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54
1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五十四

2

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3
白話直譯
疏文「後一望上顯同」以下,說明第三種圓滿。這一句是闡明其意,作為標題。所說「滿種智」,是解釋一切智智這個詞。這裡有兩層意思:第一,一切智是根本智,重複說「智」是指後得智,這兩者無障礙,稱為一切種智。第二,依論經的意思,上文的一切智是指佛,下文的「智」字是指佛的智慧。所以論中說:「得一切智的人,因為智慧圓滿。」這兩種解釋都屬於種智。疏文「自力辨中」以下,是解釋疑問。問的意思是:他力只有一句,自力卻有十句。答曰:他力總是顯示佛的加持,不在於彰顯佛的德行。自力是要彰顯剛藏的殊勝德行,所以詳細列出多句。後面的勝過前面的,這樣就沒有德行不圓滿的情況。如無作法的清淨勝過有作善法的清淨,教化眾生勝過前面自利身的清淨,已經勝過前三者,都是為了顯示二利圓滿。在身清淨中,受位超越位滿,後報勝過現前證得涅槃之道,後者又勝於前者,等同佛的種智。所謂地位極為尊貴,才能顯示剛藏從因到果一切德行都圓滿,才有資格說法,所以要廣泛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後一望上顯同」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了第三個『盡』的義理。。這句話是用來顯現其含義,並標出名稱的。。這裡說的「滿種智」,是用來解釋「一切智」當中的那個「智」字。。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前面提到的一切智是指根本的智慧;第二,重複提到的那個『智』是指後天獲得的智慧。這兩種智慧互不妨礙,合起來就稱為一切種智。。第二部分根據論書與經典的義理分析:在該詞句中,上面的「一切智」是指佛陀本身,而下面的「智」字則是指佛陀所具備的智慧。。所以論書中說:
「能獲得一切種智慧的人,是因為他的智慧已經達到圓滿。」。這兩種含義都屬於種智的範疇。。在疏論中,「自力辨中」這段文字之後,是在解釋關於妨礙的內容。。問道:為什麼他力只有一句話,而自力卻有十句話?。回答說:所謂的他力,重點在於展現佛陀的加持力,而不是在於呈現佛陀的功德。。為了顯現剛強且深廣的殊勝功德,所以詳細列舉了許多句子。。後來的功德比之前的更勝,如此遞增,就沒有什麼功德是不具足的。。就像『無作的清淨法』優於『有作的善法清淨』,而『教化眾生』則優於之前的『自利清淨』。既然已經勝過前面三種境界,就顯示出自利與利他這兩種利益都已圓滿。。在身體清淨的中受階段,其果位超過了位滿的階段;之後所得的果報也比現在立刻進入涅槃道更好。這種後來的成就勝過之前的狀況,都是基於佛種智的運作。。意思是說,因為這個位階極其尊貴,才能顯現出剛強藏在從因到果之間具足所有功德,如此才夠資格說法,所以才詳細地闡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文字,指引讀者在閱讀《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應從特定的疏文片段開始,理解關於「第三盡」的論述。
    在華嚴經義中,「盡」通常涉及對法界、境界或執著的窮盡與徹悟。

    此處為經論解釋之格式說明。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的分析框架中,作者首先指出該句之核心義理(顯意),隨後明確該對象的稱號或名相(標名),以利於後續的詳細義理剖析。

    此句為對經文術語的釋義。
    在華嚴經義理中,種智(佛種智)是成就佛果的根本智慧,此處旨在說明「滿種智」這一概念是用來對「一切智」中的核心名相(智字)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

    本文解析「一切種智」的構成。
    在華嚴經義中,將其拆解為先天具足的「根本智」與透過修行後獲的「後得智」。
    當這兩種智力達到圓融無礙的狀態時,即成就佛之全知全能的一切種智。

    此處為對經論名相的細膩解析,旨在區分「佛」與「佛之智慧」在特定語境中的指涉對象。
    將「一切智」視為佛的別名(體),而將「智」視為其功德屬性(用),以釐清法義上的層次。

    此句引用論書,說明成就「一切智」的條件在於智慧的圓滿。
    在華嚴經語境下,強調菩薩透過修行圓滿一切種智,最終達到與佛等同的覺悟境界。

    此句指出前述兩種義理(通常指對眾生根機的洞察與對法門對機的預見)皆屬於佛菩薩十智中的「種智」。
    種智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洞悉一切眾生根機、種種因緣而能適機教化的智慧,是成佛前的關鍵智慧。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明在原疏論中,從「自力辨中」這一標題或段落之後,開始對「妨礙」這一法義概念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此處為疏鈔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在修習或救度過程中,「依託他力(佛菩薩願力)」與「依仗自力(個人修行)」在經文表述上的數量差異及其深層義理區別。

    本句在討論修行中「他力」的性質。
    強調他力之作用在於「加持」(佛力對眾生的直接啟動與助力),而非僅僅是對佛陀自備之功德(佛德)的描述或崇敬。
    這區分了「德相」的靜態特質與「加持」的動態救度作用。

    此句解析經文結構,說明為何在描述佛菩薩功德時採取繁複詳盡的敘述方式,旨在透過量多的描述來體現「剛藏」(剛強且深藏)的不可思議之德。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功德遞增、重重無盡的特質。
    透過「後勝於前」的無限遞進,體現菩薩修行之德行圓滿無缺,非量能計,符合華嚴經中「十方 mutually inclusive」且不斷增長的法界義理。

    本段在論述修行清淨境界的層次遞進。
    將清淨分為三種:首先是「有作」的善法清淨(有意識地行善),其次是「無作」的清淨(自然而然、不假思慮的空靈清淨),最後是「利他」的教化眾生。
    文中指出,無作法勝於有作法,而利他教化則勝於單純的自利清淨,最終達成「二利」(自利與利他)的圓滿境界,符合華嚴經中大乘菩薩圓融無礙的修行特質。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位階之果位高下。
    說明在特定的淨化階段(身淨)中,中受位的功德與後續果報,在佛種智的導引下,將超越先前的位滿狀態或即時的涅槃果,體現了華嚴經中層次遞進、圓滿成就的修行體系。

    此句旨在說明佛菩薩說法之前提需具備相應的威德與位階。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剛藏」(剛強藏)從修行之因到成就之果皆圓滿無缺,以此證明說法者的正覺地位與法力,使所說之法具有絕對的權威性與圓滿性。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此處指《華嚴經》的隨疏。
  • 第三盡:指在特定的義理分析體系中,第三個階段的窮盡或圓滿狀態。
  • 顯意:顯現該句所含之法義或主旨。
  • 標名:標記或指明對象的名稱、稱號。
  • 種智:佛種智,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覺悟一切法相並能教導眾生解脫的根本智慧。
  • 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涵蓋了一切法相、因緣與真理的總稱。
  • 根本智:指菩薩本具或在初發心時即具備的基礎智慧。
  • 後得智:指透過修行、積累功德與觀照後所獲得的智慧。
  • 一切種智:佛之種智,能知一切種子、一切法門之因果與圓滿之智。
  • 依論經:指依據論書與經典的解釋體系來判讀義理。
  • 解妨:解釋「妨礙」。在佛學論述中,「妨礙」通常指修行或體悟真理時遇到的障礙(如煩惱、習氣或法執)。
  • 他力:指依託佛、菩薩、大願力或外部加持而獲救度或證悟的力量。
  • 自力:指依靠自身修行、智慧與努力而達到覺悟的力量。
  • 佛加:即佛陀之加持,指佛力對眾生心靈的感應與加持,使其能迅速進菩提。
  • 佛德:佛陀所具足的無量功德、品德與智慧特質。
  • 剛藏:指剛強且深廣的功德,常指菩薩在修行中不退轉的強大意志與深厚的福德資量。
  • 德: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積累的福德、智慧與三學等圓滿功德。
  • 備:指具足、完備,意指所有應有的功德皆已圓滿達成。
  • 無作法淨:指無需刻意造作、自然而然的清淨境界,通常指契入真如或無相之境。
  • 有作善法淨:指透過有意識地修行善法、持戒等有為之法而獲得的清淨。
  • 自利身淨:指修行者僅為了自身脫離苦海而達到的清淨狀態。
  • 二利:指自利(自身解脫)與利他(救度眾生)兩種利益。
  • 身淨: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種種清淨法使色身與心身達到清淨狀態。
  • 中受位:指在修行位階中,處於接收果位影響的中間階段。
  • 位滿:指該修行階段的功德已滿,準備晉升下一位階。
  • 涅槃道:擺脫生死輪迴、證得寂靜解脫的最高道果。
  • 佛種智:指菩薩具備的、能生起一切佛事之智慧,是成佛的種子智慧。
  • 因至果:指從最初發心修行(因)到最終成就佛果(果)的整個過程。
  • 德不備:指功德不完備。此處為雙重否定,意指所有功德皆已圓滿具足。

疏「後一望上顯同」下,明第三盡。此句顯意 標名。言「滿種智」者,釋一切智智字。此有 二意:一上一切智是根本智,重言智者是 後得智,此二無礙名一切種智。二依論經 意,上一切智是佛,下智字是佛智慧。故論云 「得一切智人,智滿足故。」二義皆是種智。疏 「自力辨中」下,解妨。問意云:他力唯一句,自力 有十句者。答謂:他力總彰佛加,不在彰 於佛德。自力欲彰剛藏勝德,故具列多句。 後後勝前前,則無德不備。如無作法淨即 勝有作善法淨,教化眾生勝前自利身淨,已 勝前三,皆顯二利滿故。身淨中受位過於 位滿,後報勝於現前得涅槃道,後勝於 前同佛種智。謂位極尊勝,方顯剛藏從因至 果無德不備,方堪說法,故廣顯之。

4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意加」是說,當時如來只是以心意默默加持和智慧力,完全沒有言語,這些都是集經者所說。疏文「總中身有二種」是說,論經總句云:「與金剛藏菩薩真實無畏身」,無畏就是無能勝的意思。上位的力量加持下位,所以稱為「與」。雖然自己的智慧不能被他人直接運用,但作為因緣助力,仍可說是「與」。如同鬼神附身尚且能增長智慧辯才,何況是如來。問:這種「與」是暫時還是永久?答:有三種解釋。第一,就實相而言,金剛藏上契佛心,佛力加持,彼此相應,這種「與」是常時存在。第二,就化身而言,既然金剛藏化現遍及法界,無時不在說法,隨說即與,從不間斷,也可稱為永久。第三,就化現的形相而言,有時說法有時不說,說法時才有「與」,這就不是永久。然而這總句既是總又是別,總是指總攝十句為無能勝身;別則是這一句指的是色身,後面九句只是名稱。二,從名稱開始就可稱為身,身是聚集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二意加」,是指當時佛陀僅是在心意識層面默默地獲得智慧力量,並沒有實際說出話來,這些內容都是後來的集經者所記錄的。。疏論中提到「總結來說,身體分為兩種」,這是對應論經總結句中所說的「與金剛藏菩薩擁有真實無畏的身軀」;這裡的「無畏」指的就是沒有任何力量能勝過他的意思。。上位者的力量作用於下位者,所以稱為給予。。雖然這是自己的智慧,不能直接讓別人拿去用,但因為能起到輔助的緣分作用,所以可以用「給予」這個詞來描述。。就像鬼神進入身體都能讓人變得聰明能說,更不用說如來佛的加持了。。問:這個法是暫時的,還是永恆不變的?。回答說:這裡包含三種義理。。只要契合真實的本相,金剛藏的境界就能與佛心相合;佛力的加持從上而下傳達,兩者相互感應而成就給予,這種給予是永恆不變的。。第二,從化身的體相來看,金剛藏菩薩的化身遍滿整個法界,沒有時刻不在說法,隨時宣說就隨時給予,從來沒有暫時停止,所以也稱為『永恆』。。第三,從化身的相貌來看,有時候說,有時候不說;在說的時候就給予,這說明化相並非永恆不變。。然而這句總結的話,既具有總括的意義,也具有個別的義理。所謂總括,是指將前面提到的十個句子全部概括起來,共同組成無能勝身。。特別說明這一句是指色身,而後面的九句則僅僅是指名稱。。第二,當名稱被除去後,即得名之身;而這裡的「身」是指聚集之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意加」的義理,說明某些經文內容並非佛陀親口宣說,而是透過心意感應或智力顯現,由集經者將其意旨轉化為文字記錄,用以區分「實說」與「意譯」的差異。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義理辨析。
    透過對比論經中的「真實無畏身」,將「無畏」定義為「無能勝」,強調金剛藏菩薩之身具備絕對的威德與不可摧破性,符合華嚴經中菩薩境界之宏大與圓滿。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旨在解析「與」的定義。
    強調「給予」是一種能量或位階上的流動,由高位(上力)向低位(下)施予,以此界定施予行為的性質與方向。

    此處討論「法施」或智慧傳承的性質。
    智慧屬於個體的覺悟,無法像物質財產般直接轉移(不可他用),但透過教導與指引,能成為他人覺悟的條件(緣助),因此在名相上仍可稱為「與」(佈施)。

    本句採類比論證,說明外在力量(如鬼神)進入人身即可帶來一時的智辯增加,而如來之加持或正法之進入,其效能遠超前者,旨在強調佛法對眾生心智開悟的絕對力量。

    此處為對特定法義之性質進行詰問,探討其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旨在區分「暫時之權方便」與「永恆之實相」。
    在華嚴經疏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此類問答來揭示真如之不變與假名之變遷。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問答結構,旨在針對前文之疑問,將複雜的法義區分為三個層次或面向進行解析,以符合華嚴經疏之邏輯推演。

    本句描述修行者與佛之法界相應過程。
    透過契入實相,使自身的金剛藏(覺性)與佛心合一,隨即感得佛力的下行加被。
    這種「上契下被」的相應狀態,使法身之功德得以恆常地傳承與給予。

    此段論述金剛藏菩薩化身的特質。
    在華嚴法界觀中,金剛藏化身具有周遍性(周法界)與恆常性(無時不說),強調其教化之無間斷與普適性,以此證明其「永」的義理,即法身之功德透過化身永恆地顯現於世。

    此處討論化身(化相)的特性。
    化身是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顯現的暫時相狀,其教法與顯現皆隨緣而生,有說有不說,隨時而變,因此化相屬於「有為法」,不具備恆常永恆的特質,以此對比真身(法身)的永恆性。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該句在邏輯上採取「總別雙兼」的修辭方式,既作為全段的總結(總),又包含具體的義理(別),旨在說明「無能勝身」是由前述十項特質所共同構成的整體。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細膩分析,旨在區分「實體(色身)」與「名相(名稱)」的對應關係,說明特定句項與佛身實相的對應,而後續句項則僅在名義上界定。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當名號的虛擬標記被去除,所顯現的是其對應的實體(身)。
    而「身」在此並非指肉身,而是指由種種要素聚合而成的現象(聚義),旨在分析名色之屬性。

名相註解
  • 意加:指在心意層面增加或賦予,在此指非口頭宣說而由意念感應而得的教法。
  • 意地:指心識的境界或心念之處。
  • 集經者:指將散在各處的佛法教言蒐集、整理並編纂成經書的人。
  • 金剛藏菩薩:華嚴經中代表智慧與大威德的菩薩,象徵不可摧毀的堅固智慧。
  • 無畏身:指菩薩因修行圓滿而獲得的、不再恐懼且令他人不再恐懼的法身境界。
  • 無能勝:指沒有任何對手或力量能夠超越或戰勝,是絕對威德的表現。
  • 上力:指位階較高、能力較強或在法義上處於主導地位的力量。
  • 被:在此指作用於、覆蓋或影響。
  • 緣助:指作為條件或助力,促使結果產生,而非直接創造結果。
  • 與:指佈施、給予,在此特指法佈施。
  • 如來:佛號,意指以正來、正去,代表覺悟之最高境界者。
  • 智辯:指智慧與辯才,在佛教語境中常指能正確闡釋法義的能力。
  • 暫:指暫時、權宜或有期限的狀態。
  • 永:指永恆、恆常或不變的實相。
  • 義:指經文中所含的深層義理、含義或解釋層次。
  • 實相:萬法真實不變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指圓融無礙的真如。
  • 金剛藏:指堅固不摧、含藏一切功德的覺性境界,亦指金剛藏菩薩或其法界體性。
  • 下被:指佛菩薩以慈悲力對眾生進行加持(加被),使其獲益。
  • 相應:指心與法、或修行者與佛之意識在同一波長或境界上達成契合。
  • 化體: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之體相。
  • 法界:指一切現象存在之總體,或指真如之理體。
  • 周法界:指化身遍滿一切空間與時間,無處不在。
  • 化相:佛為度化眾生而隨機變現的身體相貌,屬於用之身,非恆常之體。
  • 總句:指概括前文多項內容的總結性句子。
  • 總別:佛教經疏中常用的解釋方法,「總」指概括,「別」指詳細分項說明。
  • 無能勝身:指佛陀具足無能勝之功德的色身或法身。
  • 色身:指佛陀以物質形態呈現的身體,與法身、報身相對。
  • 屬名:指僅在名稱、稱號上如此界定,而非指涉其實質體相。
  • 名身:指與名稱相對應的實體或現象體。
  • 聚義:指由多種元素或因緣聚合而成的狀態,對應佛教中「五蘊」或「色法」的聚合性質。

疏「第 二意加」者,當時如來但意地冥被與其智力, 都無言說,皆集經者言。疏「總中身有二種」 者,論經總句云「與金剛藏菩薩真實無畏身」, 無畏即無能勝義。上力被下,故名為與。雖 己之智,即不可他用,約為緣助,故得言 與。如鬼入身尚增智辯,況於如來。問:此與 為暫為永?答:有三義。一就實相,金剛藏上 契佛心,佛力下被,相應為與,此與則常。二 就化體,既金剛藏化周法界,無時不說,隨 說即與,無有暫廢,亦得名永。三就化相, 有說不說,說時即與,此則非永。然此總句 亦總亦別,總謂總攝十句為無能勝身故; 別謂此句即當色身,後九句別唯屬名故。二 名已去即得名身,身者聚義。

5
白話直譯
疏文「後與無礙」以下,是解釋個別句子。其中有四點:第一,總體上說明個別句子不包括色身。二、「所加通三」以下,說明解除疑難。意思是,有人質疑說:上文提到口加增辯、意加益智、身加增威,現在為何意加卻能增強身威?這正是針對前面身勝的疑難,因此作此解答。同時,這裡的解釋說:所謂如實意,是指能加則局限,所加則通達,所以隨著一種業就能加持三業。現在因為意加而增益身勝,由於意得智慧便能說法無礙,也就是增益口業。三、「在心名智」以下,會通論與經,正顯所加能通達口業的義理。四、「一與不著」以下,依文分別解釋。在九種中,前八種與其自在所說的智慧有關,最後一種與其殊勝的教化事業有關。前面的內容可以分為三組:第一組是前兩句為一對,前句說能,後句說能說的智慧,使人了解世間法。接下來三句為一對,第一句說能,後兩句說能說的智慧。其中,前句是方便智慧,後句是了達真理的智慧。最後三句為一對,前兩句說能,後一句說智慧,使人了解教法。但根據文義略有省略,因此作此判斷。實際上,智慧與智能都通於各句,所以總稱為與智。已經總體分類,現在應當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後與無礙」這段文字之後,接著對其中的個別句子進行詳細解釋。。這裡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總括顯現而區分句義,這並不適用於色身。。第二部分從「所加通三」這段文字開始,解釋其中可能產生誤解或矛盾的妨難之處。。有人提出疑問:前面已經說過口才增加、智慧提升、威儀增長,為什麼現在又要說增加身威?。這就是因為很難超越之前的身分或狀態,所以才這樣回答。。這裡的解釋也是說:「如實」的意思是,作為主體去增加(能加)時會受限,而作為被增加的對象(所加)時則是通廣的。因此,無論是哪一種業,都能涵蓋三業。。現在因為意識的加持,使得身體得到最殊勝的益處;又因為意識獲得了智慧,所以說法時能無所障礙,這也就是對口業的利益。。第三點,「存在於心中的稱為智慧」。接下來,會論的內容與經文相同,旨在明確說明這裡所使用的通用加法語義。。第四點,從「一與不著」這段文字開始,將依照經文內容分別進行解釋。。在九個項目中,前八項是關於自在說法的智慧,最後一項則是關於其卓越的度化事業。。前面提到的中相,根據攝受的範圍分為三類。

對照解析:前兩句是一組對照,前一句說明誰在說(能者),後一句說明是用什麼智慧在說(能說智),目的是為了讓人瞭解世間法。。接下來的三句話是一組的,第一句在說明『能』,後兩句則是在說明『能說』的智慧。。在這段話中,前半句是指運用手段的方便智慧,後半句是指澈底明白真理的理智。。後面的三句是一組的,其中前兩句在說明「能」的方面,最後一句在說明「智」的方面,目的是為了讓我們明白教法的內涵。。不過,考量到文字表述較為簡略,所以才做出這樣的判定。。實際上,這種智能能通達所有法句的義理,所以總稱它為「與智」。。前面已經完成了整體的結構分段,現在開始詳細地逐一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後與無礙」(指後續法門或境界與前述無礙相容)的內容後,採取「釋別句」的分析方法,將整段經文拆解為個別句子逐一闡釋,以確保義理精確。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的解經體系,探討「總」與「別」的邏輯關係。
    文中指出在四種分析方式中,第一種是以總括的方式顯現個別的句義,而這種法理分析並不適用於具有物質形態的「色身」,強調法身與色身在顯現理則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結構。
    在釋經過程中,針對前文提出的「所加通三」之議題,作者旨在消除理解上的障礙(妨難),以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處為疏鈔之擬問(設問)形式。
    作者透過模擬質疑者的口吻,指出文中關於「身威」增長的描述在前後文之間似乎有重複之感,藉此引出後續對身口意三業加功修行、圓滿威德之深層義理剖析。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階或前世因緣的承接關係。
    在華嚴經演義的語境中,強調特定法相或果位之成就,需依前因之基礎,若前身之基不足,則難以在後續中輕易超越或勝過,以此解釋回答之理據。

    此處在討論「如實」的邏輯定義,區分「能加」(主體/操作方)與「所加」(客體/受作用方)。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一即多的圓融關係,說明單一的業(身、口、意之一)在如實的觀照下,並不孤立,而是能通達並包含三業之全體。

    本句論述「意」在三業(身口意)中的主導作用。
    在華嚴修行的體系中,意業是核心,透過意願的加持與智慧的開啟,能直接提升身口的功能,使身體獲得勝益,並使言語演說(口業)達到無礙的境界,體現了意業對身口之轉化作用。

    此段為經疏對名相定義的邏輯分析。
    首先定義「智」即是存在於心之覺知;隨後指出「會論」(相關論釋)與「經」的表述一致,旨在解釋在語言構造上,如何透過「通加」(通用性的添加或概括)來界定該名相的涵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文,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換。
    作者明確指出接下來將針對「一與不著」這一特定法義片段,採取「隨文」的方式,即根據經文的脈絡與措辭,逐一展開詳細的解析與說明。

    此處在分析某種法門或特質的九個面向。
    前八者側重於「說法」的智慧能力(自在說智),即能隨機化導、無礙演說;最後一者則側重於「化眾」的實際成就(化業),強調其在教化眾生上的殊勝果效。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對照法)。
    「中相」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的中間相狀;「攝」指將多項義理歸納攝受於特定類別。
    文中分析「能」與「能說智」的對照,旨在釐清教化者(能)及其所依之智慧(智)如何共同作用,使眾生契入對世法之理解。

    此處為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判教/解構),將三句文本分為「能」與「所(智)」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分析能動與所動之智慧,旨在闡明如來之法身智慧如何運作並轉化為說法的現象。

    此句旨在對前文的結構進行法義分析。
    在華嚴經的教理體系中,修行與教化常分為「方便」與「理」兩面:方便智是用於接引眾生、化導機宜的靈活手段;了理智則是對實相真理的直接覺知。
    兩者相輔相成,方能圓滿成就。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將三句經文視為一個整體,採取「能」與「所」(或在此指「能」與「智」)的邏輯分析法,區分出教學的執行能力與智慧體悟,旨在揭示佛法教導的系統性結構。

    此句為作者在對經論進行校勘或義理分析時的說明,指出由於原文的文字記錄或痕跡較為簡略,因此在解讀時採取了目前的判斷基準。

    此處在解釋「與智」的義理。
    指修行者之智能能全面通達、涵蓋所有教法句義,不再有局部之缺失,故而以「與」字表示圓滿與兼備,總稱為與智。

    此句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
    在傳統經論研究中,「總」指對全篇或大段落的整體概括(總論),「別」指對具體細節的逐項剖析(別論)。
    作者在此告知讀者,已完成大綱的劃分,接下來進入詳細的義理解析階段。

名相註解
  • 釋別句:一種注經方法,指將長句或段落拆分為單獨的句子,逐一解釋其義理。
  • 總顯別句:指以總體的概括來顯現個別具體的義理句式,是華嚴疏釋中常見的判教分析法。
  • 妨難:指在論理推演或義理分析中,容易產生矛盾、質疑或造成理解障礙的疑難點。
  • 難:指在論述過程中提出的質疑、疑難或辯論之難點。
  • 身威:指菩薩修行後所展現的莊嚴威儀與威德,能令眾生心生恭敬且不至恐懼。
  • 前身:指過去生或之前的修行階段、身分狀態。
  • 如實:如其本然之狀態,不加造作之真理。
  • 能加:指作為主體去增加或涵蓋的動作方,在此指邏輯上的限定性。
  • 所加:指被增加或被涵蓋的對象方,在此指其義理的通達性。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佛教中構成行為的三種基本形式。
  • 益身:指對身體或身業的利益與提升。
  • 無礙:指沒有障礙,在華嚴義中常指四無礙解,指在演說法義時能隨機自在、圓融無礙。
  • 會論:指對經文進行註解與彙整的論書。
  • 通加:邏輯學或名相論術語,指將通用性的特徵或定義加於特定對象之上的說明方式。
  • 口義:指言語表達上的涵義或定義之義。
  • 隨文別釋:指不採取概括性的總論,而是依照經文的文字順序與具體語境,對不同的義理分別予以解釋。
  • 自在說智:指能自在、無礙地演說法義的智慧,能隨機應變地對不同根器之眾生開示。
  • 化業:指佛菩薩度化眾生、使其覺悟的事業。
  • 中相:指在分析法義時,處於中間位置的相狀或特徵。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個別事物歸納入一個共同類別或總則中。
  • 能:指能動者,在此指能說法、能教化眾生的主體。
  • 世法:指世間法,包括世俗的規律、現象以及對世間事物的認識。
  • 智:指般若智慧,在此特指能將真理轉化為言語教化之圓滿智慧。
  • 方便智: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機設巧用而運用之智慧。
  • 了理智:指徹悟真理、明瞭法性實相之智慧。
  • 教法:指佛陀教導眾生以解脫痛苦的法門與方法。
  • 案:考查、審視。
  • 文影:指文字所呈現的義理痕跡或原貌。
  • 判:判定、判別,指對經義或文本版本的定論。
  • 與智:指能與一切法句、義理相應而通達的圓滿智慧。
  • 科判:佛教註疏中將經文按義理分為不同章節、段落的分類方法。
  • 總:指總體的、概括性的分析。
  • 別:指分別的、詳細的解析。

疏「後與無礙」下, 釋別句。於中有四:一總顯別句不通色 身。二「所加通三」下,解妨難。謂有難云:上云 口加增辯、意加益智、身加增威,今何意加 而增身威?此即難前身勝,故為此答。亦是 此釋云:如實意者,能加則局、所加則通,故 隨一業皆加三業。今此意加故益身勝,由 意得智便說無礙,即益口也。三「在心名智」 下,會論同經,正顯所加通加口義。四「一與 不著」下,隨文別釋。九中,前八與其自在說 智,後一與其殊勝化業。前中相從攝為三 對:初二句一對,前句說能、後句能說智,令 知世法。次三句為一對,初句說能、後二句 能說智。於中,前句方便智、後句了理智。後 三句為一對,前二句說能、後一句說智,令 知教法。然案文影略,故為此判。實則智能 皆通諸句,故總名與智。已總科判,今當別 釋。

6
白話直譯
現在首先「不著辯才」,疏文有四點:一是這以上就是論中標舉名稱,像急流一樣流暢無阻礙。二是「說法不斷無滯礙故」,這就是論中的解釋。三是「謂無偏住著故不滯事理」,這是疏文對論的解釋。四是「云無礙樂說」,疏文舉出經文作證。以下八大同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討論第一個重點「不著辯才」,疏論中分為四點說明:第一,上面的文字就是論書的標題,其風格峻峭流暢,如同懸崖流水一般,毫無遲滯。。第二點,關於「說法持續不斷且沒有任何障礙」這句話,就是論書的解釋。。第三點是:「因為沒有偏向地執著,所以不會被事相或道理所困住」,這就是疏論中的解釋。。第四點,關於「無礙樂說」的描述,疏論中引用了經中的文字。。接下來的八個大項內容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論書體裁與文風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題「不著辯才」的標名風格峻烈且流暢,象徵其義理精確、不加贅飾,能直接切入要領,無有無礙之勢。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或論述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或佛之說法具備「不斷」與「無礙」的特質,體現了法界圓融、無量法門隨機而現且不相妨礙的特點。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認知上的中道狀態。
    所謂「無偏住著」,是指不偏向於物質現象(事)也不偏向於抽象理論(理),兩者不偏不倚,因此不會被任何一方所束縛(不滯),體現了華嚴宗圓融無礙的觀照。
    文末「即疏釋論」指此段義理出自於對經文的疏導與論釋。

    此處為對華嚴經義理的解析過程。
    在探討佛陀之「無礙樂說」(指隨機自在、無所 impeded 的圓滿演說)時,作者指出疏論(對經的詳細解釋)引用了經本原典來作論證。

    此處為疏鈔之簡記,指在對應的論述結構中,後續的八個大項目在義理或體例上與前述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不著辯才:指不依賴華麗的辭藻或辯才,而以真實義理直截呈現。
  • 疏文:指對論書進行詳細解釋的疏導文字。
  • 論標名:指論書的題目或章節標題。
  • 說法不斷:指法音恆流,依於無礙境界而能持續宣說,不因對象或時間而中斷。
  • 無滯礙:指沒有任何阻隔或妨礙,指心境空靈或法界圓融,使教法能自由流暢地傳達。
  • 論釋: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論書或註釋文字。
  • 不滯:指不被牽著走,不被拘束或停留在某個特定觀念中。
  • 事理:佛教術語。「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理」指普遍的真理、本質。事理雙運是華嚴經的核心觀點。
  • 疏釋論: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與進一步論證的「論」。
  • 無礙樂說:指佛陀在說法時,能隨機化適,不受任何障礙,自在地演說深奧法義而令眾生獲益。
  • 經帖:指經文的原典文字。

今初一「不著辯才」,疏文有四:一此上即論 標名,峻若懸流無澁滯故。二「說法不斷無 滯礙故」,即是論釋。三「謂無偏住著故不滯 事理」,即疏釋論。四「云無礙樂說」,疏舉經帖。下 八大同。

7
白話直譯
疏文「二與堪辯」,這是論中標舉名稱。「分別法相」以下,疏文以論意會通經文。因為能理解法相,所以能正確說明,故稱為堪,正確所以稱為淨。從「論云」以下,分別顯示堪的特徵。理解這四件事,稱為解法相,因此能堪任說法。其中分為兩部分:先舉論文正面解釋;後面「此言緣者」以下,疏文解釋論文。其中分為三點:首先取其大意簡要解釋;接著「然其此四」以下,簡要指出兩部經典;最後「今依雜集」以下,引論文正面解釋。其中分為二:先正面解釋,後面「而彼經論」以下說明其次第。疏文「所應成義者謂自體差別」,意思是聲音為自體,常、無常等為差別。又如色是自體,形色、顯色、表無表等為差別。所說「現量等」中的「等」,包含比量、聖言量。「不違立宗等言」中的「等」,包含於因。因為只有一個「因」字,為什麼不說「不違宗因」?現在所說的「等言」,到底是哪些話?例如說「聲是有法,決定無常故」。這是宗法。因則說「從緣生故」。既然這些話很多,現在用「立宗等言」四字來統攝,所以說「等言」。疏文「如火能燒等」,這是在解釋自相,下面則解釋共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二與堪辯」這一段,就是這部論書的標題。。從「分別法相」這句話開始,疏論是用論書的義理來解釋和會通經文的內容。。因為能理解法的相貌,所以能正確地解釋說明,這就叫做「堪」;因為解釋得正確,所以這就叫做「淨」。。從「論雲」這段話開始,另外詳細說明能夠承接法義的相狀。。明白了這四件事,就等於掌握了法相的義理,因此具備了說法的能力。。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引用論書的正文解釋。。在「此言緣者」這段文字之後,是疏論對論文的解釋。。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步是先把握大意,進行簡要的解釋;。接下來在「然其此四」這段話之後,簡略地指出了兩部經典。。在「今依雜集」這句話之後,引用了論書中的正式解釋。。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面的解釋,接著從「而彼經論」這段文字開始說明其順序。。疏論中提到的「應該成立的義理是指自體的差異」,意思是把聲音當作主體,而將它是否恆常或無常等特質視為差異。。此外,物質(色)本身是基礎自體,而具體的形狀、顯現的顏色、以及有表有無等特徵,則構成了物質的不同差異。。說到「與現量等同」時,是指這裡的「等」字包含了比量和聖言量這兩種認知方式。。在「不違背立宗之類的話」這句話中,「等」這個字是指對應於論據(因)的部分。。僅僅因為一個字的差異,為什麼不直接說這並不違背宗義的根據呢?。現在所採取的這些話,具體是指哪些話呢?。就像說聲音雖然有其屬性,但本質上是不恆常的。。核心教義與修行方法。。所謂的「因」,是指它是由於各種條件(緣)的結合而產生的。。這裡的文字很多,現在用「宗等言」這四個字來概括涵蓋,所以才說「等言」。。疏論中提到「就像火能夠燒東西」這一段是在說明自相,接下來的部分則是在說明共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疏)對論書結構的分析,指出「二與堪辯」是該論之標題或章節名稱,旨在釐清文本的組織架構。

    此處為經疏校對之註記,說明在解釋「分別法相」這一段落時,疏論作者採取了以論釋經的方法,將論書(如八識論或相關唯識論)的理論體系引入,用以闡明華嚴經中關於法相分別的深意。

    此處在討論修習法相義理後所得的成就。
    所謂「堪」是指具備了能正確解釋教義的資格與能力;「淨」則是指其解釋內容清淨、無誤,不被雜染或錯誤的見解所遮蔽,達到正見的狀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內容將從引用論典開始,專門分析修行者或對象是否具備接納深奧佛法之條件(堪相)。

    本句強調在華嚴經義理中,對特定四種關鍵法義的掌握是判定是否「解法相」的標準。
    唯有深徹理解法相(事物的本質與特徵),才能在宣說佛法時不偏不倚,符合說法的資格。

    此處為經疏之撰述體例,說明作者在分析特定法義時,將其分為兩個層次,首先呈現的是對論書原文的正式解釋(正釋),旨在建立論據基礎,隨後再進行深入的演義或辨析。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導引,說明在特定標記(此言緣者)之後的內容屬於「疏」對「論」的註解與闡釋,旨在區分原論文字與後世釋義的界限。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採取「三分法」組織論述。
    作者首先透過「取意」抓準經文核心義理,再進行「略釋」,旨在為後續詳盡的演義鋪陳基礎,符合華嚴疏鈔由總到細的論述邏輯。

    此處為經疏之注釋,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解析前文提到的「四」項內容後,隨即簡略地提及(指引)兩部相關的經典,以作對照或佐證。

    此句為註疏中的導引語,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提及「依據雜集論」的段落之後,接下來的部分是引用相關論書對經文的正式解釋(正釋),以便讀者對照經、論、疏之關係。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作者將論述結構分為「正釋」(直接對經文義理的解釋)與「次第」(說明經論之排列順序或邏輯層次)兩個部分,以便讀者掌握論述脈絡。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辨析。
    透過將「聲」設定為分析的自體(主體),再觀察其性質(如常與無常的對立),以此來界定與成立特定的義理,是用於破除執著或釐清定義的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本質與相狀。
    說明「色」作為物質的總體自體,其在現象上的多樣性(差別),是由於形態(形色)、色彩(顯色)以及空間佔據或表徵(表無表)等因素共同決定。

    此句在論述量論(認識論)的認知工具。
    作者解釋「等」字之涵義,說明在認定真理的標準中,除了直接感知(現量)外,推論(比量)與聖者教言(聖言量)亦具有同等的認定效力或被一併納入考量。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邏輯解析。
    在因明或論理分析中,討論如何界定論述範圍,說明「等」字在句法結構上是用來涵蓋或對應到前述的「因」這一論據組成部分,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為論理辯論之詰問,探討在詮釋經論時,若僅因單一文字的差異,是否足以判定為違背宗義(宗因)。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對文字精確度的嚴格審視,以及在辨析義理時對「宗因」(宗主之因據)之認定。

    此句為疏鈔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教法或言說內容進行精確的界定與分析,以便進一步闡發法義。

    此處論述聲音的性質。
    雖在現象上具有聲音的特定法性(屬性),但依其成因而生、隨緣而滅,符合無常之理,旨在破除對現象法恆常性的執著。

    此處指對經典核心宗旨(宗)與具體實踐方法(法)的總結與依據。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將深奧的法界義理轉化為可依循的修行準則。

    此處在討論因緣論。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中,強調萬法非單一原因所能決定,而是「因」與「緣」相互依存、共同作用而生。
    此句旨在釐清「因」之成立亦需依於「緣」的論點。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的解釋方法說明。
    作者採取「攝」的邏輯,將繁複的敘述以精簡的四字名相(宗等言)進行歸納,以利於後續的義理推演與法義分類。

    此處在分析論疏的結構,區分對法相的兩種解釋方式:自相是指事物自身特有的性質(如火的燃燒力);共相則是多種事物所共有的通性。
    此乃典型的判教與名相分析法。

名相註解
  • 分別法相:指對事物現象(法相)進行辨析與區分的認知過程或心法。
  • 論:指論書,對佛法義理進行系統性論證的著作。
  • 會經:會通經文,指將分散或深奧的經文義理,透過邏輯分析使其圓融統一地解釋清楚。
  • 法相:指現象的特徵或事物的本質狀態,在華嚴經體系中是指對萬法顯現之相狀的深刻理解。
  • 堪:指堪能、足夠,指修行者在法義領悟上達到能正對、正說的程度。
  • 淨:指清淨,在此指解說內容正確無誤,遠離邪見與混淆。
  • 論雲:指引用論典中的記載。
  • 堪相:指具備能夠承接、容納特定法義的資質或相貌。
  • 論正釋:指對論書(對照經文的解釋論著)中核心義理的正式、直接的解釋。
  • 論文:此處指被註釋的對象,即原論之文字。
  • 取意:指在解釋經典前,先把握經文的整體主旨或核心意涵。
  • 略釋:指對義理進行簡明、扼要的初步說明,而非詳盡的分析。
  • 略指:簡略地指明或提及。
  • 二經:指在該脈絡中所涉及的兩部佛教經典。
  • 雜集:指《雜集論》(Sārastu-samuccaya),是一部重要的阿毘達磨論書,用於系統整理佛法教義。
  • 正釋:指對經論文字的正式、標準解釋,區別於隨意的註解或旁說。
  • 次第:指法義或論述的先後順序、層次安排。
  • 自體:指分析對象本身的本質或主體。
  • 差別:指事物在性質、狀態上的不同或對立特徵。
  • 色:指物質現象,一切有形色之法。
  • 形色:指物質的形態、形狀。
  • 顯色:指物質顯現出的色彩。
  • 表無表:指物質在空間上的表徵、佔據或不佔據的狀態。
  • 現量:直接觀察、感官感知而得知的量,不經過推論。
  • 比量:透過邏輯推論、比對而得知道理的量。
  • 聖言量:由覺悟的聖者所說的正確教法,作為認知的可靠依據。
  • 立宗:在因明論理中,建立論題或設定宗義,即要證明的主張。
  • 因:論據,用來支持「宗」而提出的理由或根據。
  • 宗因:指宗主(所要論證的結論)的依據或原因,在因明學或經論辨析中,指支持某個核心教義的邏輯根據。
  • 取言:指在分析經文時,選取出特定段落或詞句作為討論對象。
  • 法定:指事物的特定屬性或法性(Dharma-lakṣaṇa)。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宗法:指佛教教義的核心宗旨與對應的實踐方法。
  • 緣:指輔助主因而使其產生結果的條件(助緣)。
  • 宗:指主旨、宗旨或核心教義。
  • 自相:指事物特有的、個別的性質,使其能與他物區別。
  • 共相:指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或通性。

疏「二與堪辯」,此論標名。「分別法相」 下,疏以論意會經。由解法相故,能正說解 故名堪,正故名淨。從「論云」下,別示堪相。 解此四事,名解法相,故堪說法。於中二: 先舉論正釋;後「此言緣者」下,疏釋論文。於 中三:初取意略釋;次「然其此四」下,略指二 經;後「今依雜集」下,引論正釋。於中二:先正 釋、後「而彼經論」下明其次第。疏「所應成義 者謂自體差別」者,即聲為自體,常無常等而 為差別。又色是自體,形色、顯色、表無表等而 為差別。言「現量等」者,等取比量、聖言量。「不 違立宗等言」者,等取於因。因唯一字,何故 不言不違宗因?今等取言,云何等言?如 云聲是有法定無常故。宗法。因云從緣生 故。此言既多,今立宗等言四字攝之,故云 等言。疏「如火能燒等」者,此釋自相,下釋共 相。

8
白話直譯
疏文「三任放辯才」,其中分為三:這是標示名稱。言說隨心所欲,所以稱為任放。第二「說不待」以下,是論釋。第三「謂隨門」以下,是疏文解釋論文。然而論經說「與善憶念不忘加」,論釋中解釋「加」字說:「是因為不忘加持的意力。」所以特別這樣解釋,是因為加持正是為了不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三任放辯才」這句話裡,「三」這個字是用來標示名稱(總量)的。。是指隨意地讓心念放縱,所以稱為任放。。第二部分,從「說不待」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論書的解釋。。第三部分,從「謂隨門」這句話開始,是疏論對原論的解釋。。但論經中提到「與善憶念不忘加」,而論釋在解釋「加」這個字時說:「這是指不忘記的加意專注力」。。所以才特別針對這裡做解釋,目的是為了在心中加強正念,以免忘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解釋格式,分析疏文的結構。
    作者指出在「三任放辯才」這一短語中,「三」字起到了「標名」的作用,即先總括數量,隨後再逐一詳細展開說明其內容。

    此句解釋「任放」之義,指心不受戒律或正念的約束,隨順煩惱與習氣而恣意運作的狀態。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此處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特質,強調隨心所欲而缺乏調伏的狀態。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指明後續文本的性質。
    在華嚴經疏鈔體系中,作者將經文、論書(釋論)與疏導(解釋)區分,此處告知讀者接下來進入的是對論書內容的解析部分。

    此句為文本結構標記,指出後續內容屬於「疏」(演義鈔)對「論」的釋義部分。
    在華嚴經的註釋體系中,通常分為經、論、疏三個層次,此處明確劃分了疏釋論的範圍。

    此處討論修行中「憶念」與「加意」的關係。
    憶念是指對法義的記憶與回想,而「加」即「加意」,指在憶唸的基礎上,進一步投入專注的意識力量(Attention/Application),使心不散亂,確保對法義的領悟能持續穩定而不遺忘。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前文解釋動機的說明。
    在研讀華嚴經深奧義理時,特意採取特定的解釋角度(偏就此釋),是為了讓修行者在心中建立正確的觀照(意加正),防止在複雜的法義推演中迷失或遺忘核心宗旨。

名相註解
  • 任放:指任由心念放縱,不加制約或調伏。
  • 釋論:指疏著對論著內容進行的闡釋與剖析。
  • 善憶念:指正向且清晰的記憶力,能準確回想起所習之法義。
  • 加意: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將意識專注於特定對象的努力或專注力。
  • 意加正:指在心中加以正念或正確的觀照,使意識不偏離正法。

疏「三任放辯才」,於中三:此標名。言說恣 心,故名任放。二「說不待」下,論釋。三「謂隨門」下, 疏釋論。然論經云「與善憶念不忘加」,論釋 加字云「是不忘加意力故。所以偏就此釋者, 意加正為不忘故。」

9
白話直譯
疏文「四能說辯」,首先舉出論文;「謂」字以下,疏文會通論文與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四種能說辯」,首先先舉出論著來說明。。在「謂」這個字之後,疏論將論述與經文內容進行會通對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體例的解析,說明在論述「四能說辯」(指四種精湛的辯才或說法能力)時,首先採取的論證方法是引用論著作為依據。

    此句為註釋書(鈔)之導引,說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結構:在「謂」字之後,是以疏論(針對經文的解釋論述)來對應並闡發經文原意。

名相註解
  • 能說辯:指精通語言、能善於解釋法義的辯才能力。
  • 會:會通、綜合,指將分散的論點或不同文本相互對照並統一解釋。

疏「四能說辯」者,初舉論; 「謂」字下,疏會論就經。

10
白話直譯
疏文「五不雜辯」以下,首先舉出論文,三種義理不混亂,所以稱為不雜。接著「三同智」以下,是疏文解釋論文。「無法不爾」以下,是會通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五不雜辯」的部分,首先引用論典來說明,因為三種義理之間沒有混淆,所以稱為「不雜」。。接下來針對「三同智」之後的內容,由疏論來解釋論書的義理。。從「沒有法不是這樣」這句話開始,將經文的義理會集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論體系之解析。
    作者在討論「五不雜辯」時,先以論典為依據,說明其核心在於三種義理(通常指體、相、用或類似的義理分類)之間界限分明、互不干涉,故稱為「不雜」。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導引,說明後續內容將針對「三同智」這一特定法義,透過「疏」的解釋來闡明「論」的旨趣。
    在華嚴經的註釋體系中,通常是由經 $\rightarrow$ 論 $\rightarrow$ 疏 $\rightarrow$ 演義層層遞進地解析法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示語,指明從特定字句「無法不爾」起,後續內容旨在將散在經文中的義理進行匯集與總結,以利於理解全經的法義體系。

名相註解
  • 不雜:指義理清淨、界限分明,不相互混淆或錯雜。
  • 三同智:指三種相同的智慧,在華嚴法義中通常涉及對法界實相之認知的一致性。

疏「五不雜辯」下,初舉 論,三義無亂故云不雜。次「三同智」下,疏釋 論。「無法不爾」下,會經。

11
白話直譯
疏文「六教出辯」。然而論文只說「得佛十力不壞,於可度者斷煩惱故」。釋義是:令眾生斷除煩惱出離,所以稱為教出。而論經說「與佛不壞力故」,所以有「不壞」之語。現在疏文說「化物」,就是教義的意思。「斷惑」就是出離的意思。論文中沒有說到得果,現在會通經文補上「成道」二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要說明六種教法的差異」。。不過論書中只提到:「獲得佛陀不毀壞的十種力量,是為了幫能被度化的人斷除煩惱。」。這裡解釋的意思是:讓眾生斷掉煩惱、從輪迴中解脫,所以稱為「教出」。。因為論書與經典中提到「具有與佛一樣不毀壞的力量」,所以才使用「不壞」這個詞。。現在的疏論中提到「化導眾生」這件事,指的就是傳授佛教的教義。。所謂「斷除煩惱」,指的就是出離生死、脫離輪迴的義理。。在討論到「沒有得到果位」的說法時,現在正好對應到經文中所提到的「成道」這兩個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標題或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六教」的體系進行辨析與闡述。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下,通常指對佛法教相(如五教或六教)的層次區分進行詳細論述,以利於理解經文的權實義理。

    此句討論菩薩或佛之功德與度化眾生的關係。
    強調「佛十力」之不壞性,使其在度化眾生時能有效且徹底地協助有緣眾生(可度者)斷除煩惱,體現了華嚴之悲智圓融。

    本句解析「教出」之義,強調佛教教法的核心目的在於導引眾生截斷一切煩惱惑亂,從而實現出離生死輪迴的解脫狀態。

    此句旨在解釋「不壞」一詞的法義依據。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或法界之法與佛之不壞力相應,說明其堅固不可摧毀的特質,是以經論的權威來證明該名相的合理性。

    此句在解析疏論對「化物」一詞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釋的語境中,「化物」並非指物質的轉化,而是指透過教化、感化來轉化眾生的心識,使其領悟佛法,因此在此等同於「教義」的傳達與實踐。

    此句解析「出」字的深層義理。
    在佛教修行中,「出」不僅是指身體離開世俗環境,更核心的義理在於透過斷除內心的煩惱(惑),從而實現精神與生命層面的真正出離(解脫)。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分析。
    作者將先前討論關於「無得果」(指在特定階段或特定觀點下未得果位)的論述,與經文中出現的「成道」之名相進行對比或對接,旨在闡明成道之實況與果位之得失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六教:指佛法教相的六種分類體系,是用於區分教法層次、辨析權實的分析框架。
  • 出辯:指闡明、辨析或區分。在此指將不同教法的特點分析出來,使其差異顯著。
  • 佛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神通力量,能洞察世間法與真理,是圓滿覺悟的標誌。
  • 可度者:指具備一定根機、能夠接受佛法並獲得解脫的眾生。
  • 煩惱:指擾亂心靈、導致輪迴痛苦的貪、嗔、癡等精神狀態。
  • 斷惑:指斷除一切煩惱、疑惑與執著,是達成解脫的前提。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解脫之境。
  • 教出:指透過佛法教化而達到出離生死之義。
  • 不壞力:指佛菩薩圓滿且不可毀損的功德力或法身特質,不隨時間或外緣而毀壞。
  • 化物:指以佛法感化、導引眾生,使其脫離迷妄而契悟真理。
  • 出義:指「出離」的義理,即脫離生死輪迴、超越世間法之義。
  • 得果: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而證得聖果(如阿羅漢、菩薩或佛果)。
  • 成道:指圓滿覺悟,證得正覺,成為佛。

疏「六教出辯」。然論但 云「得佛十力不壞,於可度者斷煩惱 故。」釋曰:謂令眾生斷惑出離,故名教出。而 論經云「與佛不壞力故」,故有不壞之言。今疏 云「化物」,即是教義。「斷惑」,是出義。論無得果 之言,今會經文成道二字。

12
白話直譯
疏文「八無量辨」中,首先引用論中所說「修多羅等」,即包括修多羅及其他兩藏;接著說「六正見者」以下,是疏文對論的解釋。這六種正見,就是《深密經》中所說的六種理趣,已如〈普賢三昧品〉所述,這裡名稱略有不同而已。能夠通達教法的,合稱為教道。前三項為根本,後三項依次釋義於前三。就所認知的內容稱為理趣,就能認知的智慧稱為正見。完全與前文相同。若依現文,前三即是理、行、教,僅略去果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八無量辨」這一部分裡,首先引用論文提到「修多羅等」,這裡的「等」字是指除了修多羅之外的另外兩個藏。。接下來提到「所謂六正見」之後的部分,是由疏論來解釋論典的內容。。這裡提到的六種正見,就是《深密經》裡所說的六種理趣。這部分在〈普賢三昧品〉中已經解釋過了,只是這裡的名稱稍微有些不同。。如果能瞭解教法,應該稱之為教道。。前面的三項是基礎,後面的三項則是按順序來解釋。現在先說明前三項。。就對象的認知稱為理趣,而具備認知能力則稱為正見。。內容全部與前面的一樣。。如果根據現在這段文字來看,前面提到的三項屬於理行教,大致上沒有提到結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註疏的文本分析,說明在探討「八無量」的辨析中,作者如何透過引用論文來界定三藏(經、律、論)的範圍。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文體,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提及「六正見」之後的段落,其性質屬於「疏」(演義/解說)對「論」(原論文本)的詳細釋義。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注釋,指出本處所述的「六正見」與《深密經》中的「六種理趣」在義理上是一致的,僅在名相稱呼上有所出入。
    這顯示了華嚴經義與其他大乘論典(如深密經)在闡述理路上的關聯性,並指引讀者參照〈普賢三昧品〉以獲完整解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術語的辨析。
    作者認為在特定的認知層次或修行脈絡中,將「教法」(指教導的法門)提升至「教道」(指通往覺悟的實踐路徑)更為適切,強調從理論認知轉向實踐路徑的義理遞進。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性導引,說明論述邏輯:將分析對象分為兩組,前三項作為核心基礎(本),後三項則為延伸或循序的解說(次第),旨在建立嚴謹的義理推導框架。

    此句區分了「認知對象(所知)」與「認知能力(能知)」。
    理趣是指對真理路徑的領悟與推論,而正見則是正確的觀察與判定能力。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下,強調從理論的推導進入到正確見地的確立。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術語,指該段落的義理、結構或內容與前文所述完全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旨在精簡文獻紀錄。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指出前三項內容屬於「理行教」(側重於理論與實踐的教法),在目前的敘述脈絡中,僅著重於行持,尚未詳細論述其成就的果位。

名相註解
  • 八無量辨:指針對八種無量法(或相關法義)進行辨析的章節。
  • 修多羅:即經藏(Sutra),佛教三藏之首。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是佛教教法的總稱。
  • 六正見:佛教中正確的六種見解,通常指對因果、四聖諦等核心真理的正確認知。
  • 深密:指《深密經》,大乘佛教探討如來藏與深奧理趣的經典。
  • 理趣:指真理的推演路徑或理法之趣向。
  • 普賢三昧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普賢菩薩進入三昧、證悟理法之相關品相。
  • 教道:指將教法轉化為實際修行路徑的過程,強調實踐與導向。
  • 本:指根本、基礎或核心義理。
  • 正見:指正確的見地,不被偏見或妄想所遮蔽,能如實觀察法相。
  • 理行教:指佛教教法中側重於理論闡述與實踐行持的部分。
  • 果:指修行後所得的證果或果位。

疏「八無量辨」中,先 舉論言「修多羅等」,等餘二藏;次言「六正見 者」下,疏釋論。此六正見,即《深密》中六種理趣, 已如〈普賢三昧品〉說,此中名小異爾。其能 知教法,合云教道。前三為本、後三次第釋 於前三。就其所知名為理趣,就其能知名 為正見。全與前同。若約今文,前三即理行 教,略無果耳。

13
白話直譯
疏文「上十已辯他力」是說,論文中並未明言自力與他力,但因前文口加中有自他力二種辯才,所以依義理推論。因此,此處已具備佛的正與智,所以稱為他力;具備德行能受加持,所以稱為自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上十地已經討論了他力」,但實際上在論文的原文中並沒有出現「自力」或「他力」這些字眼。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在之前的「口加」部分已經討論過自力與他力的兩種辯才,所以這裡才根據義理進行類推說明。。所以這上面已經具足了佛的正等覺智慧,因此屬於他力。。因為具足功德且能不斷增加,所以稱為自力。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論疏的考證,分析疏釋文與原論文在名相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疏釋中使用的「自力」、「他力」術語並非原論之文字,而是參照前文(口加)的邏輯框架,將其義理延伸應用於上十地的討論中。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之助力。
    指在特定境界或法門中,已具備佛陀的正等覺智慧(正等正覺),此種智慧之加持或導引不屬於修行者自身的自力,而屬於佛力的他力救度。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具足功德之基礎上,透過自身的精進使功德量能進一步增長,強調修行過程中自覺與自力運作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上十:指菩薩十地中的後五地(第六至第十地),在此語境中指達到較高層次的修行階段。
  • 口加:指論書中特定的章節或段落名稱。
  • 佛正與智:指佛之正等正覺智慧,即完全覺悟的真理之智。

疏「上十已辯他力」者,然論文中 無有自力他力之文,以前口加中有自他 力二辯才,故以義例之。故此上已有佛正 與智,故為他力;具德堪加,故為自力。

14
白話直譯
疏文「何以得此三昧」是徵問獲得三昧的原因。上文總說因得三昧而能獲得偏加,今徵問其意:三昧如此殊勝,為何能得?「下別顯」以下,回答有二因:一是宿願深重,指因地發願,欲證十地智光三昧,所以今得此三昧。二是現緣,即現世三昧身所具備的功德。現世若無德行,即使有宿願,也無法進入三昧。然而諸菩薩皆具備此德,隨各自法門顯現於金剛藏中,所以特別說他們具備此德。又依佛力能加持草木,為何還需具德?是為了讓菩薩進一步修習具足德行,與佛心相應,方能獲得加持,因此此地法證才如此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問到「為什麼能得到這個三昧」,這是為了探詢獲得三昧的理由與原因。。前面是總結性的句子。中間提到因為進入三昧狀態,所以能獲得偏加的功德。現在要詢問的是:如此殊勝的三昧究竟要如何才能獲得?。在「下別顯」這段之後,回答了兩個原因:第一是過去的願力深厚,也就是在之前的修行中發願想要證得十地智光三昧,所以現在纔得到了這個果位。。第二種是現前緣分,也就是指以三昧身來攝持所有功德。。目前的身體缺乏足夠的功德,即使過去有願力,也無法進入。。然而所有菩薩都具備這種功德,他們依據不同的門徑在金剛藏中顯現法義,所以才特別提到這點。。再加上依靠佛力的加持,連草木都能得到利益,更何況人,怎麼會沒有功德呢?。這是為了讓菩薩能進一步修行以具足功德,在最高程度上契合佛心才能獲得加持,所以先說明此地的法證境界後才進行闡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之詮釋,說明疏論在分析修行過程時,透過提出「如何獲得」的疑問,來引導出達成三昧所需的條件、因緣與修行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先指出前文是總論,接著解釋中間部分論述「三昧」與「偏加」的因果關係(因三昧而獲得特定加持或功德),最後提出一個關鍵問題,旨在探討獲取殊勝三昧的具體方法與條件。

    此段解釋菩薩能證得「智光三昧」的因緣。
    強調大乘修行中「願力」的重要性,說明當下的證悟是基於過去生中深切的發願與修行累積而來的果報。

    此處論述修行達成目標的條件。
    將「現緣」定義為透過三昧定之身(三昧身)來攝持、集成所有修行功德,使之在當下顯現並發揮作用,而非僅依賴過去的積累。

    本句說明進入特定聖域或佛境界之條件。
    強調即便在過去生中發過宏大的願心(宿願),若在現前這一身中未能積累相應的實踐功德(現身無德),仍無法突破門檻而進入。

    此句說明菩薩之功德本是圓滿具足且總攝在金剛藏(法身智慧之總庫)中,但在對機宣說時,會根據不同的教法門徑(隨門)而局部顯現。
    所謂「偏言其有」,是指為了教學方便而特別強調某一方面的特質,而非指其他菩薩缺乏此德。

    此句討論佛力加持之廣大。
    意指佛陀的威神力能遍及微小草木使其獲益,若修行者依止此力,自然能獲得圓滿的功德,無需僅憑自身有限的德行。
    體現華嚴經中佛力周遍、利益一切的圓融義理。

    本句解釋經文編排的邏輯:強調菩薩需先具足德相並與佛心契合,方能獲得佛力的加被(加持)。
    因此,文中必須先設定或說明該修行階段(此地)的法證境界,隨後才展開具體法義的宣說,以確保受法者具備相應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偏加:指在圓滿的基礎上,對特定方面或個體所增加的殊勝功德或加持。
  • 徵意:詢問其深層含義或追究理由。
  • 宿願:指過去世中所發出的願望。
  • 十地:菩薩修行進入聖者境界的十個階段。
  • 智光三昧:一種高度集中的定境,能以智慧之光照破一切無明,是十地菩薩證得的深奧三昧。
  • 現緣:指當下促成結果的直接條件或機緣。
  • 三昧身:指進入深定後所呈現的精神狀態或法身境界,能將所有功德圓滿攝受。
  • 現身:指目前這一世的色身或生命狀態。
  • 隨門:指根據不同的教法門徑、機宜或角度來顯現法義。
  • 佛力:佛陀圓滿的威神力與加持力。
  • 加:加持,指佛菩薩以慈悲心賦予眾生或物質的正能量,使其產生轉化或獲益。
  • 具德:指具足菩薩行之功德。
  • 契佛心:指修行者的心境與佛的覺悟心完全契合。
  • 加故:指「加被」之意,即佛菩薩以慈悲力加持眾生,使其獲益。
  • 法證: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後,對真理的親證或體悟。

疏「何 以得此三昧」者,疏徵得三昧之由。上總句 中由得三昧故得偏加,今徵意云:三昧殊 勝何以能得?「下別顯」下,答有二因:一宿願深 重,謂因中發願,欲證十地智光三昧,故今 得之。二是現緣,即三昧身攝功德也。現身 無德,雖有宿願,亦不能入。然諸菩薩皆具 此德,隨門顯法在金剛藏,故偏言其有。 又據佛力能加草木,何要有德?欲令菩 薩進修具德,上契佛心方得加故,表此地 法證方說故。

15
白話直譯
疏文「此復八種」以下,是從總說分別開示。其中分三部分:一是總科,二是分別解釋,三是總結顯示為因。首先,先引出論文原文。「謂前四」以下,是疏文的解釋。疏文「一善淨深心」以下,是分別解釋。這一句中,文分五節:第一句引用經文。第二句「是因淨」是論中立名。第三句「信樂至極趣菩薩地盡皆清淨故」是論中解釋其義。論中完整說:「一因淨深心,趣菩薩地,盡皆清淨故。如經所說『善淨深心』,信樂等又是一切善根本故。」今疏文取論後文來解釋信樂一詞,這是論中解釋經文的深心,即初地契合真理的清淨心。論主只說信樂,所謂至極二字,就是詳細解釋深心的話,因為信樂非常懇切,所以稱為深心。由於這份深心,才能證得第二、第三,乃至第十地,直到菩薩地圓滿,這就是論中所說的等字。既然已到菩薩地圓滿,所有障礙都已消除,所以說完全清淨。第四句「故云善淨」,就是疏文用論來解釋經文。第五句「此一為眾行本故名為因」,是疏文解釋論中立名,也就是說這一切善的根本。既然這是因,就顯示下文的德是其行的本體。疏文「謂二即智淨趣菩薩地盡修道真如觀」這句,是引用論文來顯示第一句是見道的意思。接下來「如日輪」以下,是根據論文來解釋義理。論文說:「在這真如觀中,智慧圓滿,普照法界,就像太陽的光普遍照耀世界一樣。」但現在疏文,是用法義來作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又有八種」之後的部分,是將前面概括的總論,詳細地展開說明。。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總體的科目大綱,接著是個別的詳細解釋,最後是總結並顯現其因緣。。現在首先,先將論文部分提出。。從「謂前四」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疏論對經文的解釋。。在疏論提到「第一,善淨深心」之後,開始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這句話的內容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在交代經文的名稱或出處。。第二點提到的「是因為純淨」這句話,是論書中設定的名稱。。第三點,關於「信仰與歡喜達到極致,進入菩薩境界後全部變得清淨」這句話,是論書在解釋經文的義理。。論書中詳細說明:因為有了清淨且深沉的信心作為因緣,才能進入菩薩的境界,因為這樣才能達到徹底的清淨。。就像經文中提到的「善良、清淨且深沉的心」,是因為像信仰與歡喜這樣的心念,是一切善法的根本來源。。現在這部疏論採取後論對前論的解釋,來分析「信樂」這兩個字。這是在解釋經典中所說的「深心」,指的就是初地菩薩契合真理的清淨心。。論著的作者只提到「信樂」,而文中「至極」這兩個字,其實就是在解釋什麼是「深心」。因為對佛法的信仰與喜愛非常深厚,所以稱為「深心」。正是憑藉這種深心,修行者才能達到第二地、第三地,一直到第十地,完成所有的菩薩境界,這也就是論中用「等」字來概括的含義。。當修行到達地道的盡頭,所有的障礙都已消除,這就稱為完全清淨。。第四,關於「所以稱為善淨」這句話,是指疏論將論典與經文結合起來解釋。。第五點:因為這是一切行為的根本,所以被稱為「因」。這是疏釋論中對名相的定義,也就是指一切善法的根本。。既然以此作為原因,那麼隨後顯現出來的功德,就是修行實踐的本體。。疏論中提到「這兩種是指智慧清淨、趨向菩薩地、圓滿修習真如觀」這句話,對照論典來看,顯然第一句是指見道之境。。接下來,關於「像太陽光芒」之後的內容,其義理是引用自論書的解釋。。所謂具足,論書中解釋:在對真如的觀照中,智慧達到圓滿狀態,能普照整個法界,就像太陽的光芒遍照整個世界一樣。。不過現在的疏論文字中,提到這裡包含了對法義的譬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結構之說明。
    在華嚴經疏之寫作體例中,「總」是指先提出概括性的結論或數量,「開別」則是將該總則逐一詳細分析、拆解說明,以確保義理周延且層次分明。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採取典型的「總-分-總」論述體系。
    首先界定討論範圍(總科),隨後深入剖析細節(別釋),最後將前述內容匯總以揭示其根本原因或法理依據(總顯為因),旨在讓讀者對經義的邏輯層次有清晰的掌握。

    此句為作者在著書或講義中的導引語,明確交代論述的次第,表示在進入詳細解釋或演義之前,先將核心的論文要義陳述出來,以確立討論的基礎。

    此句為論著中的標記語,指出後續文本的功能定位。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中,作者用此方式區分經文、疏論與自身的演義(鈔),明確指出特定片段屬於「疏釋」部分,以便讀者分辨層次。

    此句為釋經文的結構說明。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別釋」是指在總括性的解釋(總釋)之後,針對各個具體項目逐一進行詳細的分析與闡釋。

    此句為疏釋文體之分析,說明對應經文在結構上的劃分。
    作者將該段落分為五個部分,並指出起始部分屬於「牒經」,即引述或標記經文之名。

    此句為疏鈔對論書名相的解析。
    作者在說明論書中如何定義或命名某個特定的法相(即「是因淨」),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起點與名詞定義。

    此句為對前文引用內容的定性分析。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結構中,作者將特定的解釋文字歸類為「論釋義」,旨在區分經文原義與後世論書的詮釋,強調透過深信樂行,方能達到菩薩地的清淨境界。

    此句闡述進入菩薩道的必要條件。
    強調「淨深心」(清淨且深厚的菩提心)是修行者能趣向菩薩地的根本原因,且這種清淨心能導向究竟的清淨果位。

    此處解釋修行之基礎。
    在華嚴法義中,要達到覺悟,必須先具備「善、淨、深」的心態。
    而「信」與「樂」是啟動所有善行與修行進步的核心動力,故稱為一切善之根本。

    本文在討論對經典中「信樂」與「深心」的義理詮釋。
    作者指出,所謂的「深心」並非一般的虔誠,而是在菩薩道修行達到初地(歡喜地)時,心念與真理契合、除染而生的清淨心。

    此段在解析論書與疏釋之間對「深心」的定義。
    強調「信樂」的程度達到「至極」即為「深心」,而這種強大的信心與願力是推動菩薩由初地向上遞升,直至十地圓滿(菩薩地盡)的內在動力。
    文末解析「等」字,是指將後續所有階位含攝在內。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在十地階段達到頂端(地盡)後的境界。
    當所有煩惱與習氣(障)被徹底清除,心境達到絕對的純淨,即是「盡清淨」的圓滿狀態,標誌著從行菩薩向等覺、究竟覺過渡的關鍵點。

    此句為對經疏注釋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善淨」之稱呼之理,在於疏論採取了「以論會經」的詮釋方法,將論典的理路與經文的教相相互融合、圓融解釋,使義理清淨無礙。

    本段討論「因」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教理體系中,強調萬法由因緣而生,而此處指出的「因」是指能導向覺悟與解脫的所有善行之源頭,即「一切善根本」,它是所有正法修行的基石。

    此句論述因果與行體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修行(行)與所得的功德(德)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因果相即。
    當具足了特定的因緣,所顯現的德相即是該修行實踐的本質體現。

    此處在分析修行階位。
    文中透過對比「疏」與「論」的表述,釐清菩薩在修習真如觀時,如何從初次的「見道」(初次證悟真理)過渡到後續的「修道」(進一步深化修證),以確認特定法義對應的修行階段。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文本結構的說明,指出後續關於「如日輪」的比喻段落,其義理依據並非直接出自經文,而是採納了論書(釋義之書)的詮釋方向。

    本句解釋「具足」之義,強調在真如觀照中所得之智慧具有圓滿性與無礙性。
    依華嚴經義,此智慧非局部之知,而是能與法界重重無盡之理相應,故以日輪普照喻其遍知與無礙之特質。

    此句為作者在校對或分析疏論(對經文的解釋書)時的論述,指出該疏文將某段內容判定為包含「法喻」(以譬喻說明法義),旨在釐清經文與疏論在解釋邏輯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總開別:佛教論著的寫作方法。先作總括(總),再將其內容逐一展開(開)並區分差異(別)。
  • 總科:總體的科目大綱,指對討論主題的初步概括。
  • 別釋:個別的詳細解釋,指將總論內容分項具體闡述。
  • 總顯為因:總結並顯現其原因,指將分說部分匯總,以揭示其成立的根源或理據。
  • 疏釋:指對經典進行詳細解釋的註疏文本。
  • 牒經:在經疏中,指交代經文名稱、卷數或引出經文正文的開場說明。
  • 論立名:指在論書(對經的釋義論)中,為了分析法義而設定的特定名稱或術語定義。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地或各個階段,代表覺悟的層次。
  • 清淨:指除去一切煩惱、執著與汙染,恢復自性清淨狀態。
  • 論釋義:指由論書或釋疏對經文所做的詳細解釋與義理分析。
  • 淨深心:指清淨且深厚的菩提心,是不染著、堅定且深沉的覺悟之志。
  • 善淨深心:指修行者具備善良、清淨且深厚堅定之心念。
  • 信樂:指對佛法堅定的信仰(信)以及在修行中獲得的法喜(樂)。
  • 善根本:指能產生善果、支持修行成就的基礎條件。
  • 深心:指極其深徹的信仰與發心,在華嚴語境中常與菩薩地之修行層次掛鉤。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名為歡喜地,是證悟道果之起始。
  • 契理:心念與正法、真理完全相符,不偏不倚。
  • 菩薩地盡:指菩薩修行至第十地,完成了所有菩薩位的修習。
  • 地盡:指菩薩十地修行到達最後階段,即十地之頂端。
  • 障:指修行路上的種種障礙,通常涵蓋煩惱障與所知障。
  • 盡清淨:指完全除去一切垢染,達到絕對清淨的覺悟狀態。
  • 眾行:眾多修行或一切造作行為。
  • 一切善根本:指能產生所有善果的根本原因,通常指對佛法、僧伽及聖者的恭敬心與菩提心。
  • 行體:指修行實踐的本質或主體,在華嚴義理中強調行與體的不二。
  • 真如觀:觀察萬法本性真實不變的修行法門。
  • 見道:指初次證悟阿羅漢或菩薩之果位,破除有無執,進入聖人之境。
  • 具足:指圓滿充足,不缺乏任何法相或功能。
  • 日輪:比喻佛之智慧或真如之光芒,具有普照且不分彼此的特性。
  • 法喻:以譬喻來闡明深奧佛法義理的教學方法。

疏「此復八種」下,就總開別。於 中有三:初總科、二別釋、三總顯為因。今 初,先出論文。「謂前四」下,疏釋。疏「一善淨深 心」下,別釋。此一句中,文有五節:上句牒經。 二云「是因淨」者,是論立名。三「信樂至極趣菩 薩地盡皆清淨故」者,是論釋義。論中具云「一 因淨深心,趣菩薩地,盡清淨故。如經『善淨深 心』者,信樂等復是一切善根本故。」今疏取後 論向前釋其信樂字,是論釋經深心,即初 地契理淨心。論主但云信樂,其至極兩字 即是疏釋深心之言,以信樂殷重故曰深 心,由此深心故能得第二第三乃至十地, 為菩薩地盡,即論等字。既至地盡,障無不 除,云盡清淨。四「故云善淨」,即疏以論會經。 五「此一為眾行本故名為因」,即疏釋論立 名,即復是一切善根本也。既此為因,則顯下 德為其行體。疏「謂二即智淨趣菩薩地盡 修道真如觀」者,舉論則顯初句是見道故。次 「如日輪」下,義取論釋。具足,論云「此真如觀內 智圓滿,普照法界,猶如日輪光遍世界故。」 然今疏文,言含法喻。

16
白話直譯
疏文「三身轉淨」,是說助道能成就出世間的報身和名身。從初地以上所受的身體不只一種,後來的每一世都勝過前一世,稱為「生生轉勝」,這都是因為助道的福德行為清淨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三身轉化為清淨」,是指透過助道的修行,能夠獲得出世間的報身與名身。。從初地菩薩起,所承受的身軀不止一個,每一次轉生都比前一次更殊勝,這就稱為「生生轉勝」,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修行助道福德行願純淨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三身轉化。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分為正道與助道,助道之功德能使菩薩在出世間獲取報身(功德之身)與名身(稱號之身),以利於度化眾生,最終達成三身清淨之果。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演進。
    初地(歡喜地)之後的菩薩,為了利他度生,會多次化現或轉世受身。
    由於福德與智慧的增長,後期的受身在能力與功德上比前期更優越,這種遞增的進步稱為「生生轉勝」。
    其核心動力在於「助道福行」的清淨與積累。

名相註解
  • 三身:指佛之法身、報身、化身。
  • 助道:指為了支持正覺而修習的輔助行,如六波羅蜜中的部分行持或各種菩薩行。
  • 報身:因修行功德而感得的淨化身。
  • 受身: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或承受的身體。
  • 生生轉勝:指每一次轉生或化現,其功德與能力都比前一次更勝。
  • 助道福行:指為了達成正覺而修習的輔助修行,包括佈施、持戒等福德行願。

疏「三身轉淨」者,助道 能得出世報身名身。初地已上受身非一, 後後勝前前,名「生生轉勝」,總由助道福行 淨故。

17
白話直譯
疏文「四心調伏淨」,指的是對空與有都能自在,這就叫心調伏。所謂「善斷」等,是因為不執著於有,所以能斷除粗重煩惱;不停留於無,所以能斷除微細習氣,能在無所住中斷除煩惱,因此稱為善斷。所謂「故云修治」,是用論來解釋經文。無住就是菩薩的本業,也就是修治,所以論經說「善修本業」。本業就是現在經中所說的行為,也是以無住心修習前面證得的助道,作為本業。所謂「此即斷德」,最初是智慧德,因此顯示助道是其恩德。已經配合三德,下面再配合三道,所以有這樣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四心調伏淨」,是指在『空』與『有』兩種觀念中能自由轉換、不受束縛,這才叫真正的調伏心念。。所謂的「善於斷除」是指:不執著於「有」,所以能斷除粗重的煩惱;不停留於「無」,所以能斷除微細的習氣。因為在不執著有與無的狀態下進行斷除,所以稱為「善斷」。。之所以說「所以稱為修治」,是因為這部論書是在會集、解釋經文。。不執著於任何法門是菩薩的核心修行,這本身就是一種修行的過程,所以論書與經典中提到要「善於修行這項本業」。。這裡說的「本業」就是本經中所修行的內容,同時也是依託先前以無住心所證得的果位來輔助,將其視為根本的修行。。說到「這就是斷德」時,起初是指智慧上的功德,進而顯出助道之修行是其恩德。。已經對應了三德,下面再對應三道,所以纔有了這樣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者如何透過對「空」與「有」的圓融理解來達到心靈的調伏。
    在華嚴義理中,調伏並非單純的壓制,而是透過體認空有不二,使心不再於兩端極端擺盪,從而達到清淨自在的狀態。

    本句解釋「善斷」的修行機理。
    在華嚴法界觀中,斷除煩惱不可落入「有」或「無」的兩極。
    若執著有,則無法根除粗重煩惱;若執著無(落入斷滅空),則無法清除潛在的微細習氣。
    唯有處於「中道」的不住狀態,才能真正圓滿地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

    此句在解釋論著編纂的邏輯。
    作者說明使用「修治」一詞,是因為論書的功能在於對經文進行整理、會集與詮釋,使經義更加圓融清晰。

    此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無住」(不住於相、不住於法),將「無住」視為菩薩應有的根本事業(本業)。
    修治即是指對心念的調練與修行,說明無住並非天然所得,而需透過不斷的修治方能成就,契合華嚴經中關於菩薩行之圓融與不染之義。

    本文論述修行之主體(本業)與輔助條件的關係。
    強調當下的修行(今經所作)並非孤立,而是建立在先前已證得的「無住心」之基礎上,由前期的證果作為助力,方能成就當下的根本事業。

    此處分析修行功德的層次。
    首先透過「智德」來斷除煩惱(斷德),隨後說明在修行過程中,各種輔助正道的方法(助道)實際上是佛菩薩慈悲加被的恩德。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其論述邏輯是先將法義對應到「三德」(通常指佛之法身、報身、化身或三種功德),隨後再對應到「三道」(指三學或三乘修行道),以此解釋為何會有特定的說法或分類。

名相註解
  • 心調伏:指透過修行將散亂、貪嗔等雜染心調伏,使其趨向安定與清淨。
  • 空有自在:指能同時體悟萬法本空(空)與假名顯現(有),且在兩者之間能隨機運作、不被任何一端所縛的境界。
  • 善斷:指圓滿且正確地斷除煩惱,不落兩邊。
  • 麁煩惱:粗重的煩惱,指明顯且強烈的貪嗔癡等心理狀態。
  • 微細習:微細習氣,指煩惱雖已減弱,但仍潛在於心識中的深層慣性。
  • 不著有:不執著於現象實有,避免產生對象的執取。
  • 不住無:不停留於空無的錯覺,避免落入斷滅見。
  • 修治:指對經文進行整理、校訂與詮釋,使其義理精確、體系完備。
  • 論會經:指論書的功能是會集並解釋經中的教理,將散在經文中的義理系統化。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不逗留於特定境界,是成就般若智慧的關鍵。
  • 本業:指菩薩修行中最根本、最核心的使命或事業。
  • 無住心: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而生起的清淨心,是華嚴及般若體系中證悟的核心狀態。
  • 前證:指先前已經證得的果位或修行境界。
  • 斷德:指透過智慧斷除煩惱、破除妄執而獲得的功德。
  • 智德:指覺悟真理、能辨別正誤的智慧功德。
  • 恩德:指佛菩薩對眾生施予的慈悲教導與加持之功德。
  • 三德:在華嚴語境中,常指佛陀的法身、報身、化身之三種身德,或指三種圓滿的功德。
  • 三道:指修行成佛的階段或路徑,依語境可能指三學(戒定慧)或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修行道。

疏「四心調伏淨」,空有自在名心調伏。 言「善斷」等者,不著有故斷麁煩惱,不住 無故斷微細習,無住而斷故稱善斷。言「故 云修治」者,以論會經。無住是菩薩本業,即 是修治,故論經云「善修本業」。本業即今經所 作,亦是以無住心修前證助,以為本業。言 「此即斷德」者,初是智德,則顯助道是其恩德。 已配三德,下配三道,故有亦言。

18
白話直譯
疏文「五聞攝淨」,是指聽聞並記持智慧,作為能念,無量法就是所念。持就是念,具備能持與所持,所以稱為法器。論文說:「一切如來所說祕密法,都是明顯廣大,祕密而深奧。」如果不能記持佛法,就無法利益他人。以聽聞與記持作為修行的方便。所謂無量言語,包含兩層意思:一是數量無窮,二是深義無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五聞攝淨」,是指透過聽聞並持守的智慧作為主體去記憶,而將那無量無邊的法作為記憶的對象。。所謂的『持』就是指心念,它包含了主體(能持)和對象(所持),所以被稱為承載正法的法器。。論中說:「所有如來所宣說的祕密法,其智慧之光明極其廣大,而祕密法義則顯得深奧。」。如果不能持守正法,就無法利益他人。。把聽聞並持守教法作為修行的方法。。所謂「無量」這兩個字包含兩種含義:一是數量多到無法計算,二是意義深奧到無法衡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透過「聞持」來攝受清淨法門。
    將其拆解為「能念」(主體:聞持之智慧)與「所念」(客體:無量法),說明智慧與法在記憶與攝受過程中的互動關係,體現華嚴法界中智慧與法之相依。

    此句解析「持」字的內涵。
    在華嚴疏義中,「持」不僅是維持,更是指心念的攝持。
    能持是指能作用的心,所持是指被攝持的法,兩者相依具足,使修行者能如法器般承載佛法而不流失。

    此句探討如來法門的特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祕密法」並非指隱匿不宣,而是指其義理之深奧,非凡夫能輕易領悟。
    其特徵在於「明廣」與「深顯」的統一:雖然法義深邃(祕密),但其智慧的光明卻普照一切,且在適當的機緣下,這種深奧的真理能顯現出來指引眾生。

    此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先透過「持法」(即實踐、守護佛法)來成就自身,方能具備真正的能力去利益眾生。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自利與利他互為因果,不持法則缺乏利他的法本與實踐基礎。

    本句說明修行之起步,強調透過「聞」(聆聽佛法)與「持」(記憶並實踐)作為進入深層覺悟的基礎手段(方便)。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即使是初階的聞持,也是通往普賢行願與法界圓融的必要階梯。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無量」之雙重義理。
    在華嚴法界中,無量不僅是指數量上的極大(橫向的廣大),更是指理會上的極深(縱向的深奧),體現了法界事事無礙、重重無盡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五聞攝淨:指透過五種聽聞的方式來攝受並清淨心識的修行過程。
  • 能念:指發起記憶、念想作用的主體(在此指聞持智)。
  • 所念:指被記憶、被念想的對象(在此指無量法)。
  • 持:指對正法或心念的攝持、維持。
  • 能所:佛教邏輯術語。能是指主體(能見、能識),所是指對象(所見、所識)。
  • 法器:原指盛法物的器具,在此比喻能承載、守護正法且不使其損毀的修行人或心量。
  • 祕密法:指深奧、非凡夫能輕易領悟的真理,在華嚴義理中指涉法界圓融的實相之法。
  • 持法:指持守、實踐佛法,使法在心中圓滿並於行中體現。
  • 利他:指以慈悲心將所得之法益分享給眾生,使其脫離苦海。
  • 聞持:指聆聽佛法後,將其記憶在心中並恆久持守實踐。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標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無量:指超越有限量度,於華嚴語境中常指數量之廣與理會之深。

疏「五聞攝 淨」,謂聞持智而為能念,其無量法即是所 念。持即是念,具能所持,故為法器。論云「一 切如來所說祕密法者,一切明廣,祕密顯深。 若不持法,不能利他。以聞持而為方便。 其無量言便含二義:一多無分量、二深無分 量。」

19
白話直譯
疏文「上八句」以下,第三是總結前面八行,說明能作為因的義理。疏文「謂由深心能起行等」,前面說深心是發起行動的方便,起行就是精進,所以深心是精進的因。第二,因為得到如實智慧,所以能常常不忘。第三,因為助道而成就殊勝的力量。第四,因為不執著於道、不執著於空、有、生死、涅槃,所以沒有染著。第五,因為自己能記念佛法,所以能斷除他人的疑惑。六是因為神通的緣故,使他人敬重,敬重即是信服與接受。疏所說「七轉法理因」,就是沒有錯誤的總持。法指教法,理指義理,化流稱為轉。意思是,當正法滅亡時,其他外道的法流通誦持那正法的義理,因此以總持來護持其他尊貴的法,作為教理流轉的原因。疏所說「八教出離因」,是指具足,論中說「教授出離因,就是經中所說『法界智印善印』的緣故」。意思是教授他人,因為契合法界,自身能出離執取形相,就是化導而無所化,也能讓他人出離。接著引用論釋。「此意明」以下,是疏文對論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上八句」之後,第三段總結說明瞭前面的八行文字是如何作為原因的義理。。疏論中提到「是因為有深心才能激發實踐」,前面已經說明深心是採取行動的基礎,而採取行動就是精進,所以深心是產生精進的原因。。第二點,因為獲得了對真如的智慧,所以能恆常不忘失。。第三點是透過輔助修行的方法,來成就強大的勢力。。第四點是,因為不執著於修行道、不執著於空與有、不執著於生死與涅槃,所以心中沒有任何染著。。透過這五種自我省察的方法,可以消除他人的疑問。。第六點是利用神通讓他人產生敬意,而這種敬重之心就是進入信仰的開始。。疏論中所提到的「七轉法理因」,指的就是一種沒有錯誤、能全面攝持法義的狀態。。所謂的「法」是指教導的法門,「理」是指其中的義理,而「化流名轉」則是指為了感化眾生而靈活運用名相的轉換。。意思是當正法消失時,暫時藉由其他的外在法門來傳播並誦讀正法的義理,因此利用總持法來保存這些殘存的尊貴法義,使教理能繼續流傳下去。。疏論中所提到的「八種教法作為出離的因緣」,是指具足了這些條件。論文中說明:「教授出離的因緣,就是經中所說的『法界智印與善印』」。。是指教導他人時,因為契合了法界的真理,雖然顯現出特定的相狀來接引,但實際上這只是權巧的方便,並非真實的造作,同時也能讓他人獲得解脫。。接下來引用論書的解釋。。在「此意明」這句話之後,是疏論對論文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旨在說明文本組織邏輯。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疏文段落之後,進入第三個階段,將前述的八行內容作為前提或因緣,總體地揭示其內在的義理關聯。

    本文解析修行次第中「深心」與「精進」的因果關係。
    深心指對佛法產生深切的信仰與嚮往,這種強烈的願心是實踐(起行)的動力來源,而實踐過程中的持續努力即稱為精進。
    因此,深心是精進的先決條件與根本原因。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獲得「如智」(體悟真如實相的智慧)後,心念能恆常安住在覺悟狀態中,不再陷入迷妄或忘失本心。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種「不忘」是指心與真如契合,不再有主客對立的遮蔽。

    此句論述修行成就之三路徑之一。
    在華嚴義理中,除了直接的本道修行外,透過「助道」(如持戒、精進、禪定等輔助法門)能為正覺之成提供強大的基礎力量與資糧,使修行者能獲得超越常人的勝勢力以利於度眾與證悟。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之「無住」智慧。
    修行者若執著於「道」而求道,或在「空」與「有」的兩極擺盪,甚至對「生死」的痛苦或「涅槃」的寂靜產生貪著,皆是尚未脫離對立的二元執著。
    唯有對這四種對立範疇皆不執著(不住),才能達到真正無染著的圓滿境界。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內在的省察與定心(自念),將其體悟轉化為能破除他人迷執的法力。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的是自覺與他覺的圓融,即自心的清淨定慧能直接對治他人的疑慮。

    本句論述菩薩化導眾生的六種方便手段之一。
    透過展現神通,使眾生對菩薩產生敬信,從而打破心中障礙,建立起對正法初步的信任與接納(信入),以此作為引導眾生進入法門的契機。

    此句解釋華嚴經中「七轉法理因」的內涵。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語境下,法理的七次轉化(演繹)最終導向的是一種圓滿的總持,意指理路精確無誤,能將一切法相與法性完整地攝受在一個體系之中。

    此句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旨在釐清「法」與「理」的定義。
    法側重於傳承的教法形式,理側重於內在的真理義理。
    而「化流名轉」則說明在化導眾生的過程中,名相會根據對象的根機而靈活變轉,以達到教化之目的,體現了權宜與實相的運用。

    此句解釋在正法衰退之時,真正的正法義理可能被包裹或隱藏在看似「外法」的形式中流通,透過「總持」(dhāraṇī)的功能,將這些核心的尊法保存起來,確保教法在時代更迭中不至完全失傳,為後世重新開啟正法提供因緣。

    此處討論修行出離生死之因緣。
    在華嚴法義中,透過對法界智印(體悟法界真理的印相)與善印(修行善法之印相)的教授與實踐,使修行者具足出離因,進而證悟法界圓融之理。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化而無化」的教化原理。
    菩薩因契合法界圓融的實相,其顯現的化身與接引手段(取相)雖有形式,但本質上是空寂無造作的(無化)。
    這種以無為而行有為的教授方式,能使受教者亦能契入實相而解脫。

    此句為書寫結構之銜接語,表示作者在完成前述論述後,準備引用相關論典的釋義來進一步佐證或闡發經義。
    在華嚴經疏鈔的體例中,通常採取「經-疏-論」相參的校對方式。

    此句為註疏文字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原文標記為「此意明」的段落之後,內容屬於「疏」對「論」的釋義,用以區分論本與疏釋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總顯:總結性地顯現、闡明。
  • 因義:指作為果相之原因的義理。
  • 起行:指將內在的信心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動。
  • 精進:指在修行中不懈努力,恆心持續地向目標前進。
  • 如智:指體悟真如(實相)的智慧,能洞察萬法本然之空靈與圓融。
  • 勝勢力:指超越一般凡夫或初修者的強大精神力量與法力。
  • 不住:指不執著、不停留於某一種見解或狀態,是成就菩薩行的核心。
  • 空有:指空見與有見。空是指一切皆無自性,有是指現象的存在;若執著其中一端即為偏見。
  • 生死涅槃:生死指輪迴的苦海,涅槃指覺悟後的寂靜;若對涅槃有追求之心,亦是一種微妙的執著。
  • 染著:指心被外境或內在妄想所牽引而產生執著、汙染。
  • 自念:指修行者內在的自我省察、正念或對法義的自覺思維。
  • 斷他疑:指消除他人對佛法、實相或修行路徑的疑惑與不信。
  • 神通:指超出常人能力範圍的特殊功能,在化導眾生時作為方便手段使用。
  • 信入:指對佛法產生信任並進入其中,是修行起步的關鍵心理狀態。
  • 七轉法理因:指法理經過七次轉化或演繹的因緣,常用於說明真理從根本到顯現的層次過程。
  • 總持:梵語 Sarīra 或 Samadhi-samāpti 的義譯,在此指能將所有法義攝受而不散失的圓滿能力。
  • 義理:教法中所蘊含的深層真理與法性。
  • 化流名轉:指為了感化眾生(化流),將深奧的名相進行適當的轉換或運用(名轉),使之易於理解。
  • 正法滅時:指佛法在世間由正法期進入轉於衰退的末法時代。
  • 外法:此處指非核心正法或形式上的外在法門,用以承載或隱喻正法義。
  • 尊法:指高貴、殊勝的正法義理。
  • 八教:指華嚴經中八種不同的教授方法(如頓教、漸教等),用以對機接引。
  • 出離因:指能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跳出世俗牽絆的根本原因或條件。
  • 法界智印:指對法界真理的深刻體悟,如同印章般清晰不移的智慧體證。
  • 善印:指由善行與正法修行所建立的印相,作為證悟的標誌。
  • 契法界:契合法界。指心境與宇宙萬法圓融無礙的實相完全相應。
  • 取相:顯現特定的形象或相狀,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 化而無化:指雖然在進行度化眾生的活動(化),但因深悟空性與圓融,心中並無執著於化導的對象與主體,故稱「無化」。

疏「上八句」下,第三總顯上八行能為因 義。疏「謂由深心能起行等」者,前明深心是 起行方便,起行即是精進,故深心為精進因。 二由得如智故常不忘;三由助道成勝勢 力;四由不住道不住空有生死涅槃故無 染著;五由自念法能斷他疑;六由神通故 令他敬重,敬重即是信入。疏「七轉法理因」者, 即無錯謬總持。法是教法,理是義理,化流 名轉。謂正法滅時,假餘外法流通誦持彼 正法義,故以總持持餘尊法為教理流轉 之因。疏「八教出離因」者,具足,論云「教授出 離因,即經『法界智印善印故』。謂教授於他,由 契法界,自出取相,即化而無化也,亦令他 出。」次引論釋。「此意明」下,疏釋論。

20
白話直譯
疏所說「不離本處」等,今經只說「各自伸出右手」,論經則說「當時十方諸佛不離本處,以神通力各自伸出右手」,所以疏文作此解釋。所謂「即四通」,《智論》說「一是如意通,能變化自身,以大音聲讓一切眾生聽聞等」。二是幻通,能變化外在事物。三是法智通,智慧與法無障礙。四是聖自在通,能在痛苦中生起快樂想,在快樂中生起痛苦想,在苦樂中生起平等捨想。一切皆如是。如今只是對自身作延長或縮短的一多變化,所以是如意通,不是其他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離開原處」等內容,雖然現在這部經上只寫著「各自伸出右手」,但論經中詳細記載:「那時十方諸佛不離開他們所在的處所,運用神通力各自伸出右手」,所以疏論才這樣解釋。。提到「就是四種神通」這點,《智論》中解釋說:「第一種是如意自在神通,可以隨意改變自己的身體,也能發出巨大的聲音讓所有人聽到。」。第二種是幻化神通,可以改變外部事物的顯現。。通曉三種法智,智慧與法之間沒有任何障礙。。四聖的自在神通,能讓人在痛苦中產生快樂的念頭,在快樂中產生痛苦的念頭,在苦與樂之中產生捨棄執著的平靜心境。。所有的一切情況都是這樣。。現在對自身僅僅延長或促使增加了一倍,所以這個如意珠並非另外三種。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
    作者說明疏論在解釋經文時,如何參照論經的詳細描述來補足經文的簡略之處。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十方諸佛雖在各自的剎域(本處),但能以神通力超越空間限制,體現了「不動而周遍」的圓融特質。

    此處在解釋佛菩薩所具備的「四通」能力,引用《大智度論》來定義如意通的具體表現,即對色身與聲能的自在掌控,旨在說明圓滿神通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或聖者之「幻通」,指能運用神通使外部環境或物質產生變幻,以達到教化眾生或隨機方便之目的,強調外在現象之虛幻與可變性。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智慧境界。
    三法智指對法性的三種深層認知(通常指對真如、理法、事法之通達),當智慧與所觀察的法完全契合時,即達到「無礙」的圓融狀態,不再有主客對立或認知偏差。

    此處描述聖者運用「自在通」對心念的轉化能力。
    透過對苦樂想的自在運用,打破對感官經驗的執著,最終導向不增不減、不偏不倚的「捨」境,以達成心靈的解脫與中道。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用以概括前文所述之法界圓融、事事無礙或重重相即之理,強調萬法皆在同一理則之中。

    此處在討論如意寶的性質或數量關係。
    透過對自身特性的「延促」(擴展或促成)而產生的一多(一倍或微小增加),用以證明目前的如意寶與其他三種不同,強調其獨特性或特定的數量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論經:指對經文進行系統性論述的論書,在此作為解釋經文的依據。
  • 十方諸佛:指位於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以及上、下十個方向的所有佛。
  • 神通力:指佛菩薩超越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特殊能力。
  • 四通:指四種自在神通,通常包括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與他心通(或依論著定義而異)。
  • 智論:指《大智度論》,是闡釋《大般若經》的重要論書。
  • 如意通:指能隨意變幻、自在運用之神通,在此特指對身體形相與聲音的掌控。
  • 幻通:指能化現種種幻象的神通,使人見之如實,實則為幻化。
  • 三法智:指三種對法的智慧,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理、事、理事無礙的通達。
  • 四聖:指四果聖者(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
  • 自在通:指一種能隨意掌控、轉化心念或現象的神通能力。
  • 捨想:指不偏向於樂、不厭離於苦,心境達到中立、平靜且不執著的狀態。
  • 一切:指法界中所有現象、眾生及真理之總稱。
  • 如意:指如意寶,佛教中象徵隨心所欲、能滿足願望的法寶,在此處多用於比喻法義的圓滿或特定功能的顯現。
  • 延促:延指延長,促指促成或催促。在此語境中指對性質或數量的推衍與增益。

疏「不離本 處」等者,今經但云「各申右手」,論經云「爾時 十方諸佛不離本處,以神通力各申右手」, 故疏為此釋。言「即四通」者,《智論》云「一如意 通,轉變自身,以大音聲聞一切等。二者幻 通,轉變外事。三法智通,智法無礙。四聖自 在通,能於苦中生於樂想,於彼樂中能生 苦想,於苦樂中生於捨想。如是一切。」今於 自身但延促一多,故是如意非餘三也。

21
白話直譯
疏所說「所以起者三昧事訖」等,是在徵問其起因,總共有四種義理。論主只說「三昧起,是因為三昧之事已畢」。又因獲得殊勝的加持力,說法時機已到,定中無有言說的緣故。解釋這段論文,總結有兩種情形:一是當句解釋,二是相承解釋,就是現在疏文的意思是後後承接前前。若是當句解釋,所謂事畢,是指上文進入三昧已經顯現證得,所以能夠宣說。如今已經顯現完成,所以稱為事畢。第二,前面進入三昧是為了接受佛的加持,如今佛已加持,所以說得勝力。第三,前面進入三昧是為了觀察眾生根機,隨順傳法,眾生領悟在於現在,所以說時機已到。第四,前面進入三昧是為了顯示證得離言,如今說法起於定中,反而顯現所入的寂滅離言,所以說定中無有言說。當句就顯示入定有這四種義理,每句不同而相互承接,所以得勝力一語涵蓋多重意義。意思是顯示證得加持、觀察根機都已完成,都稱為得力,應該保留兩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之所以興起,是因為三昧之事已完結」等文字,是在考證這件事產生的原因,其中包含四層義理。。論主只說:「之所以能從三昧中興起,是因為三昧中的事情已經完成了。」。又獲得了殊勝的力量,在說法時再次達到這種狀態,因為在定中是不需要言語說明地。。解釋這部論書的文字,共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是針對單句直接解釋;第二種是根據前後文脈絡來解釋,也就是說,這部疏論的後文是在接續前文的義理。。如果對這句話做解釋,所謂的「事情結束」,是指先進入三昧來顯現已經證悟的境界,所以纔能夠對外宣說。。現在已經全部說明完畢了,所以稱為「事情結束」。。第二點,之前進入三昧是為了讓佛陀給予加持,現在佛陀已經加持過了,所以才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在第三階段之前進入三昧,是為了觀察眾生的根機,隨順其程度來傳授法門。當眾生在當下覺悟時,就稱為時機成熟。。第四點,前面提到進入三昧時,證悟的境界是超越語言的;現在說明從定中興起,反而顯現出所進入的寂滅境界亦是離言的,所以說定境中沒有語言文字的描述。。這段話揭示了進入禪定四種不同的含義,每一句都緊接著前一句且沒有重複,因此具有強大的說服力,能以精簡的文字涵蓋深廣的義理。。也就是說,當證悟加觀的機緣已經顯現完成,就都稱為「得力」,這句話應該有兩種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文本分析,旨在探討特定法門或現象之「起因」。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三昧的圓滿或結束往往是轉向後續教法展開的契機,此句是在分析該轉折點的四種深層義理。

    此句討論三昧(定)與起(覺/行)的關係。
    論主強調三昧的結束(事訖)是從定中恢復意識活動(起)的前提,說明定與慧、止與觀在時間序位上的交替與關聯。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定後獲得的勝力。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種「定」往往是指超越語言文字的境界(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故強調在定中無須言說,而是在說法時能自然顯現此種定力之功德。

    本文在說明詮釋論典的兩種方法論。
    第一種「當句釋」是指對單一字句進行定義或解釋;第二種「相承釋」則是指考量前後文的承接關係,透過上下文的邏輯貫通來推導義理。
    此處強調疏論在解經時,後續的論述是基於前文的基礎而展開的遞進關係。

    本句在解析經文中的「事訖」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菩薩的宣說並非僅是語言表達,而是基於三昧的定力與證悟。
    先進入三昧(定)以確認並顯現已證得的法義,隨後才將此證悟之境轉化為言語宣說,強調「證」與「說」的承接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總結性敘述,指涉前文對特定義理或經文段落的解釋已經完整呈現,標誌著該論述單元的終結。

    此句解釋修行者進入三昧的階段性目的:首先透過三昧定境使心與佛相應,藉此承接佛力的加持(佛加),在獲得加持後,修行者才能在法義或神通上獲得超越常人的勝力。

    此處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機理。
    首先透過三昧觀察眾生的根機(物機),再根據其承接能力的程度(隨順)來開示法門。
    當眾生的領悟與法義相契合於當下時,即是最佳的教化時機。

    此處討論三昧(定)與語言(言)的關係。
    強調進入定境(入定)與從定中覺醒(起定)的過程,其核心證悟的「寂滅」狀態超越了語言的對立與描述。
    無論是入或起,其本質皆為「離言」,說明真如實相不可透過文字邏輯完全涵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與修辭的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關於「入定」的描述分為四個層次(四義),且其敘述方式採「相躡」之勢,即前後句緊密銜接而無冗餘,這種精鍊的結構使得法義能以少言涵蓋多義,展現出極高的能詮力(勝力)。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得「加觀」(由外在助力或特定方便而起的觀照)後,達到一種能運作法門的狀態,即所謂的「得力」。
    作者指出對於「得力」的定義或達成狀態,在義理上應區分為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 起:指從定境中恢復覺知或進入後續的禪定/行持階段。
  • 勝力:指超越常人的殊勝能力或神通力。
  • 定:指三麼多羅(三昧),一種心意識高度集中、不散亂且寂靜的狀態。
  • 當句釋:針對單一字句或句子直接進行解釋的方法。
  • 相承釋:根據上下文的承接關係,從整體脈絡中推導義理的解釋方法。
  • 躡:接續、跟隨,此處指義理上的承接。
  • 已證:指已經證得、成就的佛果或法義境界。
  • 顯竟:指將深奧的義理完全闡明、解釋完畢。
  • 事訖:指所討論的內容或需要處理的法義事項已全部完成。
  • 物機:指眾生的根機、心態或領悟能力的契機。
  • 隨順:指教法不強加於人,而是根據對方的根機調整而適配。
  • 離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指涉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 起定:指從深層的禪定狀態中恢復意識或轉化至顯現狀態。
  • 寂滅:指熄滅一切煩惱與妄想,達到絕對寧靜的涅槃境界。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起雜念。
  • 相躡:指文字或義理接續而下,不間斷且不重複,如階梯般層層遞進。
  • 加觀:在華嚴觀法中,指在基礎觀照之上,增加特定方便或依止而進行的深化觀照。
  • 機:指修行者的根機、契機或證悟的時機。
  • 得力:指在禪定或觀法中獲得實質的成就,能自在運用法門而不退轉。

疏 「所以起者三昧事訖」等者,徵其起因,乃有 四義。論主但云「即三昧起者,以三昧事訖故。 又得勝力,說時復至,定無言說故。」釋此論 文,乃通二勢:一當句釋、二相承釋,即今疏 意後後躡於前前。若當句釋者,言事訖者, 上入三昧為顯已證,故能宣說。今已顯竟, 故名事訖。二前入三昧為受佛加,今佛已 加,云得勝力。三前入三昧為觀物機,隨順 受法,物悟在今,故云時至。四前入三昧顯 證離言,今說起定,反顯所入寂滅離言,故 云定無言說。當句則顯入定有其四義,句 句不同相躡,則得勝力言含於多意。謂顯 證得加觀機已竟,皆名得力,應存二釋。

22
白話直譯
疏所說「第五普告下本分」,如果以教道分為三分,這以下就是正宗分,正說地的內容,如同品初所說。例如《法華經.方便品》以後就是正宗分。這裡的本分如同雙重讚歎二種深義,下請分如同舍利弗三次請法,說分如同彼處廣泛說明開權顯實。所以前四分是序分,就是起說的原因,使眾生生起信心。現在這一部分,是舉出法義來讚歎殊勝,令人生起歡喜與修行的意願,這就是所要實踐的行門。文中分為四項:一是釋名,二是解釋障礙,三是科判,四是釋文。現在先說第一項。什麼叫作本?生下分為兩部分,因此在這裡簡要說明綱要,既有本體也有相狀。在說分之中,說明地的相狀以顯示其本體。請分是聽聞名與體,並進一步申請的緣故。如果分開來說,十種名為地相就是說分的本,說分廣泛顯示十地的相狀,所以稱為廣本。在這裡地的本體,就是請分的本,請分廣泛顯示地體的寂滅,能夠說出修道的理由。所以說也與請分同為其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五普告下本分」:如果按照教法傳達的三分結構來看,接下來的部分屬於「正宗」的核心內容,因為這裡正式說明瞭「地」的境界,正如本品開頭所闡明的。。就像把《法華經》中的〈方便品〉當作最核心的主旨一樣。。這部分的內容中,正宗的教義(本分)像是對佛陀深遠智慧與功德的讚嘆;請求教導的部分(請分)像是身子菩薩的三次請求;而正式說法的部分(說分)則像是以廣大光明的方式,開啟權宜之法並顯現真實教理。。所以前面四個部分是作為序言,也就是開始說法的理由,目的是為了讓眾生產生信心。。現在這部分的內容,是透過稱讚佛法的殊勝來激發修行者的歡喜與願望,這就是在此處所成就的修行實踐。。這段文字的解析分為四個步驟:第一是解釋名稱,第二是排除障礙,第三是劃分章節結構,第四是詳細解釋正文。。現在開始第一部分。。什麼叫做「本」?。這裡分成了兩個部分,因此在其中簡要地說明重點,包含體的本質與相的顯現。。在經文的說明部分,透過描述地的相狀,來顯現其本質。。因為是根據名相與實體的區分來請求聞法,所以才提出申請。。如果換個說法,這十個地的名稱與特徵就是經文內容的基礎;因為經文詳細地闡述了十地的相貌,所以被稱為「廣本」。。這裡所說的地體,就是請分部分的根本。請分部分詳細顯現地體寂滅的狀態,是為了引導出語言表達的教道。。所以說這也與「請法」的部分相關,因為那是基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教法分為三部分(通常指序分、正宗分、結分),指出該段落進入了「正宗」階段,重點在於闡述修行者的「地」位(境界),旨在讓讀者明確當前經文在整體教法體系中的位置與核心義理。

    此處討論如何判定經典之核心主旨(正宗)。
    作者以《法華經》〈方便品〉為例,說明在分析經論時,需確定其依據的根本宗旨,以便正確推演後續義理。

    此句在分析經文結構。
    將經文分為「本分」(核心正義)、「請分」(弟子請求佛陀開示)與「說分」(佛陀正式說法)三部分。
    文中以「雙歎二深」(讚歎佛智與佛力)、「身子三請」(指身子菩薩之請求)以及「開權顯實」(以權宜方便引導至真實理會)作為對比,說明該段經文的組成邏輯與教學次第。

    此處解釋經典結構之編排。
    在華嚴經的龐大體系中,序分的作用在於鋪陳背景、建立威儀與信認,為後續深奧的法義闡述奠定基礎,使受法者在心理與認知上做好準備,方能接納正法。

    本句解析於華嚴經疏之教學結構。
    在修行次第中,首先需透過「舉法歎勝」(闡明佛法之優越)來啟發心靈的「樂欲」(對正法的嚮往與喜悅),以此作為實踐(行)的動力與基礎,使修行者在歡喜中進入深層的法義體悟。

    此句描述的是傳統佛教經疏(經論註解)的標準分析方法。
    透過「釋名」定義對象、「解妨」清除誤解、「科判」釐清體系結構,最後才進入「釋文」的正文詳解,旨在建立嚴謹的邏輯框架以利於領悟深奧法義。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進入當前論述單元的起始部分,用於指引讀者進入接下來的義理分析次第。

    此句為發問句,旨在探究修行或法義的根本基礎。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本」通常指涉萬法之源、初發心或最基礎的理體,透過此問以引出後續對「根本」義理的詳細闡述。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說明在分析法義時將內容分為兩部分(二分),並強調在簡述綱要時,必須兼顧「體」(本質、理體)與「相」(現象、形式),以確保義理完整,不偏廢其一。

    此句討論經論結構之立法。
    在「說分」(經文解釋之部分)中,採取先描述「相」(外在表現、特徵)進而推導、顯發其「體」(本質、體性)的論述邏輯,符合華嚴經以事顯理、由相入體的體系。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請求聞法時,如何區分「名相」(名稱、概念)與「體」(實相、本質)。
    在華嚴疏義的論述中,強調不能僅停留在對名稱的認知,而應透過申請聞法,以契入實相之體,將名與體統一於圓融之義。

    此處在討論經論的結構,探討「本」與「分」的關係。
    作者解釋,當將十地的名稱與特徵(名地相)視為論述的基幹(本)時,由於後續的詳細說明(說分)將這些特徵廣泛地展開論述,因此這種結構被定義為「廣本」。

    此處論述華嚴經結構中「請分」與「地體」的關係。
    地體指法界本質的寂滅狀態,而請分(即弟子請求佛陀開示的部分)不僅是敘事開端,更是為了從寂滅的體性中引導出具體的教法言說(言道),體現了從體到用的轉化過程。

    此處在論述經文結構之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敘事邏輯中,眾生請法(請分)是佛陀開演教法的前提與基礎,說明後續的法義闡述皆基於前期的請法請求而生,強調請法與得法之間的承接關係。

名相註解
  • 教道分三分:指佛教教法傳達的結構,一般分為序分(引導)、正宗分(核心義理)與結分(總結)。
  • 正宗:指教法中最核心、最直接的正義部分。
  • 地:指菩薩修行達到之階段境界,如十地,代表修行程度的層次。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方便品:指《法華經》中闡述佛陀以權巧方便開示眾生,最終導向一乘真理的關鍵章節。
  • 本分:經論中闡述核心正義、最重要之教理的部分。
  • 請分:經文中弟子請求佛陀開示法義的部分。
  • 說分:佛陀針對請分而正式展開說法的部分。
  • 二深:指佛陀的「智慧深」與「功德深」。
  • 身子:即身子菩薩,華嚴經中重要的人物,代表求法者。
  • 開權顯實:先以權宜(方便)之法引導,隨後揭示究竟之真實義理。
  • 四分:指經文結構中的四個組成部分。
  • 序:經論的序分,指正式進入正行法義之前的導入部分。
  • 物:此處指眾生、一切有情。
  • 生信:建立對佛法、對說法者以及對所說法義的信心。
  • 歎勝:稱讚佛法之殊勝、卓越且不可思議。
  • 樂欲:指對佛法產生歡喜心,並進而生起強烈的修行願望。
  • 所成行:指透過上述心理機能的轉化而真正完成或成就的修行實踐。
  • 釋名:解釋名稱的義理,明確界定所討論對象的定義。
  • 釋文:對經文正文逐句或逐段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發。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理體,在華嚴義理中常指法界之本質。
  • 相:指事物的顯現、形態或特徵,指體之顯現於外的現象。
  • 地相:指地的相狀或特徵,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之相。
  • 名體:指名相(名稱、概念)與體相(實質、本質)。在佛學中常用於討論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 請分聞:指請求分階段地或依特定層次地聽聞佛法。
  • 廣本:指將核心大綱在說分中詳細展開的論述體制。
  • 地體:指法界之本體,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寂滅不生之體性。
  • 言道:指通過語言、文字所傳達的教法路徑或說法之道。

疏 「第五普告下本分」者,若約教道分三分者,此 下當其正宗,正說地故,如品初所明。例如 《法華.方便品》去以為正宗。此中本分如雙 歎二深,下請分如身子三請,說分如彼廣 明開權顯實。故前四分為序,即起說之由, 令物生信。今此本分,舉法歎勝令起樂欲, 是所成行。文中有四:一釋名、二解妨、三科 判、四釋文。今初。何名為本?生下二分,故於 此中略示綱要有體有相。說分之中,說於 地相以顯體故。請分聞於名體而申請故。 若別說者,十名地相即說分本,說分廣顯十 地相故,云為廣本。此中地體,即請分本,請分 廣顯地體寂滅,出言道故。故云亦與請分 為其本故。

23
白話直譯
疏文「不請而說」以下,是第二辨析障礙。障礙說:下文等待三次請問,這裡為何不請?回答:有兩層意思,前者是懷疑說法,後者是懷疑法義。意思是即使知道想要說法,但不知道要說什麼,這就是無人發問而自行說經。問:上文說佛加持令其說法,為何又說不知道要不要說?答:諸佛雖然加持,但不知道金剛藏是否能承受加持之力而說法?問?上文說已宣說不可思議的諸佛法明,為何又說不知道想要說什麼法?答:不可思議法中門類各異,不只一種,所以還是不知道。如果這樣,上文既然能加持且同名金剛藏,就知道所說的是金剛法,為什麼還說不知道?答:只是藉由外相來推知,並非確定無疑,所以還是稱為不知道要說什麼法。疏文「文分為三」以下,是第三科判。科判分為三段。如果分別對應,下文請分中彼此相成,這裡初地的本體引發下文請分中地體的寂滅,後來顯示寂滅來確立這個標準本體。這裡彰顯要義殊勝,令下方大眾生起歡喜與修行的意願。下文自陳,有根有欲就能在此成就。第二段是自對說分,這裡能引發彼處,彼處也能成就此處,可以理解。疏文「今初地體已如前辨」以下,是第四釋文,即本品開頭有十種本體:一離言本體、二所證本體、三能證本體、四能所契合本體、五隨相本體、六三昧本體、七就德本體、八隨要本體、九總攝本體、十唯因本體。這裡正是第八隨要本體,以六種決定作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不請而說」之後的內容中,第二部分是在分析其中的妨礙因素。。妨(譯者/註釋者)說:後文提到要經過三次請求,為什麼這裡沒有請求就開示了?。回答說: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對說法的方式或過程有疑問,第二種是指對所說的法理內容有疑問。。意思是如果知道想要說法,卻不知道要說什麼,這就是所謂的「沒有人提問而自行說法」的經義。。請問:前面提到佛陀加持讓他說法,為什麼後面又說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說法?。回答:雖然諸佛都給予加持,但不知道剛藏是否能承受住這種力量而說法?。請問是什麼?。前面提到要說明諸佛不可思議的法明,那是怎麼回事?
接著又問:不知道想要說明什麼法?。回答說:不思議法的門類並非只有一種,所以還不知道。。既然如此,因為能給予加持而與金剛藏同名,就應該知道這是在施行金剛法,為什麼還不知道呢?。回答:這是透過外在的相狀來推測而得知,而不是絕對的認定。就像僅僅知道名稱,卻不知道這個名稱實際代表的是什麼法。。在疏論中,「文分為三」這段文字之後,是對全篇內容分為三個科目所做的判斷與分析。。將內容分為三個段落來解析。。如果分開對照來看,是對照下請的部分互相成就。這裡初地的體性是興起,作為下請;中地的體性是寂滅;隨後顯現寂滅,以此來確立這個標誌性的體性。。這是在顯示核心要義的殊勝,為了讓根機較低的大眾產生學習的樂趣與願望。。接下來會自我說明,只要具備了根基與願力,就能在當下成就。。在第二段的自對說部分中,可以知道這兩者之間互為因果:前者能促成後者,後者也能成就前者。。在疏論中提到「現在關於初地體相的解釋已經像前面那樣說明過了」之後,有四句對經文的解釋,也就是說在本品的開始部分列出了十種體相:第一是超越言語的體,第二是被證悟的體,第三是能證悟的體,第四是能證與所證契合的體,第五是隨順相狀的體,第六是三昧定力的體,第七是依據功德的體,第八是隨順要義的體,第九是總括所有的體,第十是僅依因緣的體。。現在所說的內容就是第八個隨機要領,其核心體意思是基於六種決定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隨疏演義時,將其論述分為不同階段,此處標誌著進入第二個辨析重點,旨在分析在特定情境下(如不請而說)可能產生的妨礙或矛盾之處。

    此句為疏鈔中的質詢,針對經典敘事邏輯中「三請」之禮儀慣例與實際文本出現順序的差異進行探討,旨在釐清經文構造與法義顯現的次第。

    此句是在對前文的疑問進行解析,將「疑」分為兩個層次:一是針對「說」(言說、表達、教化之過程)的疑慮,二是針對「法」(真理、教理、實相之內容)的疑慮。
    這體現了華嚴疏鈔在解析經文時,對名相與義理之區分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無問自說」的特殊法門。
    指菩薩或佛在圓滿智慧中,雖有說法之願(欲說),但因法界實相不可言說,或在超越對立的境界中(不知說何),因而呈現出不依賴外在請法而自然流出的說法狀態,顯示其法義之深邃與自覺。

    此處為疏鈔之質詢,旨在辨析經文中關於「佛陀加持」與「說法之不確定性」之間的邏輯矛盾,探討菩薩在佛陀導引下說法時,其自覺與他覺、以及法門隨機化機的微妙關係。

    本句探討菩薩在宣說深奧法義時,不僅需要諸佛的加持,更需自身具備足夠的法力與器量(承力)才能圓滿演說。
    此處強調修行者內在承載力與外在加持之相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中常見的問答體裁,以「問」字引出對前文義理的質詢或進一步的探究,旨在透過對答方式釐清華嚴經的深奧義理。

    此處為疏鈔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佛陀法身之光輝(法明)及其不可思議的特質。
    透過連續的詢問,引出對佛法深層義理的剖析,體現華嚴經中以問答推進、層層深化義理的特點。

    此句討論在華嚴經的「不思議法」體系中,其法門分類極其繁多且深廣,並非單一維度,因此在未詳盡掌握所有門別之前,無法完全契入或知曉其全貌。

    此處在論述法門的名稱與實質之關係。
    指出當某法能達到與「金剛藏」相同的加持力或特質時,其本質即屬於金剛法(密教中堅固不可毀壞的真理之法)。
    透過名稱的對應來推論其法義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名」與「實」的辨析。
    在華嚴義理中,區分「藉相而知」(依據外在特徵推論)與「決定知」(直接體悟實相)。
    前者屬於對象化的認知,雖能大致掌握,但因依賴名相,尚未達到對法性真實義的決定性掌握,如同知道一個名詞卻不理解其內涵。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注釋體例,說明作者在對經文進行結構化分析。
    所謂「科判」,是指將長篇經典依據義理邏輯劃分為不同的章節或科目,以便於系統性地研讀與理解法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旨在將複雜的經文義理依據邏輯順序劃分為三個部分,以便於系統性地闡釋與研習。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地之體性的對照分析。
    透過「起」與「寂」的對比,說明初地與中地在體性上的差異與互相成就的關係,最終以寂滅之體來標誌其法性特質。

    此句解析經文之機說。
    旨在說明佛陀在宣說深奧法義前,先顯現其殊勝之處,以適應不同根機的聽法者(尤其是下乘大眾),使其產生嚮往與歡喜心,從而能順利進入對核心要義的學習。

    此句討論修行成就的條件。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語境中,「根」指修行者的心根資質,「欲」指發心之願力(欲即願)。
    強調當資質與願力具足時,即能於當下現量證悟,不需久候。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或「相即」的邏輯關係。
    在自對說分的結構中,強調法界中各現象(此與彼)並非獨立,而是相互依存、互為條件且能互相成就的圓融關係。

    此段落屬於華嚴經疏鈔的分析,旨在對「初地」(初地菩薩)的體相進行多維度的分類與定義。
    透過「十體」的區分,詳盡剖析菩薩在證悟初地時,從能動的證悟者(能證)、被證悟的真理(所證)、以及兩者契合的狀態,到隨相、三昧等不同層面的體現,展現華嚴法界中相即相融的體用關係。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隨要」是指隨機而設的要領。
    此處指出第八項隨要的實質內容(體)是由「六決定」這一法義構成的,旨在闡明理論的邏輯建構。

名相註解
  • 不請而說:指佛陀在他人未請求的情況下,主動宣說法門。
  • 辨妨:辨析妨礙。在經論體系中,指分析法義推演或修行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障礙、矛盾或不相順之處。
  • 三請:佛教傳統中,弟子或大眾需至三度懇請,佛陀才開口宣說法義的禮節。
  • 說:指宣說佛法、教化眾生的言說行為或表達方式。
  • 法:指佛法、真理或經中所闡述的具體義理內容。
  • 無問自說:指佛菩薩不需他人請求或提問,而依自覺之智慧自然宣說法義,常出現在華嚴等大乘深經中。
  • 令說法:指在佛陀的旨意或力量驅使下宣說佛法。
  • 承力:承接、承受佛力或法力的能力。
  • 法明:指佛法之光明,象徵佛陀智慧與功德的顯現,能照破一切無明。
  • 不思議:指超越常情、常識之邏輯推論而能領悟的境界,是華嚴經的核心特質。
  • 不思議法:指超越凡夫思慮、言語能詮述的奇妙法理,是華嚴經中描述佛與菩薩境界的核心概念。
  • 金剛法:指如金剛般堅硬、不可摧毀的真理或修行法門,常用於密教中指稱最高之實相法。
  • 藉相:依據外在的特徵、相狀或現象來進行推斷。
  • 決定:指絕對的、確定不移的認知,在佛學中常用於指對真理的無謬體悟。
  • 三科判:將經文內容分為三個大的義理科目進行分析與界定。
  • 科:指對經文內容進行邏輯分類與結構劃分的編排方式,常見於經疏的「分科」或「科判」。
  • 中地:指十地菩薩修行之中間階段。
  • 標體:指用來標誌、確立其核心體性的特徵。
  • 要勝:指核心要義中的殊勝、優越之處。
  • 下大眾:指根機較淺、修行階段較低的聽法羣眾。
  • 根:指心根、根器,指修行者領悟法義的先天資質或能力。
  • 欲:此處非指世俗貪欲,而是指求法之慾、發心之願(願力)。
  • 自對說分:指經文中針對自身法義進行對照、對應之說明的部分。
  • 能起:指作為條件或因緣,促使另一方產生。
  • 能成:指使另一方圓滿、成立或成就。
  • 能證:指主體,即具備證悟能力的意識或智慧。
  • 所證:指客體,即被證悟的法性或真理。
  • 三昧體:指處於三昧(定境)中而顯現的本質狀態。
  • 隨要:隨機而設的要領,指依循經文脈絡而展開的重點解析。
  • 六決定:指六種確定的真理或決定性的法義,是構成該段論述的核心體質。

疏「不請而說」下,二辨妨。妨云: 下待三請,此何不請?答:有二意,前意疑說、 後意疑法。謂設知欲說,不知說何,此即無 問自說經也。問:上言佛加為令說法,何言 不知為說不說?答:諸佛雖加,不知剛藏承 力說不?問?上言說不思議諸佛法明,云何 言復不知欲說何法?答:不思議法中門別 非一,故猶不知。若爾,上以能加同名金剛 藏,則知所為是金剛法,云何不知?答:藉相 表知而非決定,猶名不知為說何法。疏 「文分為三」下,三科判也。科為三段。若別對 者,對下請中互相成起,此初地體起下請 中地體寂滅,後顯寂滅成此標體。此彰要 勝,起下大眾令生樂欲。下自陳,有根有欲 即成於此。其第二段自對說分,此能起彼、 彼能成此,可知。疏「今初地體已如前辨」下, 四釋文,即品初有十體:一離言體、二所證 體、三能證體、四能所契合體、五隨相體、六 三昧體、七就德體、八隨要體、九總攝體、十唯 因體。今此即當第八隨要,以六決定而為 體也。

24
白話直譯
疏文「總中言菩薩願」以下,解釋這總句,文分為六段:第一是解釋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接著「總中言菩薩願」這句話之後,開始對這個總綱句進行解釋。內容分為六個段落,第一段先解釋什麼是菩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文)。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時,說明其論述邏輯:先由總括性的願力陳述出發,再將其拆解為六個部分逐一詳述,第一步即是釐清「菩薩」的身分與義理基礎。

名相註解
  • 菩薩:菩提薩埵,指以覺悟眾生、救度一切為願,修行菩提道的修行者。

疏就「總中言菩薩願」下,釋此總句,文 有六段:一解菩薩。

25
白話直譯
疏文「於大菩提」以下,解釋兩種願的義理。其中分為二:首先正面解釋願,願即希求之義;其次「即下初地中發菩提心」是指在下文初地住分中生起菩提心,這正是此願,因此下文論述又指向這個願。所以彼處文說:「生起這個心,就是本分中的願,善於決定。」因為心與願本質相同,所以兩處互相指涉,兩處的文句都顯示地的本體。也就是此世真實證得善根,能增長並趨向菩提,因此稱為願,也稱為發心。雖然本體相同,依義理有所不同,心與願各有差別。所謂義理不同,是指對大菩提生起意向趨向,這是發心的義理。必須將其歸屬於自身,這就是願的義理。問:願善是諸地的本體,說分以下都是地的相狀,為什麼偏偏只指初地發心?答:因為是就開始來說。又問:願善是本體,說分以下只是地的相狀,怎麼能只指相狀就顯現本體?答:總體來說,是指它在地的相狀中,分別來說,是指它由相狀所顯現,果分發心就是這個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於大菩提」這段文字之後,將發願的義理分為兩個方面來解釋。。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正確解釋「願」的含義,所謂的「願」,是以希望達成某種目標為核心意義。。後面的「在初地中發菩提心」這句話,是指接下來提到的初地住分階段中,菩提心在此時生起,而這正是指前面所說的這個願願,所以後面的文章再次指向這個願。。所以那段文字說:「生起這樣的心念,就是原本分擔的願力中得到了正確的決定。」。因為心與願的本質是一樣的,所以這兩個地方互相對應,兩段文字都顯現出了地的本體特徵。。這指的是在世間真正證得的善根,因為它能讓修行不斷增長並趨向覺悟,所以被稱為「願」,也稱為「發心」。。雖然本質是一樣的,但根據不同的義理表現出差異,且每個人的心願也不同。。所謂意思不同,是指對覺悟大智慧產生嚮往之心,這就是所謂的「發心」。。想要讓對方歸屬於自己,這就是他願心的含義。。提問:既然『願善』是所有地的本體,而接下來的說明部分都是在描述地的相貌,為什麼這裡偏偏只提到初地才發心?。回答說:這是基於剛開始所說的情況。。又問道:既然「願」與「善」是實質的體性,而後續的說分內容僅是描述地的相貌,那僅僅透過描述相狀,如何能顯現出體性呢?。回答:總體的相貌是指在地相之中的內容;個別的分別相是指即相所顯現的樣子;而果位分的部分,發心就體現在這個願心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指出在疏論中關於「大菩提」(最高覺悟)的論述之後,作者將針對發願的內涵與意義進行二分的詳細解析。

    此處為疏鈔對「願」之名相進行定義的分析過程。
    在華嚴義理的發心體系中,區分「正釋」與其他解釋,旨在明確「願」的本質在於對未來成就的積極希求(希求心),這是菩薩行願的基礎。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釋,說明「發菩提心」在初地住分中的具體顯現,即是前文所提到的特定願力,強調願心與地位的承接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發心階段的關鍵。
    在華嚴義理中,「本分」指菩薩修行應有的基本職分。
    此處強調生起正信、正願之心,是修行成道之基礎,必須在願力上達到「善決定」,即堅定不移且正確的方向,才能推進後續的菩薩行。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心」與「願」之不二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心的本質與願力的體性合一,因此在經文中不同段落對心與願的描述是互相指涉、互為表裡的,皆能顯現出該菩薩地之體性。

    此句解釋「願」與「發心」的內涵。
    在華嚴經語境中,真正的善根不僅是單純的行善,而是一種能導向佛果(菩提)的內在動力。
    當這種善根轉化為明確的覺悟目標時,即稱為「發願」或「發心」,是菩薩修行之始。

    此句論述華嚴之「理事」關係。
    指眾生或法相在最根本的體性(體)上是統一且平等的,但由於所處的境界、機能或演繹的義理(義)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的相貌與特質,進而導致發心與願力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義的差異。
    在華嚴經的脈絡下,「發心」不僅是簡單的決定,而是對「大菩提」(無上正等覺)產生強烈的意趣與嚮往,將心志導向覺悟之目標,是菩薩道修行的起點。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解析修行者或菩薩在發願時,將對象(彼)與自身的願力連結,說明願心的核心在於建立一種攝受與歸屬的關係,以達成救度或成就之目的。

    此處為疏鈔中的問答體,探討菩薩十地之修行體相。
    問題在於:若將「願善」視為十地共同的本體(體),而後續描述為其表現(相),則不應僅將「發心」限定在初地,而應貫穿整體。
    此為對修行次第與體相關係的法義質詢。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解答,說明目前的論述邏輯是立足於「初始」的設定或說法,旨在釐清義理的順序與前提,避免在後續的推論中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體」與「相」的關係。
    質詢者認為「願」與「善」代表了實體(體),而後續的描述(說分)僅是外在的相狀(地相),若僅以相狀來描述,如何能將深層的體性完整地顯現出來。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相」的分類與願力的關係。
    將相分為「總相」(整體概況)與「分別相」(個別特徵),並說明修行者在追求果位的過程中,其發心的核心即體現於對此願心的設定與實踐。

名相註解
  • 大菩提:指最殊勝的覺悟,即成佛之覺。
  • 願義:發菩提心後所建立之願望及其深層義理。
  • 願:指菩薩在修行中對覺悟或利他目標的強烈志向與期許。
  • 希求:指心中對特定目標的渴求與追求,是願力的動能。
  • 住分:指在每一地中,於初步證得果位後,在該位中安住並深化修行的階段。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為利眾生而發起追求圓滿覺悟的心。
  • 善決定:指對真理或願心的正確認知且達到堅定、不再動搖的狀態。
  • 心願體一:指菩薩的覺心與發心之願在體性上是統一的,非截然兩分。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潛在能力或修行基礎。
  • 順趣:指趨向、導向某種目標。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正覺,即佛果之智。
  • 發心:指菩薩意識到眾生苦難而誓願成佛,以救度眾生的決定心。
  • 意趣:指內心的傾向、志向或強烈的願望。
  • 願善:指菩薩基於大願而生起的善心,在此被視為十地修行的本體。
  • 總相:指事物的整體面貌或概括性的特徵。
  • 分別相:指事物的個別差異、具體特徵或詳細分項。
  • 即相:指事物原有的、直接顯現的樣子。
  • 果分:指修行中關於成就果位、圓滿果實的部分。

疏「於大菩提」下,二解願 義。於中有二:初正釋願,願以希求為義 故;後「即下初地中發菩提心」者,即指下初 地住分之中菩提心生,即是此願,故下論文 還指此願。故彼文云「生是心者,是本分中願 善決定。良以心願體一,故二處相指,兩處之 文俱顯地體。謂此世真證善根,以能增長 順趣菩提,故說名願,亦名發心。體雖是同, 隨義有異,心願不同。言義異者,謂於大菩 提起意趣向,是發心義。要彼屬己,是其願義。」 問:願善是諸地體,說分已下皆是地相,何故 偏指初地發心;答曰:就始言故。又問:願善 是體,說分已下但是地相,云何指相而得顯 體?答:總相指彼在地相中,分別指彼即相 所顯,果分發心是此願矣。

26
白話直譯
疏文「此願所以」以下,第三是解釋善決定的義理。願是希求,如果地前的願不能稱為善,決定現在是與證智相應的願。與證智相應的願,真正能隨順於理,所以稱為善,這個善就是決定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願所以」開始的段落,是第三部分,用來解釋「善決定義」的含義。。這個願望就是一種希求;如果之前的願望不能稱作是善的,那麼現在這個願望就一定是與證悟智慧相應的。。與其相應的願望能符合真理,所以稱為「善」,而這種善就是確定不變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指出疏論在對特定願力的分析中,將論述重點分為三個階段,此處進入第三階段,旨在闡明「善決定義」,即對正法或正確見地之確定且無誤的義理分析。

    本句在分析願力的層次。
    在華嚴法界中,菩薩的願力隨其覺悟程度而提升。
    「地前」指未入地(初地)之前的階段,其願力可能尚不純熟或不完全稱善;而「證智相應」則指進入實踐階段後,願力已與真實智慧契合,能直接導向覺悟。

    此處討論願力與理契之關係。
    當修行者的願望能與佛法真理(理)相契合時,此種願稱為「善」。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種隨理而行的善,不再是隨緣的善,而是達到決定性的、不變的真理境界。

名相註解
  • 善決定義:指正確、圓滿且確定不移的法義,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對真理的究竟定解。
  • 地前:指菩薩在進入十地(初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 證智:指證得的真實智慧,非思議之推論,而是實踐後的體悟。
  • 隨理:指行為或願望符合佛教的根本真理(法性)。
  • 決定之義:指確定、絕對且不容更改的真理或定論。

疏「此願所以」下, 第三釋善決定義。願是希求,若地前願不 得稱善,決定今是證智相應之願。相應之 願真能隨理,故名為善,此善即是決定之義。

27
白話直譯
疏文「真智即善」以下,第四是會通六種解釋。其中分為二:先正面解釋,後面「故論」以下引用證文。文義尚未完全,合起來說「善決定」者,善就是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真智即善」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在對第四會的內容進行六種不同的解釋。。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面的解釋,接著是從「故論」之後所提出的論據證明。。文意尚未迴轉完結,合起來說是「善於決定」;而所謂的「定」,指的就是這種善於決定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指出後續內容是針對《華嚴經》第四會的義理,接續疏論中關於「真智(真實智慧)即是善」的論述,展開六種層次的解釋分析。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寫作結構說明。
    作者將對特定段落的解析分為「正釋」(直接對經文義理的解釋)與「引證」(透過引用其他論典或經文來證明正釋之正確性)兩個步驟,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討論「善」與「決定」之關係,說明在特定的文義結構(迴文)中,兩者並非分離,而是互為體用,強調修行或法義上的「決定」即是最高層次的「善」。

名相註解
  • 第四會:指《華嚴經》中菩薩等大眾聽法會集的第四次集會。
  • 六釋:指六種解釋方式或六個層次的義理剖析。
  • 引證:引用經論、聖言或理據來證明論點之正確性的過程。
  • 迴文:指經文敘述中,文字或義理在前後呼應、往返運用的修辭方式。
  • 善決:指正確且堅定地做出抉擇,或指圓滿的決定。

疏「真智即善」下,第四會六釋。於中有二:先 正釋、後「故論」下引證。迴文未盡,合言善決 定者,善即是決定。

28
白話直譯
疏文「此已入初地」以下,第五是分別善決定。地前也有相應於心的善,但不被真智攝持,不能稱為決定。地前也有決定,但不完全順於正理,不能稱為善。所以《地持》說決定有三種:一是種性地名為決定,確定為佛種;二是解行地名為決定,確定能發心;三是初地以上名為決定。現在所說的是第三種,排除前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這已經進入初地」之後的內容,是第五部分,討論如何透過篩選善根來決定位階。。在達到覺悟境界之前,雖然也有基於相對心念的善行,但因為沒有被真正的智慧所攝持,不能稱為決定性的證悟。。在達到地道之前,即便有了某些定見,但如果這些定見不完全符合正理,就不能稱作真正的善。。所以《地持論》中提到『決定』分為三種:其中一種性地被稱為決定,而這裡的『定』是指佛種子。。第二個階段是解行地,稱為「決定」,在此階段能確定地發菩提心。。第三,從初地開始往上的境界,稱為「決定」之位。。現在討論的是第三種情況,並將前兩種不對的情況排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討論菩薩修行進入「初地」(歡喜地)的判定標準。
    所謂「揀善決定」,是指透過審核修行者所積累的善根深淺與純淨程度,來決定其是否已達到初地之果位。

    此句強調「真智」與「相心」的區別。
    在未達究竟覺悟(地前)時,修行者雖有善根與善行,但若仍執著於相(相心),缺乏由真實智慧(真智)所攝持的無相體悟,則其心態仍有波動,未能達到不可退轉的「決定」境界。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中對法義的認知。
    即便在進入聖者境界(地)之前,修行者可能對某些法義有了決定性的見解,但若此見解未能完全契合最深層的真理(至順於理),則仍屬於偏差或有漏的認知,不能視為圓滿的善法。

    本句引用《大地持論》論述修行者在菩薩地中的「決定」狀態。
    此處將「決定」區分為三種,其中一種是指具備佛種子(佛性種子)的性地,確保修行者最終能成就佛果,不會墮落或轉向小乘。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之十地。
    第二地為「解行地」,因其修行已達至不可退轉的決定狀態,故名「決定」。
    此階段的特點在於對菩提心的發起已趨於堅固,不再猶豫。

    此處指菩薩修行至初地(歡喜地)後,已得不退轉果,其菩提心與修行方向已然確定,不再有退轉之虞,故稱之為「決定」。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邏輯轉折,採「揀非」之法。
    在分析法義時,先列舉多種可能性,透過逐一排除錯誤或不適用的選項(前二),從而確立正確的義理(第三)。

名相註解
  • 揀善決定:指篩選、審核善根的成熟度,以確定其修行位階的判定。
  • 相心:指仍執著於現象、對立或相對概念的心念。
  • 真智:指對實相的真實洞察力,即般若智慧。
  • 至順於理:指完全契合、毫無違背地符合佛教的最高真理(理)。
  • 地持:指《大地持論》,由世親菩薩造,詳論菩薩十地之修行。
  • 性地:指依據本性或種子而成就的境界。
  • 佛種:指佛種子,指能生起佛果的潛在種子或本性。
  • 解行地:菩薩十地之第二地,指透過實踐與理解,將佛法轉化為實際行持的階段。
  • 揀非:佛教論理分析方法,透過排除錯誤的選項來推導出正確的結論。

疏「此已入初地」下,第五 揀善決定。地前亦有相心之善,非真智攝, 不名決定。地前亦有決定,復非至順於理, 不得稱善。故《地持》說決定有三:一種性地 名為決定,定為佛種;二解行地名為決定, 定能發心;三初地已上名為決定。今是第三, 揀非前二。

29
白話直譯
疏文「若通論決定」以下,第六是總體顯示決定的名稱,只取第三種決定。下文別句中有六種決定,每一種都具備現在所說的六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若通論決定」這段話之後,第六部分詳細說明瞭如何獲得「決定」這個名稱,這裡僅是指第三種定義的決定。。在接下來的別句中,有六個確定的要點,而這每一個要點都具足剛才提到的六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文本解析,討論在論述「決定」之名相時,應採取哪一種定義。
    作者指出在第六部分的論述中,關於「決定」的名稱認定,應限定於第三種義項,以確保法義推論的嚴謹性。

    此處為經疏之論證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別」的句段中設定了六項確定的論點(決定),且這六項論點在性質上皆能對應並具足前文所闡述的六種義理(六義),旨在證明法義的層次遞進與相互圓融。

名相註解
  • 得名:指獲得某種名稱或符合某種定義的條件。
  • 別句:指在佛教經疏體系中,將總體的教義分為不同類別詳細說明的部分。
  • 六義:指在該論著體系中設定的六種分析義理或判準。

疏「若通論決定」下,第六通顯決 定得名,唯取第三決定耳。下別句中有六 決定,一一皆具今之六義。

30
白話直譯
疏文「後別中此善決定有六種」是解釋這個別句,經文前面有三種:首先就總體開展為別項。第二是「瑜伽」以下,指文引用證據。既然諸論都這麼說,所以必須立為六種。疏文「此六行相」以下,是對三種通相加以分別抉擇。先從前面開始,後面逐步收攝,最後在「是故自體」以下順勢結論說明。疏文「一無雜」等,內容總共有四點:第一是引用經文。第二「即觀相善決定」,是論主所立的名稱,從總體中開顯出來,因此有決定義。第三「真如觀一味相故」,就是論文的解釋,真如觀是解釋觀,所謂一味相是解釋相。理性超越妄情稱為真,諸法本體相同稱為如。依理而照見稱為觀,觀的本體形狀因此稱為觀相。第四「謂正體緣如」以下,是疏文對論文的解釋,正體緣如是進一步解釋真如觀。所謂正體,是區分於後得智,指根本智,稱為正體。這是能觀者,如此所觀的緣即是觀的意義。所以《唯識》說:「當於所緣時,智慧完全無所得,這時安住於唯識,因為遠離了二取相。」境與智就是二取,遠離二取相所以成為一味,即以一味作為觀的本體相。一味是譬喻,就像大海雖然廣大,卻同樣都是鹹味。也如眾多藥材煮在同一鍋中,味道沒有差別。能觀與所觀都無所得,就是一味。所說「則無帶相之雜」,是用論文來會通經文。經文說無雜,論文用一味相來解釋無雜。如果是地前位,現前會建立少分法,說這是唯識性,因為還有所得,所以不是真正安住唯識。還不能忘記如,成為帶有如相,這種相就是雜。現在能觀與所觀都無所得,所以沒有這種雜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在後面的別分說明中,這裡清楚判定定然有六種」這句話,是用來解釋這個別分的句子。經文的前面分為三部分:首先是從總體的概括進入到具體的分析。。第二部分,從「瑜伽」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用來做文獻引證的。。既然各部論書都這麼說,所以這裡就定為六項。。在疏論提到「這六種行相」之後,接著用三種通相來進行比對與篩選。。先從後面的內容慢慢收攏,接著從「是故自體」這段話開始,順著次序詳細列舉並總結說明。。在疏論中提到的「一無雜」等內容,總共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項是牒經。。第二部分『即觀相善決定』,這是論著作者所設定的名稱,從總體的概括中詳細展開說明,所以稱為『決定』。。第三點,「真如觀一味相故」這句話是論書對經文的解釋:用「真如觀」來解釋什麼是「觀」,用「一味相」來解釋什麼是「相」。。真理超越了虛妄的情感與執著,稱之為「真」;所有法的本體皆相同,稱之為「如」。。按照道理來稱作「觀」,而觀察事物的本體與狀態,所以稱為「觀相」。。第四部分,從「謂正體緣如」這段話開始,疏論在解釋上面的論述,是用「正體緣如」的概念來轉化並說明「真如觀」的意思。。所謂的「正體」,是指在排除了所有錯誤的認知後所獲得的真實狀態,這是一種根本的智慧,被稱為正體。。這部分是主體(能觀),而這樣被觀察的對象(所觀緣),就是所謂「觀」的內涵。。所以《唯識論》中提到:如果對於心中所對應的對象,意識不再執著於獲取任何東西,這時就進入了『唯識』的狀態,因為已經脫離了主體與客體相對立的執著相。」。對境的對象與認識對象的智慧,這就構成了兩種對立的取相。若能脫離這兩種對立,便能體會到單一的法味,並以這種單一法味作為觀照的本體相貌。。用「一味」來打比方,就像大海雖然遼闊,但全部都是同樣的鹹味。。就像很多種藥材一起放在一個鍋裡熬煮,最後藥效與味道融合在一起,不再有區分。。能觀察的人和被觀察的對象,兩者都沒有實體可以執著,這就是萬法融合、不再區分的境界。。提到「就沒有帶著相相的雜亂」這句話,是用論書的觀點來解釋經文。。經文中提到「沒有雜染」,而論書是用「單一的一味」來解釋什麼是沒有雜染。。如果在地前或現前 建立起少量的物質對象,這就屬於唯識的性質;因為心中還存有對對象的獲取心,所以並非真正地安住在唯識境界中。。如果還沒能忘掉對『如』的執著,反而把它當成一種特徵或標誌,這樣的相就屬於雜染之相。。現在全都沒有執著所得,所以不再有這些雜亂的分別。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典型的經疏體系分析,討論的是「總」與「別」的論述結構。
    在華嚴經的解經傳統中,通常先以「總」來概括大義,再以「別」來詳細分析(即總分法),此處正在解析疏論如何將總論中的內容拆解為六種具體類別。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文字,說明接下來的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從「瑜伽」一詞起,後續內容旨在引用相關論典(如《瑜伽師地論》)來佐證前文之義理。

    此句為論著之論證過程,說明在整理教法體系或歸納類項時,是基於多部論書的共識而將其定為六種。
    體現了疏鈔在詮釋經義時,對論典依據的重視與嚴謹性。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說明在討論六種具體的行相(行相指修行或現象的具體樣貌)後,需透過三種通用的原則(通相)來進行邏輯上的比對與甄別(料揀),以確定其正確的義理歸屬。

    此句為疏鈔之釋義,說明對經文或前文論述的組織邏輯:採取先由後之義理收攏,再由特定關鍵詞(是故自體)起,依序展開詳細解釋並作結論的分析方法。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相關文義分為四類,首先提及的是「牒經」,即對經典的宣讀或對經文內容的初步鋪陳與對照。

    此句為疏鈔對論書結構的解析。
    論主在設定標題(立名)時,先提出總領性的論點,隨後將其細分展開。
    在此語境下,「決定」是指對法相的觀察達到明確、不謬的定論,且在論理結構上具有明確的歸類與界定。

    此處為疏鈔對論釋之解析。
    在華嚴法義中,「真如觀」指對萬法本性空寂且靈明的觀察;「一味相」則指一切法在實相上皆不異、不二,呈現出單一純淨的本質(一味)。
    此句旨在釐清論書如何將抽象的「觀」與「相」具體化為對真如與一味實相的體認。

    本句論述「真」與「如」的義理。
    前者強調真理之本質在於徹底排除妄想執著,故名為真;後者強調萬法在本質上皆具備同一的空性或實相,不隨外相改變,故名為如(如如不動)。

    此句解釋「觀」與「觀相」的義理區分。
    在華嚴法門中,「觀」是指以智慧照見法性的理路;而「觀相」則是將這種觀察應用於具體的體相(本質與形態)上,旨在透過觀照相狀來契入法界理體。

    此處為經疏之註解,說明論著在詮釋「真如觀」時,採取了將其轉化為「正體緣如」的視角來進行解釋。
    在華嚴義理中,這涉及到如何從現象(緣)與本體(正體)的關係中觀照真如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揀非」(排除錯誤、非真實的認知)而顯現的真實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正體是指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如本性,透過否定非真之相,方能契入根本智,體悟法界真實。

    本句在解析「觀」的構成要素。
    在華嚴觀法中,觀行必須包含「能觀」(主體、意識、心識)與「所觀」(客體、對象、緣),兩者相依而成立觀之義理,揭示了修行中主客體對治與轉化的關係。

    本句引用唯識理論,說明進入「唯識」境界的關鍵在於消除「能取」與「所取」的對立。
    當意識(智)不再對外境(所緣)產生執著與獲取心時,便能體悟到一切現象僅是意識的顯現,而非實有之外境。

    本句探討華嚴觀法的核心。
    通常認知分為「境」(客體)與「智」(主體),這種對立稱為「二取」。
    修行者需透過觀照,消除主客對立的分別心(離二取),進入萬法一體的「一味」境界。
    此一味狀態非僅是結果,更是觀照本身的本體特徵(體相)。

    此處以海水的鹹味比喻佛法真理的單一性與普遍性。
    無論法門廣大、修行層次或對象多樣,其核心的實相(如空性或佛性)是統一的,不分彼此,旨在說明萬法歸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以「藥煮一器」為喻,說明在華嚴法界圓融的境界中,種種不同性質的法(藥)在同一理體(器)中融合,最終達到無分彼此、圓融無礙的狀態,以此解釋萬法一相、一即一切的道理。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能所雙亡」的體悟。
    當修行者體認到主體(能觀)與客體(所觀)皆為虛幻、無實體可得時,便打破了對立的二元分別心,進入到法界圓融、一切法性同一的「一味」狀態。

    此句說明作者在解釋經文時,採取了以論書(論典)的邏輯或觀點來會通、詮釋經文內容的方法,旨在透過論書的嚴密分析來釐清經文中關於「無相」與「不雜」的義理。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無雜」的義理。
    在華嚴法界觀中,「無雜」並非指單純的清除汙垢,而是指一切法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雖有種種相貌,但本質皆歸於單一的真如法味(一味),因此不再有對立或混雜的差別相。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觀照心識時,若仍將外在現象(地前、現前)視為獨立存在的實體(立少物),則僅是落於「唯識性」的認知層面,而非進入真正的唯識體悟。
    由於心中仍有「所得」之執著(對象化),導致未能真正契入唯識的實相。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真如」時的微細執著。
    若將「如」(真如、實相)視為一種可得的相狀或標誌(帶相),則仍處於對立與分別之中,未能真正進入無相之境,故稱之為「雜」,即未純淨的觀照。

    本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在實相觀照下,由於破除對法相的執著(無所得),心境不再被種種對立、雜亂的妄想所擾,體現了法界圓融、心境清淨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瑜伽:此處指《瑜伽師地論》,乃由彌羅除師整理、五祖 the 譯之重要論典,詳述菩薩修行之次第與地階。
  • 諸論:指與該經相關的各種解釋性論書或註疏。
  • 行相:指事物的顯現狀態或修行的具體樣貌。
  • 通相:指普遍適用、共通的特徵或原則。
  • 料揀:指對不同選項進行比對、分析,並篩選出正確答案的論理過程。
  • 順牒:順次詳細列舉或敘述。
  • 結示:總結並闡明義理。
  • 總中開出:指先總括原則,再從中詳細分析或分項闡述的寫作結構。
  • 一味相:指一切法在究極實相上皆同一體、無有差別的特相。
  • 妄情:指由無明所起的虛妄情感與執著心。
  • 諸法體同:指萬事萬物在體性上皆同一,皆為空性或同一法界。
  • 如:指如實、如如,指事物不變的真如本性。
  • 觀:指以禪定與智慧對法性進行審視、照見。
  • 體狀:指事物的本體(體)與呈現出的狀態或形態(狀)。
  • 觀相:指觀察法相,以透視其背後的實相。
  • 正體緣如:指正覺的本體與緣起如實的狀態,強調本體與現象的不二。
  • 正體:指事物的真實本體,在佛法中特指離妄後的真如實相。
  • 能觀:指能觀察的主體,即修行者的心識或覺性。
  • 所觀緣:指被觀察的對象或條件,在佛法中「緣」指觸發心意識的對象。
  • 所緣:意識所對應、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唯識:指萬法唯心,意識之顯現,無實外境。
  • 二取相:指「能取」(主體/觀察者)與「所取」(客體/被觀察者)的對立相狀。
  • 二取:指主體(智)與客體(境)的對立取相,是產生執著與分別的根源。
  • 一味:華嚴宗核心概念,指萬法在實相上不分彼此,圓融無礙,具有單一的真理本質。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體)與其表現出來的相狀(相)。
  • 眾藥:指多種不同的藥物,在此喻指世間種種不同性質的現象或法。
  • 一器:指同一個容器,在此喻指單一的理體或法界總相。
  • 所觀:指被觀察的對象,即外界現象或心念。
  • 無所得:指體悟到萬法皆空,沒有任何實體可以執著或獲得。
  • 帶相之雜:指因執著於現象、相狀而產生的混雜與妄想。
  • 以論會經:指利用論書(論典)的分析與論證,來會通、解釋經文的含義。
  • 無雜:指法界純淨,無有對立、雜亂或異質的染汙。
  • 現前:指目前顯現於意識之中的對象。
  • 唯識性:指僅在意識認知層面將現象視為識之顯現,尚未完全離相。
  • 有所得:指對法、對對象產生執著,認為有某種實質的東西可以獲得。
  • 住唯識:指心境完全契合唯識實相,不再分別主客、不再執著外境。
  • 如相:指對真如實相的認知或表象。在最高層次的體悟中,應是無相的。
  • 雜:指雜染、不純粹,指心念中仍混雜著分辨、執著或對象化的意識。

疏「後別中此善決 定有六種」者,釋此別句,經前有三:初就總 開別。二「瑜伽」下指文引證。既諸論皆說, 故要為六。疏「此六行相」下,三通相料揀。先從 後漸收、後「是故自體」下順牒結示。疏「一無雜」 等者,文總有四:一牒經。二「即觀相善決定」 者,論主立名,總中開出,故有決定。三「真如觀 一味相故」者,即論釋也,真如觀釋觀,一味相 釋相。理絕妄情說之為真,諸法體同目之 為如。照理名觀,觀之體狀故名觀相。四「謂 正體緣如」下,疏釋上論,正體緣如轉釋真 如觀。言正體者,揀非後得,是根本智,名為 正體。此是能觀,如是所觀緣即觀義。故《唯識》 云「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爾時住唯識, 離二取相故。」境智即是二取,離二取相故 為一味,即以一味為觀之體相。一味是喻, 如海雖廣,同一鹹味。亦如眾藥,煮之一器, 其味無別。能觀所觀皆無所得,即為一味。 言「則無帶相之雜」者,以論會經。經云無 雜,論以一味相釋無雜也。若是地前,現前 立少物,謂是唯識性,以有所得故,非實 住唯識。未能忘如為帶如相,此相為雜。 今俱無所得,故無此雜。

31
白話直譯
疏文「二不可見」,是引用經文。「是真實善決定」,是論文所立的名稱。「非一切世間境故」,是論文的義理解釋。「謂此真智」以下,是疏文對論文的解釋。由這句說明行的本體遠離過失。行的成就遠離妄想,所以稱為真實。所緣觀照不可見,稱為非世間境。所說「出世間故」,是進一步解釋非世間境。既然是出世間法,世間智慧怎能知曉?經中說:「不可見,這才是真實契合。」反觀情想皆是虛妄,本來就不存在,所以稱為出離,並非世間對待的出離。「謂此真」以下,註釋已經說明清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裡提到的「二不可見」這部分,是在對應經文的內容。。「這是真實且正確的決定」這句話,是這部論書所設定的名稱。。「並非所有的世間境界」這句話,是論書在解釋經文時所闡述的義理。。從「謂此真智」這句話開始,是疏論在對論文內容進行解釋。。透過這一句可以明白,行的體性是遠離過患的。。透過實踐修行而成就,並遠離了虛妄的執著,所以稱為真實。。若以對待的緣分去觀察是看不見的,因為這名稱所指的並非世間一般的境界。。說到「出世間」的原因,是指將對『非境』的解釋進行轉化。。既然是超越世俗的真理,世俗的聰明才智怎麼可能理解?。經典中說:「不能用肉眼或常識看見的,纔是真正符合實相的。」。反省發現,那些主觀的妄想其實都是虛假的,從來就不存在,所以才叫作「出離」。這不是指世俗那種從一個地方移動到另一個地方的對立出入。。關於「謂此真」之後的內容,可以參考疏論的解釋來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鈔)對疏論與經文關係的定位說明。
    「牒」在此處為校對、對照或引出之意,指明疏論中提出的「二不可見」之論點,其依據或出處是在經文中。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體系的解析,說明特定句式在論書中是用作「立名」(定義或命名),旨在確立該論著的核心宗旨或判準,而非一般的敘述句。

    此句在分析經文與論釋的區別。
    作者指出「非一切世間境故」這段文字並非出自經本,而是出自於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論書(論釋),旨在釐清經文原義與後世釋義的界限。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註記。
    作者指出從「謂此真智」起的部分,屬於「疏」對於「論」的解釋說明,旨在釐清經、論、疏三者在文本中的層級與對應關係。

    此句旨在闡明「行」的本質(體)並不包含任何缺陷或過失。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法界之體之清淨,說明修行或行法之體性本然即是離垢、無礙的。

    本句闡釋「真實」的定義。
    在華嚴義理中,真實非指世俗之實,而是指透過具體的修行(行)使心靈契合實相,徹底除去虛妄分別(離妄)後所體得的真如實相。

    此句旨在說明法界真如或菩薩境界的超越性。
    若仍執著於「緣」(條件、對待、因果)而觀察,則無法得見其本相,因為此境界已超脫於世間所有可名相化的對立境界之外。

    此句在討論出世間的義理。
    所謂「轉釋」,是指將原本對「非境」(非世間之境界)的初步理解,進一步轉化為更高層次的出世間義,以闡明脫離世俗執著、進入真如境界的邏輯過程。

    本句強調出世間法(解脫道)與世間法(世俗知識、邏輯)的本質差異。
    出世間的智慧(般若)不可透過世俗的推理或經驗得知,必須透過正法修行與覺悟方能體證。

    此句強調真理(實相)超越感官認知與物質形態。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真正的實相(實性)並非透過外在形相可見,而是透過覺悟心契合,說明「不可見」正是其符合真實之特徵。

    本句旨在闡明「出離」的真義。
    在華嚴境界中,真正的出離並非空間上的遷移(如離開世間進入淨土),而是心識的轉化。
    透過反觀發現對象與妄想本質皆空,不再被虛妄的情想所縛,這種「覺悟即出離」的狀態,纔是超越世間對立的真出離。

    此句為註疏者的導引語,指示讀者若欲深入瞭解「謂此真」後續的義理,應參閱對應的疏論(疏釋)部分,以獲取詳細的論證與解釋。

名相註解
  • 牒:指對照、核對或引出經文內容。
  • 世間境:指世間所有可感知、可經驗的對象或環境。
  • 釋:對義理進行闡釋、解讀。
  • 離過:遠離過失、缺陷或煩惱之垢染。
  • 行:指修行、實踐,在華嚴經中常指十地或十信等修行次第。
  • 離妄:脫離虛妄、妄想及對現象的錯誤執著。
  • 真實:指真如實相,不隨條件而改變的絕對真理。
  • 緣觀:依據條件、因緣或對待關係而進行的觀察方式。
  • 出世間:脫離生死輪迴的世俗境界,指證悟真理、不受物質與情識牽絆的狀態。
  • 非境:非世俗之境界,指超越常識、感官所能認知之對象或法界實相。
  • 出世:指超越世俗的生死輪迴與煩惱之法,即出世間法。
  • 世智:指世俗的聰明、才智或常識,屬於世間法範圍內的認知能力。
  • 契實:契合真實,指符合事物的本來面目或真理實相。
  • 望情想:指主觀的感知、情感與妄想,是心意識對外投射而產生的虛幻表象。
  • 出:指出離。在此特定語境下,指破除虛妄、脫離迷妄之狀態,而非物理上的離開。
  • 世間對之出:指世俗認知中具有對立面的出入(如出門、出家等空間或狀態的相對遷移)。

疏「二不可見」者,牒 經。「是真實善決定」者,論立名也。「非一切世間 境故」者,是論釋義。「謂此真智」下,疏釋於論。 由此句明行體離過。行成離妄,故曰真實。 緣觀不覩,名非世間境。言「出世間故」者,轉 釋非境。既是出世,世智安知?經云「不可見, 斯乃契實」。反望情想虛妄,由來不有,故名 為出,非有世間對之出也。「謂此真」下,疏釋 可知。

32
白話直譯
註釋「三廣大如法界」是引用經文。「勝善決定」,就是論中所立的名稱。這裡說明行德,修行隨順法界義理而廣大,所以稱為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三種廣大如同法界」這段話,是在對經文進行目錄式的梳理與引導。。「勝善決定」就是這部論書的名字。。這裡說明的是「行德」:因為實踐佛法的過程能隨法義而廣大周遍於整個法界,所以被稱為「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結構說明。
    在華嚴經疏導的體例中,「牒經」是指對經文內容進行分類、索引或概括性的梳理,以便於後續詳細演義。
    此處指出疏文中關於「三廣大如法界」的論述,其功能在於對經義的總括與導引。

    此處為對論書名稱的釋義,說明「勝善決定」四字即是該論典的定名,旨在明確其論述之主旨與標題。

    此句解析「行德」之內涵。
    在華嚴經義中,「行」非僅指局部行為,而是指菩薩之實踐能與法界圓融,隨法義之廣大而展開,展現出超越一般凡夫之卓越境界,故稱之為「勝」。

名相註解
  • 立名:為事物或著作設定名稱。
  • 行德:指實踐佛法、修行之功德。
  • 隨義:指依照法義的內涵與需求而靈活展開。

疏「三廣大如法界」者,牒經。「勝善決定」,即 論立名。此明行德,行合法界隨義廣大,故名 為勝。

33
白話直譯
註釋「論總釋」以下,是用論來解釋相狀。論中分為兩段:一是總釋,二是再度抉擇前段。註釋中先舉出論文內容;接著「此中上句」以下,註釋論文上句,即論中說「大法界故」。下句就是一切諸佛的根本,因為地智是一切佛的根本,所以如法界般廣大。從「法界所以」以下,分別解釋兩句:先解釋所如法界,後面「今能如地智為」以下,合併前述兩義,法界是覺悟的根本,如今地智是菩提智的根本;法界是一切法的本性,如今地智是佛的本性。「況體合」以下,是用來說明上述義理。地智之所以能如法界,是因為契合,所以合則一味,遠離二取,因此無所執著。智慧就是如,何況又能相契,這才是真正的如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論總釋」這一段之後,是用來解釋論釋的結構與特徵。。這部論書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的解釋,第二部分是對前一段內容的再次篩選與分析。。在疏論的內容裡,首先引用了論文的內容。。在後面的「此中上句」這段話之後,疏論解釋了論書的上句,也就是論中提到的「因為是大法界」這句話。。接下來這句話是指所有佛的根本。因為地智是諸佛覺悟的基礎,所以它的境界就像法界一樣廣大無邊。。從「法界所以」這段開始,分別解釋兩個句子:首先解釋什麼是「所如法界」;接著從「今能如地智為」開始,將前面兩種含義結合起來。法界是覺悟的基礎,而現在的地智則是菩提智慧的基礎。。法界是指所有現象的本質,而現在所說的此地智慧則是佛的根本自性。。從「況體合」這三個字開始後面的內容,是在解釋前面所提到的義理。。地智之所以能契合法界的實相,是因為它與法界完全融合。融合後就變成單一的體性,不再有對立的執著,因此不再有區分對待的對象。。智慧本身就是如來實相,更不用說兩者契合,這樣才能稱得上是真實的如法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分析,說明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結構中,從「論總釋」這一標題之後的內容,其撰寫目的是為了闡明論釋(對論書的解釋)的體相與邏輯框架。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明確論述的結構。
    首先進行整體的概括解釋(總釋),隨後透過「料揀」法(即對比、分析、篩選)對前述內容進行深層次的辨析,以釐清義理。

    此處描述撰寫經疏的體例結構。
    在華嚴經的解釋體系中,作者在展開「疏」的演義之前,先舉出對應的「論文」作為論據或基礎,以確保解經的準確性與法義的傳承。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論對照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相關論釋時,明確指出疏論(解釋論書的著作)是如何對應並解釋論書中關於「大法界」之義理的論述,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結構。

    本句解釋「地智」在佛果中的地位。
    在華嚴經的五智體系中,地智象徵承載萬物、含容一切的基質,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基礎。
    因此,地智的境界與法界的無礙廣大相應,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其解釋邏輯:先將「法界」的本體屬性(所如)與「地智」的修行實踐屬性分開論述,隨後再將二者合一。
    強調法界作為一切覺悟的根本背景,而地智則是將此根本轉化為具體菩提智慧的關鍵基礎。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旨在闡明「法界」與「佛性」的同一性。
    法界不僅是空間上的涵蓋,更是所有法之本質(諸法性)的總稱;而修行至此地所獲得的智慧(地智),揭示了佛陀最根本的自性,體現了事事無礙、理法圓融的華嚴義理。

    此句為經疏之註記,指出文中以「況體合」為起首的段落,其功能在於對前文所述的義理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發,屬於典型的疏釋結構分析。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的「地智」(對應地大之智),強調智與法界(實相)的契合。
    當修行者的智慧與法界體性契合時,主客體之分消失,進入「一味」的圓融境界。
    由於擺脫了「二取」(對立的認知),不再將法界視為外在的對象(無所如),體現了理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宗「智頞如」的圓融義理。
    強調修行者的智慧(智)與萬法本然的實相(如)並非兩截,而是體用不二。
    當智慧與實相契合時,便能徹悟法界全體的真實面貌,而非僅是對客觀對象的認知。

名相註解
  • 論總釋:指對論書內容進行整體性概括解釋的章節名稱。
  • 釋相:指解釋的體相、形式或結構特徵。
  • 總釋: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解釋說明。
  • 地智:五智之一,指能承載一切法而無染著的智慧,象徵堅實、廣大且能容納萬物的特質。
  • 所如法界:指法界如其本然之狀態,不隨主觀造作而改變的真實相。
  • 菩提智根:指成就菩提智慧的根本基礎或來源。
  • 諸法性:所有現象(法)共同的本質或體性。
  • 佛本性:佛陀最根本的自性,指清淨、圓滿且不生不滅的覺性。
  • 上義:指前文所提到的義理或論點。
  • 相契:指主觀的智慧與客觀的實相完全符合,無有偏差。
  • 如法界:指如來法界,即一切現象在實相層面上的圓融整體。

疏「論總釋」下,以論釋相。然論有二段: 一總釋、二重料揀前段。疏中先舉論文;後 「此中上句」下,疏釋論上句,即論云「大法界 故」。下句即一切諸佛根本,以地智是諸佛根 本,故如法界之廣大也。從「法界所以」下,別 釋二句:先釋所如法界、後「今能如地智為」 下,合上二義,法界為悟之根,今地智為菩 提智根;法界為諸法性,今地智為佛本性。 「況體合」下,釋成上義。地智所以得如法界 者,由契合故合則一味,離於二取故無所 如。智即是如,況復相契,如是方是真實如法 界矣。

34
白話直譯
註釋「下開義釋」以下,就是論中第二重分別。其中分為二:先註釋假設問題的生起;後面「論總釋云」以下,舉出論文解釋,先總說,後分別說明。總說中,先舉出論文,後面「言一體者」以下註釋論文。既然是一體異名,所以可以用勝來解釋廣大。也可以用高來解釋廣大,義理上並無矛盾,因為四義同屬一體。註釋「法爾者即是界義」是說,梵語達摩馱都,就是法界,也稱為法爾。註釋「一雙釋大勝」以下,論中解釋能如,文分三段,義涵蓋四字。在三段中,都是先標舉論意,接著舉論文,最後註釋論文,內容都很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下開義釋」之後的內容,就是對論書中第二層次的分別解析。。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為了讓論述展開而設定的假定提問。。在後面「論總釋雲」之後引用了論著的解釋,採取先總括、後詳細分析的順序。。總結起來,前面先列出論文的原文,後面從「言一體者」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論文的內容。。既然這些名稱指的是同一個體,那麼將勝義解釋為廣大也沒有問題。。接著把深奧的解釋進一步擴展,其道理依然一致,因為這四種義理本就同體不二。。疏論中提到「法爾」就是「界」的意思,是因為梵文的 Dharmadhatu 既可以翻譯成「法界」,也可以翻譯成「法爾」。。在疏論中「一雙釋大勝」這段話之後,論釋的內容確實如此,其文字分為三個段落,義理則涵蓋了四個字。。在這三段內容中,每一段都是先用第一句標出論點的旨意,接著引用論文原文,最後再用疏論來解釋,這點很明顯就能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的結構指引,說明疏文中標記為「下開義釋」的部分,其對應之論說內容屬於第二層次的邏輯分析(分別)。
    在華嚴經疏釋體系中,透過「分別」來層層剖析深奧的法義。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在華嚴經疏的撰寫體例中,作者常先設定一個「假問」(即假設性的提問),藉此引導出後續的詳細解釋(生起),使論述邏輯層次分明。

    此處描述的是論疏的編寫結構。
    作者在引用論釋(論總釋)後,遵循佛教論著慣用的「總分」結構,先給出概括性的總綱(總),再進行具體的詳細分析(別),以確保義理層次分明。

    此處為著書體例之說明。
    作者交代其論著結構:先呈示原論(論文),隨後針對原論內容進行疏導與解釋(疏釋),而「言一體者」則是區分原論與疏釋的分界標誌。

    此處論述名相與實體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許多不同的稱號(異名)最終指向同一真如實體(一體)。
    因此,將代表至高真理的「勝義」與「廣大」的法界特質相結合進行解釋,在邏輯與義理上是成立的。

    此處論述教法闡演的層次。
    指在解釋深奧理義時,即便將其擴展、廣化以利於對機,但核心理體並不衝突,因為所論之「四義」在實相上是同一體,不離其宗。

    本句旨在釐清「法爾」與「法界」在義理上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法爾」指事物的自然本然狀態,而「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
    兩者皆對應梵文 Dharmadhatu,強調萬法自然如是的本質即是法界的體現。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對照《華嚴經》的疏論時,指出特定段落(從「一雙釋大勝」起)的論釋內容符合邏輯,並將其文本結構拆解為三段,而其核心義理則精煉在四個字之中,體現了華嚴疏鈔中對文義精確對照的分析方法。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鈔》時對其結構編排的說明。
    作者採取「標題(論意)→ 原文(論文)→ 解說(疏釋)」的三段式結構,以便讀者能清晰對照論書原文與疏論的解釋關係。

名相註解
  • 分別:指對法義進行細緻的分析、區分與剖析。
  • 假問:為了引出正論而設定的假設性問題,並非真實的問答過程。
  • 生起:指義理的產生、展開或導出。
  • 一體:指萬法歸一的真如實相,或指佛身與法界不二的狀態。
  • 勝釋:指對勝義(最究竟的真理)的解釋。
  • 廣大:指法界之無礙、無量,是華嚴經中描述真如實相的重要特徵。
  • 高釋:指對深奧、高深義理的解釋。
  • 四義:指在該論著體系中設定的四種義理層次或面向,此處強調其體相一致。
  • 法爾:指萬法自然如此的狀態,不依意志而然,即本然之義。
  • 達摩馱都:梵文 Dharmadhātu 的音譯,Dharma 意為法,dhātu 意為界、基質。
  • 義包四字:指將複雜的法義概括為四個關鍵字,是中國僧侶解析經典時常用的概括法。
  • 論意:論書中想要表達的核心旨趣或論點。

疏「下開義釋」下,即論第二重分別。於 中二:先疏假問生起;後「論總釋云」下舉論 解釋,先總、後別。總中,先舉論文、後「言一體者」 下疏釋論。既是一體異名,故不妨將勝釋 於廣大。便更將高釋廣,理亦無違,四義同 體故。疏「法爾者即是界義」者,梵云達摩馱都, 此云法界,亦云法爾故。疏「一雙釋大勝」下, 論釋能如,文有三段,義包四字。於三段中, 皆初句標舉論意、次舉論文、後疏釋論,並 顯可知。

35
白話直譯
註釋「故隨義」以下,是總結前面三節。而且「大」字是總括,所以前四節都有「大」這個字。其餘三義在三個分別中,雖然沒有名稱,但義理並未遺漏。這三段中,都應該有說「大白」,第二段顯示廣大,說是大乘;第三段顯示高遠,特別說是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故隨義」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對前面三個段落的總結。。另外,是用「大」這個字來總結,所以前面的四個段落都使用了「大」這個字。。剩下的三種義理包含在「三別」的分析中,雖然沒有明確標出名稱,但其意義並沒有遺漏。。然而這三個段落都應該有明確的宣說;其中第二段內容較為寬廣,是在說明大乘教法。。第三點是為了顯現其高妙,所以特別稱之為『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讀,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疏論在提及「故隨義」後,將先前論述的三個環節進行綜合概括,旨在釐清論證邏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作者如何透過重複使用「大」字(如大方廣、大會等)來在形式上總領全篇,體現華嚴經法界圓融、廣大無邊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某些特定的三種義理雖然在文字表述上沒有被單獨命名,但其內涵已完整地包含在「三別」(通常指華嚴判教或分析法門中的三種區分)的論述之中,說明經義之圓融與完備。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三個分析段落中,每一段都應有明確的開示(說大白),特別強調第二段在規模與義理上較為廣博,旨在揭示大乘佛法的深廣涵義。

    此處為疏釋文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作者解釋為何使用「白」字,是指在論述層次上為了將法義的崇高(顯高)予以顯現,故而採取這種特定的陳述方式(白)。

名相註解
  • 三別:指在分析法義時,將其區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類別或狀態的分析方法。
  • 說大白:指明確、清晰地宣說教義,使之顯著。
  • 大乘:指大乘佛教,旨在乘載一切眾生共赴覺悟的廣大教法。
  • 顯高:指顯現法義的高深、崇高或超越性。
  • 白:在此語境下指「稟告」、「陳述」或「說明」,常用於疏導經文時的解釋方式。

疏「故隨義」下,總結上三節。又大字 為總,故上四節皆有大言。餘之三義在三 別中,雖無其名,義無遺矣。然其三段,皆應 有說大白,第二顯廣,云說大乘;第三顯高, 特云白也。

36
白話直譯
疏文「是因善決定」是論中立名。第二「此有」以下,是論文的解釋。第三「有釋云」以下,是疏文對論的解釋。其中分三:第一,敘述過去情況;第二「此順法相」以下,辨別順從或違背;第三「今更」以下,進一步正面解釋。其中分為五點:第一是正面解釋。所說「用雖虧盈」是明確指出智慧本體並非無常之義。智慧本體如同虛空,虛空不是無常。所生的色法有生有滅,如同隨機應變而說為無常。所說「究竟如空」是指徹底沒有不如虛空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這是因為能正確決定」這句話,就是這部論書的命名根據。。第二部分,從「此有」這兩個字開始,是論書的解釋內容。。第三部分,從「有人解釋說」之後的內容,是疏論對經文的解釋。。這部分分為三個方面:首先敘述過去的情況。。第二部分,從「此順法相」這句話開始,分析符合與不符合法相的情況。。第三部分,從「今更」這兩個字開始,詳細解釋正確的義理。。這部分內容分為五項:第一項是正式的解釋。。提到「功能雖然有增減虧盈」這句話,是為了明確指出智慧的本體並非處於無常的狀態。。智慧的本體就像虛空一樣,而這種空性並非指變遷無常。。由業力產生的物質現象有生起也有消滅,這是為了對應眾生的根機而稱之為無常。。說到「究竟像空一樣」,意思就是說,最終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不像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相關疏論,說明文中引用的特定句式「是因善決定」是用作該論書的標題或命名依據(立名),旨在強調論證過程的正確性與決定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指明接下來的文本內容屬於對原論(論釋)的詳細解釋與分析,旨在區分經文、論文與疏釋的不同層次。

    此句為經籍注釋之導引,標記文本結構。
    說明從「有釋雲」起,進入到「疏」對「論」或經文的詳細解釋部分,旨在區分原典與後世注釋者的論述邊界。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判釋),作者將該段經文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旨在敘述往昔的因緣或背景。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辯順違」,即分析修行或觀照之對象是否符合(順)或違背(違)佛法之真實相貌(法相),以釐清正誤。

    此句為註疏文體,旨在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部分,此處指出第三部分從「今更」二字起,正式進入對經文義理的正確解釋(正釋),以區分之前的破除謬論或初步鋪陳。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導引,說明後續將對特定法義進行五個層次的剖析,首先是以正義對原文進行直接且正式的解釋(正釋)。

    此處在討論體用關係。
    文中將智慧分為「體」與「用」:其「用」(運作功能)雖會隨緣而有盈虧增減之現象,但其「體」(本質)則是恆常不變的。
    此句旨在透過對「用」的描述,反襯並確立「體」的非無常性,避免將智慧的本體誤認為是變幻無常的。

    本句旨在區分「空性」與「無常」。
    在華嚴經義中,智慧的本體(智體)具有如虛空般廣大、無礙且不染的特質。
    此處的「空」是指法性空、本質空,是超越時間與生滅的絕對真理,而非指世間事物因緣聚合、隨時變遷的「無常」現象。
    強調真如之空是永恆不變的。

    本句旨在說明「無常」之說屬於應機之教。
    在華嚴法界觀中,現象的生滅在究極實相中並非真正的斷滅,但為了引導尚未悟入實相的眾生,故依其根機,將色法的起滅描述為無常,以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語境下,旨在闡明萬法實相的絕對空性。
    透過「畢竟無有不如空」的雙重否定,強調空性並非局部或暫時的狀態,而是法界一切現象在究竟義上絕對無自性的本質。

名相註解
  • 於中三:指在當前討論的內容之中,分為三個部分,是佛教疏論中常見的結構分析法。
  • 順違:指符合或違背。在法相分析中,指對象之屬性是否與真理、法性相一致。
  • 用:指法門的運作、功能或顯現,與「體」相對。
  • 虧盈:指功能的不足或充盈,在此指隨緣而現的差異現象。
  • 智體:指智慧的本體、本質。
  • 無常義:指事物處於遷變、不恆定的性質。
  • 空:指法性空,指萬法本質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亦即真如之性。
  • 應機:指佛菩薩根據對象(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程度,而採取對應的教化手段。
  • 究竟如空:指法界萬物在最高、最最終的真理層面上,完全符合空性的特質。
  • 畢竟:佛教術語,指最終、徹底、絕對,不容更動的狀態。

疏「是因善決定」者,是論立名。二「此 有」下,論釋。三「有釋云」下,疏釋論。於中三:初 敘昔;二「此順法相」下,辯順違;三「今更」下,申 正釋。於中分五:一正釋。言「用雖虧盈」者,正 揀智體非無常義。智體如空,空非無常。所生 之色有起有滅,如用應機說為無常。言 「究竟如空」者,謂畢竟無有不如空義。

37
白話直譯
第二「若會」以下,是會通三身,說明報身不屬於無常因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若會」這兩個字開始,旨在論述三身之義,並明確指出報身並不屬於無常的因果範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透過「會三身」將佛陀的法身、報身、化身之理進行統合,旨在破除對報身仍處於世間無常因果之誤解,強調報身之清淨與超越性。

名相註解
  • 無常因:指導致事物生滅、變遷的無常因緣。

二「若 會」下,會三身,明報身不在無常因中。

38
白話直譯
第三「設智為了因」以下,是針對救護的反駁。擔心對方會說:智慧作為了因,能了知涅槃;若作為生因,則生起菩提。所以現在回答:性淨菩提也是了因所了,因為本自具足智慧光明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從「設智為了因」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用來遮止錯誤見解並救正義理的。。擔心對方會說:必須先有智慧作為條件,才能體悟到涅槃的境界。。如果作為產生原因,則會產生於菩提之中。。所以現在這樣回答:
本性清淨的菩提心,也能夠領悟覺悟的條件以及被領悟的對象,因為它本身就具足了智慧與光明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解析結構。
    在論理推演中,「遮」指遮止(排除)不正確的推論或誤解,「救」指救正(補正)使其符合正確的法義。
    此句指出後續經文的功能在於釐清關於「智」作為因之誤區並予以正導。

    此句描述在辯論或教導過程中的預設疑慮,探討「智慧」與「涅槃」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旨在釐清究竟覺悟是依賴漸修的智慧,還是本來就具足的法性。

    此句討論修行或因緣的轉化。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指當特定的因緣成熟時,其結果將導向覺悟(菩提)的境界,強調因果在覺悟層面的昇華。

    此處論述菩提心的自覺與覺他之能。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性淨菩提並非死寂的空寂,而是具備能動性的智慧。
    它能同時涵蓋「因」(修行條件)與「所了」(覺悟的對象),顯示出體用不二、本自具足的圓滿特質。

名相註解
  • 遮救:佛教論理學術語。遮是指排除錯誤的見解或可能性;救是指在排除錯誤後,重新建立正確的義理說明。
  • 涅槃:指熄滅一切煩惱、痛苦與輪迴,達到絕對寂靜與解脫的境界。
  • 生因:指導致某種結果產生的根本原因或條件。
  • 性淨菩提:指本性清淨、不染染汙的覺悟狀態,即佛之覺性。
  • 了因所了:『了因』指領悟覺悟的條件與原因;『所了』指被領悟的法相或對象。
  • 智慧光明:指菩提心自具的能照、能覺之功能,非外在獲得,而是本質之顯現。

三 「設智為了因」下,遮救。恐彼救云:智為了因, 了於涅槃;若為生因,生於菩提。故今答云: 性淨菩提亦了因所了,本具智慧光明義故。

39
白話直譯
第四「故論云涅槃道」以下,是解釋並成立上述義理。古譯將菩提稱為道,因此疏文說「道亦菩提」,明論也說菩提與涅槃為常。若將作用視為無常,若另外對應於菩提、涅槃之因,則寂靜的照見是菩提之因,照見的寂靜是涅槃之因,寂與照既然融合,二果也融合,所以說「若相融攝,確實不可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從「所以論中說涅槃道」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解釋前面所提到的義理。。早期的翻譯將「菩提」稱為「道」。所以疏論中說「道也就是菩提」,明論也提到菩提與涅槃是永恆不變的。。如果用這種無常的觀點,將其分別對應到菩提和涅槃的條件上,那麼『寂靜中的顯現(照)』就是成就菩提的因,而『顯現中的寂靜(寂)』就是成就涅槃的因。既然寂靜與顯現是融合的,那麼菩提與涅槃這兩種果位也就融合在一起,所以說『如果兩者已經互相融合攝受,就不用多加言說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議結構的轉折。
    作者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從「故論雲涅槃道」開始)其目的是為了對前文所提出的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證成。

    此段在討論術語的演變與內涵。
    說明「菩提」(覺悟)在古譯中被稱為「道」,旨在強調覺悟之本質與解脫之道的同一性。
    同時引用明論將菩提涅槃視為「常」,符合華嚴經系中對究竟覺悟之恆常不變特性的論述。

    本文探討華嚴宗之「寂照」圓融義。
    寂指心之本體(體),照指心之作用(用)。
    作者指出,菩提(覺悟)與涅槃(寂滅)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體用不二的體現:在寂靜本體中能顯現智慧(照)即是菩提之因;在萬象顯現中保持寂靜(寂)即是涅槃之因。
    當體用(寂照)圓融時,覺悟與寂滅這兩種果位亦不再分彼此,達到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釋成上義:指對前文(上文)所提出的義理進行解釋並使其成立。
  • 道:在此指覺悟之途或覺悟之本體。
  • 明論:指對義理進行論證的論書。
  • 常:指恆常、不變,指究竟覺悟後超越時間生滅的狀態。
  • 寂:指心的本體寂靜,無有妄念。
  • 照:指心的功能顯現,能照破一切法相。
  • 寂照:華嚴宗核心名相,指心之體(寂)與用(照)相互圓融,不分彼此。

四「故論云涅槃道」下,釋成上義。古譯菩提 名之為道,是故疏云「道亦菩提」,明論亦說 菩提涅槃以為常矣。用是無常若別對菩 提涅槃因者,即寂之照是菩提因、即照之寂 是涅槃因,寂照既融二果亦融,故云「若相融 攝固不在言」。

40
白話直譯
第五「言無常愛者」以下,是隨順難題來解釋論文。疏文「大善決定」是這一句標示名稱。第二「隨順」以下,是論文對相狀的解釋。第三「即普覆名大」,是疏文對論名的解釋。疏文「論又云次前」以下,是舉出論文來解釋不住之義。其中分為二:先舉論文,後面「謂由」以下是疏文對論的解釋。其中分為三:第一引用論文正面解釋,第二敘述不同見解,第三詳細解釋不住之義。現在首先分為二:先是正面解釋;後面「前雖有應用亦智所成」是針對難題的反駁。擔心有人質疑:常果的因是智慧,無常果的因是作用。既然是應用,難道不是悲心嗎?答:因為善中已經成就不住,所以作此回答。第二「有云」以下,敘述不同的解釋,認為不違背道理,這正是遠公的意思。所謂常果因能夠證得涅槃,所以在世間不會永遠停留;無常愛果因以及這種大善,能隨順世間,所以在涅槃中也不會永遠停留。第三「然約雙遮」以下,詳細解釋不住的義理。又有兩種義理,就是住與不住。論中的意思正是雙住的義理,說不是一向住,並非說完全沒有住。正因為不是一向住,所以成為無住。就像船師,不會一直停留在此岸,也不會一直停留在彼岸,因此能無住地運載眾生。所說「因大悲故常處生死」等,這裡的「等」字有多重義:一是同時因為大智而常處涅槃,這是同時住的意思。第二,因大悲而不住涅槃,因大智而不住生死,就是兩者都不住。又一種說明兩者都不住的情形,有兩個理由不住生死:一是見到生死的過患所以不可住,二是因為見到生死本來空無所以無可住。以上兩點都是從智慧來說不住。有兩個理由不住涅槃:一是見到涅槃本自存在所以不需要住,二是因為不異於生死所以不可住。又因智慧與真理冥合無別,能所都已斷絕,沒有能住與所住,所以同時不住於生死與涅槃。以上都是從智慧來說。第二,說明同時住的情形,有兩個理由住於生死:一是見到過患,因大悲而住,是為了鍛鍊與消除;二是見到空性而住,因為不畏懼。上句從悲心說,下句從智慧說。又有兩個理由:一是見到過患而生厭故住,二是見到空即是涅槃故住。這就是常在生死,也恆在涅槃。這兩點都從智慧來說,前者明了相,後者明了性。有兩個理由,常住涅槃:一是常常證悟真理而住,二是常常教化眾生而住,因為所教化的眾生就是涅槃。上句從智慧說,下句同時具備悲智。又將生死與涅槃兩種境界合為一體,體性無二,沒有偏住的地方,所以說無住。又正是住於這無二之處,所以也說是住。又將住與不住兩種行為合為無礙,正因為以不住為住、以住為不住,只有無分別的行持,所以沒有二分。又將境界與行持兩門合一,因為法界法門已絕能所,平等法性只有一味,沒有境界與行持的差別。上面分開來說有多種門,合起來則無二。分開與合起來無二,總是一個大無障礙門,言語與思維都無法企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從「言無常愛者」這段話開始,是依照難點來解釋的論述。。疏論中提到的「大善決定」這句話,是用來標記名稱的標題。。第二部分,從「隨順」這兩個字開始,討論其具體的相貌與特徵。。第三點,「所謂普遍覆蓋就稱為『大』」,這是疏論中對名稱的解釋。。在疏論中從「論又云次前」這段話開始,引用了論書的解釋,來闡明「不住」的義理。。這部分分為兩項:首先引用論典,接著是從「謂由」開始的內容。這是對論典的疏釋。。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首先解釋論書的正義,其次敘述不同的見解,最後詳細解釋不執著的義理。。現在的第一部分又分為兩個小項:首先是正式的解釋。。後面的「雖然前面提到有應用,但這也是由智慧成就的」這句話,是用來排除可能的質疑或困難的。。恐怕有人會提出疑問:恆常果位的因緣是智慧,而不恆常果位的因緣則是運用。。既然是為了在實際情況中運用,這難道不是出自悲心嗎?。回答:因為在善法之中已經成就了不執著(不住),所以這樣回答。。第二部分,從「有人說」開始,是在敘述不同的見解。雖然承認這些解釋在道理上沒有錯誤,但這就已經偏離了公認的正確意涵。。是指能獲得涅槃的常果之因,所以不會在世間單一方向地停留。。因為還存有對無常世間的愛欲果因,以及這種隨順世間的大善心,所以無法恆常地停留在涅槃狀態中。。第三部分,從「然約雙遮」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不執著、不住於相的義理。。另外還有兩種含義,分別是「住」與「不住」。。論文的旨意就是「雙住」的意思,說這不是單方面的停留,但並沒有說完全不停留。。然而,正因為沒有永遠停留在某個固定狀態,所以才構成所謂的「無住」。。就像一名船伕,他不會一直停留在這一岸,也不會一直停留在彼岸,正因為不執著於任何一岸,才能在兩岸之間來回接送眾生。。關於「因為大悲心而常在生死世界中」這段話,「等」這個字有多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將其與「因為大智慧而常在涅槃中」並列,表達兩者同時存在的意思。。因為有大悲心,所以不留在涅槃中;因為有大智慧,所以不陷入生死中;也就是說,兩者都不停留。。再次說明為什麼兩者都不停留,是因為不住在生死之中有兩個原因:第一,看到生死的種種過患,所以不能停留;第二,體悟到生死本來就是空的,所以沒有地方可以停留。。前面提到的這兩種情況,都是因為基於智慧,所以不會產生停滯或執著。。不逗留在涅槃中有兩個原因:第一,發現涅槃本就自在,不需要刻意去進入或停留;第二,因為涅槃與生死並無差別,所以無法單獨停留於此。。而且智慧與真理完全融合沒有區別,主體與客體的對立痕跡消失,不再有能覺知與被覺知的對立,因此不再停留於生死輪迴或涅槃寂靜的兩極。。前面提到的內容全都是關於智慧的。。關於兩種智慧(二明)同時具足而留在世間的人,有兩種原因使他們停留在生死輪迴中:第一種是因為看到了生死的痛苦與缺陷,心中生起大悲心,為了幫助眾生消除煩惱而選擇留下。。第二,因為體悟到空性而能心安地安住,所以不再感到恐懼。。前半句是指慈悲心,後半句是指智慧。。這裡還有兩種含義:第一,因為看到生命的缺陷而產生厭離心,所以選擇停留;第二,因為體悟到空性即是涅槃,所以選擇停留。。這就是指恆常處於生死之中,同時也恆常處於涅槃之境。。這兩種情況都與智慧有關:前者是指理解事物的外在相狀,後者是指洞察事物的內在本性。。之所以常住涅槃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因為恆常證悟真理而住;第二,是因為恆常度化眾生而住,因為被度化的眾生本身即是涅槃。。前一句話是在說明智慧,後一句話則同時包含了慈悲心與智慧。。而且將生死與涅槃這兩種境界融合在一起,因為本體上沒有區別,所以不會偏向其中任何一處而停留,因此稱為「無住」。。此外,因為就住在這個沒有對立、不二的境界中,所以也稱為「住」。。此外,將「停留」與「不停留」這兩種狀態合在一起,認為它們並不衝突。因為在更高的層次上,不停留就是一種停留,而停留也就是不停留,這其實是同一種超越分別的行法,所以並沒有區分。。這也將「境」與「行」這兩門合而為一。因為在法界的法門中,能覺與所覺的對立已經消失,平等的法性只有一種味道,所以不再有境與行的區別。。前面雖然分開說明很多不同的門徑,但合起來看其實都沒有差別,是同一體。。無論是展開分析還是合而為一都沒有區別,全部都屬於那個巨大的、沒有任何阻礙的法門,這裡的論述就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導引語。
    作者標記出文本的第五個部分,指出從「言無常愛者」起,其寫作邏輯是採取「隨難釋論」的方式,即針對修行或義理中的疑難處,逐一進行解釋與論證。

    此處為釋義之結構分析,說明在疏論的編排中,「大善決定」四字的作用是作為該段落或該義項的名稱標記,以便於後續論述與索引。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作者將內容分為不同段落,此處標明第二部分旨在解析「隨順」這一法相的具體特徵(相),以釐清其在法界圓融或修行次第中的實際運作狀態。

    此處在討論「大」字的義理定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大」不僅指體積大,更指其功德或法力能普遍周遍、覆蓋一切(普覆),以此說明法界圓融與無礙的特質。

    此處為對經論註疏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文在引用論書內容時,旨在解釋「不住」之義。
    在華嚴義理中,「不住」通常指修行者在證悟後不於定境或法相中停留,以達至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文本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引用論典原話(舉論),第二部分則是針對論典內容的詳細解釋(謂由下)。
    此段落揭示了疏鈔在處理經論關係時「先引後釋」的編撰邏輯。

    此句為典型的疏鈔體例說明,旨在交代論述的結構邏輯。
    作者採取「正釋(標準解釋)」→「異解(其他觀點)」→「廣釋(深入剖析)」的次第,以確保對經論的理解既全面又精確,最終導向「不住」的空性或不執著境界。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系導引語,用於標記論述結構。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框架中,作者透過「分」與「釋」的層次,將複雜的義理層層剖析,以便於讀者掌握經文結構。
    此處指明在目前的討論段落中,將先進行正面的義理詮釋。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後文特定的段落是用於「遮難」,即預先思考對手可能提出的質疑(難),並透過論證將其排除,以確立法義的嚴謹性。
    在此語境中,強調「應用」與「智」的關係,說明實踐的運用亦源於智慧的成就。

    此句在討論果位與其因緣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用觀中,區分「常果」(如佛果、不退轉位)與「無常果」(如凡夫或初果),探討其成因分別在於「體」的智慧覺悟或「用」的行持運用。

    此句探討菩薩行之動機。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一切方便法門的「應用」(實際運作)皆基於大悲心。
    強調菩薩所行的種種權巧方便,其根源皆在於對眾生苦難的悲憫,而非單純的技術性操作。

    此句探討修行於善法中的境界。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善並非僅是行善,而是在行善的同時能保持「不住」的狀態(即不對善法產生執著),如此方能轉化為真正的菩提智慧,而非落入有漏的福德之中。

    此句為疏鈔之批註,分析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文中引用他人異見(異解)之目的,是為了說明雖然某些解釋在邏輯或理路(不違理)上可行,但卻未能捕捉到經文真正的核心宗旨或公認的正解(公意)。

    此句討論的是菩薩或聖者在證悟與度化之間的狀態。
    因已具足成就永恆果位的因緣(常果因),能契入涅槃之寂靜,故其在世間的住持不再是受制於凡夫的單一執著或單向流轉,而是一種隨機化導、不偏執於單一境界的自在住。

    此句解析菩薩雖行大善,但因其發心是為了隨順世間眾生而救度,且尚未完全斷除與世間情愛的微細因緣(愛果因),故其境界並非如阿羅漢般完全離世的靜止涅槃,而是處於一種能隨機化現、不恆定於單一寂靜狀態的「不一向住」境界,以利於利他。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導引,指出文中以「雙遮」(即同時遮止兩種對立的極端)的論理方式,來深入闡釋「不住」的境界,強調不落兩邊的中道實相。

    此處討論名相之義理區分。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住」與「不住」通常涉及法相的恆常與遷變,或指菩薩在修行境界中處於特定的定境(住)或超越定境而自在(不住)的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宗關於「住」與「不住」的辯證。
    所謂「雙住」,是指在「住」與「不住」兩種對立狀態中同時成立,既非單純的定住(一向住),亦非完全的空亡(無住),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論述「無住」的成立條件。
    在華嚴義理中,若心恆常固定於某處(一向住),則成有住;正因為心不恆常停留於任何一相或一處,才契合「無住」的實相。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恆定停留在單一狀態」來定義「無住」的論證方式。

    本句以「船師」比喻菩薩的接引功德。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菩薩既不執著於「輪迴的此岸」(凡夫位),也不執著於「涅槃的彼岸」(自受用位),而是處於「無住」的狀態,如此才能在生死與涅槃之間自由運作,普度眾生。

    此處解析菩薩之境界。
    菩薩雖具大智已證涅槃,但因大悲心願,不捨眾生而迴入生死。
    文中透過「等」字將「處生死」與「處涅槃」對照,說明菩薩能同時處於生死與涅槃兩種狀態(俱住),不落兩邊,體現華嚴之圓融境界。

    此句闡明菩薩「不入生死,不處涅槃」的中道行願。
    大悲心驅使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捨棄安穩的涅槃;大智慧使菩薩洞察生死的空相,而不被輪迴束縛。
    如此即達到一種超越對立、在生死中行菩薩道而心不染著的境界。

    此處解析修行者如何脫離生死輪迴。
    分為兩個層次:一是透過「厭離心」(見過患)產生主觀的不可住;二是透過「般若智慧」(見本空)體悟客觀的無可住。
    前者是修行的動力,後者是解脫的實相。

    本句探討的是智慧與「不住」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智慧(般若)能徹視萬法空相,使修行者在處理世間法或體悟真理時,不會因對象的執著而停留在某個階段或境界(即「不住」),實現一種靈活而自在的運作狀態。

    此處論述華嚴之「不住涅槃」義理。
    首先強調涅槃非外在之處,而是本自具足的自性;其次基於「生死即涅槃」的圓融觀,打破生死與涅槃的對立二元,因此菩薩不墮入寂靜的偏執,而是在生死中行菩薩道。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中「智理無別」的高度統一。
    當修行者的般若智慧(智)與法界實相(理)完全融合,打破了能知(主體)與所知(客體)的二元對立(能所絕跡),便進入一種不被任何相狀所繫縛的狀態,超越了對立的生死與涅槃兩端,契入中道不二之境。

    此句為疏鈔中的總結性論述,指出前文所述之法義、境界或修持,其核心基準均在於「智」(智慧)的體現與運用,強調在華嚴圓融境界中,一切法之通達皆繫於智慧。

    此處討論菩薩在具足智慧(明)後,為何不立即進入涅槃而選擇留在生死世界。
    第一種原因是基於「大悲心」,菩薩洞察輪迴的過患,為了度化眾生、協助其除除煩惱(練除),故而自願捨離解脫而住於世間。
    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悲智雙運」的修行特質。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體認「空性」來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
    當意識到所有法(現象)皆為空,不再被對立的二元對待(如得失、生死)所牽著走,心靈便能進入一種穩定且無恐的狀態(住),此為華嚴法界中從空入色、在色顯空的定力表現。

    此句為對前文經義或疏文的結構解析,說明其內容分為兩部分:前者側重於菩薩的「悲心」(對眾生的救度),後者側重於菩薩的「智慧」(對真理的洞察),體現了佛教修行中「悲智雙運」的圓融特質。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或法門中「住」的兩種動機:一是基於對世間苦厄、缺陷(過)的洞察而產生的厭離心,以此作為出離的動力;二是基於對空性真理的體悟,領悟到空性與涅槃無二,從而安住於此真理之中。
    這體現了從「厭離」到「正覺」的兩種心法轉向。

    本句體現華嚴境界之「生死涅槃不二」義理。
    指圓覺或大菩薩之境界,已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在現象界的生滅(生死)中即是絕對的寂靜(涅槃),不離世間而證解脫。

    此處討論兩種智慧的運作維度。
    一種是「了相」,即對現象、形式、特徵的認知與辨析;另一種是「了性」,即對事物究竟的實相、本質的徹悟。
    在華嚴義理中,這體現了從現象(相)到本質(性)的認知遞進。

    此處論述佛陀或菩薩「常住涅槃」的兩種層面:一是自覺的「證理」,指體悟法性、離於生死;二是利他的「化眾生」,指在不染世間的狀態下救度眾生。
    最後一句揭示華嚴之圓融義,即眾生本性即是涅槃,度化眾生即是在涅槃法界中運作。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說明文中對菩薩特質的描述在邏輯上分為兩個層次:前者側重於對真理的洞察(智),後者則強調菩薩在具備智慧的同時,必須併行大悲心的實踐(悲智雙運),這是華嚴菩薩行中不可或缺的圓融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之法界圓融義。
    生死與涅槃在凡夫眼中是對立的,但在覺悟的體性中並無二致。
    由於體性不二,菩薩心不再偏向於追求涅槃或困於生死,而是在兩者之間不執著、不停留,即是「無住」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住」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住」並非指物質上的停留,而是指心意識契合於不二法門(非對立的真如境界)而不再波動,達到一種恆常不動的覺悟狀態。

    此段論述體現華嚴經之「理事無礙」與「圓融」義理。
    在凡夫視之,住(停留、執著)與不住(離相、不執)是對立的兩端;但在菩薩的圓融行中,能將對立的二行合一。
    當修行達到無分別智時,住與不住不再是矛盾,而是同一真理的不同面相,達到「即住即不住,即不住即住」的境界,破除二元對立。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在究極的法界境界中,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消融,使修行者的行為(行)與所面對的環境(境)在平等法性中契合,達到不二的圓融狀態。

    此句體現華嚴經「理事無礙」與「圓融」的核心義理。
    所謂「開」是指將圓融的一體法義,為了方便領悟而分析為多種門徑、層次或方法;而「合」則是回歸到總體,體認到所有分門別類終究是同一真理的顯現,無有二相。

    此句闡述華嚴經的核心義理「圓融」。
    『開』指分析別相(事事),『合』指總攝同體(理理),在圓融境界中,個別與整體並無二心。
    所有現象最終都指向『無障礙法門』,即事事無礙、理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末句則標記該段論述的終止。

名相註解
  • 隨難釋論:指針對學習者在理解經義時可能產生的疑惑或難點,採取對症下藥、逐項解答的論述方式。
  • 普覆:指普遍周遍地覆蓋,不遺漏任何空間或對象,體現華嚴法界之廣大。
  • 疏釋論名:指在經疏(經論的詳細解釋)中對特定術語所下的定義或名稱解釋。
  • 不住義:指不執著於特定境界或相狀而停留的義理,是華嚴觀門中極其重要的修行狀態。
  • 牒論:在此指闡述、解釋論書的內容。
  • 異解:與正釋不同的其他解釋或見解。
  • 今初:指目前的-第一部分,是疏論中常見的結構標記詞。
  • 遮難:佛教論著中的一種辯論技巧,指預先預測對方的質疑並予以駁斥或化解,以使論點更加完善。
  • 常果:指恆常不變、不再退轉的果位。
  • 無常果:指尚未達到恆常不退,仍有變易之可能的果位。
  • 應用:指將佛法理論轉化為實際的權巧方便,以利樂眾生的具體實踐。
  • 悲:指大悲心,菩薩行之根本動機,旨在拔除眾生苦難。
  • 公意:公認的正確意涵,或指經文中普遍認同的深義。
  • 常果因:指能導向恆常不變之果位(如佛果、涅槃果)的修行因緣。
  • 一向住:指單一方向地停留或執著於某種狀態,在此指不被世間法單一束縛。
  • 愛果因:指導致產生愛欲果報的潛在原因或種子。
  • 隨世間: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順世間的習氣、環境或需求而運作。
  • 不一向住:指不恆久地停留在單一的寂靜狀態中,強調動靜不二或隨機化現的特性。
  • 雙遮:佛教論理術語,指同時否定兩種對立的見解或極端(如非有非無),以顯現中道義理。
  • 住:指停留、處於某種狀態或境界,在法相上指恆常不變。
  • 雙住:指在兩種相對的狀態(如住與不住)中同時成立,不偏向任何一方,體現中道圓融。
  • 此岸:指迷茫的生死世界,即輪迴之處。
  • 彼岸:指覺悟的涅槃境界。
  • 大悲:菩薩為救度眾生而生起的無盡慈悲心。
  • 生死:指受業力牽引而循環往復的輪迴狀態。
  • 俱住義:指兩種看似對立的狀態(如生死與涅槃)在菩薩身上同時存在且不相妨礙的義理。
  • 俱不住:指對對立的兩端或兩種狀態皆不執著停留。
  • 本空:指事物的本質不具有恆常的實體,是因緣和合而生,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
  • 不住涅槃:指菩薩不執著於個人解脫的寂靜狀態,而以大悲心入世度生。
  • 不異生死:指在最高覺悟的境界中,生死與涅槃不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體兩面的顯現。
  • 理:指法界之實相、真理或理體。
  • 絕跡:指二元對立的痕跡完全消失。
  • 雙不住:指不對立於兩端,不執著於生死,亦不執著於涅槃。
  • 二明:指兩種智慧,通常指覺悟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智慧,或指對眾生苦患的洞察與解脫的智慧。
  • 練除:指透過不斷的修行與教化,逐步磨練並除去眾生的煩惱與習氣。
  • 過:指世間生命的缺陷、過失或苦患。
  • 生厭:指對輪迴生命產生厭離心,是不執著於世間樂的關鍵。
  • 約智:依據智慧而定,或指由智慧所能領悟。
  • 了相:了知、洞察事物的現象外貌與特徵。
  • 了性:了知、洞察事物的本質、自性或實相。
  • 常住涅槃:指恆常處於寂滅、解脫且不退轉的狀態,非指物質上的死亡,而是超越生死的覺悟境界。
  • 證理:證悟宇宙根本的真理或法性。
  • 化眾生:以方便法門教化、度化眾生成佛。
  • 無二之處:指超越對立、二元分別的真如境界,是華嚴法界圓融的核心特徵。
  • 無分別行: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二元區分的修行實踐或心法。
  • 境行二門:指「境」門(環境、客體、所對之境)與「行」門(修行、行為、主體之行)。
  • 法性:事物的本質,即真如,具備平等、不染的特質。
  • 唯一味:指一切法在法性上是相同的,不分差別,如同單一的味道。
  • 開:指將圓融的真理分析、展開為多個面向以方便說明。
  • 合:指將分析後的現象回歸到單一、圓融的本體。
  • 多門:指修行或體悟真理的不同路徑與方法。
  • 無二:指不二法門,指超越對立、二元分別的絕對統一狀態。
  • 開合:佛教論理術語。開指將整體分析為局部或個體;合指將局部或個體總結為整體。
  • 無障礙門:華嚴宗核心名相,指法界中事事無礙、理事無礙,所有現象互不幹擾且全然交融的圓融境界。

五「言無常愛者」下,隨難釋論。 疏「大善決定」者,此句標名。二「隨順」下,論釋相。 三「即普覆名大」,疏釋論名。疏「論又云次前」下, 舉論釋不住義。於中二:先舉論、後「謂由」下 疏釋論。於中三:初牒論正釋、二敘異解、三 廣釋不住。今初又二:先正釋;後「前雖有應 用亦智所成」者,遮難。恐有難云:常果因是 智,無常果因為用。既為應用,豈不是悲?答: 因善中已成不住,故為此答。二「有云」下, 敘異解,許不違理,即遠公意。謂常果因能 得涅槃,故於世間不一向住;無常愛果因 及此大善,能隨世間,故於涅槃不一向住。 三「然約雙遮」下,廣釋不住之義。復有二 義,謂住、不住。論意即是雙住之義,云非一向 住,不言無住。然即由非一向住,故成無 住。猶如船師,非一向在此岸住,亦非一向 在彼岸住,故成無住運載眾生。而言「謂大 悲故常處生死」等者,等字多義:一者等取大 智故常處涅槃,是俱住義。二大悲故不住 涅槃,大智故不住生死,即二俱不住。又一 明俱不住者,有二義故不住生死:一見 生死過患故不可住、二由見生死本空 故無可住。上二皆約智故不住。有二義 故不住涅槃:一見涅槃本自有故不待 住、二由不異生死故不可住。又智與理 冥無別異故,能所絕跡故,無能所住也,則 雙不住生死涅槃。上皆約智。二明俱住者, 有二義故住於生死:一由見過患,起大悲 故住,為練除也;二見空故住,不怖也。上句 約悲,下句約智。又有二義:一見過生厭故 住、二見空即涅槃故住。此即常在生死,恒 在涅槃也。此二皆約智,前了相,後了性。 有二義故,常住涅槃:一常證理故住、二常 化眾生故住,以所化眾生即涅槃故。上句 約智,下句雙具悲智。又合生死涅槃二境, 體無二故,無偏住處,故云無住。又即住此 無二之處,故亦云住。又合住不住之二行 以為無礙,良以不住為住、住為不住,唯一 無分別行,故無二也。又合境行二門,以法界 法門絕能所故,平等法性唯一味故,無境行 之異也。上開則多門,合則無二。開合無二, 總為一大無障礙門,言思斯絕。

41
白話直譯
疏文「六為一切」以下,指的是不怯弱且善於決斷。文中分為三部分:首先討論立名。能深入領悟,因此不會怯弱。第二「上入」以下,論述解釋。第三「論經」以下,疏文解釋論與經的會通。所謂「與入智地反覆相成」,是指智慧成就佛境即進入智地,因此獲得佛的護持,這是以進入智地成就佛護。因為得到佛護而能進入智地,也就是佛護成就智地。疏文「論下六相圓融」是說,論中所說的善決定是總相,其餘的是別相。同相是指善決定,因為六種都同名為善決定。異相則是別相,分為:一觀相、二真實、三殊勝、四因、五大、六不怯弱。各自的相狀不同,因此與前面不同,將一個總句分為六種決定,作為別相。成相是略說的意思。壞相則是一一詳細說明,如同世界的成壞。前文已經提過,所以說「類前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六種(特質)涵蓋了一切」之後的部分,說明的是修行者不畏縮且能堅定決定心志的狀態。。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討論如何定義名稱。。能夠進入深奧的境界,所以不會感到恐懼或軟弱。。第二部分是針對「上入」之後內容的論述與解釋。。第三部分是關於「論與經」的討論,重點在於透過論釋來闡明經文的義理。。所謂「與進入智地互為成就」的意思是:當修行者的智慧能構建出佛的境界時,就進入了智地,因此得到了佛的守護。這說明瞭進入智地是獲得佛陀護唸的條件。。因為得到了佛的守護而進入智地,也就是佛的守護使之成就了智地。。疏論中提到「論文下面說明六相圓融」這件事,論文的意思是:能夠明確決定(總括)的稱為總相,其餘的則稱為別相。。所謂的同相就是指「善決定」,也就是說有六種不同的情況都同樣被稱為善決定。。所謂的「異相」是指不同的相狀,具體分為六種:觀相、真實相、勝相、因相、大相以及不怯弱相。。因為特徵不同,所以與前面所說的不同,將一個總括的句子詳細區分為六種確定的情況,以此來界定其特殊的相貌。。之所以提到「成相」,是因為這裡採取了簡略的說明方式。。所謂的壞相,是因為在經文中詳細地逐一說明,就像描述世界的形成與毀滅一樣。。前面的文章已經提到過了,所以才說「可以參考前面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解析《華嚴經》相關疏論的義理。
    所謂「不怯弱」是指菩薩在面對廣大願心與艱難修行時,心中不生恐懼與退縮;「善決定」則是指對正法、菩提心有深刻的領悟與堅定的信念,不再動搖。
    此處強調的是大乘行者在體悟法界圓融後,所具備的強大精神定力與實踐信心。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將經文的論述結構化。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立名」是指對特定法相或名號的界定與確立,是深入探討法義前的基礎步驟。

    本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面對深奧、微細且難以觸及的法義或境界時,因具備足夠的定力與智慧能深入其中,故心不生畏縮與不安。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這強調了修行者對深法之無礙進入。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標記,指明接下來進入對特定經文段落(從「上入」二字起)的詳細解釋與論證分析。

    此處描述的是該著作的編排結構。
    作者將論釋(論)與原典(經)相結合,採取「以論會經」的體例,即利用論書的分析與解釋,來對接並深化對經文內容的理解,確保經義之傳承不至偏差。

    此句討論修行者進入「智地」與獲得「佛護」之間的互依關係。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智地(智慧之地的境界)並非單純的認知,而是一種能與佛之境界相契合的狀態。
    當修行者的智慧能營造出與佛一致的境界時,即代表進入智地,而這種契合狀態使得修行者自然獲得佛陀的加持與保護。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中,佛之加持與守護(佛護)是進入並成就「智地」的關鍵因緣。
    在華嚴經的修行次第中,強調佛力與自力的相依,說明智地的成就並非單靠自修,亦需佛陀之悲心護念與導引。

    此處討論華嚴六相圓融的分析框架。
    六相(總、別、同、異、一、多)是觀察法界事事無礙的邏輯工具。
    文中區分「總相」與「別相」:總相是指能將整體特徵予以涵蓋、決定的面向;別相則是指區分個別差異的面向,兩者在圓融狀態下互不對立,而相即相入。

    此處在討論「善決定」的義理定義。
    文中指出「同相」是指在不同的修行層次或對象中,雖性質略異,但因其共同具有「決定、不退、圓滿」的特徵,故統一稱為「善決定」。

    此段落處於華嚴經疏演義之語境,旨在解析菩薩在修行中對法相的觀察與體悟。
    這裡將「異相」定義為「別相」,並列舉六種特定的相狀(觀、真實、勝、因、大、不怯弱),用以說明菩薩如何透過區分不同的法相來深化對實相的認知,體現華嚴經中由相入相、由相入實的圓融觀照體系。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如何透過「別分」的方法,將一個總體性的敘述(總句)拆解為六個具體的決定項,藉此顯現出不同法相之間的差異,體現華嚴經中由總到別、圓融而有序的論述邏輯。

    本文在討論法相的成立與顯現。
    作者指出使用「成相」一詞是基於簡略說法的需要,旨在提示讀者,在詳細的義理分析中,相的成立涉及更複雜的因緣與體用關係,在此僅以簡稱概括。

    此處討論的是對「壞相」的詳細闡述。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法義的說明往往採取由淺入深、由個體到全體的對比方式。
    將「壞相」的說明比作「世界成壞」,是指其詳盡程度與結構完整度,如同描述一個世界的誕生、維持與毀滅之過程一般詳盡,旨在讓修行者全面認知法相的生滅。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註記,說明特定義理或內容在文中已有論述,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以避免重複冗贅。

名相註解
  • 不怯弱:指菩薩心量廣大,面對重難不生退心,無恐懼畏縮之情。
  • 深:指深奧、微細的法義或深層的禪定境界。
  • 怯弱:指因恐懼、不自信而心神不安或退縮的狀態。
  • 經:佛陀在世時所宣說的教法原典。
  • 智地:指菩薩修行中獲得大智慧的境界,在此指能契合佛境的覺悟階段。
  • 佛境:佛陀所證的圓滿覺悟境界。
  • 佛護:佛陀對修行者的護念、加持與守護。
  • 六相圓融:華嚴宗核心教理,指總、別、同、異、一、多六種相狀在法界中相互融合,不離其本質而能互入。
  • 別相:指事物個別、差異的特徵,用以區分彼此。
  • 同相:指具有相同特徵或性質,在此指多種情況共用同一個名相。
  • 異相:指不同於常情、具有特殊特徵的相狀。
  • 成相:指法相的成立或顯現。在華嚴經疏義中,探討萬法如何從體(本質)而顯現為相(現象)的過程。
  • 壞相:指事物毀壞、消亡的相狀或特徵。
  • 世界成壞:指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個階段的循環過程。
  • 類前可見:指與前面內容相似,可於前文參照得知。

疏「六為一 切」下,是不怯弱善決定。文中有三:初論立名。 於深能入,故不怯弱。二「上入」下,論釋。三「論 經」下,疏釋論會經。言「與入智地反覆相成」 者,智造佛境即入智地,故得佛護,此以入 智地成佛護。由得佛護得入智地,即佛護 成智地。疏「論下六相圓融」者,論云善決定者 總相,餘者是別相。同相者,善決定,謂六種同 名善決定故。異相者,別相故,一觀相、二真 實、三勝、四因、五大、六不怯弱。相別不同,故 不同前,別分一總句為六決定,以為別 相。成相者,略說故。壞相者,一一廣說故,如世 界成壞。前文已有,故云「類前可見」。

42
白話直譯
疏文「二中以生成住持故」是指出同說的原因。生與成,對於佛果來說,開始是生,圓滿是成。也可以說生為因,成為緣。因有兩種:一是證,二是教。果也有兩種:一是性淨,二是方便淨。以性淨果來說,證道為因,教道為緣。以方便淨果來說,教道為因,證道為緣。因果功德都依因地智慧而生,住地智慧能夠維持,有這種殊勝的能力,所以三世都同樣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第二種情況下,是因為產生了住持的作用」,這是為了說明為什麼兩者是相同的。。至於所謂的「生」與「成」,是相對於佛果而定的:剛開始起心修行稱為「生」,最後圓滿達成稱為「成」。。也可以作為種子(因),或者成為促成結果的條件(緣)。。原因分為兩種:一種是個人的修行證悟,另一種是教導他人的教化。。結果也分為兩種:一種是本性純淨,另一種是透過方便法門而達到純淨。。希望達成本性清淨的果位,而證悟之道是直接的因,教導修行的道路則是輔助的條件。。希望達到方便且清淨的果位,將教導修行的方法作為原因,將證悟道果的過程作為條件。。修行所產生的因果功德都屬於因地智的範疇,而到了住地智的階段則能將這些功德持守不失。因為具備這種卓越的能力,所以三世諸佛都如此開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釋,分析特定法義在「二中」(兩種情況或兩種法門)之中,如何透過「生成」(建立/產生)而達到「住持」(維持/恆定)的效果,旨在闡明兩種法義在功能或理據上的同一性。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過程中的「生」與「成」之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中,修行並非線性時間,而是對佛果之願力的體現。
    「生」指菩提心的萌發與起步;「成」指佛果的圓滿成就。
    強調從初發心至究竟圓滿的完整過程。

    本句探討法界中萬物互為因果的關係。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任何一個法(現象)不僅能產生結果,其本身也能成為其他法的種子(因)或助緣(緣),體現了重重無盡、互涉互入的因果網絡。

    此處討論的是成佛或得果的「因」兩種面向。
    第一是「證因」,指修行者透過自覺與實踐而親證真理;第二是「教因」,指透過聽聞教法、依師指導而產生的正信與正見,是證悟的前提。

    此處討論修行之果位的純淨層次。
    性淨指法性本自清淨,不染塵垢;方便淨則是指透過修習種種方便法門,而去除習氣、達到清淨之果。

    此句論述修行成佛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成佛之果(性淨果)需由「證道」(內在的體悟與覺悟)作為主因,並由「教道」(外在的教導、指引與學習)作為助緣,兩者相輔相成方能圓滿證果。

    此句闡述修行果位之獲取的因緣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修行者期許達到清淨的果位(淨果),必須具備兩種條件:一是「教道」,即依循佛陀教導的修行方法(因);二是「證道」,即在實踐中體現並證得真理(緣)。
    因緣具足,方能成就方便淨果。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位階中「智」的轉化與持守。
    因地智指在修行初期的積累與獲益(因果功德);住地智則指進入「住」位後,能將先前的功德穩定持守,不再退轉。
    這說明瞭從積累到穩固的修習過程是三世佛共同教導的普遍法理。

名相註解
  • 住持:指維持、恆定不變或守持某種法義狀態。
  • 所以:指原因、理由。
  • 佛果:指成佛的最終果位,菩薩修行的目標。
  • 生:在此特指菩提心之初生,即發心菩提。
  • 成:指圓滿成就佛果,即究竟覺。
  • 證:指修行者親自體驗並證悟佛法真理,屬於內在的體悟。
  • 教:指佛法教導、經論指導,屬於外在的傳承與教化。
  • 性淨:指體性本然的清淨,不依賴外在條件而自有的純淨狀態。
  • 方便淨:指藉由適宜的修行方法(方便)而獲得的清淨,屬於對治習氣後的結果。
  • 性淨果:指本性清淨、無染汙的覺悟果位,即佛果。
  • 證道:指修行者親自體證真理,達到覺悟的過程,在此指正因。
  • 方便淨果:指透過方便法門而達到的清淨解脫果位。
  • 因地智:指在修行之因地(尚未證果之位)中所生起的智慧與功德。
  • 住地智:指菩薩進入「住位」(如十住)後,所得之不可退轉的定慧能力,能持守先前所積之功德。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疏「二中以 生成住持故」者,出同說所以。然生之與成, 望於佛果,始起為生、終滿為成。亦可生為 因、成為緣。因有二種:一證、二教。果亦有二: 一是性淨、二方便淨。望性淨果,證道為因、 教道為緣。望方便淨果,教道為因、證道為 緣。因果功德皆因地智,而住地智能持,有 斯勝能,故三世同說。

43
白話直譯
疏文「同說之言文在地相,義兼地體」是因為地體最為重要殊勝。又根據論與經,最初沒有設問徵起,解釋不怯弱善決定後就說:「諸佛子!」「此菩薩十地,是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已說、今說、當說。」所以論中先說:「這十地生成佛智並能住持,如經所說『諸佛子此菩薩十地』等。」這正是對照前面所引經文,說明三世同說地體六種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同樣的說法,在文字表現上描述的是地的相貌,但在深層義理上則涵蓋了地的本體」,這是因為地的本體纔是最關鍵、最核心的部分。。再根據論書與經典來看,這段話剛開始並沒有透過他人的提問來引導,而是在解釋得毫不怯懦且圓滿之後,直接說:「諸位佛子!。這菩薩修行經過的十個階段,是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的所有佛都已經說過、現在正在說、而且將來也會繼續說的法。。所以論書前面提到:「這十個地位能讓佛的智慧產生並得以維持,就像經書裡說的:『各位佛之子,這就是菩薩的十個地位』等等。」。現在說明:前面引用過的經文,清楚表明了三世佛共同宣說的地體六種決定性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地」的描述。
    區分「相」(外在顯現的特徵)與「體」(內在的實質本質)。
    強調在解讀經典時,雖然文字描述的是相貌,但修行與領悟的重點應在於體悟其本體,因為本體纔是決定性的要義。

    此處在分析經論的結構,指出該段說法並非採用的「問答式」(寄問) 結構,而是佛陀或菩薩直接對眾生進行圓滿的開示。
    強調說法者之威儀不怯弱,且法義完整。

    此句強調「菩薩十地」之法義具有普遍性與永恆性,不限於單一佛陀或特定時代,而是所有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共同演說的真實修行路徑,以此確立十地修行體系的權威性與絕對正確性。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十地與佛智之間的正向關係。
    強調十地不僅是修行的階位,更是為了使「佛智」能得以生起並穩固地住持在心中,使修行者最終能圓滿成佛。
    此處將論書與經文互證,確立十地修行的必然性與目的。

    此處為疏鈔之論證過程,旨在說明前文引經之目的,是用以證實「三世佛」在闡述「地體」(即菩薩修行之地或法界體性)時,具有共同且確定的六項決定性義理(六決),以確立教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寄問徵起:指經文中透過設定一個提問者,以其問題來引出佛法解釋的敘事方式。
  • 善竟:指解釋得圓滿、完備,沒有缺失。
  • 佛子:指發心修行菩提道、旨在成佛的修行者。
  • 菩薩十地:指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由淺入深、次第進上的十個階段,是達到佛果的必經過程。
  • 佛智:如來之智慧,指能徹悟法界實相、圓滿無礙的覺悟智慧。
  • 方牒:方為「正當」、「剛好」之意,牒為「陳述」、「開陳」。此處指作者正要對前文進行說明。
  • 六決:指六項決定性的義理或判定準則。

疏「同說之言文在地相, 義兼地體」者,地體最為要勝故。又依論經, 初無寄問徵起,釋不怯弱善竟便云「諸佛 子!此菩薩十地,是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已說 今說當說。」故論先云「復此十地生成佛智 住持故,如經『諸佛子此菩薩十地』等。」方牒 向前所引經文,明是三世同說地體六決 定也。

44
白話直譯
疏文「三列名中為對治十障」以下,疏文分為三部分:一是總說,二是分別解釋,三是抉擇判斷。首先,就是《唯識論》中的文,指出在說分。而本論這段文有三部分:一是列舉十障,二是解釋十地名稱,三是總結以譬喻顯示。本疏僅詳細解釋第二個譬喻,簡要標示開頭部分。這裡是總體說明,現在將完整顯示論文內容。論中問:「為何一定要說菩薩有十地?」是為了對治十種障礙。哪十種障礙?一是凡夫執著我相的障礙,二是邪行障,三是對聽聞、思惟、修習等諸法遲鈍遺忘的障礙,四是對法產生傲慢的障礙,五是對自身清淨生起傲慢的障礙,六是微細煩惱習氣的障礙,七是細微相狀習氣的障礙,八是對無相法還有加行的障礙,九是不能善巧利益眾生的障礙,十是在諸法中無法得自在的障礙。」義理如下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三部分列舉名稱以對治十種障礙」之後,內容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總體說明,接著是個別解釋,最後是詳細辨析與篩選。。現在首先說明的是,《唯識論》的文字內容是指其「說分」的部分。。這部分論述分為三個階段:首先列舉十種障礙,其次解釋十地的名稱,最後總結並用比喻來說明。。這篇疏論僅對第二個比喻進行詳細解釋,而第一段則只是簡單地標記出重點。。也就是現在總體說明,接下來要詳細闡述論文的內容。。論典中提出疑問:為什麼要明確設定菩薩的十個修行階段(十地)?。這是為了對治十種障礙。。所謂的十種障礙是指什麼?。這十種障礙分別是:第一,凡夫執著自我的我相障;第二,行為不正的邪行障;第三,在聽聞、思考、修行時因遲鈍而產生的遺忘障;第四,對理解佛法產生傲慢的解法慢障;第五,對身體清淨產生傲慢的身淨慢障;第六,極其微細的煩惱習氣障;第七,對微細相狀的執著習氣障;第八,在無相境界中仍有造作加行的障礙;第九,無法善巧利益眾生的障礙;第十,在所有法中無法獲得自在的障礙。。具體的義理說明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章法剖析)。
    作者將疏文的論述邏輯分為「總」、「別」、「揀」三個層次,旨在透過由博返約的論證過程,闡明如何對治修行中的十種障礙,使讀者能循序漸進地掌握法義。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範圍。
    在論書結構中,「說分」是指論師直接陳述教義、解釋理論的正文部分,與後續的「論分」(對前文之評論、辨析)相對。

    此句為論文的結構導引(綱領),說明後續論述的邏輯次第:先分析修行中需克服的障礙(十障),再闡明菩薩修行的十個階段(十地),最後透過比喻將前述理論總結並具象化。

    此句為作者對其撰寫疏論體例的說明。
    在解釋《法華經》等經典的譬喻時,作者採取重點突破的方式,將論述重心放在第二個譬喻的顯義分析上,而對前段內容則採取簡略處理。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說明作者在當前脈絡中將採取總括性的說明,隨後則對論文的具體義理進行詳盡的展開與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採取「問答式」論述的開端。
    旨在探討菩薩修行過程中設定「十地」之必要性與法義依據,以釐清從初地到十地在證悟與功德上的次第差異。

    此句說明修行或特定法門之目的,旨在消除妨礙覺悟與菩提道果的十種障礙(十障),使修行者能順利進入正覺之境。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詢問,旨在對修行過程中阻礙覺悟、妨礙成佛的十種具體障礙(十障)進行詳細定義與說明。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內在煩惱與外在執著的剖析。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需克服的十種障礙。
    從最粗重的「我相」與「邪行」,到中層的「慢心」與「忘失」,再到極其微細的「習氣」與「造作」,最終指向在法界中無法達到完全自在的狀態。
    這體現了華嚴觀照中從粗至細、由外而內逐步破除執著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經文或論點之詳細法義解析與論證。

名相註解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障礙,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十障:指修行過程中阻礙覺悟的十種障礙。
  • 總明:總體說明,指對該項法義進行概括性的陳述。
  • 唯識論:指研究萬法唯心、意識構造的佛教論著,此處指特定的唯識論典。
  • 喻顯:使用比喻的方式來顯明、闡釋深奧的法義。
  • 具顯:完整地顯現或詳細地闡述。
  • 我相:對自我實體的虛妄執著。
  • 慢障:因自以為優於他人而產生的傲慢心,阻礙法義的進入。
  • 習障:長期以來形成的深層心理習慣或慣性,即便煩惱已除,習氣仍存。
  • 加行:指在修行中為了達到某種目標而有意識地進行的造作或努力,在最高境界中,加行亦成障礙。
  • 自在:指在法界中不受任何束縛,能隨意運用、圓融無礙的狀態。

疏「三列名中為對治十障」下,疏文有 三:初總明、二別釋、三料揀。今初,即《唯識論》 文,指在說分。然本論此中文有三段:初 列十障、二釋十地名、三總以喻顯。今疏唯 廣第二喻顯,略標初段。即今總明,今當具 顯論文故。論「問云:何故定說菩薩十地?對 治十障故。何者十障?一者凡夫我相障、二 者邪行障、三者暗鈍於聞思修等諸法忘 障、四者解法慢障、五者身淨慢障、六者 微細煩惱習障、七者細相習障、八者於無 相有加行障、九者不能善利益眾生障、 十者於諸法中不得自在障。」義如下說。

45
白話直譯
疏文「今依本論簡要解釋地名」,就是論文的第二段。論中先問:「為何有十地?」第一名為歡喜地,直到第十名為法雲地。疏文「這有兩層意思」,上面是論文,下面是疏文解釋。「二利創成」,指的是教法與修行,因為過去修習,現在才初次成就,並非過去就能增益,所以稱為無上。「聖位新得」,就是證得修行,理上屬於聖者之境,所以稱為處所。這一地是初次證得,因此稱為初地。無上是為了區分前面,初證是為了區分後面,前兩者因為歡喜而生起歡喜,也就是歡喜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現在根據本論簡要解釋地名」這句話,指的就是論書的第二個段落。。論書的前文提出疑問:「為什麼要分為十個地位?」。第一個名字叫歡喜,一直到第十個名字叫法雲。。疏論中提到「這裡有兩種意義」,上面的內容屬於論文,下面的內容則是疏論的解釋。。「二利初次成就」是指修行者透過之前的練習,現在終於達到了成果。因為之前的境界無法與此相比,所以稱之為無上。。所謂「新獲得聖人的果位」,指的就是證悟的修行過程;而就理體而言,這屬於聖者的境界,所以稱為「處」。。因為這個階段是證悟的開始,所以被稱為「初」。。前面是指選擇上乘,後面是指選擇初次證果。這兩件令人高興的事情所引起的歡喜,就是所謂的喜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論書結構的定位說明,旨在明確指出疏文中所引用的內容對應於原論之第二部分,以便讀者對照研讀。

    此句為論書之格義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由初至十地之次第設定其理由。
    在華嚴經體系中,十地代表了覺悟的不同階段與法界圓融的漸次顯現。

    此處記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獲的名稱。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菩薩的名稱不僅是稱號,更代表其所證得的功德與修行階段的進展,從「歡喜」之初心地到「法雲」之廣大加持,顯示修行層次的遞增。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結構說明。
    作者明確區分「論文」(原論)與「疏釋」(對論的詳細解釋),以便讀者辨識文本來源,這是典型的經論註疏撰寫格式。

    此句解析修行者達到「二利」(世間利與出世間利)之成就。
    強調成道之果需經由前期的積累修習,而一旦達到此階段,其境界之高遠使之前的修行層次無法增益或超越,故定義為「無上」。

    此處在解析修行進入聖道之境界。
    將「新得聖位」定義為「證行」(證悟之行),並說明其在本質(理)上已進入聖者之門(聖家),因此在名相上被稱為一個特定的「處」(境界或位階)。

    此句在解釋修行位次(地)的名稱由來。
    在華嚴十地或相關修行體系中,初地(如歡喜地)標誌著從菩薩道之「行」轉入「果」的證悟階段,是證悟之初,故名之為初。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喜心」的構成。
    將其分為兩個層次的歡喜:一是因契入上乘法門而產生的喜悅(揀前),二是因初次證得實相果位而產生的喜悅(揀後)。
    兩者合稱,構成菩薩在修行進階過程中生起的喜心。

名相註解
  • 本論:指被註疏的核心論書。
  • 地名: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佛國淨土的名稱或修行境界的稱號。
  • 論先:指論書的前文或前段內容。
  • 徵:在此指質詢、徵詢或提出疑問。
  • 歡喜:指菩薩初發心或初入道時,因領悟佛法而產生的法喜。
  • 法雲:比喻菩薩的智慧與慈悲如雲般廣大,能隨處灑下法雨,利益眾生。
  • 教行:指依照佛法教導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無上:指最高境界,再也沒有更高的層次可供超越。
  • 聖位:指證得四向四果之聖者果位。
  • 證行:指透過修行而實際證悟、體認真理的過程或狀態。
  • 聖家:指進入聖者之行列,脫離凡夫之境界。
  • 處:指心靈所處的境界、位階或特定的精神空間。
  • 上揀前:指在多種法門中選擇最上乘的教法。
  • 初證揀後:指在實踐後初次證得果位而產生的抉擇與喜悅。
  • 喜心: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契入正法或證得果位而生起的法喜。

疏「今依本論略釋地名」者,即論第二段也。 論先徵云「何故十地?初名歡喜,乃至十名 法雲。」疏「此有二義」,上則論文,此下疏釋。 「二利創成」,是其教行,由前修習今得初成, 非前能加,故云無上。「聖位新得」,即是證行, 理即聖家,故名為處。此地證始,故名為初。無 上揀前,初證揀後,上二喜事故生歡喜,即 是喜心。

46
白話直譯
疏文「這有三層意思」以下,是對論文的解釋。「一因離」指的是三種離的義理,這一地都具足。現在簡要解釋:因為煩惱而造業,稱煩惱為因,依因而起行為稱業為果,行為本質清淨所以能對治。煩惱有兩種:一是粗重,二是微細。違犯也有兩種:一是粗重,二是微細,微細是誤犯,粗重是故意違犯。由於粗重煩惱而故意違犯,由於微細煩惱而誤犯。現在已無微細煩惱,所以不會誤犯,更何況故意違犯?這三層意思,與《十住毘婆沙論》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裡有三種意義」之後,接著對論書進行解釋。。關於「一個原因而離」這句話,三種離脫的義理在原本的法門中已經全部具足了。。現在簡單解釋一下:因為有煩惱才會產生業力。煩惱是原因,依著這個原因產生行為,而業力就是結果。因為行為的本體是清淨的,所以能夠對治煩惱。。不過,煩惱有兩種:一種是粗重的,一種是微細的。。違犯戒律也分為兩種:一種是粗重的,一種是輕微的。輕微的是指不小心誤犯,粗重的則是故意違犯。。因為粗重的煩惱而故意犯錯,因為微細的煩惱而無意犯錯。。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微小的疑惑了,所以不會產生錯誤,更不用說去追究原因了。。這三種義理,就與《十住毘婆沙論》中的論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註釋體例,說明作者在引用疏論(對經的解釋)中關於「三義」的論述後,進一步對其依據的論書(論典)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離」的法義。
    指出「一因離」並非單一義項,而是將「三離」(通常指離情、離相、離染等三種層次的超越)的整體義理,在該法門的本地(根本理體)中完整地涵蓋並具足。

    此處分析業力的生成機制。
    煩惱(惑)是驅使行為的深層原因,行為(行)是因果之間的過程,而業(果)則是行為產生的結果。
    文中強調「行體清淨」,是指若能轉化行為的本質或依據清淨心行,則能反過來對治原有的煩惱,達到轉化業力的目的。

    此句區分煩惱的層次。
    麁惑指明顯、強烈的煩惱(如貪瞋癡等),易於察覺;細惑指潛在、極其微細的習氣或執著,難以根除,需透過更高階的修行才能斷除。

    此處區分違犯戒律的程度與心態。
    以「故犯」與「誤犯」區分,旨在說明造業時「意業」之輕重對果報的影響,故將故意違犯定為「麁」,將無心誤犯定為「細」。

    本句區分犯錯的心理動機與煩惱層次。
    故犯是指在意識清楚、煩惱粗重的情況下,主觀故意違犯戒律或法規;誤犯則是指在煩惱較為微細、心智不完全清明或疏忽的情況下,非故意而產生的違犯。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達到一定境界後,心境澄澈,不再被微細的煩惱或疑惑所遮蔽,因此在認知與實踐上不再出錯。
    末句「何況故耶」旨在強調當果位已現、惑已除時,再回溯探究個別的因緣已無必要,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即相即空的圓融境界。

    此處指出當前所討論的三種義理內容,與華嚴宗重要論書《十住毘婆沙論》的闡釋是一致的,用以佐證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三離:指華嚴法門中三種層次的離脫,通常涉及離情、離相、離染,旨在說明從現象到實相的超越過程。
  • 本地:指法門的根本處,或指該義理所在的原始理體。
  • 惑:指煩惱,使眾生迷失真性、產生執著的心理狀態。
  • 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影響力。
  • 麁:粗重、明顯之意,指較易察覺的粗顯煩惱。
  • 細:微細、隱晦之意,指深層且難以察覺的微細煩惱。
  • 犯:指違犯戒律或觸犯法禁。
  • 細煩惱:微細、隱蔽且不易察覺的煩惱,如潛在的慢心或微小的執著。
  • 故犯:主觀故意違犯戒律的行為。
  • 誤犯:非故意或因疏忽而導致的違犯行為。
  • 細惑:指微細的煩惱或深層的執著,即便在高度覺悟後仍可能殘留的極細微疑惑。
  • 十住毘婆沙論:華嚴宗的重要論書,詳細解釋《華嚴經》中菩薩修行之十住階段,對法界觀及圓融義有深刻論述。

疏「此有三義」下,釋論。「一因離」者,三 離之義,本地具足。今當略釋:因惑起業詺 惑為因,攬因成行詺業為果,行體清淨故 能對治。然惑有二:一麁、二細。犯亦有二: 一麁、二細,細即誤犯、麁即故犯。由麁煩惱 起於故犯,由細煩惱起於誤犯。今無細惑, 故不起誤,何況故耶?此之三義,即同《十住 毘婆沙論》。

47
白話直譯
疏文「這只有一層意思」以下,是疏文解釋。其中分三點:首先順應本經文,聽聞、思惟、修習等是所認知的法,順法正確理解所以稱為照,照見法義分明稱為顯現。所說「當地所聞」,是因為在這一地中捨身求法。疏文「若依據」以下,是第二次引用論文加以解釋。那裡沒有修行智慧者,義理如下解釋。疏文「然而唯識」以下,是第三次引用其他經論來解釋。因為這一地與經中的名稱不同,所以引用其他論典。其中有四點:一是同時標舉經與論。二是「所謂成就」以下,《唯識論》的解釋。三是「此則三義」以下,為疏文對論文的解釋。四是「然三慧就初」以下,會通《今地論》。所謂《唯識》認為,必須獲得三慧才能生起證智,因此慧光排在後面。疏文「此亦兼下二義」,是在解釋二義,前者著重於內證,後者著重於外用。依理,能燒煩惱應稱為火地,但火能燒未必有火焰,今取有焰才能普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唯一的意思」之後,接著是對這部分的詳細解釋。。這裡分為三個方面:首先是依照經文,將聞法、思惟、修行等作為應知的法門;因為符合對法的正確理解,所以稱為「照」,而透過這種照耀使法義分明,就稱為「顯現」。。說到「在當地所聽到的」,是因為在那個地方有人捨棄生命來追求佛法。。在疏論中從「若準」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第二部分是引用論典來重新解釋。。關於那種『無行慧』的含義,解釋如下。。在疏論中從「然唯識」這句話開始,一共引用了三處其他經典或論書的解釋。。因為這一地的定義與經中的名稱有所不同,所以引用了其他論書來解釋。。這當中分為四類:其中一對是標記經論的著作。。第二點是關於「成就」的解釋,接下來引用的是《唯識論》的解釋內容。。第三部分,從「此則三義」這句話開始往後,是疏論對論文的解釋。。第四,從「然三慧就初」這段話開始,內容與現在所討論的《地論》相一致。。也就是說,《唯識》論認為必須先獲得三種慧力,才能生起證悟的智慧,所以慧光出現在後面。。疏論中提到「這裡也兼顧了下面的兩種意義」,這兩種意義中,前者是指內在的證悟,後者是指外在的運用。。根據能夠燒盡煩惱的特性,應該稱為火地。但火雖然能燒,卻不一定有火焰,這裡特指具有火焰的火,所以才能普照一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指引,說明在引用疏論中關於「唯一義」的論述後,後續內容即為對該義理的進一步闡釋。
    在華嚴經義中,「唯一義」通常指涉萬法歸一的圓融真理。

    此處論述修行與理解經義的次第。
    透過「聞、思、修」三學,使心境與經文法義相符(順法正解),如同光照之於物,使原本模糊的義理變得清晰分明,達成「照」與「顯現」的認知狀態。

    此句解釋「當地所聞」的深意,強調求法者的極端精進與至誠。
    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常提及菩薩為求正法而不惜捨身,以此展現大願力與大菩提心。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體系分析,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文本結構分為不同部分。
    此句標記出疏文在提及「若準」之後的論述邏輯,指出其第二階段是透過引用論書(論典)來對前文義理進行更深層或重複的闡釋。

    此句為論述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無行慧」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無行」並非指沒有修行,而是指超越了對立、有為的造作之行,達到一種無功用行、自然而然的智慧狀態。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導引,說明作者在解析特定段落時,引用了三項外部權威文獻(經論)來佐證或闡發「唯識」之義理。

    此處為疏鈔之論證過程,作者指出特定地階(修行位次)的義理與經文表述的名相存在差異,為了釐清定義並消除歧義,故援引其他論典之見解作為佐證。

    此處在討論對經論的分類或詮釋體系,指出在四種分類中,第一組(一雙)屬於標記經論性質的論著。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經典標題、體例或導論的分類討論。

    此處為論釋體例,標記討論的第二個要點為「成就」之義,並明確指出後續引文出自《唯識論》,旨在透過唯識學的分析來闡釋華嚴經中關於功德或果位成就的內涵。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導引,標記出該段落的編排邏輯。
    在華嚴經的演義鈔體系中,作者將內容分為三部分,此處明確指出後續文字的功能在於透過「疏」的解釋來闡明「論」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之註解,旨在說明經文或前文之特定段落(從「然三慧就初」起)在義理上與《大地論》(或相關地論)的觀點相契合,是用以佐證法義的論證方式。

    此處在討論證悟次第。
    根據唯識宗的觀點,修行者需先透過三慧(聞、思、修三慧)的累積,方能轉化意識而發起證智(如無著、世親所論之證悟),因此在法相的顯現順序上,慧光的圓滿在後。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疏論之邏輯,將修行與實踐分為「內證」與「外用」兩個層面。
    內證是指修行者內心對真理的體悟與證得;外用則是將此證悟轉化為利他行,在世間進行教化與運用。

    本文在討論「火地」的定義與屬性。
    作者區分了火的「燒」與「焰」兩種功能:燒的功能在於除去煩惱(惑),而焰的功能在於照明。
    在此語境中,強調選擇具有「焰」的屬性,以對應其「普照」的法義特徵。

名相註解
  • 唯一義:指將複雜的教法歸納為一個核心真理或總持義項的表達方式。
  • 聞思修:佛教修行的基本次第,指聞法、思惟、實踐修行。
  • 所知法:指修行者需要了解的所有佛法知識與真理。
  • 順法正解: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正確,且與法性相符合,不生偏差。
  • 亡軀:指捨棄肉身,在此指為了追求真理而犧牲生命。
  • 求法:指追求佛法、尋找解脫真理的修行過程。
  • 重釋:指再次解釋,旨在深化或釐清先前已提及的義理。
  • 無行慧:指超越有為造作、不落於對立行相而證得的智慧,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圓滿的、無功用的智慧。
  • 經論釋:指大乘佛教的經典(經)、對經的系統論述(論)以及對論的進一步解釋(釋)。
  • 一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位(地)。
  • 他論:指除本經及主疏之外的佛教論書。
  • 標經論:指標記、概括或對經論體例進行導引與說明之論著。
  • 成就:指修行達到某種特定的境界、果位或圓滿法相。
  • 地論:通常指《大地論》,屬論書體系,詳細闡述菩薩修行之十地次第及相關法義。
  • 三慧:指聞慧、思慧、修慧,是修行者從學習到實踐的三個認知階段。
  • 慧光:比喻智慧圓滿、覺悟顯現的光芒或境界。
  • 內證:指內在的心靈體證,即透過禪定與智慧對真理的直接證悟。
  • 外用:指將內在證悟的真理應用於外在環境,以方便法門度化眾生。
  • 火地:佛教將世界組成物質分為四大(地水火風),火地是指具有熱能、能燒毀物質或煩惱的元素屬性。

疏「此唯一義」下,疏釋。於中三:初 順今經文,聞思修等是所知法,順法正解 故名為照,照法分明稱為顯現。言「當地所 聞」者,以此地中亡軀求法故。疏「若準」下,二 引論重釋。彼無行慧者,義如下釋。疏「然唯識」 下,三引他經論釋。以此一地與經名別,故 引他論。於中有四:一雙標經論。二「謂成就」 下,《唯識論》釋。三「此則三義」下,疏釋論文。四 「然三慧就初」下,會今地論。謂《唯識》以得三 慧方發證智,故慧光為後。疏「此亦兼下二 義」,疏釋二義中,前約內證、後約外用。據 能燒惑應名火地,但火能燒未必有焰,今 取有焰故能普照。

48
白話直譯
疏文「五得出世間智」以下,先引論文。遠公的意思是:上面兩句解釋難度,難度即是釋義勝義。今疏只是通盤解釋。「此唯」以下,是疏文的解釋。其中分為二:先總說,後「以三地」以下分別說明。首先「三地」以下,是第一種難度。「四地」以下,是第二種難度。「多滯」以下,總結前述難度,指三種滯屬世間,四種滯屬出世,稱為滯於二邊。上文說明所要度脫的境界。從「今得出世」以下,是能度脫的法門。這句因為已證得四地,已經度脫世間。論中說:「十種平等心確實難得。」從「又能隨」以下,就是論文原文。以巧妙方便的智慧進入五地,能度脫出世間。前三種滯是世俗違背真理,第四種滯是真理違背世俗,現在已經度脫前者,所以教化眾生而無執著,世俗不違背真理;證得出世間智慧而能起作用,因此真理不違背世俗。所以前四地無法超越。如果如此,六地以上難道不是這樣嗎?所以疏文通說:「這是初次獲得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五是獲得出世間智慧」這段話之後,首先舉出論文的原話。。遠玄大師的意思是:前面兩句的解釋屬於「難度」,而這個「難度」實際上就是在解釋勝義。。這部疏論現在僅僅做概括性的解釋。。從「此唯」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部分,是疏論中的解釋。。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體說明,接著從「以三地」這段話開始詳細解釋。。從開頭提到「三地」之後的部分,是指第一種難以度化的情況。。在「四地」之後,接續的是兩種難以度化的情況。。在「多滯」這兩個字之後,是用來總結前面提到的「難以度化」的原因,指的是三種世間的滯礙與四種出世間的滯礙,也就是說被困在兩極邊緣而無法解脫。。前面的內容是在說明所度化的境界。。從「現在脫離世俗」這段文字開始,所描述的是能夠救度眾生的法門。。這句話是因為達到了第四地,已經超越了世間,所以如此表述。。論書中提到:「要獲得這十種平等心,實際上是非常困難的」。。從「又能隨」這幾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就是論文的部分。。所謂的巧妙方便,是指菩薩的智慧在達到五地境界後,就具備了能讓眾生脫離世俗、解脫輪迴的能力。。前面三種狀態是困在世俗而違背真理,第四種則是執著於真理而違背世俗。現在已經超越了前三者,所以能度化眾生且不產生執著,使世俗與真理不再衝突。。因為證悟了超越世俗的智慧並將其運用,所以真正的真理並不與世俗生活相衝突。。因此,前四個地位的境界無法與之相比。。如果是這樣的話,達到第六地以上的境界,難道不是同樣的情況嗎?。所以疏論中解釋說:「這是因為剛開始獲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在分析「出世間智」的獲得後,採取先引述論書原文(論文)、再行解析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文深層義理的解析。
    遠公(遠玄)指出,前文所述的「難度」(指難以度化或難以理解的深奧義理)實際上是指向「勝義」(絕對真理、實相),強調透過對困難義理的剖析,方能揭示最高的真諦。

    作者在此交代其撰寫本疏的體例與定位,說明其採取的是「通釋」的方式,即對經文義理進行總體性的闡釋,而非逐字逐句地進行細碎的考據或過於繁瑣的解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指引,說明後文內容出自於對經文的「疏」之註釋,旨在區分經文原詞與後世註疏的界限。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對前文義理的闡釋分為「總」與「別」兩個階段。
    先給出概括性的結論(總明),再針對具體層次(如三地菩薩位)進行詳細分析(別顯),符合傳統經疏「總分」的論述邏輯。

    此處為疏釋文本的結構分析,指明經文或前文從「三地」起算的段落,是在論述眾生在修行或解脫過程中面臨的第一種困難度化之境況。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判釋。
    在華嚴經的修行階位(十地)脈絡中,討論到第四地後,文中接著分析兩種難以度化眾生的困難點或特定類別,用以說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需面對的法義挑戰。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解釋修行者在度化過程中遭遇的障礙(滯)。
    「三滯」與「四滯」分別對應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執著,最終歸結為「二邊」之滯(如常見的常、斷二邊),說明若不破除對立之見,則難以達成究竟的解脫與度化。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前文討論的重點在於「所度之境」,即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面對的對象、環境及其心靈境界,旨在明確經義的結構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指出特定段落(自「今得出世」起)的義理屬性,定義該部分內容為具備救度功能的「能度之法」,旨在區分經文中的修行目標與具體的實踐方法。

    此處說明菩薩在修行進程中,達到第四地(捨地)後,已能捨離世間法之執著,超越世間之束縛,故能成就此種境界或發出此類言說。

    此句強調在菩薩修行過程中,將對待十種不同對象(或在十種境界中)皆能保持平等心,是極高且難以達成的心境,凸顯了修行之艱難與平等心的重要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體例說明,旨在指明經論界限。
    作者明確標記出從特定文字起,後續內容由原論(或所引論書)接續,以便讀者區分疏釋與原論之區別。

    此處討論菩薩行中「巧方便」的成就條件。
    在華嚴教義中,菩薩修行至五地(信心、精進、能忍、 patiently, 威德),其智慧與方便力已臻成熟,能隨機化導,將眾生從世間法引導至出世間的解脫之路上。

    此段解析修行者在「真」(絕對真理/第一義諦)與「俗」(世俗現象/世俗諦)之間的轉化過程。
    前三階段可能指對世俗的執著或對真理的誤解;第四階段則是陷入「著真」的枯寂。
    當修行者超越這些對立,達到「真俗不二」的境界時,方能以無著心在世俗中行化眾生之利,實現真俗圓融。

    此句闡明華嚴之「圓融」義理。
    修行者證得出世間的智慧後,並非脫離世間,而是在世間中運作此智,使真諦(出世法)與俗常(世出法)達到不相違、互不妨礙的境界,即是「真俗不二」。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之位階。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後位之智慧與功德遠超前位,此處強調前四地之境界不足以比擬或勝過後續之位階。

    此句為論議式的反問,旨在推論若前述理路成立,則在菩薩修行階位中,達到六地(位)及更高層次時,必然具有同樣的特質或結果,用以強化論點的連貫性。

    此句為註疏對經文或前文義理的解釋,說明某種法義或果位的達成是因為處於「初得」的階段,強調修行進程中的次第性。

名相註解
  • 出世間智:超越世俗認知與染汙的智慧,指能徹悟真理、解脫生死之智。
  • 遠公:指遠玄法師,南北朝時期的著名譯經師與論師。
  • 勝義:指勝義諦,即最高、絕對的真理,與世俗諦相對。
  • 通釋: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系統性的解釋,與「細釋」相對。
  • 別顯:針對細節或分項進行詳細闡述。
  • 三地:指菩薩修行初期的前三地,在此語境中指涉具體的修行位次。
  • 難度:指難以度化,即眾生因業障或執著深重而難以導向覺悟之狀態。
  • 四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四階段,對應於對法門的熟巧運用與度化眾生的實踐。
  • 二難度:指兩種難以度化、救濟的眾生類型或困難情境。
  • 滯:指因執著而停滯不前、不能進步的障礙。
  • 二邊:指對立的兩種極端見解,通常指常見與斷見。
  • 世:指世俗、世間法。
  • 所度之境:指菩薩在行度化眾生之事業時,其所對應的眾生根機、環境及法界境界。
  • 能度之法:指能夠將眾生從輪迴苦海中救拔、導向覺悟的法門或修行方法。
  • 度世間:指超越世間的生死輪迴、煩惱與物質限制,達到出世間的境界。
  • 十平等心:指菩薩在面對不同眾生、不同法界或在十地修行過程中,所應具備的平等無差別心。
  • 巧方便: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機應變而運用的巧妙手段與方法。
  • 五地:菩薩修行的十地之中的前五地,指從初地到五地(捨地)的境界,此階段菩薩已能熟練運用方便法門度化眾生。
  • 真:真諦,指第一義諦,即事物的本質或絕對真理。
  • 俗:俗諦,指世俗的法相、名稱與相對的現象世界。
  • 無著:不產生執著心,指在運用世俗手段度化眾生時,內心不被名相或結果所牽絆。
  • 出世智:超越世俗認知與執著,能覺悟真如本性的智慧。
  • 起用:將證悟的智慧運用於度化眾生或處理世間事宜。
  • 六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階段,名為「現覺地」,此地菩薩能現前覺悟一切法,並能自在運用方便法門。
  • 疏通:指對經論的疏解與通義解釋。

疏「五得出世間智」下,先 舉論文。遠公意云:上二句解難度,難度即 釋勝義。今疏但通釋。「此唯」下,疏釋。於中有 二:先總明、後「以三地」下別顯。初「三地」下,是 一難度。「四地」下,是二難度。「多滯」已下,結前難 度,謂三滯世、四滯出世,云滯二邊。上明 所度之境。從「今得出世」下,是能度之法。此 句由得四地,已度世間故。論云「十平等心 實難得故」。從「又能隨」下,即是論文。巧方便 智已入五地,能度出世。前三滯俗違真、第 四滯真違俗,今已度前,故化眾生而無著, 俗不違真;證出世智而起用故,真不違 俗。則前四地不能勝也。若爾,六地已上豈 不然耶?故疏通云「此初得故」。

49
白話直譯
疏文「六般若」以下,先引論文,後「謂妙達」以下疏文解釋。其中分為二:首先解釋大智。依龍樹所說:「智慧有二種:一是小,二是大。」小指因分緣照的理解,即妙達緣起;大指果分滅觀的智慧心,即疏文所引的無分別智。現在引用所舉內容,所以說「大智」。接著「親如目」以下,是解釋現前的義理。然後「對後」以下,是解釋有間的字義。若依遠公的意思:二智皆有間隔,二智也都現前。疏文「此或」以下,是疏解論文。其中分為三點:首先以三種義理解釋,接著依次對論文三段可知。第二「合唯」以下,是以一種義理解釋,先提出,然後「然善」以下分別解釋兩字,文意都可明瞭。疏文「此亦三義」以下,是疏解第一義。解釋報行純熟,詳細分為二義:一是以變易果作為報;二是「依此」以下,依行德來解釋。一切行德由過去修習而生起,所以稱為報行。成就在當下,所以說純熟。正是下文經中釋名所說的無功用地,先以成就為由。第二是解釋無相。第三是解釋無間,即下文經中稱為力持地,因他人無法動搖,所以表示功用不動。二合一義中以輪王作比喻,是因為七地菩薩的煩惱及相狀已不動搖,但報行並非不動。梵王捨離欲望生於梵天,就是功用不動,因此證明只合於一義。遠公的意思說:離開功用之相稱為無相,空有同時顯現所以稱為無間,因此無相與無間都不是前一地的無相無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六般若」之後,是先引用論書的內容,接著才對「謂妙達」這段話進行詳細解釋。。這裡分為兩種解釋:第一種是解釋大智。。根據龍樹菩薩的說法,智慧分為兩種:一種是小智,一種是大智。所謂小智,是指能夠根據因緣的組成部分來觀察與理解,也就是精確地體悟到萬法是由因緣而生的道理。。這裡所說的「大」,是指在果分滅觀中的智慧心,也就是疏論中引導的無分別智。。現在引用這段內容,所以稱之為「大智」。。接下來在「親如目」這段話之後,接著解釋前面所提到的義理。。在後面的「對後」這段文字之後,解釋中包含了「間」這個字。。如果失去了公正的心念,兩種智慧都會產生障礙,無法在眼前顯現。。在疏論中從「此或」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部分,是作者在解釋論典的內容。。這部分分為三個方面:首先是對三種義理的解釋,接著透過對照論述的三個段落即可得知。。第二部分,從「合唯」開始是對一個義理的解釋:先列出標題,接著在「然善」之後分別解釋這兩個字,內容很清楚。。在疏論中,「此亦三義」這段文字之後,疏論對第一種義理進行了詳細解釋。。解釋「報行純熟」這句話,詳細分為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以變易果作為報應;。第二部分,從「依此」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解釋修行行為所產生的功德。。所有的修行功德都是因為之前的修行而產生的,所以稱為「報行」。。在當下圓滿成就,所以稱為純熟。。在接下來的經文解釋名稱中,將其稱為「無功用地」,這是因為它是由先前的成就而來的。。第二部分,解釋什麼是「無相」。。第三點解釋關於「無間」的涵義,也就是後面經文所說的「力持地」;因為外界無法使其動搖,所以這裡是指修行上的功用不再波動。。在「二合一」的義理中,用輪迴之王(輪王)來比喻,是指達到七地境界的菩薩,其煩惱與煩惱的相狀已經不再波動,而不是指在報行位上的不動。。梵王因為捨棄了慾望而生在梵天,這正是因為他的心念不再波動,所以能證悟到萬物合一的境界。。遠公的意思是:擺脫了刻意造作的相狀就稱為「無相」,因為空性與存在同時顯現所以稱為「無間」。這裡所說的無相與無間,並不是指前面地階中所提到的無相與無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獻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六般若」時的編排邏輯:採取「先引論、後釋義」的體例,旨在透過論典的權威性來支撐後續的解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邏輯分析,將對特定法義的詮釋分為兩種層次或方向,首先探討「大智」的義理,旨在闡明菩薩智慧之廣大與深邃。

    此處引用龍樹菩薩之義,將智慧區分為「小」與「大」。
    所謂「小智」並非指低劣,而是在分析層面(因分)上對緣起法(緣生)的精確洞察,是進入大智(空性/真如)之前的基礎認知,強調對現象界運作規律的正確理解。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觀法。
    所謂「大」是指在修行果分滅觀(觀察煩惱與法執徹底熄滅之果位)時,心意識所達到的高度,即是完全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無分別智」,且此義理在相關的疏論引文中已有明確指引。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邏輯推導。
    作者說明為何在此處使用「大智」一詞,是因為基於前面所引用的經文根據或論據而得出的結論。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明在討論到「親如目」這一比喻之後,將對其前接之內容(現前義)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此句屬於經論校勘之語,作者正在對文本的字句進行對照與校正,指出在特定位置(「對後」之後)存在「間」字的解釋或標記,旨在確保經疏文本的精確性。

    本句論述心念之公正與智慧顯現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若心不公正(即有偏私、執著或妄想),則會造成遮蔽,使得內在的兩種智慧(通常指指指對事物的正確認知與圓融之智)無法清淨地顯現,形成法義上的「間」(障礙)。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文獻標記,指出文中特定詞彙(此或)之後的內容,其功能在於對前述論典(論)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發(疏釋)。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導引,說明論述的組織方式。
    作者將該段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解釋核心的三種義理,隨後透過三節的對照論證來進一步闡明,旨在讓讀者透過邏輯遞進掌握法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合唯」等關鍵詞時,採取「先總標、後分釋」的論述方式,旨在釐清名相的內涵及其在法義上的邏輯關聯。

    此句為判讀經疏結構的導引文字。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明原疏(疏論)在提到「此亦三義」之後,隨即對其中之「第一義」展開論述,是用於標記註疏解析進度的導讀語。

    此處在分析「報行純熟」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報應不僅指最終的成佛,也包含修行過程中因業力與願力而產生的種種果報。
    此句區分了「變易果」(指仍處於變化、非恆常的果位)與後續將提及的恆常果之差異。

    此句為疏鈔中的判釋語,旨在明確後文的論述範圍。
    作者指出從「依此」一段起,其解釋重心在於「行德」,即修行過程中所積累的功德與德行之特質,而非僅僅討論理論或名相。

    此句解釋「報行」之義。
    在華嚴法義中,修行之果報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前行(前期的修行與積累)所感得的果位或狀態,強調因果相續的修習過程。

    此處論述修行功德之圓滿狀態。
    所謂「純熟」,是指修行者在當前時位已將法義與實踐完全融會貫通,不再有生疏或隔閡,達到一種圓滿成熟的境界。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的名稱解釋,說明「無功用地」之義。
    其核心在於解釋該境界或法門之名稱,雖稱為「無功」,但實際上是基於先前已圓滿成就的功德,故而能在此境界中運用,而非指真正毫無功德。

    此句為疏鈔中的目錄式導引,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階段,旨在闡明「無相」的義理。
    在華嚴經語境中,「無相」非指空無,而是指超越對相狀的執著,體現法界實相之不可得與圓融無礙。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境界的「無間」義理。
    所謂「力持地」是指一種強大的定力與持守能力,使修行者在面對外境時心不動搖。
    此處強調的「不動」並非死寂,而是指在運用佛法功用時,處於一種極其穩定、不被雜染或外力所撼動的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中的「不動」性質。
    七地菩薩(遠行地)已離所有染著,達到一種不被外界與內心煩惱所動搖的狀態。
    文中區分了兩種「不動」:一種是七地菩薩在煩惱與相上的究竟不動,另一種是報行位(指報身與行相)的不動,強調前者是就法義上的斷除煩惱而得之不動。

    此句解析梵王之果位與心境。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功用不動」即是指心意識不再受對立或造作的牽引,從而契入唯一、圓融的法界實相,說明捨欲與定力的提升是證悟唯一義的關鍵。

    本文在討論修行位階中「無相」與「無間」的定義差異。
    遠公強調此處的無相是指超越了主觀能動的「功用」,而無間是指空有不二的圓融狀態。
    這與初級階段(前地)對相同名詞的定義截然不同,體現了華嚴法義中隨位階而異的層次義(位階差)。

名相註解
  • 六般若:指般若波羅蜜的多個層次或類別,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涉及不同境界的智慧體現。
  • 大智:指菩薩具足的廣大智慧,能洞察萬法實相,且能隨機化導眾生。
  • 龍樹:指大乘中觀學派創始者龍樹菩薩。
  • 因分:指構成因果關係中的特定條件或組成部分。
  • 緣照:指透過觀察緣分而對對象產生明瞭的認知。
  • 緣生:指一切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即緣起法。
  • 果分滅觀:指觀察煩惱、習氣及法執在果位上徹底熄滅的觀法。
  • 無分別:指超越主客對立、不再產生二元對立判斷的智慧狀態,即無分別智。
  • 現前義:指目前所討論的、或前文剛提到的義理內容。
  • 間字:在校勘學中,可能指文字之間有間隔、漏字或特定的標記字。
  • 二智:在此語境中指對法理的兩種認知智慧,依上下文而定,通常指分別智與無分別智,或指能知與所知之智。
  • 間:障礙、間隔,指遮蔽真理顯現的因素。
  • 三義釋:指對三種核心義理的解釋說明。
  • 對論:指透過對比、對照的論述方式來分析法義。
  • 義釋:對佛法義理的詳細解釋說明。
  • 三義:指三種義理或三種解釋層次,具體內容需依據上下文對應的法義而定。
  • 報行:指修行後所感得的果報與對應的行持。
  • 純熟:指修行達到極致、圓滿且自然熟練的狀態。
  • 變易果:指會隨因緣而改變、非永恆不變的果位或果報。
  • 經釋名:對經典中特定術語或章節名稱的解釋。
  • 無功用地:華嚴經疏釋中的特定名相,指一種不需要額外刻意造作而能自然運用的境界或法地,其前提是已具備足夠的成就。
  • 無相:指事物不具備恆常、獨立的特徵,或指修行者離相而視,不被表象所牽著,以契入真如實相。
  • 無間:在此指修行過程中不產生間隔、不退轉的連續狀態。
  • 力持地:指以強大的定力持守正法,使心不被外境動搖的境界。
  • 二合一義:指將兩種性質或義理合併為一的解釋方式。
  • 輪王喻:以轉輪聖王統治世界、不為小事所擾來比喻菩薩之定力或地位。
  • 七地菩薩:指進入遠行地的菩薩,此位階之菩薩已不再需要勉力修行而能自然進法。
  • 梵王:指色界或無色界之主,具足大定力者。
  • 功用不動:指心意識不再有造作的波動或對立,處於極高的定境。
  • 功用相:指修行時主觀刻意、造作的努力或執著心。
  • 空有雙現:指空性(真空)與現象(妙有)同時顯現,不相離。
  • 前地:指在目前的修行階段之前,較低層次的位階或境界。

疏「六般若」下, 先舉論、後「謂妙達」下疏釋。於中有二:初解 大智。準龍樹云「智有二種:一小、二大」,小謂 因分緣照之解,即妙達緣生;大謂果分滅觀 智心,即疏引無分別。今取所引,故云「大智」。 次「親如目」下,釋現前義。後「對後」下,釋有間 字。若遠公意:二智皆有間,二智皆現前。疏「此 或」下,疏釋論。於中三:初為三義釋,次 第對論三節可知。第二「合唯」下,為一義 釋,先標、後「然善」下別釋二字,文並可知。疏 「此亦三義」下,疏釋第一義。釋報行純熟,曲 有二義:一以變易果為報;二「依此」下,約行 德釋。所有行德由前修起,故名報行。成就 在今,故云純熟。即下經釋名中名為無功 用地,先以成就故。二釋無相。三釋無間,即 下經名為力持地,他不能動故,意明功用 不動。二合一義中輪王喻者,七地菩薩煩 惱及相已不動故,而非報行不動。梵王捨欲 生於梵天,即功用不動故,證合唯一義。遠 公意云:離功用相名為無相,空有雙現故 曰無間,則無相無間俱非前地無相無間 也。

50
白話直譯
疏文「得無礙慧」以下,是疏解釋。然而論文義理通於一地,「剋」字取其義就是說成就。其中分為三點:首先是得無礙力,就是口業成就。所謂內具無礙智慧,外以美妙言語表達,稱為無礙力。第二「說法成就」就是智慧成就。第三「利他行」就是法師自在成就,所以疏文說「能廣泛說法、普遍利益,方稱為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獲得無礙智慧」之後的部分,是對其進行的詳細解釋。。不過這篇論文的義理通達於一地,透過對「剋」這個字的義理分析,就說明瞭成就之義。。這當中分為三種:首先是獲得無礙力,也就是口業圓滿成就。。也就是說,內在具備不受妨礙的智慧,外在能以美妙的言辭來表達,這就稱為無礙力。。第二點,所謂的「說法成就」,指的就是智慧的圓滿成就。。第三項是「利他行」,也就是法師能自在地成就這項修行。因此疏論中提到:必須能廣泛地宣說佛法並讓所有眾生獲益,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標記,指明後文內容是對前述「無礙慧」這一核心概念的詳細註釋與義理闡發。
    在華嚴語境中,「無礙慧」指圓融無礙、能通達一切法門的智慧。

    此處為疏鈔對論文邏輯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的論義涵蓋了某個特定的修行境界(一地),並透過解析「剋」(克服、制伏)這一關鍵字,來推導出修行者如何達成該境界的成就。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無礙力」,指在教化眾生時能隨機便宜、不受限制地運用言教。
    口業成就指能精確地運用語言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眾生能理解的文字與語言,是圓滿菩薩道的重要能力。

    此句解釋「無礙力」的內外雙修結構。
    內在是指對法義的深刻洞察與無礙智慧(智),外在則是將此智慧轉化為適宜眾生根機的教化語言(言說)。
    內智與外說相應,方能成就真正能利益眾生的無礙力量。

    此處解析菩薩成就之內涵。
    說法並非僅指言語表達,其核心在於對法義的深刻洞察與圓滿智慧(智成就)。
    唯有智慧圓滿,方能對機說法,使聽法者得益,故說法之成就實則依於智慧之成就。

    本句討論菩薩行中的「利他」面向。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利他不僅是單純的幫助,更強調「法師」的自在成就,即能隨機化導、無礙地將真理傳達給眾生。
    所謂的「善」,在此特指能將法義普及化,使一切眾生皆得利益的圓滿行願。

名相註解
  • 無礙慧:指不受任何障礙、能圓融通達一切法相的大智慧,是華嚴境界中體現圓融無礙的核心特質。
  • 無礙力:指在修行或教化中不受任何障礙、能自由運用的能力。
  • 口業成就:指在語言表達與教法傳達上達到圓滿,能以適當的言語令眾生開悟。
  • 無礙之智:指不被偏見、迷惘或執著所遮蔽,能圓滿通達一切法義的智慧。
  • 說法成就:指圓滿能以適當的教法引導眾生獲得解脫的成就。
  • 智成就:指圓滿般若智慧或一切種智,能徹悟法性而無障礙。
  • 利他行:菩薩為救度眾生而實踐的利他修行。
  • 法師:指能宣說佛法、教導眾生的人,在此指成就法義宣傳之自在能力者。

疏「得無礙慧」下,疏釋。然其論文義通一 地,剋字取義即說成就。於中有三:初得無 礙力,即口業成就。謂內具無礙之智,外以 美妙言說,名無礙力。二「說法成就」者,即智成 就。三「利他行」者,即法師自在成就,故疏云「遍 說遍益方名為善」。

51
白話直譯
疏文「十得大法」以下,先舉論文,然後「此有」以下疏解釋。首先以法身為雲,此地菩薩的法身遍及一切法界,稱為大法身。第二義是以佛說為雲,能承受為法,就是法器的意思。論文解釋第十時既說「得大法身具足自在」,恐怕與佛混淆,所以藉由對比來顯示不同。先對下文讚歎殊勝,論文說「如此受法王位,就像太子獲得自在」。再對上文顯示其不足,論文說「此處有微細的智障所以不自在,為對治這障礙才說佛地」。釋曰:指金剛心之後,所有微細障礙完全消除,種智便現前。第三次下論說「總喻十地」,解釋簡略未詳述,現在將詳細說明。其中有兩個譬喻:一是譬喻十地尚有障礙未除,二是譬喻十地所顯現的功德。前者也分為兩部分:先以譬喻說明菩薩,說「又如懷孕在母胎中,菩薩十地也同樣如此,因為各地仍有障礙。」第二是譬喻如來,這又分為兩層:先譬喻本體圓滿,再譬喻作用究竟。前者在論中說:「如同胎兒出生時,佛也是如此,因為一切事已圓滿究竟。」第二是譬喻作用究竟,論中說:「又如出生時諸根皆覺知分明,佛也是如此,對一切境界智慧明了。」從文中可以明白。只是譬喻障礙,與前面略有不同。前述十種障礙是在十地之前,例如第十地於諸法中不自在的障礙是在第九地,若斷除此障便能證得第十地。現在說明十種障礙,障礙存在於當地,會障礙後面的進展,如十地尚有障礙未能成佛,所以仍譬喻為在胎中;等到出生時才譬喻為佛,因為已無障礙。第二個譬喻是前面十地的功德名稱。論中只有譬喻,沒有對應的法義,但以胎中分為十個階段來譬喻十地。論中說:「胎藏有十個階段。第一是陀羅婆身階段。」遠公說:「前三個梵語難以理解。」那部疏沒有解釋,現在依類推來理解,就是《俱舍論》涅槃章中的梵語。陀羅婆,就是最初的羯剌藍,《涅槃經》稱為歌羅邏,兩者大致相同。《俱舍論》翻譯為凝滑,也稱為和合。依照本論的意思,就是譬喻初地,如智慧與法相契合,遠離生澀,初次託生於聖胎。論中說:「第二是得捭羅婆身階段。」釋曰:這正是《俱舍論》中下一階段的頞部曇,意為胞,譬喻如二地初成戒身之體。論中說:「第三是尸羅陀身階段。」這就是《俱舍論》所說的閉尸,意為軟肉。如第三地的忍辱柔軟,也指禪定的柔軟。論中說:「第四是堅身階段。」以下皆為唐譯,即《俱舍論》說閉尸生鍵南,鍵南意為堅固,正與此相同。因為四地的出世法身堅固,並且精進堅牢。論中說:「第五是形相似色身階段。」即《俱舍論》所說的次鉢羅奢佉,意為支節,與形相相似,義理相同。所謂五地涉入世俗而未安住於道行,因此於一身之中有支節分段。上述五個位次,屬於胎中名色支,其中第五位同時具備六處支。《俱舍論》另有兩句說:「後髮、毛、爪等,以及色根諸相。」論中說:「第六是性相類似身的時候。」這仍屬於上面支節的位置,已經具足六處,如頭等六分成就智慧身的本性。論中說:「第七是業動身的時候。」在胎中已能活動轉動,即於第七地中獲得方便智慧而生起殊勝行。論中說:「第八是身體圓滿的時候。」釋義:這以下是比喻後三地行德圓滿。論中說:「其中有三種:根圓滿時、男女相別圓滿時、廣長諸相圓滿時。」釋義:根圓滿,就是六根,即《俱舍論》所說的「及色根」。如第八地果報行持純熟。第二,男女相別圓滿時,即《俱舍論》所說的「諸根相」。指第九地分為自利與利他的兩種行持。第三,廣長諸相圓滿者,也就是《俱舍論》所涵攝的諸相。指第十地證得大法身,充滿一切,一切功德皆已圓滿。下文論結說:「如是十個階段,諸地皆相似。」釋義:以上論文總體比喻十地,主旨明顯,因此註疏不再詳述。擔心研讀論文者無法明瞭,故特別摘錄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十得大法」這段話之後,先列出論書的原文,接著從「此有」這兩個字開始詳細解釋。。首先將法身比喻成雲;在此階段的菩薩,其法身遍佈於整個法界之中,所以稱為「大法身」。。第二種解釋是:把佛陀的教法比作雲,把能夠接收教法的眾生比作法,這就是所謂的法器。。第十段論釋:既然提到「獲得大法身且具足自在」,擔心會與佛的境界混淆,所以透過對比來顯示兩者的不同。。首先對比出此處的殊勝之處,論書中說:「像這樣承接法王的地位,就如同太子獲得了自在權力一樣。」。後面的境界與前面的相比顯得較差,論書中解釋:「因為這裡還存在微細的智慧障礙,所以無法完全自在;為了消除這個障礙,才需要說明佛地的境界。」。解釋說:這是指在達到金剛心境界之後,所有微小的障礙都除盡了,因此種智才得以顯現。。在第三次的下論中提到「總括比喻十地」,但疏論的內容較為簡略,沒有詳述,現在我將詳細補充說明。。這裡用了兩個比喻:第一個比喻說明十地菩薩仍處於障礙之中尚未脫離;第二個比喻則說明十地之名所顯現的功德。。前一段內容又分為兩部分:首先用比喻來描述菩薩,說:「就像胎兒在母體子宮中一樣,菩薩在修行十地的過程中也是如此,因為在每個階段都存在著種種障礙。」。第二部分是用比喻來描述如來,其中又分為兩種:首先比喻如來的體性圓滿,接著比喻如來的功用極致。。之前的《中論》中提到:「就像孩子出生一樣,佛陀也是如此,這是因為在事相上已經達到了終極狀態。」。第二個比喻是用來說明功能的極致。論書中說:「就像人出生時感官機能就已覺察清晰,佛陀也是如此,能以智慧明瞭地覺知所有境界。」。這在文章內容中就可以知道。。只是在用「障礙」來做比喻這點上,與前面提到的稍微有些不同。。之前的十種障礙出現在進入十地之前。例如,進入第十地前會遇到一種「對萬法不能自在運用的障礙」,這種障礙存在於第九地;只要能破除這個障礙,就能達到第十地。。現在來說明十種障礙:在目前的修行階段遇到的障礙,會影響到後面的進展。就像修行人在十地階段仍有障礙而不能成佛,這就如同還在胎中一樣。。在出生的時候纔可以用來比喻佛,因為沒有任何阻礙。。第二個比喻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十個名稱所具有的功德。。論著中只有比喻而沒有對應的實法,是用胎兒在子宮中發育的十個階段,來比喻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論典中提到:「藏有十種時間(或十種時相)。」。在陀羅婆身這個階段的時候。。遠公說:「前面的三句梵文很難理解。」。之前的疏論沒有解釋,現在我用類比的方法來採取其義,這就是《俱舍論》中關於涅槃的梵文原意。。陀羅婆就是最初提到的羯剌藍,而《涅槃經》裡稱作歌羅邏,這三個名稱其實是指同一種東西。。在《俱舍論》中,這個詞被翻譯成「凝滑」,也有人說是指「和合」。。依照這部論書的觀點,這是在比喻初地菩薩,因為如來智已契合,脫離了生澀不熟的狀態,就像最初受孕在聖胎之中。。論書中說:「第二種情況是指獲得毗羅婆身的時候。」。解釋說:這對應於《俱舍論》中提到的次生頞部曇,這裡是指像胎兒一樣的狀態;比喻就像二地菩薩剛形成戒身這個基礎。。論中提到:「第三種情況是處於屍羅陀身的時候。」。這就是《俱舍論》中所說的『閉屍』,指的是柔軟的肌肉。。就像在第三地時,忍辱的心境變得柔軟,這其實也就是禪定進入了柔軟的狀態。。論書中提到:「第四個階段是身體堅固的時候。」。下面的內容都是唐代人的語言,就像《俱舍論》中提到的「閉屍生鍵南」,這裡的「鍵南」意思是堅固,意思與這裡完全一樣。。因為在四地階段,出世的法身已經穩固,且精進心也十分堅定。。論論中說:「第五種情況是指外貌形相相似的色身時期。」。這就像《俱舍論》裡提到的缽羅奢佉(肢體),這裡所說的支節,在形態上相似,意思也相同。。所謂五地菩薩在世間中修行、不執著於道的過程,就像一個人的身體有不同的肢體和關節分段一樣。。前面提到的五個階段,屬於胎兒在子宮內形成的名色支;而第五個階段則同時包含了六處支。。《俱舍論》中還提到另外兩句,內容是:「之後是頭髮、汗毛、指甲等,以及視覺器官等各種相狀。」。論書中提到:「第六種情況是處於性相似身的時候。」。就像是屬於上方肢體部位的位置,已經具足了六個地方,例如頭部等六個部分,共同構成智身的身質。。論書中說:「第七種情況,是指業力驅使身體動作的時候。」。在胎中就能自在活動,是因為在第七地時已經獲得了方便智,能行殊勝的修行。。論書中提到:「第八個階段是身體充盈滿足的時候。」。解釋說:接下來的部分是在比喻後三地菩薩在修行德行上達到圓滿。。論中說:「這當中分為三種情況:一是根器圓滿的時候,二是男女相貌特徵圓滿的時候,三是身形廣大且諸相圓滿的時候。」。解釋說:所謂根滿足,指的是六根,也就是《俱舍論》中提到的「以及色根」的意思。。就像八地菩薩的果報行徑已經達到純熟圓滿的狀態。。當男女在生理特徵上有所區別且功能完備時,這就是《俱舍論》中所說的「各種根基的相貌」。。也就是說,在九個地位中,修行被分為自利與利他這兩種行持。。這三種廣大且莊嚴的相貌如果都具足,就包含在《俱舍論》中所提到的「諸相」這個術語範圍內。。指的是在第十地時獲得了大法身,遍滿一切,且所有的功德都已經圓滿了。。後文的論述結論提到:「這十種時間,各個境界都相似。」。解釋說:前面論文中對十地的總體比喻,其核心意思很容易理解,所以疏論中沒有詳細記載。。擔心研究論書的人無法完全理解,所以在此完整地抄錄並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
    作者交代其論述結構:先引用論典(舉論)作為依據,隨後對該論典內容進行詳細的註釋與演義(疏釋),以確保義理之傳承與精確。

    此處採比喻法,將法身喻為雲,旨在說明法身如雲般廣大且遮蓋一切,無處不在。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此階段菩薩已證得法身之周遍,體現出法身與法界融會貫通的特質。

    此處在解釋「法器」的隱喻義。
    將佛陀的教化(佛說)比作降雨之雲,而能承接此雨、使其生根發芽的眾生(能受)則被視為法器。
    強調了教法與受法者之間契合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獲得的「法身自在」與佛陀究竟覺悟之法身之間的區別。
    為了避免將菩薩或聖者的境界誤認為佛的圓滿境界(濫於佛),論著採取對照分析法(對顯異),以明確界定兩者的層次差異。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對下歎勝)來彰顯受法之殊勝。
    將承接法王位比喻為太子得自在,說明在佛法正脈的傳承中,接法者能自然地獲得法王之權能與自在境界,不需艱苦摸索而得圓滿。

    此句在討論修行階位之差異。
    即便在極高的境界中,若尚未達至佛地,仍可能存在極其微細的智障(對法理的微細執著或未盡之不通),導致在運作上不夠絕對自在。
    因此,必須透過佛地的圓滿智慧來對治,方能達到真正的無礙自在。

    本句解釋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金剛心(堅固不退之心地)的修習,將最後極其微細的煩惱與習氣(微細障)徹底清除,從而使「種智」(覺悟一切種姓眾生之智慧)圓滿現前。
    此屬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地與智慧成就的次第說明。

    此句為論著之銜接語。
    作者指出先前的論述中雖提及「十地」的總體比喻,但由於疏論(對經的解說)採取簡略寫法,未能詳盡展開,因此在此處針對十地的具體義理進行詳細補充。

    此句說明在論述菩薩十地時所採用的兩種比喻方向。
    前者側重於修行者在達到各個階段時,仍有殘餘的障礙需要克服(在障未出);後者則側重於各個地位名稱所代表的具體修行成就與功德(所顯之德)。
    這體現了華嚴修行觀中「事理兩著」的特性,既強調對治障礙,也強調證得功德。

    此處以胎兒在母腹中受限、無法直接見世間之比喻,說明菩薩在修行十地之過程中,雖已有正覺之種子,但仍受限於各地的習氣與障礙,需經過次第的修行與突破,方能達到圓滿覺悟之境。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義理中,如來的境界分為「體」與「用」:『體圓』指如來之本體法性圓滿無缺,涵攝一切;『用極』指如來之威神力與救度之功用達到最極致的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接下來比喻的邏輯次第。

    此句引用《中論》以類比說明佛陀的化現。
    將佛陀的出世比作孩子的出生,強調佛陀雖然在現象上(事相)呈現出生之相,但實際上是為了圓滿教化目的而隨緣化現,其本質並非受業力牽引的凡夫出生,而是「事究竟」的圓滿顯現。

    此處透過比喻說明佛陀的「覺」與「智」是圓滿且本具的。
    將佛陀對萬法境界的明瞭,比作新生兒感官機能(根)的覺醒與清晰,強調其知覺之敏銳與無礙,體現華嚴經中佛陀圓滿智慧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述銜接語,指出前述之義理或論點已在經文或前文的敘述中明確記載,無需額外推論,提示讀者回溯文本以確認依據。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分析經文比喻的細微差異。
    作者指出當前的比喻雖然同樣是在說明「障礙」,但在具體譬喻的設定或邏輯上,與前文所述的障礙比喻存在細微區別,以確切釐清義理。

    本文討論菩薩修行由九地晉升至十地的關鍵轉折。
    在華嚴十地體系中,每一地皆有對應之障礙需突破。
    進入第十地(雲頂地)前,必須破除在九地時對諸法運用的不自在感(不自在障),方能成就圓滿的自在境界。

    本句探討菩薩修行路上的「十障」。
    強調修行階段的連續性,若在當前階位未能除障,將直接影響後續的證悟。
    將十地菩薩雖未成佛之狀態比喻為「在胎」,意指雖具備潛能但尚未脫胎而出,達到圓滿覺悟之境。

    此處論述佛陀出世的殊勝特質,強調其誕生過程不受世俗生理或業力之障礙,故能以此純淨、無礙之狀態作為佛法比喻的對象,體現佛陀超越凡夫的圓滿性。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接下來將透過第二個比喻,來闡釋前文所列舉之十項名號或特質所蘊含的深層功德與義理。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修行位次的比喻。
    作者指出該論論述時,採取以「胎孕過程」的十個階段(十時)來類比菩薩成就覺悟的十個階段(十地),強調比喻的對應關係,而非在論述中詳細列出每一步的實法定義。

    此處引用論典,旨在說明「藏」在時間維度上的十種分類或階段,屬於華嚴經疏中對法義細節的層次分析,用以闡釋法界顯現的時序或定相。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特定身相或境界階段。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脈絡中,常用此類名相來標記菩薩在成佛前所經歷的不同法身、報身或化身之演化階段。

    此處為疏釋作者引用遠公對原典梵文譯文之評述,指出前三句之梵語原義較為艱澀,需透過深層解析方能明瞭其義。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的註記,說明原疏論對某處未作解釋,因此作者援引《阿ภ達摩俱舍論》中對「涅槃」的梵語定義或論述來進行類比補充,體現了以論證經義的校勘與解釋方法。

    此處為對經文中地名或名相的音譯對照。
    作者透過引用《涅槃經》來證明不同經典中對同一對象(可能為某種特定地點或物質)的譯名雖異,但實質義理相同,旨在釐清術語的一致性。

    此句為對《俱舍論》(阿භ達迦摩波羅之論)中特定術語翻譯的考據與對照,討論同一名相在不同譯本或解釋中對應的中文詞彙,旨在精確釐清論義。

    本文討論菩薩修行之初地(歡喜地)之特質。
    在華嚴與論書體系中,初地是證悟實相的起始,其「如智契合」意味著初次體悟真如,不再如先前般生澀遲鈍;而以「聖胎」喻指菩薩之覺性雖已萌芽,但仍處於成長與蘊蓄的階段。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獲取的色身或法身狀態。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提及「毗羅婆身」通常指一種具有特定特質的形體或境界,用以說明覺悟過程中的身心轉化次第。

    本段旨在透過《俱舍論》的術語來比擬修行階段。
    以「次生頞部曇」(胎中之胎)喻指一種內在的萌發或初步形成狀態,將其對應至二地菩薩(離相地)初次成就「戒身」之體,說明法義的漸次演進與基礎建立之過程。

    此句出自對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的論述,討論在特定的身相(屍羅陀身)中所處的時間或狀態,屬於華嚴經疏中對名相的細節分析。

    此句為註疏對比,將華嚴經中的描述與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術語進行對照。
    閉屍(Piśāca)在一般語境中指一種鬼類,但在特定的物質分析或生理描述中,此處用以指涉一種柔軟、腐敗或特定質地的肉體狀態。

    此處論述菩薩地之修行。
    第三地名為「忍」,其核心在於能於一切逆境中不生嗔心,達到心境的極致柔軟。
    這種柔軟並非單純的性格溫和,而是因深沉的禪定力而使心不被外境撼動,故「忍辱」之柔軟與「禪定」之柔軟在實踐上是同一體。

    此處討論胎兒在母體內發育的階段。
    在佛教胎教觀或生理描述中,將胎兒成長分為不同時期,「堅身時」指胎兒骨骼、肌肉等身體組織逐漸發育成形並趨於堅固的階段。

    此段為註疏對譯文名相的考證。
    作者透過引用《俱舍論》中對特定詞彙(鍵南)的解釋,證明其義理為「堅固」,用以對照並釐清本文中相應術語的含義,確保義理的一致性。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菩薩地四地(初地至四地)時,其出世間的法身(真如本性之體現)已趨於堅固,且在修行上的精進力道強大且不退轉,是成就後續境界的基礎。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之論釋,討論菩薩在化現或修行階段中,關於色身(物質身體)的相應狀態。
    此處提及的「五者」應是指某種分類的第五項,強調在特定時機或層次上,化現的色身與原形在形貌上達到相似的狀態。

    作者在此引用《俱舍論》中關於「缽羅奢佉」(肢體/支節)的定義,用以類比說明當前經文中所提到的「支節」概念,強調兩者在定義與形態描述上是一致的,旨在透過論書的嚴謹定義來釐清經文名相。

    此句以身體的支節分段比喻菩薩修行階段的次第。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五地菩薩雖已進入聖地,但在「涉俗」(入世度眾)與「不住道行」(不執著於特定法門而隨機化導)的過程中,仍有明顯的階位與進度區分,如同身體各部位的分段,用以說明修行境界的遞進性。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的具體演化過程。
    文中將名色支分為五位(階段),說明胎兒發育的次第。
    其中第五位是關鍵轉折點,不僅屬於名色(物質與精神的初步形成),且因感官機能的完善,而兼具了「六處」(六種感官根源)的特質,標誌著感知能力的建立。

    此處引用《俱舍論》對身體組成成分的分析,將其分為不同階段或類別。
    提及的「髮毛爪」屬於不淨物或身外之物,而「色根」則是指眼根等感官器官,旨在詳細剖析物質身體的構成及其性質。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段中不同層次的身相。
    性相似身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其功德與體相開始與佛陀相似,但尚未完全等同於佛之法身,屬於一種過渡性的相似狀態。

    此處以身體部位比喻智身(般若身)的構成。
    說明智身的體現並非單一,而是由如頭等六個對應的部位(支節)共同組成,以此闡明法身或智身在顯現上的結構完整性。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對身心的影響。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分析業力如何運作並導致身心的動轉,說明眾生之動作並非全然自在,而是受過去習氣與業力的驅使。

    此處論述菩薩在胎中即具備特殊能力,說明其修行已達七地(遠行地)。
    在七地菩薩獲得「方便智」,能以巧妙靈活的手段行持殊勝菩提行,故即使在胎中亦能不受限制地動轉。

    此句出自對胎兒成長或修行階段的論述,描述在特定發展順序中的第八個階段,其特徵是身體發育趨於完整與滿足。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解說,指出後文的譬喻是用來闡明菩薩在後三地(通常指十地中的後三階段)中所積累的行德已臻成熟、圓滿之狀態。

    本句探討佛身相好之圓滿特質。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陀的相好非僅是外在形式,而是內在功德(根)與外在顯現(相)相應的結果。
    此處區分了基礎根器的滿足、性別特徵的圓滿以及整體身相廣大圓滿的三個層次。

    此處在討論感官功能的完備性。
    作者引用《俱舍論》將「根滿足」定義為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健全,並特別強調包含色根(物質性的感官器官),以確保感知功能的正常運作,這是分析心靈與物質交互作用的基礎。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八地(不動地)時,其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之報行已臻純熟,不再受顛倒妄想影響,能自在運用於利樂眾生。

    此處引用《俱舍論》討論五蘊之色蘊中的「根相」。
    在論述眾生相貌與生理組成時,說明男女之別及其生理功能之完備(滿足),屬於色根的相貌表現,是用以界定生物特徵的論議。

    此句解釋菩薩在達到十地之前(前九地)的修行結構,強調修行者必須同時兼顧自身的覺悟(自利)與對眾生的救濟(利他),這二者互為依存,是菩薩道的核心實踐。

    此處在討論佛身相好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將特定的三種廣長相(通常指與佛身莊嚴相關的特徵)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對「相」的定義進行對照,說明前者在論書的術語體系中被歸類於「諸相」這一總稱之下。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至十地(雲頂地)時,其證悟之法身已達至至高境界,能與一切法圓融無礙,且所有菩提薩埵所需之資糧與功德均已臻至圓滿,準備進入佛果。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的分析,說明在特定的十種時間維度中,各個法界或境界(地)在特質上具有相似性,用以論證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體系。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指出前文關於菩薩十地修行階段的總體比喻義理清晰,無需在疏論中贅述,旨在精簡篇幅並聚焦核心義理。

    此句為作者(釋義者)撰寫此鈔論的動機說明。
    在華嚴經龐大的義理體系中,單純閱讀論書可能因深奧而難以領會,因此作者採取「抄錄」並「詳釋」的方式,旨在為後學者提供更清晰的導引,使義理易於契入。

名相註解
  • 法身:佛的真身,指真如法性,不具形相,遍一切處。
  • 大法身:指法身在空間與維度上的極致周遍,顯示其無量無邊的特質。
  • 對顯異:一種論理方法,透過對比兩個對象的不同之處,來顯現其性質或層級的差異。
  • 對下歎勝:一種論述技巧,透過與較低層次或較次要的對象進行對比,以凸顯主體之殊勝、優越。
  • 法王位:指佛陀作為正法之王,統領一切法界的至高地位與權能。
  • 彰劣:顯現出不足或較低之處。
  • 微細智障:指修行者在接近圓滿時,仍殘留的極其細微的認知障礙或智慧不足。
  • 不自在:指不能隨意、無礙地運用智慧或法力。
  • 佛地:佛果的境界,指覺悟最高階段的圓滿狀態。
  • 金剛心: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且清淨的覺悟心境,能破除一切魔障。
  • 微細障:指修行至高階後,仍殘存的極其細微的執著或習氣,需透過最高階的智慧方能除盡。
  • 下論:指後續的論述或下文的討論。
  • 十名:指十地菩薩各階段的名稱,如 PLC 剛提到的「初地」至「十地」之名。
  • 在藏:指在子宮之中,此處作比喻,象徵在尚未圓滿覺悟前受限於習氣與境界的狀態。
  • 體圓:指法身之本體圓滿,無有欠缺,即體性圓融。
  • 用極:指佛之事業、神力、教化之功用達到最高極限。
  • 中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旨在以中道破除執著。
  • 事究竟:指在現象、事相的層面上達到最圓滿、最徹底的狀態。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或內心顯現的現象。
  • 智明瞭:指以圓滿的智慧清晰地覺知且不產生迷染。
  • 喻:譬喻,佛教論著中常用比喻法將深奧法義具象化,以便理解。
  • 不自在障: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法門運用或法界實相尚未達到絕對自由、圓滿無礙的限制狀態。
  • 九地:指菩薩修行的第九階段,稱為「善現地」。
  • 在胎:比喻尚未完全成熟或未脫離限制的狀態,在此指雖在十地之高位但尚未圓滿成佛。
  • 出胎:指從母胎中出生。
  • 十時:指胎兒在母胎中發育的十個時間階段。
  • 藏:在華嚴體系中,常指法藏、藏法,指涵蓋一切真理的總集或儲藏。
  • 陀羅婆身: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顯現或經歷的一種特定身相,與其修行位次或功德相應。
  • 類取:指採取類比、比對相似義理的方法來推論或解釋。
  • 《俱舍》:指《阿ภ達摩俱舍論》,是小乘佛教部派論書之集大成者,詳論名相與法義。
  • 陀羅婆:經中出現的音譯名,指特定地點或事物。
  • 羯剌藍:音譯名,在此與陀羅婆指稱同一對象。
  • 歌羅邏:《涅槃經》中對該對象的音譯稱號。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文之集大成者,系統整理了論述心法、心所及物質(色法)的教義。
  • 凝滑:在此語境下指物質或法相在組合、凝聚狀態下的特質。
  • 和合:指各要素相融、結合在一起的狀態。
  • 生澁:指對法義領悟不靈活、生澀或不熟練的狀態。
  • 聖胎:比喻聖者之果位或覺性在初地時如胚胎般開始形成與成長。
  • 毗羅婆身:音譯名相,指一種特定的身相或境界,於此處指修行達到某種階段而獲得的特殊身形。
  • 次生頞部曇:梵語 Candrabodhi 或相關術語之音譯,在此語境中指胎中之胎或次生之體,用以比喻初期的萌發狀態。
  • 二地:指十地菩薩中的第二地「離相地」。
  • 戒身:指透過持戒與修行而建立的清淨身心基礎,是進階修行的體質。
  • 屍羅陀身:此處為特定名相,指涉論書中定義的某種特定身相或修行境界之形態。
  • 閉屍:梵文 Piśāca,通常譯為皮沙子。在此特定語境下,指涉一種特定的肉質狀態或與該類生物相關的物質特徵。
  • 第三地:十地菩薩之第三階,稱為忍地,主修忍辱波羅蜜。
  • 柔軟:指心境不再僵硬、執拗或對立,能隨緣而化,不生嗔心之狀態。
  • 禪定:指心意識專一、寂靜且不散亂的定境。
  • 堅身時:指胎兒在子宮內發育,身體結構由軟弱轉為堅實的特定時期。
  • 唐言:指唐代時期的語言或譯文表達方式。
  • 出世法身:指超越世俗、不隨時間與空間變遷而恆常存在的真如法身。
  • 形相似:指外在形貌、形相上的相像或一致。
  • 缽羅奢佉:梵文 praśr̥kha 的音譯,在俱舍論中指身體的肢體、支節或形體構成。
  • 涉俗:指菩薩進入世間,與眾生接觸並進行度化。
  • 不住道行:指菩薩在修行中不對任何特定的法門、境界或自覺產生執著,能隨機化導,稱為「不住」。
  • 名色支:十二因緣中的一環。名指精神(心),色指物質(身),指胎兒在母腹中身心的初步形成。
  • 六處支:指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世界、接觸對象的六種感官管道。
  • 色根:指視覺器官(眼根)等物質組成,是感官接觸外界色法的基礎。
  • 性相似身:指菩薩在修行中,其自性功德與法相趨向與佛一致,而具有的相似之身。
  • 支節:肢體部位,此處用以比喻智身構成的組成部分。
  • 智身:指由大圓鏡智等智慧所構成的報身或法身之顯現,非物質之身。
  • 業動身時:指業力成熟,驅動肉身產生動作或反應的特定時機。
  • 七地:指菩薩修行之第七階段,稱為遠行地。
  • 殊勝行:指超越凡夫或低階修行者之高妙、卓越的菩提行。
  • 滿足身時:指身體發育達到飽滿、完備的特定時期。
  • 後三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之中的後三階段,通常指第八地、第九地與第十地。
  • 廣長諸相:指佛陀身形廣大且具備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圓滿特徵。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或功能。
  • 八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八位,稱為不動地,此位之菩薩不再退轉,且能通達一切法。
  • 諸根相:指感官、生理機能等「根」的形態與特徵。在此特指男女生理構造的區別與完備之相。
  • 自利:指菩薩為了斷除自身煩惱、證悟菩提而進行的修行。
  • 第十地:菩薩修行十地之最高階段,稱為雲頂地,在此階段菩薩能獲得法身之圓滿。
  • 論結:論述的結論部分。
  • 諸地:指各種境界、位地或法界空間。
  • 尋論者:指研究、探尋論書義理的修行者或學者。
  • 曉了:領悟、明白,指對法義達到透徹的理解。
  • 抄:指抄錄、摘錄,在此指將原論之要義摘錄而出並加以註解。

疏「十得大法」下,先舉論、後 「此有」下疏釋。先以法身為雲,此地菩薩法 身普周一切法界,云大法身。第二義以佛 說為雲,能受為法,即法器故。論釋第十 既云「得大法身具足自在」,恐濫於佛,故寄 對顯異。先對下歎勝,論云「如是受法王位, 猶如太子而得自在。」後對上彰劣,論云「是 處有微細智障故不自在,對治此障故說 佛地。」釋曰:謂金剛心後微細障盡,種智現前 故。第三次下論云「總喻十地」,疏略不出,今 當具之。於中二喻:一喻十地在障未出、二 喻十名所顯之德。前中亦二:先喻菩薩,云 「又如懷孕在藏,菩薩十地亦復如是,以諸 地有障故。」二喻如來,於中又二:先喻體圓、 後喻用極。前中論云「如子出時,佛亦如是, 事究竟故。」二喻用極,論云「又如生時諸根 覺了,佛亦如是,於一切境界智明了故。」在 文可知。但喻於障,與前小異。前之十障在 十地前,如第十地於諸法中不自在障在 於九地,若斷此障則得十地。今明十障,障 在當地乃障於後,如十地有障未得成 佛,故猶喻在胎;出胎生時方喻於佛,無有 障故。第二喻前十名之德。論但有喻而無 合法,而於胎中分為十時以喻十地。論 云「藏有十時。一陀羅婆身時。」遠公云:「前三 梵語難解。」彼疏不釋,今以類取,即《俱舍》涅 槃之梵語也。陀羅婆者,即最初羯剌藍,《涅槃》 云歌羅邏,則大同也。《俱舍》譯為凝滑,亦云 和合。順今論意,即喻初地,如智契合,離於 生澁,初託聖胎故。論云「二者得捭羅婆身 時。」釋曰:即當《俱舍》次生頞部曇,此云胞也, 喻如二地初成戒身之體。論云「三者尸羅 陀身時。」即《俱舍》閉尸,此云軟肉。如第三地 忍辱柔軟,亦禪定柔軟也。論云「四者堅身時。」 下皆唐言,即《俱舍》云閉尸生鍵南,鍵南此云 堅也,正與此同。以四地出世法身堅固,又 精進堅牢故。論云「五者形相似色身時。」即《俱 舍》次鉢羅奢佉,此云支節,與形相似義同。 謂五地涉俗不住道行,則於一身有支節 分段也。上之五位,屬胎中名色支,其第五 位兼六處支。《俱舍》更有兩句,云「後髮毛爪 等,及色根諸相。」論云「六者性相似身時。」即猶 屬上支節之位,已具六處,如頭等六分成 智身性。論云「七者業動身時。」於其胎中已 能動轉,即七地中得方便智起殊勝行故。 論云「八者滿足身時。」釋曰:此下喻後三地行 德滿足。論云「於中有三種:根滿足時、男女 相別滿足時、廣長諸相滿足時。」釋曰:根滿足 者,即六根,即《俱舍》云「及色根」也。如八地報 行純熟。二男女相別滿足時,即《俱舍》云「諸根 相」。謂九地分自利利他二行故。三廣長諸相 滿足者,亦即《俱舍》諸相字攝。謂第十地得大 法身,充滿一切,一切功德皆已滿故。下論結 云「如是十時,諸地相似故。」釋曰:上來論文總 喻十地,大旨易了,故疏不存。恐尋論者不 能曉了,抄具釋也。

52
白話直譯
註疏「此十得名略有四對」以下,第三項判別,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十個名稱大致分為四對」之後,透過第三部分的分析篩選(料揀)就能明白其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導引,作者指引讀者參閱「疏」中關於十種名稱的對應分類,並強調透過「料揀」(佛教邏輯分析法,指在多個選項中透過排除法選出正確項)的第三階段分析即可得出結論。

疏「此十得名略有四對」 下,第三料揀,可知。

53
白話直譯
註疏「初句證行」指的就是經文中通往菩提最上道。「謂諸佛證此為因」是解釋經中「道」字,十地證得智慧為成佛之因。今經只說「最上」,論經則說「增上勝妙法」,所以註疏說「最上最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一句證悟修行」,指的就是經文裡所說的追求菩提最上道。。「說所有佛都證悟這個作為因緣」這句話,是在解釋經文裡的「道」這個字,因為菩薩在十地中所證得的智慧,就是成就佛果的因。。這部經裡只說了「最上」,但相關的論書中稱其為「增上勝妙法」,所以疏論才將兩者結合,稱為「最上最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說明「證行」之內涵即在於實踐並趨向於成佛的最殊勝道路(菩提最上道),強調修行目標與證悟路徑的一致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
    解釋「道」字時,將其定義為菩薩在修行十地過程中所證悟的智慧(證智),而此智慧正是導向佛果的關鍵因緣,體現了華嚴宗關於修行次第與果位成就的邏輯。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比對分析。
    作者透過對比「經」與「論」的措辭差異,說明「疏」在解釋時如何綜合兩者,以更完整地定義該法門的殊勝地位。
    在華嚴經義中,「最上」與「最勝」均用以描述法界圓融、一乘之教的至高無上。

名相註解
  • 菩提最上道:指成就佛果的最殊勝、最高之道路。
  • 今經:指目前正在討論的《大方廣佛華嚴經》。
  • 增上勝妙法:指超越一切、最為殊勝且精妙的法門。

疏「初句證行」者,即經向菩 提最上道。「謂諸佛證此為因」者,釋經道字, 十地證智為佛因故。今經但云「最上」,論經 則云「增上勝妙法」,故疏云「最上最勝」。

54
白話直譯
註疏「次句阿含」指的就是經文「亦是清淨法光明門」。所說「法門名為法體」,即顯示光明是其作用。體有兩種義理:一是上地之法,因由此證得真理而能通達世俗,稱為光明。二是後得智為體,能通達一切其他法。所謂餘法門,就是差別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下一句阿含」,指的就是經文裡說的「這也是清淨法的光明之門」。。說到「法門被稱為法體」,這是在說明顯現光明的特質就是它的作用。。體性包含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上地的法,透過這個法能證悟真理,進而能徹悟世俗,所以稱為光明。。第二種是以後得智為本體,能夠澈底明白所有其他的法。。剩下的這些法門,指的就是各種不同的差別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對照解析。
    作者將疏論中標記為「次句阿含」的內容,明確對應到《華嚴經》中關於「清淨法光明門」的描述,旨在釐清經疏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探討體用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法體」是指法門的本質、主體;而「光明」則是該本質所顯現的功能與效用(用)。
    說明法門的體相與其顯現的光明作用互為表裡,不相分離。

    此處討論「光明」之體性。
    第一義是指高位階菩薩(上地)所修持的法門,此法能導向真如的證悟,並使行者能洞察、化導世俗眾生,故以「光明」喻其能照破無明、通達真偽。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後的智體。
    後得智(後得)是指在離相覺悟後,重新回到世間、運用智慧處理事物的能力,使其能圓滿地了知並攝受世間一切現象(餘法),實現出世間與世間的圓融。

    在華嚴經的教理體系中,法門分為「圓融」與「差別」。
    此句旨在區分除了圓融無礙的總相之外,其餘各項具體、個別的修行方法或教理分析,皆屬於差別法門,是用於對治不同根機的具體法相。

名相註解
  • 阿含:此處非指阿含經,而是疏論中對經文段落或句式的一種標記方式。
  • 清淨法光明門:華嚴經中描述佛法境界或修行門徑的名稱,象徵法性清淨、光明普照的進入之門。
  • 法體:指法的本體或主體,在此指法門的內在實相。
  • 上地法:指菩薩地中較高階位的修行法門。
  • 證真:證悟真實的法性或真如。
  • 了俗:洞徹、明瞭世俗的情相與虛幻。
  • 了一切餘法:指完全洞察並掌握除此智以外的所有法相現象。
  • 法門:指修行進入佛法之門徑,或指佛法教導的各種方法。
  • 差別法:指將圓融的一體分開而設定的種種相狀或修行方法,與「圓融」相對。

疏「次句 阿含」者,即經「亦是清淨法光明門」。言「法門名 為法體」者,則顯光明是用。體有二義:一即 上地法,由此證真故能了俗,名為光明。二 即後得智為體,能了一切餘法。餘法門者,差 別法也。

55
白話直譯
註疏「後二句別顯其相」者,第一句就是經文「所謂分別演說菩薩諸地」,註疏解釋可知。疏文中「後句顯上證道」是指經文所說「佛子,此處不可思議,所謂菩薩隨證智。」這裡有兩句,疏中說「一者」,這是義理句。若分為兩句,上句是讚歎勝妙超越下劣,下句則顯示其本體與特徵。本分解釋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後面的兩句是為了特別顯現其相貌」,而第一句就是經文所說的「也就是分別演說菩薩的各個修行階段」,這點從疏論的解釋中就可以知道。。疏論中所說的「後面的句子顯現了前面的證悟」,指的就是經文裡提到的:「佛之子,這裡的情況不可思議,也就是說菩薩隨緣證得的智慧」。。這裡有兩句話。疏論中提到「第一點」,是因為這句話是在說明義理。。如果將其分為兩部分,前一句是在讚嘆其卓越並超越平庸,後一句則是顯示其本體的相貌。。這部分的內容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對照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時,指出疏論將後兩句定為「別顯其相」(詳細呈現特徵),並明確將其對應到經文中關於「菩薩諸地」的演說,旨在釐清經文結構與法義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對經疏關係的解析。
    說明疏論在解釋經文時,透過後句的內容來闡明前句關於「證道」的深義。
    強調菩薩的智慧並非僵化,而是能隨機、隨緣地證得,展現出不可思議的圓融特質。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釋疏論對經文的拆解方式,說明將其分為二句,而其中第一句被定義為「義句」,即旨在闡明法義的核心內容,而非僅是形式上的鋪陳。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義分析,旨在將經文拆解為兩個邏輯層次:一是透過對比來強調其殊勝之處(歎勝超劣),二是闡明其法義的實質特徵(示其體相),以助於讀者理解經文結構。

    此句為經疏文獻中的標記用語,指示該段落或該部分的論述已經完結,用於區分經典結構與疏釋的次第。

名相註解
  • 菩薩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各個階段(地),通常指十地,象徵修行境界的遞進。
  • 隨證智:指菩薩隨順機宜、隨緣而證得的智慧,不拘泥於單一形式。
  • 義句:指闡述法義、核心理則的句子,與形式上的「名句」或「格句」相對。

疏「後二句別顯其相」者,初句即經「所 謂分別演說菩薩諸地」,疏釋可知。疏「後句顯 上證道」者,即經「佛子此處不可思議,所謂菩 薩隨證智。」此有二句,疏云「一者」,是義句故。若 分二者,上句歎勝超劣、下句示其體相。本 分竟。

56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下請中三」是指疏文分為三部分:首先總結科判,其次闡明義理,最後解釋經文。疏文「所以默者」以下,是第二部分,闡明其義。總論請法分為三層意義:一是闡明請法中所顯示的法義,二是依據法義而生起的修行,三是通過請法與說法的互動而成就。這三段內容中具備上述三層意義。文中分為兩點:一是說明默然的原因,二是解釋請法的理由。前者是為了讓人產生愛樂請法與修行之心。文中又分為兩層:先立理,這是借用《老子》的思想,《道經》說:「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奪之必固與之,是謂微明。」釋義:這是說君子行事權變,表面違反經典,實則契合義理。若想收斂眾生的情欲,應先開展,讓他們極盡放縱,令其執著於愛欲,然後再加以收斂。強弱等情況也是同樣的道理。這種道理極為微妙,但一旦運用就會顯現明顯,所以稱為微明。現在借用這個意思,想要說法,必須先默然,讓大家恭敬請法,這正是欲說之意。疏文「欲令大眾渴仰請說」正是顯示這個用意。總說請法,細分有多層意義:一是令菩薩恭敬請法,二是如來加以請求以顯示法的重要,三是希望佛加持聽法者,四是期望佛教導說法的儀軌,這些義理在下文會詳細說明。論中只說:「為何默然住?是為了讓大眾渴望請法。並且增長菩薩對法的尊敬。」現在疏文以論中的第一層意思來解釋默然的原因,後面的意思則轉而解釋請法的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此下請中三」這句話,是指接下來的解釋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總體分科,第二是顯明原意,第三是詳細解釋文字。。在疏論中從「所以默者」開始的這段內容,是用來詳細解釋第二個義理的。。然而在通論關於「請法」的部分,總共包含三個含義:第一,說明在請求佛陀說法中所顯現的法理;第二,根據這些法理而產生的修行實踐;第三,請求與說法之間如何互相促成。。現在這三個段落中,包含了這三種含義。。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默然不說的原因,第二是解釋請求說法的理由。。在之前的內容中,是為了讓眾生產生愛好、歡喜而請求佛法的心行。。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建立理論,這裡引用了《老子》的思想。在那部《道德經》中提到:「想要讓事物收縮,必須先讓它擴張;想要讓它衰弱,必須先讓它強大;想要廢除它,必須先把它建立起來;想要奪走它,必須先給予它。這種微妙的治理智慧稱為『微明』。」。解釋說:這是指君子在適當時候採取權宜之計,雖然表面上違反了經文的字面規定,但實際上卻符合經義的宗旨。。想要讓眾生放下情慾,必須先讓這些慾望全面展開,讓他們徹底沉溺在奢侈的心態與愛欲的念頭中,之後纔能有效地將其收斂。。強與弱等情況也是同樣的道理。。這個路徑非常細微,但只要稍微觸動就能顯現光明,所以被稱為「微明」。。現在藉由這個意思,準備要為大眾開說,但必須先保持沉默,讓對方恭敬地請求,這才代表準備要開說了。。疏論中提到「想要讓大眾產生渴求嚮往的心來請求說法」,這正是為了明確顯示其內在的意旨。。總結來說,請求佛陀說法的請求中包含多層深意:第一,是為了讓菩薩表達恭敬地請求;第二,是如來透過請對方說法,來顯現深奧重要的法義;第三,是希望佛陀在說法時能給予聽法者加持;第四,是希望佛陀教導說法的儀軌。詳細的義理分析在後文的科判中。。但論典中只提到:「為什麼保持沈默不說話?」。這是為了讓大眾產生渴慕之心,進而請求佛陀開示。。而且增加了讓菩薩們產生尊敬心的法門。。現在這部疏論先用論書開頭的意涵,來解釋為什麼當時保持沉默的原因;隨後再轉而解釋請求請問法義的意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明確其論述結構分為「總科」(定下大綱)、「顯意」(闡明核心宗旨)與「釋文」(逐句解釋經文)三個階段,以利讀者掌握其推論邏輯。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文中從「所以默者」起的部分,旨在揭示(顯意)前文提及的第二個要點或深層義理,屬於典型的經疏演義分析法,旨在釐清論證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結構中的「請法」邏輯。
    在華嚴經的疏義體系中,請法並非簡單的請求,而是具有法義深意。
    第一意在於分析請法者所提出的問題或需求中隱含的真理;第二意在於說明這些真理如何轉化為具體的修行行持;第三意則分析「請」與「說」的辯證關係,即請求觸發說法,而說法則回應並圓滿了請求。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總結,指出前述的三個分析段落分別對應並具足了三種特定的法義或義理,是用於梳理經疏邏輯的導引句。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破題),旨在釐清經文中關於「默然」與「請法」這兩個關鍵環節的邏輯動機。
    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佛陀的沈默與眾生的請求往往具有深層的法義教導意涵。

    此處為疏鈔之論述,解釋前文之目的在於調伏眾生心意識,使其對佛法產生強烈的嚮往與愛樂,進而主動請求聆聽正法,這是修行進入正軌的前行條件。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演義,作者運用「方便法」的邏輯,借用道家「反向操作」的辯證法(反者道之動)來解釋佛法在教化眾生時的權巧方便。
    意指為了達到最終的目的(如令眾生捨執),有時需先採取相反的手段(如先予後奪),以符合眾生的根機,此屬權巧方便之理。

    此句討論「權」與「實」的關係。
    在佛教教學中,「權」指權宜之法,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臨時手段;雖在形式上可能與原有的戒律或經文表述(經)不一致,但其目的與結果卻是為了達成真正的法義(義)。

    此處論述佛法教化中「先開後收」的權巧方便。
    在對治情慾時,不採取強行壓制,而是先讓眾生在慾望中達到極致(極其侈心),使其自覺愛欲之苦或使其慾望飽和,從而產生轉向、捨離的契機,方能真正地將其收斂。
    這是一種順應心性、由淺入深的引導方式。

    此句在演義鈔中通常用於論述對立或相對的屬性(如強與弱),說明其在法義的推論中遵循相同的邏輯規律或性質,旨在透過類比來證明前述觀點的普遍性。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之微妙。
    指在極其細微的覺察或法門中,只要稍有契機觸動,即能顯現覺悟之光明。
    強調「微」與「明」的相即,說明修行雖在微處,但其顯現的智慧光明卻是明確且直接的。

    此句解析佛陀在開演深法前的教法機理。
    佛陀雖有說法之意,但通常不直接宣說,而採取「默然」的權宜手段,以此激發聽法者的渴求心與恭敬心。
    當聽法者至誠請求時,心念已趨於成熟,此時開演法義方能達到最佳的教化效果,體現了佛陀對機緣的精準掌控。

    此句為對經疏的解讀,說明佛菩薩在宣說深奧法義前,先運用方便法門,旨在激發聽法眾生的強烈渴求心(渴仰),使眾生由內心真正生起請法之意,如此方能有效地接納後續的正法。

    此段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科判)。
    作者將「請說」這一行為拆解為四個層面的法義:一是體現菩薩的恭敬心;二是透過「請」的互動,將法義的深重性凸顯出來;三是藉由說法過程使聽眾獲得佛力的加被;四是藉此示現說法的正確儀軌。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特點,即便是一個簡單的請法動作,也包含著多重教育與加持的深意。

    此句為疏鈔對論書內容的引用與分析。
    在華嚴義理中,「默然」常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深沉三昧或不可思議之境界,此處旨在探討論著中對佛菩薩沈默狀態的詢問及其深意。

    此句描述佛法教化中「機」與「對機」的過程。
    在闡說深奧法義前,先透過特定的機緣或方式激發聽法者的渴求心(渴仰),使眾生由內心主動請求,如此方能使法義更易於接納與領悟。

    本句說明特定修行或法門之功德,能進一步增進菩薩對佛法或彼此間的恭敬心,此心法是修行進展的重要助力。

    此處在論述經論結構的解釋邏輯。
    作者說明疏論的編排順序:首先分析論書開篇的旨趣,藉此闡明先前「默然」不答的因緣,接著再將論述重點轉向解釋眾生或菩薩「請求」教法之意涵。

名相註解
  • 起成:指相互促動並使其成立,在論理上指因果或條件的相互成就。
  • 三意:指三種義理或含義,在經疏體系中,通常指對前文分析出的三個核心要義的總稱。
  • 默所以:指佛陀在特定情境下沈默不語的原因與深意。
  • 請所以:指眾生或菩薩請求佛陀開示法義的理由與動機。
  • 請法:請求佛菩薩開示正法。
  • 立理:建立理論基礎或闡明法理。
  • 微明:指極其微妙、深奧且明智的治理或洞察能力,出自《老子》。
  • 權巧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達到正果而採取臨時、靈活且適當的手段。
  • 行權:採取權宜之計,指為了達到正確的目的而靈活運用手段,不拘泥於死板的教條。
  • 反經:違反經文的字面表述或形式上的規定。
  • 合義:符合經義的真實宗旨與核心原意。
  • 歙歛:收縮、收斂,此處指消除或制止情慾。
  • 侈心:奢侈、放縱的心態,指對感官享受的極度追求。
  • 默然:指佛陀在說法前保持沈默,是為了觀察眾生根機或誘導眾生生起請法之心的一種權巧方便。
  • 渴仰:形容極其渴求並嚮往,指對正法有強烈的學習與領悟之願心。
  • 加被:佛教術語,指佛菩薩將其功德、慈悲力賦予眾生,使其獲益或開悟。
  • 說儀:說法的儀軌、禮法或適宜的程序。
  • 默然住:指進入一種不發言、心境寂靜的狀態,在佛法中常指代不可言說的真理或深層禪定。
  • 尊敬法:指能引起恭敬心或值得恭敬的法門、行為與特質。
  • 默:指佛陀或聖者在特定情境下不立即開口說法,通常蘊含深意或等待適時。
  • 請意:指弟子或眾生請求佛陀開示法義的意願與動機。

疏「此下請中三」者,疏文有三:初總科、 二顯意、三釋文。疏「所以默者」下,二顯意也。 然通論請分,總有三意:一明請中所顯之 法、二依法生成之行、三以請對說互相起成。 今三段中具此三意。文中有二:一顯默所 以、二釋請所以。前中,令生愛樂請法行 故。文中又二:先立理,即借《老子》意,彼《道經》 云「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彊 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奪之必固與 之,是謂微明。」釋曰:意明君子行權,反經 合義。將欲歙歛眾生情欲,則先開張,極其 侈心,令自固於愛欲之念,則當歙歛矣。彊 弱等例然。此道甚微,而動則著明矣,故云是 謂微明。今借此意,將欲為說,必先默然令 其敬請,是欲說也。疏「欲令大眾渴仰請說」 者,正顯意也。總云請說,細辨多意:一令菩 薩敬請、二如來加請以顯重法、三希佛加 被聽者、四冀佛教其說儀,義在下科。而論 但云「何故默然住?欲令大眾渴仰請故。復 增菩薩尊敬法故。」今疏將論初意以釋默 之所由,後意轉釋請意。

57
白話直譯
疏文「所以俟請」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請法的理由。這段疏文有兩層意思。前一層意思中又分為兩義:一是為了生起修行,讓人產生恭敬心,重視法行。因為上首大眾和如來加持請法,大家知道法應被重視,所以更加恭敬。二是作為說法的起因,因為恭敬,所以剛好可以說法。疏文「二前本分」以下,是疏文的第二層意思。這裡也細分為兩層:一是為了生起修行。也就是生起正確理解,因為理解本身也是修行。若以請求來對應說法,請求是為了生起理解,說法是為了生起實踐。若只是依請求而論,理解也稱為行,因為對所顯示的法,從人的角度來說就叫行。這兩者都在顯示法義。接著疏文說「什麼是生起理解」等語。是說徵引解釋前文的理解,從而明顯顯示法義。什麼是顯示法義的請求分類?是為了顯示地體遠離語言思慮的本質。疏文「得說默之由」是說,因為解脫月的意思,首先對於默然產生疑問而請問。第二是金剛藏法義深奧難以領受,因此才默然不語。所以經中說:「菩薩修行地的事,是最上諸佛的根本,顯示分別說,是最為稀有難得。極為微細難以見到,超越思慮心地,出生佛的境界,聽聞者都會迷惑。」因此默然之中顯示地體的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所以俟請」這段文字之後,第二部分是在解釋為什麼需要請求。。這篇疏論有兩個含義。。在前面提到的心意之中,包含兩種含義:第一種是「生行」,也就是指生起恭敬心,並重視對正法的實踐。。因為上首的大眾以及如來的加持與請求宣說,讓眾人知道佛法極其珍貴,因此更加恭敬。。第二點是說明為什麼要說這段法:是為了讓人產生恭敬心,因此剛藏菩薩就開口說法。。在疏論中從「二前本分」這一段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疏論的第二個核心主旨。。「曲」這個字還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生起修行。。也就是指產生正確的理解,因為正確的理解本身就包含了實踐。。如果用「請求」對應「宣說」,那麼請求能讓人產生理解,宣說則能讓人付諸實踐。。如果僅從請求法的角度來看,理解(解)也可以被稱為實踐(行)。這是因為相對於所顯現的法,從人的角度來看,這就稱為行。。第二點是顯現法性。。也就是接下來疏論中提到「如何產生理解」等內容的地方。。也就是透過引用上面的解釋,就能夠清楚地說明法義。。如何解釋關於顯現正法以及請求開示的部分?。為了顯示出已經脫離了物質的地基,所以稱之為「念」。。疏論中提到的「得知為何沉默的原因」,是指解脫月菩薩因為看到佛陀保持沉默而感到很奇怪,心中產生疑問,所以才請求佛陀開示。。其次,金剛藏的法義太深奧,很難接納並持守,所以才保持沉默。。所以經中說:菩薩修行地的事項,是所有佛最崇高的根本。能將這些內容詳細地顯現並分別說明,是非常罕見且困難的。。這境界極其微細難以察覺,必須脫離妄念、超越心識才能進入,進而顯現佛的境界;一般聽聞的人反而都會感到困惑。。這就是在寂靜無言的境界之中,顯現出大地的本體實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疏導文獻時,指出在提到「等待請求」的段落之後,隨即進入第二個解析重點,即闡明請求法會或教法的深層原因(所以)。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指出後續將針對該段疏論(對經文的解釋)從兩個不同的層次或義理方向進行分析。

    此處在分析修行心念的組成,將「意」分為不同層次的義理。
    其中「生行」強調的是一種動能的啟動,即透過對法道的恭敬與重視,促使修行行為真正地生起與實踐。

    本句描述在華嚴法會中,透過高位聖眾的請求以及佛陀的慈悲加被,使聽法者體悟到法義的殊勝與珍貴,進而激發更深層的恭敬心。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下,這種恭敬心不僅是禮貌,更是進入深奧法義的前提。

    此處在分析經文的構成結構(起說之由),指出剛藏菩薩說法的動機是為了啟發聽眾的恭敬心,使之具備受法的前提條件。

    此句為對經論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隨疏演義的論述體系,指出從「二前本分」這一標記開始的內容,在邏輯結構上屬於疏論(即對經文的解釋說明)的第二個意涵或論述要點。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中「曲」字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探討法門的運用,將「曲」分為兩種意涵,其中第一義「生行」是指透過具體的修行實踐,使菩提心或法義在行持中生起、展開。

    此句論述「解」與「行」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真正的正解並非單純的知識認知的增加,而是與修行實踐相即的;當正見生起時,其內在已包含實踐的動力與方向,故稱「解亦行」。

    此處分析佛法傳達的機制。
    請求(請法)代表學習者的主動心與對法義的領悟(生解);佛陀的宣說(說法)則提供具體的修行指引,使修行者能將理會的法義轉化為實際的修行(生行)。

    此處在探討「解」與「行」的關係。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正確的理解(解)本身即是實踐(行)的開始。
    當修行者面對顯現的法義時,其領悟過程在人的主體操作上即表現為一種法行,因此解與行在特定語境下是相即不二的。

    此處為論述次第之二,指透過修行或教法,將原本隱沒或未覺悟的法性(真理)顯現出來,使眾生能明瞭萬法實相。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說明,指引讀者關注隨後疏論中關於「生解」(產生對法義之正確理解)的討論,旨在釐清修行者如何透過聞思轉化為實踐體悟的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文字,旨在說明透過前文的徵引與解釋,可以使原本深奧或隱晦的法義變得清晰明瞭,屬於對論證過程的說明。

    此句為疏鈔中的疑問導引,旨在探討華嚴經結構中「顯法」與「請分」的義理。
    顯法指將深奧的真理顯現出來,請分則是指眾生(或菩薩)請求佛陀開示正法的過程。
    這在華嚴經的構架中,是從初步的讚歎過渡到正式進入正法教導的關鍵轉折。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念」的義理。
    地體代表物質或世俗的依止,而「念」在此處被解釋為一種超越物質限制、脫離地體束縛的意識狀態或心法,旨在強調心靈之覺照不再受限於物理空間的依附。

    此處解析經文中解脫月菩薩請求佛陀說法的心理動機。
    在華嚴經的宏大法會中,佛陀的「默然」往往包含深意,而菩薩透過對此「默」的觀察與懷疑(疑請),進而引出更深層的法義開示,體現了從疑問到覺悟的次第。

    此句解釋修行者或聽法者在面對極深奧的金剛藏法門時,因法義之深邃超出常人之理解與承受能力,導致無法立即反應或受持,故而呈現出「默然」的狀態。
    這是在華嚴圓融法界語境下,對深法不可思議性的描述。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階段(行地)在成佛過程中的核心地位。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詳細闡述菩薩如何由淺入深地實踐行地,不僅是修行的指南,更是揭示佛果之本源,因其義理深奧、層次複雜,故稱其「顯示分別說」為第一希有。

    此句描述佛之境界(或法界真相)超越了常人的認知與心識運作。
    強調要進入佛境,必須先破除意識層面的「念」與「心」之執著。
    由於佛境與凡夫的經驗完全不同,凡夫以對立、分別的心去聽聞,反而會產生更大的迷茫。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說明「默」並非單純的沈默,而是一種深層的定境或空性狀態。
    在此寂靜之處,反而能最真實地顯現出「地」之體性(指法界之基質或萬物之本原),體現了華嚴宗「理」與「事」互融、於寂靜中顯現萬象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俟:等待。
  • 生行:指生起實踐修行之行為,在此特指由恭敬心驅動的實踐。
  • 法行:對佛法教義的實際修行與實踐。
  • 上首大眾:指在法會中地位較高、資歷較深的聖眾。
  • 請說:請求佛陀宣說法義。
  • 起說之由:佛教論疏中分析經文的常用術語,指佛菩薩開口說法的因緣或目的。
  • 意:指意旨、主旨或論述的邏輯要點。
  • 正解:符合正法、無誤的正確理解與見解。
  • 請:指弟子請求佛陀開示法門,代表求法之誠與領悟之機。
  • 解:指對佛法義理的領悟與理解。
  • 顯法:指將深奧的法性或真理顯現出來,使之能被認知與體悟。
  • 生解:指對佛法教義產生正確的理解與領悟。
  • 徵釋:徵引經文並加以解釋。
  • 明法:顯明法義,使真理清晰地呈現。
  • 離:指脫離、超越或不被束縛。
  • 念:在此特定語境下,指一種能顯現脫離物質依止之覺知或心念。
  • 解脫月:華嚴經中之菩薩名。
  • 疑請:指因對某法生起疑問而請求佛菩薩予以解答的佛教傳統對話模式。
  • 金剛藏法: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破壞且圓滿的法寶藏,在華嚴經體系中常指代最深奧的真理或佛之智慧總集。
  • 受止:指接納、領會並持守法義。
  • 行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不同階段或層次,如十地等。
  • 諸佛本:指所有佛在成道前所依據的根本修行路徑。
  • 希有:極其罕見,不多見。
  • 離念:脫離對對象的執著與妄想。
  • 心地:指意識運作的根源或心識層面。
  • 佛境界:佛陀覺悟後的絕對真實境界,非言語思維所能企及。

疏「所以俟請」下, 第二釋請所以。此疏有二意。前意之中自 有二義:一為生行,生於恭敬,重法行故。 由上首大眾及於如來加被請說,知法可 重,故增恭敬。二為起說之由,令恭敬故,剛 藏便說。疏「二前本分」下,是疏第二意。亦曲 有二意:一為生行。謂生正解,解亦行故。若 以請對說,請為生解、說為生行。若但就請, 解亦名行,對所顯法就人名行故。二者顯 法。即次疏言「云何生解」等。謂徵釋上解,便 明顯法。云何顯法請分?為欲顯於地體離 言念故。疏「得說默之由」者,由解脫月意,第 一怪默騰疑請。第二金剛藏法深難受止, 即默所以。故經云「菩薩行地事,最上諸佛本, 顯示分別說,第一希有難。微細難可見,離念 超心地,出生佛境界,聞者悉迷惑。」即默所 以中顯地體也。

58
白話直譯
疏文「令眾生解」以下,是解釋前文顯示法義的用意,從而成就第三種請說相成的義理。這裡正是明確以請求來引發說法。然而下文說明中有兩層意義:一是明行,二是明說。如今請求對於彼此也有兩層意義:一是針對對方之後的實踐,命令其起行。若不能正確理解,之後的實踐就會顛倒,隨聲執取,行為也會錯誤,這正是今文的意思。第二是針對後續教法也是為了引發教導,眾人若有錯誤理解,金剛藏就不說明。以上是辨析引發說法的用意。如何以說法來成就這個請求呢?因為後續說法中,依分別行相,語言教義詮釋,顯示這地體真實遠離一切形相。如今只是說明請求的用意,所以略不討論說法如何成就請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令眾生解」這段話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前面顯現法義的目的,這樣就完成了第三個請求佛陀說法的階段。。這裡正是在說明,是因為有了請求才開始演說法義。。不過接下來的說明中包含兩種意義:第一是說明如何實踐,第二是說明相關的道理。。現在請求對方採取行動,這包含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對於之後的行持,要求對方開始實踐。。如果對經文的理解不正確,後續的修行就會陷入顛倒,隨波逐流地執著於語言文字,導致實踐出錯,所以現在必須釐清這段文字的正確含義。。第二,後來的教法同樣屬於起教,但眾人對此有錯誤的理解,是因為剛藏菩薩沒有說明。。在上述的辨析之後,產生了說法的念頭。。請問要如何透過說明,才能完成這次的請求呢?。接下來說明修行因地的具體行相,是透過教理的解釋來表達,目的是為了顯現這個境界的本體是如何真實地脫離相狀的。。現在先說明請求請問佛法的心意,所以省略不討論如何才能達成請求的詳細理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結構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請法過程,說明疏論如何透過解釋「顯法」的意圖(即為了讓眾生能理解),來論證請法儀軌中第三階段「請說相」的成立與圓滿。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釋文字,說明經文之法義演說並非隨意而起,而是基於眾生的請求(請法)而啟動的教學過程,符合佛教經典中「請法」後「說法」的慣常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其分為「行」(實踐、修行方法)與「說」(理論、教法說明)兩個層面,旨在區分修行之實操與教理之闡釋。

    此處在解析經文中的「請」字之義理。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下,分析對象請求行動的兩種層次。
    第一種義指針對尚未發生的後續修行或行持,要求其正式啟動並實踐。

    此句強調「正見」與「正行」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深奧義理中,若對文字的初步理解(解)偏差,將導致在修行實踐(行)時產生執著,將文字表象誤認為實相(隨聲取著),最終導致修行方向錯誤。
    因此,在進入實踐前,必須先校正對經文意涵的認知。

    此段在討論華嚴經的教法體系。
    作者指出「後教」在本質上仍屬於「起教」(初步啟導之教),但由於剛藏菩薩在之前的說明中未予明確闡述,導致後世修行者或學者產生誤解。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教法在經過對法義的辨析(上辨)之後,心中生起欲將此理對外闡說的意願,體現了從內在領悟到外在傳達的轉化過程。

    此句出於經疏之問答體裁,旨在探討如何透過適當的言語(請法)來促使佛菩薩開示深奧法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請法不僅是形式,更是修行者與覺者之間以心印相契、以言相應的過程。

    此句說明經論之體系:先透過描述「因分」(即修行階段的行為表現)作為指引,利用文字教法的詮釋(詮表),最終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契入該階位(斯地)的本體,體悟其超越一切表象的真實狀態(離相)。

    此處為疏釋之文,作者說明其論述重點在於揭示眾生或菩薩請求佛陀開示的動機與意涵(請意),而非詳細分析使請求得以成立的條件或機制(能成請),旨在簡化論述以突出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請說相:指請求佛陀宣說法理的儀軌或相貌,在此指請法程序的第三個組成部分。
  • 請起說:指因有弟子或天人的請求,而促使佛菩薩啟動說法的過程。
  • 明行:闡明修行的具體實踐與操作。
  • 明說:闡明法義的理論說明與教導。
  • 後行:指後續的修行實踐或法行。
  • 隨聲取著:指執著於語言文字的表面聲音或字面意思,而未能契入其背後的真實義理。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錯認作對,將幻化認作真實。
  • 正今文意:指校正、釐清當前經文的正確義理涵義。
  • 後教:指在初步教法之後所顯現的教導。
  • 起教:指啟發心機、初步引導的教法。
  • 說意:指起心動念欲進行說法或闡釋法義的意向。
  • 詮表:指透過文字、語言的解釋與描述來表達深奧的義理。
  • 斯地:指此階位,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菩薩所處的特定修行境界。
  • 離相:指超越一切對象的標誌、名稱或虛妄的形態,契入實相。
  • 能成請:指使請求能夠成立並獲得佛陀應允的因緣或條件。

疏「令眾生解」下,釋上顯法 之意,便成第三請說相成之義。此中正明以 請起說。然下說中意義有二:一者明行、二 者明說。今請對彼亦有二義:一對彼後行, 命其起行。若不正解,後行顛倒隨聲取著, 行亦謬故,正今文意。二望後教亦為起教, 眾有謬解,剛藏不說故。上辨起說意。云何 以說成此請耶?以後說因分行相,言教詮 表,顯斯地體真實離相。今明請意,故略不 論說能成請。

59
白話直譯
疏文「即復由此」以下,是解釋第三段的原因。所說「即復由此」是指前文默然的原因,顯示地體極為深奧玄妙。本意是為了彰顯默然的用意,並順帶讓眾生理解。第三段中將要說法,特別明確義理與說法兩大重點,顯示法義的深奧玄妙,讓人知道所說僅是說明因緣。所說的重大內容可以說明,依此說法而領悟深奧義理。也是為了讓眾人不隨聲執取而遠離錯誤理解,所以有「即復」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即復由此」開始的部分,是在解釋第三段為什麼這麼說。。說到「就又是因為這個」時,是指前面提到的沉默原因,顯露出了地體深奧玄妙的本質。。原本的目的在於顯現那種默照、不言而喻的深意,同時也讓眾生能夠明白領悟。。第三點,在這一段將要闡述的內容中,特意說明瞭「二大」的義理,目的是為了顯現佛法深奧玄妙的境界,讓讀者明白這裡所說的內容只是在鋪陳前提,是作為後續論述的基礎(說因)。。可以宣說大乘佛法,因為透過宣說大乘,能領悟深奧的義理。。這樣做也是為了讓眾生不要僅憑字面聲音就產生錯誤的理解,所以才使用了「即復」這樣的表達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明後文對前文(第三段)之理據或原因(所以)進行詳細解釋的邏輯結構。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之解析。
    透過對「即復由此」之關鍵詞分析,說明佛菩薩之「默然」並非無意,而是其深奧的法體(地體)境界在起作用,以此揭示華嚴世界中不可思議的法義。

    此句論述教法之機巧。
    主旨(本)在於透過「默」的境界,體現不可言說的真理,而在此過程中,自然地使有情眾生(物)能對法義產生理解。
    體現了從不可言說的真理到對機領悟的轉化過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該段落中,透過對「二大」的詳細闡述,旨在揭示法義的深奧。
    同時提醒讀者,此處的論述屬於「說因」,即在正式進入核心結論之前,先建立必要的理論基礎或前提條件,而非最終的果位或結論。

    此句強調「說法」與「悟義」的相即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宣說大乘法不僅是傳達知識,其說法過程本身即是深化體悟、契入真理的修行途徑,體現了行與悟、說與證的互攝互入。

    此處論述佛陀在說法時採取特定措辭(即復)的意圖。
    旨在防止修行者陷入「隨聲取義」的誤區,避免因執著於語言表象而對深層法義產生偏差認知,強調對經文理解需契合實義而非僅止於文字表象。

名相註解
  • 玄妙:指深奧不可思議,超越常情之理。
  • 彰默:指顯現寂靜、不言而喻的真理境界,常指以沈默或非語言方式傳達最高法義。
  • 物解:物指眾生、有情;解指領悟、明白。意指使眾生對法義產生正確的理解。
  • 二大:指地、水二大,在華嚴經的物質組成(四大)中,此處特指對這兩種基本元素的義理說明。
  • 說因:指在論述中先建立原因、前提或基礎,以便後續推導出結果或結論的敘事結構。
  • 大:指大乘佛法,強調其乘載廣大、利他圓滿之特質。
  • 深義:指佛法中超越文字、直接契入實相的深奧真理。
  • 隨聲取:指僅根據語言的字面聲音或表象來理解,而未觸及法義核心的錯誤認知方式。
  • 謬解:錯誤的理解或偏差的見解。
  • 即復:文中指特定的轉折或重複表述詞彙,用於修正或深化前文的義理。

疏「即復由此」下,釋第三段所 以。言「即復由此」者,上說默之由,顯於地體 甚深玄妙。本為彰默之意,傍令物解。第三 段中將欲為說,特明義說二大,顯法之深 玄,令知所說但是說因。說大可說,因於說 大悟解深義。亦為令眾不隨聲取離謬 解故,故有即復之言。

60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請中三家請殊」等,是說疏文有四點:首先總結分為三類,第二說明三者的原因,第三說明三者的次第,第四解釋上首的請求。疏文「所以要三家者」以下,是第二點說明三者的原因。其中分為三部分:首先是總體說明顯深,其次從「眾首顯揚」以下分別說明,最後從「前之」以下作結語讚歎。第二部分又分為四項:一是正助分別,二是相因分別,三是主伴分別,四是因果分別。首先,眾首為正,其餘兩項為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第二次請求中,三家請求的差異」這部分,內容分為四個重點:首先將其總分為三項;其次說明這三項的原因;接著解釋這三項的先後順序;最後解釋最前面那個請求的含義。。在疏論提到「為什麼需要三家」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說明瞭三個原因。。這部分分為三段:第一段先總體說明深奧的義理;第二段從「眾首顯揚」開始詳細分析;第三段從「前之」開始做總結與讚歎。。第二部分有四種區分:第一是主導與輔助的區分,第二是現象與原因的區分,第三是主體與伴隨者的區分,第四是原因與結果的區分。。現在首先將「眾首」作為主體,另外兩個則作為輔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對經典的解釋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分析「請法」的過程時,將其分為三類(三家),並依循「總分、理由、次第、釋義」的邏輯框架來解剖疏文的論證結構,體現了華嚴疏鈔嚴謹的科目分析法。

    此句為經疏之理路分析,指出疏論在解釋特定法義時,先設定問題(為何需要三家),隨後在第二階段詳細闡述三個支持此論點的理由(所以)。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將論述結構分為「總(總論)」、「別(分論)」、「結(結論)」三部分,旨在指引讀者掌握該段經文義理的推導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或理體進行分析的四種分辨方式(分別),旨在透過對比不同的關係(如主從、因果、相依)來釐清法義的結構,是華嚴疏釋中用以解析複雜法義的邏輯分析工具。

    此句為疏論中對論理結構或名相分析的界定,說明在目前的分析框架中,將「眾首」設定為主導的核心義理(正),而將另外兩項設定為輔助說明(助),以釐清法義的主次關係。

名相註解
  • 三家:指在請法過程中,由三類不同身分或性質的羣體所發起的請求。
  • 別明:個別詳細地說明,指將總論中的要點逐一展開分析。
  • 結歎:總結並讚歎,指在論述結束時對所說法義的殊勝進行總結與稱頌。
  • 正助分別:區分主要修行或主要法義(正)與輔助修行或次要法義(助)的差異。
  • 相因分別:區分現象的外在呈現(相)與產生該現象的內在原因(因)。
  • 主伴分別:區分核心主體(主)與隨之而來的伴隨因素(伴)。
  • 因果分別:區分導致結果的條件(因)與最終產生的效應(果)。
  • 正:指主體、核心或主要的部分。
  • 助:指輔助、支持或次要的部分。

疏「第二請中三家請 殊」等者,疏文有四:初總科為三、二出三所 以、三明三次第、四釋上首請。疏「所以要三 家者」下,第二出三所以。於中三:初總明顯 深、二「眾首顯揚」下別明、三「前之」下結歎。二 中有四:一正助分別、二相因分別、三主伴 分別、四因果分別。今初,眾首為正,餘二為 助。

61
白話直譯
疏文「道大兼亡」以下,是第二項相因分別,因為彼此相繼而生起。道微時只能自度,道大則能同時度脫他人。「亡」字本意無心,此處解釋為「無」,指同時對無道之人也適用。所以《論語》說:「夷狄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若加上心意,「兼忘」二字出自《莊子》,意思是自他兩忘。如人彼此在道術上相忘,魚在江湖中彼此相忘。雖然有深意,但此處並非要用這層意思。疏文「為順請主此眾堪聞,言不虛」這句,是第二家,因第一家而起。意思是最初剛藏說「法義深奧難以接受,所以暫不宣說」,接著解脫月讚歎大眾堪能聽聞,請求說:「此眾無諸垢染,志解皆明淨」等語。若大眾不請,就不算堪能聽聞,如今解脫月這番話便成虛妄,所以大眾請求時,所說才不虛妄。疏文「為成請者,如來護念而生信受,言有徵」這句,是第三次請求,也承接第一家而生。即解脫月最後同時讚歎人與法,請求說:「佛子願承佛神力,分別說明這不可思議的法。」這人將會得到如來護念而生起信受。為什麼呢?說十地時,法應當如此得到佛的護念。因為得到護念,所以在這智慧地能生起勇猛心。這正是原文的意思。為了成就這番話,所以有第三次如來加持的請求,文中說:「若得善逝加持,必能讓法寶進入其心。」這就是護念生起信受,所說有根據。疏文「此約因請生請」這句,是總結上文意思。「亦是次第」這句,正顯示三家次第,下文將詳細說明三家次第。此處之所以同時談及次第,所以才有「亦是」之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道大兼亡」之後的部分,是在分析第二個相應的原因,因為這些原因彼此接續而產生。。修行境界較淺時,只能救度自己;修行境界深廣時,則能與眾生一同超越生死。。「亡」這個字在這裡是指沒有心,是「無」的意思,同時也泛指那些沒有正道、不通真理的人。。所以《論語》中說:「外邦夷狄即便有君主,也不如中華地區即便失去君主(而保有文明秩序)。」。如果將其應用在心法上,「兼忘」這兩個字是引用自《莊子》,意思是同時忘卻自我與他人。。如果修行的人忘記了道上的法門與技巧,就就像魚失去了江河湖海一樣。。雖然這裡有深刻的義理,但並不適用於目前的討論。。疏論中提到「為了順應請法主,這羣眾確實能聽懂,這話並不虛假」,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是根據第一種解釋而延伸出來的。。是指剛藏最初說「法深奧難以承受,所以不再說明」;接著解脫月讚嘆大眾能夠聽聞,並請求說法道「這些人沒有雜垢,志向與理解都清淨明亮」等等。。如果大眾不請求,就代表他們還沒有達到能聽聞法義的程度。現在解脫月菩薩所說的話看似有誤,但因為大眾請求了,所以這話才成立(不虛)。。疏論中提到「為了讓請求成立,如來透過護念使眾生產生信心並接受,使言論有證據」,這指的是第三次的請求,同時也延續了第一部分關於『家生』的論述。。指的是解脫。在月末之後,雙方對彼此的人格與法義相互讚歎,並請求道:「佛子,請您承接佛陀的神力,詳細地說明這不可思議的法。」。這個人會得到如來的守護與關懷,從而產生信仰並接受佛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在說明十地法門的時候,應該要像這樣獲得佛的護持與眷顧。。因為得到了護念,所以在這個智慧地階段能夠產生精進勇猛的心。。指的就是其文字內容。。為了讓這段話成立,有第三位如來前來加持並請求,經文記載:「如果得到善逝(佛)的力量加持,就能讓法寶進入心中。」。這就是透過護念讓眾生產生信心,證明確實有跡可循。。疏論中所說的「這是因為有了請求而產生請求」,是在總結前面所討論的內容。。這裡提到的「亦是次第」,是指這部分是在解釋三家(教派/觀點)為什麼這樣安排的原因,而具體的次第順序則在後文才會說明。。現在是因為這裡同時考慮到了修行或解釋的先後順序,所以才使用了「也是」這個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道大兼亡」的論述之後,進入了對「第二相因」的詳細區分與分析。
    所謂「相躡」是指前因後果、次第相繼的邏輯關係,說明法義的推導是循序漸進地展開。

    此句論述修行層次與救度範圍的關係。
    在華嚴圓融之義中,「微」指尚未圓滿、僅限於個體的解脫(自濟);而「大」則指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菩薩道,此時自他不再對立,達到與一切眾生共同消滅煩惱、同登彼岸的境界(兼亡)。

    此處為對經文中「亡」字之文字學解釋與法義推衍。
    在華嚴疏鈔的詮釋框架下,將「亡」解釋為心識的缺失或迷失(無心),並將此義延伸至缺乏正法指導、處於無明狀態的「無道之人」,說明其心靈處於空亡、不具正覺的狀態。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旨在以比喻說明「正法」與「名相」的重要性。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是用來強調即便在法義缺失或崩潰的狀態下,若能保有真正的正法核心(如諸夏之文明),仍優於雖有形式上的統治或名相(如夷狄之君)卻缺乏正法實質的情況。
    強調實質法義高於形式名相。

    此處為疏鈔作者引用道家《莊子》之「兼忘」概念,用以類比或解釋佛法中打破主客對立、消除我執與人執的境界,說明在達到最高心境時,主體(自)與客體(他)的分別心皆已消融。

    此句以魚與水的依存關係比喻修行者與法道(道術)的關係。
    強調法道是修行者的生存依託,若脫離或忘卻正法,將如同魚脫離水而無法生存,意在警示恆時不忘正念與法義的重要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論述,指出某種詮釋或義理雖然在佛法深層意義上成立,但針對目前正在討論的特定經文脈絡或論點而言,並不適用,旨在精確界定法義的適用範圍,避免混淆。

    此處為經疏之論議,討論佛陀宣說法門的動機。
    文中提及「兩家」是指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或見解(家在此指學派或解釋觀點)。
    第二種觀點(順應請法主且眾生根基堪能)是基於第一種觀點的邏輯推演而成立,說明法會開啟的因緣層次。

    此段引用不同論師或前賢對佛法說法機緣的分析。
    首先提到剛藏對法深奧、眾生難受之機緣的考量而止語;隨後轉向解脫月對聽法眾生根器成熟、心垢蕩盡的讚嘆,體現了佛法傳承中「機根」與「法義」相應的權實演繹。

    本句討論「機」與「法」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法義的顯現需依循聽法者的根器(機)。
    解脫月菩薩以此說明,若眾生缺乏請法的願力或根機,則無法領會深法;而當大眾發心請法時,原本看似矛盾或不合常理的言論,方能顯現其真實義理。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
    討論的是眾生如何透過如來的護念而生起信心,從而使請求法會的願力得以成就(成請)。
    文中提到「第三請」與「第一家生」,是指在論述結構上,目前的請求階段與先前討論的初級生命形態(家生)之因緣相呼應,體現了華嚴經中法界因緣的重疊與承接。

    此處描述華嚴經中大菩薩之間相互讚歎並請法之情景。
    透過「承佛神力」方能宣說不可思議之法,體現華嚴境界中法門之深廣與依止佛力而能成就之義。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如來的加被與護念之下,心靈得以開啟,進而產生對正法深切的信心與接納。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如來大悲願力對眾生根機的感應與導引。

    此句為典型的論議式發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陳述現象後,隨即導出其深層的因緣、理據或法性解釋,以啟發聽者的思維並建立邏輯推導。

    此句強調在修習或宣說菩薩十地之法時,修行者需具備相應的心態或法相,方能獲得佛陀的加持與護念,確保正法不失且修行精進。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的智地(智慧階段)中,因佛菩薩的護念加持,能克服遲疑,生起強烈的勇猛心以精進修行。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這種勇猛心不僅是個人努力,亦包含與大乘法界力量的感應。

    此處在討論經論的解釋體系,區分「義」與「文」。
    此句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是指經文的文字表象或字面表述,而非深層的法義,是用於釐清解釋對象的邏輯界定。

    此段描述在華嚴法界的圓融境界中,修行者或眾生在領悟深法時,常有其他如來(第三如來)以加持力予以輔助,使法寶(正法真理)能真正進入心意識中,體現了佛菩薩間相互接引、圓融無礙的化現過程。

    此處論述菩薩之護念功德。
    指菩薩透過慈悲的護念,使眾生在心中生起對正法的信心,而這種信心的產生即是護念法門確實有效、有跡可循的證明(徵驗)。

    此句為對疏文的註釋,說明「因請生請」這一表述是用來概括、總結前文關於請求(請法)的邏輯關聯,旨在釐清法義的承接關係。

    此句為對經論中「次第」一詞的釋義。
    作者區分了「所以」(原因、理據)與「次第」(順序、步驟)的不同,指出目前的論述重點在於論證三家觀點的成立依據,而非陳述其具體的修習或演進順序。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遣詞用字的邏輯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語境中使用「亦是」一詞,是因為在闡述法義時,除了說明本質外,還兼顧了教學或實踐上的次第(階段順序),故以「亦」字來銜接不同的層次或對象。

名相註解
  • 相因:指相應之因,在論理分析中指促成某種狀態或法相的條件。
  • 自濟:指單純追求個人解脫,僅能度化自身。
  • 兼亡:指不僅自身解脫,且能令一切眾生共同滅除煩惱、同獲解脫。
  • 訓:指對文字意義的解釋,即訓詁。
  • 無道之人:指沒有修行正法、不具備正知正見的人。
  • 夷狄:指古代中國周邊的非華夏民族,此處比喻缺乏正法、僅有形式的狀態。
  • 諸夏:指中華地區,此處比喻承載正法、具備法義實質的聖域或狀態。
  • 兼忘:指同時忘掉。在此語境中特指忘卻自我的執著與對他人的分別心。
  • 自他兩忘:指主體與客體的對立消失,達到一種無分別的統一狀態。
  • 道術:指修行佛法之方法、機理與實踐路徑。
  • 請主:指請求佛陀開示佛法的發起者。
  • 堪聞:指眾生的根機、智慧足以理解所宣說的法義。
  • 家:在此語境下指解釋經義的不同觀點、學說或門派。
  • 法深:指佛法義理深奧,非凡夫常情能輕易領悟或承受。
  • 護念:佛菩薩以慈悲心守護、提醒並導引眾生。
  • 家生:指在家庭中出生,通常指凡夫或初級的生命形態,在此處指涉論述中關於生命起點的特定階段。
  • 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在此語境中指涉解脫之法門或境界。
  • 人法:指對一個人的德行(人)以及其所證得之真理(法)的讚歎。
  • 信受:對佛法產生堅定的信心並將其納入心中實踐。
  • 勇猛:指精進不懈、勇於面對困難而迅速前進的心理狀態。
  • 文:指經典的文字表述、字面內容,與代表深層義理的「義」相對。
  • 第三如來:指在主說法佛之外,另有其他佛陀出面加持或接引的化現。
  • 加請:指以佛力加持並請求、促使法義成就。
  • 善逝:佛的十號之一,指行止純淨、趣向正道而無偏差者。
  • 法寶:指佛法之精髓,此處指能令心開悟的真實正法。
  • 總結上意:指對前文所述之旨意進行概括性的歸納。

疏「道大兼亡」下,第二相因分別,相躡起 故。道微則自濟,道大則兼亡。亡字無心,此訓 無也,兼於無道之人。故《論語》云「夷狄之有 君,不如諸夏之亡也。」若加於心,「兼忘」兩字 出於《莊子》,意於自他兩忘。若人相忘於 道術,魚相忘於江湖。雖有深意,非此所 用。疏「為順請主此眾堪聞,言不虛」者,此第 二家,因第一家起也。謂初剛藏云「法深難 受故止不說」,次解脫月歎眾堪聞,請云「此 眾無諸垢,志解悉明潔」等。眾若不請,則非 堪聞,今解脫月此言虛謬,故大眾請則言 不虛。疏「為成請者,如來護念而生信受,言 有徵」者,即第三請,亦躡第一家生。謂解脫 月末後雙歎人法,請云「佛子願承佛神力,分 別說此不思議法。此人當得如來護念而生 信受。何以故?說十地時法應如是得佛護 念。得護念故,於此智地能生勇猛。」即其文 也。為成此言故,有第三如來加請,文云「若 為善逝力所加,當得法寶入其心。」即護念 生信,言有徵也。疏「此約因請生請」者,總 結上意。「亦是次第」者,此中正顯三家所以, 下文方說三家次第。今此所以兼於次第, 故致「亦是」言耳。

62
白話直譯
疏文「又佛請者」以下,是第三項主伴分別。上首為助,只能稱為請求;如來為主,所以有加持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佛請者」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在分析第三組主賓關係的區別。。上首是以輔助的身分參與,只能說是接受請求。。因為如來是主導者,所以纔有了額外增加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疏文在特定段落中,針對第三組主從或主伴(主尊與隨從)的身分、地位或功能進行詳細的區分與分析(分別)。

    此句在論述法會或儀軌之層級關係。
    說明在特定的法事或請求過程中,「上首」的角色是作為輔助者(助),而非主導者,因此其性質僅止於回應請求(請)的層級,強調其在法儀程序中的定位。

    此句在疏鈔中解釋經文結構,說明由於如來是法會的導師與主體,為了讓聽法者能明確領悟深義,故在基本義理之外,特意增加(加言)詳細的說明或權巧的對答。

名相註解
  • 主伴:指法會中的主賓(主尊)與隨從(伴侶/隨從者)。
  • 上首:指在僧團或法會中地位較高、居於首位的僧侶。
  • 加言:指在經文表述中,為了闡明義理而額外增加的說明、補充或權巧言說。

疏「又佛請者」下,第三主伴 分別。上首為助,但可名請;如來為主,故有 加言。

63
白話直譯
疏文「又前二家」以下,是第四項因果分別。疏文「前之二請」以下,是第三項結語讚歎。這是說因為天台而產生的。所謂彼《法華經疏》讚歎身子三次請求後說:「其他經典沒有這樣殷勤的請求,只有《華嚴》解脫月請金剛藏可以算是同類。但彼是因人請求於因法,這裡是請佛智慧,所以也不同。」現在這裡翻譯說明《法華》不如這部,簡略地說「只是同一家」,細分則有許多不同。彼為同一家,這裡有三家,這是第一個不同。彼的一家只是聲聞,這裡的三家是佛與菩薩,這是第二個不同。彼只有三次請求,這裡有五次請求,這是第三個不同。彼只是因人請求,這裡有佛請,這是第四個不同。但彼說《法華》請果、《華嚴》請因,其實這裡請因就是佛因,在說分等中因果同時說明,所以經中說「這是菩薩趨向菩提最上道,也是清淨法光明門。」又說「如來大仙道,智慧生起佛境界。」第十地之後比較佛德地的影像分,十山依地、十德依海,都說明因果相順。又有因果兩分,使人在因門中徹底見到果海,所進入的智慧地也通於果位。《法華》雖然請說佛智,及下文廣說但只顯示因門,所以說眾生皆有知見。諸佛智慧就是證道,智慧門就是教道,教證兩門涵蓋因與果,不只是因。各自隨所弘揚聖教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前二家」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說明第四種關於因果的區分分析。。在疏論中從「之前的兩次請求」這段話開始,進入了第三個階段,即總結並讚嘆。。這句話是因為天台宗的觀點而產生的。。是指那本《法華經疏》在讚嘆身子三次請求佛陀說法後,提到:「其他經典中沒有這樣誠懇的請求,只有《華嚴經》裡解脫月菩薩請求金剛藏菩薩說法的情況可以相類比。」。前者是請法的人在請求修行法門,而後者是請求佛陀的智慧,所以兩者並不相同。。現在這裡解釋《法華經》比這部經要淺顯一些,概括地說雖然都屬於同一類,但詳細分析的話則有很多不同之處。。那邊是一個家庭,這邊有三個家庭,兩者並不相同。。那邊的一家人僅僅是聲聞,而這邊的三家人則是佛與菩薩,這兩者是有區別的。。對方只有三次請求,這裡則有五次請求,這三者(的情況)並不相同。。前者僅僅是因為一般人的請求,而後者則有佛的請求,這兩者是不一樣的。。但有些人說《法華經》是在請求結果,《華嚴經》是在請求原因。事實上,這裡所說的請求原因,是指成就佛果的原因。在經文的正式說法部分,原因與結果是同時論述的。所以經中說:「這是菩薩邁向最上菩提道的路徑,也是清淨法門的光明之門。」。文中又說:如來所成就的偉大仙道,是憑藉智慧而開啟的佛之境界。。在第十地之後,開始衡量佛陀的功德。將地的比喻對應到影像中,十座山依附於地,十種功德對應於大海,這都說明瞭因與果之間是相應且一致的。。此外還有因與果的兩種區分,讓修行者在因地的階段就能徹見果位的圓滿境界,因為所進入的智慧地早已通向果位。。雖然《法華經》中請求說明佛陀的智慧,但隨後詳細論述的部分僅是在展示修行成就的因果門徑,所以才說眾生都具有覺知與見解。。諸佛的智慧就是這裡所說的證悟之道,而運用智慧的門徑就是這裡所說的教導之道。教導與證悟這兩門涵蓋了從起因到結果的全過程,而不是單純指修行之因。。各自在適當的地方,弘揚聖人的教法罷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後續文本內容在結構上屬於「第四因果分別」的討論,旨在透過對因果關係的詳細分析(分別),釐清法義的邏輯層次。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指出在特定的論述次第中,接續於前兩次請求之後,進入到總結性讚歎(結歎)的階段,用以標記經義闡釋的邏輯進程。

    此處為作者在對照論述時,指出某種特定見解或論點是基於天台宗的教義體系(如五時八教或圓鑑法門)而衍生出來的,用以區分華嚴義理與天台義理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經典中「請法」的特質。
    作者引用《法華經疏》對身子(舍利弗)三請的評價,將其與《華嚴經》中解脫月菩薩的請法相類比,旨在強調請法者的至誠與殷勤,是啟動深奧法義開顯的重要因緣。

    此句在辨析「請法」的不同層次。
    前者是指對「因法」(即修行之因、方法)的請求,屬於對事、對法的追求;後者則是請求「佛慧」(佛陀的覺悟智慧),屬於對覺性、體性的追求。
    兩者在請求的對象與目的上存在本質差異。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經典的教義層次。
    作者指出《法華經》在某些義理深度或範圍上與目前討論的文本(華嚴經)有所差異,雖在大乘一乘的總體框架(一家)下相似,但在具體的教法體系、圓融程度等細節上存在顯著區別。

    此處在演義鈔中以類比法說明法義的差異。
    透過「一家」與「三家」的數量對比,旨在強調前後兩種論述或觀點在結構與內容上的不一致性,提醒讀者區分不同的義理範疇。

    此處在對比不同乘道的修行境界。
    聲聞者以自覺為目的,而佛菩薩則體現了大乘的圓滿覺悟與利他行,強調兩者在果位與願力上的根本差異。

    此處為疏鈔對不同經文或段落中「請法」次數的對比分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中,常透過對比不同對象請法的次數或方式,來闡明法會次第之差異或教理之深淺。

    此句在討論法會或教法宣說的因緣。
    區分「凡夫/眾生之請」與「佛之請」在法義上的層級差異。
    前者屬世間因緣,後者則屬聖緣,顯示出此次法會的殊勝性與必然性。

    本段在辨析《華嚴經》與《法華經》在「請法」性質上的差異。
    針對「請因」與「請果」的爭議,作者指出《華嚴》雖為請因,但該「因」已是成佛的決定之因(佛因),且在經文體系(說分)中,因果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兼收並蓄。
    最後引用經文證明此法門既是修行路徑(道),也是覺悟的門徑(門)。

    此句強調佛陀(如來)所達到的至高覺悟狀態(大仙道),其核心在於「智」。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智慧不僅是認知,更是開啟佛之境界(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根本條件。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至第十地(雲頂地)後,其功德已接近佛地,故以「校量」對比佛德。
    文中以「山」喻菩薩地,「海」喻佛德,說明菩薩之果位(十山)與佛之圓滿功德(海)在因果邏輯上是相順且契合的,體現了從菩薩道向佛果過渡的必然性。

    此處闡述華嚴之「因果不二」或「因果同時」之義。
    在大乘修行中,雖有因地(修行過程)與果地(成佛境界)之分,但由於菩薩所入之智地具備圓滿性質,使其在因門修行時,即可直接體悟並徹見最終的果海境界,體現了即事即理、因果相容的特質。

    此處在解析《法華經》的教理結構。
    作者指出,即便經文中提及「佛智」,但其論述重點在於「因門」(即修行與成就佛果的條件與過程),旨在說明眾生皆具備覺悟的潛能(知見),而非直接揭示佛智的究竟體相。

    本文論述「教」與「證」的圓融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教道(教學指引)與證道(實證體悟)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互即互入。
    智慧的體現即是證悟,智慧的運用即是教導,兩者共同構成從修行之「因」到覺悟之「果」的完整體系,強調修行與果位在理體上的不二性。

    本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根據不同的環境與對象(隨所),運用適當的機宜來傳播佛法,強調法門隨機而運,旨在利他弘法。

名相註解
  • 天台:指天台宗,由智者大師創立,以判教與止觀著稱,在華嚴經的解釋體系中常與華嚴宗有對比論述。
  • 法華經疏:對《妙法蓮華經》的詳細解釋與註釋書。
  • 殷勤之請:極其誠懇且殷切的請求。
  • 因法:指修行成佛的因緣法門、方法或手段。
  • 佛慧:佛陀圓滿的智慧,指覺悟真理的無上智。
  • 一家:指同一教門、同一體系或同一類別的教法。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屬於小乘範疇。
  • 佛菩薩:指圓滿覺悟的佛陀以及在菩薩道上行願、救度眾生的菩薩,代表大乘最高境界。
  • 三請/五請:指在佛法會中,弟子或天龍八部向佛陀請求開示法義的次數。
  • 人請:指一般眾生、弟子或凡夫請求佛陀宣法。
  • 佛請:指佛陀以佛力或以佛之名請其他佛、菩薩宣說法義,屬於最高層級的聖緣。
  • 請因:指在經中請求佛陀開示修行成佛的方法或原因。
  • 請果:指在經中請求佛陀開示已成就的果位或果相。
  • 佛因:指足以導致成佛的決定性條件或修行因緣。
  • 大仙道:指佛陀所證的最高聖道,仙在此指超越凡夫的聖者。
  • 校量:對比、衡量,指將菩薩之功德與佛之功德進行對比分析。
  • 因果相順:指原因與結果之間邏輯一致,不相違背,修行之因必然導向相應之果。
  • 因果二分:將修行過程(因)與成就境界(果)區分為兩個階段的觀念。
  • 因門:指修行實踐的階段或入口。
  • 果海:比喻成佛後圓滿無邊的功德與智慧境界。
  • 知見:指眾生對真理的認知能力或覺悟的可能性。
  • 該因徹果:涵蓋從修行的原因(因)直到究竟的覺悟結果(果)之全過程。
  • 聖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清淨正法。

疏「又前二家」下,第四因果分別。疏「前之 二請」下,第三結歎。此言因於天台而生。謂 彼《法華經疏》歎身子三請竟,云「餘經無此 殷勤之請,唯《華嚴》解脫月請金剛藏可為 連類。而彼因人請於因法,此請佛慧故亦 不同。」今此翻明《法華》劣此,略言「但是一家」, 細分乃有多異。彼是一家,此有三家,一 不同也。彼之一家但是聲聞,此有三家是佛 菩薩,二不同也。彼唯三請,此有五請,三不同 也。彼唯因人請,此有佛請,四不同也。但彼 云《法華》請果、《華嚴》請因者,然此請因乃是佛 因,說分等中因果兼說,是故經云「此是菩薩 向菩提最上道,亦是清淨法光明門。」又云「如 來大仙道,智起佛境界。」第十地後校量佛德 地影像分,十山依地、十德依海,皆明因果 相順。又有因果二分,令於因門徹見果海, 所入智地亦通果故。《法華》雖然請說佛智, 及下廣說但示因門,故說眾生皆有知見。 諸佛智慧即此證道,其智慧門即此教道,教 證二門該因徹果,非此獨因。各隨所,弘自 揚聖教耳。

64
白話直譯
疏文「三請次第者」以下,第三是說明次第。首先是上首請,接著「由前二止」以下是大眾請,最後「聽說理窮」以下是如來加請。現在首先,「眾首」以下,第四是分別解釋上首。其中有四點:一是辨析三請的意義,二是通達疑難,三是科判,四是解釋文句。現在首先,自有兩層意思:一是順應世間所得,二是「以止有三」以下,對應三止的需要。上面的意思通於諸經,下面的意思正是現在的主旨。所說「抑揚當時」者,三止都是壓抑,三請都是舉揚。所謂最初的止是普遍壓抑不堪,第二次止是明確指出法深難受,最後一次止是劣者不堪,所以都是壓抑。請求都是舉揚,最初請求是對沉默產生疑惑,有疑想問;第二次請求是讚歎大眾能聽聞;最後請求是同時讚歎人與法,這些都是舉揚。請法的人必須讚歎人與法,讚歎法有教有證,讚歎人有說有聽,所以請法的儀式就齊全了。疏文「二家助成各唯一請」者,第二是通達疑難。意思是有人問:如果三次請求有表現,為什麼其他不是三次?通達的意思可以理解。疏文「然依三請」以下,是第三科的解釋。疏文「今初」以下,是第四項的解釋。疏文「雖似初二徵默所由」這句,文中包含兩層意思:前一層是從所歎的角度分別,分為讚歎說法與讚歎聽法,因此分為二。後面的解釋則是從徵請的角度分別,因為徵請彼此互有。依照前面的判斷,所謂互有,是指為什麼在前兩項中沒有說明?這正是明確顯示徵默的原因。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開演說法?這也是一種請求說法,是為了順應大眾的願望。如後三項中所說:「此眾皆欲聞,願為分別說」,正是請求順應眾生願望而說法。如果為眾宣說,眾人的疑惑就能消除。彼此相視恭敬的意義,同時也包含徵默。所以論經中說:「互相觀視而住,大家都恭敬」,這正是上句的意思,正是對沉默感到疑惑的意思,因此說是互通的。至於讚歎說法與讚歎聽法則不互有,因此依前面的判斷。疏文合起來是徵問的語句。總的來說,為什麼不加以解釋?細說的話,為什麼這是徵問的語句?不解釋就是徵問的表現,中間的淨覺是徵問的原因,所以疏文合起來說:「謂有中間淨覺無過,何故不解釋耶。」疏文「聖德雖多」以下,是解釋偏重讚歎的原因。「具能所治」以下,是分別解釋清淨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三請次第者」之後的內容,第三部分是在說明請求的先後順序。。首先是上首弟子請求佛陀說法,接下來從「由前二止」這段開始是大眾共同請求,最後從「聽說理窮」這段起則是如來菩薩的加持與請求。。現在首先針對「眾首」之後的部分,進行第四次詳細解釋關於「上首」的義理。。這裡分為四個部分:首先分析三種請求的意涵,其次說明妨礙之處,接著進行科目判分,最後解釋經文。。現在首先說明,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是順著世俗理獲得中道;第二是從「以止有三」這段文字開始,是對應於止觀修行中必須具備的三種條件。。高深的層次能通達所有經典,而較淺的層次則是指目前的這層意思。。所謂的「抑揚當時」,是指三種停止的情況屬於「抑」,三種請求的情況屬於「揚」。。意思是:第一階段的『通止』是因為無法忍受而受到壓制;第二階段的『正止』是因為法義太深奧而難以承受;第三階段的『劣止』則是因為能力不足而無法堪忍。所以這三種情況都屬於『抑』的範疇。。關於請求佛陀將法義全部宣說出來的部分,是因為起初佛陀保持沉默,讓眾人感到奇怪並產生疑問,所以纔想要請問佛陀。。接下來請求讚嘆眾生具備能聽聞法義的能力。。之後請人同時稱讚佛陀及其教法,目的都是為了弘揚佛法。。請求傳法的人一定要讚嘆說法者和所說的法。讚嘆法分為理論教導與實際證悟;讚嘆人則分為讚嘆說法的人以及聽法的人。如此才符合請法的禮儀規範。。疏論中提到「兩家人協助完成且各自只有一次請求」這部分,是指第二種通行的妨礙。。有人提問:既然『三有』可以這樣表述,為什麼其他的項目不能也同樣分為三類?。只要能領會其中的含義,就能明白了。。在疏論中從「然依三請」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是對第三個科目的解釋。。疏論中從「今初」開始之後的部分,是第四段的解釋文字。。疏論中提到「雖然看起來像前兩個徵兆是默契所在」這句話,其實包含了兩個意思:前面的意思是指對讚歎對象的區分,分為「讚歎說法的人」與「讚歎聽法的人」,所以才分為兩部分。。後面的解釋是在分析「徵請」的不同之處,因為徵請之間存在著相互關聯的情況。。根據之前的判定,關於彼此互有的說法,為什麼在前面兩個部分中沒有提到?。這就是正顯與默徵之理的依據。。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詳細解釋說明呢?。這也是因為眾生有所請求,為了順應眾生的願望而說法。。就像後面的三種情況中提到:「這些眾生都想聽法,希望您能為他們分別開示」,這正是在請求佛陀順應眾生的願望而宣說佛法。。如果能為他們宣說,眾生的疑惑立刻就能消除。。彼此對視,表達出恭敬的意思,同時也展現出彼此心領神會的默契。。所以論經裡說:「彼此互相凝視著,每個人都充滿恭敬」,這對應到前面的句子,正是在表達那種驚訝且沉默的心境,所以說兩者義理互通。。關於「讚歎」:說讚歎的人與聽讚歎的人並不互相獨立存在,所以依照之前的判定標準來處理。。這段疏文應該是用來詢問、徵求解答的措辭。。總結來說是在問為什麼不解釋。詳細分析:這句話在措辭上屬於徵問,不解釋這件事是徵問的表現,而中間淨覺則是提出徵問的原因。所以疏文綜合表述為:「既然有中間淨覺且沒有過失,為什麼不解釋呢?」。在疏論中「聖德雖多」這段文字之後,解釋了為什麼這裡側重於讚歎。。在「具足能治與所治」這段話之後,另外對「淨」的義理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引讀者在疏論中關於「三請」(三度請求佛陀說法)的論述順序。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次第(Order/Sequence)至關重要,體現了從事相到理相、從權法到實法的漸次開顯。

    此段為疏鈔之結構分析,將經文中請求說法的過程分為三個次第:由個別領袖(上首)請法,擴展至全體大眾請法,最後至如來(或大菩薩)之加持請求,體現了法會啟動的層次感。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解釋經文的次第。
    作者在此將論述重點定位於「眾首」之後的特定段落,並採取「別釋」(個別詳細解釋)的方式來闡明「上首」之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論述,旨在對接下來的解經流程進行綱要設定。
    其邏輯由「請法」的意圖分析,到排除理解上的障礙,再到對經文結構的劃分(科判),最後進入正文的義理詮釋。

    此處為對經文的義理分析(疏鈔體),討論在特定脈絡下「自有」二字的兩種解釋方向。
    第一種是從世俗方便的觀點切入以契合中道;第二種則是將後文「以止有三」的內容,對照至禪定(止)的具備條件中進行詮釋。

    此處論述教理的層次之分。
    所謂「上意」是指能將本經義理與所有經論圓融通達的深層義理;「下意」則是指針對目前所討論的具體段落或初步理解的表層義理,體現了華嚴觀照中由淺入深、由局部到整體的義理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在法會或對話中,根據情境調整進退的機時(當時)。
    「抑」指抑制、停止,對應於「三止」;「揚」指發揚、請求,對應於「三請」。
    這是一種關於溝通機契與法義宣說時機的分析。

    本段在分析修行「止」定過程中的「抑」相。
    指修行者在進入不同層次的定境時,若因根機不足或法義過深,導致心神無法承載而產生壓制、受阻的狀態。
    區分了通止、正止與劣止三種情境下,因不能堪忍而導致修行受阻的不同層次。

    此處分析眾生請求佛陀開演法義的心路歷程。
    在華嚴經的宏大境界中,佛陀之沈默(默然)常令聽法者產生強烈的好奇與渴求,此種「疑」非指迷茫,而是一種對真理深層渴求的激發,進而導向請求佛陀詳細闡發法義的結果。

    此句描述在法會的次第中,在正式宣說法要之前,先由大眾或代表請佛陀讚歎聽法眾生的根器與能力,以建立適宜的聞法氛圍,確保眾生已準備好接納深奧的教法。

    此句說明在經典敘事中,請人讚歎佛陀(人)與佛法(法)的行為,其深層目的在於透過這種讚頌來揭示佛法之殊勝,進而達到廣大弘揚、令眾生信受的效果。

    本文闡述請法的禮儀規範(請儀)。
    在佛教傳統中,請法前需先進行讚歎,以建立恭敬心。
    讚歎法分為「教」(教理)與「證」(證悟),確保法義正確且具實踐力;讚歎人則涵蓋傳播者(說)與受法者(聽),強調法脈傳承中雙方恭敬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解,分析在特定的請法或修行情境中,由於請求者的條件(如人數、次數)所導致的妨礙因素(通妨),屬於對法義結構的邏輯剖析。

    此句為疏鈔中的擬問。
    在華嚴經的法義分析中,針對「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類邏輯,質詢為何其他法相或分類不能採取相同的三分結構,旨在透過辯論釐清各法相分類的必然性與差異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經義時的常用結語,意指前文已詳細闡述,讀者若能通達其論理脈絡,即可自然領悟該處之義理,無需贅言。

    此句為經疏之導讀,指明後續內容的結構劃分。
    在華嚴經的演義與鈔論中,通常將經文分為不同的「科」(科目/段落),以便有系統地分析義理。
    此處標誌著進入第三階段的詳細釋義。

    此句為書議性質的導引,標記文本結構。
    說明後續內容是對前文第四部分(第四釋)的詳細解析,屬於華嚴經疏鈔中常見的章回標記方式。

    此處為經疏之義理分析,討論在讚歎的語境中,如何區分讚歎的對象(說法者與聽法者)。
    作者旨在解析疏論對前文徵驗(徵默)之邏輯結構,說明其區分方式在於對「說」與「聽」兩方的分別處理。

    此句為疏鈔之論議,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後續的解釋將著重於分析「徵請」(邀請與請求)的差異,其原因在於這些請求行為之間存在著相互交織或互為前提的關係,需透過分別分析方能釐清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理質詢。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的結構或法義時,針對先前設定的「互有」(指不同法門或境界之間相互包含、互不對立)的判準,質疑為何在初始的兩個章節或段落中未將此義理闡明,旨在透過反問來釐清經文的鋪陳次第與論證邏輯。

    本句討論於華嚴義理中,如何透過「正顯」(直接顯現)與「默徵」(默契或隱含的證明)來揭示法義。
    此處強調的是這兩種顯現方式其背後的理據或依止之處。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疑問,旨在探詢佛陀或大菩薩在特定機緣下,為何尚未將深奧的法義詳細闡述,是用於引出後續對法會時機、眾生根器或權實教理之討論。

    此句解釋佛陀說法的機緣。
    在華嚴經的宏大教法中,佛陀雖具備自覺的圓滿智慧,但為了接引眾生,會根據眾生的根機與請求(眾欲)而開權方便地演說法門,體現了慈悲與方便的教化手段。

    此句在分析佛法宣說的機緣。
    文中討論的是「請法」的類別,指出當眾生表現出強烈的聞法意願時,請求者請求佛陀順應這種機根與需求而進行對機說法(分別說),屬於「請順欲說」的範疇。

    此句強調法師或菩薩在教化眾生時,透過精準且契機的宣說,能迅速化解眾生對法義的迷茫與質疑,體現了化導之功德與法益之迅速。

    此處描述大乘聖眾或菩薩間的交流方式。
    在華嚴境界中,心靈感通不僅透過言語,更透過眼神的交會(相視)來傳達深層的恭敬與法義上的共鳴(默契),體現了心心相印的圓融狀態。

    此處為對經論的釋義,解釋眾生在面對殊勝法相時,因極度驚訝與震撼而陷入一種集體的、肅穆的沉默(怪默),而這種沉默並非無知,而是源於深切的恭敬與震撼,說明瞭外在行為(相瞻住、恭敬)與內在心境(怪默)的統一。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邏輯分析。
    討論在讚歎的法會或情境中,「說」與「聽」兩者在義理上是相依而生的,並非截然分開的獨立個體,因此在判定其性質或歸類時,應延續前文已確立的判斷基準。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疏文的語法或功能定位在於提出問題(徵問),旨在透過提問來引導後續的義理闡釋,符合演義鈔對經論分析的邏輯。

    此段為對經疏文本的邏輯分析(理路剖析)。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質詢結構,將其拆解為「辭」(措辭)、「相」(表現形式)與「所以」(原因/根據),旨在釐清論辯的邏輯焦點在於「中間淨覺」的存在與其解釋之必要性。

    此句為演義鈔對疏論的解註,指出疏論在提及「聖德雖多」後,針對為何在特定語境下僅採取「偏歎」(側重讚歎)的教學或修辭手法進行義理上的說明。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語,指出在討論完藥師佛或療癒法門中「能治」(藥師/藥)與「所治」(病患/病)的對應關係後,接續針對「淨」(清淨義)這一特定名相進行獨立的義理闡釋。

名相註解
  • 如來加請:指如來以大威神力或菩薩之名義,對說法者進行促請或加持,使法雨得以降下。
  • 三請意:指請求法會或請法時的三種不同意向或層次。
  • 妨:指妨礙、障礙,在此指解析經文前需先行排除的誤解或困難。
  • 順世:順應世俗的理路或方便法門,以便讓眾生能理解或進入法義。
  • 得中:獲取中道,指不落兩邊(如執著或斷滅)的正確觀點。
  • 止:指修習禪定,使心念停止於單一對象,消除散亂,是觀照前必備的基礎。
  • 對止須三:指對照止定之修行時,所必須具備的三種條件或要素。
  • 上意:指深層義理或高層次的理解,能涵蓋並通達所有經論之圓融義。
  • 下意:指表層義理或初步的理解,指涉目前的特定論述內容。
  • 抑揚當時:指在適當的時機採取抑制或發揚的策略。
  • 三止:指三種停止或禁制的情況。
  • 通止:指初步進入定境且能通達、涵蓋較廣的止定狀態。
  • 正止:指正向、精確且深入的止定修行。
  • 劣止:指層次較低、不夠純熟的止定狀態。
  • 抑: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心力不足或法義過深而產生的壓制、不適或無法承受之狀態。
  • 揚:宣說、闡明、揭示法義。
  • 怪默:對佛陀沈默不語感到驚奇或不解。
  • 歎眾:讚歎聽法大眾的根機或能力。
  • 雙歎:指同時稱讚佛陀的功德(人)與所宣說的教法(法)。
  • 請儀:請法時應遵循的禮儀與規範。
  • 通妨:指在修行或法儀過程中,普遍存在且能產生妨礙的因素。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隨業流轉的生存範疇。
  • 通意:指通達、領會經文或論述的深層含義。
  • 徵默:指透過徵驗來確認或默契相承的理據。
  • 所歎:指被讚歎的對象。
  • 徵請:指在佛經中,菩薩或大眾邀請佛陀說法,或佛陀感應而請菩薩現身之請求行為。
  • 互有:指在華嚴法界觀中,事事無礙、重重相含的狀態,指不同層次的法義或境界彼此相互具足、不相排斥。
  • 正顯:直接、明確地揭示或呈現法義。
  • 默徵:不透過言語,以默契或隱含的方式予以證明或印證。
  • 所由:指原因、依據或依止的基礎。
  • 開演:展開演說,指將深奧的佛法詳細地闡述給眾生聽。
  • 順眾欲:順應眾生的願望、需求或根機,以方便法引導其入道。
  • 分別說: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需求,採取不同的對機方便進行開示,而非單一統一的說法。
  • 請順欲說:指請求佛陀順應眾生想要聽法的心願而宣說教法。
  • 宣說:指將佛法真理根據眾生的根機,以適當的方式闡述與傳播。
  • 恭敬義:指內心生起尊重、謙卑的意識並透過外在行為表現出來的義理。
  • 互通:指不同句子或段落之間的義理相互對應、相承,不矛盾且能互為補充。
  • 歎:指讚歎,在華嚴經中常指對佛法、菩薩功德的極力稱頌。
  • 不互有:指兩者並非互不相干的獨立存在,而是互為前提或相依的關係。
  • 徵問:指為了核實、探究或引出深層義理而提出的詢問。
  • 中間淨覺:指在修行階段或法義體系中,位於前後之間、清淨覺悟的狀態或層次。
  • 偏歎:指在闡述法義時,側重於讚歎其功德或聖德,而非全面論述。
  • 淨義:指清淨的義理,在華嚴經語境中通常指離染、無垢的境界或心性。

疏「三請次第者」下,第三明次第。 初上首請、次「由前二止」下大眾請、後「聽說 理窮」下如來加請。今初,「眾首」下,第四別釋 上首。於中有四:初辨三請意、二通妨、三科 判、四釋文。今初,自有二意:一順世得中故、 二「以止有三」下,對止須三故。上意通諸經, 下意正是今意。言「抑揚當時」者,三止皆抑, 三請皆揚。謂初止通抑不堪,次止正明法 深難受,後止劣者不堪,故皆抑也。請皆揚者, 初請怪默騰疑,有疑欲問;次請歎眾堪聞; 後請雙歎人法,皆是揚也。夫請法者必歎人 歎法,歎法有教有證,歎人歎說歎聽,故 請儀具矣。疏「二家助成各唯一請」者,第二通 妨。謂有問言:若三有表,餘何不三?通意可 知。疏「然依三請」下,第三科釋。疏「今初」下, 第四釋文。疏「雖似初二徵默所由」者,文具 二意:前意約所歎分別,歎說歎聽,故分為 二;後釋約徵請分別,徵請互有故。依前 判言互有者,如初二中何故不說?即正顯 徵默所由。既云何故不開演?亦是請說,為 順眾欲。如後三中,「此眾皆欲聞,願為分別 說」,正是請順欲說。若為宣說,眾疑即除。相視 恭敬義,兼徵默。故論經云「迭共相瞻住,一切 咸恭敬」,即上句,正是怪默意也,故云互通。歎 說歎聽則不互有,故依前判。疏合為徵問 之辭。總言何故不解釋,細論,何故是徵問 之辭,不解釋是徵問之相,中間淨覺是徵問 所以,故疏合云「謂有中間淨覺無過,何故不 解釋耶。」疏「聖德雖多」下,釋偏歎所以。「具能 所治」下,別釋淨義。

65
白話直譯
疏文「別歎淨覺有二」以下,是解釋這個分別的句子。疏文分為三部分:首先開章總體解釋;第二,「初中由有」以下,依照章節分別解釋;第三,「然念智」以下,會通並解釋其中的矛盾。疏文「一雜覺」是指常與四種顛倒相應,思惟追求名為覺。內心污濁,因此稱為雜覺。「以四念為治」是指觀身不淨等能夠對治清淨顛倒等。疏文「二雜覺因」是指想心與見倒,能生起四種顛倒,稱為雜覺因。憶念、想像、分別,就是三種顛倒。憶是心的顛倒,想是想的顛倒,分別是見的顛倒。使內心也顛倒,無法如實見到,錯誤執取染淨因果的形相。「謂隨名相轉」以下,就是疏文對論的解釋。因為不了解如實,所以隨著名相而轉。若能如實智慧,這種顛倒自然消滅。疏中所說「離慳嫉過」,悋惜佛法稱為慳,忌妒他人勝出稱為嫉,這正是說法時的過失。三善根中沒有貪在最初,瞋恚是菩薩的大障礙,所以論中舉出瞋等同於貪。所謂「說法懈怠」,是指有人雖然沒有慳嫉,卻因懈怠而不積極弘揚佛法。疏中「無不樂說」是指,有人雖然勤奮卻缺乏巧慧,所說之語讓他人不感興趣。這裡所說的不樂,既可以指他人,也可以指自己。如果如此,與不懈怠有何不同?是說有人雖然內心勤奮想說法,但因缺乏辯才,所以不樂於說法。疏中「然而念智正為治雜覺」等,是第三種通達妨難的說明。意思是,有人問:雜覺是過失,有念智等就能稱為離開過失。慳嫉是過失,功德具足等難道不能對治嗎?為何前面只說覺偏能攝治,這裡說離慳等就是離過失?所以作此通達解釋。前者因為先有雜覺,所以要修念智來對治。這裡是本來就沒有貪等,自然沒有慳嫉,所以另外立名。前者好比用藥治病,後者如同內有妙藥,眾病不生,因此有這兩種差別。又遠公解釋說:「念智屬於內在德行,對治的意義明顯。不貪就沒有過失,離開過失的意義也就彰顯。」因此有隱有顯,理論上實際都能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特別讚嘆清淨覺悟有兩種」之後,接著解釋這個特殊的句子。。這部分的疏論內容分為三個層次:第一項是開啟章節的總體解釋。。第二部分,從「初中由有」這段文字開始,根據章節的區分來詳細解釋。。第三部分,從「然念智」這段話開始,解釋的是如何圓融通達並消除妨礙的道理。。疏論解釋:「雜覺」是指那些經常處在四種顛倒認知中,卻還在追求覺悟的人。。心靈被穢濁汙染,在觀察中就顯現為雜亂。。所謂「用四種念法來對治」,是指透過觀想身體不淨等方法,來消除對身體潔淨的錯覺(淨倒)。。疏論中提到的第二種「雜覺因」,是指心意識在觀察時產生了錯誤的認知,進而導致四種顛倒,這就被稱為雜覺因。。透過記憶與想慮而產生的分別心,就是所謂的「三倒」。。記憶屬於心的顛倒,想像屬於想的顛倒,而分別則屬於見解的顛倒。。讓心陷入顛倒而無法見到如來真如,這是因為錯誤地執著於染汙與清淨、因與果的對立相狀。。從「謂隨名相轉」這句話開始往後的部分,就是疏論的解釋內容。。因為沒能如實地理解真相,所以才被名相所牽著走。。如果能獲得如來智慧,這種顛倒的錯覺就會自行消失。。疏論中提到「遠離慳貪與嫉妒的過錯」,意思是:對佛法吝嗇不願分享就是「慳」,看到別人比自己優秀而心生不滿就是「嫉」,這兩者正是說法者應該避免的過錯。。在三善根的對治中,貪心並非排在第一位,因為瞋心對菩薩來說是極大的障礙,所以論書在列舉時,將瞋心排在貪心之前。。所謂「說法懈怠」,是指有些人雖然沒有吝嗇或嫉妒之心,但在講解佛法時卻不夠精進、有所懈怠。。關於疏論中提到的「沒有不令人歡喜的說法」,這是因為有些人雖然努力,但缺乏機智與技巧,說起話來反而讓對方感到不愉快。。這些令人不快的話,既可以是指責備他人,也可以是指反省自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跟不懈怠有什麼區別嗎?。意思是還有些人內心很勤奮,想要演說法,但因為缺乏表達能力,所以不樂意演說。。疏論中提到「然而念、智、正是用來對治雜亂覺知」等內容,是在說明第三種神通所遇到的妨礙與困難。。意思是有人請問:混雜的覺知是一種過錯,而具備念誦的智慧等條件時,才稱為脫離。。吝嗇與嫉妒是過錯,具足功德難道不能消除嗎?為什麼之前要特意稱為「攝治」?這樣脫離了慳貪等心,是否就等於除掉了過錯?。所以才用這個方式來解釋通達。。之前是因為心中還有種種雜亂的覺知,所以需要透過修行念力與智慧來對治。。這類人首先沒有貪心之類的情緒,且本身沒有吝嗇與嫉妒,所以才另外設定名稱。。前者就像是用藥來治療已經發生的病;後者則像體內本來就有靈丹妙藥,讓各種疾病根本不會產生。這兩者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此外,遠公在解釋中說:「念誦的智慧屬於內在功德,能顯現出對治煩惱的義理。」。不產生貪念就沒有過失,脫離了錯誤,義理就顯得明確。。所以才會有隱藏與顯現的現象,在道理與事實上都完全通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淨覺」兩種分類的讚歎後,針對該特定句義進行詳細的釋義分析。

    此處為著書體例的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疏論時,將其結構分為三部分,目前正進入第一部分,即對該章節進行總體的領會與概括性解釋,以便後續展開詳細論述。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後續論述的結構。
    作者將文本分為次序,明確指出從「初中由有」起,將採取依據章別(章節分類)的方式來進行義理的解析。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後文對「然念智」一段的解析重點在於「會通」與「違妨」。
    在華嚴法界觀中,「會通」指將種種法相圓融契合,「違妨」則指法相間的互不相容或障礙。
    此處旨在說明如何透過智慧將原本看似對立或妨礙的現象,轉化為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解析「雜覺」之義,指眾生雖有覺悟之心,但因未破除「四倒」(常、一、眾、我),其覺悟仍是混雜於迷妄之中的假象,非真正之正覺。

    本句探討心靈狀態與認知現象的關係。
    說明當心被煩惱與穢濁所染時,所感知的對象或心相便呈現出雜亂、不純的狀態,強調主觀心境對現象顯現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說明修行中以「對治法」來破除「煩惱執著」。
    四念(四正念/四念處)之中的「觀身不淨」是用來對治「淨倒」,即將不淨之身誤認為淨潔的執著,藉此破除色身之貪著。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產生錯誤認知(雜覺)的根源。
    由於「想」心(意識的分別作用)對現實的觀察與見解發生顛倒,導致產生四種根本性的顛倒見(常、斷、來、去),使眾生陷於迷妄之中。

    此句揭示眾生迷失的根源。
    因對現象的憶想與主觀分別,導致對現實產生錯誤認知,陷入三倒(唯有、不淨、常恆)的顛倒見中,無法見到法界實相。

    此句分析眾生迷悟之根源,將顛倒妄想細分為三類:心之記憶導致的誤認(心倒)、意識對對象的錯誤標記(想倒),以及對真理的錯誤判斷與見解(見倒),揭示了從意識深層到認知表層的全面錯亂。

    此句解析眾生無法證悟真如的原因在於「顛倒」。
    這種顛倒源於對立的二元執著(染與淨、因與果),將其視為實有而妄取,導致心智被遮蔽,無法契入不二的如性。

    此句為文獻標記,指出在該文本結構中,從「隨名相轉」一句起,進入了對經文進行詳細闡釋的「疏釋論」部分。
    在華嚴經的註疏體系中,區分經文與疏論對於理解教理的層次至關重要。

    本句揭示眾生迷失的根源:由於缺乏「如如」的實相見地(不了如),導致心意識被表層的名稱與相狀(名相)所束縛,產生執著,進而陷入輪迴與分別之中。
    在華嚴經語境下,強調的是從名相的虛妄轉向實相的圓融。

    本句強調「如智」(如來智慧/真如智慧)具有破除虛妄的功能。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眾生因執著而產生顛倒妄想,一旦契入真如智慧,所有對立、錯誤的認知(斯倒)自然瓦解,無需外在強加,而是一種自發的消融。

    本句解析說法者應具備的清淨心。
    在華嚴經的廣大教化中,說法者若心存「慳」(對法義的執著與吝嗇)或「嫉」(對他人成就的排斥),將會阻礙法義的圓融傳播,使法施失去功德。
    因此強調必須離於這兩種心法,方能正確導引眾生。

    此處解析修行次第與障礙之輕重。
    在對治三毒(貪、瞋、癡)以建立三善根(信、戒、慚愧或貪、瞋、癡的對治法)時,依據菩薩道的實踐,瞋心之猛烈對心靈的損害與對菩提心的阻礙尤為嚴重,故在論述順序上將瞋心置於優先處理或討論的位置。

    此處解釋菩薩在成就法身慧時可能遇到的障礙。
    即使修行者已克服了「慳」(吝嗇不予)與「嫉」(嫉妒他人)的心理障礙,若在實際開演教法、利益眾生的實踐上缺乏精進,仍屬於「說法懈怠」的範疇,影響法義的圓滿傳承。

    此處在解釋演說法門的重要性。
    修行者雖有精進之心(勤),但若缺乏對機宜的掌握與表達的智慧(巧慧),即便目的是為了傳法,也可能因表達不當而令聽者反感,無法達到教化目的。
    強調「巧慧」在方便法門中的必要性。

    此句旨在討論修行者面對不快之言時的轉念方式。
    將不快之言歸於他人,是觀察外緣的作用;將其歸於自身,則是將其視為對自我的警策或因果的顯現,藉此化解嗔心,轉化為修行契機。

    此句為對話中的反詰,旨在探討特定修行狀態或心境與「不懈怠」之間的關係,用以釐清修行實踐中精進與不懈怠的細微差異或同一性。

    此句分析修行者在弘法時面臨的內在矛盾:雖有菩提心之精進欲(勤欲說),但受限於世俗的語言表達能力(辯才),導致產生畏難心理或不自信,進而影響弘法之樂。
    在華嚴語境中,這強調了願力與實際調用能力之間的需求。

    此處為對疏論的解析,討論在修習神通(通)時,如何透過念(正念)、智(智慧)、正(正定/正覺)來對治心念雜亂(雜覺)的狀態,將其列為第三種妨礙修行神通的因素。

    此處在討論修行過程中對「覺」與「離」的辨析。
    所謂「雜覺」是指尚未純淨、仍夾雜著妄念或對象的覺知,這在追求絕對清淨的境界中被視為一種不足(過);而當修行者具足「念智」(能專一且明覺的智慧)時,才能真正達到遠離煩惱、解脫束縛的狀態。

    此段在討論修行中「除過」與「修德」的關係。
    作者質疑若僅以「攝治」(指以更高層次的法義來涵蓋、轉化過錯)來稱呼,是否僅僅是手段上的轉化,而未真正達到根除過錯(離過)的目的。
    其核心在於探討透過具足功德來對治慳嫉之過時,應視為直接消除(治)還是方法上的攝受(攝治)。

    此句為疏鈔之論證結語,意指前文所述之理據或分析,是為了使讀者能通達該處法義而設的導引路徑。

    此句探討修行過程中對治心亂的方法。
    由於修行者初期意識中仍存有雜亂、不純淨的覺知(雜覺),導致心神不寧,因此必須修習「念」(正念)與「智」(般若智慧)來消除這些雜染,使心歸於清淨與專一。

    本句在討論特定修行位次或品格特質的界定。
    強調在設定某種特定名相(名號)之前,必須先具足「無貪」以及「無慳嫉」等基礎條件,說明名相的確立是基於其實踐境界的真實轉化。

    此處以醫病為喻,對比兩種境界:前者屬於「事後救治」,即在煩惱、病苦生起後才尋求對治法;後者則屬於「根本斷除」或「自性清淨」,指修行達到某種境界後,內在具足智慧與定力,使煩惱病苦不再生起。
    此乃華嚴經疏中用以說明法門深淺或境界高低的對比。

    此句探討修行中「念」與「智」的內在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強調透過正念與智慧的內在修持(內德),能產生對治煩惱、消除障礙的實質作用(對治義),將理論的智慧轉化為實際的解脫力量。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心法上的要求。
    不貪是防止過失的根本,當心靈脫離了執著與過錯的遮蔽,佛法真義自然能清晰顯現,不需贅言。

    此句論述在華嚴法界觀中,事相的隱現(如權現或遮掩)並不影響其本質的圓融。
    無論是暫時隱藏或顯露,其內在的理體(真理)與實相(事實)皆是互通且不礙的,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淨覺:指清淨的覺悟,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涉及菩提心的清淨與圓滿。
  • 開章總釋:在正式進入細節解析前,先對整章經義進行總體性的概括與導引解釋。
  • 依章別釋:指依照經典的章節編排或類別劃分來進行解釋,是經疏論文中常見的結構分析方法。
  • 會通:指圓融通達,使各種法相相互契合而不衝突。
  • 違妨:指彼此違背、相互妨礙,指法相之間不相容的狀態。
  • 雜覺: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與迷妄共存的初步覺悟或不完全的覺知。
  • 四倒:指四種顛倒見,即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穢濁:指由煩惱、業力所引起的汙染與不純淨狀態。
  • 四念:指四念處(身、受、心、法),在此語境中指用以對治煩惱的四種觀照方法。
  • 治:指對治,佛教術語中指用相應的對法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錯覺。
  • 觀身不淨: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的組成與不潔,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 淨倒:顛倒見的一種,將不淨之物(如肉體)錯誤地認為是淨潔的。
  • 雜覺因:指導致眾生產生雜亂、錯誤覺知與認知之原因。
  • 想心:指負責分別、造相的意識功能。
  • 見倒:指見解顛倒,對真理的認知發生錯誤。
  • 憶想分別:指依據記憶與推測而產生的主觀區分與執著。
  • 三倒:指三種顛倒見,通常指將無常視為常恆、將不淨視為淨、將苦視為樂,或將假名視為實有。
  • 心倒:指心意識在記憶與執著對象時產生的顛倒錯亂。
  • 想倒:指『想蘊』在對象成像與標記時產生的錯誤認知。
  • 見如:見到真如,即指體悟萬法本然的空性或如來藏實相。
  • 染淨:染汙與清淨。指將現象界的雜染與修行後的清淨對立看待的二元分別。
  • 因果相:指對因果關係的表象執著,將因與果視為截然不同的實體而非相即的過程。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與外相,在佛法中常指對現象的執著與概念化認知。
  • 不了如:未能領悟事物的如其所是的真實狀態(如實相)。
  • 斯倒:指「此顛倒」。顛倒是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
  • 慳:吝嗇,在此特指「法慳」,即不願將正法分享給他人。
  • 嫉:嫉妒,指不能容忍他人勝過自己,心生不快。
  • 三善根:通常指信、戒、慚愧,在此語境中則對應於對治貪、瞋、癡三毒的善根。
  • 菩薩大障:指妨礙菩薩成就覺悟、實踐菩提心的重大心理障礙,此處特指瞋心。
  • 慳嫉:慳指吝嗇,不願佈施法財;嫉指嫉妒,不願他人獲益。
  • 樂說:指令人歡喜、樂於聽聞的教法演說。
  • 巧慧:指在傳法時能隨機應變、善用方便手段的智慧。
  • 不樂之言:指令人不快、不悅的言語,通常指責備、批評或毀謗之詞。
  • 不懈怠:指修行者在恆常精進中不生懈怠心,持續不懈地追求覺悟,是菩薩行重要的特質。
  • 辯才:指能正確、流暢地運用語言來闡述佛法,使眾生易於理解的能力。
  • 念智正:指正念、智慧與正定,為對治心散亂、成就定慧的關鍵要素。
  • 通:神通,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 念智:指專注於當下且具備正覺的智慧,能將心念轉化為解脫的工具。
  • 攝治:佛教術語,指以較廣或較高的法義來涵蓋、調伏或轉化低階的過錯或煩惱,使之在整體修行框架中被化解。
  • 貪: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渴求。
  • 妙藥:比喻佛法、般若智慧或自性清淨之理,能從根本上根治煩惱病苦。
  • 內德:指修行者內在積累的功德或心靈品質。
  • 不貪:指遠離對五欲及法執的貪著,是消除煩惱的關鍵。
  • 義彰:指真理或法義顯得顯著、明確。
  • 隱顯:指法相的隱藏與顯現,在華嚴義理中常指權巧方便的隱現或事相的遮蔽與顯露。
  • 理實:理指萬法共同的真理(理體),實指具體的實相或事實。

疏「別歎淨覺有二」下,釋 此別句。疏文有三:初開章總釋;二「初中由 有」下,依章別釋;三「然念智」下,會通違妨。疏 「一雜覺」者,常等四倒,思求名覺。穢濁之心, 目之為雜。「以四念為治」者,觀身不淨等能 治淨倒等。疏「二雜覺因」者,想心見倒,能生 四倒,名雜覺因。憶想分別,即三倒也。憶是心 倒,想是想倒,分別是見倒。令心亦倒不能 見如,妄取染淨因果相故。「謂隨名相轉」 下,即疏釋論。由不了如,故隨名相;若得 如智,斯倒自亡。疏「離慳嫉過」者,悋法為 慳,忌勝為嫉,正是說法之過。三善根中無 貪在初,瞋為菩薩大障,故論舉瞋等貪。 「說法懈怠」者,有人雖無慳嫉,而墮開演 故。疏「無不樂說」者,有人雖勤而無巧慧,凡 所言說令他不樂故。此不樂之言,乃屬於 他,亦可屬自。若爾,何異不懈怠耶?謂復有 人心勤欲說,無有辯才,故不樂說。疏「然 念智正為治雜覺」等者,第三通妨難也。謂 有問言:雜覺是過,有念智等即得名離。慳 嫉是過,功德具等豈非能治,何以前覺偏名 攝治,此離慳等為離過耶?故為此通。前由 先有雜覺故,修念智治之。此先無貪等, 自無慳嫉,故別立名。前猶以藥治病,後猶 內有妙藥,眾病不生,故有二別。又遠公釋 云「念智內德,對治義顯。不貪無失,離過義彰。」 故有隱顯,理實具通。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