一人。或有漏道斷於一品至於 五品,即為五人。兼前六人,至見道中名初 果向,趣預流果故。若斷六七八品,名為次 三,此有三人,至見道中名向第二果也。 言離八地向三者,謂斷欲界第九品為一 人。次四禪三空為七地名九品,七九六十 三,兼前欲界一品,即有八地,為六十四 人,至見道中名第三果向。故上總有七十 三人皆在見道,故見道中名為信行法行。 至第十六心去,修道位中三果聖人名信 解、見至,阿羅漢位名時解脫、不時解脫。故疏 「如聲聞中有信行法行」等,言此二通有退思 護住等者,信行至羅漢有前五見至,至羅 漢為不動等,即等取堪達不動。就前五中, 自有上中下。據《法華》中則不動羅漢亦有 上中下三根,聲聞悟不同故,五百千二百亦 稱下故。況前見道之內有多種人,亦是上中 下也。言「隨於一品復有信」等者,如一下根 亦具五根,而於五中互有勝劣,有人定增、 有慧增等,故其根品多不同也。今菩薩理觀 深玄,於一根中能都照耳。

20
白話直譯
疏文「一準無性攝論以難知故」是指第一論釋阿陀那識極為微細,論中意思是深刻分別世間智慧,細緻分別聲聞,所以論釋極為細密說:「諸聲聞難以了知,因此不為聲聞等開示此識,因為他們不追求微細的一切智。」釋義:本論雖然只說細,釋文中有微細之說。辯公也說:「這些都難以理解。」衍法師說:「所要認知的事理幽深微妙,所以能認知的智慧也極為細微。」這也是難以理解的義理。疏文中「一緣謂專注一境故不散」的解釋是:這裡是在說成就德行,翻轉前面所說的過失,但次第上略有不同。一緣成就上文所說的不散亂,以善於寂靜成就上文的不混亂,以善於分別成就上文的不迷惑,以善於安住成就上文的不畏懼。疏文中「識所了境通於善惡」等,無分別的是智,有分別的是識。「故晉經」以下,是用來證明上述義理。思議是心地,不思議則不是心地。這裡所說的心地,不同於心地法門。疏文中「於非心處」以下,分為二點:一是正面解釋,二是辨別混淆。所說「即非心量之心量」,這裡有兩種義理。如果《楞伽經》說「非心之心量,我說為心量」,這是拂去表象進入玄奧,意思是以非心量來排除心量。如果把非心量當作是心量,那就還是心量。這兩種說法不同於上文的意思,所謂非心量即是不思議的心量,這並不妨礙心量,所以引用第八迴向來證明。安住於不思議,就是非心量;思議則是無法窮盡的心量。因為兩種相互排除,所以下半段同時寂滅。「以心與非心」以下,是引用義理來證明。疏文「不為此釋」以下,是第二點辨別混淆。人們常常誤解,把有情當作無情,把無情當作有情。下文又假設說:如果說在非心處顯現出生於心,也是把非情當作有情,既然說是顯現出生,就不是真正的無情,而是有情了。疏文現在翻譯「非」通有兩種義理:一是非法指不善,二是無法。現在說無法,並不是不善,只是有無的義理。無的義理本身有兩種解釋,疏文依第二種解釋,就是上文所說的非即是無物,那麼法本來就沒有因緣生起,一切都是《仁王經》下卷的內容。然而有兩種義理:一是本來自性空,由因緣生起,所以與第三種義理相同。如果依《唯識》等說法,從無到有叫做生,從有再回到無叫做滅。那麼法本來從無,由因緣生起一切。現在依第二種說法,義理不同於第三種,也順應那部經「須彌巨海都成灰燼,天地尚且崩壞,國家又怎會長存?」生必然會滅的義理。如果依第三種說法,就是從無住本等,無住就是實相的另一個名稱。疏文「名或小異」等,現在應當加以統合。一剎,就是第六世界。二眾生,就是第二眾生趣。三一切法果報,就是第九法。四眾生心,就是第五眾生界。五一切說法時,就是第八入劫。六法界,就是第七法界。七盡虛空界一切三世,也屬於第八入劫。八語言道,就是第四菩薩位德,這個位次只是假名。九世間行,就是第一世間法。十出世間行,就是第三菩薩行德。極為微細的十句,總結於九門,所以重複說明。而劫是長時間,三世是短時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比照無性論的涵攝,是因為論中認為這很難知道」,這是在解釋第一論中關於阿陀那識非常微細的內容。這段話的意思是,佛法用深奧的理路來區分一般世俗的聰明,用微細的義理來區分聲聞乘的境界。所以論釋中詳細解釋:「聲聞弟子很難理解這個識,因此不向他們開示,因為他們並不追求那種最微細的圓滿智慧(一切智)。」。解釋說:雖然原本的論書中只提到「細」,但在解釋的部分中使用了「微細」這個詞。。辯公也說過:「這些道理全部都很難理解。」。衍法師說:「所要認識的道理非常深奧幽微,因此能夠領悟這些道理的智慧也必須極其精細。」。同樣很難理解其中的含義。。關於疏論中提到「一緣是指心專注於一個對象而不散亂」這句話,解釋是:接下來的內容是在說明功德,用來反對前面提到的種種過錯,不過在細節排列上沒有完全依照順序。。透過一緣的修持達到最高境界且不散失,透過善於寂靜達到最高境界且不混亂,透過善於分別達到最高境界且不迷茫,透過善於安住達到最高境界且不恐懼。。疏論中提到「意識所認識的對象涵蓋了善與惡」等話語,這裡指的是:沒有分別心的認知稱為『智』,而帶著分別心的認知則稱為『識』。。從「所以根據晉代譯經」這段話之後的內容,是用來證明前面所說的道理。。所謂能思考的(思議),是指心地的運作;而無法思考的(不思議),則不是指心地本身。。這裡所說的心地,與一般討論的心地法門並不一樣。。在疏論中關於「於非心處」之後的內容,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式的解釋,其次是排除錯誤的見解。。說到「即非心量之心量」這句話,這裡包含兩種不同的含義。。如果引用《楞伽經》中說「不是心的心量,我才稱作心量」,這是一種去掉表象、進入深奧真理的法門,意思是透過否定一般認知的心量,來消除對心量的執著。。如果認為不是心量纔是正確的,這種想法本身就是心量。。第二種情況與前面提到的意思不同。這裡指的是那種『超越了心量限制,卻又是不可思議之心量』的境界,它不會被心量的侷限所阻礙,因此引用第八迴向的內容來證明這一點。。安住在不可思議的境界中,就超越了心識的量度;而能思維那不可窮盡之境的心,正是心識的量度。。因為兩種相狀相互抵消、排除,所以後半部分全部進入寂滅狀態。。在提到「用心的部分與非心的部分」之後,接著引用相關的教理來證明這個觀點。。在疏論的內容中,從「不為此釋」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排除雜亂義項的分析。。人們經常產生誤解,把有生命、有情感的生物當成沒有生命的物質,或者把沒有生命的物質錯認為是有情眾生。。下文接著假設討論:如果說在沒有心的位置上顯現出心,或者把沒有情感的物質當作有情眾生,但既然說能『顯現』,就代表它並非真正沒有情識,而實際上是有情的。。對疏論的解釋,現在將「非通」譯作兩種含義:第一種「非法」是指不善的行為;第二種則是指沒有法。。現在說「沒有法」,並不是說這是不正確或不善的,而是指在實相中沒有執著的法義。。關於「無」這個字有兩種解釋方式,這部疏論採取的是第二種解釋。意思是說,前面提到的「非」就等於「沒有實體」,也就是說萬法本來就不是由因緣產生的。這些論述全部引用自《仁王經》下卷。。不過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源自於「空」;因為它是依據條件而生起的,所以這就與第三種含義相同了。。像是《唯識》等論典中,將從沒有到有出現的過程稱為「生」,將從有變回沒有的過程稱為「滅」。。萬法本來就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是依據因緣而產生的。。現在依據第二種解釋,其義理與第三種不同,這也符合經中的意思:「須彌山與大海都將化為灰燼與陽光,日月尚且會毀滅,國土怎麼可能永恆?」。這是指凡是出生就必然會消滅的道理。。如果按照第三種解釋,所謂的「無住本等」,其中的「無住」其實就是「實相」的另一個名稱。。關於疏論中提到「名稱可能有些微不同」之類的話,現在來為大家解釋並統一其義理。。一個剎那之間,就對應到第六個世界。。第二點是眾生,指的是第二個眾生趣。。第三,所有法所產生的果報,就是這裡提到的第九種法。。四種眾生的心識,就構成了第五個眾生界。。第五,在一切說法的時候,正是進入第八劫的時期。。前述的六種法界,合起來就是第七個法界。。第七點是,整個虛空界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事物,都屬於第八個入劫的範圍。。所謂的「八語言道」,是指第四階段菩薩的位階與功德,而「位」這個稱呼僅是方便的假名。。所謂的九種世間行,就是第一種世間法。。所謂的十種出世間行,就是指第三種菩薩的行德。。極其微細的十句話,結集在九個門類之中,所以構成了一重明;所謂的劫也就是長時間,而三世則是指短時間而已。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說明「阿陀那識」(抓取識)之深奧與微細,使其超出世俗智慧與聲聞乘的認知範疇。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此識之微細不僅是指生理或心理的精微,更是指其在法界圓融體系中承載種子的深層運作,唯有追求「一切智」的菩薩方能徹悟,而聲聞乘因其目標在於個人解脫(阿羅漢果),不求圓滿一切智,故無法領悟此微細義理。

    此處為典型的疏鈔校勘與義理辨析,作者在對比「本論」(原論)與「釋」(解釋論/釋論)的用詞差異。
    透過將「細」與「微細」區分,旨在精確界定法相或境界的層次,體現華嚴義學對名相精準度的嚴格要求。

    此處引用辯公之語,強調所討論的法義深奧,非一般心智能輕易領悟,旨在提示修行者需深研或依師指引方能契入。

    此句強調法義(所知之事)與智慧(能知之智)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真理之精微要求修行者具備對應的深細智慧,方能契入實相,體現了「理」與「智」的高度相稱。

    此句在疏鈔體系中,是用於分析前文論述或經文表述時,指出其深層義理之難度,強調若無正確的判教或導引,難以掌握其真實意涵。

    此段為對經疏的文本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一緣」的定力如何轉化之前的心散亂過失。
    作者指出文本結構上是以「成德」(確立功德)來「翻」掉(對治/反駁)之前的「過」,並提醒讀者在細節對應上並非完全循序對仗。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四種特定的心法或功德(一緣、善寂、善分別、善住),來對應並成就四種「上」位的定境或心態,使其在面對法界時能保持不散亂、不混亂、不迷失且無恐懼,體現華嚴境界中定慧雙運、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區分「識」與「智」的關鍵在於有無「分別」。
    識是以主客對立、區分善惡、好壞而產生的認知;智則是超越了這種二元對立的分別,直接契合實相的覺悟智慧。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將凡夫的分別識轉化為無分別的般若智。

    此句為疏鈔之論證結構說明。
    作者引用晉代譯本的經文作為依據,旨在透過權威經典的文字,來印證並確立前文所論述的法義,確保解釋不脫離經文原意。

    此句在探討心法與不可思議境界的區別。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區分「思議」與「不思議」,旨在說明心之能慮的範圍(心地)與超越心慮、不可思議的真如或法界境界之差異,強調能被心識所思議的僅限於心地的作用範圍。

    此處旨在區分特定語境下的「心地」義理與一般的「心地法門」修行體系。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強調的是法界圓融與心性本然的體現,而非僅指意識層面的修行階段或心理機制。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章句判讀)。
    作者將疏論中針對「非心處」的論述分為「正釋」(直接解釋正確義理)與「揀濫」(透過區分相似但錯誤的觀點來凸顯正義)兩個階段,這是典型的經論解析方法。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釋,探討心量(心之容量或境界)的非相與實相。
    透過「即非」的否定,旨在破除對心量的執著,進而顯現超越意識形態的真如心量。
    此處採取華嚴經「相即相融」的邏輯,說明在否定對立之相後,方能體悟其真實義。

    此段討論如何透過「否定」來揭示真理。
    在華嚴與楞伽的語境中,常以「非」來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執著。
    所謂「拂跡入玄」,是指抹除語言文字的表象痕跡,方能進入深幽的實相。
    這裡透過定義「非心之心量」,旨在遣除修行者對意識、分別心等「心量」的錯誤認同,進而契入真心的本質。

    此句旨在揭示心量的遍及與不可逃脫。
    當修行者試圖透過否定「心量」來尋找真實時,這種「否定」的意識活動本身依然在心量的運作範圍之內,說明心量涵蓋一切,無處不在,不可透過簡單的對立或排除來超越。

    此處在討論華嚴境界中「心量」的層次。
    區分一般的心量(有限、有礙)與不可思議之心量(無限、無礙)。
    文中強調這種不思議之心量能超越一般認知侷限,且能與法界圓融,故以第八迴向(通常指普賢菩薩的廣大迴向)中關於無礙、圓滿的義理來印證。

    此句探討「心量」與「不思議」之關係。
    前者指超越常情、言語能對之境界,處於此境時,心不再受限於量度;後者則是指心能對不可思議之法進行思維,此種思維能力本身即是心量的體現。
    體現了華嚴法界中,心與法相互即用、不可思議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中的「即奪」邏輯。
    透過將相對立的兩相(如有無、能所等)相互否定(奪),使其不再成立,進而導向一切法實相的寂滅(空性),以此體現法界無礙且不著相的真理。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討論「心」與「非心」的辨析後,採取「引義」的方式,即從佛法總義或其他經論中引用論據,以證實其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為經疏之導引,指明文中特定段落的論證結構。
    在華嚴經疏演義中,「揀濫」是指在多種可能的解釋中,剔除不適當或錯誤的義理(濫義),以精確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論述眾生因意識錯覺與煩惱遮蔽,對「情」(有情)與「非情」(無情)的界限產生認知偏差,反映出萬法在意識顯現上的錯亂,是修行者需透過智慧(般若)去破除的對待之相。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物質(非情)的界限。
    作者透過辯證邏輯指出,若某種「非心」或「無情」之處能「示生」(顯現)出心識或情態,則該處在實質上已具備有情的屬性,不能再定義為絕對的無情。
    這是在分析心與非心的相互關係及其在顯現上的矛盾點。

    此處在辨析「非通」一詞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分際。
    第一義將「法」視為正法,其否定(非法)即為不善、邪法;第二義則是指法性之空或法之不存在(無法)。
    此類辨析旨在精確釐清經疏中對「法」之定義及其否定形式的邏輯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的有無之辨析。
    在華嚴之圓融法界觀中,破除對「法」的實有執著,並非否定正法或墮入不善之見,而是闡明法之本性空寂,無有能獨立存在之實義(無義)。

    此段為疏論對經文名相的詮釋。
    作者在分析「無」字的義理時,區分了兩種可能的解讀方向,並明確指出本疏採取第二種觀點,即將「非」視為「無物」(空性),用以論證法本自非因緣生(破除對因緣生的執著),並指明其理論依據源自《仁王經》。

    此處在探討法相的義理,分析事物在「空」與「緣」之間的關係。
    指出某種義理雖然源於空性,但因其呈現為緣起生起的現象,因此在性質上與另一種(第三)義理相通,體現了華嚴觀照中體用不二、理事無礙的邏輯。

    此句在討論不同宗派對「生」與「滅」的定義。
    此處提及《唯識》之觀點,將生滅定義為存在狀態的轉換(無 $
    ightarrow$ 有 為生,有 $
    ightarrow$ 無 為滅),以此作為對比,用以闡明華嚴經中更高層次的法界圓融或非生非滅的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義理中的「緣起性空」。
    強調一切現象(法)在體性上本來空寂(本從無),並非由實體構成,而是透過各種條件(因緣)的匯聚而顯現。
    這說明瞭現象的虛幻性與依存性。

    此處為疏鈔對不同義理解釋的辨析。
    作者採取第二種觀點,用以對比第三種。
    引用詩句旨在強調物質世界的極端無常:即便如須彌山般堅固或大海般廣大之物,最終都會毀滅,以此論證世間一切有為法皆不具有恆常性。

    此句闡述物質與生命現象的基本特性,即「生」與「滅」的必然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此處旨在破除對色法或有為法的常恆執著,揭示萬法無常的實相,以此作為進入深層法義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無住」與「實相」的等同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不對任何現象產生執著(無住)即是體現了事物的真實本質(實相),兩者在義理上是同一體,僅名稱不同。

    此句為論著之轉接語。
    作者旨在將先前疏論中提到的名相差異,透過邏輯分析與義理闡釋,使其在整體法義框架下達到一致(會通),避免讀者對術語的不同稱呼產生混淆。

    此處依據華嚴經之重重無盡、大小相即之義理,將極微的時間單位(剎那)與宏大的空間結構(世界)相即相入,說明微塵之中能含容大千世界,體現法界圓融之特質。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名相的分類解析,將「眾生」之義歸納於「眾生趣」的範疇中,用以說明生命在輪迴中的去向或類別。

    此處為對特定法門或教義體系中「九法」的次第分析,將「一切法果報」定位為該系統中的第九項。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下,通常是在分析法相或因果的歸類,說明萬法之果報最終歸於此項分類。

    此處依華嚴經疏之論理,將眾生界細分。
    在前述四種眾生(如不同層次的生命形態)的心識運作,被視為一種獨立的、主導性的「界」,故稱之為第五眾生界,體現了心法與境界互即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尺度與法會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宏大時間觀中,將說法的時間點與宇宙演化的「劫」之週期相對應,說明佛法宣說之時與世界演化階段的同步性。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十法界」體系。
    前六法界(通常指五蘊、處、界等或特定層次的法界)之總和或相互融會,即構成了第七法界(通常指「法界」本身或總體法界)。
    體現了華嚴之「事事無礙」與「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強調局部與整體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劫波的範圍與時間尺度。
    在華嚴經的宏大視野中,將時間(三世)與空間(虛空界)全面納入劫波的毀滅與更替週期中,強調一切法在時間流轉中皆不可得,以此顯現宇宙運行的法界特質。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位的名稱與實質。
    說明「八語言道」是對第四菩薩位之德行的稱呼,並強調「位」之區分在實相上並非真實不變,而是一種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假稱)。

    此處在分析世間法的分類體系。
    在華嚴經的疏釋框架中,將「九世間行」(指世間眾生各種造作、行為的類別)界定為世間法中的第一類,用以闡明眾生在世間中受業力驅使而產生的行為特徵。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的框架下,將菩薩的修行德行進行分類。
    這裡將「十出世間行」歸入第三類菩薩行德之中,旨在說明菩薩在超越世俗之行的修行實踐上,具有特定的德行體系。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空間的微觀與宏觀之交融。
    透過「十句」與「九門」的結構結集,將極微與極巨(劫與三世)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重新定義,揭示時間之長短在圓覺之境中僅為一種相對的顯現,實則互攝互融。

名相註解
  • 阿陀那識:意譯為「抓取識」,指能攝持身心、承接種子且主導轉生的微細識。
  • 本論:指被註釋的原論著作。
  • 辯公:指代特定的高僧或論師,在此疏鈔語境中為被引用之權威對象。
  • 衍法師:指對華嚴經有深厚研究之法師,此處為引述其對經義的注釋。
  • 幽微:指深奧、精細且不易察覺的真理狀態。
  • 能知之智:指能夠認識、領悟對象的認知能力或般若智慧。
  • 一緣: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至雜亂,是定力的表現。
  • 成德:確立或成就功德,在此指對比出修行的正向特質。
  • 翻:在此指反轉、對治或反駁之前的錯誤觀念或過失。
  • 善寂:指能圓滿進入寂靜狀態,遠離雜念與擾亂。
  • 善分別:指具備正確的辨析能力(正知),能區分法相而不被其惑迷。
  • 善住:指心靈能安住在正定或覺性之中,不被外境撼動。
  • 上不散/亂/迷/怯怖:指達到最高層次的精神狀態,且能克服散亂、混亂、迷失與恐懼。
  • 了境:指意識對對象(境)的認識或領悟。
  • 識:指意識,在此特指具有分別對待性質的認知功能。
  • 晉經:指晉代譯經師(如鳩摩羅什等)所譯的經典版本。
  • 證成:指以證據、經論來證明某個論點成立。
  • 思議:指心靈的思考、推論或認知能力。
  • 心地:指心識的本質或心之運作的根源。
  • 不思議:指超越語言文字、超越心識推論的境界。
  • 心地法門:指修行心法、對治心識以達到覺悟的具體方法與階段。
  • 心量:指心的容量、境界或意識能涵蓋的範圍,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菩薩之廣大心量。
  • 即非:一種否定法,意指事物在實相上並非其表面所顯現的相狀,用以破除法執。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唯心與如來藏義理。
  • 拂跡入玄:拂,除也;跡,表象或語言文字之痕跡;玄,深奧之真理。意指破除名相執著以契入實相。
  • 不思議之心量:指超越常情、不落邏輯分別的圓滿心量,能與法界契合。
  • 第八迴向:指普賢菩薩十大願王中的第八願(或相關迴向),強調其廣大無礙、遍及法界的特質。
  • 二相:指對立或相對的兩種相狀,在華嚴義理中常指能與所、有無等對立面。
  • 即奪:佛教邏輯術語,指在肯定某個相狀後立即將其否定或排除,以破除對該相的執著。
  • 引義:引用佛法義理作為論據。
  • 示生:顯現、表現出來。
  • 非法:在此指不符合正法、屬於不善或邪見的法。
  • 無法:指法性空寂,或指缺乏正法之依據。
  • 不善:佛教術語,指違背正道的惡業或錯誤見解。
  • 無義:指沒有實質的意義或實體,即指法之空性。
  • 因緣生:佛教核心概念,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與緣)聚合而生,並非獨立、永恆存在。
  • 《仁王》經:即《仁王頂禮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佛法之絕對真理與破除執著。
  • 緣生:指事物依賴於條件(因緣)而產生的現象,是佛教解釋萬物生成的基本律則。
  • 本從無:指體性空寂,無自性之實體。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山。
  • 二儀:指日與月。
  • 國:指世間國土、物質世界。
  • 常:恆常、永恆不變。- 於此指對世間恆常性的執著。
  • 生:指有為法因緣而生起、產生的狀態。
  • 滅:指有為法在因緣散盡後而消失、毀壞的狀態。
  • 本等:指平等之本質,指萬法在實相中皆平等無異。
  • 實相:指萬法離於假名與執著後的真實相貌,即真如。
  • 會:會通,指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觀點、名稱,透過解釋使其統一、契合。
  • 一剎:指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
  • 第六世界:在此特定疏鈔體系中,指涉特定層次或序數的空間世界構建。
  • 眾生趣:指眾生根據業力所趨向的生存狀態或生命類別,通常與六道輪迴的去向相關。
  • 一切法果報:指所有現象(法)經過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與回饋。
  • 第九法:指在該部論述所設定的九種法門或分類中的最後一項。
  • 眾生界:指眾生生存的範疇或生命形態的界限。
  • 四眾生心:指前述四類不同層次眾生的心識狀態。
  • 劫:佛教指極長的時間單位,由世界生成、停留、毀滅、空亡的循環組成。
  • 第八入劫:指在特定週期循環中進入第八個劫期,此處用於標示說法時間的宇宙論定位。
  • 虛空界:指遍佈一切的空間,不限於單一世界,而是指整個宇宙空間。
  • 入劫:指進入劫波的毀滅階段,通常指世界被火、水、風等大劫所毀。
  • 第八:指在該論述體系中列舉的第八個項目或階段。
  • 八語言道:指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中,能運用八種言語方式宣說法義的功德。
  • 第四菩薩位:指菩薩修行十地或相關階段中的第四個階位。
  • 世間行:指眾生在世間中依循業力而產生的行為、造作或行法。
  • 出世間行:超越世俗、不隨世間欲樂而行,旨在追求覺悟與解脫的修行實踐。
  • 菩薩行德: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積累的行持與功德。
  • 九門:指華嚴經中特定的法門分類或結構體系,用於將深奧義理系統化。
  • 一重明:指一層明覺或一種明晰的義理體現。

疏「一準無性攝 論以難知故」者,即第一論釋阿陀那識甚 微細言,論意云深揀世智、細揀聲聞,故論 釋甚細云「諸聲聞對難了知,是故不為 聲聞等開示此識,彼不求微細一切智故。」 釋曰:本論雖但云細,釋有微細之言。辯公亦 云:「此等並難知故。」衍法師云:「所知之事幽微, 故能知之智微細。」亦難知義也。疏「一緣謂專 注一境故不散」者,釋曰:此下成德,翻上諸過, 而小不次。一緣成上不散,以善寂成上不 亂,以善分別成上不迷,以善住成上不怯 怖。疏「識所了境通於善惡」等者,無分別是 智,有分別是識。「故晉經」下,證成上義。思議 是心地,不思議非心地也。此中心地,不同心 地法門。疏「於非心處」下,於中二:初正釋、二 揀濫。言「即非心量之心量」者,此有二義。若 《楞伽》云「非心之心量,我說為心量」者,此拂 迹入玄,謂以非心量為遣心量。若以非 心量為是,斯即心量。二者不同上意,謂非 心量即不思議之心量者,不礙心量,故引 第八迴向證之。住不思議,即非心量,思議 不可盡即之心量。以二相即奪,故有下 半俱寂滅也。「以心與非心」下,引義證成。疏 「不為此釋」下,第二揀濫。人多誤解,情作非 情、非情作情故。下又縱云:設言於非心處 示生於心亦是非情為情者,既言示生,非 真無情,為有情矣。疏今譯以非通二義者, 一非法是不善、二是無法。今言無法,則非 不善,但有無義。無義自有二意,疏依第二 義者,是上非即無物,則法本自無因緣生諸 者,全是《仁王》下卷經。然有二義:一本來自空, 從緣生故,則同第三義。若《唯識》等,從無至 有曰生,自有還無稱滅。則法本從無,因緣 生諸。今依第二,義異第三,亦順彼經「須彌 巨海俱為灰陽,二儀尚殞國有何常?」生必滅 義。若依第三,則從無住本等者,無住即實相 異名。疏「名或小異」等者,今當會之。一剎,即第 六世界。二眾生,即第二眾生趣。三一切法果 報,即第九法。四眾生心,即第五眾生界。五一 切說法時,即第八入劫。六法界,即第七法界。 七盡虛空界一切三世,亦屬第八入劫。八語 言道,即第四菩薩位德,位但假名故。九世間 行,即第一世間法。十出世間行,即第三菩薩 行德。甚微細十句,結於九門,故一重明,而劫 即長時、三世即短時耳。

21
白話直譯
第十迴向。疏:「今初,謂稱法界」等,疏文分為二:首先標示會通與差異的名稱,第二在「法界無量即是所入」以下分別解釋其內容。其中有十點:一,說明所入。二,在「何法能入」以下。解釋能入的內容。三,在「謂以稱法界之大智」以下,雙重結合成名。四,在「此則位滿」以下,總結並顯示得名的原因。五,在「等何法界」以下,說明法界的類別。六,在「然其四事」以下,總結通貫。七,在「故不可但以」以下,總結並批評古人。即《刊定》說:「等是能等迴向行,法界無量是所等事。」意思是,盡十方虛空所攝的一切事法界無法限量,現在以迴向法施等善根,使其成為無漏的本體德與作用,顯現那些數量等,這些數量等就是那些事法界。所以現在批評這種說法,所等有四種,無量有兩種,這樣安立只限於事法界嗎?八,在「言無量」以下,解釋無量的義理。九,在「前迴向」以下,與前面作對比說明不同之處。十,在「即以法施」以下,指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項是迴向。。在疏論中提到「現在首先是稱呼法界」這一段,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列出關於這個會議(或法會議題)的不同名稱;第二則是從「法界無量就是進入之處」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法界的具體特徵。。在這些內容之中分為十項:第一項是說明進入的對象或境界。。第二部分,從「什麼法能進入」這句話開始以下內容。。解釋這能進入(法界或境界)的意思。。第三部分,從「謂以稱法界之大智」這句話開始,將兩種義理結合起來,以此來定名。。第四部分,從「此則位滿」這句話開始,總結說明如何獲得對應的名稱。。第五部分,從「等何法界」這段文字開始,詳細解釋法界的不同類別。。第六部分:從「然其四事」這段文字開始,是對前文所述內容的總結與通說。。第七部分,從「故不可但以」這段話開始,總結全文並指出前人見解的錯誤。。也就是《刊定》中所說的:「等」這個字代表的是能將其等同的迴向修行,而「無量法界」則是被等同的對象。。意思是說,整個十方虛空中所包含的事法界是沒有限量的。現在將法施等善根迴向,使之成就無漏的體德與作用,來顯現出與其相應的數量;而這些數量,正是那個事法界的體現。。所以現在以此來彈指指正,其中對等的有四種,無量不可計的有兩種,怎麼能把這件事看作是侷限的、狹小的呢?。第八部分,從「言無量」這句話開始,解釋什麼是「無量」的意思。。第九部分,從「前迴向」這段文字開始,用來分析與前面內容的不同之處。。第十段,從「即以法施」這句話開始,是在闡明其法體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前述修行次第或功德之總結,進入「迴向」階段。
    在華嚴經義理中,迴向是指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向於利他或追求佛果,使修行圓滿且不失。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結構的解析。
    作者將疏文分為「標名」與「釋相」兩個步驟,先確立法界在該段落中的名號(異名),再深入分析其法相(性質與特徵),體現華嚴教法中由名入相、由相入義的論述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
    在解析特定法門或境界時,將其細分為十個面向,而第一項旨在釐清修行者或意識所進入的具體對象(所入),以確立觀照的基點。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用以指引讀者進入第二個論題的解析,討論進入特定境界或法門所需的條件與法門。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析文字,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釋義,說明其如何能進入特定的境界或法理體系,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能入所入的相互關係。

    此處為疏釋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論述的第三階段,透過將「稱法界之大智」的義理與前述內容相互對照、結集,最終完成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與確立。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指出文中「此則位滿」一段的作用是作為結論,用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位階後,如何獲得相應的聖名或稱號。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索引,指明後文將針對「法界」的各種分類(如事法界、理法界、理事無礙法界、事事無礙法界等)進行義理闡釋,屬於華嚴經特有的法界觀體系。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六個部分,此段標記第六部分,指出從「然其四事」起,進入「結通」階段,即將前面分說的要點進行總結,並將其與整體的法義通貫起來。

    此句為疏鈔之導讀,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在分析完前文後,透過「故不可但以」一段文字,將論點收束,並針對過去學者或譯者的錯誤理解進行反駁(彈),以確立本疏的義理正見。

    此句解析迴向法門中「等」的義理。
    在華嚴觀照中,修行者透過迴向行,將自身的功德或心念與無量法界相對照,使兩者在體質上達到平等無礙。
    此處區分了「能等」(主體:迴向行)與「所等」(客體:無量法界),體現了法界圓融、能所相即的特質。

    本句解釋迴向的深義。
    修行者將法施等有漏善根,透過迴向轉化為無漏的體德(本質與功德)及其作用,使心靈境界能與無量的事法界相應。
    其核心在於說明「善根的轉化」與「法界量相」的對應關係,體現華嚴之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於華嚴經疏,討論法界圓融與事事無礙之理。
    作者透過「彈之」指正對方的觀念,指出在法界中,對等與無量的規模極其廣大,旨在破除將佛法或法界現象視為侷限、小規模的狹隘見解,強調華嚴之法界觀之超越性。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原文提及「無量」之處,後續將針對「無量」這一法相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旨在讓讀者明白佛法中量相之不可思議性。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疏鈔中將文本分為不同段落,此句標記第九項討論重點,旨在透過對比「前迴向」的內容與先前論述的差異,來釐清經義的層次與邏輯演進。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指出在特定的經文段落(即「即以法施」之後)中,內容由描述行相轉而揭示法義的本體(體)。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體」與「用」的關係,此處是在標記文本結構,指出該段落的功能在於顯發實相之體。

名相註解
  • 異名:指同一對象的不同稱呼或名稱。
  • 所入:指心意識所進入、攝受或觀照的對象、境界或處所。
  • 能入:指修行者或心意識能夠進入某種特定的法界、境界或理體。
  • 雙結成名:指將兩個或兩種義理相互結合,藉此確立一個正式的名稱或定義。
  • 位滿:指在某個修行階段(位)達到圓滿境界。
  • 結示:總結並顯示,常用於經論解釋中對段落功能的定義。
  • 明:闡明、解釋。
  • 結通:佛教經論註疏中的寫作體式。指在詳細分析(分說)之後,進行總結(結)並將其與大義相通(通)的論述過程。
  • 彈:彈劾、指責,在經論校勘中指指出前人見解之謬誤。
  • 刊定:指對經典或疏論進行校訂後的版本。
  • 迴向行: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於達到特定目標(如成佛或利他)的實踐過程。
  • 能等:指具備使對象變得平等的能力或主體。
  • 所等:指被使其變得平等、被對照的對象。
  • 十方虛空: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涵蓋全宇宙的空間。
  • 事法界:華嚴經術語,指現象界、事相界,即由無數事相構成的法界。
  • 法施:以傳授佛法作為佈施,被視為最高形式的佈施。
  • 無漏體德:指不染著於世俗煩惱(無漏)的本體功德,是覺悟者的內在特質。
  • 體德及用:體指本質,德指功德,用指功能或作用。三者合稱以說明從本體到表現的完整過程。
  • 彈之:指彈指指正或以此點出,常用於論辯中指正對方錯誤之處。
  • 安局事耶:『安』為如何、焉能;『局』為侷限、狹隘。意指如何能將如此廣大無邊的法義侷限在狹小的範圍內。
  • 無量:指超越有限數量之衡量,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之廣大與功德之深厚,不可以常情之數來計量。
  • 辯異:佛教論著術語,指透過辯論、分析來釐清兩種或多種觀點、法義之間的區別。

第十迴向。疏「今初,謂 稱法界」等者,疏文有二:初標會異名、第二 「法界無量即是所入」下別釋其相。於中十:一 明所入。二「何法能入」下。釋能入。三「謂以稱 法界之大智」下,雙結成名。四「此則位滿」下, 結示得名。五「等何法界」下,明法界類別。六 「然其四事」下,結通。七「故不可但以」下,結彈 古人。即《刊定》云「等是能等迴向行,法界無量 是所等事。謂盡十方虛空所攝事法界無可 限量,今迴法施等善根,令成無漏體德及 用,顯彼數量等,彼數量等彼事法界故。」故 今彈之,所等有四,無量有二,安局事耶?八 「言無量」下,釋無量義。九「前迴向」下,對前辯 異。十「即以法施」下,出體。

22
白話直譯
疏:「夫法施者」,也是古德的見解。然而各有兩句,現在各舉一例。他說:一是以智慧發起,作為生起理解的妙方。第二是以多人共同推動,成就濟渡眾生的偉大事業。第三是作為起修行動的根本,確實是依靠的正確詮釋。第四是作為進入聖道的階梯,明確指出修道的要津。簡要摘錄其語義,因此不引用古人,下文所引則全部採用原文。疏文「今不生於化」是指《金剛三昧經》所說:「若化眾生,無生於化;不生無化,其化就更為廣大。」上面兩句是遮止過失,下面兩句是成就功德,現在只強調成德。疏文「示果寶渚」是指《法華經.化城喻品》所說:「譬如五百由旬險難惡道,荒涼無人且令人恐懼的地方。若有許多大眾想要通過這條道路到達珍寶之地,有一位導師聰慧明達,善於辨識險道的通與阻,引導大眾想要度過這個險難。」釋曰:五百由旬,眾多解釋各有說法,現在依據生公的見解。三界道路阻隔,二乘之路險難,這五百由旬是指菩薩所經歷的險惡之道,非常難以通過。大眾即是發菩提心,想要追求佛智,視為珍寶之地。如來就像這位導師一樣。所以下文說:「我也是如此,成為一切眾生的導師。既然知道這是休息之處,就引導進入佛慧。」佛慧就是珍寶,也比喻涅槃,這樣理解並無錯誤。因為會通相門,菩提與涅槃本無二體,所以疏文將果與道合說,即是菩提與涅槃。疏文「有始有卒者其唯聖人乎」,即《論語》第十所說,世人無不有開始,少有人能善終,唯有聖人能始終如一。也是因為乾卦能知進退存亡而不失正道,這唯有聖人能做到。疏文「然廣等四心」以下,是解釋疑難,可以明白。四心已在第八迴向中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所謂法施」,也是古代高僧大德的見解。。不過這兩者各有兩句,現在我各舉出一句來說明。。對方說:第一種方法是用智慧來啟發,這是產生正確理解的絕佳方法。。第二種方法是用許多的人來感化眾生,像寬闊的道路一樣,幫助大家渡過苦海。。這三項內容是開始修行最基礎的根據,也是真正可以依賴的良好解釋。。這四個方面是進入聖者境界的漸進階梯,標示並引導修行者走向覺悟的核心路徑。。這裡採取簡略的寫法,只摘錄了關鍵的詞句,所以沒有指明是哪位古人的話;但後面的引用則是完整的。。疏論中提到「現在不生於化」這句話,引用的是《金剛三昧經》裡的內容:「如果要教化眾生,就不能生在化城之中;」。如果沒有生起(現象),就沒有轉化(教化),那轉化的力量又怎麼會如此巨大呢?。前面的兩句話是用來排除錯誤的,後面的兩句話是用來確立功德的,現在只要著重在確立功德的部分即可。。疏論中提到「顯示果位的寶島」這句話,是指《法華經》中化城喻品的內容:「就像是在五百由旬長的險惡道路上,一個荒涼、沒人且令人恐懼的地方。」。如果很多人想要經過這條路去寶藏之地,而有一位聰明睿智的導師,非常熟悉這條險路的通暢與阻塞情況,便領著大家想要度過這個難關。。釋義:關於五百由旬這段,其他譯師有不同的解釋,現在採取隨生公的譯法。。三界的路途受阻,二乘的道路危險,這五百位菩薩所處的艱難路途,非常難以通過。。眾人就此發起覺悟心,想要追求佛陀的智慧,將其視為救贖的寶島。。如來更是眾生的導師。。所以後面的經文中說:「我也同樣如此,成為所有眾生的導師。」。既然知道這一切已經停止了,就能進入佛的智慧之中。。佛的智慧就是寶物,也可以比喻作涅槃,這樣解釋在道理上沒有錯誤。。因為在會相門的觀點中,菩提與涅槃本來就是同一體,沒有區別,所以疏論將果道這兩個名詞合在一起,稱為菩提涅槃。。疏論中提到「能從開始堅持到結束的,大概只有聖人吧」,這句話引用自《論語》第十篇,意思是說:世上的人大多能開始做某事,但很少有人能堅持到最後,只有聖人才具備始終如一的能力。。同樣地,能透過乾卦來掌握進退與生存亡滅,且能始終保持正確方向而不出錯的人,大概只有聖人才能做到吧。。在疏論提到「然廣等四心」之後的部分,解釋了關於妨礙的內容,這點是可以知道的。。這四種心念已經顯現,屬於第八個迴向階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疏論中關於「法施」定義的認同與追溯,指出該見解符合過去高僧大德的傳承與義理。

    此句為疏釋中的過渡語,作者在分析經文義理時,發現對應的法義各分為兩句,為了簡練說明,決定從中各選取一句作為代表進行解析。

    此處討論如何透過智慧的啟發來破除迷茫,使修行者能正確領悟經義。
    在華嚴義理中,智慧不僅是分析能力,更是契入法界圓融真相的關鍵工具,是轉化愚癡、生起正解的根本手段。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方便法門。
    透過組織或運用眾多化身、助教或同修(多人)來廣設方便,將其比作寬闊的渡口之路(弘躅),旨在增加接引眾生的容量與效率,體現華嚴境界中普度眾生的宏大願力與圓融手段。

    此句強調前述三項要義在修行實踐中的基礎地位。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正確的見地(詮釋)是行動(起行)的依據,使修行者能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行持。

    本句說明前述四項修行或理論準則,其作用在於提供一個由凡入聖的循序漸進之過程(階漸),並作為指引修行者達成佛道目標的關鍵要道(要津)。

    此句為釋義作者對其註疏體例的說明。
    說明在處理經論引用時,為了精簡篇幅,部分處僅摘取關鍵語詞(語用)而省略原作者姓名,而後續的引用則保留完整內容。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教化眾生時的「化」之境界。
    所謂「無生於化」,意指菩薩雖運用化身、化城等方便手段來導引眾生,但其心不應執著於這些化現的相狀,亦不應陷於化境之中,如此方能以自在之身行化導,而不被方便所縛。

    此句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探討的是「真如」與「顯現(化)」的關係。
    強調若無生起之相,則無法體現化導眾生的功用。
    在法界圓融的觀點下,不生與生、無化與大化是對立統一的,旨在說明佛菩薩雖在空性中不生,卻能化現無量方便以度眾生。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採取「遮」與「成」的論述方法。
    「遮」是指透過否定錯誤觀念來清除障礙,「成」是指正面確立正確的修行境界或功德。
    作者強調在此處的討論重點在於正面確立功德(成德)。

    此處引用《法華經》的化城喻,旨在說明修行路途之艱辛與漫長。
    -「果寶渚」象徵在漫長修行過程中,佛陀為了鼓勵眾生而暫時設定的休息與鼓勵之處(化城),使修行者在面對險難惡道時不至於因恐懼而放棄,最終導向真正的覺悟果位。

    此句以「導師領路」為喻,比喻在修行成佛的艱難道路上,需要具備智慧與經驗的善知識(導師)來指引。
    珍寶處象徵覺悟的果位或清淨佛國,險道則代表修行過程中需克服的煩惱與障礙。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校對經文譯名或度量衡時的註記。
    作者指出針對「五百由旬」這一描述,不同譯經師的譯文存在差異,而在此處選擇採信隨生公的譯本。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重重障礙。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阻礙與二乘(聲聞、緣覺)之侷限,相較於菩薩為度眾生而進入的「惡道」或艱難處境,強調菩薩行願之艱辛與超越之難。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生死苦海時,將「佛智」視為唯一的救脫之所(寶渚),以此激發求正覺心的強烈願力。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以佛智破除無明,方能脫離輪迴之苦。

    此句強調如來不僅具備佛果的圓滿,更在功能上扮演著引領眾生脫離苦海、證悟真理的導師角色。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旨在說明佛陀教化眾生的必然性與權能。

    此句旨在說明佛陀以圓滿的智慧與慈悲,為所有有情眾生指引解脫之道的導師身分。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佛陀不僅是單一的教導者,更是法界中普遍存在的覺悟導師。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萬法空寂、妄心息滅後,心意識不再受攪動,從而能自然地契入佛陀之圓滿智慧。
    在華嚴演義的脈絡中,強調的是從「息」妄想到「入」真智的轉向過程。

    此處論述佛之智慧(佛慧)的內涵與性質。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佛慧不僅是認知真理的能力,其本身即是至高無上的寶藏,且與解脫的境界(涅槃)契合。
    將佛慧視作寶物或涅槃,在法理邏輯上是成立且正確的。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會相」的觀照視角。
    在圓融的果位中,覺悟(菩提)與寂滅(涅槃)並非兩種不同的狀態,而是同一真理的兩種表現。
    因此,在闡釋果道時,將兩者合併看待,以體現其不二之義。

    此處為經論之撰寫者引用儒家經典《論語》以類比說明。
    在華嚴經的修行脈絡中,強調菩薩行需具備「久久不退」的恆心與願力,以此對比凡夫心志不堅、易中途放棄的特性,凸顯聖者之定力與菩提心的堅固。

    此處將易經乾卦的變易與中正之理,比擬為菩薩或聖者在世間行願時,能隨機化導、權宜進退而始終不離正法、不失本心的智慧表現。

    此句為註疏文本的導引,指出在疏論中關於「四心」(慈、悲、喜、捨)的論述之後,對修行中可能產生的「妨礙」因素進行了詳細解析,提醒讀者參照該處以獲知具體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迴向體系中,說明修行者在進入第八迴向時,其內在的四種心(通常指慈、悲、喜、捨之四無量心,或特定修法之四心)已然顯現並圓滿,標誌著修行層次的推進。

名相註解
  • 古德:指古代具備深厚修行與正見的佛教高僧、聖賢。
  • 智慧:指般若智慧,能徹見萬法實相、破除執著的覺悟力。
  • 生解:指對佛法義理產生正確的領悟與理解。
  • 化:指教化、感化,指菩薩運用方便法門導引眾生覺悟。
  • 津濟:指渡口救援,比喻佛法救拔眾生脫離生死苦海。
  • 弘躅:弘為廣大,躅為足跡或道路。此處指寬廣的道路,比喻能容納大量眾生解脫的法門。
  • 起行:指開始實踐佛法修行,將理論轉化為實際行動。
  • 良詮:良好的詮釋或解釋,指能正確揭示法義且對修行有實質幫助的說明。
  • 入聖:指由凡夫轉入聖者境界,即證得初果。
  • 階漸:指修行過程中的次第與階段。
  • 要津:原指交通要道,此處比喻修行路徑中至關重要的關鍵點。
  • 疏略:指註疏中採取簡略、不詳盡的撰寫方式。
  • 語用:指文字的實際運用或關鍵詞句。
  • 金剛三昧經:一部闡述金剛三昧修法與空性智慧的經典。
  • 成:佛教論述方法,指成就、確立正確的法義或功德。
  • 果寶渚:指顯示果位的寶島,在此比喻化城,即暫時的安息之所。
  • 法華.化城喻品:指《妙法蓮華經》中以「化城」比喻修行過程中暫時的權方便,以鼓勵疲憊的修行者前行。
  • 由旬:古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等於現代的 13 至 16 公里。
  • 珍寶處:比喻最終的覺悟果位或解脫之境。
  • 導師:指能指引修行者正確方向的善知識或佛菩薩。
  • 惡道: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路上的艱難處境或需要度化的苦難之地。
  • 菩提心:追求覺悟、成佛之心的願力。
  • 寶渚:寶洲,指珍貴的島嶼。在此比喻能使人脫離苦海、獲得安穩的救脫之所。
  • 息:指心意識的妄念、煩惱或對對象的執著完全停止。
  • 佛慧:指佛陀圓滿的覺悟智慧,亦即無礙的真如智慧。
  • 會相門:華嚴經中對萬法顯現之相狀的觀察與整合,旨在從相中見性。
  • 果道:修行達到目的後所證得的果位之道。
  • 無二體:指兩種名相在實相上並無區別,是同一體的表現。
  • 聖人:在此語境中既指儒家理想的人格境界,亦隱喻具足大定、大願而能恆久修行的菩薩或佛。
  • 乾卦:易經首卦,象徵天、剛健與創始,在此指涉掌握變易之理的象徵。
  • 不失其正:指在變遷的環境中,依然能維持正確的法義方向或中道原則,不偏不倚。

疏「夫法施者」,亦古 德意。然各二句,今各舉一。彼云:一則發之以 智慧,為生解之妙方。二則化之以多人,作 津濟之弘躅。三則為起行之根本,實倚仗 之良詮。四則為入聖之階漸,標引道之要 津。疏略以摘其語用,故不指古人,下引則 全是。疏「今不生於化」者,即《金剛三昧經》云「若 化眾生,無生於化;不生無化,其化大焉。」上 兩句遮過,下兩句成德,今但要成德耳。疏 「示果寶渚」者,即《法華.化城喻品》云「譬如五百 由旬險難惡道,曠絕無人怖畏之處。若有多 眾欲過此道至珍寶處,有一導師聰慧明 達,善知險道通塞之相,將導眾人欲過此 難。」釋曰:五百由旬,眾釋云云,今依生公。三界 途阻,二乘路險,此五百是菩薩惡道,甚難過 也。眾人即發菩提心欲求佛智,以為寶渚。 如來以況導師。故下經云「我亦復如是,為 一切導師。既知是息已,引入於佛慧。」佛慧 即寶,亦喻涅槃,於理無失。以會相門菩提 涅槃無二體故,故疏雙合果道,即菩提涅槃。 疏「有始有卒者其唯聖人乎」,即《論語》第十以 世人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唯聖人能有始 終耳。亦由乾卦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 者,其唯聖人乎。疏「然廣等四心」下,解妨,可 知。四心已見第八迴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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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二中有二十梵行」以下,疏文分為四部分:首先列出十戒,第二在「通用」以下,說明本體。第三在「今開」以下,解釋經文。依《智論》將其分為二十條,若依經文則合為十戒,皆用《智論》對十戒的解釋來會通本經。第八、第九即是自在戒,第十三即是無著戒,其餘內容可以理解。第四在「又安住」以下,總結為四等。疏文「攝論云若自住邪行」等,是引梁論第七,引用契經所說。若是無性《攝論》,則在第五卷,內容略有不同。說:「如契經所言:若自己安住於邪行,便會受到他人譏諷。這種人終究不能制止他人的過失。又說:「若心懷瞋恨,教導他人所犯之事,因為沒有利益,也不具方便。」言語不莊重,對方反而違逆,生起種種邪行。」如有偈頌說:「以慈悲心如對待獨子,教導他人所犯之過,必定令其受持,之後不再犯。」疏:「沙彌求龍是懷毒迴向」,《智論》說:「過去有位羅漢住在龍池附近,每到用餐時,龍王都請羅漢入池供養。羅漢以神通同時坐在繩床上,忽然離去。有一天,一位沙彌在用餐時悄悄藏在床下,抓住繩床的橫木。羅漢不知情,照常以神通前往龍池。沙彌從床下出來,龍王驚問:「此人未斷欲,為何帶來?」以天界甘露供養羅漢,以人間食物餵沙彌。沙彌洗鉢時,驚訝其香味,怨恨師父並憤怒龍王,又貪戀龍女,心生奪取之念。龍王得知其心意,並且頭痛,請求沙彌懺悔。沙彌心中毒念不止,加倍用功誠心,後來雙足浸水走到池邊,以衣覆頭便化為龍,進入池中咬死龍王,奪取其宮殿妻子眷屬。報復龍王後,便興起風雲雷電降下冰雹,將寺院拔倒,淨空無餘。國王得知此事,又為其重建寺院,卻再次被毀滅。國王大怒,遂下令警告此龍,若再作惡便要填平此池。龍王於是懺悔,對師父說:「從今以後不敢再作惡。然而身為龍,天性多瞋毒,恐怕日後又會發作。若見池上有黑雲升起,就是弟子心生惡念,應當鳴鐘,誦念摩訶般若,惡心便會止息。」後來如其所言,每當雲起便誦念般若,鳴鐘擊磬,雲便消散滅盡。」釋曰:這位沙彌成為龍,有兩種動機:一是貪戀色味,二是瞋恚,兩者皆為毒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類有二十種梵行」之後,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列舉十項戒律;第二是在「通用」這段文字之後,說明其核心本質。。第三部分,從「今開」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經文。。如果參考《智論》的內容,可以詳細展開為二十項;但如果依照經文本身,則概括為十項戒律。總之,都是利用《智論》中對十戒的解釋,來對照並理解這部經。。第八與第九項是指自在戒,第十三項是指無著戒,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同樣的邏輯推論得知。。第四部分,從「又安住」這段文字開始,將內容總結為四個方面。。疏論中提到「攝論說如果自己陷入邪行」這段話,其實出自梁朝論著的第七卷,是用來引用契經的內容。。如果參考無性菩薩的《攝論》,在第五卷的地方有一句話稍微不同。。說道:「就像經中記載的:如果自己堅持錯誤的行為,自然會受到他人的譏諷與毀謗。」。這個人最終還是沒辦法阻止別人的錯誤行為。。又說:如果帶著憤怒的心情去指責別人的錯誤,而不是為了對他人有益,也不是採取適當的教導方法。。說話沒有威嚴和肅穆,導致他人反而違抗,從而做出種種邪惡的行為。。如果有偈頌這樣說:「像疼愛自己的孩子一樣,慈悲地指出對方的過錯,讓對方堅定地接受教導,以後不再犯錯。」。疏論中提到「沙彌追求龍是懷著毒心而迴向」這句話,引用自《智論》:「以前有一位羅漢住在龍池旁邊,每次到喫飯時間,龍都會邀請羅漢進入池中接受供養。。羅漢的神通表現:
兩人同坐在一張繩牀上,隨後其中一人突然消失離去。。有一個沙門弟子在某天的快要喫飯時,偷偷地在牀底下抓著繩牀的扶手。。羅漢們並不知曉,如同恆常運行的神通般,能通達龍池之中。。從牀底下出來後,龍王感到很奇怪地問:「這個人還沒有擺脫慾望,為什麼會到這裡來?」。用天界的甘露來供養羅漢,用人間的食物來供養沙彌。。沙彌在清洗缽盂時,被那香味驚艷到,心中埋怨師父忿龍和貪龍女,隨即產生想要搶奪的心念。。龍得運用他心通知道了沙彌的想法,又發現他頭痛,於是要求他道歉認錯。。這位沙彌內心志向堅定,強烈的願望不曾停止,且極其精進誠心。後來他走下水尋找,來到池邊,用衣服蓋住頭就化身成龍,接著進入池中將那條龍咬死,奪取了它的宮殿以及妻子和眷屬。。在向龍神報告完畢後,立刻颳起風雲、打雷下雹,將寺廟建築全部拔除倒塌,變得空無一物。。國王知道了這件事,再次為其建立寺廟,但結果又一次被毀壞了。。國王非常憤怒,於是下令警告那條龍:如果再敢造成危害,就把這個池子填滿。。龍遂道歉後,對他的老師說:「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敢做壞事了。」。然而龍的身軀天性多有瞋恨之毒,擔心日後還會再次發作。。如果看到池塘上方出現黑雲,就代表弟子心中起了惡念。這時應該鳴鐘並誦念大般若,如此惡念便會消失。。後來就像他所說的,每次有雲朵升起時,就稱念般若,敲鐘擊磬,雲就隨之散去了。。解釋說:這裡把沙彌比作龍,有兩種含義:第一是指對色相與滋味的貪戀,第二是指瞋怒之心,而這兩種心態都像是劇毒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二十梵行」的論述分為四個階段,旨在透過先列戒項(相)再論通用體性(體)的次第,解析菩薩修行梵行的具體內容與內在本質。

    此句為疏鈔之標記,指出文中第三個論述段落(自「今開」起)的功能在於對原經文字義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發(釋文)。

    此段記述作者在詮釋《華嚴經》時的處理方法。
    面對經文(概括為十)與論書(展開為二十)在數量上的差異,採取以論釋會經的原則,利用《大智度論》的詳細分析來對照並圓融解釋本經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編號與對應戒項的對照說明。
    在華嚴經的具體修習體系中,將特定的項目對應至「自在」與「無著」兩種境界的戒律,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從形式的持戒進階至心境的解脫與不染著。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在此將前文提及的「安住」之法,依據其義理邏輯,歸納總結為四個類別,以便於讀者系統性地理解華嚴經中關於安住於正定或實相的修持次第。

    此處為文獻考據,說明《華嚴經》相關疏論在引用《攝大乘論》(攝論)關於「邪行」之論述時,其來源對應於梁代論著的第七卷,且該論著是以引用契經(佛陀親口說法)來進行論證。

    此句為論著比對之註記。
    作者在校對《華嚴經》相關疏論時,發現其內容與無性菩薩所著的《攝論》第五卷在某個句子上存在細微差異,旨在提醒讀者注意版本或論義的微小出入。

    此句強調因果律在世間行為中的體現。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正行(正道)是成就佛果的基礎,而「邪行」則是指違背正法、偏離菩薩道的行為。
    行為不端必然導致外界的負面反饋(譏謗),這不僅是社會層面的結果,更是修行者內在失調的顯現。

    此句旨在說明若缺乏真正的定力、智慧或正確的調伏手段,即使試圖度化或指正他人,也無法真正根除他人的過錯,強調修行者需具備實質的法力與慈悲智慧方能利他。

    此句強調在指正他人過失時,「動機」與「方法」的重要性。
    若心懷瞋恚,即便指出的錯誤屬實,亦因缺乏慈悲心(非利益)與適當的技巧(非方便),無法達到真正的教化目的,反而可能造成對立。

    此句在論述領導者或教導者若缺乏威儀與正信的言說,無法令對象生起敬畏心,反而會誘發對方的叛逆心與不端行為,強調法義傳承中「威儀」與「言教」相輔相成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化導眾生的慈悲心與手段。
    修行者在指正他人過失時,應懷有如對親子般深切的慈憐心,使對方在感受到關懷的同時能正視過錯並受持正法,從而達到斷除習氣、不再造業的目的。

    此段文字為疏論對經文的釋義,透過引用《智論》的典故,旨在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外在供養或追求特定果位(如求龍)時,若心存貪著或不純之意(懷毒),則違背了真正的迴向精神。

    此處描述羅漢運用神通力,在同一空間(繩牀)中迅速移動或消失,用以說明聖者對物質空間的掌控力與超脫。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以對比凡夫與聖者的境界差異。

    此處敘述沙彌之不端行為,旨在透過具體事例說明修行者若缺乏正念、心存雜念或有私慾,即便在僧團中亦會產生不應有的妄行,後文通常用以對比正法修行之嚴謹。

    此處描述羅漢之境界與菩薩或佛之神通能力有所差異。
    在華嚴經的宏大境界中,強調即便達至羅漢果位者,若未入大乘,仍有不可知或不能通達的法界妙用(如龍池之喻),旨在對比小乘與大乘在圓滿智慧與神通上的區別。

    此句描述龍王對未離欲者進入特定聖域或法界的疑問,凸顯了在華嚴經宏大的法界觀中,對修行境界(離欲與否)與感應道交之條件的探詢。

    此句描述根據受供者的聖果位階或修行身分,配以相應的供養品。
    羅漢已證聖果,得天界精妙甘露;沙彌仍處於初級修行階段,則以人間常食供養,體現佛法中「法隨機宜」與「位階對應」的供養原則。

    此句描述沙彌在面對感官誘惑(香味)時,心中產生的嗔心(恨師)與貪心(欲奪)。
    在華嚴經的演義語境中,這類敘事通常是用以對比修行者的心境,或揭示凡夫在面對外境時易起貪嗔之執著,以此反襯菩薩境界之殊勝。

    此句描述修行者龍得運用「他心通」洞察他人心念的境界,並在察覺對方身心狀態(頭痛)後,要求其對過失進行懺悔或謝罪,體現了佛教中對心念觀察與對治過錯的互動。

    此段描述修行者透過強大的願力與精進(加功精誠),在特定情境下獲得化身神通以達成目標。
    在華嚴經之隨疏演義語境中,此類故事通常用以說明願力之強大可轉化境界,或透過極端手段達成特定目的的因果相續。

    此處描述龍神之威德或忿怒相,以自然災害之形式摧毀物質建築(寺宇),象徵世間有為法之無常,亦或是在特定法義脈絡中,以破除外在形式以顯現內在真理之機轉。

    此句描述在特定時空背景下,儘管有世俗權力(國王)的支持與護持,但若時機未至或業力未消,外在的物質形式(寺廟)仍無法免於毀滅。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常以此類敘事對比物質遷變與法性不變,或說明法緣之艱難。

    此處描述世間王以權力與威脅企圖制止龍之危害,反映出世俗手段之侷限。
    在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引導,旨在對比世間之嗔心、執著與佛法化解衝突之殊異,或說明眾生業力之感召。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法義或受戒後,生起強烈的悔心與斷惡之心。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師長的敬畏與對因果的認知,將煩惱轉化為對正法的皈依。

    此處描述龍族之本性具有強烈的瞋心與毒性,即使暫時平息,仍有再次激發的風險,強調習氣之難除以及對其本性的警覺。

    此處描述一種以外在徵象(池上黑雲)對應內在心念(惡心)的感應或觀照法。
    透過鳴鐘(警覺)與念誦般若(智慧)來轉化與消除負面心念,體現以智慧破除煩惱的修行機制。

    此句描述透過稱念般若與鳴鐘擊磬等外在儀軌,以般若之智慧力化解障礙(以雲喻障),體現心法與儀軌相結合而達到消除煩惱或障礙的修行效驗。

    本句透過「龍」的隱喻來揭示心中潛藏的煩惱。
    在華嚴經的比喻體系中,將修行者(沙彌)比作龍,旨在警示即便在修行過程中,若心中仍存有對物質感官的貪欲(貪色味)或對境不順的憤怒(瞋恚),這些煩惱如同龍之毒,會妨礙覺悟與解脫。

名相註解
  • 梵行:清淨的修行,指遠離煩惱、離欲的修行生活。
  • 十戒:指菩薩在梵行修行中應遵守的十項基本戒律。
  • 智論:《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是佛學中極其重要的論書,以詳盡的分析著稱。
  • 自在戒:指達到心靈自由、不受外境與內根束縛而自然而然的持戒狀態。
  • 無著戒:指心不染著於任何法相,在無執著中行持戒律,不落入對戒律形式的執著。
  • 收:歸納、總結或概括之意。
  • 四等:指四類、四種或四個方面。
  • 梁論:指梁朝時期撰寫的相關佛學論著。
  • 《攝論》:全稱《華嚴經八十華嚴論》或相關攝義論著,旨在攝集、概括《華嚴經》龐大教義的論書。
  • 邪行:違背正法、不合律儀或偏離正道的行為。
  • 過失:指因無明或不慎而產生的錯誤行為或心念。
  • 瞋分:指心中產生的瞋恚、憤怒之成分或心態。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適應對象的根機而採取靈活、適當的教化手段。
  • 威肅:指言詞具有威儀與肅穆之相,能令聽者心生恭敬而不敢輕慢。
  • 頌:偈頌,佛教中用來概括教義、便於記憶的詩律形式。
  • 受持:接受教法並在心中持守,實踐於行。
  • 沙彌:出家男僧,指受十戒的見習僧。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關於大乘佛教修行與智慧的重要論書。
  • 神通:指超出常人感官與物質限制的特殊能力。
  • 繩牀:古印度一種用繩索編織而成的牀榻。
  • 食時:僧團中規定進餐的特定時間。
  • 繩牀轅:指繩牀的框架或扶手部分。
  • 運通:指神通的運作與通達。
  • 龍池:在此語境中通常為喻指深奧的法界境界或特定之淨土處所。
  • 離欲:指捨棄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是進入深層禪定或解脫的必要條件。
  • 天甘露:天界中具有滋養與療癒功效的精妙飲食,象徵極高層次的法供或物質供養。
  • 人間味:指人類世界一般的飲食。
  • 饍:餵食、供養飲食。
  • 滌缽:清洗用來盛放飲食的缽盂。
  • 忿龍、貪龍女:文中出現的特定人物名,分別象徵「忿怒」與「貪婪」之情執。
  • 龍得:文中人物名。
  • 他心:指他心通,即能知他人心念的神通。
  • 謝過:指針對錯誤行為進行道歉或懺悔。
  • 毒願:指極其強烈、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誓願,此處非指惡意,而指願力的強悍與猛烈。
  • 加功精誠:指在修行或達成目標時,投入極大的努力與真誠心。
  • 報龍:向龍神報告或告知。
  • 寺宇:指寺廟、殿堂等建築物。
  • 淨無所有:完全空掉,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 立寺:建立佛教僧團居住與修行之處,象徵對正法的護持。
  • 檄:下達命令或公開譴責的文書。
  • 填此池:指將池塘填平,旨在摧毀龍的棲息之所,以此作為威脅。
  • 瞋毒:指瞋心所帶來的毀滅性力量或精神毒素,在佛教中瞋心是三毒之一。
  • 摩訶般若:大智慧,指能徹悟空性、破除一切執著與煩惱的最高智慧。
  • 鳴鐘擊磬:佛教儀式中常用的法器,用以警覺心神、召集大眾或在修法時導引心念。
  • 色味:指對視覺(色)與味覺等感官對象的愛著與追求。
  • 瞋恚:指心中產生的憤怒、怨恨等嗔心,是三毒之一。

疏「二中有二十梵 行」下,疏文有四:初列十戒、二「通用」下,出體。 三「今開」下,釋文。望《智論》文開為二十,若望 經文束為十戒,皆用《智論》釋十戒文以會 今經。八九即自在戒,十三即無著戒,餘文可 知。四「又安住」下,收為四等。疏「攝論云若自 住邪行」等,即梁論第七,引契經說。若無性《攝 論》,當其第五,一句小異。云「如契經言:若自 住邪行,便受他譏謗。是人終不能,制止他 過失。」又云「若懷瞋分,誨他所犯,以非利 益,非方便故。言不威肅,他轉違背,起諸邪 行。」如有頌言「慈憐如一子,誨舉他所犯, 決定令受持,後不復當犯。」疏「沙彌求龍是 懷毒迴向」者,《智論》云「昔有羅漢居近龍池, 每至食時皆請羅漢入池供養。羅漢神通 兼坐繩床,忽然而去。有一沙彌於一日 中臨至食時,密在床下攀繩床轅。羅漢不 知,如常運通至龍池中。從床下出,龍王怪 問:『此未離欲,何以將來?』以天甘露而供羅 漢,以人間味而饍沙彌。沙彌滌鉢,駭其香 味,恨師忿龍兼貪龍女,興心欲奪。龍得 他心知沙彌意,復兼頭痛,求其謝過。沙彌 心志毒願不息,加功精誠,後足下水出尋至 池邊,以衣覆頭便化為龍,遂入池中咬殺 其龍,奪其宮殿妻子眷屬。報龍已畢,即興 風雲震雷降雹,拔倒寺宇淨無所有。國王 知之,復為立寺,復被毀滅。國王大怒,遂檄 其龍,若更為害當填此池。龍遂謝過,謂其 師曰:『自今已後不敢為惡。然是龍身,性多 瞋毒,恐後還發。若見池上有黑雲生,即是 弟子起於惡心,當令鳴鐘,念摩訶般若,惡 心則息。』後如其言,每有雲起即稱念般若, 鳴鐘擊磬,雲則散滅。」釋曰:此沙彌為龍,有 其二意:一為貪色味、二為瞋恚,而皆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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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不畏生死長遠」等,就是三種鍛鍊心志的方法。《唯識》第九資糧位中偈頌說:「一直到識心未生,追求安住唯識性,對於二取隨眠,仍未能降伏滅盡。」長行釋中說「未能伏滅」:此位的二障雖未降伏除去,修行勝行時有三種退屈,卻能以三事鍛鍊其心,對所證勇猛精進不退。一是聽聞無上正等菩提廣大深遠,心便退屈。舉出他人已證得大菩提者,鍛鍊自己心志勇猛不退。注釋說:「第一是因菩提廣大而退屈,舉他人作例來鍛鍊自己。廣是無邊,大是無上,深難測度,遠為長時。因此而退屈,舉他人已證,我與彼同類,為何要退卻?」《攝論》偈頌說:「十方世界一切有情,念念迅速成就善逝果。他們既然是大丈夫,我也一樣,不應自輕而退屈。」論中說:「第二,聽聞布施等波羅蜜多極難修行,心便生退屈。」省察自身意樂,能修布施等,鍛鍊自心,勇猛不退。」注釋說:「第二是萬行難修而心生退屈,應省察自己,增進修習與鍛鍊。」偈頌說:「你曾在惡道經歷無數劫,徒受苦難尚能超脫。」如今修少許善業便能得菩提,如此大利不應生退屈。」論中說:「第三,聽聞諸佛圓滿轉依極難證得,心便生退屈。」舉他人粗淺善行尚能成就,何況自己所修妙因,應鍛鍊其心,勇猛不退。」這就是第三,轉依難證而心生退屈,舉粗況妙以鍛鍊心志。如修行布施等尚能感得尊貴快樂,何況我所修清淨妙善會無果嗎?論偈說:「博地凡夫初發心,尚且志向遠趣菩提果,我已精進經歷多劫,不應退屈而再沈淪。」論中說:「由這三事鍛鍊其心,堅固熾然修習諸勝行。」今疏初說不畏生死長遠、眾生難度,就是通說。「轉依難證」以下,就是倒述三種鍛鍊之心,所以總說為不畏。無性《攝論》應當是第六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畏懼生死與時日長遠」等內容,指的就是三種磨練心志的修行。。在《唯識》論的第九資糧位中,偈頌提到:即便試圖覺悟唯識的本性,但只要意識尚未真正轉化,對於『主體』與『客體』這兩種對立執著的潛在習氣,依然無法徹底消除。。在長行禪師解釋「未能伏滅」的部分中提到:「這個階段雖然尚未除掉兩種障礙,在修行高深法門時會遇到三種退轉與挫折,但能透過三件事來鍛鍊心志,對已經證得的修行成果保持勇猛且不再後退。」。只要一聽到無上正等覺的境界如此廣大深遠,心中就感到退縮沮喪。。透過導引那些已經證悟大菩提的人,來磨練自己的心志,使其勇猛精進且永不退轉。。注釋中說:「最殊勝的覺悟境界極其廣大包容,既然能引導他人,自身自然早已修練精進。」。所謂廣,是指沒有邊際;所謂大,是指沒有更高的境界;所謂深,是指難以測量;所謂遠,是指時間極其長久。。因為這樣而退縮,甚至拿別人的證悟經驗來比對,既然我也和他們一樣,為什麼還要退縮呢?。《攝論》的偈頌中提到:十方世界的眾生,在每一個念頭之間,都能快速地成就佛果。。既然對方是大丈夫,我也是,不應該輕視自己而退縮。。論書中提到:「當聽聞佈施等波羅蜜多非常難以修行時,心裡就容易感到沮喪退縮。」。省察自己的心念與志向,能夠透過修行佈施等法來磨練心志,勇猛精進且不退轉。。註解說:「第二種情況是,萬行之修行艱難且不順遂,應該反省自己並加強練習。」。偈頌中說:「你在惡道中已經經過了許多劫的時間,在那些毫無益處的痛苦中,竟然還能超脫出來。」。現在只要修行少許善行就能證悟菩提,如此巨大的利益,不應該產生退縮或放棄的想法。。論中提到:「聽到諸佛圓滿轉化依止之過程極其困難才能證悟,心中就產生了退縮與沮喪。」。能引導他人修習粗淺的善法,更不用說自己已經具備了精妙的修行因緣,只要不斷磨練心志,就能勇猛精進而不退轉。。這就是第三次轉依,雖然難以證明其轉折之處,但可用粗糙的譬喻來解釋其精妙的修練。。像行佈施這類的善行都能得到尊貴快樂的果報,更何況我所修行的是如此清淨、美妙的善法,難道會沒有果報嗎?。論書的偈頌說:「即便是在世間廣泛學習的凡夫,在剛發心之時,還敢於設定遠大的目標去追求覺悟的果位;而我已經精進修行經過了許多劫,更不應該退縮或墮落。」。論書中提到:「透過這三件事來磨練心志,讓心變得堅定且充滿熱忱地去修行種種卓越的行為。」。現在這部疏論的開頭,提到不畏懼生死輪迴時間長久以及眾生難以度化,這部分屬於概括性的說明。。在提到「轉依很難證得」之後,接著反向地列舉出三種經過磨練的信心,所以總結說成不畏懼。。無性菩薩所著的《攝大乘論》排在第六個。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菩薩在成佛之路上,面對生死輪迴與漫長時光而不退轉的勇猛心。
    所謂「練磨心」,是指透過種種艱難環境的磨練,使心靈變得堅韌、純淨且不動搖,以達成菩提之志。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資糧道(資糧位)階段的心靈狀態。
    即便修行者在理論上追求「唯識性」(意識即萬法之本質),但若未能真正轉依,心中依然殘留「二取」的隨眠(潛在習氣),即將世界區分為「能取」與「所取」的對立執著,這顯示出在達到見道位之前,僅靠意識層面的追求尚不足以伏滅深層的對立根源。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位)的心理狀態與進展。
    指出即便尚未完全根除煩惱障與所著障(二障),在實踐高深行法(勝行)時雖會經歷波動與退屈,但透過特定的練磨(三事)可以轉化心境,使其在已證得的果位上保持穩固不退,強調「練磨」在轉化障礙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佛法至高境界(無上正等正覺)時,因意識到其深奧廣大而產生心理壓力,導致信心不足而生退轉心。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菩薩之大願與凡夫之小執,強調覺悟之道的艱難與對強大信心的需求。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中「以他圓滿自」的機理。
    透過與已證悟大菩提的聖者交往、導引或追隨,將對方的覺悟作為鏡鑑,藉此鍛鍊自身心行,達到勇猛不退的境界。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相互資乘、圓融成就的修行方式。

    本句旨在闡述菩薩之「第一菩提」(最上菩提)具有極大的包容力與度化能力。
    修行者若能導引他人趨向覺悟,證明其自身的修行已達至成熟精練的境界,體現了華嚴經中「行菩薩道」與「自利利他」不二的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語境中,旨在定義「大方廣」之義理。
    透過對廣、大、深、遠四個維度的界定,揭示佛法與佛果之境界超越了物質空間與時間的限制,體現法界圓融且無窮盡的特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高深法義或艱難修行時產生的猶豫與退縮心理。
    透過對比他人已證得的果位,激發內在的信心與勇猛心,破除自我懷疑,體現大乘修行中「信根」與「勇進」的重要性。

    此句引用《攝論》之偈頌,旨在強調大乘菩薩願力與佛力之強大,使眾生能迅速地從凡夫轉化為覺悟的善逝(佛),體現華嚴經中「即身成佛」或「事事無礙」的圓融法門。

    此句體現菩薩修行之勇猛心。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大丈夫」指具備大志願、能承擔救度眾生重任的菩薩。
    此處強調透過與他人的比對,激發內在的自覺與自信,破除自卑心,以維持恆久的精進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波羅蜜多(尤其是佈施等需要捨棄執著的修行)之艱難時,因缺乏強大的願力或對空性的體悟,而產生心理恐懼或退轉的現象。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需以大願力克服此種退屈心。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內在心法:首先透過「省察」覺察自身的意樂(志向),接著將內在的願力轉化為具體的「施等」六度行持,藉由實踐來磨練心行,最終達到勇猛精進且不退轉的修行境界。
    這體現了華嚴宗由內而外、由心到行之圓融修持。

    此句討論在實踐華嚴經中「萬行」之修行時,面對難行、不順或未能圓滿(屈)的狀態,修行者不應外求,而應回歸省察自身心境與方法,透過增加修習之精進度來克服障礙。

    此句旨在強調佛法救度的力量。
    即使眾生在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中歷經長久時間、承受極大且無意義的苦難,只要依止正法或佛力,依然有超脫輪迴的可能性,用以激發修行者的信心與希望。

    此句強調在特定法門或時機下,即便修行少量的善業亦能獲得圓滿菩提的殊勝果位。
    旨在勉勵修行者正視此大利益,以堅固信心,破除對修行艱難的畏怖與退轉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極高層次的證悟境界(圓滿轉依)時,因感受到其艱難程度而產生畏難心理,導致心志退轉。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從凡夫心轉化為佛心的過程之深遠與困難。

    此句強調修行者的自覺與利他。
    透過引導他人從初階的「麁善」起步,反襯出修行者自身已具備更高層次的「妙因」。
    在華嚴法界觀中,修行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在於透過不斷的心靈磨練,將初發心轉化為不可撼動的勇猛不退之志。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轉依(轉化依止)過程中的第三階段。
    由於此階段的轉化極其深微,難以用常情證知其曲折轉折之處,因此必須藉助較為粗淺、直白的譬喻,才能說明其中精妙的修持與轉化過程。

    此句體現了佛教中「因果不虛」的邏輯推論。
    透過對比較淺的善行(如佈施)能獲世間貴樂,反襯出修習深層的「清淨妙善」(指大乘菩薩行或華嚴境界的修行)必然會獲得更深廣、更究竟的果報,用以鼓勵修行者對正法果位的信心。

    此偈旨在激發修行者的恆心與自信。
    透過對比「初發心凡夫」與「歷劫精進者」的決心,強調若初學者尚能志向高遠,則已有深厚累積的修行者更應堅守初志,不可在面對困難時產生退轉心。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透過具體的實踐(三事)來鍛鍊心靈,使心志在面對困難時能保持堅固不移,並以強烈的願力與精進心(熾然)來成就超越常人的殊勝修行。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起始部分,提及菩薩面對生死漫長與眾生難度之艱難而不退轉的願心,此處的作用在於作總體的鋪陳(通說),為後續詳細闡述菩薩行願奠定基礎。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在論述「轉依(將凡夫依止轉為聖者依止)」之困難後,透過反向列舉(倒牒)修行者在艱苦磨練中所生起的強大信心,以此證明修行者能克服恐懼,達成不畏的精神境界。

    此句為論著排序或引用次序之說明,指在特定的典籍序列或論證層級中,無性菩薩的《攝大乘論》處於第六之位。

名相註解
  • 練磨心:指菩薩透過面對苦難與長久修行,磨練意志與心靈,使其達到堅固不退的境界。
  • 資糧位:指在菩薩修行階段中,積累福德與智慧資糧的階段。
  • 唯識性:指萬法唯心,不存在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體之本質。
  • 二取:指「能取」(主觀認識的主體)與「所取」(被認識的對象)。
  • 伏滅:指將煩惱或習氣壓制或徹底消除。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悟道)與所著障(障礙圓滿),是修行者需伏除的兩種根本障礙。
  • 勝行:指高深、卓越的修行法門或實踐。
  • 三退屈: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三種退轉或心理挫折狀態。
  • 三事:指具體的三種鍛鍊、磨練心志的法門或方法。
  • 無上正等菩提:指佛陀所證得的最高覺悟,沒有任何覺悟能超越它,且其真理完全公正、平等。
  • 大菩提:指最上乘的覺悟,即佛果的圓滿覺悟。
  • 勇猛不退:指修行意志強烈且在面對困難或誘惑時,心念不向後退轉,持續向覺悟前進。
  • 第一菩提:指最殊勝的覺悟,即佛之正等正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
  • 引他:指導引、度化他人進入正法。
  • 大方廣:華嚴經之全稱,象徵佛法之廣大、正義且圓滿,涵蓋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真理。
  • 退屈:指在修行過程中因恐懼、疑惑或疲憊而失去信心,導致進步停滯或後退。
  • 已證:指已經證得某種果位或領悟到特定的真理(證悟)。
  • 善逝:梵語 Sugata,指佛陀,意為以善道而至,或已離欲、圓滿覺悟之境。
  • 果:指修行所達到的最終成就,此處指佛果(正覺)。
  • 丈夫:此處指「大丈夫」,在佛教中特指具備大勇、大志,能發菩提心並誓願度盡一切眾生的修行者。
  • 波羅蜜多: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修行者透過各種修行方法,從迷妄的此岸到達覺悟的彼岸。
  • 施:佈施,波羅蜜多之首,指捨棄財物、法施或捨身,以破除貪著心。
  • 意樂:指內心的願望、志向或心理傾向。
  • 施等:指佈施及其餘波羅蜜法(如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不退:指在修行道路上不退轉,不再墮回低階境界或生起退志。
  • 萬行: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實踐的各種廣大行願,涵蓋所有可能的善行與修行法門。
  • 省己:省察自身,指對內觀照自己的心念、缺失與修行進度,以修正錯誤。
  • 轉依:佛教瑜伽行派術語,指將依止的凡夫心(轉依前)轉化為覺悟的智慧心(轉依後),是從迷到覺的根本轉變。
  • 麁善:指較為粗淺、初級的善行,對比於精細、深奧的妙行。
  • 妙因:指圓滿、精妙的修行條件或菩提因緣。
  • 麁:粗糙、不精細。在此指用較為淺顯、粗略的譬喻來對比精微的法義。
  • 行施:指實踐佈施,是六度之首,亦是基本之善業。
  • 貴樂:指在世間獲得尊貴的地位與快樂的感應果報。
  • 清淨妙善:指超越世俗利養,契合菩提心且純淨無染的殊勝修行。
  • 博地:指在世間廣泛學習、涉獵知識的階段,或指具備一定世俗知識基礎的凡夫。
  • 菩提果:覺悟的果位,指圓滿證悟成佛的境界。
  • 多劫:佛教時間單位,指極其漫長的歲月。
  • 沈淪:指在生死輪迴中墮落,或在修行過程中喪失進取心而陷入迷妄。
  • 通說:指概括性的說明,相對於詳說(詳細分析)。
  • 生死長遠:指眾生在六道輪迴中受苦的時間極其漫長。
  • 倒牒:一種論述方法,指反向地、倒序地列舉或對照說明。

疏「不畏生死長遠」等者,即三種練磨心。《唯識》 第九資糧位中,偈云「乃至未起識,求住唯 識性,於二取隨眠,猶未能伏滅。」長行釋未 能伏滅中云「此位二障雖未伏除,修勝 行時有三退屈,而能三事練磨其心,於所 證修勇猛不退。一聞無上正等菩提廣大深 遠,心便退屈。引他已證大菩提者,練磨自 心勇猛不退。」注云「第一菩提廣大屈,引他 況己練。廣者無邊,大者無上,深者難測,遠 者長時。由此退屈,引他已證,我同彼類何 故退耶?」《攝論》頌云「十方世界諸有情,念念速 成善逝果。彼既丈夫我亦爾,不應自輕而退 屈。」論云「二聞施等波羅蜜多甚難可修,心便 退屈。省己意樂,能修施等練磨自心,勇猛 不退。」注云「第二萬行難修屈,省己增修練。」 偈云「汝已惡道經多劫,無益受苦尚能超。今 修少善得菩提,大利不應生退屈。」論云 「三聞諸佛圓滿轉依極難可證,心便退屈。 引他麁善況己妙因,練磨其心勇猛不退。」 即第三轉依難證屈、引麁況妙練。如行施 等尚感貴樂,況我所修清淨妙善而無果 耶?論偈云「博地凡夫初發心,尚擬遠趣菩提 果,我已精進經多劫,不應退屈却沈淪。」論 云「由斯三事練磨其心,堅固熾然修諸勝 行。」今疏初不畏生死長遠、眾生難度,即通說 也。「轉依難證」下,即倒牒三種練磨之心,故總 說云不畏。無性《攝論》當其第六。

25
白話直譯
疏文「今初以法師」以下,論辯其圓滿音聲。文分為五:一標示數目,二會合他經,三隨難解釋,四以義通攝,五分別解釋音聲。疏文「即密跡」以下,是第二會合他經。其中有四點:一會同異,二會有無,三會通教義,四會合他經意旨。其實《密跡經》就是《大寶積經》中金剛力士會第三的第三卷,應為第十卷。當時寂意菩薩又問金剛力士:「如來有幾種祕要?」回答:「有三種,一是身密,二是意密,三是口密。」口中說六十種音聲,廣泛讚歎如來無思無想無言之言已畢,就說:「如來從口中宣說,如一言詞能出六十種,各有不同音聲。什麼是六十種?」解釋說:經文只是直接列舉,現在加以次第說明。一吉祥音、二柔軟音、三可愛樂音、四悅意清淨音、五離垢音、六顯曜音、七微妙音、八明德音、九無亂音、十無憒音、十一師父音、十二無剛硬音、十三無麁獷音、十四善順音、十五安重音、十六身所吉利音、十七隨心隨時音、十八如如悅意音、十九天愛安想音、二十無熱惱音、二十一方正音、二十二識達音、二十三親近音、二十四意好音、二十五歡悅音、二十六和雅音、二十七曉了音、二十八精勤音、二十九和忍音、三十重了音、三十一其響去穢音、三十二應師子音、三十三龍嗚音、三十四好雨音、三十五海雷龍王音、三十六真陀羅伎音、三十七哀鸞音、三十八鷹暢音、三十九鶴嗚音、四十耆域音、四十一英鳥音、四十二雷震音、四十三不卒音、四十四不暴音、四十五普入響音、四十六去非時音、四十七無乏音、四十八無怯音、四十九悅豫音、五十通暢音、五十一戒禁音、五十二甘美音、五十三進行音、五十四廣普音、五十五具足音、五十六諸根無班音、五十七不輕疾音、五十八無住音、五十九響聲普入眾會音、六十宣諸德音。密跡金剛力士對寂意菩薩說:「這就是如來六十種梵音。」如來的音聲,普遍十方諸佛世界,能悅可一切眾生的心行。解釋說:已經列舉六十種,現在經文只列四十五種,缺少十五種,下面將會說明。然而《密跡經》只是列舉沒有解釋,《莊嚴論》第六卷也引用該經並加以解釋。論偈說:「菩薩自我成就,如前所說義理應當明瞭。」聲有六十種,這是如來的事。長行釋說:「如來有六十種不可思議的音聲,如佛祕密經中所說。」寂靜慧如來具足六十種聲語,所謂潤澤、柔軟、可意、意樂、清淨,如此廣泛說明。其中潤澤聲,是因為能攝持眾生善根。柔軟聲,是因現前聽法能得快樂觸感。可意聲,是因為義理善妙。意樂聲,是因為用字善巧。清淨聲,是因為無上出世後所得。無垢聲,是因為不與諸惑習氣相應。明亮聲,是因字句容易理解。善力聲,是因具足功德,能破除外道惡邪見。樂聞聲,是因信順出離。不絕聲,是因一切外道都無法斷絕。調伏聲,是因能對治貪等煩惱。無刺聲,是因持戒樂於方便。不澁聲,是因能令犯戒者生起正念。善調聲,是因教化與教授。悅耳聲,是因能對治散亂之心。身倚聲,是因能引發三摩提。心了聲,是因能引發毘鉢舍那。心喜聲,是因善於斷除疑惑。喜樂聲,是因決定拔除邪見。無熱惱聲,是因信受不悔。能持智聲,是因成就聽聞所依的智慧。能持解聲,是因成就思惟所依的智慧。不隱覆聲,是因說法不惱亂他人。可愛聲,是因能令眾生獲得自利果報。渴仰聲,是因已得果位者深切願樂。教勅聲,是因不可思議法正確宣說。令解聲,是因思議法正確宣說。相應聲,是因為不違背聽聞的緣故。有益聲,是依所應該教導而指引的緣故。離重聲,是因為不虛妄說話的緣故。師子聲,是為了震懾外道的緣故。象王聲,是因為威勢宏大。雷聲,是因為深遠廣大。龍聲,是為了令眾生信受的緣故。緊那羅聲,是因為歌聲美妙。迦陵頻伽聲,是因為音韻清亮。梵聲,是因為能傳播到遠方。命命鳥聲,是因為初得吉祥,一切事情皆能成就。天王聲,是因為沒有人敢違逆。天鼓聲,是為了破除魔障邪見。離慢聲,是因為讚美與毀謗都不高不下。入一切聲,是因為能進入毘伽羅,論說一切種種相。離不正聲,是因為能憶持不忘。應時聲,是因為教化眾生隨時而起。無著聲,是因為不依賴利養。不怖聲,是因為遠離羞愧。歡喜聲,是因為聽聞不會厭倦。隨捨聲,是因為善巧進入一切明處。善友聲,是因為令一切眾生遠離成就障礙。常流聲,是因為相續不斷。嚴飾聲,是因為種種莊嚴顯現。滿足聲,是因為一音能演說無量法門。眾生根喜聲,是因為一句話能顯現無量義理。不毀呰聲,是因為所立義理皆能信順。不增減聲,是因為能隨時適量說法。不躁急聲,是因為不急促說話。遍一切說聲,是因為遠近眾生皆能依止。一切種成就聲者,是因為世間法義都以譬喻來讓人理解。上文依據論文的記載來解釋,所以缺少其中兩項,與那部經也略有不同且次序不一。所說的佛祕密經,就是《密迹經》。疏文「然彼無」以下,第二會是有無,這是名稱的變化。論釋中也有,這裡缺少十五項。疏文中只列出九項,還缺六項,應補充:一耆婆;二英鳥;三雷震震與海雷龍王不同,因此這也是譬喻,故再補充;四師父;五親近;六明德。這樣才是六十項。疏文「又此所明」以下,第三是會通教義,可以明白。疏文「法有所本」以下,第四是會合其他經的意思,並想要完全涵蓋論釋內容。疏文「中間」以下,第三是隨著疑難分別解釋。疏文「然六十種」以下,第四是以義理統攝歸納。疏文「通言」以下,第五是分別解釋音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今初以法師」這句話之後的部分,是在詳細解釋佛陀圓滿的教法之音。。這段文字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標明數量,第二是對照其他經典,第三是針對難點解釋,第四是用整體義理來概括,第五是單獨解釋音聲的含義。。在疏論中,從「即密跡」這段文字開始,是第二個會集引用其他經典的部分。。這裡分為四種會通方法:第一是分析相同與不同之處;第二是分析有無之別;第三是契合教義的宗旨;第四是參照其他經典的意涵。。不過,《密跡經》實際上就是《大寶積經》裡〈金剛力士會〉第三部分的第三卷,也就是整部經的第十卷。。這時候,寂意菩薩又問金剛力士:「如來有哪些需要祕密核心地領會的事項?」。回答說:「共有三種,分別是身體的祕密、意識的祕密以及言語的祕密。」。口中發出六十種不同的聲音,廣泛讚嘆如來超越思考、不落於言語的真理。說完後,便說:「如來從口中詳細演說,如同一個詞彙能分出六十種形式,每種聲音都各不相同。」。所謂的六十是指什麼?。解釋說:不過經文是直接列出的,現在我加上順序來說明。。這包含了六十種殊勝的聲音:一、吉祥的聲音;二、溫柔的聲音;三、令人喜愛的快樂聲音;四、令人愉悅且清淨的聲音;五、遠離汙垢的聲音;六、光芒顯耀的聲音;七、微妙的聲音;八、彰顯德行的聲音;九、不紊亂的聲音;十、不遲緩的聲音;十一、如師長般導引的聲音;十二、不剛硬的聲音;十三、不粗魯的聲音;十四、溫順和善的聲音;十五、安穩沉著的聲音;十六、身心吉祥的聲音;十七、隨心隨時而現的聲音;十八、如實且悅意的聲音;十九、天人所愛且令心安穩的聲音;二十、沒有煩惱熱惱的聲音;二十一、端正方正的聲音;二十二、通達領悟的聲音;二十三、令人親近的聲音;二十四、心意喜好的聲音;二十五、歡愉的聲音;二十六、和諧雅緻的聲音;二十七、清晰明白的聲音;二十八、精進勤勉的聲音;二十九、和順忍辱的聲音;三十、深入領悟的聲音;三十一、能除去穢垢的響聲;三十二、如師子吼般的聲音;三十三、龍鳴之聲;三十四、好雨之聲;三十五、海雷龍王之聲;三十六、真陀羅伎之聲;三十七、哀鸞之聲;三十八、鷹之暢鳴聲;三十九、鶴鳴之聲;四十、耆域之聲;四十一、英鳥之聲;四十二、雷震之聲;四十三、不促迫的聲音;四十四、不暴戾的聲音;四十五、普入各處的響聲;四十六、不在非時而發的聲音;四十七、不匱乏的聲音;四十八、不畏縮的聲音;四十九、令人愉悅喜悅的聲音;五十、通暢無礙的聲音;五十一、能令眾生受戒禁的聲音;五十二、甘甜美妙的聲音;五十三、促使前行的聲音;五十四、廣大普照的聲音;五十五、圓滿具足的聲音;五十六、使諸根不紊亂的聲音;五十七、不輕率疾速的聲音;五十八、不執著停留的聲音;五十九、響聲能普入大眾集會的聲音;六十、宣說種種功德的聲音。。密跡金剛力士告訴寂意菩薩:「這就是如來所說的六十種梵音。」。如來的教法之聲遍佈於十方諸佛的世界中,讓所有眾生的心念與行為都感到歡喜。。解釋說:之前已經列出了六十項,但這部經裡只有四十五項,還差十五項,接下來會詳細說明。。不過,《密跡經》只是列出內容而沒有解釋,而《大莊嚴論》的第六卷在引用這部經的時候,同時也提供了詳細的解釋。。論書的偈頌說:「菩薩能自我成就,其義理應如前所述來理解」。。聲音分為六十種,是用來描述如來的種種事蹟與功德。。長行大師解釋說:「如來具有六十種不可思議的音聲,這正如佛陀的祕密經中所記載的那樣。」。寂靜慧如來擁有六十種不同的說法聲音,包括潤澤、柔軟、令人滿意、令人歡喜以及清淨等,如此詳細地闡述。。之所以能聽到這種潤澤圓滿的聲音,是因為眾生自身的善根能夠承接並維持。。所謂柔軟的聲音,是因為聽法的人在當下能感受到舒適愉悅的接觸。。所謂讓人滿意、悅耳的聲音,是因為其中包含的義理精妙且正確。。所謂的「意樂聲」,是因為有了「善」這個字才這樣稱呼的。。之所以稱為「清淨聲」,是因為修行到最後能獲得最高、超越世間的覺悟。。之所以稱為「無垢之聲」,是因為這種聲音不再受到各種煩惱與習氣的影響。。所謂的「明亮之聲」,是指其字句清晰,讓人容易理解。。之所以稱為「善力聲」,是因為這聲音具備充足的功德,能夠打破外道那些錯誤的邪見。。那些喜歡聽到這種聲音的人,是因為他們信仰並追隨脫離生死輪迴的教法。。之所以沒有停止發聲,是因為所有的外道都沒有能力斷除這種習氣。。之所以能調伏聲聞,是因為能夠對治貪欲等煩惱。。所謂沒有責備之聲,是為了讓持戒能成為一種快樂的方便法門。。使用不生硬、不刺耳的聲音,是為了讓犯戒的人能恢復正念。。能夠善於調整說法聲音的人,是為了能更好地教導與指引眾生。。聽到悅耳的聲音,是用來對治心中雜亂不安的狀態。。身體依止於聲音,能夠導引進入三摩地(定境)之中。。心能覺知聲音,就能引導出觀照(毘缽舍那)的智慧。。心中對聲音感到歡喜,是因為已經能很好地消除心中的疑惑。。之所以稱為喜樂的聲音,是因為這種聲音能確定地根除錯誤的見解。。之所以稱為「沒有煩惱的聲音」,是因為聽法的人能至誠地相信並接受,不再起後悔心。。能夠掌握智慧之聲的人,是因為他們成就了以聽聞作為因的智慧依止。。能夠領悟並持守解脫之聲的人,是因為他們成就了作為思考基礎的智慧依止。。之所以不掩蓋聲音,是因為在說法時心不煩惱。。這是為了讓那些喜歡聽悅耳聲音的人,能夠獲得對自己有益的修行果報。。之所以渴求嚮往這個聲音,是因為已經證果的人心中有深切的願望與喜樂。。佛陀教導叮囑的聲音是不可思議的,因為這是正法地正確宣說。。讓那些能夠理解聲音(法音)的人,是因為他們能正確地思惟佛法。。所謂的「相應聲」,就是指能夠被聽覺所接收、沒有違背聽覺條件的聲音。。所謂有益的聲音,是指能根據對方的需求與情況,給予適合的教導與指引。。之所以要脫離重複的聲音,是因為這樣纔不會在說法時顯得虛偽或不真實。。所謂的「師子吼」,是指佛陀以威猛的教法,讓那些執著於錯誤見解的外道感到恐懼並折服。。所謂的象王之聲,是因為它的聲音震動得非常宏大。。之所以會有雷聲,是因為它的傳播深邃且遙遠。。之所以稱為「龍聲」,是為了讓眾生能夠相信並接受。。所謂的緊那羅之聲,是因為他們的歌聲非常美妙。。所謂的迦陵頻伽之聲,是指那種音色清脆亮麗的聲音。。之所以稱為「梵聲」,是因為這種聲音可以傳達到很遠的地方。。聽到命命鳥的叫聲,是因為首先得到了吉祥的徵兆,所以所有事情都能順利成就。。所謂天王的號令,沒有人敢違抗。。天鼓發出的聲音,是為了破除魔道與邪見。。所謂遠離傲慢的聲音,是指在面對讚美或毀謗時,心中不再區分高低貴賤。。所謂進入一切聲音的境界,就是進入「毘伽羅」的境界,因為這裡論述了所有種種的相狀。。之所以遠離那些不正確的言論,是因為能時刻憶念而不忘記。。所謂的「應時聲」,是指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能根據各種不同的時間與時機來採取行動。。之所以不執著於名聲,是因為不依賴於世俗的利益與供養。。所謂不恐懼的聲音,是因為脫離了羞愧與慚愧的心。。之所以發出歡喜的聲音,是因為聽到法音後沒有感到厭倦。。那些能夠捨棄聲音執著的人,能以巧妙的方便進入一切光明清淨的境界。。所謂的「善友之聲」,是指因為所有眾生都缺乏成就,所以需要這種指引。。所謂的「常流聲」,是指聲音連續不斷地流動。。所謂裝飾聲音,是因為能展現出各種不同的樣貌。。所謂的「滿足聲」,是指佛陀發出的一個聲音,就包含了無量種聲音在同時說法。。眾生之所以對聲音感到歡喜,是因為僅僅一句話就能顯現出無量無邊的義理。。之所以沒有毀謗或發出不滿的聲音,是因為心中信服並順從於這裡所建立的義理。。之所以不增加也不減少聲音,是因為要依照適合的時間與分量來宣說。。所謂不躁急聲,就是指說法時不要太快、不要急促。。這能遍及所有的說法之聲,是因為無論遠近的眾生都同樣依止於此。。所謂的「一切種成就聲」,是指利用世間的法義作為譬喻,讓眾生能夠理解。。上面的內容是根據論書的批註來解釋的,所以缺少了其中兩項,而且與經文的順序稍微有些不一致。。這裡所說的佛門祕密經典,指的就是《密跡經》。。在疏論中「然彼無」這段話之後,第二次討論關於『有』與『無』的問題,其實只是名稱上的變更。。相關的論釋也存在,但這裡缺少了十五卷(或十五條)。。在疏論中只列出了九項,其餘還缺少六項,應該補上:第一位是耆婆。。一種名為二英的鳥。。這裡提到三種雷聲震動以及與海雷龍王的分別,這也是一種比喻,所以才額外增加這些內容。。所謂的四位老師,其中第一位是父親。。第五項是親近善知識。。六種清淨明亮的德行。。剛好是六十。。在疏論中從「又此所明」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是第三次會通的教義主旨,可以從中得知。。在疏論中提到「法有所本」之後的第四部分,是將其他經典的義理彙集在一起,並且想要完整地解釋相關的論說。。在疏論中「中間」這個詞之後的內容,是第三階段針對難點所做的個別解釋。。在疏論中從「然六十種」這段話開始,第四個部分是透過義理上的共通性將其涵蓋在內。。在疏論中「通言」這段文字之後,第五部分是針對「音聲」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鈔)對疏論內容的導讀。
    指出疏論在提及「法師」之後的論述,旨在闡釋佛陀之圓音,即其圓融無礙、圓滿究竟的教化之聲。

    此處為經論解釋之章法結構(判教或破題),說明作者分析該段經文的五個邏輯步驟,旨在透過數量、經論比對、疑難解析、義理統攝及聲相解釋,全面闡明經義。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註解格式,指示讀者在閱讀疏論時,從「即密跡」一段起,進入到第二個引用其他經典來佐證經義的會集解析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在詮釋華嚴經義時,如何透過「會通」的方法來整合不同見解或經文表述。
    這四種方法旨在消除矛盾、釐清義理,使修行者能從對立或分散的文字中契入統一的實相義理。

    此處為文獻考據,說明《密跡經》與《大寶積經》的包含關係。
    在華嚴經疏鈔的脈絡中,作者旨在釐清引用經典的來源及其在全集中的具體位置,以便讀者查對。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法過程中,針對如來法教中深奧、不對外隨便開示的「祕要」部分進行請益,體現了華嚴法門中由淺入深、逐步揭示究竟義的對話結構。

    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密法或深層定慧時,將身、口、意三業轉化為與佛一致的清淨狀態,即所謂的「三密加行」或「三密相應」,旨在使凡夫的業力轉化為佛的功德。

    此處描述如來法身之妙用。
    如來雖處於「無思無想」的寂滅真境(無言之言),但為了度化眾生,能隨機化現出多種音聲(六十品),將不可說的真理轉化為可聞的教法,展現一真理與多形式的圓融不二。

    此句為對話中的疑問句,旨在請教關於「六十」這一特定數字在法義上的具體涵義或對應的修行層次、法門數量。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教法數量或層次的詳細剖析。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說明。
    由於《華嚴經》內容廣大且義理深奧,原經文呈現方式多為直接陳述(直列),缺乏邏輯上的層次分明。
    作者在此說明將透過「加次第」的方式,將經文內容重新梳理,依據法義的邏輯順序進行解析,以利於讀者理解。

    此段落描述菩薩或佛之「音聲」的六十種特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佛菩薩的教化不僅透過文字,其身口意所發出的聲音本身即是法門。
    這些音聲涵蓋了從心理安撫(柔軟、悅意)、智慧啟發(曉了、方正)、威德震懾(師子音、雷震音)到自然調和(龍鳴、鳥鳴)等各種面向,旨在依眾生根機,以最適合的音色與頻率,消除眾生煩惱,導向正覺。

    此句描述金剛力士對菩薩解釋如來法音的特定表現形式。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如來的教法常以多種音聲、形式顯現,以契合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句描述如來之法音具有無礙的普遍性,不僅在空間上遍滿十方世界,且能直接感應眾生,化導其心行,使其轉向法喜與覺悟。
    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多」的圓融特質。

    此處為疏鈔作者針對經文內容與法義條目進行的數量對比分析。
    作者指出理論上應具備的六十項法義中,本經僅記載了四十五項,旨在提醒讀者注意缺失的部分,並預告後文將對缺失的十五項進行補遺或解釋。

    此處為論著比對,說明在研究特定法義時,《密跡經》僅提供條列式的內容,缺乏詳細闡釋;而《大莊嚴論》則在引用該經文後,補充了必要的義理解釋,為讀者提供更完整的理解路徑。

    此句引用論偈,強調菩薩透過自覺與實踐而達到圓滿成就。
    其具體義理應參照前文所述的修習次第或法門,以此建立對「自成就」之涵義的正確理解。

    此處討論如來之威神力與教化手段,說明佛陀所發出的音聲並非凡夫之聲,而是具有多種特質(六十種)的殊勝之聲,用以對應不同根機、闡釋如來的圓滿功德與事業。

    此句引用長行之釋義,說明如來之音聲非凡夫可測,具備多種不可思議的特質,用以感化不同根機的眾生。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佛陀圓滿的神通力與教化手段。

    此句描述佛陀之「音聲」特質。
    在華嚴經體系中,佛陀的說法不僅在於義理,其聲音本身即是法門,能依眾生根機而呈現不同的特質(如潤澤、柔軟),使聞法者心開意悅,從而更易於契入真理。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之聲(潤澤聲)與受法者資質(善根)之間的感應關係。
    佛法雖圓滿,但若眾生缺乏相應的善根,則無法攝持(領會並保持)此法義,強調修行者內在資糧對領悟法義的重要性。

    此句解釋佛菩薩音聲「柔軟」的功德。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之教法不僅在於義理,其現前顯現的相狀(如音聲)亦能令眾生產生正向的心理與生理感受(樂觸),從而消除對立與不安,使心境安定,有利於接納深奧的法義。

    此句討論法門教化中「聲」與「義」的關係。
    在華嚴語境中,修行者感應到的「可意聲」(悅耳之聲)並非單純的音律好聽,而是因為其傳達的法義契合眾生根機且具備善巧,使聞者在法義的導引下產生法喜,故稱之為「善義」。

    此句為對名相定義的解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分析特定術語(如意樂聲)的構成,說明其意義之來源在於「善」字的內涵,旨在揭示名相背後的法義邏輯。

    此句解釋「清淨聲」之義理,強調其名稱之由來在於最終能導向「出世」的果位。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清淨之聲非指物質上的聲音,而是指能令眾生離染、證悟無上正等正覺的法音或法義。

    此句解釋「無垢聲」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修行境界中,聲相的「垢」是指由煩惱(惑)與深層習慣(習氣)所引起的偏差或汙染。
    當修行者達到與這些習氣不再相應(不產生連結或反應)的狀態時,所發出的聲音或其所承載的法音即為純淨無垢。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解釋「明亮聲」的內涵,強調佛法教化之聲不僅在於音量或音色,更在於內容的清晰與易懂,使眾生能迅速契入法義,無礙理解。

    此處解釋「善力聲」的義理,強調佛法之聲(或能說法者之聲)不僅是物理上的聲音,更蘊含能轉化眾生、破除執著的功德力,其核心作用在於摧毀外道對真理的錯誤認知(邪見),使眾生回歸正道。

    此句解釋眾生對正法之聲產生歡喜心的根源。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能對佛法之聲產生樂受,前提是心具足「信順」,且志向在於「出離」世間苦海,而非追求世俗之樂。

    此句旨在對比佛法與外道的差異。
    外道雖有種種修行方法,但因未觸及根本的空性與解脫,無法徹底斷除煩惱與習氣(聲),因此其狀態是無法真正止息的。

    本句說明對治聲聞乘修行者之法門,強調透過對治貪欲等煩惱,達到調伏心意識、消除染汙的目的,以契合其解脫之次第。

    本句解析修行中「方便」的運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持戒不應僅僅是枯燥的禁制或恐懼懲罰,而應透過「無刺聲」(即無責備、無苛責的環境或心境),使修行者在喜悅與自在中實踐戒律,將制戒轉化為一種樂趣,從而達到更高效的修行目的。

    此處討論在教誡犯戒者時,應使用溫和、不生澀的語調。
    若語氣過於嚴苛或生硬,易使對方產生抗拒心或恐懼,反而不利於其反省;而溫和的導引能使心靈安定,從而恢復正念,認清過錯並生起懺悔心。

    此句說明菩薩在演說法門時,需根據對象的根機調整音調與語氣,使法音能有效進入受眾心領,達到教化與教授的目的。
    這屬於「方便法門」中的對機說法,強調溝通技巧與慈悲心的高度結合。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針對心神不安、雜亂(亂心)的狀態,可運用悅耳的聲音(如誦經、梵唄或正法之音)作為對治手段,使心境趨於平靜與專注。

    此句論述透過感官(耳根)對聲法的依止,作為心念專注的對象,進而導引心意識進入三摩地(定)的修行機理。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強調由相入定,以聲為緣來攝心。

    此句說明心對聲音的覺知(了聲)能作為契機,進而引發並導向「毘缽舍那」(觀照)的修行。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強調由感官覺知轉化為深層的智慧觀照,將外在的聲相轉化為內在的觀照力。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對法音或特定聲響產生歡喜心,這種心理狀態是基於對真理的確信,從而斷除了心中的猶豫與疑慮(疑),體現了定慧等持後產生的法喜。

    此句解釋法音(佛法之聲)之所以帶給眾生喜樂,其根本原因在於佛法能破除眾生心中根深蒂固的邪見(錯誤認知)。
    當遮蔽真理的邪見被拔除後,眾生自然獲得解脫的法喜。

    本句解釋「無熱惱聲」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法之音能令聞者息滅煩惱(熱惱),而這種效果的達成,前提在於聞法者具備堅定的信仰與受持心(信受不悔),使心靈不再受煩惱攪亂而產生後悔或猶疑。

    此句解析修行者如何獲取智慧。
    強調「聞」作為修行起點的重要性,透過對正法聞思的依止,將聽聞的因轉化為實證的智慧,進而能持守並運用智慧之聲。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能領悟並持守深奧的法義(解聲)。
    其核心在於「思因智」的成就,即透過思惟而產生的智慧作為依止,使心靈能承載並轉化教法,將聞思轉為實踐的智力基礎。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在演說法義時的威儀與心境。
    不隱覆聲指聲音清晰、坦蕩,不遮掩,這源於內心沒有煩惱的幹擾,心境清淨自在,故能自然流暢地宣說法義。

    此句解釋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依順眾生的根機(如對悅耳聲音的喜好)而設方便法門,透過感官的吸引力引導眾生進入法門,最終使其獲得自利的解脫果位。

    此句說明對佛法之聲產生強烈渴仰的內在原因。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即使是已證果位的聖者,仍以深廣的願力與法樂來攝受眾生或深化覺悟,此處強調「願」與「樂」是推動渴仰的動力。

    本句闡釋佛陀教敕之聲之所以具備不可思議的威德與功德,是因為其所宣說的法義完全符合真理(正說),並非權宜之計或謬誤之言,故能令眾生得覺悟。

    此句說明眾生能否領悟佛法之音(聲),關鍵在於其對法義的思惟是否正確。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正念思惟與法音領悟之間的因果關係,唯有正向的思議,方能契入如來正說的深意。

    此處在討論聲音與聽覺的感官交互作用。
    所謂「相應」,是指聲音的性質與聽覺器官的接收能力相匹配,使其能夠被感知。
    若聲音頻率或性質超出聽覺範圍,則稱為不相應(違聽),無法產生覺知。

    此句解釋「益聲」的義理,強調佛法教化需採取「對機」原則,即根據眾生的根機、習性與需求,給予適當的導引,方能產生實質的益處。

    此句討論修行或說法之境界。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重聲」指重複、冗贅或不真實的言說。
    離於重聲,意指達到一種心口一致、法義精確且不作虛妄之境,使說法能直接契合真理,不落於言語的繁複與虛偽。

    此處解釋「師子吼」之義。
    師子為百獸之王,其吼聲令羣獸驚怖;佛陀宣說真實正法時,其威德與真理之力量能破除外道的邪見與執著,使其在法威面前失去依託而產生恐懼,進而歸依正法。

    此句在《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是以象王的宏大聲響為喻,對比說明佛法教化或菩薩願力的廣大與威神力,強調其影響力之深遠與震撼。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是用物理現象(雷聲之深遠)來類比佛法教義或菩薩願力的廣大與深厚,說明其影響力能徹徹深處並傳播至極遠之處。

    此處在解釋名相之義。
    龍聲之名,非指物質之龍之聲音,而是比喻如龍吟般雄壯、廣大且具威德的教法之聲,其目的在於透過此種震撼且深奧的法音,令聞法者生起信心並接納佛法。

    此句解釋「緊那羅聲」之名義,說明該名相是以其具備的「美妙歌聲」特質來命名。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以各種天人或異類的殊勝能力來隱喻佛法之妙用或供養之殊勝。

    此句為對「迦陵頻伽」之聲音特性的解釋。
    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常以迦陵頻伽(妙音鳥)之聲比喻佛法教化之美妙、清淨且能吸引眾生,使其心生歡喜而趨向正法。

    此句在解釋「梵聲」的特質。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梵聲不僅指清淨之音,更強調其超越空間限制、廣播遠播的特質,用以對比凡夫之聲的侷限,體現佛法教化之廣大與無礙。

    此處記述修行者或佛菩薩在特定情境下感得之吉祥徵兆。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自然界的異相(如鳥鳴)常作為法門成就或正道行進的印證,象徵內在定慧與外在環境的圓融感應。

    此處描述天王之威德與權能,其聲令具有絕對的權威性,使眾生不敢違背,用以襯託法界秩序之嚴整或特定場景之莊嚴。

    此句解釋天鼓聲的功德,說明其具有震懾與摧破魔軍、破除邪見之威能,象徵正法之音能清除修行路上的障礙與妄想。

    此句解釋菩薩在修行中達到「離慢」的境界。
    真正的離慢並非僅是不傲慢,而是在面對外界的褒貶(讚毀)時,能保持心境平穩,不因讚美而心高,不因毀謗而心卑,從而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本句在闡釋華嚴境界中,對「聲」之相狀的攝受與分析。
    透過「毘伽羅」這一特定名相(或法門),將一切聲音的種種相狀納入其中,以顯示法界圓融、相即的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中恆常憶念正法,使其在面對外界雜亂或不正的聲聞(言論)時,能自然產生排斥與遠離之能,維持心境的清淨與正定。

    此句解釋「應時聲」之義,強調佛陀或菩薩在化導眾生時,並非僵化運用,而是能隨機設便,在最合適的時機(一切時)啟動對應的教化手段,以契合眾生的根機與需求。

    此句闡明菩薩在修行與弘法時,能離於名聞利養的心境。
    若心中不追求世間的利養,自然能達到不執著於名聲(聲名)的境界,體現了華嚴境界中菩薩之無住與清淨心。

    此句解析菩薩在說法或行菩薩道時能現「不怖聲」的內在原因。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真正的無畏來自於對法性的徹悟,不再受世俗的慚愧或羞恥心(慚羞)所束縛,故能自在地宣說真理而無恐懼。

    此句解釋眾生在聽聞佛法時產生歡喜心的原因。
    在華嚴境界中,正法之音能令具備根器者生起強烈之法悅,因不厭離、不疲倦地持續聽聞,故而表現出歡喜之聲。

    此句闡述修行者透過「捨聲」(離相、捨棄對聲色名相的執著),方能轉化心識,運用善巧方便,契入覺悟的明處(智慧之境)。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由離相而契入法界圓融的光明境界。

    此處在解析「善友聲」的義理。
    指眾生因業力牽引而未能成就菩提,故需要善知識(善友)的教導與提醒,使其能從迷茫中覺醒,轉向正道。

    此處在解釋「常流聲」之名相義理,強調聲音的持續性與不間斷性,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通常用以描述佛法教化或佛音遍滿法界、恆常不絕的特質。

    此處討論佛陀教化之方便,說明佛之音聲並非單一,而是能依眾生根機,種種顯現以利調伏與教化,將「聲」作為一種莊嚴的方便法門。

    此處描述佛陀之法音具有圓融特質。
    於華嚴經語境中,佛之音聲非凡夫之單一聲波,而是一音即一切音,能同時對不同根器之眾生演說無量法門,此即「一中兼多」的圓融法義。

    此處論述佛陀教化之妙,說明佛之說法能隨順眾生根機,透過簡練的言詞(一語)即能開顯深廣的法義,使根器契合的眾生產生歡喜心並獲益。

    此句解析修行者或聽法者在面對深奧義理時,因內心生起真正的信解(信順),故而不再起毀謗或懷疑之心,體現了正信對破除執著的作用。

    此處討論佛陀教法之宣說,強調「應機」與「適量」。
    佛陀在演說法義時,會根據受眾的根機、時間的長短以及法義的深淺來調整,不多言以致冗贅,不寡言以至不足,使法音恰如其分。

    此句討論說法之相,強調說法者應保持心境安定、語速適中,使聽法者能清晰領悟,避免因急躁而導致義理遺漏或聽者不安。

    此句描述法門或法聲之廣博,強調其能普覆一切眾生,不分空間遠近,皆能成為眾生修行與依止的對象,體現華嚴之圓融與普度特質。

    此句解析「一切種成就聲」之義,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為了使深奧的佛法能被不同根機的人所領悟,特將世俗的現象與法義作為譬喻,將艱澀的理路轉化為易懂的類比,以達到圓滿成就教化之聲的效果。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的文本說明,解釋其註疏內容在引用論書批註(論牒)時,因採取特定的解釋路徑,導致部分內容缺失或與原經文的章節順序有所出入,屬於典型的經疏校勘說明。

    此句為疏鈔對經典名相的界定,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佛祕密經」是指特定的《密跡經》,用以釐清文義,避免讀者對祕密經之涵義產生歧義。

    此處在分析疏文對經義的論述邏輯。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論證次第中,雖然再次提到「有無」的對立,但其內在實義並未改變,僅僅是為了論證需要而更換了名詞或稱法,屬於「名變」而非「實變」。

    此句為文獻校勘記錄,指出在整理或傳抄該部論釋時,發現內容缺失了十五個單位(通常指卷數或條目),屬於書誌學性的說明,非教理闡述。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校勘與補遺,指出原疏論在列舉名單時有所遺漏,需根據經文或標準名單將缺失的人名(如耆婆)補齊,以確保法義傳承之完整性。

    此處為對特定鳥類名相的列舉,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淨土莊嚴、眾生化身或以比喻說明法界之妙用,在此僅為名相之對譯。

    此句出自於《華嚴經》之疏鈔,屬於對經文擬像或比喻的解釋。
    作者說明在描述法會或景象時,加入「三雷震震」與「海雷龍王」等元素,是為了透過具象的譬喻來顯現佛法境界之宏大與威儀,故在論述中對此比喻之用途進行補充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中對個體產生深遠影響的導師。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將父母視為人生最初的導師,強調感恩之心與世俗緣分對修行基礎的影響。

    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道業時需具備的條件之一,即親近具德的善知識,以獲得正確的指導並激發菩提心,是修行成道的關鍵外部條件。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成就的六種明德,旨在消除煩惱、增長智慧,以圓滿覺悟之體,是華嚴世界中菩薩行願的具體體現。

    此句為對前文數量或年歲之總結,在疏鈔之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計算法義之數量或特定時間之總結。

    此句為作者在對《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註釋中,指引讀者參閱特定段落以理解其「會通教旨」。
    會通是指將分散的經文義理進行綜合、統一的闡釋,以揭示整體的教法主旨。

    此句為作者在對《華嚴經》隨疏演義的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在處理到疏論中關於「法有所本」的段落後,採取了「會他經意」的方法,將不同經典中相互關聯的教義整合起來,旨在透過詳盡的論釋,使讀者能全面掌握該法義的來源與內涵。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文提及「中間」一詞後,進入第三個解釋階段,採取「隨難別釋」的方法,即針對經文或前文中的疑難之處,逐一進行詳細的個別解析。

    此句為判釋文,分析疏論的結構。
    說明在討論六十種法門或類別時,第四個要點並非單獨列出,而是利用義理的相通性(義通),將相關內容統一攝取(收)於該項之下。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文字,指明在分析音聲法門時,先經過總體的通說(通言),隨後進入第五個具體的別相分析(別釋),用以詳述音聲的特質與義理。

名相註解
  • 圓音:指佛陀圓滿無礙的説法之聲,能隨機化導,圓融一切法門。
  • 標數:標明數量,指明確列出經文中提及的項目總數,以便後續逐一解釋。
  • 會他經:會集他經,指將當前經文與其他相關經典相互比對、參照,以驗證或深化義理。
  • 隨難釋:隨難處解釋,指針對理解上較為艱澀或易產生誤解的關鍵處進行詳細說明。
  • 以義通攝:以義理通領攝受,指不拘泥於字句,而以核心的法義將分散的內容統一定義或概括。
  • 別釋音聲:單獨解釋聲音或名號的含義,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常涉及法門的聲相寓意或真言之義。
  • 他經:指除本經之外,用以相互參照、證明義理的其他佛經。
  • 同異:指分析兩種或多種見解中相同與相異的部分,以釐清其本質。
  • 有無:指分析法義上的「有」與「無」,用以破除對相的執著或建立正確的見解。
  • 他經意:指引用其他經典的義理來輔助解釋本經,以達到相互印證的效果。
  • 密跡經:指《大寶積經》中關於密跡佛陀之教法的部分,常被獨立視為一部經。
  • 大寶積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由多個會集組成,內容涵蓋廣泛的菩薩行與佛法義理。
  • 金剛力士會:指《大寶積經》中由金剛力士等參與的法會內容。
  • 寂意菩薩:華嚴經中代表求法者、能領悟深義的菩薩。
  • 金剛力士:護法神將,在此處扮演傳法或解答疑問的角色。
  • 祕要:指深奧、關鍵且非外在顯見的佛法核心要義。
  • 身密:指以身體的結印、禮拜等儀軌與佛之身相應。
  • 口密:指以誦念真言、咒語等言語與佛之語相應。
  • 意密:指以觀想、專注等意識活動與佛之意相應。
  • 無思無想:指超越了有為的思考與妄想,進入絕對寂靜的狀態。
  • 無言之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真理,但能以非語言的方式傳達,或指最高境界的教法。
  • 敷演:詳細地解釋、宣說佛法。
  • 六十品:在此指六十種不同的表現形式或音聲種類,象徵化現之廣大。
  • 次第:指修行或理論闡述的邏輯順序與階梯,旨在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引導領悟。
  • 師子音:指如獅子吼般威嚴、無所畏懼的說法聲,能令魔障消滅、眾生覺醒。
  • 真陀羅伎:指一種天樂或殊勝的音樂名稱。
  • 無憒音:憒指遲緩、懶散。無憒音即是指不遲緩、及時且精準的聲音。
  • 諸根無班音:指使眾生感官根源(眼耳鼻舌身意)不再紊亂、趨向調和的聲音。
  • 密跡金剛力士:護法金剛,負責守護深奧法義之力士。
  • 梵音:指清淨、莊嚴、具法力的佛之音聲。
  • 如來音:指佛陀宣說真理的教法之聲,亦指覺悟之智慧的顯現。
  • 心行:指眾生的心理活動、意識運作及其隨之產生的行為傾向。
  • 莊嚴論:指《大莊嚴論》,一部對《華嚴經》進行詳細詮釋的重要論書。
  • 如來事:指如來佛陀所行之事業、功德以及展現的威神力。
  • 長行:指對華嚴經進行註疏的僧侶或學者,此處指其釋義。
  • 不可思議音聲:指佛陀說法時,其音量、音色、傳播範圍及感應效果超出常人認知與邏輯推論的範圍。
  • 祕密經:指揭露深奧義理、非對一般眾生而說,需特定根機或傳承方能領悟的經典。
  • 寂靜慧如來:佛名,指具備寂靜智慧特質的如來。
  • 聲語:指佛陀說法時所發出的音聲及其表達方式。
  • 潤澤、柔軟、可意、意樂、清淨:指佛音的五種特質,旨在描述佛音能令聽者感到舒適、愉悅且心靈清淨。
  • 潤澤聲:指圓滿、和諧且能滋潤心靈的佛法教化之聲。
  • 攝持:指領會、承接並在心中保持不失。
  • 柔軟聲:指佛菩薩說法時,音色溫和、圓融,能令聽者心開意解,不感壓力。
  • 樂觸:指感官接觸中所產生的愉悅感。此處特指透過聽覺接觸佛法,使心身獲得安樂。
  • 可意聲:指能令聽者感到滿意、悅心且能契合心意的聲音或教法。
  • 善義:指精妙、正確且能有效導向覺悟的法義內容。
  • 意樂聲:指心之喜好或志願所發出的聲響/名相,在特定文本中用以說明善根或正向志向的顯現。
  • 清淨聲:指能令心離煩惱、清淨不染的法音或教法。
  • 出世:指脫離世間的生死輪迴,進入解脫的境界。
  • 後得:指修行之後最終獲得的果位或成就。
  • 無垢聲:指純淨、不被煩惱汙染的聲音或法音。
  • 諸惑:指各種煩惱,如貪、嗔、癡等心理障礙。
  • 習氣:指長期累積的行為習慣與潛在傾向,即便煩惱消除,習氣仍可能殘留。
  • 不相應:指不再產生相互作用或連結,指心境已超越習氣的牽引。
  • 明亮聲:指佛菩薩或法音之發聲特質,在此語境中特指能使聞者清澈領悟、不生疑惑的法音。
  • 善力聲:指具有正向力量、能導向覺悟的法音或稱號。
  • 信順:虔誠地信仰並依照而行。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遠離世俗煩惱的解脫志向。
  • 斷:指斷除煩惱、習氣或輪迴的因緣。
  • 聲者:指聲聞,即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對策予以消除。
  • 刺聲:指責備、苛刻或令人不快、受刺激的言語。
  • 制戒:制定並遵守戒律。
  • 不澁聲:指不生硬、不粗魯、不刺耳的聲音,在教導他人時保持溫和的語調。
  • 正念:指正確的覺知與正向的注意力,在此指使犯戒者能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過失並回歸正道。
  • 教化:以佛教道理感化眾生,使其轉化心性。
  • 教授:指對弟子或眾生進行系統性的法義指導與傳授。
  • 三摩提:梵文 Samādhi,譯作三摩地或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毘缽舍那:梵語 Vipassanā,譯為「觀」,指透過對現象的觀察,洞察其真理(如三法印、空性)的智慧觀照。
  • 善斷疑:指透過修行與智慧,徹底消除對法義或修行路徑的懷疑心。
  • 拔邪:指拔除、根除邪見。在華嚴語境中,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與錯誤認知是證悟的前提。
  • 無熱惱聲:指佛法教化之聲能令眾生熄滅煩惱之火,心境清涼。
  • 信受不悔:指對佛法深信不疑,領受教法後永不後悔,是修行進入正軌的重要心法。
  • 智聲:指智慧的表現或教法之聲,在此指能將智慧轉化為宣傳或持守的能力。
  • 聞因:指聽聞正法作為修行之起因,是覺悟的初步階段。
  • 依止:指依憑、依託,指修行者將心靈依附於正確的導師或法義之中以獲成長。
  • 解聲:指對深奧法義的領悟與解讀,或指能解開疑惑的教法之聲。
  • 思因智:指以思惟( contemplation)為因而產生的智慧,是從聞到證之間的關鍵認知過程。
  • 隱覆聲:指遮掩、壓抑或不清晰的發聲狀態,在此指缺乏坦率與自在的說法姿態。
  • 不惱:指心中沒有瞋心或煩躁之情,處於定慧等持的狀態。
  • 自利果:指修行者透過自身努力而獲得的解脫果位或證果。
  • 渴仰:極其渴望並嚮往。
  • 得果人:指已證得阿羅漢、菩薩或佛之果位,脫離凡夫相的修行者。
  • 教敕:指佛菩薩對弟子或眾生的教導、叮囑與指引。
  • 正說:指完全符合法性、正確無誤的教法宣說。
  • 思議法:指以深沉的智慧去思考、推究佛法的真理。
  • 相應聲:指能與聽覺感官產生連結並被感知到的聲音。
  • 不違聽:指聲音的特質符合聽覺器官的接收條件,使其能被正常聽見。
  • 益聲:指能令眾生獲益、脫離苦厄的教法或導引之聲。
  • 教示導:指佛教中透過教導、指示與導引,使眾生悟道、修行而獲得解脫的過程。
  • 重聲:指重複的聲音,在此語境中隱喻冗贅、虛偽或不真實的言說。
  • 不虛說:指不作虛妄之語,說法精確且契合實相。
  • 師子聲:亦稱師子吼,比喻佛陀宣說法義時的威猛、無畏且具說服力的力量。
  • 象王聲:以象王之聲喻指具備威德且能震懾、覺醒眾生的宏大教法或誓願。
  • 信受: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並將其接納為自身的修行準則。
  • 緊那羅:梵文 Kinnara,意譯為「緊那羅」,是天龍八部之一,擅長音樂與歌唱。
  • 迦陵頻伽:傳說中 обита於西方極樂世界或佛教聖地的神鳥,以歌聲極其美妙著稱,常象徵佛法妙音或菩薩之善巧方便。
  • 梵聲:指清淨、莊嚴且能遠播的聲音,常用於描述佛菩薩或天人的法音。
  • 命命鳥:一種被認為能帶來好運或吉祥預兆的鳥類,常用於經典中描述吉祥之相。
  • 天王:指天界的統治者,如四大天王或三十三天之主,在華嚴經語境中常象徵護法與威德。
  • 天鼓:指天界之鼓,在佛教象徵法音之廣播,能警醒眾生、摧破魔障。
  • 魔邪:指妨礙修行、誘人墮落的魔道及其錯誤的邪見。
  • 離慢聲:遠離由傲慢心所引起的言詞或心念,指不被外界的評價所左右。
  • 讚毀:讚嘆與毀謗,代表世間兩種極端且對立的評價。
  • 毘伽羅:此處為特定術語或名相,指涉能攝受、論述一切聲音種相的境界或法門。
  • 不正聲: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誤導或產生執著的言論、聲音或外在雜訊。
  • 憶不忘:指心念恆常地持守、憶唸佛法或修行目標,使其不因外境而散失。
  • 應時聲:指隨機應變、契合時機的教化手段或法門。
  • 著聲:執著於名聲、稱讚或名譽。
  • 利養:指世間的物質利益與供養。
  • 不怖聲:指不恐懼、不畏縮的聲音,象徵在面對困難或大眾說法時的自信與自在。
  • 慚羞:指慚愧(對自我的反省)與羞恥(對他人評價的在意),在此指束縛心靈、導致畏縮的心理狀態。
  • 歡喜聲:指修行者或眾生在聞法、得法時,因法喜心而發出的讚嘆之聲。
  • 隨捨聲者:指能夠隨順法性而捨棄對聲音、名相或語言執著的修行者。
  • 明處:指智慧覺悟的光明境界,亦指清淨無染的法界之處。
  • 善巧:指運用適當、靈活且有效的方便方法(Upāya)。
  • 善友聲:指善知識的教導、提醒或正法之音,旨在指引眾生脫離苦海。
  • 成就:指達成圓滿的覺悟或菩提果位。
  • 常流聲:指恆常流動、永不間斷的音聲,常用於形容佛陀的法音遍佈十方。
  • 嚴飾聲: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而運用各種圓滿、莊嚴的音聲方便。
  • 滿足聲:指圓滿且周遍的法音,能滿足一切眾生之聞法需求。
  • 一音:指佛陀單次發出的法音,但在法界圓融義中,一音即含攝無量音。
  • 一語:指簡短的法句或單一的教言,但在華嚴圓融義理中,一即一切。
  • 毀呰聲:指毀謗、輕蔑或不滿的言論。
  • 時量:指宣說佛法時所對應的時間長短與分量大小,需與對方的根機相稱。
  • 躁急聲:指在說法時因心不寧或過於急促而導致的語速過快、聲調不穩。
  • 一切種成就聲:指能圓滿成就各類眾生領悟之教化之聲,強調教學手段的全面性與成效。
  • 世間法義:指世俗世界的運行規律、現象或一般認知之道理,在此作為譬喻的素材。
  • 論牒:指對論書的批註、註記或簡要的解釋文本。
  • 不次:指順序不一致,指文本的排列次序與對照對象不相符。
  • 名變:指名相、稱號的改變,而其所指的實質內容或本質並未發生變化。
  • 論釋: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著,在華嚴經體系中指對經、疏進一步演義的著作。
  • 耆婆:人名,在此語境中為經中提及的特定人物。
  • 二英鳥:古籍中記載的鳥類名相,於佛典中多作為環境或化現的描述。
  • 海雷龍王:佛教神話中掌管海洋與雷電的龍王,常在佛法弘揚時以雷鳴震動表示恭敬或顯化神蹟。
  • 四師:指對修行者或人生有教導之恩的四種導師,通常包含父母、啟蒙老師及佛法導師等。
  • 親近:指親近、依止能導向解脫的善知識或聖者。
  • 六明德:指菩薩修習的六種清淨智慧與德行,用以破除無明、成就正覺。
  • 會他經意:將其他經典中相同的或相關的義理彙集、整合在一起,以資對照或補充。
  • 隨難別釋:一種註疏方法,指根據出現的疑難點,隨之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
  • 義通:指在義理上具有共通性或可以相通解釋。
  • 通言:指總體性的說明,與「別釋」相對,先總後分的論述結構。

疏「今初以法 師」下,辯其圓音。文分為五:一標數、二會他 經、三隨難釋、四以義通攝、五別釋音聲。疏 「即密跡」下,第二會他經。於中有四:一會同 異、二會有無、三會通教旨、四會他經意。然 《密跡經》即《大寶積經》中金剛力士會第三之 三卷,當第十。爾時寂意菩薩復問金剛力 士:「如來有幾事祕要?」答:「有三種,一曰身密、 二曰意密、三曰口密。」口中說六十種音廣 讚如來無思無想無言之言竟,即云「如來從 口敷演,如一言詞出六十品,各異音聲。何 謂六十?」釋曰:然經直列,今加次第。一吉 祥音、二柔軟音、三可愛樂音、四悅意清淨音、 五離垢音、六顯曜音、七微妙音、八明德音、九 無亂音、十無憒音、十一師父音、十二無剛硬 音、十三無麁獷音、十四善順音、十五安重音、 十六身所吉利音、十七隨心隨時音、十八如 如悅意音、十九天愛安想音、二十無熱惱音、 二十一方正音、二十二識達音、二十三親近 音、二十四意好音、二十五歡悅音、二十六和 雅音、二十七曉了音、二十八精勤音、二十九 和忍音、三十重了音、三十一其響去穢音、三十 二應師子音、三十三龍嗚音、三十四好雨音、 三十五海雷龍王音、三十六真陀羅伎音、三 十七哀鸞音、三十八鷹暢音、三十九鶴嗚音、 四十耆域音、四十一英鳥音、四十二雷震音、 四十三不卒音、四十四不暴音、四十五普入 響音、四十六去非時音、四十七無乏音、四十 八無怯音、四十九悅豫音、五十通暢音、五十 一戒禁音、五十二甘美音、五十三進行音、五 十四廣普音、五十五具足音、五十六諸根無班 音、五十七不輕疾音、五十八無住音、五十九 響聲普入眾會音、六十宣諸德音。密跡金剛 力士謂寂意菩薩言:「是為如來六十梵音。 其如來音,普遍十方諸佛世界,悅可一切眾 生心行。」釋曰:已具列六十,今經但四十五,缺 於十五,次下當明。然《密跡經》但列不釋,《莊嚴 論》第六亦引彼經而兼有釋。論偈云「菩薩自 成就,如前義應知。聲有六十種,是說如來 事。」長行釋云「如來有六十種不可思議音聲, 如佛祕密經中說。寂靜慧如來具足六十種 聲語,所謂潤澤、柔軟、可意、意樂、清淨,如是廣說 。此中潤澤聲者,眾生善根能攝持 故。柔軟聲者,現前聞法得樂觸故。可意聲 者,由善義故。意樂聲者,由善字故。清淨聲 者,無上出世後得故。無垢聲者,諸惑習氣不 相應故。明亮聲者,字句易解故。善力聲者, 具足功德,破諸外道惡邪見故。樂聞聲者, 信順出離故。不絕聲者,一切外道無能斷故。 調伏聲者,貪等煩惱能對治故。無刺聲者,制 戒樂方便故。不澁聲者,令犯戒人得正念 故。善調聲者,教化教授故。悅耳聲者,亂心對 治故。身倚聲者,能引三摩提故。心了聲者,能 引毘鉢舍那故。心喜聲者,善斷疑故。喜樂 聲者,決定拔邪故。無熱惱聲者,信受不悔 故。能持智聲者,成就聞因智依止故。能持 解聲者,成就思因智依止故。不隱覆聲者,不 惱而說故。可愛聲者,令得自利果故。渴仰 聲者,已得果人深願樂故。教勅聲者,不思議 法正說故。令解聲者,思議法正說故。相應聲 者,不違聽故。有益聲者,如其所應教示導 故。離重聲者,不虛說故。師子聲者,怖外道 故。象王聲者,振大故。雷聲者,深遠故。龍聲者, 令信受故。緊那羅聲者,歌音美妙故。迦陵 頻伽聲者,韻清亮故。梵聲者,出遠去故。命命 鳥聲者,初得吉祥,一切事成故。天王聲者, 無敢違故。天鼓聲者,破魔邪故。離慢聲 者,讚毀不高下故。入一切聲者,入毘伽羅 論一切種相故。離不正聲者,憶不忘故。應 時聲者,教化事一切時起故。無著聲者,不依 利養故。不怖聲者,離慚羞故。歡喜聲者,聞 無厭故。隨捨聲者,一切明處善巧入故。善友 聲者,一切眾生離成就故。常流聲者,相續不 斷故。嚴飾聲者,種種顯現故。滿足聲者,一音 無量聲說法故。眾生根喜聲者,一語無量義顯 現故。不毀呰聲者,如所立義信順故。不增減 聲者,應時量說故。不躁急聲者,不疾疾說 故。遍一切說聲者,遠近諸眾同依止故。一切 種成就聲者,世間法義皆譬喻令解故。」上依 論牒釋,故缺其二,與彼經亦少不次。其佛 祕密經即《密迹經》。疏「然彼無」下,第二會有無 ,乃是名變。論釋亦有,此缺十五。疏中但列 其九,餘更缺六,應添:一耆婆;二英鳥;三雷 震震與海雷龍王別故,此亦喻,故更添;四師 父;五親近;六明德。方為六十。疏「又此所明」 下,第三會通教旨,可知。疏「法有所本」下,第 四會他經意,兼欲盡其論釋。疏「中間」下,第 三隨難別釋。疏「然六十種」下,第四以義通 收。疏「通言」下,第五別釋音聲。

26
白話直譯
疏文「若彼潤玉」等,涅是指水中的黑泥,緇是黑色。意思是如果玉石在泥中,經過千年也不會變黑。疏文「法華云彼國」等,是指第二部經〈譬喻品〉中授記舍利弗時說:「那個劫名為大寶莊嚴。為什麼叫大寶莊嚴?因為那個國土以菩薩為最珍貴的寶物。」疏文「楚魏之朝」等,這句出自《論語》。疏文「若言嚴事過者」,所謂嚴事就是所成之物,指座位、旛幢、寶蓋等各種事物。那些寶物、香花、花鬘等就是能成之物,能成如金、銀、銅、鐵、泥、木等。所成就是用金製作佛菩薩的花鬘等百種事物,用銀製作百事也是如此。能成的有十一種,每一種都能成就百種事物。現在說「若嚴事已過者,則不應言皆如寶莊嚴」,寶莊嚴有百種事物,現在超過百倍就成了一萬,怎能說都如寶?如寶只應有百種事物而已。下文引用晉譯經典,就是說能成為百種,如金、銀、銅、鐵等能成百事而已。所以說用香等為百種事物,是因為它們是能成之物。所說「超過此百倍三字的翻譯不佳」是指,只列舉香等百種事物,何必再說超過這百倍的話?因為沒有能超過的緣故。如果超過寶嚴事百倍,那就有能超過的了。接著說「若另外通達義理的人」,是為了順應現今經文,所以想讓超越前面莊嚴事物百倍,這樣就有一萬了。但這樣文句不順,應該把「超過此百倍」移到寶莊嚴之下,這樣就能成為十一,每一項各有一萬,就是十一萬。再加上前面的一百,就有十一萬一百種莊嚴事。疏文「體用理量俱無障」中,理量就是如理智、如量智。《佛地論》第三卷也稱為二修:一是如理修,二是如量修。世間所知只有兩種:一是人,二是法。若能通達這兩種空性,就能永遠證得真如實際,因此稱為理量。如理修的人,不破壞人法,這人法本來以極妙寂靜為本性,所以沒有增減,遠離有與無。寂靜的特徵是,自性清淨法本來無生,清淨的心不執著,稱為滅諦。這心有自性清淨與煩惱障礙,這兩種法,在無漏界中善心惡心各自運作。在一念之中兩種心不相應,乃至如此而知,稱為如理知。如量修。究竟通達一切境界。稱為如量智。如果見到一切眾生違背如境智,就會流轉生死。如果符合境智就能得涅槃。一切如來法。因為這個道理。稱為如量。直到初地菩薩得此二智,因為通達遍滿法界的道理,生死與涅槃兩種法都能明瞭。而且這兩種智慧是自證知見,由自己領悟,不依靠他人獲得。只有自己證得的知見,稱為自證知見。此外這智慧有兩種特徵:一是無著,二是無礙。所謂無著,是見眾生界自性清淨,稱為無著,是如理智的特徵。無礙,是能通達觀察無量無邊的界限,所以是如量智的特徵。此外這兩種智慧又有兩層意義,如理智為因,如量智為果。所謂如理為因,是能作為生死與涅槃的因。如果如量智作為結果,便能因此智而知曉如是真諦與世俗等法皆已圓滿成就。又如理智是清淨的因,如量智是圓滿的因。所謂清淨因,是因如理智而三種煩惱寂滅。所謂圓滿因,是因如量智而三德圓滿。釋義:前文多次提及理智與量智,這裡廣泛解釋。第五會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若彼潤玉」等句子裡,「涅」是指水裡的黑泥,「緇」是指黑色。。意思是就像寶玉落在泥濘之中,即便經過千年時間,也不會被染黑。。疏論中所提到的「法華經說那個國家」等文字,指的就是第二部經〈譬喻品〉裡,為舍利弗菩薩授記時所說的:「那個劫稱為大寶莊嚴」。。為什麼稱作「大寶莊嚴」呢?是因為那個國家把菩薩視為最珍貴的寶藏。。疏論裡提到的「楚魏之朝」等句子,是引用自《論語》的文字。。疏論中提到:「如果說裝飾的事情太多了」,但這裡的裝飾正是所成就的結果,指的是像座席、幡旗、幢竿、傘蓋等各種莊嚴設備。。那些由寶石、香料、花朵和花鬘等組成的物質,就是能夠構成事物的基礎,如同金、銀、銅、鐵、泥、木等材質一樣能構成各種形相。。所成就的內容,就像是用黃金來製作佛菩薩的花環等一百項物品,如果用白銀來製作,也是同樣的道理。。能夠成就事物的因素共有十一種,每一種都能夠成就出一百件事情。。現在說「如果莊嚴的內容已經超過了,就不能說全部都像寶莊嚴那樣」。寶莊嚴有一百項內容,現在超過一百倍就變成了萬項,怎麼能還說像寶莊嚴呢?。就像寶物只有一百種用途那樣。。下面引用晉譯的經典,就是指能演化出許多種形式,就像金、銀、銅、鐵這些材質可以被製成各種不同的器物一樣。。所以說用香等供品來代表所有的事,是因為這樣能讓事情成就。。說到「翻譯字數如果超過三倍就不夠精簡」的意思是:既然只是列舉香氣等一百項事物,為什麼要用比這多出百倍的文字來描述呢?。因為沒有任何可以超越或過失的地方。。如果超過了寶嚴事的百倍,那麼就有了可以被超越或衡量的地方。。接下來提到「如果對別理通達的人」這句話,是為了符合這部經典的義理,所以要讓其超越之前的莊嚴事百倍,這樣就達到了萬倍的效果。。而且文字表達不方便,所以應該把這一百倍的數量轉向寶莊嚴的部分,這樣就能算出只有十一組,每組各有一萬,總共就是十一萬。。加上之前的一百項,總共有十一萬一百項莊嚴之事。。在疏論中提到的「體、用、理、量都沒有障礙」,這裡的「理量」是指如理智和如量智。。在《佛地論》的第三部分中,修行分為兩種:一種是依照道理而行的「如理修」,另一種是依照量法判斷而行的「如量修」。。世上人們所認知的只有兩種,那就是指單一的人以及兩種不同的法。。如果能徹底領悟這兩種空義,就能永遠證悟真如的真實相,所以這被稱為「理量」。。依照真理修行的人,不會破壞世間的人情法度。因為這種人法本來就是極其微妙、以寂靜為本質的,所以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超越了「有」與「無」的兩極對立。。所謂的寂靜相,是指自性清淨的法本來就沒有生滅,當清淨的心不再執著,這就稱為滅諦。。心具有自有的清淨本性,也具有煩惱與惑障。這兩種性質在無漏的境界中,善心與惡心是各自獨立運作的。。因為在一個念頭之中,兩種心意識無法同時運作,直到像這樣清楚地領悟,才稱作符合理法地知道。。依照法量標準來修行的人。。徹底地領悟並通達所有的心靈境界與法相。。這種智慧被稱為「如量智」。。如果認為所有眾生都與如來境界的智慧相違背,就陷入了生死的輪迴之中。。如果內在的智慧與外在的境界相契合,就能達到涅槃的解脫狀態。。所有如來所教導的法。。因為這個道理。。這被稱為「如量」。。到了初地階段的菩薩獲得了這兩種智慧,因為他們能透徹理解法界充滿無礙的道理,所以能同時知道生死與涅槃這兩種法。。而且這兩種智慧是透過自身的體悟來證知,是自己領悟到的,而不是依靠他人傳授而得。。僅靠自己親自證悟而得知,這就叫做「自證知見」。。這種智慧有兩種特徵:第一是不執著,第二是沒有障礙。。所謂的「無著」,是指觀察到眾生界的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因此稱為無著,這就是符合真理的智慧相貌。。所謂「無礙」,是指能夠全面且通徹地觀察那沒有數量限制、沒有邊界的境界,所以這就是「如量智」的特徵。。這兩種智慧還可以從另一個層面來理解:如理智是原因,而如量智則是結果。。所謂符合理性的因緣,可以導向生死的輪迴,也可以導向解脫的涅槃。。將如量智作為修行結果,透過這種智慧,就能知道真實與世俗等法都已經完全成就。。此外,如理智是成就清淨的因緣,如量智則是成就圓滿的因緣。。所謂的清淨原因,是指透過符合真理的智慧,讓三種煩惱徹底熄滅。。所謂圓滿的因,是指透過如量智,使得三種德行達到圓滿。。解釋說:之前的文章多次提到『理智』與『量智』這兩種智慧,在這裡要詳細地解釋。。第五個會集的部分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字義校對與解釋。
    作者在解析前文「潤玉」之比喻時,針對「涅」與「緇」兩個字進行定義,以釐清其在特定語境下的指涉對象,確保對經義理解的精確性。

    此句以「玉在泥中」為喻,旨在說明佛性或真理的本質具有不可染汙的特性。
    即便處於汙穢的世間環境(泥中),其清淨的自性(玉)依然恆久不變,不被外在染汙所改變,強調覺悟之本質的恆常與清淨。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出處的考證。
    作者指出疏論中引用《法華經》關於他國描述的段落,實際上對應的是《法華經》〈譬喻品〉中,佛陀為舍利弗授記時提到的未來劫名。
    這體現了經疏之間互文的校對與義理連結。

    此句解釋淨土莊嚴的本質。
    在華嚴境界中,真正的莊嚴並非物質的金銀珠寶,而是以具足智慧與慈悲的菩薩眾為核心的法寶莊嚴,強調精神與人格的圓滿纔是最殊勝的裝飾。

    此處為作者在對經疏進行義理分析時,指出其引用之文學出處。
    在華嚴經疏義之著述中,常引用儒家經典或世俗比喻來輔助說明法義,以利讀者理解。

    此處在討論佛法莊嚴的具體表現。
    文中將「嚴事」定義為「所成」,意指透過種種物質或精神的修飾而達成的莊嚴境界。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外在的莊嚴(如座、旛、幢、蓋)是用以對應內在功德的顯現,說明佛道的殊勝與威儀。

    此處在討論物質構成的原理(能成),說明各種殊勝的寶飾與自然物質,在本質上皆屬於能構成形相的物質基礎。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類討論通常是用於說明事物的顯現與構成,強調物質特性的相異但功能(能成)的共性。

    此句為比喻說明,旨在解釋在修行或供養的成就中,物質的載體(如金或銀)雖有不同,但其構成的項目與目的(如佛菩薩華鬘)是一致的,強調法理上的通用性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成就的法理,說明特定條件(能成)與其產出的結果(所成)之間的數量關係與邏輯對應。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一與多的相即,即單一之能成者可對應成就無量之法事。

    此段為對經文或前論之辨析,討論莊嚴之數量與質量的關係。
    作者質疑若莊嚴的層次或數量已遠超(百倍)原本「寶莊嚴」的定義,則在邏輯上不能再簡單地以「如寶莊嚴」來概括,旨在強調法界莊嚴之深廣不可思議,非量化比擬可盡。

    此句以「寶物」作比喻,用以說明對比。
    在華嚴經的宏大境界中,對比之物(如世間寶物)的功用極其有限(僅百事),藉此凸顯佛法或菩薩願力之無量無邊,以此對比法門之殊勝。

    此句在討論法門或理體的運用。
    以金銀銅鐵為喻,說明同一種本質(理)可以根據需求的差異,演化出各種不同的形式(事),以適應不同的機宜,達到「一理多用」的效果。

    此處討論的是以少代多的圓融義理。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單一的供養(如香)能涵蓋並代表所有的供養(百事),這種「以一涉多」的特質是基於其能圓滿成就一切功德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譯經品質的討論。
    作者認為在描述特定的法物(如香等)時,譯文應保持簡練,若過度冗長(如倍之三或百倍)而無實質義理增加,則被視為「不妙」,即不符合精確且凝鍊的譯經原則。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論證佛果或法界體性的圓滿。
    指其境界已達至極,不存在任何能使其超越或使其缺失的對象,體現了法界圓融、無缺無礙的絕對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華嚴境界中關於「不可思議」與「量相」的辯證。
    在華嚴經的邏輯中,真正的不可思議法界是不在量計之中的;若能以「百倍」等數量級來衡量或超越,則仍屬於有量(可過)的範疇,而非絕對的不可思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解析。
    作者解釋為何在文中設定「別理通」的條件,是為了契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透過倍數的遞增(百倍之百倍),強調大乘修行或佛法境界的不可思議與極其深廣。

    此段屬於經疏對數量與結構的邏輯推演,討論如何將特定的數值(百倍)重新分配或對應至「寶莊嚴」的描述中,以校正總數的計算結果,使之符合經文的設定。

    此句在記述佛陀或菩薩所展現的莊嚴功德數量。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數量之龐大旨在體現法界圓融與佛果之無量,以此對比眾生之有限,導引修行者生起對大乘圓滿果位的信心。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覺悟境界的描述。
    體、用是指本體的本質與功能,理、量是指認識真理的理路與衡量標準。
    強調在圓滿的覺悟狀態下,主客體與認知工具之間不再有任何隔閡或障礙,達到法界圓融的境界。

    此處提及《佛地論》中關於修行方法的兩種核心路徑。
    如理修是指依據佛法理論、教理的正確性而進行的修習;如量修則是指透過正確的量法(量論/邏輯判斷),在實踐中驗證並契合真理的修習。
    兩者相輔相成,確保修行既有理論依據,又有正確的量化驗證。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脈絡中,旨在分析世間對存在與真理的認知侷限。
    透過將複雜的現象簡化為「人」與「法」的二元對立或分類,為後續破除對立、揭示法界圓融的道理做鋪陳。

    本文強調透過對「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或理空與事空)的徹悟,能直接契入不變的真如實相。
    在此語境下,「理量」是指能衡量、體悟真理的標準或心法,使修行者能以此量度而證得實相。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理」與「事」的圓融。
    修行者在證悟真理後,並不否定或破壞世俗的禮法(人法),而是體悟到世俗法在實相上本就具有妙極寂靜的本性。
    由於其本性即是空靈寂靜,故不隨外緣增減,處於非有非無的中道狀態。

    本句探討「滅諦」的實相。
    在華嚴義理中,滅諦非僅指煩惱的消除,更指體現自性清淨、本來無生之實相。
    當修行者以清淨心對待,不再產生執著,即契入滅諦之寂靜境界。

    此處論述心之二面性:一是本具的自性清淨,二是客塵的煩惱障礙。
    在分析無漏界的心法運作時,強調善心與惡心的性質截然不同,互不相容且各自獨立,旨在分析心識在不同境界下的法相特質。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的精確性。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中,強調心念的單一性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若能在單一念頭中排除雜染或矛盾的對立心(兩心不相應),使認知直接對準真理,這種認知才被定義為「如理知」(即正確、符合實相的認知)。

    指修行者在實踐時,能準確對應法義的標準(量),不偏不倚,使行與理相符,達到精確且不失準的修行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在華嚴法界中,透過圓融無礙的智慧,將所有現象(境界)徹底勘破並圓滿通達,達到無漏的覺悟狀態。

    此句指佛陀之智慧能如實衡量、對治一切法,不增不減,準確對應事物的實相而無偏差,故名「如量」。
    在華嚴經體系中,這強調了佛智在認知法界萬物時的精確性與圓滿性。

    此句闡明觀照眾生的關鍵在於「如境智」。
    若修行者以對立、分別的心看待眾生,認為眾生與真如境界相違(乖),則是以執著的妄心在觀照,如此便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強調唯有以如如不動的智慧視眾生即是如來,方能超越生死。

    此句強調修行者的「智」必須與所對治的「境」完全契合(符)。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指心意識的覺悟程度需與法界實相一致,不再有認知偏差,如此方能斷除一切煩惱,證得涅槃。

    此句指所有由諸佛(如來)所演說、證得且導向覺悟的法門。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不僅指單一的教法,更涵蓋了圓融無礙的法界實相以及成就佛果的所有法門。

    此句為論釋文中的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理據,並引導出隨後的結論或結果,體現佛法論述中嚴謹的因果推論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衡量或量度的標準,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指以如來之真如、實相作為衡量萬法、判定真偽的絕對標準,而非以世俗或有限的量度來衡量。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初地(歡喜地)後,因獲得特定智慧而能突破對立,從法界圓融的視角同時觀照世間的生死流轉與出世的涅槃寂靜,體現華嚴經中「理事無礙」的特質。

    本句強調覺悟的內在性。
    在華嚴經的修證體系中,最高的智慧(如兩智)必須透過自身的實踐與體證(自證)而獲得,而非單純依賴外在的教導或他人的傳授,強調自覺與自證的決定性。

    此句解釋「自證知見」的定義,指修行者不依賴外在的導師或經論證明,而是透過自身的實踐與內省,直接體悟法義的真實狀態,達到一種內在確信的認知層次。

    此處描述菩薩智慧的兩種核心特質。
    「無著」指心不被對境所牽引、不產生黏著執取;「無礙」指因無執著而能自在運作,不被任何法相或境界所阻隔。
    兩者互為因果,無著則無礙,無礙則無著。

    此處解釋「無著」之義,非指單純的無執著,而是在華嚴境界中,透過如理智(真如智慧)洞察眾生界之本質(自性)即是清淨,不被虛妄名相所染著,故名「無著」。

    此處解釋「無礙」在如量智中的體現。
    如量智(Tathāgata-jñāna)能精確衡量並遍知一切法,不被任何障礙所限,故能通達無量無邊的法界境界,展現出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如理智與如量智的因果關係。
    如理智是對真理的直觀領悟(理),而如量智則是將此領悟轉化為能衡量、能推論的具體認知能力(量)。
    先有對理的洞察,後能產生精準的量測與分析,故稱前者為因,後者為果。

    此句探討因果理則。
    所謂「如理」是指符合法性、真實的運作規律。
    在因果法則中,若種植的是染汙因(如貪嗔癡),則導向生死的果報;若種植的是清淨因(如菩提、修行),則導向涅槃的解脫。
    強調因果之理不分善惡,唯在於種子之性質決定其結果。

    本句探討修行結果中「如量智」的功能。
    如量智(等量智)能準確衡量、認知法相,不增不減。
    透過此智,修行者能洞察真諦(真)與世俗顯相(俗)兩者在實相上均已圓滿成就,體現華嚴經中真俗不二、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闡述佛智在修行果位中的作用。
    如理智(對真理之契合)能使心境除染而趨向清淨;如量智(對萬法之正確量測與洞察)則使智慧與功德達到全備圓滿。
    在華嚴義理中,這體現了智慧如何轉化為具體的覺悟果位。

    此句說明獲取清淨狀態的因緣。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如理智」(對萬法實相的正確認知)來對治並根除三惑(煩惱、有請、我慢等),使心靈達到寂滅清淨之境。

    此句解釋成就佛果的圓滿條件。
    在華嚴經義中,強調透過「如量智」(能如實量測、覺知一切法之智慧),使修行者的三德(通常指戒定慧或相關之功德)達到究竟圓滿,從而具備成佛的充足因緣。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說明。
    在華嚴義理中,「理智」指對萬法本性(空性或真如)的體悟,「量智」指對現象、數量、種類等具體特徵的精確辨析。
    此處旨在告知讀者,先前簡略提及的這兩種智慧,將在後續段落中展開詳細論述。

    此句為經疏中的分段標記,說明該卷或該部分的第五個法會(會集)之論述已完結,用於釐清經典結構。

名相註解
  • 涅:此處指染汙之泥,常比喻世俗煩惱或染汙之境。
  • 緇:指一種深黑色,常用於描述出家僧侶的衣色。
  • 玉:喻指佛性、真如或清淨的自性。
  • 泥:喻指五濁惡世、煩惱或汙穢的環境。
  • 授記:佛陀預言某人於未來某時將成佛的確定承諾。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大寶莊嚴:指以最殊勝的寶物來裝飾,在此特指以菩薩的功德與行願來莊嚴佛國。
  • 論語: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的記錄,為儒家核心經典。
  • 嚴事:指莊嚴之事,指為了表現佛法尊貴而進行的裝飾與佈置。
  • 所成:指已經完成、成就的結果或狀態。
  • 旛:幡,指懸掛的長條布,用於標誌道場或迎接聖者。
  • 幢:幢竿,指高舉的旗幟,象徵勝利與威德。
  • 蓋:傘蓋,古印度貴族的象徵,在佛教中代表遮蔽煩惱、護持正法。
  • 能成:指能夠構成物質形相、塑造出具體事物的基礎能力或材質。
  • 寶香華鬘:指珍貴的寶石、香料、鮮花以及編織的花環,代表世間最精美、殊勝的物質。
  • 華鬘:花環,佛教中常用於供養佛菩薩的裝飾品。
  • 百事:泛指許多種項或各種不同的功德項目。
  • 寶莊嚴:指以各種珍寶所構築的極其殊勝、莊嚴的環境或法相,在華嚴經中常比喻佛菩薩之功德或淨土之殊勝。
  • 香等:指香及其它供養品。
  • 百事等:指各種各樣的供養與事行。
  • 不妙:指譯文不精確、不簡練或不符合經義之格調。
  • 可過:指能夠超越、超過,或指存在過失、缺失。
  • 寶嚴事:指以寶飾莊嚴之事,在華嚴經中常用於描述佛土或菩薩境界的極致莊嚴。
  • 別理通:指對個別理路、法義能通達領悟的狀態。
  • 迴:在此指將計算的數值或邏輯方向轉移、重新歸類。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用指本質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用)。
  • 理量:理指真理、法性;量指衡量、量度,在此指能正確衡量真理的認知能力。
  • 如理智:符合真理、契合法性的智慧,能如實觀察事物之本然。
  • 如量智:能準確衡量、量度一切法之特性的智慧。
  • 佛地論:論述菩薩在成佛過程中經過的各個階段(地)之經典。
  • 如理修:依循正理、法理而進行的修行。
  • 如量修:依循量法(正確的認識論或判定標準)而進行的修行。
  • 人:指有情眾生,指涉主觀的認識主體。
  • 真如實際:指宇宙萬法最真實、不變的本質,即真如之實相。
  • 如理修者:依照佛法實相之理而修行的人。
  • 人法:指世間的人情、禮法或世俗的行為準則。
  • 寂靜為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是遠離動盪與對立的寂靜狀態。
  • 離有離無:超越了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指中道實相。
  • 寂靜相:指遠離動搖、不再生起妄想執著的安寧狀態,在此指滅諦的相狀。
  • 自性清淨法:指眾生本具的、不被客塵所染的清淨本性。
  • 自性清淨:指心靈本然不染、清淨無瑕的本質。
  • 煩惱惑障:指使心靈混亂、遮蔽真理的貪瞋癡等心理障礙。
  • 無漏界:指不被煩惱所染汙、不再輪迴的清淨境界。
  • 一念:意識最微小的一個時間單位,亦指單一的覺知狀態。
  • 兩心:指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意識或對立的認知狀態。
  • 如理知:指認知過程完全符合法理、不失真地領悟實相。
  • 究竟:指最終的圓滿狀態,不再有更進一步的提升。
  • 窮達:窮盡其理並通達其義,指徹底的領悟。
  • 如境智:指如如不動的境界智慧,能照見萬法實相,不被對象的表象所遮蔽。
  • 符:契合、相應。
  • 境智:指對待特定境界而產生的智慧,或指智慧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 如來法:指如來(佛)所證悟的真理,以及為度化眾生而演說的教法。
  • 如量:指以「如」(真如、實相)作為量度或標準。在論述法界義理時,強調以絕對的真理視角來觀察與衡量一切現象。
  • 兩智:指在特定語境下所討論的兩種智慧,通常指與法界圓融或體悟真如相關的智。
  • 自證:指不依賴外在對象或他人的證明,而以自心直接體證真理的狀態。
  • 自證知見:指由自身修行體悟而獲得的確信與見地,無需他人證明。
  • 無礙:指修行達到圓滿,在應用與體悟上沒有任何障礙。
  • 如理智相:指符合真理(如理)的智慧呈現或特徵。
  • 無量無邊界:指空間與數量上超越有限限制的法界境界。
  • 如理:符合真實法性或真理的狀態。
  • 真俗:真指勝義諦(絕對真理),俗指世俗諦(相對現象)。
  • 清淨因:指導致心靈除垢、回歸本然清淨狀態的條件或原因。
  • 圓滿因:指導致功德、智慧完全具足而無缺漏的條件或原因。
  • 三惑:指三種根本煩惱(通常指煩惱惑、業惑、習氣惑,或依語境指三種不同的迷亂狀態)。
  • 理智:指體悟真理、法性之智慧,能徹見萬法之本質。
  • 量智:指衡量、辨別法相之智慧,能精確分析事物的數量、性質與差異。

疏「若彼潤玉」等 者,涅者水中黑泥,緇者黑色。謂若玉在泥 中,千載不黑。疏「法華云彼國」等者,即第二經 〈譬喻品〉中授舍利弗記云「其劫名大寶莊 嚴。何故名曰大寶莊嚴,其國中以菩薩為 大寶故。」疏「楚魏之朝」等者,其文出《論語》。疏「若 言嚴事過者」,然嚴事即是所成,謂座旛幢蓋 等百事。其寶香華鬘等即是能成,能成如金 銀銅鐵泥木等。所成如以金為佛菩薩華鬘 等百事,以銀為百事亦然。能成有十一,各 各能成所成百事。今云「若嚴事已過者,則不 應言皆如寶莊嚴」者,寶嚴有百事,今過百 倍即成一萬,何言如寶?如寶但有百事 耳。下引晉經,即是能成為百,如金銀銅鐵 等為百事耳。故云即以香等為百事等, 是能成故。言「過此倍之三字譯者不妙」者,謂 但列香等百事,何要過此百倍之言?以無 可過故。若過寶嚴事百倍,則有可過。次 云「若別理通者」,為順今經,故欲令過前 嚴事百倍,則有萬矣。而亦文不便,故應迴 過此百倍向寶莊嚴下,則能成唯十一,所成 各萬,則成十一萬。兼前一百,有十一萬一 百嚴事。疏「體用理量俱無障」者,理量即如理 智、如量智。《佛地論》第三亦名二修:一如理修、 二如量修。世間所知唯有二種:一人、二法。 若能通達此二空者,則永證得真如實際,是 故名為理量。如理修者,不壞人法,如 此人法本來妙極寂靜為性,故無增無減、 離有離無。寂靜相者,自性清淨法本來無 生,淨心不執,名為滅諦。是心有自性清淨 及煩惱惑障,如此兩法,無漏界中善心惡心 獨自行故。於一念中兩心不相應故,乃至 如此而知,名如理知。如量修者。究 竟窮達一切境界。名如量智。若見一切眾生 乖如境智則成生死。若符境智則得涅槃。 一切如來法。以是義故。名為如量。 至初地菩薩得此二智,以通達遍滿法界 理故,生死涅槃二法俱知。又此兩智是 自證知見,由自得解,不由他得。但自得證 知,名自證知見。又此智有二種相: 一者無著、二者無礙。言無著者,見眾生界 自性清淨,名為無著,是如理智相。無礙者, 能通達觀無量無邊界,故是如量智相。 又此二智復有二義,如理智為因、如量智 為果。言如理為因者,能作生死及涅槃因。 如量智為果者,由此智故,知於如是真 俗等法具足成就。又如理智是清淨因,如 量智是圓滿因。清淨因者,由如理智,三惑寂 滅。圓滿因者,由如量智,三德圓滿。釋曰: 前文頻有理量二智,此方廣釋。第五會竟。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