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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觀音經疏

T39n1800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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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觀音經疏

2

隋天台智者大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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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頂法師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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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部經以人與法來命名,人指的是至慈的大士,法則是最殊勝的神呪。人有兩層意義:一是通義,二是別義。別義是觀音的殊勝名號,通義則是菩薩的美稱。別義又分為兩層:一是能,二是所。「請」字,是標示能感召的眾生。「觀世音」三字,是標示能夠回應的聖主。法有兩層意義:一是作用,二是本體。能消除毒害,顯明其力量與作用。「陀羅尼」則顯明其真正的本體。本體有兩層意義,此處稱為能持與能遮,能持有三義,能遮有二邊。作用分為三種:一是事,二是行,三是理。事,指的是虎狼、刀劍等災害。行,指的是五住煩惱。理,指法界無障礙,無染而染,就是理性上的毒害。因此說以人與法來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典是根據「人」和「法」來命名的。這裡的「人」是指極其慈悲的菩薩大士,「法」則是極其殊勝的神聖咒語。。這裡的「人」字有兩種含義:一種是通用的稱呼,另一種是特定的稱呼。。「別」是指觀世音菩薩這個特定的殊勝名稱,「通」則是泛指菩薩這個美好的稱號。。「別」的義理又分為兩種:一是「能」(主動方),二是「所」(被動方)。。「請」這個字,是用來標示那些能發起感應、請求救助的眾生及其根機。。「觀世音」這三個字,是指那位能夠感應並救度眾生的聖主。。『法』有兩種含義:一是作用,二是本體。。消除並制伏種種毒害,以此說明其力量的運用。。陀羅尼,是用來說明其真實本質的。。「體」在這裡有兩種含義,分別是「能夠持守」和「能夠遮除」。也就是說,它能持守三種義理,並能遮除兩種極端。。「用」的面向分為三類:第一是具體的事務,第二是行為表現,第三是根本的理路。。所謂的「事」,是指虎狼、刀劍等。。所謂的「行」,是指根深蒂固的五種煩惱。。所謂的『理』,是指法界本來沒有障礙,雖然本質不染污卻顯現出染污,這就是指對真理產生執著而產生的毒害。。所以說,這是根據世俗的慣用名稱來命名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經名的組成邏輯,將其分為「人」與「法」兩個面向:前者指救度眾生的主體(觀世音菩薩),後者指救度眾生的手段(神咒)。

    此處在分析經名中的「人」字。
    將其義理分為「通用」與「特指」兩種層次:前者指菩薩這一類別的通用稱號,後者指觀世音菩薩的特定名號。

    此處在分析經名中「人」字的義理,將其分為「別」與「通」兩層含義:前者特指觀世音菩薩,後者則泛指所有菩薩。

    此處將「別」義(指本經中特定的對象)區分為「能」與「所」。
    在「請觀音」的脈絡中,「能」指發起請求的眾生(能感),「所」指接受請求並應現的觀世音菩薩(能應)。

    此處分析經名,說明「請」字代表眾生側的「感」。
    依感應道交之理,眾生發心請求(感)與菩薩慈悲救度(應)相契合,方能獲得救拔。

    本句解析經名之義,將「觀世音」定義為「能應」,指觀世音菩薩能隨機應化,對眾生的感召(能感)做出相應的救度。

    本句將『法』(指經中的神咒)區分為『用』與『體』。
    『用』是指神咒的實際效用,『體』是指神咒的本質正體。

    此句說明「法」之「用」義,即透過消除與制伏種種毒害,來顯現其救度與調伏的力量。

    本句接續前文對「法」的分析,將其分為「用」與「體」。
    前句說明其「用」在於消伏毒害,本句則指出其「體」(本質)即是陀羅尼,說明陀羅尼是該法門的核心實體。

    此處論述陀羅尼之「體」(本質)具有持與遮兩種功能:一方面持守正義,另一方面遮除二邊之偏執,說明其作為法體之攝持與排除作用。

    此處將「用」(功能的顯現)分為三個層次:由表及裡,分別對應外部的具體危險(事)、內在的煩惱行為(行)以及最深層的理法錯亂(理),說明救度之功用涵蓋了從現象到本質的所有層面。

    此句定義「用」之三義中的「事」,指修行者在現實生活中遭遇的外部具體危險或物質威脅,是觀音法力所能消伏的對象。

    此處將陀羅尼的功用分為「事」、「行」、「理」三類。
    其中「行」是指內在心靈的障礙,具體指根深蒂固、難以根除的五住煩惱。

    此處將陀羅尼的『用』分為事、行、理三類。
    『理』是指最深層的障礙,即法界本質清淨無礙,但因執著而顯現染污,這種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概念化執著被稱為『理性之毒』。

    此句說明經文中所使用的名相是基於世俗的認知與慣例(人法)而設定,以便於指稱與溝通,而非指涉不可名狀的究極體性。

名相註解
  • 大士:指菩薩(Mahasattva),具有大志向與大慈悲心,致力於救度眾生者。
  • 神呪:指陀羅尼或真言,具有不思議力量的聖言,能消除災難、攝心定志。
  • 通:指通用義,在此指菩薩的通用嘉號。
  • 別:指特指義,在此指觀世音菩薩的特定勝名。
  • 觀音:觀世音菩薩的簡稱,指能觀照世間苦難而救度眾生的菩薩。
  • 菩薩:菩提薩埵的簡稱,指發心覺悟並利他救眾的修行者。
  • 能:指主動作用的一方,此處指發起請求的眾生。
  • 所:指受作用的一方,此處指被請求的觀世音菩薩。
  • 能感:指眾生因苦難或願力而發起請求,能與佛菩薩產生感應的狀態。
  • 羣機:指眾生各異的根機(精神素質與領悟能力)之總稱。
  • 觀世音:指觀世音菩薩,意為觀察世間音聲而救苦救難。
  • 能應:指菩薩具備感應道交的能力,能根據眾生的需求與機根做出相應的救度。
  • 聖主:對覺悟者或大菩薩的尊稱。
  • 法:此處指經中所述的至良神咒(陀羅尼)。
  • 用:指法門的實際功能或效用。
  • 體:指法門的本質或正體。
  • 消伏:消除並制伏。
  • 毒害:此處指能造成傷害的因素,後文將其分為事(外在危險)、行(內在煩惱)、理(法界之毒)。
  • 力用:力量的運用或功能。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意為「總持」,指能攝持一切善法而不散亂,或能遮止一切惡法而不再生的神咒。
  • 正體: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核心實體。
  • 能持:指能夠持守、攝持正法不失。
  • 能遮:指能夠遮除、排除錯誤的見解或極端。
  • 二邊:指對立的兩個極端,如常斷或有無之執。
  • 事:指具體的現象或外部事件,在此脈絡中指虎狼刀劍等外在危險。
  • 行:指心靈的運作或行為,在此脈絡中指五住煩惱等內在心理狀態。
  • 理:指根本的原理或法性,在此脈絡中指法界之理以及對理性的誤解。
  • 五住煩惱:指根深蒂固、難以除滅的五種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疑。
  • 法界:一切現象的總體及其本質。
  • 無閡:即無礙,指沒有障礙、圓融通達。
  • 理性之毒:指對真理(理)產生概念化執著而導致的深層煩惱或認知偏差。
  • 人法:指世俗的慣例、名稱或凡夫的認知方式,與究極的真理(法性)相對。
  • 標名:指給予名稱或界定名相。

此經從人法以標名,人是至慈之大士,法是 至良之神呪。人有二義:一通、二別。別是觀音 之勝名,通是菩薩之嘉號。別又二義:一能、二 所。請字,是標能感之群機。觀世音三字,是標 能應之聖主。法有二義:一用、二體。消伏毒害, 明其力用。陀羅尼,明其正體。體有二義,此間 名為能持能遮,持於三義、遮於二邊。用即為 三,一事、二行、三理。事者,虎狼刀劍等也。行者, 五住煩惱也。理者,法界無閡,無染而染,即理 性之毒也。故言從人法以標名焉。

5
白話直譯
經前玄義分為五重。名稱是以人法為名,靈知寂照的法身為本體,感應為宗旨,救危拔苦為作用,大乘為教法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進入經文之前,先說明其深奧的義理,共分為五個層次。。所謂的「名」,是根據人法而定名的。其本體是具備靈明覺知與寂靜照耀的法身,核心宗旨在於感應,實際作用是救拔危難與痛苦,而教法特徵則是屬於大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指出在正式進入經文解析前,先從五個維度(名、體、宗、用、教相)來剖析本經的深層義理。

    本句將觀音菩薩(或此經所指之對象)的特質由體、宗、用、相四個維度進行定義:體是法身(絕對真理),宗是感應(慈悲的連結),用是救苦(具體的實踐),相是大乘(教法的層次),展現了從本體到功能的圓融體系。

名相註解
  • 玄義:深奧、微妙的義理。
  • 五重:指分析事物的五個層次或面向。在此處指名、體、宗、用、教相。
  • 靈知寂照:靈知指清淨的覺知,寂照指寂靜而能照破一切,常用於描述法身或心性的狀態。
  • 法身:佛的真實身,代表絕對的真理或宇宙本體。
  • 感應:指修行者與佛菩薩之間透過願力與心念產生的相互感應。
  • 教相:教法的特徵或相貌。

經前玄義 五重。名者從人法以為名,靈知寂照法身 為體,感應為宗,救危拔苦為用,大乘為教相。

6
白話直譯
名稱,所有經典都有通名與別名,此經的人法等是別名,「經」字則是通名。為什麼有通名與別名?有三層意義:一是教,二是行,三是理。教,聲聞部不同,各部名稱各異,因為不同所以稱為別;但同樣都是佛親口所說,並非其他弟子或天人所作,因此稱為通。就行來說,入道有多種途徑,不只一種,觀門不同,修習也各異,所以稱為別;但契合正道時,最終都歸於同一真理,因此稱為通。理,理是一種法,有許多名稱,或稱真如、實際、實相、阿黎耶識等種種名稱,名稱既然不同,所以稱為別;但都指向同一真理,因此稱為通。現在就別名來說,又分為兩類:一是人,二是法。人與法互為成就,怎能分離?為了讓大家容易理解,所以分為兩部分解釋:先說人,再說法。人又分為兩類:一是能請之人,二是所請之人。「請」這個字是標示,能請之人就是有緣的眾生感召菩薩。觀世音三字,是標示所請之人。現在說明能夠請求有三種意義:一是為自己而請,二是為他人而請,三是為護持正法而請。並且在下文中會舉例說明,像「如斯那等」是為自己請,「如月蓋」是為他人請,「七言偈」是為護持正法而請。再者,為自己請是攝善法戒,為他人請是攝眾生戒,護持正法是攝正法戒。若能領會其義,這三種請求其實是一法。為什麼呢?如想讓自身的戒、定、慧明淨,就是攝善法。若自己定慧清淨,能利益他人,就是攝眾生界。因此《華嚴經》說:「心、佛及眾生,這三者沒有差別。」所以可知三法其實是一體的。現在分為三種,是隨行者的意願,依照其偏重,有時以自行為主,其他兩者為輔。自請又分為三種:一是延請,二是祈請,三是願請。為他人或護法,皆具備延、祈、願三種請求。這三種請求,只是機感的因緣。運用延、祈、願三種請求,正好對應三業。延,就是屈伸俯仰、恭敬致意的意思,屬於身業的請求。祈,就是以口發言祈求,屬於口業的請求。願,就是專注於心意所在,屬於意業的請求。這些都可在下文找到例子,如五體投地是身業,四行偈說明大悲覆護一切是口業,一心一意是意業。再者,延是請人,祈是請法,願是總攝人法。現在就延請又分為三種:一是標心請,二是約行請,三是約證請。標心請,如專心祈求,誠心致意,機緣成熟則感得大聖應現。行請,如人雖未特別標明心意,但三業無瑕、身口純淨,大士自然感應。證請,如修習念佛三昧現前時,十方諸佛都會現前。身業既具備這三種請求,口業與意業也是如此,合起來共有九種請求。自己有九種,為他人三業也有九種,護法三業也有九種,三九二十七,加上前面十二種,合計有三十九種請求。能請的有三十九種,能請與所請合起來分辨,就有七十八種。能請的人就是十法界眾生,十界之中九界論請,佛界則須特別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名稱:所有的經典都有通用名稱和特定名稱。這部經典中的「人」和「法」等詞是特定名稱,而「經」這個字則是通用名稱。。之所以會有通用名稱與個別名稱的區分,可從三個方面簡要說明:一是教法,二是修行,三是理體。。關於「教」的部分,因為聲聞弟子不同,各個部派的名稱也不同,由於存在差異,所以稱為「別名」。。但這些教法同樣都是佛陀親口所說,而非其他弟子、凡人或天人所創作的,因此稱為「通」。。從修行的角度來看,進入佛道的途徑有很多種,並非只有一種;觀察的門徑不同,修習的方法也各異,所以稱之為「別」。。在契入道果之時,皆回歸於同一個理,因此在論述上是相通的。。關於「理」的解釋:理其實是同一種法,但有許多不同的名稱。有時被稱為真如、實際、實相,或是阿黎耶識等各種名字;因為名稱不同,所以才被區分為不同的稱呼。。雖然名稱不同,但指的都是同一個理,所以論述是相通的。。現在針對「別名」的部分,再將其分為兩類:一是關於「人」的,二是關於「法」的。。修行的人與所修的法是互相依存、共同成就的,不可能彼此分離。。現在為了讓大家更容易明白,因此分為兩種解釋:首先說明關於「人」的部分,接著說明關於「法」的部分。。關於「人」的部分,分為兩種:一種是發出請求的人,另一種是被請求的人。。「請」這個字是一個標記,而能發出請求的人,就是那些與菩薩產生感應、具有根機的眾生。。「觀世音」這三個字,是用來標示被請求的人。。現在說明能請的人有三種目的:一是為了自己而請求,二是為了他人而請求,三是為了維護正法而請求。。這些內容都出現在後文之中:像是「斯那」等詞句是為了自己而請求,像是「月蓋」等詞句是為了他人而請求,而那首七言偈頌則是為了護持正法而請求。。此外,為了自己而祈請是涵蓋了善法戒,為了他人而祈請是涵蓋了眾生戒,為了護持正法而祈請則是涵蓋了正法戒。。如果能領會其中的深意,這三種請法其實都是同一個道理。。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想要讓自己的戒、定、慧變得清淨明亮,這就是所謂的「攝善法」。。如果自己的定力與智慧清淨,能夠利益他人,這就是所謂的「攝眾生界」。。所以《華嚴經》中說:「心、佛與眾生,這三者之間並沒有區別。」。因此可知,這三種法在本質上是同一的。。現在之所以將其分為三類,是為了配合修行者的心念,根據主次之分來區分。有時候是以「自請」為主,而另外兩種則作為輔助。。為自己而發起的請求又分為三種:一是延請,二是祈請,三是願請。。為他人護持佛法時,同樣具備延請、祈請與願請這三種請求方式。。這三種請法,只是為了讓修行者的心境與佛菩薩產生感應而建立的因緣。。運用延請、祈請與願請這三種請求方式,正好對應到身、口、意三業。。「延請」是指身體的屈伸、俯仰等邀請的動作,這就是以身體行為來表達的請求。。所謂的「祈」,就是用言語來懇切請求,這屬於口業的請求。。「願」是指心中所希求的對象,這屬於用意識(意業)來發出的請求。。這些例子在後文都有提到:例如五體投地屬於身業,用四句偈頌說明大悲心覆蓋一切屬於口業,而一心一意則屬於意業。。此外,「延」是指請求佛菩薩,「祈」是指請求法益,「願」則是將請求佛菩薩與請求法益兩者總合在一起。。現在針對「延請」這部分,又可以分為三種:第一是發心請求,第二是透過行為請求,第三是透過證悟請求。。所謂「標心」的請求,是指將心念專注地集中,以至誠的心來祈求,當因緣成熟時,就能感應到大聖(觀世音菩薩)。。所謂的『行請』,是指有些人雖然沒有在心中刻意祈求,但只要他的身口意三業沒有瑕疵、行為與言語純淨,菩薩自然會感應到他。。所謂的『證請』,是指當修行者修習唸佛三昧並達到現前境界時,十方所有的佛都會顯現出來。。身體的行為既然有這三種請求方式,口頭的表達和內心的意念也是一樣的,所以總共就有九種請求方式。。為自己的請求已有九種,為他人請求的三業(身口意)也有九種,為了護法而請求的三業同樣有九種,這三組九種共二十七種,再加上前面提到的十二種,總共就有三十九種請求方式。。既然請求的方式(能請)有三十九種,將「請求者」與「被請求者」合在一起分析,總共就有七十八種組合。。能夠發起請求的人,就是十法界中的所有眾生。在這十個界之中,前九個界可以討論請求的行為,但關於佛界的部分則需要謹慎斟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經典名稱的邏輯結構,將其分為適用於所有經典的「通名」與區分特定經典的「別名」,旨在透過名相的辨析,為後續探討經義的體用(人、法)奠定基礎。

    本句說明名相中「通」(通用)與「別」(個別)的區分依據,將其歸納為教法、修行、理體三個層次,用以分析名相的差異與統一。

    此處解釋「教」之所以被歸類為「別名」的原因:由於聲聞乘中各部派的傳承與稱呼有所差異,因此在名相上呈現出區別。

    此處說明在「教」的層面上,雖然不同部派的名稱各異(別),但其共同點在於皆源自佛陀親口宣說,具有權威性的共同來源,故稱為「通」。

    本句說明在修行層面上,由於眾生根機不同,進入覺悟之道的方法與觀照的門徑各異,因此在名相上呈現出「別」(差異性),用以對比前文之「通」。

    本句說明修行雖然門徑多樣(別),但最終證悟的本質是同一的(通),體現了「入道多途,歸旨唯一」的義理。

    本句說明「理」的單一性與名稱的多樣性。
    儘管在不同語境中使用不同術語(如真如、阿黎耶識),但其指向的終極真理(一法)是相同的,說明瞭名相雖異而義理統一。

    本句說明儘管真如、實際等名相各異(別名),但其所指的實體僅為唯一之理,因此在法義的論述上具有一致性與通用性。

    此處為對經名進行的分析。
    在區分通名與別名後,將別名進一步細分為「人」與「法」兩個面向,以便後續詳細解析請法之人與所請之法。

    本句強調「人」與「法」的不可分性。
    在請法或修行的脈絡中,能請之人與所請之法互為前提,沒有人則法無所依,沒有法則人無所歸,兩者在實踐中是相依相成的。

    作者採取分析法,將討論對象區分為「人」與「法」兩個面向進行分層解釋,以利讀者循序漸進地理解經文義理。

    此處將「人」分為「能」與「所」兩方,分析請求者與被請求者之間的對應關係,為後續說明修行者與菩薩的感應做鋪陳。

    說明能請之人必須具備相應的根機,方能與菩薩產生感應。
    此處揭示了修行者(機)與菩薩(應)之間感應道交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將祈請過程分為「能請」(請求者)與「所請」(被請求者),而「觀世音」三字在此明確指出了被請求的對象。

    此處將請求菩薩的動機分為自利、利他與護法三個層次,說明修行者從個人解脫逐步提升至菩薩行與維護正法之大願。

    本句將經文中的具體詞句與前述的三種請求動機(自利、利他、護法)相對應,說明請求菩薩加持的心念可分為自請、他請與護正法請三類。

    本句將祈請觀音菩薩的三種動機(自、他、護法)分別對應到三種攝持的戒律,說明祈請行為背後所含的修行層次:從個人善法、利益眾生到護持正法。

    本句指出,雖然為了方便理解而將「請」分為自請、他請與護法請三類,但從體性上來看,三者並不分離,皆是同一法門的體現。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三請還是一法」之理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解釋「自請」的深層義理。
    修行者請求菩薩以利於自身,其核心目的在於淨化自身的戒、定、慧三學,這種追求自心清淨、攝受善法的過程,即被定義為「攝善法」。

    本句解釋「攝眾生戒」的實踐內涵。
    說明菩薩利益眾生的前提是自身定慧的清淨;當修行者內在定慧圓滿,其利益他人的行為即能涵蓋並導引所有眾生,達成攝受眾生之義。

    本句引用《華嚴經》之義,說明心、佛、眾生在體性上是同一的。
    在此脈絡下,用以證明前文所述之三種請法(自請、他請、護法請)雖在形式上有所區分,但其本質是一致的。

    本句承接前文對「自請」、「他請」、「護法請」的分析,並引用《華嚴經》中「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的義理,說明雖然在形式上區分為三種請法,但在體性上是統一且不二的。

    本句解釋將「自請」、「為他請」、「護法請」分為三者的原因。
    雖然三者在本質上是一體的,但為了配合修行者的心念與機情,將其區分為主(正)與次(傍),以利於實踐。

    此處將「自請」(為自身修行、淨化戒定慧而發起的請求)細分為三種形式,旨在說明請求菩薩時需透過身、口、意三業的全面參與。

    本句說明無論是為自身修行(自請)或為他人護法,其請求菩薩加持的機制相同,均包含延、祈、願三種形式,分別對應身、口、意三業的感應。

    本句說明延、祈、願三種請法的功能,即是作為感應道交的起因。
    修行者透過身口意三業的請法,使自身的機根與菩薩的願力相契合,從而產生感應。

    本句說明請求觀音菩薩的三種方式(延、祈、願)分別對應於佛教中的三業(身、口、意),指出請求的行為是透過身體、言語與心念共同完成的。

    本句將「延請」定義為透過身體的動作(如屈伸、俯仰)來表達邀請之意,將其歸類為三業中的「身業」。

    本句說明「三請」(延、祈、願)中,「祈請」對應於三業中的「口業」,指透過言語表達請求。

    本句說明「願請」的本質在於心的專注與希求,因此將其歸類為三業(身、口、意)中的「意業」。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三請」(延、祈、願)對應到具體的修行實踐,說明身、口、意三業如何具體體現為請佛菩薩的行為。

    本句將「三請」(延、祈、願)依其請求對象進行分類:延請針對的是能救度之「人」(佛菩薩),祈請針對的是救度之「法」(法益),願請則將兩者總合。
    這說明瞭請求觀音菩薩時,身、口、意三業在對象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將「延請」之法進一步細分為三種層次:由初步的誠心發願(標心)、進階的清淨行持(約行),直至深層的三昧證悟(約證),說明請求觀音菩薩感應的不同機緣。

    本句說明「標心請」的機制:透過心念的專一與至誠,建立與菩薩感應的條件。
    當修行者的心機與菩薩的慈悲相契合(機成)時,即可產生感應。

    說明『行請』的義理:感應佛菩薩不一定要透過明確的祈求(標心),只要修行者的身口意三業清淨無瑕,即可與菩薩產生自然感應。

    此句說明『證請』的義理,指修行者透過修習三昧證得定境,以此證悟的狀態與佛感應道交,使諸佛現前,屬於以證悟境界作為請求的層次。

    此處將請求觀音菩薩的手段,依據「三業」(身、口、意)與前文提到的「三種請法」(標心、約行、約證)進行組合分析,得出三乘三共九種請求方式,旨在詳盡分析能請的組成。

    此處在對請觀世音菩薩的法門進行數量上的分類總結。
    將請求對象分為「自」、「他」、「護法」三類,每類依三業(身口意)與三種請法(標心、約行、約證)組合而得九種,共二十七種,再併入前文所述的十二種,總計三十九種請法。

    此處採分析法,將前文推導出的三十九種「能請」類項,分別對應其「能」(請求的主體)與「所」(請求的對象),以能所雙方合論,故數量倍增至七十八種,旨在詳盡分析請求觀音菩薩的各種機理與關係。

    本句分析「能請」的主體。
    作者將眾生分為十法界,指出除了佛界以外的九界眾生皆有請求之機能與必要;而佛界已圓滿一切,不再有世俗意義上的「請求」,故在論述時需特別審慎處理。

名相註解
  • 通名:通用名稱,指適用於一類事物的共同稱呼。
  • 別名:特定名稱,指用以區分個體、不與他物混淆的專稱。
  • 通別:指「通名」(通用名稱)與「別名」(個別名稱)。
  • 教:指佛教的教法、教義或教相。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者,此處特指聲聞乘弟子。
  • 諸部:指佛教早期分化出的各個部派。
  • 佛口所說:指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即佛說之經。
  • 入道:進入佛法修行之門,指由凡夫轉向聖者的修行過程。
  • 觀門:指透過「觀」(Contemplation)來體悟真理的不同方法或切入點。
  • 契道:契入道果,指證悟或達成覺悟。
  • 一理:指唯一的真理或實相。
  • 真如:梵文 Tathatā,指萬物本然的真實狀態,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實際:指事物的真實面相,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終極實相。
  • 實相:指現象背後的真實本質,通常指空性或真如。
  • 阿黎耶識:梵文 Ālayavijñāna,指儲藏一切種子的第八識。在此脈絡下,將其與真如並列,指涉心之本源與絕對真理。
  • 論通:指在論述法義時,儘管名稱不同,但因理體一致而能相互貫通、通用。
  • 人:此處指經文中涉及的能請者與所請者。
  • 相成:指兩者互相依存,共同構成完整的義理或實踐過程。
  • 能請之人:指發起請求、具有機緣而感應菩薩的修行者。
  • 所請之人:指被請求、應機而現前救度的人,在此指觀世音菩薩。
  • 有機之徒:指具有根機(修行能力或感應條件)的眾生。
  • 感:指感應,即眾生的信願與菩薩的慈悲相互契合而產生的共鳴。
  • 能請:指發心請求菩薩救度或加持的修行者。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正確真理及其修行體系。
  • 自請:為了自身的修行或利益而向菩薩請求。
  • 他請:為了他人的利益而向菩薩請求。
  • 護正法請:為了維護正法之延續與純正而向菩薩請求。
  • 七言偈:指經文中每句七個字的偈頌。
  • 攝:涵蓋、攝持或歸納於某種法義之中。
  • 善法戒:指修習善法、淨化自心的戒律。
  • 眾生戒:指以利益與救度眾生為宗旨的戒律。
  • 正法戒:指護持、傳承佛法正義的戒律。
  • 得意:領悟經義或深層含義。
  • 三請:指前文提到的「為自故請」、「為他故請」及「護正法故請」。
  • 一法:指三者在本質上是統一的,並非截然不同的三種法門。
  • 何以故: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詢問原因之語,意為「為什麼」或「是什麼原因」。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三學,指戒律、禪定與智慧。
  • 攝善法:攝受、涵攝一切善法,使其在自身中圓滿清淨。
  • 定慧:指禪定與智慧,是修行解脫的核心資糧。
  • 眾生界:指所有處在輪迴中的有情眾生總體。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強調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教義。
  • 無差別:指在體性或本質上沒有區別,即不二之理。
  • 三法:此處指前文所述的「自故請」、「他故請」與「護正法故請」三種請法。
  • 正:指主導、核心或主要的目的。
  • 傍:指輔助、次要或隨附的方面。
  • 行者:修行之人。
  • 延請:指透過身體動作(如俯仰、屈伸)表達的請求,對應身業。
  • 祈請:指透過口頭言語表達的請求,對應口業。
  • 願請:指透過內心願力表達的請求,對應意業。
  • 護法:維護正法,使其不被毀損或誤解,使佛法得以延續。
  • 機感:指修行者的機根(心靈條件)與佛菩薩的慈悲願力相互感應。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眾生造作行為的三種途徑。
  • 延:此處指延請,指以身體動作進行邀請或迎請。
  • 身業:佛教術語,指由身體行為所造的業。
  • 口業:佛教術語,指透過言語所造的業,此處指以言語進行祈請。
  • 意業:由心意識所造的行為,包括起心動念、願望與思考。
  • 五體投地:指額頭、雙掌、雙膝五處觸地,是最恭敬的禮拜方式。
  • 四行偈:四句組成的一首偈頌。
  • 祈:此處指以口業請求法益或教法。
  • 願:此處指以意業將請求佛菩薩與請求法益總合在一起。
  • 請人:請求佛、菩薩等覺者現前或救度。
  • 請法:請求佛法教理或法益。
  • 標心請:指以專誠的意願、發心來請求。
  • 約行請:指依據清淨的行為、行持來請求。
  • 約證請:指依據禪定或三昧的證悟境界來請求。
  • 標心:指將心念明確地聚焦於請求對象,以表達祈願。
  • 機:指感應的契機或條件,指修行者的心境與菩薩的願力相契合的狀態。
  • 大聖:此處指觀世音菩薩。
  • 行請:指透過清淨的行為實踐來感應菩薩,而非僅靠口頭或心念祈求。
  • 證請:指透過修行證得特定境界而產生的感應請求。
  • 唸佛三昧:專心稱唸佛號或觀想佛相,使心進入定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涵蓋整個宇宙空間。
  • 請:此處指請求、祈請觀世音菩薩感應或現前。
  • 能所:佛教邏輯術語。「能」指主體(作用者),「所」指客體(受作用者)。
  • 辯:在此指分析、辨析或論述。
  • 十法界:佛教將眾生所處的境界分為十種(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聲聞、緣覺、菩薩、佛)。
  • 料簡:謹慎、審慎地斟酌或處理。

名者,眾經皆有通名別名,此經人法等是別 名,經之一字是通名。所以有此通別者,三義 往簡:一教、二行、三理。教者,聲聞不同,諸部名 異,異故是別;然同是佛口所說,非餘弟子人 天所作,是名通。約行者,入道多途非唯一種, 觀門有異修習亦殊,是故言別;契道之時同 歸一理,是故論通。理者,理是一法,多諸名字, 或云真如、實際、實相、阿黎耶識種種名字,名 字既異所以稱別;同名一理,是故論通。今就 別名,復為二:一人、二法。人法相成,豈得相離? 今欲令易解,故作兩釋:先明於人、次明於法。 人者即為二:一能請之人、二所請之人。請之 一字是標,能請之人即是有機之徒感於菩 薩。觀世音三字,標所請之人。今明能請有三 義:一為自故請、二為他故請、三護正法故請。 並出下文,如斯那等是自請,如月蓋是為他 請,七言偈是護正法請。復次自請是攝善法 戒,為他是攝眾生戒,護法是攝正法戒。若得 意,只三請還是一法。何以故?如欲使自身戒 定慧明淨,即是攝善法。若己定慧淨,能利益 他,即是攝眾生界。是故《華嚴》云「心佛及眾生, 是三無差別。」故知三法是一也。今作三者,隨 行者意,逐其傍正,或時自行為正、餘二傍。自請復為三:一延請、二祈請、三願請。為他 護法,皆具延、祈、願三請也。此之三請,只是機 感之因。用延、祈、願三請,即對三業。延即屈伸 俯仰延致之義,即身業請。祈即發口干求,即 口業請。願即要心處所,即意業請。皆出下文, 如五體投地是身業,四行偈明大悲覆一切 是口業,一心一意是意業。復次,延即是請人, 祈是請法,願是總人法。今就延請又為三:一 標心請、二約行請、三約證請。標心者,如域意 祈求專誠致請,機成則感大聖也。行請者,如 人雖不標心,但其三業無瑕、身口純淨,大士 自然感應。證請者,如其修念佛三昧現前時, 十方諸佛悉皆現前。身業既具此三請,口意 亦爾,合有九請。自既有九,為他三業亦有九, 護法三業亦有九,三九二十七,足前十二合 有三十九請。能請既有三十九,能所合辯即 有七十八種也。能請之人即是十法界眾生, 十界之中九界論請,佛界須料簡。

7
白話直譯
第二是說明所請之人,就是觀世音。這又分為二:一是通說,二是別說。「別」是指觀世音三字,「通」是指菩薩兩字。也可以從這個通與別來說明三種義理:教、行、理。所謂教,就是菩薩都具備眾多功德,普遍修習萬種行門,為了契合眾生根機而設立教法,各自有不同名號,如文殊以妙德為名,彌勒以慈心為名。這位菩薩以觀智作為名號,至於論及三德妙理,也與無緣大慈、一切種智無異,只是為了契合眾生所需,各自舉出一個名號而已。各自舉例,所以稱為別論;從初地到最後等覺,都是因地修行,因此稱為通約。所謂行,就是萬行皆可修習,舉其中一行作為代表。如同五百比丘各自說明身因,也如三十二菩薩各自說明進入不二法門,因此稱為別論;大家同樣進入無生的真理,這一點沒有差別,所以稱為通約。所謂理,是無相的一理,有許多不同的名稱,名稱各異所以也有差別,因此稱為別;不同的名稱與說法都不離於理,因此稱為通。現在解釋別名「觀世音」的稱號,有兩層:一是總釋,二是別釋。總釋又分為兩點:一是破,二是立。所謂破,就是「觀」是能觀的智慧,「世」是所觀的境界,這個名號是從境與智而來。現在要問:這個境與智,是因為自有境所以有境,自有智所以有智嗎?還是因為有境才有智,有智才有境?還是因為境與智結合才有境,境與智結合才有智?還是既非境也非智才有智,既非境也非智才有境?如果是自有境自有智,這就屬於自生等說法。這四種執著,都如《中論》所破,落入自他四句之中。又因為有這四種見解,所以具足六十二種見。因為有見,所以有受,受有三種,三受就有三苦,樂受生愛、苦受生恚、不苦不樂生癡,三毒等分別有其名稱。從這四分又分出八萬四千塵勞,就是集諦。因為集諦能招感生死,苦報無窮,這就是苦諦自生。在見中具足六十二見,四分煩惱、八萬塵勞,苦集流轉,其餘三見也是如此。所以經中說「眾生處處執著」,就是這四見所引起的苦集。現今世人尚且不認識自身內心生起的苦集,怎麼能破除他生、共、無因等各種見解所生的苦集?因為他們不了解四句中的苦集,所以沒有道,沒有道就沒有滅,因此生死無盡,所以不採用這些見解。第二,所謂立者,現在所說的境與智,既非自、非他、非共、非無因等,究竟空寂,言語無法表達,心念也無處可行,哪有什麼境與智可以討論?有所依就會有所執著,若無四種執著就無所依靠,無所依靠就無受,無受就無集,無集就無苦。問:若是如此,也就沒有道與滅了。答:如此破除四種執著的見解,因此可知每一句中所含的九十八種煩惱,名為識病、名為苦集。對於四種見解沒有障礙,稱為識道。知道四種見解都是污穢的五蘊,這些見解依於色法,不清淨不應執取,稱為念處。勤於斷除見增,這就叫四正勤、道品等。又正勤的心,覺悟四執即是佛寶,通達法性即是法寶,與實相相應即是僧寶。如此觀察時,四諦與三寶都只是暫時的假名。以無所執著的心,四悉檀的意義能隨順眾生根機,假設方便來談境與智,則有四種:一、因緣境智,二、假名境智,三、四悉檀境智,四、不思議境智。因緣者,或從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等四種因緣來說明境智,所以經中說「一切法從緣生」。二、假名者,若是真實的就不能成立,因為它虛妄不實,只是暫時安立的名字,如破瓶、斬首等僅有名稱。所以說「這些字名不固定,也不是完全不存在,因為本無所有」。因此稱為假名境智。隨順因緣的四悉檀者,法眼明徹,深知眾生根機,隨其所樂善巧對治,依第一義而安立名稱,就是從假名道種智中所顯現的境智。不思議境智者,法界的道理雖然沒有境與智的二分,但仍然談境智。所以經中說「不思議的智境,不思議的智慧照見」。境與智不二,彼此不相障礙。這四種,就是用來對應四教所說的境智。現在觀世音,早已破除四執,以慈悲普遍攝受眾生,隨機安立名稱,分別說明這四種名號。所以經中說「我對三乘也無心追求,只想求聲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來說明被請求的人,也就是觀世音菩薩。。這部分又分為兩種分析:一是共通的,二是個別特殊的。。所謂的「別」是指「觀世音」這三個字,而「通」是指「菩薩」這兩個字。。另外,根據這個「通用」與「個別」的區分,來說明教法、修行與理法這三種意義。。關於「教」的意思是:菩薩們都具備許多德行,並且廣泛修行各種行願。為了引導眾生,他們會根據不同的教化目的而設定不同的名稱。例如,文殊菩薩以「妙德」來稱呼,彌勒菩薩則以「慈心」來命名。。這位菩薩是以「觀照的智慧」來命名。但若論到三德的微妙道理,這與「無條件的慈悲」或「一切種智」並沒有區別,只是為了方便引導眾生、讓他們容易接受,所以才分別使用不同的名稱而已。。因為每位菩薩都各自舉出不同的名稱,所以這裡將其討論為「個別」的情況。。從最初的初地到後來的等覺位,都屬於修行成佛的因地,所以稱為通約(通用稱呼)。。所謂的「行」,是指菩薩雖然修習所有的行願,但會將其中一項修行作為主導。。就像五百位比丘各自說明身體的因緣,以及三十二位菩薩各自說明進入不二法門的方法,因此在論述時將其區分為不同的面向。。大家都進入同樣的無生至理,在這一點上沒有區別,所以稱為「通約」。。所謂的「理」,是指沒有固定相狀的真理。雖然真理只有一個,但卻有許多不同的名稱;因為名稱不同,描述的角度或原因也不同,所以這裡稱之為「別」(區別)。。雖然名稱和說法各不相同,但都沒有脫離根本的真理,所以說它們在本質上是相通的。。現在來解釋「觀世音」這個名稱的含義,分為兩種方式:一是總體的解釋,二是個別詳細的解釋。。總體的解釋又分為兩個部分:一是破除錯誤的見解,二是建立正確的義理。。所謂「破」是指:將「觀」視為能觀察的智慧,將「世」視為被觀察的環境,這個名稱就是從這種「觀察者(智)」與「被觀察者(境)」的關係而來的。。現在提出一個問題:這裡所說的「境」與「智」,是否是指「境」是因為它本身就是境才叫境,而「智」是因為它本身就是智才叫智?。還是說,是因為有對象才稱為智慧,因為有智慧才稱為對象?。還是說,是因為境與智結合,所以才稱為境,也因為境與智結合,所以才稱為智?。還是說,因為既不是對象也不是智慧,所以才稱為智慧;因為既不是對象也不是智慧,所以才稱為對象?。如果認為觀照的對象(境)與觀照的智慧(智)各自獨立存在,這就屬於「自生」等錯誤的見解。。這四種執著的看法,都像《中論》中所分析並破除的那樣,陷入了關於「自體」與「他體」的四種邏輯矛盾之中。。此外,因為有了這四種看法,才會進而衍生出六十二種不同的見解。。因為有錯誤的見解,所以產生了感受;感受分為三種。這三種感受導致了三種痛苦:對快樂的感受產生貪愛,對痛苦的感受產生嗔恨,對不苦不樂的感受則產生癡迷。這三種毒素(貪、嗔、癡)被稱為等分。。從這四個方面演變出八萬四千種煩惱,這就是所謂的集諦。。因為有集諦(煩惱與渴愛)的存在,才會招致生死的輪迴,使痛苦的果報永無止盡,這就是苦諦的自生過程。。在這種見解中包含了六十二種錯誤見解、四分煩惱以及八萬四千種塵勞,導致在苦與集的輪迴中流轉;其餘三種見解也是如此。。所以經典中說「眾生處處執著」,指的就是由四種錯誤見解所引起的痛苦與煩惱。。現在的人連自己內心產生的痛苦與煩惱都還不認識,怎麼能破除關於他生、共生、無因等錯誤見解所引起的痛苦與煩惱?。因為不認識這四種見解中所隱含的苦與集(苦因),所以找不到解脫之道;沒有道就無法達到滅苦的境界,導致在生死輪迴中漫無邊際,因此這些見解是不應採用的。。第二個論點是:現在所說的認知對象(境)與認知智慧(智),並非所謂的自我、他人、共同或無因等見解。它們最終是完全空寂的,超越了語言的描述,心念的運作也隨之停止,因此不再有什麼對象或智慧可以討論。。只要有依附的東西就會產生執著。如果能破除四種執著,就沒有依附;沒有依附就沒有感受,沒有感受就沒有煩惱的累積,沒有累積就沒有痛苦。。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也就沒有所謂的「道」與「滅」了。。回答:透過這樣的方法破除對四種執著的見解,就能明白在每一句(觀念)中所含的九十八種煩惱,就是意識的病根,也就是所謂的「苦」與「集」。。對於這四種見解不再有執著與阻礙,這就稱為「識道」。。明白這四種錯誤見解皆是污穢的五蘊;這些見解依賴於色法,因其不淨而不應執著接受,這就稱為念處。。努力斷除錯誤見解的修行,就稱為四正勤、道品等。。此外,以正勤之心覺悟並破除四種執著,這就是佛寶;徹底領悟法性,這就是法寶;使心與真實相狀融合,這就是僧寶。。當用這種方式觀察時,四聖諦與三寶就顯然只是方便的假名。。用不執著的心,運用四種論說方式來對應眾生的根機,透過假設的方便法門來討論觀察境界的智慧,這分為四種:第一是因緣境智,第二是假名境智,第三是四悉檀境智,第四是不思議境智。。所謂的「因緣境智」,是指透過自生、他生、共同作用以及無因這四種因緣,來明瞭對象的智慧。所以經典中才說「一切法都是由因緣而生」的。。第二種是「假名」。如果事物本身是真實永恆的,就不能稱之為假名。正因為事物是虛幻不實的,所以才用假名來設定。就像破掉的瓶子或被斬下的頭顱,雖然還被稱為「破瓶」或「頭」,但實際上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實體,只剩下名字而已。。所以說:「這個名稱並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但也不是完全不存在,因為它本來就沒有實質的內容。」。所以這被稱為「假名境智」。。運用「四悉檀」的方法,是指以法眼洞察,深知眾生的根機與需求,隨其喜好採取適當的對治手段,並依據最高真理來設定方便的名稱。這便是「道種智」中所明瞭的假名境智。。所謂『不思議境智』是指:雖然在法界的真理中,觀察的『智』與被觀察的『境』本來是不分彼此、沒有對立的,但為了方便說明,仍將其稱為『境智』。。所以經典中說:「不可思議的認知對象,以及不可思議的智慧照見。」。所觀察的對象與觀察的智慧本來是一體的,彼此之間沒有任何阻礙。。這四種(境智),是為了對應四種教法中所闡明的對境智慧。。觀世音菩薩早已除去了四種執著,慈悲心遍及一切,他隨順眾生的情況而設定名稱,以此說明四種不同的稱號。。所以經中說:「我對於三乘也沒有志向追求,只想追求聲聞。」
法義解析
  • 本句承接前文對「能請」(請求者)的分析,轉而說明「所請」(被請求者)的對象,明確指出在此感應脈絡中,所請之對象即是觀世音菩薩。

    此處將「所請之人」(觀世音菩薩)的身份分析為「通」與「別」兩面:「通」指所有菩薩共有的特質,「別」指觀世音菩薩特有的名號與功德。
    這是經疏中常見的分析法,用以釐清一般性與特殊性的關係。

    此處將「所請之人」分為「通」與「別」兩類。
    以「菩薩」稱之為通稱,指其身分類別;以「觀世音」稱之為別稱,指其特定名號。
    此區分是為了後續從教、行、理三方面深入分析其義理。

    本句承接前文對「菩薩」(通)與「觀世音」(別)的區分,進而從教法、修行、理法三個維度,分析菩薩共有的特質與觀世音菩薩特有的標誌。

    說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雖具備圓滿的德行與行願,但會根據眾生的根機而採取不同的教化手段(方便法門),並以特定的名號來標誌其教化的重點。

    說明菩薩名號之方便性。
    觀世音菩薩雖以「觀智」標號,但其內在妙理與無緣慈、一切種智本質相同,名相之別僅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手段。

    此句解釋「通別」分析法中的「別」。
    菩薩雖具備相同的圓滿德行,但為了方便度化不同根器的眾生(逗物),而各自使用不同的名稱標號,因此在分析時將其列為「別」項。

    說明「菩薩」之稱號之所以為「通約」,是因為從初地到等覺的所有階段,在法義上均屬於追求覺悟的「因地」階段,具有共同屬性。

    本句說明菩薩在「行」的層面上,雖普修萬行,但為了方便引導眾生,會以其中一項核心修行作為標誌或稱號。

    本句透過比丘與菩薩各說不同法門的例子,說明雖然最終目標一致,但因切入點或方法不同而呈現出差異,以此解釋「別」的義理。

    本句說明雖然修行方法或入道門徑各異(別),但最終體悟的真理——無生至理——則是相同的。
    這揭示了不同方便手段最終指向同一絕對真理的義理。

    本句說明真理(理)的本質是無相且單一的,但為了方便說明或對應不同對象,會使用多種不同的名稱。
    這種名稱上的差異及其對應的理由,構成了「別」的層面,用以對比後文的「通」。

    本句說明名相雖多且異,但其所指的實相(理)是唯一的。
    此處用以解釋「別」與「通」的關係:名稱之異為「別」,理體之同為「通」。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承接語,旨在將「觀世音」名相的解析分為「總釋」與「別釋」兩個層次,以系統化地闡明名相之義。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分析。
    在解釋「觀世音」名號的總體義理時,採取先「破」後「立」的論證邏輯,先破除對名號的錯誤執著,再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分析「觀世音」之名相,將其拆解為「能觀之智」與「所觀之境」的二元對立。
    此分析旨在為後續運用中觀邏輯破除能所執著、揭示無相一理做鋪墊。

    此句採取辯論形式,探討能觀(智)與所觀(境)是否具有獨立的自性。
    透過質詢其是否為「自生」(自境/自智),旨在為後文引用《中論》破除對立的四句執著做鋪墊。

    本句探討能觀(智)與所觀(境)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這是中觀邏輯中對「互依」之見解的分析,旨在透過窮盡可能的邏輯組合(四句),最終破除對主客體實有的執著。

    本句探討主體(智)與客體(境)的「合一」關係,質詢境與智的定義是否依賴於兩者的結合而存在。
    此為邏輯推演的一部分,旨在透過分析主客關係,破除對實體的執著,導向中論的空性義理。

    此句為四句分分析(Tetralemma)的最後一種可能性,探討「觀」之能觀(智)與所觀(境)的關係。
    作者透過否定兩端,分析其定義是否建立在「非此非彼」的基礎上,隨後將此類邏輯歸類為「四執」,依據《中論》予以破除,以顯現空性。

    此句分析主體(智)與客體(境)的關係。
    若認為兩者各自獨立、不相依而存在,即落入「自生」的執著,認為事物具有獨立的自性。
    此觀點隨後被指出是《中論》所破的四句執著之一,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以顯空性。

    本句指出前文所述關於「觀(智)」與「世(境)」關係的四種邏輯推論(自生、互生、合生、非生),皆屬於對法相的錯誤執著。
    作者援引龍樹菩薩的《中論》,以「四句」破除一切對實有的執著,說明若陷入這四種邏輯框架,將無法契入空性。

    本句說明由於對「境」與「智」的關係產生四種邏輯上的執著(自、他、共、無因),這種根本性的錯誤認知會進而導致產生佛教中定義的六十二種種種錯見。

    本句闡述從「見」(錯誤見解)到「受」(感受),再由「受」觸發「三毒」(貪、嗔、癡)的因果鏈條。
    這說明瞭煩惱如何由認知偏差轉化為情感反應,最終形成集諦中的塵勞,驅動生死輪迴。

    本句說明煩惱的演化過程:由基礎的四分(三毒與有名)衍生出無數種細微的塵勞,構成苦果的根源,即「集諦」。

    本句闡明集諦(苦之因)與苦諦(苦之果)的因果關係:因煩惱與渴愛的集聚,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承受不盡的苦報,從而顯現出苦諦的實相。

    本句說明從一種錯誤的執著(見)出發,會衍生出多種錯誤見解與無數煩惱,進而形成苦諦與集諦的循環,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

    本句將眾生的「執著」狀態與「四見」聯繫起來,指出錯誤的見解(四見)是導致苦諦(痛苦)與集諦(煩惱累積)的根本原因。

    本句強調修行應由內而外。
    若不能識別自身內在的執著與煩惱(自中所起苦集),則無法破除基於錯誤見解(如他生、共、無因等四執)而產生的深層苦集。
    說明自覺是破除外在名相執著的前提。

    本句將「四句」(指前文所述之四種執著見解)與四聖諦相結合。
    指出若不能識別出錯誤見解本身即是「苦」與「集」(苦因),則無法開啟修行之「道」,進而無法達成「滅」的解脫,導致在生死中持續流轉。

    本句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執著。
    指出所謂的「境」(對象)與「智」(認知)皆依附於四見(自、他、共、無因)而成立;若能體悟畢竟空寂的實相,則主客對立消失,進入言語與心行皆滅的超越狀態。

    本句闡述苦諦的生起邏輯:執著源於依附,而依附源於「四執」(四種錯誤見解)。
    若能破除四執,即可切斷「依倚→受→集→苦」的因果鏈條,從而消除痛苦。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
    前文論述若能破除四執則無受、無集、無苦,質詢者據此推論:若苦與集(前二諦)已然不存在,則對應的修行路徑(道諦)與最終解脫(滅諦)亦將失去成立的基礎。

    本句說明破除「四執」(自、他、共、無因)後,能洞察意識運作中的煩惱(九十八使)。
    這些煩惱被定義為「識病」,並對應到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揭示了煩惱即是生死苦集之根源。

    本句指出當修行者對「自、他、共、無因」這四種錯誤見解不再產生執著與心理阻礙時,即進入了認清真相的「識道」階段,以此破除苦集之因。

    本句說明將「四見」(自、他、共、無因)視為五蘊之污穢,並體悟其依止於色法而產生的不淨性,進而不再執受。
    這種對身心狀態的覺察與不執著,即是念處(正念)的實踐。

    本句將斷除前文所述之「四執」見解的實踐,對應至佛教修行體系中的「四正勤」與「道品」,說明破除見執即是實踐道諦的具體過程。

    本句將三寶由外在的依止對象轉化為內在的覺悟境界:佛寶是指破除執著的覺悟,法寶是指對法性的領悟,僧寶則是心與實相的契合。
    這體現了將修行實踐與三寶義理合一的觀點。

    本句說明當修行者破除四執、體悟實相後,會發現原本作為修行依據的四聖諦與三寶,在究竟義上並非實有實體,而僅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定的方便名稱。

    本句說明菩薩在教化眾生時,需在「無所住」的空性基礎上,依據眾生的根機,運用四悉檀的論說技巧與方便法門,以四種不同的境界智慧進行導引。

    此處解釋「四種境智」之首的「因緣境智」。
    作者引用毘曇(阿毘達磨)中關於因緣的四種分類(自、他、共、無因),說明明瞭現象(境)之智慧是如何透過不同的因緣條件而生起,並以此印證「一切法從緣生」的總則。

    本句解釋「假名境智」的義理。
    強調世間萬物缺乏自性(實),因此其名稱僅是為了方便溝通而設定的約定(施設)。
    以「破瓶」與「斬首」為喻,說明名稱雖在,但原有的實體功能或生命已不存在,以此揭示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本句說明「假名」的本質。
    假名並非真實存在(不住),亦非完全不存在(亦不不住),而是基於萬法皆空(無所有)而建立的暫時稱呼,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此句承接前文對「假名」之定義,說明由於萬法浮虛不實,僅能以假名施設,因此對此類境界的了達被稱為「假名境智」。

    本句闡述菩薩運用四悉檀接引眾生的邏輯:透過法眼洞察根機(機宜),採取對治方便,以假名導向第一義。
    此過程體現了道種智中對境智的運用,即在假名現象中揭示實相。

    本句說明在法界的究極真理中,主體(智)與客體(境)是無二無別的,不存在對立。
    所謂『不思議』即是指這種超越對立、不可思議的狀態。
    然而,為了方便論述與教導,仍沿用『境智』這一假名來稱呼。

    此句旨在說明「不思議境智」的特性。
    在最高層次的覺悟中,被觀察的「境」與觀察的「智」不再二分,而是一種超越語言概念、不可思議的圓融照見。

    本句說明在法界之理中,認知對象(境)與認知能力(智)並非截然分開的兩個實體,而是處於一種不二的圓融狀態,互不幹擾且相互契合。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四種境智,與佛教教法分類中的「四教」相對應,說明不同層次的教法所對應的認知智慧。

    本句說明觀世音菩薩因已斷除執著且具足大悲心,能隨機化現,運用「假名」與「應物」的方便法門,以不同的稱號來對治不同根機的眾生,這與前文提到的「四悉檀」與「境智」之運用相呼應。

    此句引用經文,說明修行者對於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名相境界並無志向追求,其「欲求聲聞」展現了對三乘名相的超越與無礙。

名相註解
  • 逗物:指吸引、引導眾生趨向佛法。
  • 萬行:菩薩為成就佛果而修習的各種行願。
  • 觀智:觀照萬法實相的智慧。
  • 無緣之慈:不依條件、平等對待一切眾生的慈悲。
  • 一切種智:能知一切種子、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
  • 等覺: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其智慧與佛等同,但尚未正式成佛的境界。
  • 因地:指修行成佛之前的過程,與成佛後的「果地」相對。
  • 通約:指通用、概括的稱呼或約定。
  • 身因:指導致身體組成或生命形態的因緣。
  • 不二法門:超越對立、不分二元的真理之門。
  • 論別:在此指在論述中將其區分為不同的特質或路徑。
  • 無生至理:指超越生滅、不生不滅的最高真理,即空性或真如。
  • 無相:指沒有固定、可定義的相狀或標誌。
  • 總釋: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解釋。
  • 別釋:對具體細節或組成部分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
  • 破:破除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立:建立正確的義理或正見。
  • 能觀:指主體,即進行觀察的智慧。
  • 所觀:指客體,即被觀察的對象或環境。
  • 境:佛教術語,指心外之對象或心之顯現。
  • 智:能觀之智慧,在此脈絡中指「觀」。
  • 自境/自智:指具有獨立自性,不依他緣而成立的狀態。
  • 境智合:主體(智)與客體(境)相互依存、結合的狀態。
  • 自境自智:指觀照的對象(境)與觀照的智慧(智)各自獨立存在,互不依賴。
  • 自生:佛教邏輯術語,指事物由自身而生,或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是中觀學派用以破除執著的邏輯對象。
  • 四執:指前文提到的四種對「境」與「智」關係的錯誤執著。
  • 《中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旨在以破除執著來顯現中道空性。
  • 四句:佛教邏輯中的四種可能性(肯定、否定、兩者皆是、兩者皆非),常用於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四見:此處指對能觀之智與所觀之境關係的四種邏輯執著(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
  • 六十二見:佛教中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關於自我與世界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
  • 見:此處指錯誤的見解或執著的見相。
  • 受:對對象產生的心理感受,分為樂受、苦受、捨受(不苦不樂)。
  • 三毒:指貪(愛)、嗔(恚)、癡,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等分:此處指將三毒依據三受對應分類,視為構成集諦煩惱的等量組成部分。
  • 四分:此處指前文所述之貪、嗔、癡三毒及「有名」之四種分項。
  • 塵勞:指如塵埃般細微且繁多的煩惱與污染。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的集因,即煩惱與業力。
  • 集:集諦,指苦之原因,主指渴愛與煩惱。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出生與死亡。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本質充滿苦難的真理。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現狀)與集諦(苦的原因)。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無法解脫。
  • 著:執著、攀緣,指心靈對對象的強烈執取。
  • 他生、共、無因:此處指四種錯誤執著(四執)中的三種,分別指認為境智由他人產生、共同產生或無因產生。
  • 道滅:指四聖諦中的道諦(解脫路徑)與滅諦(苦的熄滅/涅槃)。
  • 生死浩然:指在生死輪迴中漫無邊際、無止盡地流轉。
  • 境智:境指認知對象,智指認知能力。此處指主客對立的認知狀態。
  • 自、他、共、無因:指四種錯誤的見解(四見),分別是認為有獨立的自我、他人、共同性質或無因而生。
  • 言語道斷:指超越語言能表達的範圍,不可言說。
  • 心行處滅:指心念的造作與妄想完全停止的狀態。
  • 道:指道諦,即消除苦因的修行方法,通常指八正道。
  • 滅:指滅諦,即苦集消除後達到的寂滅狀態,即涅槃。
  • 九十八使:佛教對煩惱(kleshas)的詳細分類,總計九十八種。
  • 識病:指意識因執著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病態狀態。
  • 滯閡:指心靈上的執著、阻塞或不通暢。
  • 識道:指認清妄見、破除執著而開啟的覺悟之路。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色:五蘊之首,指物質形態或色法。
  • 念處:指正念的確立,在此指透過覺察五蘊不淨而不再執著的修行。
  • 四正勤:指防止未生惡法、斷除已生惡法、令未生善法生、令已生善法增長。
  • 道品:指通往覺悟的修行要素,如八正道或三十七道品。
  • 正勤心:八正道中的正勤,指勤奮地斷除惡法、修行善法的心。
  • 法性:一切法共同的本質,指超越現象的真理。
  • 三寶:佛、法、僧。此處將其詮釋為內在的覺悟狀態而非外在對象。
  • 四諦:四聖諦,指苦、集、滅、道。
  • 假名: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時名稱,並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 無所住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心態,指在空性中運作。
  • 四悉檀:佛教的一種論說方法,分為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種方式,用以對治不同根機。
  • 物機宜:眾生的根機與適宜的教化時機。
  • 方便: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臨時性、權宜性的手段。
  • 自生、他、共、無因:毘曇中對因緣的四種分類。自生指由自身因引起;他指由外部因引起;共指自他共同引起;無因指無特定因而生。
  • 一切法從緣生:佛教基本教義,指所有現象(法)皆是由條件(緣)組合而生,而非獨立永恆存在。
  • 施設:佛教術語,指將無自性的事物,透過約定而設定為有形相或有名稱的過程。
  • 不住:指沒有恆常、固定不變的實體。
  • 無所有:指缺乏自性,即空性。
  • 法眼:能洞察萬法實相並能隨機接引眾生的智慧。
  • 機宜:眾生的根機(能力)與適合接引的時機。
  • 第一義:究極的真理,不隨假名而變的實相。
  • 道種智:菩薩為了接引眾生而具備的智慧,能隨機設方便。
  • 不思議境智:指超越主客對立、不可思議的對境智慧。
  • 境智之二:指觀察者(智)與被觀察對象(境)的二元對立。
  • 不思議:超越言語概念、無法以常情推論的境界。
  • 智境:指「智慧」與其所對應的「境界(對象)」。
  • 智照:指智慧對境界的明瞭照見。
  • 不二:指非二元對立,揭示事物在實相中是統一且不分彼此的狀態。
  • 四教:佛教對教法層次的分類方式,用以區分不同根機的教理。
  • 應物: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情況而採取對應的方便手段。
  • 四種之號:指根據四種教法或四悉檀而設定的四類稱號。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三種修行途徑。

第二明所 請之人,即是觀世音也。此又為二:一通、二別。 別即觀世音三字,通即菩薩兩字。亦約此通 別明三義:教、行、理。教者,菩薩皆具眾德、普修 萬行,為逗物設教,各立一名,如文殊以妙德 為稱,彌勒以慈心為名。此菩薩以觀智標號, 至論三德妙理,亦不異無緣之慈、一切種智,但 逗物宜聞,各舉一名耳。各舉故論別;從初地 至後等覺,同是因地,故稱通約。行者,萬行皆 修趣,舉一行為首。如五百比丘各說身因,亦 如三十二菩薩各說入不二法門,是故論別;同 入無生至理,此處不殊,故言通約。理者,無相 一理,多諸名字,名字各異所以亦異,是故言 別;異名異說不離於理,是故言通。今釋別名 得觀世音稱者,即為二:一總釋、二別釋。總釋 又二:一破、二立。破者,觀是能觀之智,世是所 觀之境,從境智得名。今問:此境智為當自境 故境、自智故智?為當是由境故智、由智故境? 為當是境智合故境、境智合故智?為當非境 非智故智、非境非智故境?若自境自智,此是 自生等。此之四執,皆如《中論》所破,墮在自他 四句中。復次有此四見故,具有六十二見。見 故是受,受有三受,三受故有三苦,樂受則愛、 苦受則恚、不苦不樂則癡,三毒等有名等分。 從此四分開出八萬四千塵勞,即是集諦。以 集故能招感生死,苦報不窮,即苦諦自生。見 中具六十二見,四分煩惱、八萬塵勞,苦集流轉, 餘三見亦爾。故經言「眾生處處著」,即四見所 起苦集也。今時人尚不識自中所起苦集,何 能破他生共無因等諸見苦集?以其不識四 句中苦集故無道,無道故無滅,故令生死浩 然,是故不用。第二立者,今所明境智,非自、非 他、共、無因等,畢竟空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何境何智之可論?有所依則有所著,若無四 執則無所依倚,無所依倚則無受,無受則無 集,無集則無苦。問:若如是者,亦無道滅。答:如 此破四執之見,故知句句中九十八使,名識 病、名苦集。於四見無滯閡,名識道。知四見 皆是污穢五陰,是見依色,不淨不受,名為念 處。勤斷見增道名四正勤、道品等。又正勤心 覺了四執即佛寶,了達法性即法寶,與實相 和合即僧寶。如此觀時,四諦三寶宛然假名。 以無所住心,四悉檀意赴物機宜,假設方便 而論境智,則有四種:一因緣境智、二假名境 智、三四悉檀境智、四不思議境智。因緣者, 或從自生、他、共、無因等四種因緣而明境智, 故經言「一切法從緣生」也。二、假名者,若實者 則不可立,以其浮虛不實,假名施設,如破瓶 斬首等但有名字。故云「是字不住,亦不不住, 無所有故。」故名假名境智也。赴緣四悉檀者, 法眼明了,深識機宜,逐其樂欲便宜對治,第 一義而為立名,則以出假名道種智中所明 境智。不思議境智者,法界之理雖無境智之 二,而論境智。故經言「不思議智境,不思議智 照。」境智不二,不相妨閡。此之四種,欲擬四教 所明境智也。今觀世音,久袪四執、慈悲普被, 應物立名而辯四種之號也。故經言「我於三 乘亦無志求,欲求聲聞。」

8
白話直譯
第二,分別解釋,又分為二:一是說明境,二是說明智。現在所說的境,就是三諦三種境界:一、因緣俗諦境,二、真諦境,三、中道第一義諦境。這三種境界為智慧所觀察,就成為四種:一是觀因緣,觀察俗諦的粗事。二是觀因緣俗諦的粗細,體會一切皆空無所有,都是幻化,這就是進入空觀。三是分別俗諦,對萬物的方圓長短、四微、好醜、細事都無障礙,這就是出假觀。四是觀察真諦與俗諦的實相,這就是中道第一義諦觀。所以《涅槃經》說「十二因緣有四種觀法」。《中論》偈說「因緣所生法」,就是指空、假、中三義。但這四種觀法,終究還是三諦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的詳細解釋,又分為兩項:一是說明「境」(觀察的對象),二是說明「智」(觀察的智慧)。。現在所說的「境」,是指三諦對應的三種境界:第一是因緣俗諦的境界,第二是真諦的境界,第三是中道第一義諦的境界。。這三種境界經過智慧的觀察,就分成了四種觀法:第一種是因緣觀,是用來觀察世俗真理中較為粗顯的事物。。第二種觀法是觀察因緣俗諦中的粗顯與微細之處,體悟到一切都是空虛、不存在且如同幻影一般,這就是所謂的「入空觀」。。第三種是分辨俗諦,能對萬物的方圓長短、微小特徵、好醜等細節毫無障礙地觀察,這就是所謂的「出假觀」。。第四種是觀察真諦與俗諦的真實相狀,這就是中道第一義諦的觀法。。所以,《涅槃經》中提到,對於十二因緣有四種不同的觀察方法。。《中論》的偈頌提到「由因緣而生的法」,意思就是說,這些法同時具有空、假、中三種特質。。不過,這四種觀照方法最終所對應的,依然是三諦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將後續分析分為「境」與「智」兩端。
    在佛學認識論中,「境」是指被認識的對象(如後文提到的三諦),「智」是指認識對象的智慧能力,兩者相依而成立。

    本句將「境」(觀照的對象)分為三類,對應三諦理論。
    說明在修行觀照時,需區分現象層面的因緣俗諦、本質層面的真諦,以及圓融兩者的最高真理——中道第一義諦。

    本句說明將「三諦三境」作為觀照對象時,在實踐上會演化為四種觀法。
    其中第一種「因緣觀」旨在觀察俗諦(世俗真理)中較為粗顯的現象,以理解事物的因緣生滅。

    本句說明「入空觀」的修法:在觀察世俗因緣的粗細層次時,直接體悟其本質為空,無實體存在且如幻如化,從而進入空性的境界。

    本句說明「出假觀」的義理。
    在體悟空性(入空)後,重新回到世俗現象中,能精準分辨萬物的種種差異與細節而不被執著所礙,將假名現象視為方便而運用,即為「出假」。

    本句說明四種觀法中的最高層次,即將真諦(絕對理)與俗諦(相對事)統合地觀察其真實相狀,體現不落兩邊、圓融不二的中道第一義諦。

    此句引用《涅槃經》以佐證前文所述之「四觀」。
    這四種觀法將十二因緣置於三諦(俗、空、中)的框架下,由淺入深地觀察因緣的性質,最終導向中道第一義諦。

    本句引用《中論》說明一切因緣所生的現象,在實相上同時具足空、假、中三諦,以此闡明中道義理。

    本句旨在釐清「觀法」與「觀境」的關係。
    雖然在修行方法上將其區分為四種觀法(觀因緣、入空、出假、中道),但其觀照的對象(境)最終仍歸結於三諦(俗諦、真諦、中道諦)。

名相註解
  • 三諦:佛教(尤其是三論宗)的核心教義,指俗諦、真諦與中道諦。
  • 因緣俗諦:指世間萬物依因緣而生、具有暫時名相的相對真理。
  • 真諦:指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中道第一義諦:指超越俗諦與真諦的對立,圓融不二的最高真理。
  • 三境:指前文提到的因緣俗諦境、真諦境、中道第一義諦境。
  • 俗諦:世俗真理,指現象界中依因緣而生的相對真理。
  • 麁事:粗顯的事物,指世俗現象中較為明顯、不細微的特徵。
  • 因緣觀:觀察事物如何依因緣而生滅的觀法。
  • 麁細:指現象表現的粗顯與微細。
  • 入空觀: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察現象的虛幻,體悟其空性而進入空之境界。
  • 幻化:指事物雖有顯現,但並無恆常實體,如同幻術般虛假。
  • 出假觀:在體悟空性後,能自在運用假名現象而不被假相所困的觀法。
  • 無滯:沒有障礙,指心不被現象所牽絆或執著。
  • 真俗: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假名)兩種真理。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論述佛性與究竟涅槃之經典。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與苦難產生的十二個遞進環節。
  • 四種觀:此處指針對十二因緣所設的四種觀照方式,分別對應俗諦(麁、細)、空諦與中道諦。
  • 中論:龍樹菩薩著,闡明空性與中道之根本論書。
  • 因緣所生法:指由條件組合而生的所有現象,即有為法。
  • 空、假、中:指三諦,即空諦(無自性)、假諦(依名而立)、中諦(空假不二)。
  • 四觀:指前文所述的觀因緣、入空、出假、中道四種觀照方法。

第二別釋者,又 為二:一明境、二明智。今言境者,即是三諦三 境:一因緣俗諦境、二真諦境、三中道第一義 諦境。此之三境為智所觀,即為四:一者觀因 緣觀,觀俗諦麁事。二者觀因緣俗諦麁細,空 無所有無非幻化,即是入空觀。三者分別俗 諦,萬物方圓長短四微好醜細事無滯,即是 出假觀。四者觀真俗之實相,是中道第一義 諦觀。故《涅槃》云「十二因緣有四種觀。」《中論》偈 云「因緣所生法」,即空即假即中之謂也。但此 之四觀,終是三諦之境。

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俗諦要特別分為兩種觀法?答:因為俗諦的境界有粗有細,所以分為兩種。又問:世俗有粗細兩種觀法,真理也應有淺深兩種觀法。答:世俗屬於事相,所以可以分為兩種。真理屬於理體,理體本無二分,因此不分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唯獨將俗諦分為兩種觀法來觀察呢?。回答:因為世俗的境界有粗糙與精細之分,所以將其分為兩種觀法。。又問:既然俗諦因為有粗糙與精細之分而分為兩種觀法,那麼真諦也有淺顯與深奧之分,是否也應該分為兩種觀法?。回答:俗諦屬於現象層面,因此可以分為兩種觀法。。真諦就是理,而理是單一且不二的,所以不需要像俗諦那樣區分為兩種觀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問答形式。
    前文將三諦(俗、真、中)對應到四種觀法,其中俗諦被拆分為「入空觀」與「出假觀」,故此處提問為何唯獨俗諦需要分為兩種觀法。

    本句說明俗諦(世俗諦)之所以被分為兩種觀法,是因為世俗現象在顯現上分為粗顯與微細兩種層次,需對應不同的觀照方式。

    此句為對話式論述中的追問。
    提問者類比俗諦(現象)因麁細而分觀,推論真諦(本質)亦應因淺深而分觀,旨在探討真理之單一性與現象之多樣性之差異。

    此處區分「事」與「理」。
    俗諦(世俗諦)對應的是現象世界的「事」,因現象具有多樣性與差異(如前文提到的麁細),故能區分為不同的觀法;而真諦對應的是單一的「理」,無分彼此,故不分二觀。

    本句說明真諦(絕對真理)與理體相同,具有單一、不二的特性。
    相對於俗諦(世俗真理)因涉及現象(事)而有粗細之分,真諦因其本質的統一性,故不需要區分為不同的觀法。

名相註解
  • 觀:指觀照、觀察,在此指對特定法義的修行觀法。
  • 俗境:指俗諦的境界,即世俗常情中所認知的現象世界。
  • 俗:指俗諦,即世俗慣用之假名現象。
  • 真:指真諦,即超越現象的絕對真理或實相。
  • 二觀:指兩種不同的觀察或觀照方法。
  • 不開:指不將其區分為不同的類別或觀法。

問:俗諦何獨開為二 觀耶?答:俗境有麁細,故開為二。又問:俗有麁 細為二觀,真亦淺深亦應二觀。答:俗是事,故 得為二。真是理,理則無二,是故不開。

10
白話直譯
依這四種觀法,也能明白自我觀照、教化他人、護持正法、樹立心志、實踐證悟等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這四種觀法,也可以說明如何觀察自己、教化他人、護持正法、確立心念以及在實踐中證悟等觀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將前述基於三諦(空、假、中)的四種觀法,延伸至具體的修行應用,說明理論上的觀照如何轉化為自利(自觀、標心、行證)與利他(化他、護法)的實踐。

名相註解
  • 自觀:觀察自身心念與狀態,以去除執著。
  • 化他:運用方便法門教化他人,使其獲益。
  • 行證:透過實際修行而獲得真理的證悟。

約此四 觀,亦明自觀、化他、護法、標心、行證等觀。

11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智慧,又分為二:首先說明智慧的意義,其次通論對於諸法的智慧。現在說明智慧的意義,觀察因緣的世俗屬於世間智慧,也稱為名字智,也說明平等智。觀察因緣空性的觀法,也稱為二諦觀,也叫一切智出假觀,又稱平等觀,也叫道種智。中道觀,也稱為一切種智。世間智慧是世間的知識,只是名字,凡夫與聖者都能運用,但這種智慧不能超脫生死。菩薩觀察因緣時,在這觀法中同時實踐六度、慈悲、喜捨,從而成就對一切法的殊勝理解,然後安住道場,以三十四心斷除煩惱。如旃延子所說的菩薩義理,就是三藏境智觀音。若觀因緣空性,不同於二乘執取證果,善於運用方便,雖修行空性卻不執著於空,同時修萬行、慈悲、喜捨,圓滿誓願。從初發心斷除煩惱結直到十地成佛,就是通教境智觀音。若觀假名不同於通教,只從空性而出,在此明白空非空,破除空執而顯現假名,運用四悉檀修萬行,斷除塵沙無知的煩惱,登上初地斷除無明,直到十地行圓滿,就是別教境智觀音。圓教中道觀,不同於別教依次第觀理斷無明,這是稱理的觀法。理既然是三諦的境界,觀也就是三智的觀法,從初到後三諦圓融觀照,初住已能、五住圓滿斷除,直到四十二地無明徹底斷盡,稱為妙覺觀音。依此法門圓融觀三諦,所以稱為圓教境智觀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關於智慧的部分,分為兩項:第一是說明智慧的義理,第二是說明智慧如何對應各種法相。。現在來解釋「智」的義理。觀察因緣的世俗面,這就是所謂的「世智」,也可以稱為「名字智」或「明等智」。。觀察因緣的空性即是空觀,也可以稱為二諦觀、一切智出假觀、平等觀,以及道種智。。觀照中道的觀法,也稱為一切種智。。世俗的智慧是指世間的知識,這只是一個名稱,無論是凡夫還是聖者都會使用,但這種智慧無法讓人脫離生死的輪迴。。菩薩在觀察因緣時,於此觀照中同時實踐六度與慈悲喜捨,藉此成就深厚的領悟並具足一切法門,隨後進入道場,透過三十四心(的修行階段)斷除煩惱。。就像旃延子所解釋的菩薩義理,這就是所謂的「三藏境智觀音」。。如果觀察因緣的空性,菩薩不像二乘修行者那樣將其視為證悟而止步,而是運用善巧方便,雖行於空性之中卻不執著於空,而實踐各種慈悲喜捨的行願,以圓滿誓願。。從最初斷除煩惱結直到達到十地、成就如佛之境,這就是屬於通教境界智慧的觀音。。如果觀察假名的方式與通教不同,而是從「空」的體悟中生起,明白空並不等於虛無,進而打破對空的執著而顯現假名,並運用四悉檀法來修行各種行願,消除如塵沙般多的無知迷惑,從進入初地斷除無明直到十地修行圓滿,這就是別教中所說的「境智觀音」。。圓教所說的中道,不同於別教採取次第觀照理法來斷除無明,而是一種直接契合真理的觀照。。這裡的「理」是指三諦的境界,「觀」是指三種智慧的觀察。從修行起初到最後圓滿地觀察三諦,在初住地已具備能力,在五住中圓滿除障,直到四十二地徹底消除無明,這就稱為「妙覺觀音」。。因為透過這個法門能圓滿地觀察三諦,所以稱之為「圓教境智觀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將對「智」的解析分為「定義義理」與「對治應用」兩個面向,旨在由理論定義導向實踐應用。

    本句將「世智」定義為對因緣俗諦的觀察,並指出其等同於「名字智」與「明等智」。
    這類智慧屬於對世間名相與因果的認知,雖是認知的基礎,但不足以斷除生死。

    本句闡明「觀因緣」之多重義涵:透過觀察因緣而體悟空性,即是實踐真俗二諦的圓融,能從假名現象中顯現一切智,體現萬法平等的本質,此智慧即為導引眾生解脫的道種智。

    本句將「中道觀」與佛之最高智慧「一切種智」等同,說明觀照中道即是體現圓滿的遍知智慧。

    此句區分了「世智」與「出世間智」。
    世智雖為生活與運作所需,且聖者亦能運用於方便法門,但其本質僅是對現象的認知,不具備斷除煩惱、解脫輪迴的實質功用。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習「觀因緣」(即前文所述之道種智)的過程中,將智慧觀照與六度萬行、四無量心結合,由行證相應而成就勝解,最終進入道場,歷經三十四心之次第修行而徹底斷除煩惱。

    本句將「三藏境智觀音」定義為一種觀察智慧,其對應的是旃延子所闡述的菩薩義理。
    在本文脈絡中,「觀音」並非僅指菩薩名號,而是指對不同教法境界的觀察智慧(觀),此處指涉的是基於三藏經典的基礎境界智。

    本句區分菩薩與二乘在觀空上的差異。
    二乘傾向於在空性中取證而入涅槃(住於空),而菩薩則依「善方便」實踐「不住涅槃」,在體悟空性的同時,不離世間地修習四無量心,以圓滿救度眾生的誓願。

    本句說明在通教的修行體系中,菩薩從最初斷除煩惱結開始,經過十地修行直至成就佛果的過程,此種智慧境界對應於通教境智觀音。

    本句說明別教(Separate Teaching)的觀法特點:不單停留在空觀,而是採取「破空出假」的次第,從空性中生起對假名(名相)的觀察,以利於修習萬行。
    其修行路徑依循菩薩十地,透過對境之智逐步斷除無明,最終達成行滿。

    本句對比圓教與別教在觀照實相上的差異:別教採取由淺入深的「次第」方法觀理以斷除無明;圓教的中道觀則直接契合實相,不分次第,稱為「稱理」。

    本句說明圓教的修行路徑:透過三智圓觀三諦(空、假、中),從菩薩初地起步,歷經五住及四十二地,最終徹底斷除無明,達到妙覺佛果。
    此處將這種圓滿的觀照境界稱為「妙覺觀音」,將觀音的「觀」義與圓教的三諦圓觀相結合。

    本句說明「圓教境智觀音」的定義,即是以圓教的中道觀,將空、假、中三諦圓融地觀察,而非分階段次第觀修,體現了圓教的最高智慧境界。

名相註解
  • 智義:智慧的定義、內涵或義理。
  • 通對諸法:指智慧如何對應、分析或對治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法相。
  • 世智:對世間因果、名相的認知智慧。
  • 名字智:基於名稱與概念的認知,即對假名名相的理解。
  • 因緣俗:從俗諦(世俗諦)的角度觀察事物之因緣。
  • 明等智:此處指與世智、名字智同等層次的認知智慧。
  • 二諦觀:指對俗諦(世俗假名)與真諦(勝義空性)的觀察。
  • 平等觀:指體悟一切眾生與法在空性本質上皆平等的觀法。
  • 中道觀:觀照不落兩邊(如空與假)、圓融真理的觀法。
  • 凡聖:指凡夫(未證果者)與聖者(已證果者)。
  • 出生死:指脫離生死的輪迴,達到涅槃解脫。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指慈心、悲心、喜心、捨心。
  • 勝解:對真理產生深刻且堅定的正確理解與認同。
  • 道場:成就正覺之處,亦指修行圓滿之境。
  • 三十四心:指菩薩從初發心至成佛所經歷的修行心階次第。
  • 旃延子:文中提及之解釋菩薩義理的人物。
  • 三藏:指經、律、論三部經典。
  • 因緣空:指一切法因緣而生,無自性,故名為空。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善方便:指菩薩為度眾生而運用之靈活巧妙的手段(Upaya)。
  • 初心斷結:指菩薩修行之初,斷除煩惱之結(結使)。
  • 十地: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個階段。
  • 通教:天台宗教相判教中的一種,指通達空義但仍需次第修行的教法。
  • 境智觀音:指在特定智慧境界中觀照萬法的觀音菩薩面向。
  • 別教:天台宗判教中的一種,指較為深奧、區分次第的菩薩修行教法。
  • 圓教:教相判論中最高層次的教法,強調圓融無礙,一圓一切。
  • 中道:不落兩邊的正確見地,此處指圓教中圓融三諦的觀照。
  • 無明:對真理的根本無知,是輪迴之因。
  • 稱理:契合真理,符合實相。
  • 三智:此處指對應三諦而生的三種智慧。
  • 五住: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五個停留階段(信住、願住、戒住、定住、慧住)。
  • 四十二地:菩薩從初地到成佛所經過的四十二個修行階段。
  • 無明究竟:指徹底消除根本無明,達到覺悟的終極狀態。
  • 妙覺:佛教最高覺悟境界,即佛果。

次 明智者,又為二:初明智義、二通對諸法。今 明智義者,觀因緣俗是世智,亦名名字智,亦 明等智。觀因緣空觀,亦名二諦觀,亦名一切 智出假觀,亦名平等觀,亦名道種智。中道觀 者,亦名一切種智。世智是世間之智,但有 名字,凡聖通用,但此智不能出生死。菩薩 觀因緣時,於此觀中具行六度慈悲喜捨,來 成勝解具一切法,然後坐道場,三十四心斷 煩惱。如旃延子所明菩薩義,即是三藏境智 觀音。若觀因緣空,不同二乘取證,有善方便, 雖行於空不住於空,而修萬行慈悲喜捨,成 滿誓願。從初心斷結乃至十地為如佛,即通 教境智觀音也。若觀假名不同通教,但從空 出,此中明知空非空,破空出假,以四悉檀具 修萬行,斷除塵沙無知之惑,登初地斷無明 乃至十地行滿,即是別教境智觀音也。圓教 中道者,不同別教次第觀理斷無明,此乃稱 理之觀。理既三諦之境,觀亦三智之觀,從 初至後三諦圓觀,初住已能、五住圓除,乃至 四十二地無明究竟,稱為妙覺觀音。約此法 門圓觀三諦,故稱圓教境智觀音也。

12
白話直譯
第二,通論對於諸法,這三智也對應五眼:照見世俗諦的粗報色,稱為肉眼;照見世俗諦的細報色,稱為天眼;照見真諦,稱為慧眼;照見假名中各種根性差別,一切藥方與煩惱法門,稱為法眼;照見真俗的實相,稱為佛眼。這五眼觀照三法是一而異名,開合為四觀、五眼、三智。這三智,現在合於四教。因緣法屬於三藏教,空性屬於通教,出假屬於別教,中道屬於圓教。如此廣泛類比通於諸經論,不同名稱與法相都融入三智之法,無不涵攝。世間,就是十法界。因為差別隔異,所以稱為世。世是色法,色即是觀世身。四心是意,即是觀世意。音即是機,就是觀世音。一界之中有自、他、護法。自中有延、祈、願。延中有標心、行證等。一界有三十九種觀,十界共有三百九十種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對萬法的通達,這裡的三種智慧也對應五種眼力:能看到俗世中粗重的業報色身,就稱為肉眼。。能觀察到俗諦中細微的業報色身,稱為天眼。。能照見真理(真諦)的,稱為慧眼。。能觀察到假名現象中各種修行道路與根器性質的差異,並通曉一切對治病苦的無量法門,稱為法眼。。能同時看透真諦與俗諦的真實面貌,這就稱為佛眼。。這些觀察法門雖然名稱不同,但本質上是一樣的,可以根據需要將其展開或合併為四種觀法、五種眼力以及三種智慧。。這三種智慧,現在將其對應到四種教法之中。。因緣法屬於三藏教,即空屬於通教,出假屬於別教,中道屬於圓教。。像這樣廣泛通曉所有的經典與論書,各種不同的名稱與法相,都能融會貫通在三智之法中,沒有一樣不被包含在內。。這裡所說的『世』,指的就是十法界。。因為有種種的差異與區別,所以稱之為「世」。。「世」指的是物質的色法,而這色法就是觀世音菩薩觀察世間時所顯現的身相。。四種心即是「意」,也就是觀世音菩薩觀察世間的意念。。「音」是指感應的契機,這就是所謂的「觀世音」。。在一個法界之中,分為自、他、護法三種面向。。在「自」的層面中,分為延展、祈請與願力。。在「延」的範疇中,包含設定心志(標心)與實踐證悟(行證)等。。在一個法界中有三十九種觀察面向,因此在十個法界中,總共有三百九十種觀察面向。
法義解析
  • 本句將三智與五眼進行對應分析。
    肉眼屬於最基礎的觀察能力,僅能觀察到俗諦(世俗真理)中由粗重業力所形成的物質色身。

    本句將「天眼」定義為能觀察俗諦(世俗諦)中細微業報色身的智慧能力,與能見粗顯色身的「肉眼」相對,是用以區分對世俗現象觀察精細程度的認知層次。

    此句說明「五眼」中慧眼的功能。
    慧眼是指能直接洞察萬法空性、照見絕對真理(真諦)的智慧能力。

    法眼是指能洞察眾生根機的差異,並能針對不同的煩惱(病)運用相應的修行方法(藥)來接引眾生的智慧。

    此句說明「五眼」中最高階的佛眼。
    佛眼之特質在於能圓融地照見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現象)的實相,不再將二者區分,體現了圓教中真俗不二的圓融智慧。

    本句說明在觀音菩薩的觀照體系中,不同的名相(如五眼、三智、四觀)雖然在分類上有所區別,但其核心的覺悟本質是統一的。
    透過「開合」的分析方法,能將不同層次的觀照能力相互對應與整合。

    此處將前文所述之三智(對應三諦之觀照)與天台宗的四教(三藏、通、別、圓)進行對應整合,說明觀音菩薩的圓觀智慧如何涵蓋不同層次的教法體系。

    此句將佛法觀照的層次對應至天台宗的四教判釋:從基礎的因緣法(三藏)、對空性的通達(通教)、從假相中解脫(別教),最終達到圓融的中道實相(圓教)。

    本句說明「三智」之法具有高度的包容性與綜合力,能將佛教諸經論中不同的名相與法相,以及前文提到的四教內容,全部融會貫通並收攝於一個統一的體系之中。

    此句為對「觀世音」中「世」字的義理定義。
    將「世」解釋為十法界,說明觀音菩薩所觀察的對象並非僅指人間,而是涵蓋了所有生命狀態與現象世界的總體。

    此處解釋「世」(Loka)的義理。
    在現象界中,眾生因業力、根器而產生種種區別與隔閡,這種具有差異性的狀態即被稱為「世」,用以對應前文提到的十法界。

    此處將「觀世音」之名進行義理拆解,將「世」對應於「色」(物質/形式),說明觀世音菩薩以色身入世,將現象界的物質屬性視為其救度眾生的化身。

    此處將「觀世音」之名進行義理拆解。
    將「觀」的能動面向歸於「意」,並指出這種意念是由「四心」(指四無量心)所構成,是用以觀察世間眾生苦樂的菩薩心意。

    此句將「觀世音」之名進行義理拆解。
    將「音」解釋為「機」(根機或感應契機),說明觀世音菩薩是以感應眾生的機緣來救度眾生。

    本句在分析觀世音菩薩「觀」的結構。
    將單一法界中的觀察對象或面向分為「自」、「他」與「護法」三類,作為後續細分(如一界三十九觀)的基礎框架。

    此句為對「觀」法結構的細分。
    在分析一界之觀照時,將「自」的部分進一步區分為延展(修行推進)、祈請與願力三類,用以建構完整的觀照體系。

    此句為對「延」這一類別的進一步細分,說明在心靈的延展或祈請過程中,包含設定目標(標心)以及透過修行達到證悟(行證)等階段。

    此處為對觀世音菩薩觀察眾生之法門進行數量上的分析。
    透過將一界細分為自、他、護法等類別及其子項,推導出單一法界有三十九種觀法,進而推算出十法界共計三百九十種觀法,旨在說明菩薩救度眾生之觀察極其周詳且無遺漏。

名相註解
  • 五眼:佛教中五種不同層次的觀察能力,包括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 麁報色:由粗重業力所感得的物質身體或現象。
  • 肉眼:凡夫一般的視覺,僅能見到粗重的物質色身。
  • 報色:由業力感召而形成的物質色身或環境。
  • 天眼:一種神通能力,能見肉眼不可見的細微物質或遙遠之物。
  • 慧眼:五眼之一,指能照見真諦、洞察空性的智慧。
  • 假:指假名諦,即現象界的暫時存在。
  • 根性:指眾生修行能力的根基與本質。
  • 藥病:比喻法門為藥,煩惱為病,指對症下藥的接引手段。
  • 塵沙法門:塵沙比喻極多,指無量無邊的修行方法。
  • 佛眼:五眼之最,能圓融照見真俗實相的最高智慧。
  • 開合:佛教註疏的分析方法,「開」指將總稱展開為細項,「合」指將細項歸納為總稱。
  • 三藏教:天台四教之初,主說因緣、苦空等基礎教理。
  • 即空:指直接體悟萬法皆空。
  • 出假:指超越假名、假相的執著,回歸實相。
  • 法相:現象的特徵或性質。
  • 收攝:將分散的義理或名相統一納入一個體系之中。
  • 世:指世間(Loka),在此處強調其具有差別、區別的特徵。
  • 觀世身:指觀世音菩薩為了觀察並救度世間眾生而顯現的色身。
  • 四心: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是菩薩觀察世間、救度眾生的基礎心法。
  • 意:指心意、意識或精神的能動面。
  • 觀世意:指觀世音菩薩觀察世間、攝受眾生的心意。
  • 一界:指十法界中的其中一界。
  • 自:指觀察者自身的面向。
  • 他:指觀察對象中他人的面向。
  • 界:此處指法界,依上下文指十法界。

第二通 對諸法者,此之三智亦對五眼:照俗諦麁報 色,名肉眼;照俗諦細報色,名天眼;照真,名慧 眼;照假中諸道根性有別,一切藥病塵沙法 門,名法眼;照真俗之實相,名佛眼。此眼觀三 法是一而異名,開合四觀、五眼、三智。此 之三智,今合四教。因緣法是三藏教,即空 是通教、出假是別教、中道是圓教。如是廣 類通諸經論,異名法相皆融會入三智之 法,無不收攝。世者,即是十法界。差別 隔異故言世。世是色,色即觀世身。四心是意, 即觀世意。音是機,即觀世音。一界之中有自、 他、護法。自中有延、祈、願。延中有標心、行證等。 一界有三十九,十界有三百九十觀也。

13
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通名。所說菩薩,完整名稱是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菩提是道,薩埵是成就眾生,摩訶是大。《釋論》說:「菩薩初發心,誓願度一切眾生,能忍受成道的事,不動搖也不退轉,這種心稱為薩埵。」因為菩提是成就眾生之道,有各種成就,包括因緣道、空道、第一義道。道這個詞是通用的,所以統稱為菩薩。另外在諸道中又有通與別的區分。如果只是直接修因緣道,只是人天乘,這種道屬於通。如果能發起慈悲誓願、以萬行莊嚴自心,這就是菩薩道,這種道屬於別。如今菩薩遍觀諸道,遍行諸行,無所不周,怎會捨棄一種只取一種?經中說:「五眼具足成就菩提。」然而菩薩於諸道中,也不生難行或苦行之心,也不分別自己所行是否為道,這種分別來自於前人的執著。志向既然不同,修行的根機也各異,所感應的境界也不一樣。如果修三藏教,學者就感得三藏的觀音;一直到一心具足萬行,學者就能見到圓教的觀音。所以經中說:「隨諸眾生類,為他們立不同的名字。」他人問:三業同時觀,身口怎麼觀?答:聖觀與智觀中,前人的身口並非真正的身口,只是觀前人而已,意思是通用也可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解釋通用名稱。。所謂的「菩薩」,全稱是「菩提薩埵摩訶薩埵」。其中「菩提」是指覺悟之道,「薩埵」是指眾生,「摩訶」則是「大」的意思。。《釋論》中提到:「菩薩在最初發心時,誓願救度所有眾生,能忍受成就道業過程中的種種艱難,意志堅定且不退轉,這種心就稱為『薩埵』。」。因為菩提是指成就眾生的道路,而達成成就的方法有許多種,包括因緣道、空道以及第一義道。。因為「道」這個詞的涵義很廣,所以泛稱這些修行的人為菩薩。。此外,在各種修行道中,又區分為「通道」與「別道」。。如果僅僅修行因緣道,就只是追求人天福報的修行,這屬於普遍一般的路徑。。如果能生起慈悲的誓願,並透過各種修行來莊嚴,這就是菩薩道,而這條路與一般的修行路徑截然不同。。現在的菩薩全面觀察各種修行道路,全面實踐各種行持,沒有不周全的,怎麼會捨棄其中一種而只選擇另一種呢?。經典中說,具足五種眼力,就能成就覺悟。。然而菩薩在面對各種修行道路時,不會覺得困難或痛苦,也不會區分「我正在走這條路」或「我沒辦法走那條路」。這種區分心,是普通人或修行初學者才會有的想法。。因為願望與方向不同,修行的根機也不同,所以感應到的顯現也就不同。。如果修行的是三藏教,學習者自然會感應到對應三藏教層次的觀世音菩薩。。若修行者能一心具足菩薩的萬行,自然會見到對應於圓教(最高教法)的觀音菩薩。。所以經中提到,會根據眾生不同的類別,為他們設定不同的稱呼。。有人問道:若要同時觀照三業,那麼身體和言語這兩項該如何觀照?。回答:聖者用智慧觀察對方的身體和言語時,看到的不再是普通的肉身和聲音,而是直接觀察對方的本質;這意味著只要達到通達的境界,就能夠這樣觀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述重心從前文對「觀世音」名相的個別分析,轉向對「菩薩」這一通用名稱的定義與解釋。

    本句對「菩薩」一詞進行名相拆解,將其定義為追求大覺悟(菩提)且致力於度化眾生(薩埵)的廣大(摩訶)修行者。

    本句定義「薩埵」之義,強調菩薩之特質在於初發心時即具備救度一切眾生的誓願,並能忍受成道過程中的種種磨難而心不動搖、不被摧破。

    此處解釋「菩提」在菩薩道中的義涵,將其定義為「成就眾生之道」。
    並指出成就眾生的路徑分為三種:依世俗因緣而行的因緣道、依空性而行的空道,以及依究竟真理而行的第一義道。

    此處在解析「菩薩」之名相。
    將「菩提」解釋為「道」,而由於成佛之道包含因緣道、空道、第一義道等種種,其義涵廣泛且通用,因此凡修行此道者,皆可通稱為菩薩。

    此處區分修行道路的性質:『通』指一般眾生或二乘所行的通用道(如人天乘);『別』則指菩薩特有的、以慈悲誓願為核心的菩薩道。

    此處將修行分為「通」與「別」。
    僅修因緣道以求福報者,其目標僅在人天二道,屬於一般眾生共有的普遍路徑(通),而非菩薩特有的殊勝覺悟之路(別)。

    本句將菩薩道與一般人天乘的修行區分開來。
    前者稱為「別道」,其核心在於生起慈悲心、發願度生並實踐萬行,而非僅僅追求個人解脫或福報的「通道」。

    本句強調菩薩行的圓滿與全面性。
    菩薩不侷限於單一的修行路徑(如僅修因緣道),而是將各種道與行全面整合並實踐,體現其誓願度盡一切眾生的廣大心量。

    本句指出成就菩提(圓滿覺悟)需具備五種層次的洞察力(五眼),強調智慧的全面具足是成佛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諸道時,已超越了凡夫對修行難易的執著與對特定道路的得失分別。
    菩薩以遍周普的智慧行萬行,不被「能行」或「不能行」的二元對立所束縛。

    說明菩薩應現的原理:根據眾生的願望、方向以及修行根機的差異,菩薩會以相應的方式顯現,達成感應道交。

    此句說明觀音菩薩隨機應化之理。
    修行者依其所修之教法層次(機),而感應到對應層次的觀音顯現(感),體現了菩薩隨眾生根機而現不同化身的接引方式。

    本句說明觀音菩薩「隨機現現」的原理:修行者的心量與修行層次決定了其所感應到的菩薩化身。
    若修行者能實踐圓滿的菩薩萬行,則能感應到圓教(最高乘)的觀音。

    本句說明佛菩薩運用「方便」之法,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類別,採取不同的稱呼或化身,以利於引導眾生。

    此句提出關於修行實踐的疑問,探討在「三業俱觀」的法門中,除了心念之外,具象的身業與口業應如何透過觀照來達成覺察。

    本句解釋聖者如何觀照他人的「三業」。
    聖者不以凡夫的感官視之,而是以智慧觀照對方的本質,說明透過修行達到通達境界後,能超越物質形式而直接觀照對象。

名相註解
  • 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菩薩的全稱,意為追求大覺悟的有情眾生。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智慧或成佛之道。
  • 薩埵:梵語 Sattva,指有情眾生。
  • 摩訶:梵語 Maha,意為大,指願力或智慧之廣大。
  • 釋論:指對經典的解釋論著。
  • 發心:指菩薩發起求菩提心,誓願成佛以利眾生。
  • 因緣道:依循因果條件、世俗緣起而修行的道路。
  • 空道:基於萬法皆空之理而修行的道路。
  • 第一義道:依據究竟真理、絕對真諦而修行的道路。
  • 人天乘:指旨在獲得人道或天道之好報的修行方向。
  • 慈悲誓願:菩薩基於慈悲心,誓願救度一切眾生的願力。
  • 萬行莊嚴:指菩薩實踐種種殊勝的修行(萬行)以莊嚴其道。
  • 菩薩道:菩薩為了成就佛果並度盡眾生而修行的道路。
  • 諸道:指修行成佛的不同路徑,如前文提到的因緣道、空道、第一義道。
  • 諸行: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實踐的種種行持(如六度萬行)。
  • 周普:指全面涵蓋,沒有遺漏。
  • 前人之情:指尚未達到菩薩境界的凡夫或初學者,其心中仍存有對修行難易與得失的分別心。
  • 希向:指眾生對覺悟的願望與追求的方向。
  • 感降:感指眾生的感應,降指菩薩的應現。指眾生感召,菩薩隨之顯現。
  • 圓教觀音:觀音菩薩隨機應現,對應於圓教層次修行者所顯現的化身。
  • 異字:指不同的名稱或稱號,此處指佛菩薩為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設定的方便名稱。
  • 聖觀/智觀:以聖者的智慧對現象進行觀照,非指凡夫的感官認知。
  • 身口:指三業(身、口、意)中的身體行為與言語。

次釋 通名。言菩薩者,具名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菩 提名道,薩埵名成眾生,摩訶言大。《釋論》云「菩 薩初發心,誓度於一切,能忍成道事,不動亦 不破,是心名薩埵。」以菩提是成就眾生道,有 種種成,因緣道、空道、第一義道。道語則通, 通稱為菩薩也。又於諸道中又言通別。若直 修因緣道,止是人天乘,此道則通。若能起慈 悲誓願、萬行莊嚴,是菩薩道,此道則別。今菩 薩遍觀諸道、遍行諸行無不周普,豈有捨一 取一?經言「五眼具足成菩提。」然菩薩於諸道, 亦不作難心苦心,亦不分別我行是道不得 是道,分別出自前人之情。希向既殊,修行為 機亦異,感降不同。若作三藏教,學者自感三 藏之觀音;乃至一心具萬行,學者自見圓教 觀音。故經言「隨諸眾生類,為之立異字」也。他 人問:三業俱觀,身口若為觀?答:聖觀智觀前 人身口非是身口,觀前人也,意謂通亦得。

14
白話直譯
第二是解釋法,即消伏毒害的陀羅尼。消伏,消是消除,伏是調伏。所以經中說:「消除三障,沒有諸惡,五眼具足成就菩提。」只是去除病苦,不去除其法。就像蛇虺有毒,只消除牠的螫毒讓牠不傷人,卻不能讓牠喪命。伏是調善,使其能被駕馭。調伏三障之毒,是進入佛道的門徑,隨應得度而度脫,所以不必斷除。再者,消有兩種意義:一是消除,二是消滅,就是對應斷煩惱入涅槃與不斷煩惱入涅槃。伏有兩層意義:一是消除壓伏,二是平息壓伏,也就是對應斷除與未斷除。如《金剛般若經》所說:「如是降伏其心」,降有消除之義,具備兩種消伏,這就是兩種伏。毒即是三障,文中分三次說明咒語:最初說淨三毒根,就是煩惱障;接著說破惡業,就是業障;再說遊戲五道及八難之苦,就是報障。總論三障,其相狀如上所述。但分別來說,仍有輕重差別,就是用三種咒語來消伏這些病障。遍歷四教十法界,能除三障的陀羅尼,如《釋論》所說:「在陀羅尼中,無閡陀羅尼最大;在三昧中,王三昧最大。」這翻譯為能持、能遮。所謂持,是持名、持義,實踐證悟、教化他人等正法。所謂遮,是遮止三障。遮三障稱為消,持名義稱為伏。咒,就是願。經,就是教法,如舊有解釋。這是針對四種詮教而言。其餘是四重玄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解釋方法,就是指能消除並調伏毒害的陀羅尼。。所謂的「消伏」,其中「消」是指消除,「伏」是指調伏。。所以經中說:消除三種障礙就沒有各種惡業,當五種眼力具足時,就能成就覺悟。。僅僅消除其病苦與危害,而不滅除其本有的法性。。就像毒蛇雖然有毒,只要消除牠們咬人的危害,讓牠們不再傷害人即可,而不需要將牠們殺死。。「伏」是指將其調教溫順,使其能夠被掌控與駕馭。。將三障的毒害調伏,使其成為進入修行之道的門戶,並根據眾生的情況予以度化,因此不需要強行斷除。。此外,「消」這個字有兩種含義:一是消除,二是消滅。這分別對應到兩種入涅槃的方式:一種是徹底斷除煩惱而入涅槃,另一種則是不用徹底斷除(而是透過調伏)而入涅槃。。「伏」這個字也有兩種含義:一是除掉並降伏,二是平息降伏;這也分別對應到「徹底斷除」與「暫時不斷除」兩種情況。。如同《金剛般若經》所說的「就這樣降伏其心」,這裡的「降」字是指消除的意思,包含了兩種消除與調伏的方式,也就是兩種調伏的方法。。這裡的「毒」是指三障。經文中三次說明瞭咒語:首先提到「淨化三毒之根」,這指的就是煩惱障。。接下來提到破除惡業,這指的就是業障。。接下來提到在五道與八難的苦中自在遊戲,這指的就是報障。。總體來說,這三種障礙的相狀就是如此。。只是特別說明,這些障礙在輕重程度上有所不同,因此使用三種咒語來消除並降伏這些病苦。。能夠在四種教法與十個法界中消除三障的陀羅尼,正如《釋論》所說:「在所有的陀羅尼中,無閡陀羅尼是最偉大的;」。在所有的三昧(禪定)之中,王三昧是最殊勝、最頂級的。。這句話的意思是,它能維持正法,也能遮除障礙。。這裡的「持」是指不僅要持誦名號,還要領悟其中的義理,並透過修行與證悟,將正確的佛法傳導給他人。。所謂的『遮』,是指消除三種障礙。。遮除三種障礙稱為「消」,持守名號與義理稱為「伏」。。咒語,也就是願力。。所謂「經」就是指教法,如同之前的解釋一樣。。這部分對應於解釋教法的四種詮釋方式。。剩下的四層深奧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引出第二部分的義理說明,重點在於透過「消伏毒害陀羅尼」來處理修行中的障礙。
    此處的「毒害」指妨礙成佛的煩惱或障礙,其核心在於將有害的能量消除或調伏,使其不再成為入道的阻礙。

    本句為對「消伏毒害陀羅尼」中「消伏」二字的義理定義,將其拆解為「消除」與「調伏」兩種不同的處理面向。

    本句說明透過消伏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使心境清淨無惡,進而具足五眼之智,最終達成菩提覺悟。

    此處解釋「消伏」之義:旨在消除三障(煩惱、業、慢)所產生的毒害與病苦,而非毀滅現象的本質(法)。
    如同除蛇之毒而非殺蛇,使有害之物轉化為入道之門,而非採取斷滅之法。

    此句以蛇毒為喻,說明「消伏」三障的義理:重點在於消除障礙所產生的危害(病),而非毀滅其本質(法),強調調伏煩惱使其不再造成損害,而非強行斷除。

    此處解釋「伏」的義理,指對三障(煩惱、業、報)採取調伏而非徹底斷除的手段,將其轉化為溫順、可控的狀態,使其不再成為障礙,反而能被駕馭以利於修行。

    本句說明將三障(煩惱、業、報)的毒害調伏而非強行斷除,可將其轉化為入道的契機與方便,以便隨機度化眾生。
    這體現了以調伏轉化替代絕對斷除的方便法門。

    此處區分「消除」與「消滅」之義,用以對應修行中「斷」與「不斷」兩種入涅槃的路徑。
    前者指除去障礙之病徵(調伏),後者指根除煩惱之本質(斷除)。

    此處區分「伏」的兩種層次:『除伏』傾向於根除障礙,對應於『斷』;『平伏』則傾向於調伏使之安寧,對應於『不斷』。
    這說明瞭對治三障時,存在徹底斷除與暫時調伏兩種不同的法義層次。

    本句引用《金剛般若經》來解析「降伏」的義理。
    作者將「降」定義為「消」義,並指出其涵蓋了兩種消伏的層次(對應前文提到的消除、消滅或除伏、平伏),說明調伏心念包含消除煩惱與平息心念兩種不同的法義。

    本句將「毒」與「三障」等同,並解析經文如何以三組咒語分別對治三障。
    其中,淨化三毒(貪、嗔、癡)之根,即是對治「煩惱障」的修行路徑。

    此句將經文中的「破惡業」對應至三障之一的「業障」,說明消除過去不善業力的影響即是破除業障。

    本句將「遊戲五道及八難苦」對應為「報障」。
    報障是指因過去業力而導致的果報限制,如出生在不利於修行或聽法的環境中。
    而「遊戲」則體現菩薩雖處於報障之中,卻能自在超脫,不被其所困。

    本句為承接語,總結前文對「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之定義與特徵的說明。

    本句說明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在程度上有輕重之分,因此需對症下藥,以三種咒語來消除與降伏這些精神與業力的「病苦」。

    說明能跨越不同教法階位與法界境界,消除煩惱、業、報三障的法門,首推「無閡陀羅尼」,強調其在消除障礙方面的至高效能。

    此句與前句對應,說明在所有禪定(三昧)的層次中,王三昧具有最頂端、最殊勝的威力,能有效統攝心神以消除障礙。

    本句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無閡陀羅尼」與「王三昧」的功能。
    其中「持」是指維持正法的名義與義理,「遮」是指遮除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

    本句解釋陀羅尼之「持」義。
    持不僅是口誦名號(持名),更需領會深義(持義),並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覺悟(證)以及度化眾生(化他)的過程,使正法得以延續。

    此處解釋陀羅尼「能遮」的義理,指透過陀羅尼的威力,消除修行者在解脫道上所遭遇的三種障礙(業障、報障、煩惱障)。

    本句說明陀羅尼之作用:以「遮」來消除三障,以「持」其名義來制伏障礙,區分了消除與制伏兩種不同的功用面向。

    此處將「咒」定義為「願」,說明咒語的本質不僅在於音聲的誦唸,而是在於其背後所承載的救度眾生的誓願與願力。

    此句將「經」定義為「教」,說明經文的本質在於傳授佛法教導,並指引讀者參照前文或既有的釋義。

    此句說明前文將「經」定義為「教」的論述,是用於對應佛法詮釋學中「四詮」的分析框架。

    此處指對經文義理的深層分析,將其分為四個層次的深奧含義進行闡釋。

名相註解
  • 調伏:佛教術語,指透過修行使狂亂的心或外在的障礙變得溫順、可控。
  • 三障:指煩惱障、業障、報障,是修行者證悟的障礙。
  • 病:此處指三障(煩惱障、業障、慢障)所引起的毒害與痛苦。
  • 蛇虺:蛇與虺(一種毒蛇),此處泛指有毒的蛇類。
  • 螫蠆:指蛇的咬傷或螫刺。
  • 殞命:死亡。
  • 伏:此處指調伏心念或障礙,使其溫順可控,而非直接消滅。
  • 乘馭:原意為騎乘並駕馭馬匹,此處比喻掌控心念或轉化障礙的能力。
  • 度脫:指救度眾生脫離苦海,獲得解脫。
  • 消除:此處指除去障礙的影響或病徵,而非根除其本質。
  • 消滅:指徹底斷除煩惱的根源。
  • 涅槃:解脫生死、寂滅苦惱的境界。
  • 斷:指徹底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不斷:指雖未根除煩惱之種子,但使其暫時平息或被調伏,不產生危害。
  • 金剛般若:《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簡稱,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講空性與破執。
  • 降伏:指消除煩惱、調伏心念,使其不再作亂。
  • 消義:此處指「消除」或「消滅」的義理,與「伏」相對。
  • 三毒根:指貪、嗔、癡三種根本煩惱的根源。
  • 煩惱障:由煩惱所構成的障礙,使人不能見到真理。
  • 惡業:由貪、嗔、癡三毒所驅使而造的不善行為。
  • 業障:因過去所造惡業而導致修行受阻、難以證悟的障礙。
  • 遊戲:指菩薩在生死輪迴中自在活動,不被煩惱與業力束縛。
  • 五道:指五種輪迴的生命形態(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
  • 八難:指八種難以聞法、修行佛法的不利條件。
  • 報障:指由過去業報所導致的身體或環境限制,使其難以修行或聞法。
  • 三咒:指經中用於淨除三障的三種咒語。
  • 無閡陀羅尼:指「無礙陀羅尼」,能不受任何障礙而通達一切法門的總持法。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禪定狀態。
  • 王三昧:指最殊勝、能統攝其他三昧的頂級禪定。
  • 持:此處指維持正法的名義與義理,以利於行證與化導他人。
  • 遮:此處指遮除三障,即煩惱障、業障與報障。
  • 消:指消除、化解障礙。
  • 咒:梵語 mantra 或 dhāraṇī 的譯名,此處指能持能遮、用以消伏障礙的咒語。
  • 經:佛經,此處指佛陀所傳授的教法。
  • 舊釋:指前文已作過的解釋或既有的傳統釋義。
  • 四詮:指詮釋、闡明教義的四種方法或維度。

第 二釋法,即消伏毒害陀羅尼也。消伏者,消名 消除,伏名調伏。故經言「消除三障無諸惡,五 眼具足成菩提。但除其病,不除其法。」譬如蛇 虺有毒,但除消其螫蠆令不侵人,不可殞命 也。伏者調善,令堪乘馭。伏三障之毒,為入道 之門,隨應得度而度脫之,故不須斷。復次消 有二義:一消除、二消滅,即對斷煩惱入涅槃、 不斷入涅槃也。伏亦二義:一除伏、二平伏,亦 對斷不斷也。如《金剛般若》云「如是降伏其心」, 降是消義,具二種消伏,是二種伏也。毒即三 障,文有三番明呪:初云淨三毒根,即煩惱障; 次云破惡業,即業障;次云遊戲五道及八難 苦,即報障。通論三障,其相如是。但別明不無 輕重之殊,即用三呪消伏其病也。歷四教十 法界,除三障陀羅尼者,如《釋論》云「陀羅尼中, 無閡陀羅尼最大;三昧中,王三昧最大。」此翻 言能持能遮。持者,持名持義,行證化他正法 等。遮者,遮三障。遮三障名消,持名義為伏。 呪,即是願也。經者教也,如舊釋。此對四詮教 。餘四重玄義。

15
白話直譯
以感應為宗旨,是以十法界眾生的三業為對機,具備四句。分文為三段:從「如是」到「令得無患」為序分。第二,從「爾時佛告長者」到「如除重雲生諸佛前」,名為正說分。第三,從「佛說是已」到結尾,名為流通分。有時正說結束後,再次說咒語以令不橫死,也屬於正說分。現在依前文生起,三段如別文所述。現在就序分分為三類:次序、由序、述敘。在一部經最初稱為次序,神光驚動聚集稱為由序,言論激發稱為述敘。舉例說明。三種序分中又有通與別之分。諸經共同有次序,所以稱為通。由序各有不同,所以稱為別。「如是」的解釋,依舊有說法。大林,指第一義,因涵攝二諦而稱為大,萬德聚集故稱為林。精,因無八倒而稱為精。如《涅槃》所說:「觀察色身不淨,因滅除此色,便得常色。」一陰能通除八倒,五陰合起能除四十倒,這就稱為精。空於二邊,徹底空寂,因此稱為舍。也是安住於十八空理,所以稱為舍。重閣,指重重空觀。空除生死,即是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感應」作為核心原則,將十法界中眾生的三業(身口意)視為觸發感應的契機,而這些內容都完整地包含在四句之中。。將全文分為三個部分:從「如是」開始到「令得無患」結束,這部分稱為序分。。第二部分,從「那時佛陀告訴長者」這段話開始,直到「如同除去厚雲,顯現諸佛之前」這段話結束,這部分稱為「正說分」(即經文的核心正文)。。第三部分,從記載「佛陀說法結束」的文字開始,這部分稱為「流通分」。。有時候在正文教法結束之後,接著誦讀能避免非正常死亡的咒語,這部分仍然屬於正說分。。現在根據前面所建立的結構,這三個部分的詳細內容請參見另外的說明文字。。現在將序分(序言部分)分為三類:次序、由序與述敘。。首先,說法剛開始的部分稱為「次序」;因神聖光芒或靈感突然聚集而起的開端稱為「由序」;而由言論激發而展開的敘述則稱為「述敘」。。接下來舉例來說明。。這三種序分之中,有些是所有經典都共通的,有些則是每部經典各自不同的。。所有的經典都具有相同的序分,所以稱為「通」。。因為每部經之所以被宣說的緣由各不相同,所以稱為「別」。。關於這部分,就如之前的解釋一樣。。所謂的「大林」是指至高無上的第一義理。因為它涵蓋了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真理,所以稱為「大」;又因為它聚集了無數的功德,所以稱為「林」。。所謂的「精」,是指不再有八種顛倒妄想的狀態,所以稱為「精」。。就像《涅槃經》中所說的:「觀察色身是不淨的,藉由滅除對這種色身的執著,進而獲得永恆不變的常色。」。每一蘊能消除八種顛倒見,五蘊全部合在一起就能消除四十種顛倒見,這就稱為「精」。。因為空掉了兩種極端,達到徹底的空,所以稱之為「舍」。。這也是因為安住在十八空性的道理之中,所以稱為「舍」。。所謂的「重閣」,是指對空性進行重複的觀照。。體悟到生死的空性,即是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經文的邏輯結構:以佛菩薩與眾生間的感應為核心,將十法界眾生的三業視為感應的契機(機),而此感應機制皆備於文中的四句之中。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經文依據傳統組成分為序分、正說分與流通分三段,本句定義了序分的起止範圍。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佛經的組成結構中,通常分為序分、正說分與流通分,此處明確界定了本經中闡述核心教義之「正說分」的起止範圍。

    此句在說明經文結構的劃分。
    在佛教經疏的分析中,通常將一部經分為序分、正說分與流通分。
    此處明確界定了該經「流通分」的起始位置。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說明即便在主要教法結束後,若接續出現旨在消除橫死之災的咒語,在結構劃分上仍應將其歸入「正說分」而非「流通分」。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承接語。
    作者在將經文分為序分、正說分、流通分三段後,說明接下來將依此結構展開,而具體的細分或詳細分析則參照另外的文字說明。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將經文的「序分」進一步細分為三種組成要素,用以解析經文開端的鋪陳邏輯。

    此句在分析經文「序分」的結構,將其細分為三類:次序(開端)、由序(起因)與述敘(敘述),旨在釐清經文由淺入深、由因到果的鋪陳方式。

    此處為經疏的結構銜接語。
    作者在定義完「次序」、「由序」、「述敘」三種序分後,準備透過舉例來進一步闡明其義理。

    此處在分析經典結構的序分。
    說明在次序、由序、述敘這三種序分中,存在著所有經典共有的普遍模式(通)以及每部經典依其特定因緣而有所不同的特徵(別)。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的組成。
    由於各種經典在編排上都具有基本的序分(次序),這種共有的特徵被稱為「通」。

    此句在分析經文結構的「序分」。
    說明在三序(次序、由序、述敘)中,雖然所有經文都有起始的「次序」(故稱通),但每部經之所以被宣說的具體原因與依託(由序)則各不相同,因此稱為「別」。

    此句為疏論的承接語。
    作者在討論經文結構的「通」與「別」之後,指出此處的義理與前文已解釋過的內容相同,故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不再重複論述。

    本句透過對「大林」一詞的拆解,說明其象徵的是「第一義」。
    其中「大」代表其涵蓋範圍廣泛,能包容二諦;「林」則代表功德之繁多且聚集。

    本句定義「精」的義理,指出達到純淨、精純的狀態,關鍵在於消除「八倒」(八種顛倒妄想),使認知回歸真實。

    本句引用《涅槃經》說明修行路徑:先透過觀想色身不淨以破除對物質色身的執著,在滅除幻化色身的過程中,進而證悟永恆不變的常色(即佛性或法身)。

    本句解釋「精」的義理:因五蘊中每一蘊皆有八種顛倒見,故一蘊除八倒,五蘊合共除四十倒,達到無顛倒的狀態即稱為「精」。

    本句解釋「舍」的義理。
    二邊指常見與斷見,修行者若能空掉這兩種極端見解,達到絕對的空性,即是安住於真理的境界,故稱之為「舍」(住處)。

    本句進一步解釋「舍」之名義,指出其義理在於安住於「十八空」的空性道理中,將對空性的體悟比擬為心靈的棲息之所(舍)。

    此處解釋「重閣」之隱喻,指修行者透過層層遞進、重複觀照空性的方式,以徹底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本句說明涅槃的本質,即是透過空觀體悟到生死輪迴缺乏實體(空性),從而熄滅煩惱,達到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序分:佛教經典結構的三部分之一,指經文開端的序言部分,通常包含時間、地點、與會大眾等背景敘述。
  • 正說分:佛經結構的三分法之一,指經文的核心正文,是佛陀詳細闡述法義的主體部分。
  • 流通分:經文的結尾部分,通常包含聽法眾的讚嘆、佛陀的總結以及對經文傳承的囑託,旨在使法義得以流傳。
  • 橫死:非正常、非壽終正寢的猝死或意外死亡。
  • 三段:指經文結構的序分、正說分、流通分。
  • 別文:指另外詳細記載或分析的文字。
  • 序:指經文的「序分」,即正文之前的導入部分。
  • 次序:指經文開端的初步安排或順序。
  • 由序:指引發說法的緣由或動機。
  • 述敘:指對當時情境或言論的詳細敘述。
  • 神光駭集:指神聖光芒或天神等靈覺之突然聚集。
  • 引例:引用例子以作說明。在經疏體例中,常用於在論述理論後,透過具體案例來驗證或闡明義理。
  • 三序:指前文所述的次序、由序、述敘三種序分。
  • 由藉:指宣說佛法時所依據的緣由、條件或動機。
  • 舊解:指本疏論在前文中已對相關名相或義理所作的解釋。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勝義諦(真諦)。
  • 萬德:指佛法中無量無邊的功德與圓滿特質。
  • 八倒:指八種顛倒妄想,包括將不淨視為淨、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以及將淨視為不淨、常視為無常、樂視為苦、我視為無我之誤認,詳見《涅槃經》。
  • 常色:指超越生死、永恆不變的法身或佛性之色。
  • 陰:即蘊,指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精:此處指消除五蘊所有顛倒見後,達到純淨、無染的狀態。
  • 畢竟空:指絕對的空,指事物本性完全沒有自性。
  • 舍:此處指安住於空性之理的境界或住處。
  • 十八空:大乘佛教中對空性進行細分分析的十八種層次或面向,旨在徹底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重閣:原指兩層樓閣,此處隱喻層層遞進的觀修法門。
  • 空觀:觀照萬法皆空、無自性的修行方法。
  • 空:此處指對生死現象不具實體的體悟(空觀)。

感應為宗者,以十法界 眾生三業為機,備於四句。分文為三:從 如是至令得無患,是序分。第二、從爾時佛告 長者至如除重雲生諸佛前,名正說分。第三、 從佛說是已去訖文,名流通分。或時正說訖 後番呪令不橫死,為正說分。今依前生起,三 段如別文。今就序為三:次序、由序、述敘。居一 說之初名次序,神光駭集名由序,言論激發 名述敘。引例。三序之中復有通有別。諸經 同有次序,故名通。由藉各異,故言別。如是者, 如舊解。大林者,是第一義,包含二諦故名大, 萬德叢聚故名林。精者,無八倒故名精。如《涅 槃》「觀色不淨,因滅是色,獲得常色。」一陰通除八 倒,五陰合除四十倒名精。空於二邊,畢竟空 故名舍。亦是住十八空理故名舍。重閣者,重 空觀也。空生死,涅槃也。

16
白話直譯
就第一列聲聞來說,有五種。如同鍊煉真金,這是總體的讚歎。澄是讚歎定力,靜是讚歎智慧,具足身心諸定。色界四禪屬於身定,無色界四空屬於心定。前三種背捨是身定,後五種背捨是心定。因此可知,得解脫者,身心澄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一列提到的聲聞,共有五種。。「如同鍊製純金」這句話,是對整體特質的總括讚美。。「澄」這個字是在讚嘆定力,「靜」這個字是在讚嘆智慧,這代表具備了身體與心理的所有定力。。色界中的四種禪定是身體的安定,無色界中的四種空定則是心靈的安定。。前三種捨棄(煩惱或對象)的過程屬於身定,後五種捨棄的過程則屬於心定。。因此可知,獲得解脫的人,其身心處於澄澈與寧靜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的結構性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之「第一列」聲聞特徵或類別的詳細分析,指出其共有五項內容。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以「鍊真金」比喻修行者去除雜質、顯現純淨本質的過程;「總歎」則指此處為總括性的讚歎,旨在概括聲聞眾的整體功德,隨後再詳細分析其定慧之分。

    本句解析「澄」與「靜」二字的義理:以「澄」比喻定之清淨不染,以「靜」比喻慧之寂止無礙,說明聲聞成就解脫需具足身心兩方面的禪定。

    本句將禪定依其境界分為身定與心定。
    色界四禪因仍有色法(物質形式)依止,故歸類為身定;無色四空則完全超越色法,僅餘心識之定,故歸類為心定。

    本句將八種禪定(色界四禪與無色四空)依其「背捨」(捨棄特定對象或煩惱)的次序與性質,分為身定與心定:前三種背捨屬身定,後五種背捨屬心定。

    本句總結前文對「澄」與「靜」的解析,指出解脫的狀態即是身(色界四禪)與心(無色四空)皆達到定慧具足的澄靜境界。

名相註解
  • 總歎:在經疏分析中,指對對象之功德或特質所作的總括性讚歎。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而不散亂的狀態。
  • 慧:指般若智慧,能洞察實相的覺悟力。
  • 身心諸定:指涵蓋身體與心理層面的各種禪定,如色界四禪(身定)與無色四空定(心定)。
  • 色界四禪:色界中的四種禪定,修行者仍處於有物質形式的定境中。
  • 無色四空:無色界中的四種定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完全超越物質形式。
  • 身定:指身體層面的安定或定境。
  • 心定:指心靈層面的安定或定境。
  • 背捨:指在禪定進程中,捨棄特定的煩惱、對象或心理狀態。
  • 解脫:擺脫生死輪迴,斷除煩惱的狀態。
  • 澄靜:此處「澄」指定(三摩地),「靜」指慧(般若),合指定慧等持的清淨狀態。

就第一列聲聞有 五。如鍊真金,是總歎。澄即歎定,靜即 歎慧,具足身心諸定也。色界四禪為身定,無 色四空為心定。前三背捨是身定,後五背捨 是心定。故知得解脫者,身心澄靜也。

17
白話直譯
第二列是菩薩眾。大智部分有六句:前四句是從因上讚歎,後兩句是從果上讚歎。大智,是以智慧莊嚴,稱為解,也稱為目。調伏諸根,稱為福德莊嚴,名為行,也稱為足。目足具備,因此能進入清涼池。若以四種明智來說,三藏以四諦智為大智,通教以空慧為大智,別教以道種智為大智。也可以說二諦智是別教的大智,圓教則以一切種智為大智。一切種智也包含一切智,這是總別不同的名稱。例如四諦、十六諦,四與六不同,二乘義中的一切智。本行,若以修行來說,是從行進入於理,理就成為根本;若以教化之道來說,則是從根本而起行。如《般若經》中有一百二十條勸學,想要得到佛法,都要學習般若。般若就是諸行,因此可知般若是行的根本。如如意珠能生出眾寶,若沒有這種智慧理解,就無法發起行要。因為有智慧理解才能建立修行,所以智慧是行的根本。皆成,是再以四種方式來論證成就。不僅是理解圓滿,也是行持圓滿具足。調伏,這就是顯示福德,因此《大經》說:「福德莊嚴者,就是所謂六波羅蜜。」智慧莊嚴者,就是從初地一直到十地的智慧。現在依諸度來解釋,是調伏諸根的義理。如《金剛般若》闡明布施義,最初從眼根分辨法相,說不執著於色而行布施。若執著於色,這就叫做眼慳,捨離色才名為布施。布施義涵蓋三種:資生、無畏、法施,所以以布施來顯明義理,其餘諸度自會顯現。又經中說:「福德莊嚴者,是有為有漏。」這就是斥責沒有方便者,也是福德不能成為趣向菩提的因。實相智慧引導這福德成就正覺,因為有智慧,所以眼、色、三事皆空。如果只是空,則又成為聲聞沒有方便的空。菩薩以不可得空,連空也空,無染不著,卻能在眼空中以慈悲方便,行諸萬行通達佛道,引導福德趨向菩提。但眼的本體既非空也非有,就是正因佛性。了知這眼不可得空,就是了因佛性。能捨棄一切塵勞而行,於布施中所作功德,就是緣因佛性。依此眼根顯明三種般若、三種解脫、三種法身。在眼中也依四位來說調伏諸根的義理,於色中不起惡念不染著,就是在因緣中不執著於色。眼中布施義,若知色空如幻,就是通教中調伏眼,捨棄二十五有的布施義。知道色是假名,分別一切色法相而不被諸惑所迷,就是別教調伏眼,能出假捨無知障明布施義。若知色與非色不二,本性常淨,就是中道調伏,乃至調伏一切諸根。如《思益》說:「不被六塵所傷叫做尸,能忍受違逆順從的境界叫做忍。」於因緣六塵不染叫生忍,在空中不執著違順叫法忍,出假名中不執著違順也叫法忍。在圓教中,對違順皆不執著,名為中道忍。捨離六塵,不染六根,名為精。念念進入佛道,名為進。同時在四位中顯明不雜,分辨精進。遠離憂、喜、苦、樂等諸根,所以稱為禪。初禪離憂根得覺支,二禪離苦根得喜支,三禪除喜得樂支,四禪除樂得不苦不樂得捨支,這就是在眼根中得禪。若如大乘菩薩,眼根進入正受,耳根生起三昧,就是於六根都具足禪定。般若者,根、塵、識三事皆不可得,徹底了達就是般若。如此在眼根中,善於修習六度,具備佛的威儀,即是八相成佛道的威儀。在四位中,智慧已經覺悟,雖得八相之義但未圓滿,只稱為鄰近果位,等覺才算圓滿具足。心量廣大如大海,依四位所說,各有深義但尚未究竟圓滿。如今中道正觀具備三種義理,廣大深遠,涵攝諸流,才稱為大海。現在正智照見十法界的諸相稱為廣,徹底通達真如本源故稱為深,能攝持萬法故稱為受流。正觀因此稱為大,所列名稱皆是明確的中道觀判名稱。寶即是真實相與真實智,月則是虧盈半滿的方便權智。月光,是指智慧與斷德二種功德。跋陀稱賢首,因等覺是眾賢位的極致,佛是聖者之首、聖位的極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列介紹的是菩薩眾。。關於「大智」這部分的描述共有六句話:前四句是在讚歎修行成道的因,後兩句則是讚歎接近果位時的狀態。。所謂的大智慧,就是以智慧作為莊嚴,被稱為「解」,也被稱為「目」(眼睛)。。調伏各種根器,稱為福德的莊嚴,也就是修行實踐,也比喻為前行的雙足。。因為具備了智慧與修行,所以能進入清涼的解脫之池。。如果從四種明智的角度來看:三藏教法將四聖諦的智慧視為大智,通教將空性的智慧視為大智,而別教則將道種智視為大智。。也可以將「二諦智」視為別教所說的大智,而圓教則將「一切種智」視為大智。。一切種智也可以稱為一切智,這兩個名稱分別是總稱與別稱的不同叫法。。就像四聖諦和十六聖諦,四和十六是不一樣的;同樣地,二乘(聲聞與緣覺)所理解的「一切智」,其含義也與佛陀的一切智不同。。關於修行的基礎:如果採取從修行著手的方式,透過實踐來領悟真理,那麼真理就是修行的根本。。如果是化道者,則是從理上的根本出發來展開修行。。就像《般若經》中有一百二十條勸勉學習的內容,說明想要獲得佛法的人,都應該學習般若智慧。。般若智慧本身就是各種修行實踐的體現,因此可知,般若纔是所有修行的根本基礎。。就像如意珠能產出各種寶物一樣,若沒有這種智慧的理解,就無法開啟修行的要領。。因為有了正確的理解,才能開始實踐修行,所以智慧是所有修行的基礎。。所謂全部圓滿成就,仍然是根據四種論述方式來分析其成就的。。不只是在理解上達成,而且在實際修行上也圓滿具足。。所謂的「調伏」是指說明福德的修持。因此,《大經》中提到,以福德來莊嚴修行,指的就是實踐六波羅蜜。。所謂的『智慧莊嚴』,是指菩薩從第一地到第十地所成就的智慧。。現在根據各種波羅蜜,來解釋「調伏諸根」的含義。。就像《金剛般若經》解釋佈施的意義時,首先從眼根入手來分析法相,也就是說,佈施時心不執著於色相。。如果執著於外在的色相,就稱為「眼根的吝嗇」;只有捨離對色相的執著,才稱為佈施。。佈施的意義涵蓋了三種形式(財施、法施、無畏施),其中就包括了消除恐懼的無畏施。因此,只要詳細說明佈施的義理,其他波羅蜜的意義自然就能明白。。另有經典說:「所謂的福德莊嚴,是有為且有漏的。」。這是在批評缺乏方便法門的人,因為這樣的福德無法成為通往覺悟的因緣。。藉由實相智慧來導引福德,才能成就正覺;因為有了智慧,才能體悟到眼根、色境與意識這三者皆是空性的。。如果僅僅是追求空性,那就變成了聲聞乘那種缺乏方便手段的空。。菩薩體悟到一切法不可得而空,且這種「空」本身也是空的,因此不會被染污或執著。如此便能在眼根的空性中,運用慈悲與方便,實踐種種行願以通達佛道,將所積累的福德導向覺悟。。但眼根的本質既非單純的空,也非實有的存在,這便是成就佛果的正因佛性。。明白眼根在實相上是不可得的空,就是領悟到了成佛的因——佛性。。能捨棄一切世俗煩惱去實踐,在佈施的過程中運用各種功德,這就是依止於佛性的因。。針對這個眼根的道理,來說明三種般若、三種解脫與三種法身。。在討論眼根時,也可以根據四個階段來解釋如何調伏感官:面對色相時,既不產生厭惡也不起貪染,這就是指在因緣和合的現象中,不執著於色法。。關於眼根的禪修義理:如果能體悟到色相與空性都像幻象一樣,這就是通教中所說的調伏眼根,也就是捨棄二十五有輪迴處的禪修義理。。明白色法只是假名,能辨識一切色法的相狀,卻不被各種煩惱所困擾,這就是別教中調伏眼根的法門,也就是脫離假相、捨棄無明障礙以顯現智慧的義理。。如果能領悟到物質現象(色)與其空性(非色)是不二的,且本性永遠清淨,這就是中道的調伏,進而能調伏所有的感官根源。。如《思益經》所說:「不被六種外在塵境所擾動而心不動,稱為『屍』;能忍受不順心或順心的環境,稱為『忍』。」。在因緣與六塵中不被污染,稱為「生忍」;在空性境界中不執著於順逆境,稱為「法忍」;在超越假名的境界中不執著於順逆境,亦稱為「法忍」。。在圓教的教法中,對順境與逆境皆不執著,這就稱為「中道忍」。。捨棄對六種感官對象的執著,使六根不再被染污,這就稱為「精」。。每一個念頭都進入道中,這就稱為「進」。。同樣在四個位階中,說明這兩者並不混淆,藉此辨析「精進」的義理。。脫離了憂愁、喜悅、痛苦與快樂等感官狀態,所以稱為「禪」。。初禪遠離憂愁,根基獲得覺支;二禪遠離痛苦,根基獲得喜支;三禪除去喜悅,獲得樂支;四禪除去安樂,達到不苦不樂,獲得捨支。這就稱為在眼根中證得禪定。。如果像大乘菩薩那樣,使眼根進入正受,耳根生起三昧,這就是在六根中具足了禪定。。所謂的般若,就是體悟到感官(根)、外界對象(塵)以及意識(識)這三者都沒有實體、無法捕捉;能徹底明白這個道理,就是般若智慧。。像這樣在眼根的作用中,運用方便修習六度並具備佛的威儀,就是以八相來成就佛道的威儀。。在四個境界中,智慧雖然已經覺悟,也符合了八相的義理,但還稱不上完全具足,只能稱為接近果位的階段;只有達到等覺,纔是真正完全具足的。。心像大海一樣廣大。如果按照論書中對四個階段的定義來看,每個階段雖然都有深奧的意義,但都還不是最終的圓滿境界。。此處的中道正觀具備三種特質:廣大、深邃且能包容所有河流,因此被比喻為大海。。現在所說的正智能照見十法界的相貌,所以稱為「廣」;能徹透真理的根源,所以稱為「深」;能包容萬法,所以稱為「受流」。。正觀就被稱為「大」,而前面列出的那些名稱,都是為了對中道觀進行區分而設定的名稱。。所謂的「寶」,是指真實的相與真實的智慧;而「月」則是比喻如月亮盈虧變化般,用來引導眾生的方便權宜之智慧。。月光是指智慧能夠斷除煩惱與無明的兩種功德。。跋陀說:之所以稱為「賢首」,是因為等覺位是所有聖賢菩薩中的最高境界,也是佛陀聖者之首的頂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的結構承接語。
    在分析完第一列的聲聞後,接續進入對第二列菩薩眾的義理解析。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讚歎菩薩的六句分為兩類:前四句側重於修行成道的「因」(如智慧與福德的積累),後兩句則側重於接近覺悟果位的「果」。

    此句說明「大智」即是以智慧為莊嚴的圓滿狀態。
    在經疏的比喻中,將智慧比作「目」(眼睛),象徵能洞察實相,是進入解脫之「清涼池」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菩薩除了需要智慧(慧莊嚴)外,還需透過調伏根器來積累福德(福莊嚴)。
    智慧如「目」能導向,福德如「足」能行進,兩者具足方能達成解脫。

    本句以「目」比喻智慧(大智),以「足」比喻修行(福莊嚴)。
    說明唯有智慧與功德(行)兩者兼備,方能進入熄滅煩惱、得獲寂靜的解脫境界(清涼池)。

    本句依天台判教框架,說明不同教法層次對「大智」之定義差異:三藏(二乘)重四諦,通教重空慧,別教重道種智。

    此句依天台宗判教框架,說明不同教相對「大智」之定義差異。
    別教在特定視角下以二諦智為大智,而圓教則以佛之圓滿一切種智為最高的大智。

    此處說明佛之智慧在名稱上的區分。
    「一切種智」強調能遍知一切法種(別稱),而「一切智」則是對此種全知能力的概括(總稱),兩者實則同義。

    本句旨在說明「一切智」在不同教法層次中的義涵差異。
    作者以四諦與十六諦的數量區別為類比,說明對於二乘(聲聞、緣覺)而言,其所能達到的最高智慧(一切智)僅限於對四聖諦的圓滿體悟,而與佛陀涵蓋所有法相的「一切種智」有所區別。

    本句說明「由事入理」的修行路徑。
    指修行者先從具體的行為實踐(行)開始,進而體悟深層的真理(理),在此邏輯下,真理纔是最終的依據與根本。

    本句與前句相對,說明兩種修行路徑:前者是由行入理,而化道者則是先由理(本)出發,進而導向實踐(行)。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是獲取佛法的核心與基礎,透過引用《般若》經中的勸學內容,說明智慧是所有修行實踐的先決條件。

    本句強調智慧(般若)與實踐(行)的不可分性。
    在本文脈絡中,指出唯有具備正確的般若慧解,才能啟動正確的修行要領,因此將般若定位為所有修行的根本動力與基礎。

    以如意珠比喻智慧,說明「慧解」是所有修行實踐的根本與動力;若缺乏正確的智慧理解,則無法掌握修行的核心要領。

    本句闡明「智」與「行」的邏輯關係,指出正確的領悟(解)是採取修行行動(行)的前提,因此智慧是所有實踐的根本依據。

    本句說明修行之圓滿成就,並非單一面向,而是可以透過四種不同的論理框架來分析與確立其成就之狀態。

    強調修行必須兼具「解」(智慧理解)與「行」(實際實踐)。
    真正的成就不能僅止於理論上的領悟,而必須透過行持的圓滿來達成。

    本句將「調伏」與「福德」相聯繫,指出調伏諸根的實踐路徑在於修習福德。
    在菩薩道中,福德的具體表現即是六波羅蜜的實踐,以此作為成就佛果的資糧與莊嚴。

    本句定義「智慧莊嚴」的內涵,指出其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從初地到十地逐步圓滿的智慧體系,與前文提到的「福德莊嚴」相對,強調成佛需福慧雙修。

    本句說明作者將採取以「六波羅蜜」為基礎的分析框架,來闡釋如何透過修行將凡夫的根機(諸根)調伏轉化為菩薩的福德與智慧。

    本句說明佈施(檀)的實踐應從調伏根器開始。
    以眼根為例,真正的佈施是不執著於所見的色相,以此破除對物質或外相的貪著,將物質佈施昇華為般若佈施。

    本句說明調伏眼根的義理。
    若心隨眼根執著於色法,即是「眼慳」,將對視覺對象的執著視為一種精神上的吝嗇;唯有捨離對色相的執著,才能實踐真正的佈施(檀波羅蜜)。

    本句說明佈施(檀)的義理涵蓋了財施、法施與無畏施。
    作者採取以點帶面的方式,認為只要詳盡解釋佈施如何調伏根器,其餘五種波羅蜜的修行邏輯與效果便可類推而知。

    此句旨在區分「世俗福德」與「菩提福德」。
    若福德缺乏實相智慧的導引,僅是依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且仍含有煩惱之「漏」,則無法直接導向究竟正覺。

    本句強調單純的福德(有為有漏之福)若缺乏方便法門與智慧的導引,僅能獲世間果報,而不能成為成就菩提的正因。

    本句說明福德與智慧的協作關係:福德雖是修行資糧,但必須由「實相慧」導引,才能將其轉化為趣向菩提的因,而非僅是有漏的福報。
    同時指出,透過智慧的觀察,能破除對眼(根)、色(境)、識(心)三者實有的執著,體現空性。

    此句區分了聲聞與菩薩對「空」的體悟差異。
    聲聞之空旨在斷除煩惱以求個人解脫,缺乏救度眾生的方便手段,故稱「無方便空」;而菩薩則在空性中運作慈悲方便,以成正覺。

    本句區分菩薩與聲聞之空見。
    聲聞若僅見空則無方便;菩薩體悟「不可得空」且「空亦空」,不執著於空相,故能於世間(以眼根為例)行慈悲方便,將福德轉化為菩提之因。

    本句旨在區分聲聞的「但空」與菩薩的「不可得空」。
    指出眼根的本質若不落入「空」與「有」的兩端,這種中道狀態即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正因佛性)。

    本句說明菩薩的修行路徑:透過領悟眼根(感官)在實相中不可得的空性(區別於聲聞的單純空),進而契入內在成佛的根本原因,即因佛性。

    本句說明菩薩在體悟空性後,如何將其轉化為實際行動。
    捨棄塵勞並在佈施中積累功德,並非單純的善行,而是依止於內在的「因佛性」而展開的實踐。

    本句為承接語,指出將以「眼根」這一具體感官為切入點,進而闡釋般若、解脫與法身這三組核心教理,體現由事入理的說明方式。

    本句說明調伏眼根的實踐義理。
    在因緣(現象界)中,修行者面對色法(視覺對象)時,能保持中道,既不產生嗔心(不起惡),也不產生貪心(不染),從而達到不執著於色相的調伏狀態。

    本句說明在天台通教的框架下,修行者透過體悟「色空如幻」的空性,來調伏眼根的執著,進而捨離二十五有(輪迴處)的禪修義理。

    說明在別教的修持中,透過辨識色法的假名與相狀,使眼根不被煩惱所惑,從而達到脫離假相、消除無明障礙並顯現智慧的境界。

    本句說明在圓教(中道)的視角下,調伏感官的最高境界:不再僅僅是捨離色相或區分假名,而是徹悟色與非色(空性)的圓融不二,以及萬法本性常淨。
    以此智慧觀照,即可達成對所有感官根源的徹底調伏。

    此句區分兩種忍耐的境界:『屍』是指心境達到極致安定,對六塵完全不產生反應,如死屍般不動搖;『忍』則是面對順境或逆境時,能保持心不隨境轉的定力。

    本句說明調伏根塵的不同層次。
    首先是「生忍」,指初步能不染六塵;其次是「法忍」,其基礎在於對空性或超越假名的體悟,使修行者在面對順境(從)或逆境(違)時皆能不執著,達到更高層次的忍辱。

    本句說明在圓教的境界中,「忍」的義理在於對順境(從)與逆境(違)兩端皆不執著,不落兩邊,體現圓融的中道覺悟。

    此處將「精進」二字拆解分析,「精」指根塵分離、心境純淨。
    透過捨棄對外境(六塵)的執著,使感官(六根)恢復清淨而不被染污,此為精進之基。

    此處將修行狀態分為「精」與「進」。
    在前句「捨六塵,不染六根」之「精」之後,進一步說明當心念時刻不離於道時,即稱為「進」,強調修行在心念上的連續性與契合度。

    此處將「精進」拆解為「精」(捨塵不染)與「進」(念念入道),並指出在四位(修行位階)的框架下,這兩者的義理是清晰不雜的,以此對「精進」進行深度辨析。

    本句定義「禪」的義理,指透過調伏感官(根),使其不再受憂、喜、苦、樂等情緒波動的影響而進入安定狀態,此即為禪定。

    本句將四禪的修習次第(離憂、離苦、除喜、除樂)應用於眼根的調伏,說明透過禪定逐步捨棄粗重的心理狀態,最終達到平靜的捨心,以此實現眼根的清淨與定力。

    說明大乘菩薩之禪定不僅限於單一根基,而是能使六根皆進入正受與三昧,達成六根具足禪定的境界。

    本句定義般若智慧的核心在於對「根、塵、識」三者空性的體悟。
    根(感官)、塵(客體)、識(認知)構成了經驗世界的基礎,若能洞察這三者皆為因緣和合、無自性而「不可得」,則能破除執著,達到究竟的覺悟。

    本句說明在眼根的感知與作用中,透過修習六度萬行並具足佛之威儀,能將其轉化為成就佛道的八相威儀,強調修行實踐與外在相貌的統一。

    此句辨析修行位次的圓滿程度。
    在四位境界中,智慧雖能契合佛的八相義理,但尚未達到完全圓滿,故稱之為「鄰果」(接近果位的階段);唯有達到「等覺」位次,纔是真正具足圓滿的境界。

    說明心之本質廣大,但若將其放入修行路徑的「四位」框架中分析,每一階段雖有其重要義理,但仍屬於修行過程,尚未達到最終的覺悟。

    本句以「大海」比喻「中道正觀」的境界,說明其具備廣博、深邃以及能攝受萬法(眾流)的三種特質。

    本句解釋「中道正觀」如大海般具備的三種特質:其一「廣」是指其涵蓋範圍遍及十法界;其二「深」是指其能洞徹真理的根源;其三「受流」是指其能攝受並包容一切萬法。

    本句解釋「大」的義理,指正觀能照徹十法界、攝受萬法的廣大功德。
    後句則說明前文提到的「廣」、「深」、「受流」等詞,是為了從不同面向對「中道正觀」進行義理區分而設定的判別名稱。

    此句以「寶」與「月」為喻,說明真理的兩種層次:一是以「寶」象徵不變、真實的實相與實智;二是以「月」象徵隨緣變化、藉由盈虧(顯現與隱沒)來引導眾生的方便權智。

    承接前句將「月」比喻為方便權智,此處將「月光」解釋為該智慧的實際功能,即透過智慧斷除煩惱與無明這兩種功德。

    本句解釋「等覺」位(菩薩十地之最後一地)為何被稱為「賢首」。
    等覺位在位階上已與佛等同,但尚未完全進入佛果,因此是所有「賢聖」(菩薩)中的最高頂點,也是通往佛果前的最後極限。

名相註解
  • 菩薩眾:指追求覺悟以度化眾生的菩薩羣體。
  • 約因:就修行成道的條件或原因而論。
  • 鄰果:指接近於最終的覺悟果位,或與果位相近的狀態。
  • 歎:讚歎、稱頌。
  • 慧莊嚴:以智慧作為修行之圓滿裝飾。
  • 解:此處指對法義的領悟與解脫。
  • 目:比喻智慧,如同眼睛能視物,智慧能見真理。
  • 調伏諸根:指對感官與心靈根器的調適與掌控,使其不再被煩惱牽引。
  • 福莊嚴:以福德作為修行上的裝飾與資糧,使心靈圓滿。
  • 足:比喻能使修行者前進的資糧與能力。
  • 清涼池:比喻涅槃或解脫之境,意指熄滅煩惱之火而得清涼寂靜。
  • 四諦智: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圓滿智慧。
  • 空慧:對萬法皆空之理的智慧。
  • 二諦智:指對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真理)兩者皆具足的智慧。
  • 一切智:佛之全知智慧的總稱。
  • 總別:指「總稱」與「別稱」的邏輯區分。
  • 十六諦:將四諦擴展或深化後的真理體系,在此用於對比二乘與大乘智慧之深淺。
  • 本:指根本、基礎或最終的依據。
  • 化道:此處指以理(智慧)為先導而展開實踐的修行路徑。
  • 般若:指超越世俗的空性智慧,是覺悟真理的關鍵。
  • 佛法:指佛陀的教法或佛陀所證悟的真理。
  • 行本:指修行的根本基礎或原動力。
  • 如意珠:能隨心願產出寶物的靈珠,此處比喻能生起一切功德的智慧。
  • 慧解:基於般若智慧的正確理解。
  • 行要:修行的要領或核心關鍵。
  • 論成:指透過論理分析或理論框架來確立、證明其成就。
  • 解成:指透過對法義的理解而獲得成就。
  • 行滿具足:指在實際的修行實踐中達到圓滿完備。
  • 福德:指透過善行所積累的功德與精神資糧。
  • 六波羅蜜:菩薩修行到達彼岸的六種圓滿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莊嚴:指以清淨的功德來裝飾、圓滿心靈或環境。
  • 智慧莊嚴:以智慧作為修行之裝飾與成就,指菩薩道中智慧的圓滿。
  • 地:梵文 Bhūmi,指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個階段(十地)。
  • 諸度: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諸根:指根機或根系,包括五根(眼耳鼻舌身)及五根(信精念定慧)等感官與心靈能力。
  • 檀:梵語 dāna,意為佈施。
  • 眼根:視覺的功能,佛教六根之一。
  • 不住色:不執著於色法,即不對物質現象產生貪著或停留。
  • 眼慳:指眼根對色相產生執著,不願捨離,此處將執著比作吝嗇。
  • 攝三:指佈施的三種形式,即財施、法施、無畏施。
  • 無畏法:指無畏施,即透過讓眾生消除恐懼、獲得安全感而產生的功德。
  • 度:波羅蜜(Paramita),指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六種方法。
  • 福德莊嚴:以積累福德與功德來成就、裝飾修行之相。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非永恆不變的法。
  • 有漏:指心中仍有煩惱(漏),使其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
  • 趣:導向、趨向。
  • 實相慧:能如實觀察萬法本質(空性)的智慧。
  • 正覺:完全的覺悟,指佛果(Anuttara-Samyak-Sambodhi)。
  • 眼色三事:指眼根、色境以及由此產生的眼識,合稱三事。
  • 無方便空:指僅能體悟空性以斷除執著,卻缺乏菩薩救度眾生之方便手段的空性境界。
  • 不可得空:指法之本性不可得,故名為空。
  • 是空亦空:指對「空」的見解亦不執著,避免落入空見或斷滅空。
  • 眼空:此處指眼根及其所對之色法之空性。
  • 眼:指眼根,視覺的感知能根。
  • 不空不有:指不落入虛無(空)與實有(有)的兩端,即中道義。
  • 正因:指成就結果所必須的根本原因。
  • 佛性:眾生內在具足的覺悟潛能。
  • 因佛性:指眾生內在具有的、能作為成佛之因的本性。
  • 佈施:菩薩六度之首,指捨棄財產、法寶或無畏以利他。
  • 用功德:指在實踐法門中,透過運用方便而產生的功德。
  • 緣:依止、依據或條件。
  • 三般若:指三種層次的般若智慧。
  • 三解脫:指三種解脫的境界或方法。
  • 三法身:指佛的三種法身(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
  • 因緣:指條件的聚合,此處指在現象界的因緣和合中。
  • 不著:不執著,不被外境所束縛。
  • 檀義:此處「檀」指「禪」,即禪定之義理或修持狀態。
  • 二十五有:指眾生輪迴生存的二十五種處所,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等生死處。
  • 色假名:指色法(物質現象)僅是為了方便稱呼而設立的名稱,並無實體自性。
  • 調伏眼:指透過修行使眼根不再受色塵所惑,達到清淨不染。
  • 無知障:指消除因無明而產生的障礙。
  • 《思益》:指《思益菩薩經》。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境界。
  • 屍:此處指心如死屍般不動,不被外境所擾的定境。
  • 違從:指不順心(違)與順心(從)兩種情境。
  • 生忍:初步不被塵勞污染的忍辱境界。
  • 法忍:基於對法性(空性)的體悟而達到的不執著境界。
  • 中道忍:在圓教境界中,對順逆兩邊皆不執著的忍辱與覺悟。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進:指精進或進展,在此特指心念持續契合道義的狀態。
  • 四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四個位階或階段。
  • 精進:此處將其拆解為「精」(純淨)與「進」(前進)兩部分來解析。
  • 禪:梵語 Dhyāna,指心意識的專注與安定,此處指透過離欲、離情而達到的定境。
  • 覺支:覺悟的要素,在此指初禪中對心境的清明覺知。
  • 喜支:喜悅的要素,指二禪中由定生出的法喜。
  • 樂支:安樂的要素,指三禪中超越喜悅而得的深沉安樂。
  • 捨支:捨心的要素,指四禪中不偏不倚、平靜中正的狀態。
  • 正受:梵語 samāpatti,指心進入專一寂靜的定境。
  • 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即感知外界的器官。
  • 塵: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即根所感知的外部對象。
  • 識: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即根接觸塵後產生的認知意識。
  • 不可得:指事物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無法被真正地捕捉或定義,即「空」義。
  • 佛威儀:佛陀莊嚴的儀態與行止。
  • 八相:此處指成就佛道所具備的八種相貌或特徵。
  • 究竟:指最終、絕對的圓滿覺悟狀態,不再有進步空間。
  • 中道正觀:依據中道義理而進行的正確觀察與洞察。
  • 三義:此處指「廣」、「深」、「含眾流」三種特質。
  • 大海:比喻中道正觀之廣大、深邃且包容萬法的境界。
  • 正智:正確的智慧,指能如實照見法相而不被妄想遮蔽的智。
  • 真源:真理的根源,指萬法最究竟的本質。
  • 受流:指如大海接納百川般,能攝受並包容一切法流。
  • 正觀:正確的觀察,指依中道觀照萬法實相的智慧。
  • 判名:判別、區分的名稱,用於在理論體系中對不同層次或面向進行界定。
  • 實智:指對實相的直接、真實的覺知與智慧。
  • 方便權智:指為了度化眾生,依據其根器與情境所運用的權宜智慧。
  • 虧盈半滿:比喻月亮的盈虧變化,在此用以象徵方便法門隨緣顯現或隱沒的特質。
  • 智斷:以智慧斷除煩惱與無明。
  • 二德:此處指智慧在斷除煩惱與消除無明方面的兩種功德。
  • 跋陀:此處指某位論師或權威解釋者。
  • 賢首:指在聖賢之中最首領、最高的位置。

第 二列菩薩眾。大智去,有六句:前四是約因 歎,後二是隣果歎。大智者,是慧莊嚴,名為解, 亦名為目。調伏諸根,名福莊嚴,名為行,亦名 為足。目足備故,入清涼池。若約四種明智者, 三藏以四諦智為大智,通教以空慧為大智, 別教以道種智為大智。亦可二諦智為別大 智,圓教以一切種智為大智。一切種智亦有 一切智,此是總別之異名。例如四諦十六諦, 四六不同,二乘義一切智。本行者,若修 行為語,從行以入理,理則為本;若化道者,從 本起行。如《般若》中百二十條勸學,欲得佛法 皆學般若。般若即是諸行,故知般若是行本。 如如意珠出生眾寶,若無此慧解,則不能起 行要。因有解立行,故智為行本。皆成者,還約 四種論成。非但解成,亦是行滿具足。調 伏者,是明福德,故《大經》云「福德莊嚴者,所謂 六波羅蜜。智慧莊嚴者,所謂從一地乃至十 地智慧。」今依諸度以釋,調伏諸根義也。如《金 剛般若》明檀義,初約眼根辨法相,謂不住色 布施。若住色此名眼慳,捨色名檀。檀義攝三, 資生無畏法,故約檀明義,餘度自顯。又經云 「福德莊嚴者,有為有漏。」此即斥無方便者,亦 是福德不趣菩提因。實相慧導此福德以成 正覺,以有慧故,眼色三事皆空。若是但空,復 成聲聞無方便空。菩薩以不可得空,是空亦 空,無染不著,而能於眼空中慈悲方便,行諸 萬行通達佛道,導成福德趣於菩提。但眼之 本不空不有,即是正因佛性。了此眼不可得 空,即是了因佛性。能捨一切塵勞而行,布施 事中諸用功德,即緣因佛性。約此眼根明三 般若、三解脫、三法身。在眼中亦約四位調伏 諸根義,於色中不起惡不染,即因緣中不著 色。眼中檀義,若知色空如幻,即通教中調伏 眼,捨二十五有檀義。知色假名,分別一切色 諸法相,而不為諸惑所惑,即別教調伏眼,即 出假捨無知障明檀義。若知色非色不二、本 性常淨,即中道調伏,乃至諸根調伏。如 《思益》云「不為六塵所傷名尸,能忍違從之境 名忍。」於因緣六塵不染名生忍,於空中不著 違從名法忍,出假名中不著違從名法忍。圓 教中,違從不著,名中道忍。捨六塵,不染六根, 名精。念念入道,名進。亦於四位中明不雜,辨 精進。離憂喜苦樂諸根,故名禪。初禪離憂 根得覺支、二禪離苦根得喜支、三禪除喜得 樂支、四禪除樂得不苦不樂得捨支,是名眼 根中得禪。若如大乘菩薩,眼根入正受,耳根 三昧起,即是於六根具禪。般若者,根塵識三事 是不可得,了達究竟盡即般若。如是於眼中 方便修六度、具佛威儀者,即八相成佛道之 威儀。論四位中智慧覺了,得八相義而非具, 但名隣果,等覺方是具也。心大如海,如論四 位所約,各有大義而非究竟。今中道正觀具 三義,廣深含眾流乃名大海。今正智照十法 界相名廣,徹真源故名深,攝萬法故名受流。 正觀乃名大也,列名皆的的中道觀判名也。 寶即實相實智也,月即虧盈半滿方便權智 也。月光,約智斷二德也。跋陀云賢首,等 覺是眾賢位極故,佛聖首聖極故。

18
白話直譯
第三列,凡夫眾中有八部,稱為四種眾。當機,是指五百人及後來得道者;發起,是指月蓋、舍利弗等人;影響,是指上面所列二萬人及八部中權巧者。結緣者,是指當時未得利益,後世能得度的人。又分為乘急戒緩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類是凡夫眾,其中包含天龍八部,並分為四種類別。。根機成熟且契合教法的人,是指那五百位以及後來得道的人。。被啟發而發心的人,例如月蓋、舍利弗等人。。「影響」是指前面提到的兩萬人,以及八部眾中根機中等的人。。所謂結緣的人,是指目前雖然沒有直接獲益,但在未來的世間能得到救度的人。。另外也可以將其分為「乘急」與「戒緩」等四種類別。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對聽法眾生進行分類。
    將凡夫眾(含天龍八部)依其對法門的感應程度,分為「當機」、「發起」、「影響」、「結緣」四類。

    此處將聽法眾生依其根機分為四類,『當機』指其精神素質與教法完全契合,能直接領悟或迅速證果的羣體。

    此處將聽法眾生依其根機與感應程度進行分類。
    「發起」指那些在聽法後被啟發而生起修行心或菩提心的人,其根機程度次於「當機」者。

    此句在分析聽法眾生的根機層次。
    將眾生分為當機、發起、影響、結緣四類,其中「影響」指雖非直接對機,但能受佛法感應而隨從的中等根機者。

    說明聽聞佛法之因緣分為不同層次。
    結緣者雖因當下根機不足而未能立即獲益,但透過與法建立聯繫,種下善因,使其在後世能獲得解脫。

    此句說明對眾生根機的另一種分類方式,依據修行進展的快慢(乘急)與持戒程度的深淺(戒緩)來區分。

名相註解
  • 凡夫眾: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
  • 八部:指天龍八部,即八種非人類的眾生(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魯羅、金剛、摩睺羅迦)。
  • 四種眾:此處指依感應程度分為的「當機」、「發起」、「影響」、「結緣」四類眾生。
  • 當機:指聽法者的根機(精神素質與能力)與所授教法相契合,能立即領悟。
  • 得道者:指證悟真理、達成解脫或聖果的人。
  • 發起:此處指因聞法或感應而生起修行之志者。
  • 月蓋:經中記載之人物名。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中權:指根機、能力處於中等水平,非上根亦非下根。
  • 結緣:指與佛法建立因緣,雖未立即證悟,但種下解脫的種子。
  • 得度:指由佛菩薩救度而脫離苦海,獲得解脫。
  • 乘急:指修行進展迅速,能快速到達果位。
  • 戒緩:指持戒程度較淺或修行進度較緩。

第三列 凡夫眾,即有八部,名四種眾。當機,是五百及 後得道者;發起,是月蓋、舍利弗等;影響,是上 列二萬及八部中權者。結緣者,是當時無益, 後世得度人也。又作乘急戒緩四句。

19
白話直譯
第二,由序者,是從毘舍離出發,這是藉由次第而立序。就此分為二:一是病相,二是明病由。文中所說的因與病,都是以假事顯理,怎能只停留在事相解釋而不深入推究?即具備兩種解釋:就事相來說,舍離譯為廣嚴,詳細如《淨名疏》中所釋。所說諸病及病相,都不出此國。病相,就是眼睛赤如血、耳朵流膿等現象。這些病相屬於五根的病相,眼屬肝、耳屬腎、鼻屬肺、舌屬脾、口屬心,變為粗澀,這是身根的病相。如同人吃了壞食物進入腹中成為疾病,這就是主身根。因五根有病,意識昏沉,所以說如同醉酒,這就是意根的病。正因五根不利,導致五根生病受苦。也可能是疾病從五根進入,導致五臟受損。病由者,就是五夜叉惡鬼,因為是鬼作祟,導致國人患病受苦,所以說是病的原因。從理上解釋,法界的國土無邊稱為廣,性善莊嚴就是嚴的意義。十種修行人,都不離法界。這十種人,分段有八類:一是受苦報者,二是修世間善法者,三是修聲聞,四是修緣覺,五是修六度,六是修通教,七是修別教,八是修圓教。這八種在分段生死中煩惱未斷,剛開始造作心念時,各自修習諸法,卻因愛與見的煩惱,使六塵損害六根,從而引發疾病。變易土的兩人,就是分段生死已盡,進入別教三十心位中,或進入圓教初住位。這兩人,在每一地中都還有愛與見的煩惱。若是別教,則有對清淨微妙五欲的愛,以及四種見佛性不融通的見解。圓教則有佛愛、菩提愛、順道愛,還有四門見佛性等見,這些都屬於愛見的範疇。由於這些見解,於五根中認為色是常、是無常等四種執著,認為這些是事實,其餘則是妄語。因此產生四種執著的見解和推理之心,這些都是屬於病態。對五根進行推理,稱為夜叉。因為生起五種見解,所以稱為眼。鉤牙的惡業由下而上,傷害他人,吸取他人的福德與智慧精氣。由於這些惡業,所以說臉黑如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所謂的『由序』(事情的經過),是指從毘舍離啟程,這是作為引導的鋪陳(藉序)。。這部分分為兩項來討論:第一是疾病的症狀,第二是說明疾病的原因。。文中提到的病因與病狀,是用具體的現象來表達深層的道理,怎麼能只停留在字面意思,而不深入推究呢?。這裡有兩種解釋方式:如果從表面事實來看,將「捨離」理解為「廣泛的莊嚴」,具體解釋可參考《淨名疏》中的說明。。說明各種疾病以及疾病的徵兆,這些都不會超出這個國度的範圍。。所謂的病狀,就是指眼睛紅得像血、耳朵流膿等等的情況。。這些病徵是五根(感官)出問題的表現:眼睛對應肝臟、耳朵對應腎臟、鼻子對應肺臟、舌頭對應脾臟、嘴巴對應心臟。當功能變得粗糙不暢時,即是身體感官的病徵。。就像人喫了不健康的食物進入腹中而生病,這就是指主導身體機能的內臟根源(主身根)出了問題。。因為五根生病導致意識昏迷,所以說像醉了一樣,這就是意根的病。。主要是因為五種感官功能不佳,導致五根產生疾病與痛苦。。也可能是疾病從五種感官進入,進而導致五臟受損。。所謂生病的原因,就是五種夜叉惡鬼。因為這些惡鬼的作祟,導致該國的人民遭受病苦與煩惱,所以才說這是生病的原因。。從道理上解釋,法界之國因為沒有邊際,所以稱為「廣」;其本性具足美好的莊飾,這就是「嚴」的意思。。這十類修行者,都沒有離開法界。。第十類修行者分為八種分段狀態:第一是承受苦報的人,第二是修行世間善法的人,第三是修行聲聞道的人,第四是修行緣覺道的人,第五是修行六度的人,第六是修行通教的人,第七是修行別教的人,第八是修行圓教的人。。這八種修行人在分段的階段還沒有斷除煩惱,在開始修行時各自實踐不同的法門,但因為心中仍有執著與錯誤的見解,導致外界的六塵幹擾並損害了六根,進而產生了心靈上的病苦。。這兩類處於變易土的修行者,是指已結束分段修行階段,進入別教三十心位階,或進入圓教初住地位階的人。。這兩種修行人,在經過每一個修行階段(地)時,心中仍然存在著愛著與執著的見解。。如果是別教的修行者,心中仍有對淨妙五欲的執著,以及對佛性持有四句不相融合的見解。。在圓教的修行階段,仍存在對佛、對菩提、對順道而行的渴求,以及對佛性四門的平等見解,這些都屬於「愛與見」的微細煩惱。。因為有這種見解,所以對五根(感官)中的色法產生了「是永恆」或「是不永恆」等四種執著,並以為這是事實,但實際上這些想法都是妄想。。而產生對四種執著的理解與推理之心,這些都屬於一種煩惱的病態。。針對五根(感官)進行執著的推理分析,在此被比喻為「夜叉」。。因為產生了五種見解,所以被稱為「眼」。。這種像鉤牙一樣的惡業由下而上侵害人,吸走人的福報、智慧與精氣。。因為有這種惡業,所以說臉色黑得像墨水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經中敘述從毘舍離啟程的過程,在文義結構上屬於「藉序」,即透過敘事鋪陳來引出後續的主題。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將討論對象分為「病相」(表徵)與「病由」(根源)兩部分,旨在透過分析現象與原因,進而揭示深層的法理(假事表理)。

    此句強調經疏解讀中「事」與「理」的區分。
    指出文中描述的病症並非僅指生理疾病,而是將具體現象(假事)作為媒介,用以揭示深層的法義(表理),提醒讀者不可執著於字面表象,而應深入探究其內在義理。

    本句說明對經文的解讀方法,區分「就事」(表面事實)與「表理」(深層義理)。
    此處舉例說明在就事解釋時,將「捨離」視為一種「莊嚴」的表現,並引用《淨名疏》作為依據。

    此句屬於「就事」層面的解釋,說明疾病及其徵兆的範圍僅限於此國度之中,作為對經文現象層面的說明。

    此句為「就事」之釋義,具體描述經文中提及的病症外在表現,旨在為後文將病相與五根、五臟之損壞相聯繫提供事實基礎。

    本句採「就事解」之方式,引用傳統醫理將五根(感官)與五臟相聯繫,說明身體病徵的具體表現。
    此處旨在解釋經文中提到的「病相」在物質層面的運作,為後續由事入理、揭示深層法義做鋪陳。

    本句以食惡食致病為喻,說明內臟(主身根)受損而導致病相的過程。
    依據上下文「假事表理」之原則,此處以生理病苦比喻修行中因愛見之惑而導致的法義障礙。

    本句說明身心相互影響的關係:當五種感官(五根)患病時,會導致意識昏迷,呈現出如醉般的狀態,此種由身根病引起的意識混亂被定義為「意根病」。

    此句就事釋義,說明身體感官(五根)的病苦是由於其生理功能不暢(不利)所致。

    此句說明疾病發生的生理機制,即病由感官(五根)傳入,進而造成內臟(五臟)的損害。

    本句解釋病苦的外部誘因,將國人的疾苦歸結於五夜叉惡鬼的影響,說明外在非人存在對眾生身心健康的幹擾。

    此句旨在解釋「廣」與「嚴」兩個名相的義理。
    法界之國超越空間限制,故稱「廣」;其本質具足清淨殊勝的功德與莊嚴,故稱「嚴」。

    本句指出無論修行階位高低或處於何種狀態,所有類型的修行者皆在法界之中,強調法界涵蓋一切現象的圓融特性。

    此句將前文提到的「十種行人」中的第十類進一步細分為「分段」之八種狀態。
    在天台教義脈絡中,「分段」指尚未斷除惑染、處於漸進修行的階段。
    這八類涵蓋了從受苦眾生、世間善行者,到追求小乘解脫(聲聞、緣覺)以及追求大乘覺悟(六度、通、別、圓三教)的不同修行層次。

    本句解釋分段位修行者雖在修法,但因未斷除「愛」與「見」兩種根本煩惱,導致心靈對外界(六塵)的反應產生偏差,使六根功能受損,此處的「病」是指由煩惱引起的認知偏差或心靈病態。

    本句依天台教義將修行者分類,說明從分段修行結束後,根據其所修之教相,分別進入別教的三十心位階或圓教的初住地位階。

    說明即便已脫離分段位、進入別位或圓位初住的修行者,在晉升各個菩薩地(bhūmi)的過程中,依然存在著微細的愛著與見解之惑,尚未完全斷除。

    本句說明別教修行者雖已進階,但仍殘留微細的愛執(淨妙五欲)與對佛性碎片化、未圓融的認知(四句見),此在文中被視為一種需消除的「病」。

    本句說明即便在最高層次的圓教修行中,仍存在極其微細的執著(愛)與觀念(見)。
    這種對佛、菩提及正道的渴求,以及對佛性的定見,雖屬正向但仍是尚未完全斷除的微細煩惱,需進一步超越。

    本句說明「愛見」如何導致對五根及其對象(色法)產生性質上的錯誤認知。
    將對色法「常」或「無常」等四種極端執著視為真實,即是精神上的「病」態,屬於違背真理的妄想。

    此處指出對五根(尤其是色根)產生常、無常等四種極端執著的見解,並試圖以邏輯推理來證成,這種心態在佛法中被視為一種「病」,即阻礙覺悟的煩惱與妄見。

    此處將「夜叉」作為一種病義(比喻),指修行者對五根產生常、無常等四種執著並進行推理,這種執著的心態被比擬為夜叉。

    此句為對病義的隱喻解析。
    在「愛見之惑」導致精神疾病的脈絡下,「眼」並非指生理器官,而是象徵對五根產生錯誤見解(五見)的認知偏差,將此種執著視為一種病徵。

    此處將「愛見」等煩惱比擬為具有「鉤牙」的惡業,說明錯誤的見解如同惡鬼般侵害修行者,使其福德與智慧逐漸損耗。

    本句解釋前文所述「鉤牙惡業」的果報。
    在疏文脈絡中,面色「黑如墨」是用以象徵因「愛見」等煩惱(比喻為夜叉)而導致福德與智慧精氣被損耗,進而呈現出的精神與肉身之衰敗狀態。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城市名,佛陀經常停留教化之處。
  • 藉序:藉由初步的敘述作為鋪陳,以引出正題的序言。
  • 病相:疾病的表現症狀。在此處亦可指代法義上的缺失表徵。
  • 病由:導致疾病的根本原因。
  • 假事:指用具體的、暫時的現象或事例作為媒介,用以說明深層義理。
  • 表理:指透過表象來表達內在的真理或法義。
  • 就事:指僅從字面、現象或具體事例的層面來理解,未觸及深層義理。
  • 舍離:捨棄、離開,在此指捨棄執著或世俗之物。
  • 廣嚴:廣泛地莊嚴,指以功德或清淨心來裝飾心靈或佛土。
  • 《淨名疏》:指對《維摩詰經》(又稱淨名經)的註釋書。
  • 此國:指經文所述之特定國度或境界。
  • 五根:此處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麁澁:指功能不暢,變得粗糙、阻塞或不靈活。
  • 身根:指構成身體感官的物質基礎,以區別於意識根。
  • 主身根:指主導五根(眼、耳、鼻、舌、身)的內臟器官,如前文所述的肝、腎、肺、脾、心。
  • 意根:指意識的根源,負責領會五根所感知的對象。
  • 不利:指功能不暢、不健全或受損。
  • 五臟:指肝、心、脾、肺、腎五種內臟器官。
  • 夜叉:佛教宇宙觀中的一種非人,此處指造成病苦的惡鬼。
  • 疾惱:指身體的疾病與心理的煩惱、痛苦。
  • 廣:此處指法界之國沒有邊際的特質。
  • 嚴:指莊嚴,此處指法界本性具足的殊勝飾飾與功德。
  • 行人:修行之人或處於修行過程中的眾生。
  • 分段:指分段位,修行者尚未斷除惑染,仍處於漸進修行的階段。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而悟道,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通教、別教、圓教:天台宗將佛法分為三種教相。通教為共通之教,別教為區別之教,圓教為最圓滿之教。
  • 愛見:指「愛」(貪著)與「見」(錯誤的見解),是輪迴與煩惱的核心。
  • 變易土:天台教義中,指修行尚未達到不變易境界,仍有變遷之地的境界。
  • 別位:指別教的修行位階。
  • 三十心:別教修行中,從初至十地的特定心念階段總數。
  • 圓位:指圓教的修行位階。
  • 初住: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名為初住地。
  • 淨妙五欲:指修行者在較高階位中,將五欲轉化為較為清淨微細的形式,但仍屬愛執。
  • 不融:指見解碎片化,未能達到圓教中萬法圓融、無礙的境界。
  • 佛愛、菩提愛、順道愛:指對佛、對覺悟(菩提)以及對修行正道的微細執著。
  • 四門見佛性等見:指透過四種門徑或視角對佛性產生的平等見解,在此脈絡下被視為一種微細的觀念執著。
  • 妄語:在此非指口頭說謊,而是指違背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妄想。
  • 病義:指精神上的病態,在佛學語境中指代煩惱、妄見或障礙覺悟的心理狀態。
  • 五見:指對五根(眼、耳、鼻、舌、身)所產生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鉤牙惡業:此處為比喻,指由錯誤見解(愛見)所導致的惡劣業力,其侵害方式如鉤牙般撕裂、吸食。
  • 精氣:指生命能量或精神之精華。
  • 面黑如墨:此處為比喻,指因業障深重而失去光明,象徵福慧消竭。

第二、 由序者,從毘舍離去是由藉序。就此為二:一 病相、二明病由。文中說因之與病,乃是假事 表理,豈可止就事解而不深推?即具兩釋:就 事,舍離翻為廣嚴,具如《淨名疏》中釋。明諸病 者及病相不出此國也。病相,即是眼赤如血 耳膿等是也。此病相是五根之相,眼主肝、耳 主腎、鼻主肺、舌主脾、口主心,化為麁澁,是 身根病相。如人食惡食納腹內為病,即是主 身根。以五根病故,意識昏迷,故云如醉,即是 意根病。良由五根不利,致五根病惱。亦可是 病從五根入,五臟傷壞。病由者,即是五夜叉 惡鬼,為是鬼故,致令國人疾惱,故言病之所 由。就理釋者,法界之國無邊名廣,性善莊飾 是嚴義。十種行人,不出法界。十者,分段有八: 一受苦報人、二修世間善法、三修聲聞、四修 緣覺、五修六度、六修通教、七修別教、八修圓 教。此八在分段未斷惑,造心之始各修諸法, 而有愛見之惑,致六塵傷壞六根而致病也。 變易土二人,即是分段盡,來入別位三十心 中,或入圓位初住中。此二人,地地之中皆有 愛見。若別教,有淨妙五欲之愛,四句見佛性 不融之見。圓教有佛愛、菩提愛、順道愛,四門 見佛性等見,皆是愛見義。由是見故,於五根 中謂色是常是無常等四執,謂是事實,餘妄 語。而作四執之解、推理之心,皆是病義。於五 根推理,名為夜叉。生五見故名為眼。鉤牙惡 業從下向上,傷害於人,吸人福德智慧精氣。 以是惡業,故言面黑如墨。

20
白話直譯
第三,敘述序分,從城中有長者出現分為三點:一是恭敬儀式,二是陳述病情,三是請求,如文所示。耆婆,是世間的名醫。妙術不能救治,指世間的四種妙術:一是在因緣事相中顯現的妙術,即醫方、神仙、禁咒等術。二是空見外道認為無因無果,將此視為妙術。三是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這些都是外道的妙術。這四種妙術,世間醫者都無法救治,因為是愛見之病,使五眼不明。五分之身衰弱,福德與智慧的精華消耗殆盡,被五見愛夜叉所蠱害,因此請求觀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敘述性的序言,從「城中有長者」這段開始,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表達敬意,第二是說明病情,第三是提出請求,就如經文所記載的。。耆婆是一位世俗的醫生。。對於世間妙術無法救治的病症,將世間妙術分為四類:第一類是基於因緣事相的妙術,即醫藥方劑、神仙方術與禁咒等技巧。。第二種是持有「空見」的外道,他們主張沒有因果,並將這種見解視為一種術法。。認為事物「既有又無」或「非有非無」的觀點,是外道的奇巧術法。。這四種所謂的妙術,世間的醫生無法治療,因為這是由執著與錯誤見解所引起的病,導致人的五種眼力變得模糊不清。。身體的五蘊衰弱,福德與智慧的精氣耗盡,被代表五種執著見解的愛夜叉所蠱惑傷害,因此請求觀世音菩薩救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在請求觀音菩薩救治之前,需經過敬禮、陳述病苦、正式請求三個階段,體現了請求救度時的禮儀與程序。

    此句指明耆婆的身份為世間醫師。
    在經疏脈絡中,旨在對比世間醫術的侷限(無法救治由愛見、惡業引起的業力之病)與觀世音菩薩之救度能力。

    本句旨在區分世間醫療與深層業病。
    將世間妙術分為四類,首先說明基於物質因緣與外在現象(事相)的醫療手段,雖為世間妙術,但無法救治由深層執著所引起的病症。

    此處將「空見」列為世間四種妙術之一。
    此空見是指外道的斷見,即否認因果律的虛無主義。
    文中旨在說明此類見解雖被視為一種救治的技巧或方法,但對於由「愛見」引起的精神病苦(五眼不明)並無真正的救治作用。

    此句描述外道對於存在與不存在的邏輯推論(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在本文脈絡中,這些複雜的哲學論述被視為一種「妙術」,雖看似精巧,但無法根治由愛執引起的精神病苦。

    本句說明世間醫療無法根治由「愛」(執著)與「見」(錯誤見解)所引起的業病。
    此類病根深蒂固,會遮蔽修行者的智慧視域(五眼),使其無法洞察實相。

    本句描述病苦的深層原因:不僅是生理上的五蘊衰損,更是福慧精氣的枯竭,以及被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五見)與愛欲(愛夜叉)所侵害。
    說明世間醫術無法根治由業力與執著引起的病苦,故需求助觀音菩薩。

名相註解
  • 敘述序:指經文中起導入作用的敘事性序言。
  • 敬儀:表達尊敬的禮節或儀式。
  • 敘病:陳述病苦或問題所在。
  • 耆婆:佛陀時期的著名醫師,以醫術精湛著稱。
  • 世醫:指運用世間醫術治療肉身疾病的醫師。
  • 妙術:指精巧的醫療或超自然技巧。
  • 因緣事相:指基於物質條件(因緣)與外在現象(事相)的運作邏輯。
  • 醫方:醫療處方或藥方。
  • 禁呪:指用咒語來禁制疾病或驅除邪魔的術法。
  • 空見:此處指外道的斷見,即認為萬物皆空且無因果報應的虛無主義見解。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教派。
  • 無因無果:否認因果律,認為行為沒有對應的結果。
  • 術:指世間的妙術或技巧,在此指試圖以此救治病苦的世俗方法。
  • 外:指外道,即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哲學流派。
  • 五分之身:指由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的生命個體。
  • 福慧之精:指修行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之精華。
  • 愛夜叉:以夜叉象徵強烈的愛欲與執著,此處指由愛見所化現的魔障。
  • 蠱害:原指用毒蟲蠱惑,此處比喻被煩惱與魔障所侵害。

第三敘述序者,從 城中有長者去為三:一敬儀、二敘病、三請,如 文。耆婆,是世醫。妙術不救者,就世間妙術為 四:一因緣事相中明妙術,即醫方神仙禁呪 等術。二空見外道無因無果,謂此為是為術 也。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外之妙術。此四種妙 術,世醫所不能救治,愛見之病故,令五眼不 明。五分之身羸損、福慧之精消歇,五見愛夜 叉所蠱害,故請觀音。

21
白話直譯
第二,從那時佛告訴長者,這稱為正說。三種序分既已具足,鋪陳引導的意義已成,因此正須給予利益,所以稱為正說。就此分為五點:一是指出能除毒害人的方所,二是勸長者以三業祈請,三是因光見佛三聖降臨,四是備齊㯫枝淨水,五是說咒治病有生起之意。就最初指出方所分為二點:一是指出方所,二是列舉名號並讚歎德行。所謂不遠,是指西方距離此地有二十恒河沙,為何說不遠?一種解釋認為:對凡夫來說是遙遠,對聖者則不遠。現在的解釋則不同,若因緣未成熟,即使很近也算遙遠;若因緣成熟,即使很遠也必定感應,所以說不遠。所謂西方,在佛法中並非真有時空方位,只是隨順世俗,讓人信受,因此也有時方的說法。所謂西方,若依五行,西方屬金,金主決斷與剛直之義。若對應四諦則是道諦,道諦能通達,用智慧觀察真理。這裡所說彼處有大智觀音,能以無障礙的陀羅尼消除此毒,所以西方象徵道諦。又有解釋說:太陽從東方升起進入西方,這說明東方的釋迦佛能啟發眾生的善根,西方的佛能斷除眾生的煩惱惑障,生起與滅除這兩種作用分別在這兩個國土,所以說西方。無量壽的意思是,佛有兩種無量:一是生身無量,這是有限中的無量。二是法身無量,這是真正無限的無量。現在釋迦佛與彌陀佛都是法身無量,只是因為化現的因緣短暫,所以生身是有限的;而彼佛化導的時間長久,非人天所能知,所以生身雖說無量,實際上還是有數量的。耆闍凜師的解釋是:釋迦佛是應化身,彼佛是真身。執著應化身無法消除毒害的見解,唯有真身才能平息毒害。現在不採用這種解釋。只是這個國土和西方國土同是應化佛,因為淨穢相對,所以有優劣之分。如果說是真語,就不能再有所移動。若要分辨優劣,若彼是真佛土應極清淨,這裡就不可能了。如果用本跡來說,這裡是跡,彼方是本,本跡相互傳承,這種說法就比較寬泛。雖然如此,現在也不採用這種說法,怎能知道釋迦是跡、無量壽是本?兩位佛各有本跡,怎能互為本跡?這也說不通。現在明白這裡是穢土,彼方是淨土,現今穢國眾生有見思煩惱的毒害,需要借助淨土來破除這種病苦,所以請求彼佛。國土互相比較有優劣,破除煩惱也各有消除的方式。如同十種修行人,祈請的方法各不相同,所以觀音有十種不同的應化。這也是十種西方、十種祈請、十種消伏毒害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那時佛陀告訴長者』這段開始,稱為『正說』,即正式的教法內容。。既然三項序言已經足夠,引導的目的也達成了,因此現在需要提供真正的利益,所以這裡稱為「正說」。。這部分分為五項:第一,指出能除去毒害的人所在之處;第二,勸導長者以身口意三業祈請;第三,因光芒而見佛陀與三位聖者降臨;第四,準備好㯫枝與淨水;第五,誦咒治病並生起痊癒之意念。。關於第一部分「說明所在方位」的內容,分為兩項:一是說明方位,二是列舉名號並讚嘆功德。。關於說「不遠」的部分,西方距離這裡有二十恆河沙之遙,為什麼還說不遠?。有一種解釋說:對於凡夫來說很遙遠,但對於聖者來說則不遠。。現在的解釋則不同:如果根機與緣分尚未成熟,即使距離很近,實際上卻很遙遠。。如果機緣成熟,即使距離遙遠也一定能得到感應,所以說並不遠。。所謂的「西方」,在佛法的真理中,其實並沒有時間、空間和數量的限制,也不是一般感知能涵蓋的。但為了順應世俗人們的認知,才設定了時間和方向,好讓大家能夠相信並接受。。這裡提到「西方」,如果按照五行理論,西方對應的是「金」,而金的特性就是決斷與剛直。。如果對照四聖諦,這裡指的就是「道諦」。所謂的「道」是能通往覺悟的途徑,透過運用智慧來洞察真理。。這句話的意思是,在那裡有大智慧的觀世音菩薩,能以無礙的陀羅尼消除煩惱的毒害,因此用「西方」來象徵四聖諦中的「道諦」。。另一種解釋是:就像太陽從東邊升起、在西邊落下一樣,這說明東方的釋迦牟尼佛能啟發眾生生起善心,而西方的佛則能消除眾生的煩惱與迷惑。生與滅這兩種運作機制就分佈在這兩個佛土之中,所以稱作「西方」。。關於「無量壽」這個稱號,佛的「無量」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生身(肉身)的無量,這種無量雖然極長,但實際上仍是有限度的。。第二種是法身的無量,這是絕對的、超越一切量化的無限。。釋迦牟尼佛與阿彌陀佛在法身層面上同樣都是無量無限的;但因為化現的因緣較短,所以顯現出的肉身是有量限的。。那位佛化現度眾生的時間極長,人類和天人都無法得知,所以他的生身雖然被稱為無量,但實際上仍然是有數量限制的。。耆闍凜老師的解釋是:釋迦牟尼佛是隨緣顯現的化身,而西方那尊佛則是真實的本體。。若執著於應身,就無法除去有害的錯誤見解;而真身則能消除並伏住這些毒害。。現在不採用這個解釋。。只是這個世界和西方世界同樣都是應佛的國土,因為清淨與污穢程度不同,所以纔有了優劣之分。。如果將其定論為絕對的真理,就不能再隨意更改或調整了。。若要辨別兩者的優劣,如果彼方是真佛土,就應該是絕對純淨的,如此便無法比較優劣,因此這種說法不成立。。如果用「本體與痕跡」的說法,將此處視為痕跡、彼處視為本體,使本體與痕跡相互對應,這種說法較為寬泛。。不過,現在我也不採用這種說法,因為怎麼知道釋迦牟尼佛是化身,而阿彌陀佛是本體呢?。這兩位佛各有其本體與化身,怎麼能互為彼此的本體與化身呢?。這種說法同樣是不成立的。。現在說明,我們這個世界是穢土,而那個世界是淨土。處在穢土中的眾生被見思煩惱的毒害所困擾,想要藉助淨土的力量來消除這種病苦,所以才向那位佛陀祈請。。不同的國土相互對比,會顯出優劣之分;而透過這種對比,也能夠消除心中的煩惱與疑惑。。就像十類修行者在發心祈請的方法各不相同,因此觀世音菩薩對他們的十種慈悲回應也隨之而不同。。這同樣是指十種對西方的嚮往、十種祈請的方式,以及十種消除內心毒害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經文分為不同部分,其中『正說』是指在序分(導入敘事)之後,佛陀正式開示核心教義的正文部分。

    本句在分析經文結構,說明在完成前期的鋪陳(三序)與引導後,受眾已準備就緒,此時進入核心教法(正說)方能產生實質利益,體現了佛法教學中先導後教的機宜。

    本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請求觀音救治毒害的過程分為五個階段:從尋找救治之處、發起祈請、聖者感應、準備法具到最後的咒法治癒,體現了儀軌的完整流程。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將「示方所」這一部分進一步拆解為說明方位與讚歎功德兩個步驟。

    本句提出一個空間上的矛盾:西方佛土在物理距離上極其遙遠(二十恆河沙),但在經文中卻被描述為「不遠」。
    此處旨在引出後文對「遠近」之義的深層解析,即精神上的親近與機緣的成熟,而非單純的地理距離。

    此句說明空間距離的相對性,指出對佛法領悟程度不同的凡聖二乘,對聖境的感知距離截然不同。

    本句說明修行者與佛法或淨土的距離,不在於物理空間的遠近,而在於心靈根機與因緣的成熟度。
    若根機未熟,即便身處佛法近處,亦難以契入。

    本句說明佛菩薩的救度不以物理空間的距離為準,而以修行者的機緣成熟度為準。
    當因緣具足時,心與佛心相通,空間的阻隔便不再是障礙。

    本句說明「西方」之名為方便法門。
    在勝義諦中,佛法超越時空與數量限制,不被任何範疇所涵攝;但為了對治凡夫的執著並引導其信受,故在世俗諦中設定方向與距離。

    此處採取象徵義的解讀方式,將「西方」這一方位透過五行理論轉化為「決斷剛直」的特質,為後文將西方對應至「道諦」以及觀音菩薩以智慧斷除煩惱的論述做鋪墊。

    本句將「西方」的象徵義與四聖諦中的「道諦」相連結。
    道諦是指能導向滅苦的修行方法,其核心在於運用智慧來徹悟真理,從而達到解脫。

    本句解釋「西方」的象徵義。
    將西方淨土與四聖諦中的「道諦」(滅苦之道)相聯繫,說明大智觀音以無礙陀羅尼消除煩惱毒害的功能,正對應於道諦能通往解脫、斷除惑染的特質。

    本句以日出日落的自然現象比喻佛土的功能分工。
    東土(娑婆世界)側重於「生」與「發善」,即啟發眾生種植善根;西土(極樂世界)側重於「滅」與「斷惑」,即消除煩惱以達解脫。
    生滅兩機相輔相成,構成眾生從修行到解脫的完整過程。

    此句區分佛的兩種「無量」境界。
    生身(應身或化身)雖能延續極久,但在時間與空間上仍屬於有為法,因此被定義為「有量之無量」,用以對比法身的絕對無量。

    本句區分佛之「生身」與「法身」在無量上的差異。
    法身之無量是指超越一切數量、空間與時間限制的絕對無限,與生身那種雖極大但仍有量可計的相對無限不同。

    本句區分了「法身」與「生身」。
    法身代表佛的絕對真理與本質,是超越時空的無量;而生身則是佛隨緣化現以度眾生的肉身,其壽量與形相受限於化現的因緣(化緣)。

    本句說明阿彌陀佛的生身(應身)雖具備極長且不可計量的壽量,但在法義上仍屬於「有量」的範疇,以此區別於絕對無量的法身。

    此句引用耆闍凜師的觀點,將釋迦牟尼佛定義為隨緣顯現的「應身」,而將西方佛(阿彌陀佛)定義為絕對的「真身」,用以區分兩者在顯現層次上的差異。

    此句討論應身與真身在除除煩惱上的差異,認為執著於應化身無法根除深層的毒害見解,唯有真身能徹底消伏。

    作者在此否定前文提到的耆闍凜師關於「真佛」與「應佛」之區分的解釋,旨在進一步論證此土與西土皆為應佛,僅在淨穢程度上有優劣之分。

    作者否定將釋迦佛與阿彌陀佛區分為「真」與「應」或「本」與「跡」的觀點,主張兩者皆為應化身佛,其國土的差異僅在於淨穢程度的相對比較。

    此處在討論佛與佛之間「真」與「應」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將某種見解定為絕對的「真語」(定論),則會陷入僵化的邏輯,無法靈活解釋淨穢國土的相對優劣。

    此句在論述此土與西土的性質。
    作者反對將兩者區分為「真」與「應」的對立,而主張兩者皆為應佛之土,僅在淨穢程度上有優劣之分。
    若將西土視為絕對的「真佛土」,則無法在同一層次上討論其與此土的優劣對比。

    本句在分析釋迦牟尼佛與阿彌陀佛的關係,探討將其設定為「本體(本)」與「化現痕跡(跡)」的邏輯框架,並指出此種定義方式在義理上較為寬鬆。

    作者在此質疑將兩位佛陀設定為「本」與「跡」關係的邏輯,認為不能簡單地將釋迦牟尼佛視為阿彌陀佛的化現,而應審視兩者各自的佛身體系。

    此句旨在反駁將兩尊佛設定為「本」與「跡」之關係的觀點。
    作者認為每尊佛本身即具足本體與化身,因此不能將其中一尊佛視為另一尊佛的本體或化身。

    此處是在反駁將兩尊佛(釋迦佛與阿彌陀佛)互設為「本」與「跡」的觀點。
    作者認為每尊佛各有其本跡,不能互為本跡,因此判定此種解釋不成立。

    本句說明穢土與淨土的對比,指出眾生處於穢土而受見思煩惱之苦,將此煩惱比作「病」,而祈請彼佛與藉助淨土則是為了消除此病之對治方法。

    本句說明穢土與淨土的對比關係。
    透過將處境較劣的穢土與優越的淨土相形,能使眾生意識到自身的煩惱,並藉由淨土的勝境來破除見思惑。

    本句說明菩薩的救度(垂應)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祈請方式而異的,體現了依機接引的慈悲原則。

    本句總結前文,說明修行者根據不同的祈請方法,對應西方淨土的救度,旨在透過十種不同的對治方式來消除內心的煩惱毒害。

名相註解
  • 正說:指經文中正式開示法義的正文部分,與前方的序分(導入敘事)相對。
  • 三聖:此處指佛陀及隨行的三位聖者(通常包含觀世音菩薩等)。
  • 㯫枝:指用於淨化或醫療儀軌的特定植物枝條。
  • 生起意:指在修法或誦咒時,心中生起的專注意念或願力。
  • 方所:指方位與場所,在此指觀音菩薩所在的西方世界。
  • 歎德:讚嘆功德。
  • 西方:指西方極樂世界或西方佛土。
  • 恆河沙: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指恆河中的沙粒數。
  • 凡:指凡夫,尚未證悟聖果的普通眾生。
  • 聖:指聖者,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修行人。
  • 機緣:指修行者的根機(心靈資質)與外在因緣。
  • 應:指感應,即修行者的祈請與佛菩薩的慈悲救度相互契合而產生作用。
  • 時方數:指時間、空間(方向)與數量,是凡夫認知世界的基本維度。
  • 陰持入所:此處指對象的涵攝範圍或感知之處,意指究極真理不被時空範疇所限制。
  • 隨俗:隨順世俗,指佛陀使用方便法門,依據眾生的根機與習慣來宣說教法。
  • 五行:中國古代將組成宇宙的物質分為金、木、水、火、土五種的學說。
  • 金:五行之一,在方位上對應西方,其特性在於肅殺、決斷與剛直。
  • 道諦:四聖諦中的第四諦,指能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大智觀音:指具足大智慧的觀世音菩薩。
  • 東土:指釋迦牟尼佛所化導的娑婆世界。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西方之佛:指阿彌陀佛。
  • 生滅兩機:指眾生生起善根(生)與斷除煩惱(滅)的兩種運作機制。
  • 無量壽:指壽命無限,此處指阿彌陀佛之名號。
  • 生身:佛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肉身,亦稱應身或化身。
  • 有量之無量:指數量極大而近乎無限,但在本質上仍有界限或可計算的狀態。
  • 無量:不可衡量,在此指超越數量限制的狀態。
  • 化緣:佛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時,所依據的因緣條件。
  • 有量:指有界限、有數量或有時間限制,與「無量」相對。
  • 人天:指人類與天道眾生。
  • 耆闍凜師:此處指一位被引用觀點的論師。
  • 彼佛:指前文所述的西方無量壽佛(阿彌陀佛)。
  • 毒害見:指如毒藥般有害的錯誤見解或深層煩惱。
  • 此土:指釋迦牟尼佛所化導的娑婆世界。
  • 西土:指阿彌陀佛所化導的西方極樂世界。
  • 應佛:指應化身佛,依眾生根機而顯現的佛身。
  • 淨穢:指國土清淨與污穢的程度。
  • 真語:此處指將某種見解定為絕對、不變的真理或定論。
  • 移動:指對觀點、定義或邏輯立場的調整或改變。
  • 真佛土:指法身佛的境界,具有絕對的純淨,不隨緣而化現。
  • 本跡:指本體與其顯現的痕跡,用於說明真理之本源與其在世間化現的關係。
  • 寬:指義理定義較為寬泛,不夠嚴謹或精確。
  • 跡:跡象或化身,指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應身。
  • 彼:指西方極樂世界或淨土。
  • 見思:指見思煩惱,包含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見惑)與對現象的執著(思惑)。
  • 國土:佛教中指佛菩薩所化現的世界,此處指穢土(娑婆世界)與淨土(西方極樂世界)。
  • 破惑:破除煩惱與疑惑,指消除導致輪迴的見惑與思惑。
  • 作意:指心中起念、專注於某目標或意向。
  • 垂應:指菩薩俯就眾生,對其祈請給予慈悲的回應與救度。
  • 消伏毒害:消除並制伏內心的煩惱(如貪嗔癡等)之毒害。

第二、從爾時佛告長 者,名為正說。三序既足,弄引義成,是故正須 利益,故言正說。就此為五:一示能除毒害人 方所、二勸長者三業祈請、三因光見佛三聖 降臨、四具㯫枝淨水、五說呪治病有生起意 。就初示方所為二:一示方所、二列名歎 德。言不遠者,西方去此二十恒河沙,何故言 不遠?一解云:於凡是遠,於聖不遠。今解不爾, 若機緣未熟,雖近而遠;若機緣熟,雖遠而必 應,故言不遠。西方者,佛法之中乃非時方數, 陰持入所不攝,但隨俗故,亦有時方,使人信 受。言西者,若依五行,西即是金,金王決斷剛 直之義。若對四諦即道諦,道是能通,用智慧 見理。此言彼有大智觀音,能以無閡陀羅尼 消此之毒,故西方用表道諦也。又解云:日從 東出而入於西,此明東土釋迦能發生物善, 西方之佛能斷除眾生之惑,生滅兩機在此 二土,故言西方也。無量壽者,佛有二種無量: 一生身無量,此則有量之無量也。二法身無 量,此是無量之無量也。今釋迦、彌陀俱是法 身之無量,此化緣短故,故生身是有量;彼佛 化道長,非人天所知,故生身是無量而實有 數也。耆闍凜師解云:釋迦為應,彼佛為真。執 應不能除毒害見,真則能消伏毒害。今不用 此解。但此土西土同是應佛,淨穢相形故有 優劣。若作真語,不復得移動。辨其優劣,若彼 是真佛土應極淨,此則不可。若作本迹語,此 為迹、彼為本,本迹相傳望,此語則寬。雖然,今 亦不用,那知釋迦是迹、無量是本?二佛各有 本迹,那互為本迹?此又不可。今明此土為穢、 彼即為淨,今穢國眾生見思毒害,欲借淨土 來破其病,是故請於彼佛。國土相形互為優 劣,破惑互有消除。如十種行人,作意祈請方 法不同,是故觀音十種垂應有異。此亦十種 西方、十種祈請、十種消伏毒害也。

22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請求彼佛?答:這裡請釋迦佛,是為了消伏毒害的因緣。彼佛與兩位菩薩作為外緣,因緣應該在兩位佛身上,所以勸導大家祈請。又從彼佛來說,代表如來法身實相的境界,觀音代表中道正觀的智慧,大勢至代表福德神力的熏修。但聖人都具備三種德行,沒有不圓滿的,現在只是各自依據一個方面來說,三人各以一法立名。現在要消伏毒害,必須顯現殊勝境界來彰顯法身,也需要智慧來照見並除去煩惱,還要有福德來成就智慧,所以三聖都要祈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要祈請那位佛陀呢?。答:這個世界的眾生祈請釋迦牟尼佛,是為了能消除並伏滅煩惱毒害的因緣。。那位佛與兩位菩薩是外部的助緣,而真正的因緣應在兩位佛之間,所以建議祈請他們。。此外,那位佛代表如來法身真實相貌的境界,觀音菩薩代表中道正觀的智慧,大勢至菩薩則代表福德與神力長期燻修的功德。。雖然這三位聖者都完整具備這三種德行,沒有任何缺失,但現在是分別從不同的面向來敘述,因此三位聖者各自以一種法相來標示名稱。。現在想要消除煩惱毒害,必須透過殊勝的境界來顯現法身,需要智慧來照破並除去疑惑,還需要福德來成就智慧,因此要同時祈請這三位聖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疑問,旨在探討在穢土之中,祈請淨土佛(彼佛)來救度眾生、消除煩惱的深層意涵與必要性。

    本句說明在穢土中,祈請本土佛(釋迦牟尼佛)是為了消除並伏滅見思煩惱毒害而建立的起始因緣。

    本句說明消伏穢土毒害的因緣結構。
    釋迦牟尼佛與阿彌陀佛(二佛)構成主因,而彼方佛土的兩位菩薩(觀音、大勢至)則作為外在的助緣,共同促成對治之功德。

    本句說明祈請三聖的深層義理:彼佛象徵最終的覺悟境界(法身),觀音象徵破除煩惱的智慧(正觀),大勢至象徵支持智慧的資糧(福德)。
    三者合而為一,構成消伏毒害、成就解脫的完整條件。

    說明如來、觀音、大勢至三聖在實相上皆圓滿具足法身、智慧、福德三德,但為了對治眾生不同病苦,在教法呈現上採取分門別類的方式,使每位聖者代表一種特定的德行特質,以方便修行者領悟。

    本句說明消除煩惱毒害需具備三種條件:法身之勝境(實相)、照破惑妄之智慧,以及成就智慧之福德。
    因此在祈請時,需同時請佛(代表法身)、觀音(代表智慧)與大勢至(代表福德),以求圓滿對治。

名相註解
  • 外緣:指外部的助緣或間接條件。
  • 二佛:此處指本土的釋迦牟尼佛與彼方的阿彌陀佛。
  • 二菩薩:指觀世音菩薩與大勢至菩薩。
  • 法身實相:如來超越物質形態的真實本體,即絕對真理之境。
  • 燻修:指透過修行使善種子在心識中不斷浸染、累積而成熟。
  • 聖人:此處指前文提及的如來、觀世音菩薩與大勢至菩薩。
  • 三德:指前文所述的法身實相、中道正觀之智與福德神力。

問:何意請 彼佛耶?答:此土請釋迦,為消伏之因。彼佛二 菩薩為外緣,因緣應在二佛,故勸令請。又就 彼佛表如來法身實相之境,觀音表中道正 觀之智,大勢表福德神力熏修。但聖人皆具 三德無不具足,今各據一門的當為語,三人 各從一法標名。今欲消伏毒害,必須勝境顯 發法身,亦須智慧照了除惑,亦須福德資成 智慧,是故三聖俱請。

23
白話直譯
問:既然三聖都要祈請,為什麼標題只寫請觀音?答:因為智慧正是對治毒害的關鍵,對治的意義最為明顯,總括來說就只標一人,其實已包含三種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既然三位聖者都要祈請,為什麼標題卻只提到祈請觀世音菩薩?。回答:正確來說,智慧是消除毒害的對治法,而對治的作用最為關鍵,因此採取總結簡略的說法,僅標出觀音菩薩一人,但其意涵已涵蓋了三位聖者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疑問,旨在探討修行實踐中需祈請三聖(佛、觀音、大勢至),與經名標題僅標記「請觀音」之間的差異,為後文解釋「以智對治」的總略義做鋪陳。

    本句說明為何在祈請中僅標名觀音菩薩。
    因智慧是消除煩惱毒害的核心對治手段,其義理最為強烈,故以一人代表三聖(佛、觀音、大勢至),採取總略之法,以得三者之義。

名相註解
  • 請觀音:祈請觀世音菩薩垂應。
  • 對治:指用相反的方法或藥方來消除病症或煩惱,此處指以智慧消除煩惱毒害。

問:若三聖俱請,何意獨 標題稱請觀音?答:正言智慧是除毒之對治, 對治義強,總略為言,故止標一人,得意具三 義也。

24
白話直譯
「恒以大悲」是讚歎之詞。三聖都具備大悲、憐憫和救度之心,但特別說如來以大悲為法身境界,觀音為智慧照見,大勢至為福德冥熏,但三者都具備悲憫救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恆常以大悲心對待眾生」這句話,是在讚歎菩薩的功德。。這三位聖者都擁有大慈悲心,同樣能憐憫並救度眾生。但這裡將他們區分開來:如來代表大悲的法身境界,觀音代表智慧的照耀,大勢至菩薩則代表福德力量的潛移默化。儘管如此,他們三位都同樣具備悲憫與救濟眾生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解析,指出經中提到觀音菩薩「恆以大悲」的描述,其作用在於讚歎菩薩救度眾生的悲心功德。

    本句說明如來、觀音、大勢至三聖在體性上皆具足大悲救度之能,但在功能或表徵上有所分工:如來顯現法身之本體境界,觀音顯現智慧之照破,大勢至顯現福德之燻修。
    此為說明三者雖分門別類以利於祈請,但其悲憫救濟的本質是相同的。

名相註解
  • 大悲:菩薩救度一切眾生、拔除苦難的深沉慈悲心。
  • 法身之境:指如來超越物質形態、代表絕對真理的法身所顯現的境界。
  • 福力冥燻:指大勢至菩薩以深厚的福德力量,在潛移默化中感化眾生。

恒以大悲者,是歎也。三聖俱有大悲俱 憫俱救,然而別說如來,以大悲為法身之境, 觀音為智照,大勢為福力冥熏,然而皆具悲 憫救濟也。

25
白話直譯
第二,從你應當五體投地開始,勸導祈請,展現三業的契機。大聖應當常懷救度眾生之心,若僅有外在因緣而無內在動力,毒害無法侵入,必須具備內在因由,因此令三業運作,作為契機。五體投地的行為,意指眾生本體一如,義理同於父母,因此虔誠恭敬地俯身歸投於地,表現出想要報恩的心意。理解大地是一實相,若與薩婆若相應的心相合,因此稱為投地;若離開薩婆若,則不名為投地。如人謙卑恭敬,這就是投地致禮,符合常理;若傲慢違逆正理,則不行禮敬。今說五體,即象徵五陰:左腳為色、右腳為受、左手為行、右手為想、頭為識。為什麼如此?受是心神之法,屬陽,如右腳。戒屬於色法,無作而幽微,屬陰,象徵左腳。因此說左為陰,右為陽。想是推動對前境的認知,屬陽,如右手。行是思慮計度,屬陰,象徵左手。頭為識,因五識在頭能分別認知,所以對應頭部。若離開薩婆若而生起五陰,這只是平常支撐五體,未歸命觀音,毒害無法消除,稱為迷惑,因此沈淪於生死,被五受陰所害。若依薩婆若心地,便能成就五分法身的五陰,戒是防護七支,因此為色陰。定為受,正如經中所說「三昧是正受」,定意開展,因此定屬於受陰。慧是領悟虛空之智,即為想陰。解脫即是行陰,行陰會招致束縛,解脫則無束縛,故以解脫對應行陰。知見即是識陰,因識陰能分別認知。以五分法身取代生死的五陰,所以《涅槃經》說:「因滅是色獲得常色,乃至受想行識亦復如是。」這就是薩婆若心,因此稱為五體投地。五體歸命,能使毒害消除,稱為解脫,於是超脫生死,遠離一切束縛,因此說五體投地。燒香散花,香即芬芳,能遮掩臭穢,象徵以智慧斷除煩惱毒害。香即是智慧,也代表止善。散花象徵禪定,定為福德莊嚴,如花能莊嚴美化,因此以花表定,也稱為行善。此外,花也象徵智慧。為什麼如此?花是可見之法,慧是照見真理之法,以花對應智慧,以香對應禪定,香為幽微薰染,對應禪定,有寂靜之義,因此用來象徵禪定。為什麼要這樣互相對應判釋?這是說在定中有智慧,在智慧中有定。如果分別來說,法身都稱為慧,這其中怎會沒有定呢?七淨之法都稱為華,這其中怎會沒有智慧,還要另外分別定與慧呢?所以說教化是為了滅盡五陰,拔除十二根。再者,燒香是對應無作善,無作是因為作而生起,不需再造作,自然恆常生起。就像人受戒,發心後得到無作,能自然恆常破除惡行。如燒香時,只需以火為緣,煙香就能自然遍滿,所以用香來比喻無作善。花要用手撒,若不用手花就不會散,這是比喻作善,若不作善則不會生起。既然表現出無作與作兩種善,定與慧也是如此,這是針對十種行人而說的對應。合起來是消除伏藏毒害的意思。繫念是勸發意業,所以先意後口,是因為要先約束意念,然後才口中宣說。所謂繫念,就是默念的請求,作禮就是迎請,口中請佛就是祈請。繫念的方法若能調和,不急促、不喘息、不氣促,就稱為息。十次呼吸為一念,百次呼吸為十念,能這樣修行,下根人也能讓心定下來止息散亂;中根人能得到細微的安住;上根人能得未到地定,在未到定中生起各種禪定及無漏法,或在此定中見到十方佛。念佛三昧乃至一切禪定,多是從未到地定中生起的。就是以這個數息法,對應十種行人。如果數息調和,能讓身心安靜,四大調順,就是消除果報上的毒害。如果在數息時能讓善心開發、惡心調伏,煩惱與惡業都止息於世間,這就是人天的數息法。如果觀察這所數的呼吸,是風氣四大中最強的,所以說此身無法安住,全靠風力維持。風氣就是法色,能觀察的心王就是識,領受這個數息就是受緣想。這個數息就是想,其餘的各種數息就是行。數息中具足五陰,就是四念處的觀法,稱為聲聞的數息。如果觀察呼吸是過去無明因緣所成,導致現在的果報,呼吸貫穿三世因緣,就是緣覺人的數息。如果觀察呼吸不執著、不貪愛、無所著稱為檀,不在數息中生起不善稱為尸,能安忍此數息稱為忍,念念相續稱為精進,知道色法數法依緣而不錯亂稱為定,明了分辨數法、分明分別是風是喘、識別正邪稱為智慧無相等慧,這就是通教的數息。別修數息,不偏於空、不偏於俗,中道佛性前後觀察,就是別教的數息。若圓滿觀察此息非空非假,一心三諦圓融說法,就是圓教的數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你應該採取五體投地的姿勢,以此表達虔誠的祈請,讓身體、言語、心念這三種業力成為感應的契機。。大聖(觀音菩薩)本來就一直想要救度眾生,但如果外在條件沒有一個切入點(就像沒有傷口就無法讓藥物進入一樣),救度就無法達成。因此必須有內在的因緣,所以要求修行者透過身口意三業的行動,來創造這個接引的契機。。針對「五體投地」的表面意義來解釋:眾生與大地的本質是一體的,大地就像父母一樣,所以我們用虔誠尊敬的心俯伏在地,來表達想要報答恩情的樣子。。要明白「地」即是唯一的真實相;若能使心與全知智慧相契合,才稱作真正的「投地」。。如果脫離了全知智慧,就不能稱作真正的投地禮。。就像一個人謙卑恭敬,如此投地頂禮,是符合一般常理的。。如果心存傲慢、違背道理,就沒有真正地在行禮。。現在說明五體,也就是代表五陰:左腳是色,右腳是受,左手是行,右手是想,頭是識。。為什麼會這樣呢?。「受」蘊屬於心靈的精神活動,具有陽性的特質,因此以右腳來代表。。戒律屬於色法,具有無為且幽暗隱密的特質,如同「陰」一般,因此代表左腳。。所以說左邊是陰,右邊是陽。。『想』的功能是將心神推向外部明朗的境界,具有主動的陽性特質,因此比作右手。。行蘊是指思維計數,屬陰,因此由左手代表。。頭部代表「識陰」,因為五種意識都在頭部負責分辨與認知,所以用頭部來對應。。如果脫離了全知智慧而讓五蘊生起,這就僅僅是身體平鋪在地上,而沒有真正歸命於觀世音菩薩,因此煩惱毒害無法消除,這就叫做迷惑,所以會沈淪在生死輪迴中,受到五蘊的傷害。。如果依止於一切種智的心地,就能獲得五分法身中的五陰;其中,戒律起到了防護七支的作用,因此對應於色陰。。定(三昧)就是受陰。如同經中提到「三昧是正受」,從定的含義來分析,所以定對應的是受陰。。智慧是能體悟空性的智慧,也就是對應的「想陰」。。解脫對應的是行陰。因為行陰會帶來牽累,而解脫則沒有牽累,所以將兩者對比,稱之為解脫。。所謂的「知見」就對應到「識陰」(識蘊),因為識陰的功能就是能夠分辨與認知。。用五分法身來取代生死輪迴中的五蘊。所以《涅槃經》說:「因為滅除了無常的色身,而獲得了常恆的色身,受、想、行、識也是同樣的道理。」。這就是全知的心(薩婆若心),所以稱為五體投地。。全身心虔誠地歸命,能使內心的煩惱毒害消除,這就稱為解脫,能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而變得清淨,所以說要五體投地。。燒香與散花的意思是:香的芬芳能掩蓋臭穢,這象徵著智慧能斷除煩惱的結使與毒害。。香代表智慧,也代表止息煩惱的善行。。散花代表「定」,而「定」是一種福德的莊嚴。就像花朵能讓事物變得華麗美觀一樣,所以用花來象徵定,這也稱為行善。。另外,獻花也象徵著智慧。。為什麼呢?。花是肉眼可見的現象,而智慧則是能照見真理的法,所以用花來象徵智慧;而香的氣味能潛移默化地滲透,具有寂靜的含義,所以用香來象徵定力。。為什麼要這樣互相對應區分呢?。這是在通用地解釋:定之中包含著慧,而慧之中也包含著定。。如果將定與慧分開來對應,但法身本來就全部稱為智慧,那麼在智慧之中,怎麼可能沒有定呢?。七種淨化之法都稱為「華」,其中怎麼可能沒有智慧呢?既然如此,又怎麼能將定與慧分開來對應呢?。所以說,利用這種化導的教法,來滅除五蘊,並徹底斷除十二根的執著。。接下來,燒香象徵著「無作善」。這種善法最初是透過刻意修行而觸發,一旦成就,便不再需要刻意努力,能自然而然地恆常顯現。。就像一個人受戒,起初需用心努力實踐,一旦養成習慣(達到無作之境),便能自然而然地經常破除惡行。。就像燒香時,只要有火作為條件,香煙與香味就會自然地瀰漫開來;因此,用燒香來比喻不需要刻意造作而自然產生的善行(無作善)。。散花需要用手去播撒,如果手不動,花就不會散開。這對應的是「作善」(刻意實踐善行),如果不去作善,果報就不會產生。。既然已經用(燒香與散花)來代表「無作」與「有作」這兩種善行,定力與智慧也是同樣的道理。這說明瞭之所以這樣對應,是為了對應十種不同根器的修行者。。這些修行方法能共同消除並制伏心中有害的毒害念頭。。「繫念」是一種用意識來勸請的業力。之所以要先在心中默唸,之後才開口說,是因為必須先讓心安定下來,才能正式地口頭邀請。。所謂的「繫念」是指在心中默唸請求;作禮則是表達邀請的請求;而用口頭請求佛陀,就是祈請。。如果繫唸的方法能夠調和,呼吸平穩而不喘氣,這就稱為「息」。。以十次呼吸為一個念頭的單位,一百次呼吸為十個念頭。能做到這樣的人,即使根基較淺,也能使心安定、止息散亂。。根機中等的人能達到較為細膩的定境。。資質高的人能立刻進入「未到地」的定境,在其中生起各種禪那與無漏的智慧,或在定中見到十方的諸佛。。唸佛三昧以及所有的禪定,大多是依據「未到定」而開發獲得的。。將這種數息的方法,應用在十種不同類型的修行者身上。。如果能調整好數息的方法,讓身心安定、身體的四大元素平衡,就能消除業報中最強烈的毒害。。如果在數呼吸時,能讓善心開啟、惡心被調伏,且讓煩惱與惡業在這一世都平息,這就是人天層次的數息。。如果觀察這種數息的過程,會發現呼吸的風氣在四大元素中是最強大的,因此說身體若沒有風力的支持就無法維持。。呼吸的風氣即是色法,能進行觀察的意識主體即是識,而領受數息過程的則是受與想。。這個數數的動作即是「想」,其餘的心理活動則屬於「行」。。在數息的過程中觀察五蘊,這就是四念處的觀法,稱為聲聞乘的數息法。。如果觀察呼吸是由過去的無明因緣所形成,導致現在的果報,進而斷除三世的因緣,這就是緣覺者數息的方法。。如果在觀察呼吸時,不執著、不貪愛、沒有掛礙,這稱為「檀」(正念/寧靜);在數息時不產生不善的心念,稱為「屍」(戒律);能耐心地持續數息,稱為「忍」;心念時刻相續不斷,稱為「精進」;知道呼吸的現象是依緣而生且不被其混亂,稱為「定」;能清晰地觀察數息的法,分辨出那是正常的呼吸還是喘息,辨識出意識的偏差或正確,這就是「智慧」,而體悟到無相的境界也是智慧。這就是通教中的數息方法。。另外一種修習數息的方法,是不執著於空,也不執著於世俗,而是觀照中道與佛性,這就是「別教」的數息法。。如果能圓滿地觀察呼吸既非空也不假,將一心與三諦圓融地體悟,這就是圓教的數息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祈請聖眾時的儀軌與內在條件。
    五體投地不僅是外在的恭敬,更是透過身、口、意三業的統一,創造出與聖者感應道交的「機」(契機)。

    本句說明救度需「內因」與「外緣」相應。
    大聖的慈悲救度為外緣,但眾生必須透過自身的祈請(運三業)來創造內因,兩者契合方能產生感應,使救度之功德得以達成。

    此處採取「事解」(現象層面的解釋),將大地視為眾生的養育之源,如同父母,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報恩心,透過身體的謙卑(投地)來實踐對生命根源的感恩。

    此處將物質上的「投地」禮拜昇華為心靈的體悟。
    將「地」比作一實相,強調真正的禮拜不在於身體的俯伏,而在於心與佛之全知智慧(薩婆若)相契合,體現出從形式禮拜轉向實相體悟的義理。

    此處將「投地」的物理動作詮釋為心靈的契合。
    地被視為「一實相」,因此真正的投地是指心與全知智慧(薩婆若)相應。
    若僅有形式而缺乏智慧的契合,則在義理上不成立真正的投地。

    此句說明投地致禮的世俗層面:當一個人內心謙卑恭敬時,採取投地頂禮的姿勢是符合常理的表現。
    此處與前文將「投地」解釋為「與實相相應」的深層義理相對照,呈現由淺入深的解釋。

    強調禮拜之行必須與謙卑心相應。
    若內心傲慢,則違背了恭敬的本義,即便有外在的禮拜形式,亦不能稱之為真正的施禮。

    本句將五體投地時接觸地面的五個部位,對應至構成生命的「五陰」(五蘊),將身體的禮拜動作賦予法義上的象徵意義,意指以全人的組成(五蘊)來表達虔誠與歸投。

    此句為承接之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五體」與「五陰(五蘊)」對應關係之具體理據說明。

    本句將五蘊中的「受」比擬為身體的右腳。
    作者將「受」定義為心神之法,並依據陰陽對應的邏輯將其歸類為「陽」,故對應於右側的肢體。

    本句將「戒」與「色陰」相應,並運用陰陽對比的邏輯,將其定為「陰」的屬性,進而對應於五體投地禮中的左腳。

    此句總結前文將五體投地之肢體部位與五陰(五蘊)對應的邏輯,將左側肢體比作陰,右側肢體比作陽,以說明身體儀軌與內在法義的對應關係。

    本句將「想陰」比作右手,是因為「想」的功能是將心神向外推展以認知外部境界(晝前境),具有主動、向外的特性,故歸類為「陽」。

    本句將五陰(五蘊)中的「行陰」對應至人體的左手,並將其定性為「陰」,用以說明五體投地致禮時,身體各部位所象徵的法義對應關係。

    本句解釋五體投地中「頭」與五陰(五蘊)中「識陰」的對應關係,說明意識的辨別功能與頭部相關聯。

    本句強調修行不可僅止於形式。
    若五體投地的禮拜缺乏「薩婆若」(一切種智)的覺悟,則僅是肉體的平臥,無法轉化五蘊(五陰)的執著。
    缺乏真實智慧的歸命不能消除內在毒害,導致修行者仍被五蘊牽引,在生死中輪迴。

    本句說明將凡夫的五陰轉化為法身五陰的機制。
    當修行者依止於一切種智(薩婆若)的心地時,原本導致輪迴的五陰轉化為法身之功德。
    此處將「戒」比作防護,對應於五陰中的「色陰」,強調戒律在法身建構中的基礎防護作用。

    本句在論述將生死五陰轉化為五分法身的對應關係。
    作者引用「三昧是正受」之說,將「定」與「受陰」相類比,說明在法身境界中,定力即是純淨的正受。

    本句說明五分法身與五陰的對應關係。
    將凡夫執著於相、產生錯覺的「想陰」,透過覺悟空性的「慧」來轉化,使其由惑轉為智,成為法身的一部分。

    此處將「五分法身」與「五陰」相對應。
    行陰(行蘊)在生死中主導業力造作,導致牽累;而法身之行陰則轉化為「解脫」,因其無牽累,故與生死行陰相對,名為解脫。

    本句將「五分法身」中的「知見」對應至「五陰」中的「識陰」。
    其理在於識陰的核心功能即是「了別」(辨別認知),故將覺悟後的知見視為轉化後的識陰。

    本句說明將染污的五蘊轉化為清淨的五分法身。
    依據《涅槃經》之義,透過滅除無常的五陰,能轉而獲得常樂我淨的法身特質。

    此處將「五體投地」的禮拜儀軌賦予法義解釋,指以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知見)取代生死五陰,達到全知(薩婆若)的覺悟境界。

    本句將「五體投地」的禮拜動作賦予法義解釋。
    將其視為以「五分法身」取代「生死五陰」的象徵,透過歸命觀音,消除煩惱毒害,從而脫離生死的束縛,達到清淨解脫的境界。

    本句將供養儀軌中的「燒香」賦予法義象徵,以香氣掩蓋臭穢的物理特性,比喻智慧能消除心中煩惱(結使)與三毒的侵害。

    將香比喻為智慧,因香能遮掩臭穢,象徵智慧能斷除煩惱毒害;「止善」指止息惡念、修習善法。

    本句說明散花供養的象徵義。
    將「定」比作「花」,是因為定力能使心靈如同花朵般莊嚴美滿,且定與福德、行善互為表裡,共同構成修行者的莊嚴。

    本句接續前文對供養物的象徵義解析。
    作者指出「花」除了代表定力(福德莊嚴)外,亦可表徵智慧,旨在說明定慧互攝、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承接之問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以花表慧」的義理說明。

    本句說明儀軌中「散華」與「燒香」的象徵義。
    將「華」對應「慧」是因為兩者皆具「顯現/照見」之特質;將「香」對應「定」是因為香氣的冥燻與定力的寂靜相類比。
    此處旨在透過象徵對應,揭示定慧互攝的關係。

    此句承接上文將「香」對應「定」、「華」對應「慧」的說明,透過設問,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定慧互具、不二的深層義理。

    本句說明定(三摩地)與慧(般若)互不分離、相即相入的關係。
    透過將象徵物(香與華)互判,旨在揭示定慧等持、互為內在的法義。

    本句旨在說明定與慧的不二關係。
    在法身(究竟實相)的層次上,智慧與定力是互攝互融的,並非截然分開的兩種狀態,因此不能將其視為完全獨立的對應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定慧不二。
    作者透過「七淨」皆被比喻為「華」這一點,論證在這些修行法門中,智慧是內在不缺的,因此不應將定與慧視為截然不同的兩端而分開對應。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的儀軌(如散華)實為一種方便的化導教訓,其最終目的在於引導修行者滅除構成個體的五蘊,並斷除十二根的感官執著,以達成解脫。

    本句以燒香為喻,說明「無作善」的特質:雖然最終達到自然流露(無作)的境界,但其起點仍需依賴最初的刻意修行(作)。
    如同香火一旦點燃,香氣便能任運遍滿,無需再次點火。

    本句說明從「有作」到「無作」的轉化過程。
    修行初期需透過「作意」(有意識的努力)來建立善法,當善法純熟後,便轉化為「無作」(自然而然的習性),使修行者能不假思慮地任運破除惡念。

    本句以燒香的自然擴散比喻「無作善」。
    說明當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如火之緣),善法將不再需要刻意努力(作),而能自然而然地生起並周遍。

    以散花必須運手為喻,說明「作善」的特質:必須經過有意識的努力與實踐,才能產生相應的果報,與前文所述的「無作善」相對。

    本句將前文燒香(對應無作善)與散花(對應作善)的對應關係,延伸至定與慧的關係,說明修行中「任運自然」與「刻意努力」兩種面向的互補,並指出此種對應法是為了適應十種不同根機的修行者。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之供養象徵與定慧修行的共同目的,旨在透過這些實踐來消除並制伏心中由煩惱所引起的毒害心念。

    說明請法儀軌中,心念的準備(意業)優先於言語表達(口業)。
    強調心念的安定與專注是口頭祈請的前提。

    本句說明祈請佛菩薩的三種方式:意業(默唸)、身業(作禮)與口業(口請),將內在的意念與外在的儀軌相結合,體現身口意三業的統一。

    本句說明在進行繫念(默唸祈請)時,若能將心念與呼吸調和,使呼吸達到平穩、不急促的狀態,即符合禪定中對「息」的定義,是進入定境的基礎。

    說明數息法的具體量化操作,透過將注意力集中於呼吸次數,使心神不再飄忽,讓根基較淺的修行者能初步獲得心定與止亂的效果。

    本句說明在數息修行中,根據修行者根機(資質)的不同,所能達到的定力層次亦有差異。
    中根者能達到比下根者(僅能止亂)更深、更細膩的定住狀態。

    說明數息法對上根行者的果效:能迅速進入初步定境,並以此為基礎進一步開發深層禪定與無漏慧,甚至獲得見佛的境界。

    本句說明禪定之得處。
    對於上根修行者,透過數息所獲得的「未到定」是進入更高層次禪定(如唸佛三昧)的基礎與跳板,揭示了定業由淺入深、次第發起的過程。

    說明數息之法可依修行者的根機與目標,分為十種不同的實踐方式。

    本句說明數息之實踐效果。
    透過調息使身心安定,進而使構成色身的四大元素達到平衡,從而能緩解或消除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劇烈痛苦。

    說明數息在初級階段(人天層次)的功德,即透過專注呼吸來轉化心念,並在現世中平息煩惱與惡業的影響。

    本句說明數息法在生理層面的基礎,指出呼吸屬於四大中的「風大」,且風力是維持身體生存最關鍵的動力。

    本句將數息的修行過程對應至五蘊(色、受、想、行、識)。
    呼吸之風氣為色法,觀察之心為識,領受數息之過程則涉及受與想,說明數息定中亦具足五陰。

    本句將「數息」的修行過程對應到五蘊(五陰)的分析中。
    將對數字的領受與標記定義為「想」,而將其餘的心理造作與心所定義為「行」,旨在說明數息法中五蘊的具足與運作。

    說明聲聞乘的數息法將呼吸練習提升至對五蘊的分析與四念處的觀照,旨在透過觀察身心的組成要素以破除我執。

    本句說明緣覺者(獨覺)在數息修行時,重點在於觀照呼吸與過去無明因緣的關係,透過體悟因果鏈條來斷除三世因緣,以達成解脫。

    本句將「數息」(安那般那)的修行過程,對應到佛教修行路徑中的各項要素。
    從初步的不執著(檀)、防除不善(屍)、持之以恆(忍)、持續專注(精進)、心不亂(定),到最後能清晰分辨現象並體悟無相(慧),呈現了一套循序漸進的修習體系。
    此處將此種分析性的修法定義為「通教」的數息法。

    此句說明「別教」層次的數息觀法。
    別教之特點在於能區分空與俗,且不偏執於其中一方,而是在兩者之間尋找中道,並以此觀照佛性,其層次高於前述的聲聞、緣覺與通教數息。

    本句說明圓教數息的最高境界:不再將呼吸視為單純的物質或因緣,而是透過圓觀,體悟呼吸在空、假、中三諦中的圓融不二,達到最高層次的定慧等持。

名相註解
  • 事解:指從現象、形式或世俗層面進行的解釋,與探究究竟真理的「理解」相對。
  • 一實相:指萬法唯一真實的本相,不隨緣而變的絕對真理。
  • 薩婆若:梵語 Sarvajna 的音譯,意為「全知」,指佛陀圓滿的智慧。
  • 投地:指五體投地禮。在此經疏脈絡中,象徵心與一實相(地)的契合。
  • 投地致禮:指五體投地,以最卑下的姿勢表達極高的尊敬。
  • 常理:指世間一般的道理或常識。
  • 傲慢:一種心垢,指自視高而輕視他人,在此指缺乏謙卑心。
  • 禮:指恭敬的儀軌或心態,此處特指五體投地的致禮行為。
  • 五體:指投地禮拜時接觸地面的兩膝、兩掌與額頭。
  • 陽:此處借用陰陽術語,將心神之法與身體右側對應。
  • 色法:物質現象或色蘊。
  • 想:五蘊(五陰)之一,指對對象進行標記、認定或概念化的心法。
  • 前境:指心意識所面對的外部對象或環境。
  • 思數:此處指思維與計較的心理活動。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了別:佛教術語,指分辨、認知或識別對象的過程。
  • 平倚五體:指僅在形式上將身體五處(兩膝、兩掌、額頭)觸地,缺乏內在正信與智慧的投地。
  • 歸命:完全地信奉、依止並交付生命於佛菩薩。
  • 五受陰:此處指受五蘊之苦,或強調受蘊在五蘊中的主導作用,導致對生死的執著。
  • 五分法身:法身所具備的五種功德組成,此處與五陰相對應。
  • 色陰:五蘊中的色蘊,指物質或形相。在此指由戒律構成的防護體系。
  • 受陰: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此處指由定轉化而來的清淨受。
  • 悟虛智:覺悟萬法皆空、無實體的智慧。
  • 想陰:五蘊(五陰)之一,指對對象進行取相、認定與概念化的心法。
  • 行陰:五蘊之一,指造作、意志等心理活動,在生死中是產生業力與牽累的主因。
  • 累:指業力的牽絆或煩惱的累贅。
  • 識陰:即識蘊,指能辨別對象的意識功能。
  • 薩婆若心:薩婆若即 Sarvajna,意為全知、一切種智。此處指覺悟一切的智慧之心。
  • 五體歸命:指全身心皈依。在此脈絡中,象徵以五分法身取代生死五陰。
  • 蕭然:形容清淨、空寂、無累的狀態。
  • 結:指結使,即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 止善:指止息煩惱、斷除惡業的善行。
  • 散華:在佛前或法會中撒花,以示恭敬或淨化環境。
  • 可見法:指物質世界中能被感官覺知的現象。
  • 冥燻:指香氣在不知不覺中滲透、影響,此處比喻定力潛移默化的作用。
  • 互判:此處指將不同的象徵物(如香、華)分別對應到不同的法義(如定、慧)之判定或區分。
  • 通釋:通用的解釋,指不分個別情況而採取的一般性說明。
  • 七淨:指七種淨化心心的法門或境界。
  • 化訓:指以方便手段進行的教化與訓導。
  • 十二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在此指對感官與對象的執著。
  • 無作善:指不需要刻意造作而自然產生的善法,通常是長期修行後轉化為習性的結果。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假造作地運作。
  • 受戒:領受佛教戒律,以規範行為。
  • 無作:指善法純熟後,不再需要刻意努力即可自然顯現的狀態。
  • 作善:指有意識地、刻意地實踐善行,與「無作善」(自然而然、任運而起的善)相對。
  • 十種行人:指依根機、修行程度而區分的十類修行者。
  • 毒害意: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染污的有害心念。
  • 繫念:在請法儀軌中,指在口頭祈請前,先在心中專注地默唸、將心念繫結於佛菩薩之法。
  • 域意:安定、控制或限定心念,使其不散亂。
  • 息:指呼吸,在此特指調和後的安穩呼吸,是數息觀或禪定修行的基礎。
  • 念:此處指數息法中設定的一個心念計數單位。
  • 下根人:指修行根基較淺、悟性較低或煩惱較重的人。
  • 心定亂止:心神安定,止息散亂。
  • 中根人:指修行資質中等的人。
  • 細住:指較為細膩、深沉的定住狀態,指心意識在禪定中達到較細微的安定。
  • 上根人:指資質優良、悟性高且修行進展迅速的修行者。
  • 未到地定:指尚未到達正式聖地(如初果或特定禪地)之前的準備性定境,是進階禪定之基礎。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狀態,指解脫的智慧或果位。
  • 十方佛:指空間上十個方向的所有佛。
  • 未到定:此處指上根人透過數息而獲得的初步定境,是進一步發起諸禪與無漏慧的基礎。
  • 數息:透過計算呼吸來安定心神,以進入禪定的一種方法。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構成物質世界與色身。
  • 果報:指由過去業因所導致的現在結果。
  • 風氣:指風大,具有主動、流動之性質,在人體中表現為呼吸與氣機。
  • 法色:此處指呼吸之風氣所屬的物質色法。
  • 心王:指意識的主體,主導心理活動的核心。
  • 受緣想:指在領受對象(受)的基礎上所產生的認知與標記(想)。
  • 四念處:佛教修行中四種正念的觀察對象,分別為身、受、心、法。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緣覺人:指獨覺者,能由觀察因緣而悟道的人。
  • 色數法:指呼吸的物質現象(色)以及數息的心理過程(數法)。
  • 無相等慧:指超越對象之相狀,體悟空性或平等性的智慧。
  • 圓觀:圓滿、無漏的觀察,指不落兩邊、全方位的體悟。
  • 非空非假:指超越了單純的「空」與「假」之對立,契入中道。

第二、從汝當五體投地去,勸示祈 請,申三業之機。大聖乃當常欲濟拔,為外緣 無創之者毒不得入,應須內因,故令運三業 為機也。事解五體投地者,眾生之本體一,義 同父母,是故虔恭尊敬歸投於地,表欲報恩之 相。理解地是一實相,若與薩婆若相應心合, 故名為投地;若離薩婆若,名不投地。如人謙 卑恭謹,是則投地致禮,與常理合;若傲慢逆 理,禮則不施。今明五體,即表五陰:左脚是色、 右脚是受、左手是行、右手是想、頭是識。何故 爾?受是心神之法,為陽,如右脚。戒是色法,無 作冥密,如陰,表左脚。故言左陰右陽也。想是 推晝前境,是陽,如右手。行是思數,如陰,表左 手。頭為識者,五識在頭能了別,故對頭。若離 薩婆若而起五陰者,此是平倚五體,不歸命 觀音,毒害不消,名為惑,是故沈淪生死,為五 受陰所害。若依薩婆若心地者,即得五分法 身之五陰,戒是防護七支,故是色陰。定是受 者,如經說「三昧是正受」,定意開出,故定是受 陰。慧是悟虛智,即想陰。解脫即是行陰,行陰 招累故,解脫無累,對之解脫。知見即是識陰, 識陰能了別故。以五分法身,代生死之五陰, 故《涅槃》云「因滅是色獲得常色,乃至受想行 識亦復如是。」即是薩婆若心,故名五體投地。 五體歸命,能令毒害消伏,名之為解脫,則出 生死蕭然累表,故言五體投地也。燒香散華 者,香即薰馨,遮掩臭穢,表於智慧斷結毒害。 香即智慧也,亦是止善。散華表定,定是福德 莊嚴,如華能嚴飾彫麗,故用華以表定,亦名 行善。復次華以表慧。何以故?華是可見法、慧 是照了見理之法,用華以對慧、香以對定者, 香是冥熏對定,有寂靜之義,故用對定。何故 作此互判?此是通釋定中有慧、慧中有定。若 別對者,法身皆名為慧,此中豈得無定?七淨 之法皆名為華,此中豈得無慧,而別對定慧 也?故言化訓滅五陰、拔斷十二根。復次燒香 對無作善,無作因作而發,不須更作任運常 起。亦如人受戒,作意發得無作,任運常能破 惡。如燒香時,止用火為緣,即便煙香任運遍 滿,故用香對無作善。華以手散,若不運手華 則不散,此對作善,若不作善則不生。既表無 作、作兩善,定慧亦爾,明此約十種行人故用 對此。合消伏毒害意。繫念是勸意業,所 以先意後口者,先須域意然後口宣。言繫念 即是默念之請,作禮即是延請,口請佛即是 祈請也。繫念之法若能調和,不風不喘不氣 者,名之為息。十息為一念,凡百息為十念,能 如是者,下根人即得心定亂止;中根人得細 住;上根人即得未到地定,於未到定喜發諸 禪及諸無漏,或於此定見十方佛。念佛三昧 乃至一切禪,多約未到定發得也。即將此數 息,約十種行人。若數息調適,能令身心安靜 四大調和,即是消伏果報上毒害。若數數時 能令善心開發惡心調伏、煩惱惡業俱息其 世者,即是人天數息。若觀此所數數息,是風 氣四大之強者,故言此身無住風力所能。風 氣即是法色也,能觀之心王即是識,領受此 數即是受緣想。此數即是想,其餘諸數即是 行。數息中具五陰,即是四念處觀,名聲聞數 息。若觀息是過去無明因緣所成,致現在果 報,息三世因緣,即是緣覺人數息。若觀息不 保不愛無所著名檀,不於數息起不善名尸, 能安忍耐此數息名忍,念念相續名精進,知 色數法在緣不謬亂名定,照了數法分明分 別是風是喘識邪正是智慧無相等慧,即通 教數息。別修數息,不定空、不定俗,中道佛性 前後觀之,即別教數息。若圓觀此息非空非 假,一心三諦圓說,即圓教數息也。

26
白話直譯
第三是因光見佛,有二種:一是見佛;二是三聖降臨。現在所說的光中,就是釋迦放出法身如如之光,智慧之光照耀明徹,因此由法身得以見到應身。如來神力,或是指釋迦的力量,或是如來本身就是真如之法,這真如具有神力,依靠這神力而來,所以稱為神力。安住於不動、遠離的實相法界廣嚴之處,住在這裡憐憫眾生,為了消除毒害。城即是法界,取其防止過失之義。禦敵的作用就是城門,也就是不二門。安住於此門不動,使眾生能進入這道門,抵達法性之城。金色照耀者,如如即是智慧,回照如如之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關於因為光芒而見到佛陀,這分為兩種情況:第一,見到佛陀。。第二,三位聖者降臨。。現在解釋「在光之中」這句話:是指釋迦牟尼佛放射出法身那種如如不動的光芒,用智慧之光照亮,因此才能透過法身看到應身佛。。關於「如來的神力」,一種解釋是指釋迦牟尼佛本身的威力;另一種解釋是,如來其實就是「真如」這種絕對的真理,而真如本身具有神聖的力量,依託這股力量而顯現,所以稱為神力。。不變動也不離開,來到實相法界那個廣大莊嚴的地方,住在這裡憐憫眾生,為了消除他們的煩惱毒害。。這裡的「城」是指法界,之所以用「城」來比喻,是為了強調其能防止錯誤與非真理進入的功能。。用來抵禦煩惱敵人的功能即是城門,而這座城門就是所謂的不二門。。安住在這個門中不動搖,讓眾生也能進入此門,到達法性的境界。。金色的光芒照耀,是指「如如」的真如本性即是智慧,而這份智慧反過來照亮了同樣是「如如」的真實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的結構標題與分類,說明透過「光」的媒介而能見到佛陀的兩種不同層次或方式。

    此句為疏文之分項標題,接續前文「第三因光見佛」之討論,說明在光中見佛之後,隨之而來的三位聖者降臨之相狀。

    本句解釋「因光見佛」的義理。
    說明透過法身(真如)的如如之光與智慧之光照耀,使法身之理能顯現為應身之相,揭示了絕對真理(法身)與隨機感應之顯現(應身)之間的關聯。

    本句解析「如來神力」的兩種義理:一是將其視為釋迦牟尼佛個體的功德力;二是將如來等同於真如法性,強調真如本自具足的神力是所有顯現的根本。

    描述覺者在證悟實相法界後,雖處於不動的寂靜狀態,卻不捨離眾生,將慈悲心轉化為實際行動,旨在消除眾生的煩惱毒害。

    本句為對經文比喻的釋義。
    將「法界」比作「城」,旨在說明真如法界具有排除妄執、防止非真理(非道)侵擾的保護作用,以維持實相的清淨。

    此處延續前句將「法界」比喻為「城」,進而將進入法界的入口比喻為「城門」。
    所謂「禦敵」是指排除心中種種煩惱與妄想的障礙,而「不二門」則是超越對立二元觀唸的智慧之門,是進入法性城的關鍵途徑。

    此處說明佛菩薩安住在「不二門」的真理中,以此接引眾生進入不二之門,最終抵達象徵真如實相的法性城。

    本句解釋「金色光」的義理,指出真如(如如)與智慧是同一體,這種智慧能照見萬法本然的真實境界(如如境),體現了能知與所知不二的圓融狀態。

名相註解
  • 因光見佛:指藉由佛光或智慧之光而產生感應,進而見到佛陀。
  • 降臨:聖者由高處或他方世界來到此處。
  • 如如:梵語 Tathatā,指事物的本然狀態,不增不減,亦即真如。
  • 應身:佛為了度化眾生,隨機感應而顯現的身體。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如實而來、如實而去的覺者。
  • 防非:指防止錯誤的見解、妄想或非真理的侵擾。
  • 不二門:指超越對立、不分二元的真理之門,是體悟空性與實相的關鍵。
  • 禦敵:在此指對治並排除心中種種煩惱與妄想之障礙。
  • 此門:指前文所述之「不二門」,即超越對立、不分二元的真理之門。
  • 法性城:以城比喻法界或真如之本性,象徵真理的圓滿與安定之處。

第三因光 見佛,為二:一、見佛;二、三聖降臨。今言於光中 者,即是釋迦放法身之光如如,智慧之光照 了,因此法身得見應身也。如來神力者,或可 是釋迦力,或可如來只是真如之法,此真如 有神力,乘此神力而來,故言神力。不動舍離 至實相之法界廣嚴之處,住此地憫眾生,為 除毒害。城即法界,取其防非。禦敵之用為城 門,即不二門。住此門不動,令眾生得入此門, 到法性城也。金色照者,如如即智,還照如如 境。

27
白話直譯
第四,即具楊枝淨水,這是勸勉具足兩種因緣,正是為了契合眾生根機。楊枝的拂動象徵智慧,淨水的澄靜象徵禪定。楊枝又有兩層意義:一是拂除,對應上文的消除之義;二是拂打,對應上文的降伏之義。拂除對應消滅的消,拂打對應消除。淨水有兩義:一是洗除,對應消除之義;二是惺悟,對應降伏之義。水又有四義:一洗除、二潤漬、三惺悟、四安樂。洗除對應消滅的消,潤漬對應消除的消;惺悟對應除伏的伏,安樂對應平伏的伏。進一步說,洗除對應消伏毒害,大悲拔苦是智慧義,潤漬是大慈與樂,是定義;惺悟是智慧義,安樂是定義。明白這點,約十種行者各自具足定慧,拔苦與樂各有消滅與降伏之義。作為例證。舊來依據此經文,作為懺悔方法,制定為十種意義,平時常行。八種意義出自經文,一一檢查取用。一莊嚴道場、二作禮、三燒香散花、四繫念、五具楊枝、六請三寶、七誦咒、八披陳、九禮拜、十坐禪。解釋這十種意義,備述其事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提到持有楊枝與淨水,這是勸勉修行者要具備兩種因緣,目的是為了對應眾生的根機與感應。。楊枝的拂動代表智慧,淨水的澄澈寧靜代表禪定。。楊枝還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拂除,這對應的是前面提到的「消除」之義。。第二個意思是拂拭與敲打,對應前面提到的「降伏」之義。。此外,『拂除』對應的是『消滅』之義,而『拂打』則對應的是『消除』之義。。淨水具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洗滌除去,這對應的是「消除」的義理。。第二個意思是喚醒覺悟,對應的是「伏除」煩惱的義理。。淨水還具有四種含義:第一是洗滌除垢,第二是滋潤養育,第三是喚醒覺悟,第四是帶來安樂。。洗除對應「消滅」中的「消」,潤漬對應「消除」中的「消」。。惺悟對應的是除伏中的「伏」,安樂對應的是平伏中的「伏」。。此外,「洗除」代表消除與平伏煩惱的毒害,以大悲心拔除痛苦,這屬於智慧的義理;而「潤漬」則代表以大慈心給予快樂,這屬於定力的義理。。覺醒意識屬於智慧的義理,而內心的安樂則屬於定力的義理。。這是在說明,這十類修行者各自擁有不同的定力與智慧,因此在消除痛苦和帶來快樂時,分別對應到「消除」、「滅除」與「平伏」這幾種不同的義理。。通常的實踐做法如下。。以前對這部經文的約定,將其作為懺悔的方法,制定成十項要領,平時經常如此實踐運用。。這八項要領出自經文,現在逐一核對。。第一是佈置莊嚴修行場所,第二是行禮,第三是燒香與散花,第四是集中心念,第五是準備楊枝,第六是請三寶聖眾,第七是誦唸咒語,第八是陳述懺悔之事,第九是禮拜,第十是坐禪。。對這十項修行步驟的解釋,將從實際操作與深層原理兩方面完整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楊枝與淨水在經文中的象徵意義,指出其目的是為了對應眾生的根機(機感),以達成感應。

    本句說明觀世音菩薩所持法器的象徵義:楊枝的動態拂拭象徵能除煩惱的智慧,淨水的靜態澄澈象徵心不妄動的禪定。

    此處將觀音菩薩所持楊枝的象徵意義進一步細分。
    楊枝整體代表智慧,而「拂除」則具體表現為利用智慧將眾生的煩惱與毒害消除。

    此處說明楊枝的第二種象徵義。
    拂打代表以智慧主動降伏頑強的煩惱與毒害,與前述僅是消除(消義)的溫和方式相對。

    本句進一步細分楊枝的「消」義。
    將其分為「消滅」與「消除」兩種層次:拂除對應於徹底的「消滅」,而拂打則對應於除去的「消除」。
    這顯示了觀音菩薩救度眾生時,依機感而運用不同強度的智慧手段。

    此處分析觀音菩薩持淨水的象徵義,將「洗除」之功能對應至消除煩惱的「消義」,說明定力能洗滌心垢以達到消滅煩惱的效果。

    此處分析淨水的象徵義。
    淨水之「惺悟」功能,比喻以智慧喚醒迷悟,對應於修行中將煩惱暫時壓制、使其不能起作用的「伏」義。

    此句將觀音菩薩所持淨水的象徵義由前述的二義擴展為四義。
    洗除與惺悟對應「慧」以拔苦,潤漬與安樂對應「定」以與樂,體現慈悲與智慧在救度眾生時的圓融運用。

    本句將淨水的兩種象徵功能(洗除與潤漬)分別對應到「消」的不同義涵:洗除對應徹底除去的「消滅」,潤漬則對應化解除去的「消除」,用以說明儀軌中淨水對治罪障的不同層次。

    本句將制伏煩惱(伏)區分為兩種面向:一種是透過「惺悟」(覺醒)來主動除伏,對應智慧(慧)的功用;另一種是透過「安樂」(寧靜)來平息伏住,對應禪定(定)的功用。

    本句將儀軌中淨水的「洗除」與「潤漬」兩種功能,分別對應到修行上的「慧」與「定」。
    以大悲拔苦消除毒害為智慧之用,以大慈與樂滋潤眾生為定之用,說明定慧雙運於慈悲實踐中。

    本句將淨水的象徵義與定慧對應:『惺悟』代表智慧能破除昏沉、覺悟真理;『安樂』代表定力能使心境安定、獲得寂靜。

    本句說明大悲心的實踐(拔苦與樂)需依據修行者的定慧程度而有所差異,並將其對治煩惱與痛苦的方式區分為「消」、「滅」、「伏」三種不同的義理層次。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定慧與消伏的理論分析,轉入後文對具體懺悔儀軌(十意)的實踐說明。

    本句說明在實踐此經的懺悔法門時,傳統上將其程序化為「十意」(十項要領),旨在提供修行者一套標準且可常行常用的操作規範,以達到懺悔之目的。

    此處說明在十項懺悔方法(十意)中,有八項直接出自經文,作者隨後將逐一核對並列舉。

    此句列舉了懺悔修行的十個步驟(十意),從外在環境的佈置到內在心念的調伏,構成一套完整的儀軌流程,旨在透過身口意的共同參與來消除業障。

    本句說明對前述十項懺悔儀軌的解析方式,將採取「事」與「理」並行的結構:「事」指具體的儀式操作(儀軌),「理」指其背後的法義與修行目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楊枝淨水:觀世音菩薩常用的法器,在此象徵修行所需的條件。
  • 兩因:指楊枝與淨水所代表的兩種因緣(後文揭示為定與慧)。
  • 楊枝:觀世音菩薩常用的法器,象徵慈悲與智慧,用於灑淨除垢。
  • 澄渟:形容水清澈且靜止不動。
  • 拂打:以楊枝拂拭或敲打,象徵以智慧主動降伏煩惱。
  • 伏義:降伏之義,指對頑強的煩惱或障礙予以制伏。
  • 消滅之消:指「消」義中徹底滅盡、完全消除的面向。
  • 拂除:楊枝的用途之一,象徵以智慧清除煩惱。
  • 淨水:觀音菩薩持有的法器,在此象徵「定」。
  • 惺悟:喚醒覺悟,指以智慧使迷失者清醒。
  • 洗除:指洗滌並除去垢染,在此象徵以智慧消除煩惱。
  • 潤漬:指滋潤浸染,在此象徵以大慈心給予眾生利益。
  • 安樂:指身心安穩快樂,在此象徵定力帶來的寂靜與喜樂。
  • 除伏:指除掉並制伏煩惱,強調主動消除的過程。
  • 平伏:指平息並制伏煩惱,強調使心安定、不再起伏的狀態。
  • 慧義:智慧的義理。此處指以大悲拔苦之智消除煩惱。
  • 定義:定(三摩地)的義理。此處指以大慈與樂之定安撫眾生。
  • 大悲拔苦:菩薩以大悲心使眾生脫離苦海。
  • 大慈與樂:菩薩以大慈心使眾生獲得安樂。
  • 拔苦與樂:大悲心的具體表現,指消除眾生痛苦並給予安樂。
  • 消滅伏:指對治煩惱的三種方式:「消」為消除、「滅」為滅除、「伏」為平伏。
  • 懺悔:佛教術語,指對過去所造之惡業表示悔恨,並發願不再造作。
  • 十意:此處指將懺悔程序分為十個步驟或要領。
  • 檢取:指對照經文逐一核對、提取。
  • 莊嚴道場:佈置修行場所使其莊嚴清淨。
  • 披陳:將內心的過錯或苦難詳細陳述,常用於懺悔儀式。
  • 事理:「事」指具體的儀軌操作(事相),「理」指其對應的佛法原理(理義)。

第四、即具楊枝淨水者,此是勸具兩因,正 為機感也。楊枝拂動以表慧,淨水澄渟以表 定。楊枝又二義:一拂除,即對上消義;二拂打, 即對上伏義。又拂除對消滅之消二,拂打即 對消除。淨水二義:一洗除,即對消義;二惺 悟,即對伏義。水又四義:一洗除、二潤漬、三惺 悟、四安樂。洗除對消滅之消,潤漬對消除之 消;惺悟對除伏之伏,安樂對平伏之伏。復次 洗除對消伏毒害、大悲拔苦是慧義,潤漬是 大慈與樂是定義;惺悟是慧義,安樂是定義。 明此約十種行人自各有定慧,拔苦與樂各 有消滅伏義。例作。舊約此經文,為懺悔 方法,制為十意,常所行用。八意出在經文,一 一檢取。一莊嚴道場、二作禮、三燒香散華、四 繫念、五具楊枝、六請三寶、七誦呪、八披陳、 九禮拜、十坐禪。釋此十意,備作事理。

28
白話直譯
第五,從大悲觀世音而說咒語,分為三段:第一,從此處開始到平復如本,說明消伏毒害,是破除煩惱障。第二,從世尊再次請觀音,到如鷹隼飛翔,說明破除惡業障。第三,從繫在囹圄到現前見佛,說六字章句以後,破除六道、調治六根,都是破除報障。總論三障,皆屬於毒害,皆是煩惱,皆是惡業,皆是報法。若分別來說,仍有輕重,分為三障,三處經文都具備三障之語。現在分別說明義理,判定三呪能破三障。這裡有兩種情形:有的人有三障,必須用三呪一一破除。有的人雖然具足三障,但煩惱最為嚴重,若能破除煩惱,其他障礙較輕的自然消除;有的業障重或果報重,因此應隨著最強的障礙去破除,較弱的障礙自然隨之消滅。有的人雖已破除煩惱,但業報仍在,如羅漢雖已斷除子縛,卻還需償還被狗咬的果報,除障的情況也是如此。有時破除一障,其他障礙也一併消除,如經中所說:「若斷除一法,我證明你得阿那含果,所謂貪欲。」並不是只斷一法就能得此果,而是斷除了最重的障礙,輕的自然隨之滅盡。再者,三呪對治三障,分別對應三種根性的人。第一呪對上根十種人,破除煩惱毒害;第二呪破中根十種人惡業毒害;第三呪破下根十種人果報毒害。毒害這個名稱通於三種根性,因為都能損害法身慧命。現在從別義來說,分別立為破煩惱、破惡業、破果報三種名稱。就理論上沒有高下之分,行者修行進步的方便才有勝劣。這類似《法華經》三周說法,統稱為開三顯一。最初的說法是開權顯實,第二、第三次也是如此。而論到分別,又加上法、譬喻、因緣,就是這三番呪的通別之意。有的人認為最後一番呪是正說,就是同時兼具總說與別說來對治三障。若不以最後一呪為正說,則在前三呪中各自作為正說與旁說,也同時具備總說與別說的意義。現在就初呪分為五點:一、勸三業作為根機;二、讚歎呪的體性與作用;三、正說呪文;四、說明行者所得利益;五、捨離者恢復平常。就勸發根機分為二點:一、經文敘述;二、正說三業至誠祈請。三稱三寶是普遍為眾生作消災伏惡之所,觀音是特殊因緣,因此祈請三寶有通有別,所以要三次稱念。或是為了破除三障,或是表現三周說呪,或是表現三種解釋,所以需要三次稱念。三業如經文所述。四行偈分為二部分:前兩行是正請,後兩行是結請。正請又分為二:前一句是總請,後一句是別請。第一句標明自請,接下來三句是自他一起祈請。所謂苦厄,是指十種行者都稱為苦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苦難,如眼睛發紅、耳朵流膿等災厄。大悲覆護一切,並不只覆護舍離城中的苦難,也覆護十法界眾生,所以說是一切。普放光明,就是祈請大智慧的光明來調伏柔順,滅除無明愚癡的黑暗即能消除。如《華嚴經》中也有放光,有時是除慳除恚等,所對治的情形各有不同。如今這智慧之光,也能消除十類修行人的毒害。無明既然滅盡,如同覆蓋大地的黑暗頓時消除煩惱;依次第消除十類人的煩惱,就是漸次滅除惑障。接著分別請求,就是特別標示三種障礙。殺害受苦者,就是指毒害惡業。因為毒害的緣故,所以招感痛苦的果報,因此說是害,這是在十類修行人中說明惡業的毒害。如同魔王歡喜來擾亂修行人,或以空性來破壞有中的修行,使其墮入二乘,損害其菩提善根。或以散善布施來破壞其空、無相、無漏的善行,使其墮入人天之中。這些都是損害的意義。二障如經文所說。必定來者是欲降下大樂的人,請求大慈大悲調伏柔善的大樂。前面是以大悲拔除痛苦,是消滅的意義;如果世間的苦報消除也稱為樂,人天善果成就也稱為樂。像這樣各有樂的意義,但還不能稱為大樂,直到證得常樂圓滿教理時,才稱為大樂。能夠請求的語句綿長,因此可知不僅僅是請求舍離城報苦這一種。接著兩首偈中所說的慈父,是指十類修行人都稱為眾生世間。而有父子之義,是因為同具佛性。如來藏的道理,是正因之性。過去世世相隨,或一起修諸功德,低頭舉手隨順教化,就是緣因之性。只是還沒有了因。如今結縛已滅,所說是消除毒害、恢復本來,這難道不是了因之性嗎?三種天性互相關聯,才能成為父子。所以偈中說:「世間慈悲父,免我三毒苦。」應當知道請求慈父的範圍極廣,豈只是現世報障這一件事?病苦消除是現世之樂,未來證道則為涅槃之樂。未來有餘涅槃是現世之樂,無餘則是後世之樂。十類人應分別以得道為現世,究竟涅槃為後世。其餘諸樂都不是大樂,唯有究竟才是大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點,關於大悲觀世音菩薩誦咒令其離去,分為三種情況:第一,從這裡離去後恢復原狀,這說明瞭消除與伏住毒害的作用,也就是破除煩惱障。。第二部分,從經文中「世尊請觀音菩薩離去」到「像鷹隼飛翔一樣」這段內容,是在說明如何破除惡業的障礙。。第三種情況,是指從被囚禁在牢獄中解脫,直到來到佛前,在誦完六字大明咒後離開。這能破除六道輪迴的束縛並調伏六根,這整個過程都是為了破除「報障」(果報的障礙)。。總體而言,這三種障礙全部都是有害的毒素,都是煩惱,都是惡業,也都是業報的顯現。。如果分開來討論,三障的嚴重程度有所不同,因此分為三類;在經文的三個地方都提到了這三障。。現在就根據個別分析的義理,來判定這三種咒語如何破除三種障礙。。這有兩種解釋:一種是有些人同時具有三種障礙,因此必須使用三種咒語才能將其全部消除。。另外,有些人雖然同時具備三種障礙,但煩惱障最為沉重;如果能破除煩惱,其他較輕微的障礙會自然消失。。有時是惡業較重,有時是果報較重,因此只要破除其中最強大的障礙,較輕的障礙就會隨之消失。。有些人雖然已經消除了煩惱,但業報依然存在。就像羅漢雖然斷除了束縛,但仍可能要承受過去被狗咬的果報,消除障礙的情況也是如此。。或者只要除掉其中一種障礙,其餘的障礙也會隨之消除。就像經中說的:『如果你能斷除一種法,我就能證明你得到了阿那含果,這裡指的就是斷除貪欲。』。這不是說只要斷除一種障礙就能得到這個果位,而是因為斷除了最沉重的障礙,較輕的障礙自然也就隨之消失了。。另外,這三種咒語是用來消除三種障礙的,分別對應不同根機的三類人。。第一個咒語是用來對治上根十種人的煩惱毒害,第二個咒語是用來破除中根十種人的惡業毒害,第三個咒語則是破除下根十種人的果報毒害。。之所以將這三種根器的障礙都稱為「毒害」,是因為它們都能損害法身與慧命。。現在根據不同的義理,另外設定了「破除煩惱」、「破除惡業」以及「破除果報」這些名稱。。從理上的本質來看,並沒有優劣之分;只是為了方便修行者根據自己的進度來實踐,才區分出優劣。。這就像《法華經》中的三輪說法一樣,總稱之為「開啟三種權宜之法,以顯現單一的真實義理」。。第一次說法被稱為「開權顯實」(揭開權宜之法以顯現真實義理),第二和第三次說法也是同樣的道理。。而在討論具體的別義時,又增加了法譬與因緣的說明,這就是這三遍咒語中「通用」與「個別」之分的含義。。有些人將最後一遍咒語視為主要的說法,這樣就能同時涵蓋總體與個別的意義,進而消除三種障礙。。如果不將最後一次的咒語視為主要的解釋,而是在前面三次咒語中分別設定主次之分,這樣也能同時獲得總括與個別的義理。。現在將第一個咒語的結構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勸導修行者調整三業作為契機;第二是讚嘆咒語的本體與功用;第三是正式誦說咒語;第四是說明修行者能獲得的利益;第五則是當對方恢復平穩後便離開。。關於「勸導機根」的部分分為兩項:第一是經文作者的敘述,第二是以身口意三業正式發起請求。。三次稱念三寶,是為了普遍地幫眾生消除災難與障礙;而觀音菩薩則是特定的救度緣分。因此,請求三寶的救助同時包含了「普遍」與「特定」兩種意義,這就是為什麼要稱誦三次。。這可能是為了消除三種障礙,或是為了對應三遍誦咒的結構,或是為了對應三種解釋,因此需要稱誦三次。。關於三業的具體內容,請參照經文原話。。這四句偈頌分為兩部分:前兩句是正式的請求,後兩句是結尾的請求。。這部分分為兩項:第一行是總體的請求,第二行是具體的請求。。第一句是為自己祈請,接下來的三句則是為自己和他人共同祈請。。這裡提到的「苦厄」,是指十類不同眾生所經歷的痛苦與災難。。這裡所說的苦難,不單是指身體上的病痛,例如眼睛發紅或耳朵流膿這類疾病。。所謂的「大悲覆蓋一切」,不單是指能消除離開家鄉或城中生活的種種痛苦,而是能救度十法界中的所有眾生,因此才說是以「一切」來概括。。「普放光」是指請求大智慧的光芒來調伏眾生,使其變得溫順善良,並消除心中無明與愚癡的黑暗。。就像《華嚴經》中所述,透過放光來消除吝嗇、憤怒等種種煩惱,達到不同的治癒效果。。現在這道智慧之光,也能消除十類修行者心中的毒害與煩惱。。當無明徹底消失,就像大地被覆蓋般廣大,能瞬間消除所有的煩惱。。依序消除十類修行者的煩惱,這就是所謂的漸除惑。。接下來這部分的個別請求,是用來分別指出修行中的三種障礙。。所謂殺害之苦,指的就是具有毒害性的惡業。。因為有像毒一樣的傷害,所以會招來痛苦的果報,因此稱為『害』。在十種修行人的描述中,說明的是惡業所造成的毒害。。就像魔王喜歡幹擾修行人,有時利用「空」的觀念來破壞他們在「有」的層面上的修行,使他們墮入二乘境界,損害追求覺悟的菩提功德。。或者利用一般的善行佈施來誘惑,破壞修行者空、無相、無漏的清淨善行,使其墮落在人間或天界之中。。這些都屬於「害」的含義。。另外兩種障礙就如經文中所記載的那樣。。菩薩必定到來,是因為想要賜予大樂;因此請求大慈悲,因大慈能調伏眾生使其溫柔善良,進而獲得大樂。。前面所說的是用大悲心拔除痛苦,這就是所謂的「消滅」之義。。如果世間的痛苦報應被消除,也可以稱為快樂;在人間或天界成就善業,也可以稱為快樂。。像這樣的情況雖然也有快樂的意義,但不能稱為「大樂」。直到體悟到永恆快樂且圓滿的教理,才能稱之為「大樂」。。請求的內容很全面,因此可知這不僅僅是在請求擺脫舍離城那一種的苦報。。接下來,關於第二段偈頌中提到的「慈父」一詞,這裡的十種修行者都被統稱為眾生世間。。之所以有父子之義,是因為同樣具有佛性。。如來藏的道理,就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正因)。。過去許多世以來一直追隨,或積累各種功德,恭敬地跟隨佛菩薩的教化道路,這就是所謂的「緣因性」。。只是還沒有達到圓滿因緣、消除煩惱的「了因」境界。。現在煩惱的束縛已經消除,這是在說明毒害被清除、恢復到原本清淨的狀態,這不就是所謂的「了因性」嗎?。這三種本性相互關聯,因此能被稱為父子。。所以請求中這樣說:「您是世間慈悲的父親,請救我擺脫貪嗔癡三毒的痛苦。」。應該知道,向這位「慈父」祈請的意義非常深廣,絕不僅僅是為了消除現實生活中的業報障礙。。消除病苦是現世的快樂,未來證悟正道則是涅槃的永恆快樂。。將來證得有餘涅槃是今生的快樂,證得無餘涅槃則是後世的快樂。。這十類人可分為:今生得道,後世成就究竟涅槃。。其他的快樂都不是至高之樂,唯有達到究竟的解脫纔是真正的大樂。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觀音菩薩誦咒令障礙離去的過程。
    第一階段強調「恢復如本」與「消伏毒害」,將其對應為破除「煩惱障」,即消除心中根深蒂固的煩惱與污染。

    本句為疏論對經文的判釋。
    將經文中描述觀音菩薩迅速行動(如鷹隼飛)的段落,對應到修行上破除「惡業障」的功能,說明特定行持能迅速消除惡業。

    本句說明透過觀音菩薩的加持與六字真言的修行,能使修行者從象徵禁錮的「囹圄」(受報之苦)中解脫,最終見佛。
    其核心在於透過調伏六根與破除六道執著,來消除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果報障礙。

    本句說明「三障」(煩惱障、惡業障、報障)在本質上是互通的。
    雖然在修法對治上將其區分,但從法義上看,它們共同具有毒害性,且皆由煩惱引起、經由惡業造成,最終顯現為報法。

    此處將對三障的分析由「通論」(視其共相,皆為煩惱業報)轉為「別論」(視其個相),指出三障在程度上有輕重之分,並說明經文中對應的記載位置。

    作者由前文的「通論」轉入「別論」,旨在詳細分析三種咒語與破除三種障礙(煩惱障、惡業障、報障)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破除三障(煩惱障、惡業障、報障)的兩種可能性之首。
    第一種情況是指修行者三障俱全,必須對應地使用三種咒語來逐一破除。

    說明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在個體身上有輕重之分。
    若能破除最沉重的核心障礙,其餘較輕的障礙將隨之消滅。

    說明煩惱、惡業、報障三者雖互相關聯,但輕重不一。
    若能針對最沉重的核心障礙予以破除,其餘較輕的障礙將隨之消解。

    說明煩惱障與報障的區別。
    即便修行者已斷除煩惱(如羅漢),但過去造作的業力果報(餘業)仍會在現身中顯現,證明三障的消除未必同步。

    說明三障(煩惱、業、報)之間具有牽引關係。
    當最沉重的核心障礙被除掉後,較輕的障礙會隨之消失。
    文中以斷除「貪欲」而證得阿那含果為例,說明斷除關鍵煩惱即可帶動整體解脫。

    本句說明障礙(煩惱、業、報)之間存在輕重主從關係。
    證果並非僅靠斷除單一法,而是透過破除最沉重的核心障礙,使其他較輕的障礙隨之消滅。

    說明三種咒語與三種障礙(煩惱、業、報)以及三種根機(上、中、下根)之間的一一對應關係,體現了隨根機而設的對治原則。

    本句說明三種咒語與三種根機(上、中、下根)及三種障礙(煩惱、惡業、果報)的對應關係,強調對治方法需依修行者的根機資質而定。

    本句解釋為何將煩惱、惡業、果報這三種障礙統稱為「毒害」,是因為無論根器高低,這三者皆會對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法身)與修行智慧的生命(慧命)造成損害。

    此處說明在總稱「毒害」之外,為了對治不同根機的人,而將三種咒語的功能分別設定為破除煩惱、惡業與果報,是以「別義」來區分不同的對治目標。

    本句說明「理」與「事(方便)」的區別。
    在究竟真理中,破除煩惱、惡業、報應並無高低貴賤之分,但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修行者,在實踐層面才設定優劣之區分,以採取最適合的方便法門。

    此句將本經中「三咒治三障」的結構,比擬為《法華經》的教學模式。
    即透過分層次的權宜手段(開三),最終導向唯一的真實法門(顯一),說明其教學次第的邏輯。

    此處將三咒的說法結構比擬為《法華經》的「三週說法」,說明其教學邏輯是透過由權宜到真實的層次,逐步消除三障,以顯現真實義理。

    此處說明經疏的論述結構。
    透過「通」與「別」的對比,說明三番咒語既有共同的總體作用(通),又有針對不同根機與障礙的具體區分(別),而法譬與因緣的加入是為了進一步闡明這些別義。

    此句討論對三咒結構的解讀方式。
    若將最後一遍咒語視為「正說」(主體),則認為該咒已包含前述的總體原則與個別區分,能一次性對治煩惱、惡業、果報這三種障礙。

    本句討論對經文中咒語結構的解讀方法。
    作者提出一種替代方案:不將最後一咒視為總結性的「正說」,而是在前三咒的每一咒中,同時區分出主體(正)與輔助(旁)的義理,藉此在局部中體現總括與個別的關係。

    本句為疏論對咒語結構的分析,將其分為五個階段:從準備(調整三業)、讚嘆(建立信心)、實踐(誦咒)、說明果報(得益)到結束(平復後捨離),呈現了完整的修法流程。

    本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將前文提到的「勸三業為機」進一步細分為「經家敘述」與「正式以三業請求」兩個階段,旨在解析請經儀軌的組成邏輯。

    本句說明儀軌中三稱三寶的義理。
    三寶具備普遍的救度力(通),能為眾生消災伏難;觀音菩薩則是針對特定機緣而顯現(別)。
    請求三寶之時,將普遍與特定之義結合,故而設定三稱。

    本句說明在儀軌中採取「三稱」形式的理由,分別從消除障礙(功能)、對應誦咒周數(形式)與對應法義釋義(義理)三個方面進行解釋。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三業」致請的具體內容已在原經文中明確記載,故無需在此重複詳述。

    此句分析請觀音偈頌的結構,將其分為核心的「正請」與收尾的「結請」兩部分。

    本句在分析請願偈頌的結構。
    將前兩行分為「總請」與「別請」,前者為概括性的祈請,後者為針對特定目的的詳細祈請,體現了儀軌編排由總到別的邏輯。

    此句在分析請觀音偈頌的結構,說明祈請的範圍由個人(自請)擴展至眾生(自他請),體現從個人獲益到普度眾生的慈悲次第。

    本句解釋「苦厄」一詞的涵義,說明其並非指單一的痛苦,而是涵蓋了十類不同眾生的種種苦難,以此界定觀音救度對象的廣泛性。

    此處說明「苦厄」的涵義並不侷限於生理上的病痛(如眼赤、耳膿),而是將其擴展至更廣泛的苦難範疇,以對應前文提到的「十種行人」之不同處境。

    本句解釋「大悲」的廣度。
    觀音菩薩的大悲心並非僅針對特定的世俗苦難(如離鄉背井之苦),而是遍及十法界的所有眾生,體現了菩薩救度眾生無有遺漏的普適性。

    本句解釋「普放光」的義理:以大智慧之光作為調伏手段,使剛強的眾生變得柔順,並從根本上消除導致輪迴的無明與愚癡。

    本句引用《華嚴經》之例,說明佛菩薩之放光具有調伏心靈、消除特定煩惱(如慳、恚)的治療功能,用以類比前文所述之智光能滅除無明。

    本句說明菩薩的智慧光明具有調伏與淨化之能,能針對不同類型的修行者,消除其內在由無明與煩惱所引起的惡業毒害。

    此句說明無明滅盡後的狀態,其廣大與徹底程度猶如大地覆蓋,並能使煩惱瞬間(頓)消除,此處強調「頓除」與後文「次第漸除」的對照。

    本句與前句之「頓除惑」相對。
    前句指智光普照如覆大地而頓除無明,本句則指針對十種不同行人的具體煩惱,依序逐一消除,說明瞭除惑在實踐層面上的漸次過程。

    此句為疏文的承接語,說明接下來的請求內容旨在分別對治修行者在證悟道路上所遭遇的三種障礙(三障)。

    本句說明「殺害苦」的本質,指出其根源在於具有毒害性的惡業,揭示苦果與惡業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解釋『害』字的義理,指出惡業具有如毒般的破壞力,會導致受苦的果報。
    在對十種行人的分析中,此處的『害』特指惡業對修行者的負面影響與障礙。

    本句說明「害」之義理。
    指修行者若不能調和空有,易被魔誘使以「空」見否定「有」之修行(如佈施、持戒等福德),導致心志動搖而墮入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小乘,喪失大乘菩提心的善根。

    此句描述魔道誘惑的另一種手段:利用世俗的福德(散善)來幹擾修行者追求超越世間的清淨功德(空無相無漏善),使修行者滿足於人天福報而止步於此,失去追求究竟解脫的菩提心。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魔王以「空」或「散善」誤導行者,使其墮入二乘或人天道,以此說明何謂對菩提之「害」。

    此處為經疏之簡略寫法。
    作者在解析經文中提到的「三障」時,已詳細說明第一種(害義與惡業),其餘兩種障礙則直接指示讀者參閱原經文之記載,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說明請求觀音菩薩的目的是為了獲取「大樂」。
    這種大樂並非世俗之樂,而是透過「大慈」的力量調伏心念,使眾生轉化為「柔善」之態後所能成就的解脫之樂。

    此句解釋「大悲」的運作方式,即透過拔除眾生的痛苦來達成苦的止息。
    此處的「消滅」是指痛苦狀態的消除。

    此處定義世間層面的「樂」,分為兩種:一是苦報的消除(拔苦),二是善果的成就(施樂)。
    這類樂屬於世俗的相對快樂,用以與後文提到的圓教「大樂」(常樂)進行對比。

    此句區分了「世間樂」與「出世間大樂」。
    前者指苦報消除或人天善果,雖為樂但屬有為法,屬暫時性;後者指體悟圓滿教理後獲得的永恆安樂(常樂),纔是真正的究竟大樂。

    說明請求觀世音菩薩救度之內容並非僅限於消除特定的世間苦報(如舍離城的苦),而是涵蓋更廣泛、更深層的解脫。

    此處解析經文將佛菩薩比擬為「慈父」的義理。
    說明被視為「子」的對象涵蓋了十種不同類型的修行者,他們共同構成了眾生世間。

    本句解釋佛菩薩與眾生被比擬為「父子」的原因,在於雙方共同具有佛性(如來藏),此種本質上的同一性構成了深層的慈悲關聯。

    本句說明眾生與佛之所以具有「父子」之情,是因為眾生皆具備如來藏,而如來藏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正因)。
    此處將如來藏定位為覺悟的基礎潛能,並與後文的「緣因」與「了因」相對比,構成完整的因果體系。

    本句說明眾生與佛菩薩之間過去世的追隨與功德積累,構成了修行成道中的「緣因」(助緣),與前句提到的「正因」(如來藏理)相配合,共同推動覺悟的過程。

    此處將修行過程分為正因(佛性)、緣因(善根與隨從)與了因(結縛滅盡)。
    本句說明眾生雖有佛性且具備緣分,但尚未達到圓滿因緣以證果的「了因」階段。

    本句說明修行至結縛(煩惱)滅盡,消除三毒之害而恢復本來清淨之狀態,此即為「了因性」,指佛性之因圓滿成就,由因轉果的完成狀態。

    此處解釋為何將佛菩薩與眾生的關係比喻為「父子」。
    其依據在於前文所述的三種因性:同具佛性的「正因性」、世世隨從的「緣因性」以及滅除結縛的「了因性」。
    三者相合,故構成慈父子之義。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觀世音菩薩的祈請。
    將菩薩喻為「父」,是基於眾生與菩薩同具佛性(如來藏)的深層關係,請求菩薩以慈悲力消除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三毒),以獲解脫。

    本句指出向觀音菩薩(在此被比喻為慈父)祈請的功德與義理極其深廣,其目的不僅在於消除現世的業報障礙,更在於追求究竟的解脫與涅槃之樂。

    本句區分了兩種層次的快樂:一是現世中消除煩惱與病苦而獲得的安樂(世間樂);二是未來透過修行證得正道而達到的究竟解脫之樂(出世間樂)。

    此處區分兩種涅槃狀態:有餘涅槃雖已解脫煩惱但仍保有肉身(餘報),故被視為在世間(今世)可享有的最高快樂;無餘涅槃則是肉身亦滅、不再輪迴,是究竟的寂滅,故稱為後世之樂。

    本句將修行獲益分為今世與後世兩個階段:今世得道指在世間修行而證悟(對應前文的有餘涅槃),後世究竟涅槃則指最終徹底解脫輪迴(對應無餘涅槃)。

    本句區分了暫時的安樂(如病除之樂或有餘涅槃之樂)與最終的解脫。
    所謂「大樂」是指完全滅盡煩惱、不再輪迴的究竟涅槃之樂。

名相註解
  • 大悲觀世音:指觀世音菩薩,以大悲心救度眾生。
  • 世尊:佛陀的尊稱。
  • 惡業障:由過去造作的惡業所形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
  • 囹圄:原指監獄,此處象徵被業力禁錮、受報之苦的處境。
  • 六字章句:指觀世音菩薩的六字大明咒(唵麼呢般若曳舍)。
  • 六道:指六種輪迴的生命形態(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
  • 煩惱:使心不安寧、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
  • 報法: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現象。
  • 別明義:指「別論」的義理,與「通論」相對,指針對個別對象或情況進行詳細分析。
  • 業:指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影響,此處指惡業障。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此處指報障。
  • 業報:由過去行為所感召的果報。
  • 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子縛: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或執著。
  • 償狗齧:比喻即便得道,仍需承受過去身口意造作的殘餘業報。
  • 阿那含果:三果之二,指不再返回欲界的人,需斷除貪欲與瞋心。
  • 貪:三毒之一,在此特指證得阿那含果必須斷除的核心煩惱。
  • 斷一:指斷除單一的障礙(此處指前文提到的「貪」)。
  • 此果:指前文提到的「阿那含果」。
  • 重者/輕者:指三障(煩惱、惡業、報法)中程度較深或較淺的部分。
  • 三根人:指上根、中根、下根,即悟性與修行能力不同的三類人。
  • 上根、中根、下根:指修行者領悟能力與資質的高低程度。
  • 三根:指上根、中根、下根,即眾生領悟佛法能力的差異。
  • 慧命:指修行者依據智慧而維持的生命,或指證悟佛法後的生命狀態。
  • 別義:相對於總義,指針對特定對象或情況而設定的個別、具體義理。
  • 就理:指從究竟真理或法性角度來看。
  • 便宜:此處指「方便」,即根據對象的根機而採取最適合、最有效的方法。
  • 勝劣:指優劣或高低之分,此處指對應不同根機的層次區分。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三週說法:指《法華經》中佛陀分三次循序漸進地開示,由權入實的說法過程。
  • 開三顯一:指開啟三種權宜的方便法門,以顯現單一的真實佛法(一乘)。
  • 開權顯實:揭開權宜的方便法門,以顯現最終的真實義理。
  • 權:權宜之法,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手段。
  • 實:真實之義,指究竟的真理或佛果。
  • 法譬因緣:以譬喻的方式說明法義的因果關係與成立條件。
  • 正旁:指主與次、正與輔的關係。
  • 體用:體指事物的本質,用指其發揮的功能。
  • 勸機:指勸導眾生依其根機而修行的部分。在此處特指前文提到的「勸三業為機」。
  • 經家:指編撰、傳述或解釋經典的人。
  • 致請:正式地提出請求或祈請。
  • 別緣:特定的因緣或條件。
  • 三週:指誦咒的三個循環或三遍。
  • 三釋:指對法義的三種不同層次的解釋或釋義。
  • 正請:正式提出請求的核心內容。
  • 結請:在請求末尾作結的內容。
  • 總請:概括性的祈請,指對佛菩薩整體功德或慈悲的總體請求。
  • 別請:具體的祈請,指針對特定病苦、障礙或願望而作的詳細請求。
  • 自他請:同時為自己與他人祈請佛菩薩的加持或救度。
  • 苦厄:痛苦與災厄。
  • 眼赤:眼睛發紅,指炎症或病變。
  • 耳膿:耳朵流膿,指耳部感染或疾病。
  • 厄:災難、困苦或病痛。
  • 大智光明:指菩薩圓滿的智慧之光,能照破一切迷妄。
  • 無明癡闇:指對真理缺乏認知而產生的愚癡黑暗,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慳:吝嗇,不願佈施之心。
  • 恚:憤怒、嗔恨之心。
  • 所治:指被治療或消除的煩惱病苦。
  • 智光:指菩薩所放出的智慧光明,能破除無明、調伏心靈。
  • 頓除:指在瞬間、突然地消除。
  • 惑:指煩惱、迷惑。
  • 十人惑:指十種不同修行者(行人)所具有的煩惱與迷惑。
  • 漸除惑:指由淺入深、依序逐步消除煩惱的過程,與頓除相對。
  • 毒害惡業:指具有強烈傷害性、如毒藥般能導致深重苦果的惡業。
  • 苦報:由惡業感召而來的痛苦果報。
  • 魔:妨礙修行、誘使墮落的外在或內在力量。
  • 有:指在世間法中修行福德、建立功德的實踐。
  • 散善:指缺乏空性智慧、僅能獲世間福報的善行。
  • 空無相無漏善:指菩薩修行三輪體空、不著相且不留業障的清淨功德。
  • 害義:此處指妨礙菩薩修行、使其退轉或墮入偏差見地的損害之義。
  • 二障:指前文提及之「三障」中,除已解釋者之外的其餘兩種障礙。
  • 如文:經疏之慣用語,意指「如原經文所述」。
  • 大樂:指超越世間苦樂的究竟快樂,於圓教理中指常樂圓滿之境。
  • 大慈:指菩薩願令眾生得樂的慈悲心。
  • 拔苦:指從根源上除去眾生的痛苦。
  • 消滅義:此處指痛苦的止息或消除。
  • 善成:成就善業或獲得善果。
  • 常樂:永恆不變的安樂,指超越生死輪迴、不隨條件改變的涅槃樂。
  • 舍離城:出現在《請觀音經》中的地名,此處代表具體的世間苦報之處。
  • 慈父:比喻佛或菩薩,因其對眾生具有如父親般的大慈悲心而得名。
  • 眾生世間:指處在輪迴世間中的所有有情眾生。
  • 父子義:此處指佛菩薩與眾生之間如父子般親近、慈悲的關係。
  • 如來藏理:指眾生心中含藏佛性的真理,是覺悟的潛能。
  • 正因性:指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或直接原因。
  • 緣因性:指作為助緣的因。在此指透過過去世的追隨與功德,為現前得道所創造的條件。
  • 了因:指圓滿所有修行因緣,使煩惱盡除,證得果位。
  • 結縛: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與執著。
  • 了因性:此處指佛性之因圓滿成就,使本來清淨的自性完全顯現。
  • 天性:此處指前文提到的正因性、緣因性與了因性三種因緣本質。
  • 父子:比喻佛菩薩與眾生之間深厚的慈悲與導引關係。
  • 慈悲父:此處指觀世音菩薩。因眾生與菩薩同具佛性,且菩薩以大悲心導引眾生,故以「父」喻其救度之情。
  • 請父:指向被比喻為「慈父」的觀世音菩薩祈請。
  • 得道:指證悟佛法,達到覺悟的境界。
  • 涅槃樂:指熄滅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究竟安樂。
  • 有餘涅槃:指已證悟解脫,但尚未捨棄色身,仍有過去業力的餘報。
  • 無餘涅槃:指證悟後色身亦滅,不再輪迴,達到完全寂滅的究竟涅槃。
  • 究竟涅槃:完全滅盡煩惱與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第五、 從大悲觀世音而說呪曰去,為三:初、從此去 訖平復如本,明消伏毒害,是破煩惱障。第二、 從世尊重請觀音去,至如鷹隼飛,明破惡業 障。第三、從繫在囹圄去,訖現前見佛,說六字 章句已去,破六道治六根,俱是破報障。通論 三障,皆是毒害、皆是煩惱、皆是惡業、皆是 報法。若別論,不無輕重,分為三障,三處經文 悉具三障之語。今就別明義,判三呪破三障。 此有兩義:或有人三障,而悉須三呪破之。自 有人雖具三障,而煩惱最重,若破煩惱,餘障 弱者自消;或業重或報重,是故隨其強者破 之,弱者隨去。或有人雖破煩惱,業報猶在,如 羅漢雖破子縛,而猶有償狗齧,除者例爾。或 除一障餘者皆除,如經言「若斷一法,我證汝 得阿那含果,所謂貪也。」非是斷一能得此果, 乃是斷其重者,輕自隨滅。復次三呪治三障 對三根人。初呪對上根十種人煩惱毒害,次 呪破中根十種人惡業毒害,後呪破下根十種 人果報毒害也。毒害之名通此三根,能害法 身慧命故。今從別義,更立破煩惱、破惡業、破 報之名。就理無勝劣,行人修進便宜而為勝 劣。類如法華三周說法,通名開三顯一。初說 當開權顯實之名,第二第三亦復如是。而論 別,更加法譬因緣,即此三番呪通別之意也。 自有人取後一番呪為正說,即是兼於總別 而治三障也。若不取後呪為正說者,只於前 三呪之中各作正旁,即兼得總別意也。今就 初呪為五:一勸三業為機、二歎呪體用、三正 說呪、四明行者得益、五舍離人平復。就勸機 為二:一經家敘、二正三業致請。三稱三寶是 通為眾生作消伏之所,觀音是別緣,是故請 三寶復有通別,所以三稱。或可欲除三障故, 或可表三周說呪故,或可表三釋故,須三稱 也。三業如文。四行偈為二:初二行正請, 後二行結請。初為二:前一行總請,後一行別 請。初一句標自請,次三句自他請。苦厄者,約 十種行人皆云苦厄。不獨苦在身上眼 赤耳膿之厄也。大悲覆一切者,非止覆舍離 城中之苦,亦是覆十法界人,故言一切也。普 放光者,即是請大智光明為調伏柔善,滅除 無明癡闇即消除。如《華嚴》又放光,或除慳除 恚等,種種所治。今此智光,亦治十種行人之 毒害也。無明既盡,如覆大地,即頓除惑;次第 除十人惑,即漸除惑也。次別請,即是別標三 障。殺害苦者,即是毒害惡業也。由毒害故,所 以招苦報,是故言害,歷十種行人中明惡業 毒害也。如魔喜來惱行者,或將空來破其有 中修行,令墮二乘,害其菩提之善。或將散 善布施來,破其空無相無漏善,令墮人天中。 皆是害義。二障如文。必來是欲降施大樂者, 請大慈大慈調伏柔善大樂故。前是大悲拔 苦,是消滅義;若世間苦報得除亦名為樂,人 天善成亦名為樂。如是等分有樂義,而不名 大,至得常樂圓教之理方名為大樂。能請語 長遠,故知不止請於舍離城報苦一種也。次 二偈語慈父者,十種行人皆名眾生世間。而 有父子義者,同有佛性。如來藏理,是正因性。 昔經世世相隨,或作諸功德,低頭舉手隨從 化道,即是緣因性。但未有了因。而今結縛得 滅,為說消除毒害平復如本,豈非了因性。三 種天性相關,得為父子。故請云「世間慈悲父, 免我三毒苦。」當知請父甚廣,豈止事中報障 耶?病除為今世樂,未來當得道為涅槃樂。未 來有餘涅槃為今世樂,無餘為後世樂。十種 人當分得道為今世,究竟涅槃為後世。餘諸 樂非大樂,究竟方是大樂也。

29
白話直譯
第二是稱歎神呪,分為二部分:一是稱歎呪的本體,二是說明其作用。從白佛必定前往,是稱歎呪體。這就是實相正觀的本體,既非空也非有,能遮止兩邊的惡業,堅持中道的正善,稱為實相咒體。此本體具備三種功德,既不偏縱也不偏橫。經文說:「三世諸佛的陀羅尼印,就是法身實相的功德;必定就是師子吼,決定宣說般若;吉祥即是一切苦難永遠滅盡,普令眾生各自解脫。」以這三種功德來讚歎陀羅尼的本體。又,必定稱為師子吼,表示消滅並拔除苦難的意義。吉祥是善利之詞,表示調伏與帶來安樂的意義。所以《大品》說:「這是大神咒、大明咒、無等等咒。」咒其實就是願,佛說法時願眾生如同建立此咒一樣,就像螟蛉一樣,所以一切經典都是咒。中道的咒能遮止兩邊,降伏空與有,破除兩邊,滅盡空與有,就是消滅與降伏。也有其他如降伏、平伏等意思。咒也是願,也有禁咒、咒誓的意思,也是咒術,所有術法都給十行人,與毒害相應,密能消伏,諸佛的祕要不可思議。三世佛印就是實相印,印定一切經典,所以稱為咒體。聽聞此咒,就是明用。就像不認識藥物,不知道它的功效;如果不明白用法,怎能知道力量強大?苦盡就是消滅,得樂就是調伏,遠離八難是消滅,得念佛定是調伏,調伏使心柔和善良。感得見到諸佛。乃至於有見、無見,四種見解橫生執著,不合於正理,都稱為惡業。二乘於空中所見,三藏四門、通教四門,都還未順於正理,也屬於惡業,現在這中道神咒都能消伏,應知此咒神力廣大深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稱讚神咒的殊勝,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稱讚咒語的本體,第二是說明咒語的功用。。「從白佛必定去」這句話,是在稱讚神咒的本體特質。。這就是正確觀察真實相狀的本體,它既不是單純的空,也不是單純的有;它能消除落入兩極偏差所產生的惡業,並維持中道的正善,這就稱為「實相咒」的本體。。這個體性具備三種功德,不偏向任何極端。。文中說:「三世諸佛的陀羅尼印,就是法身實相的功德;。所謂的「必定」就是如獅子吼般威權的教法,而「決定」則是宣說般若智慧。。所謂的「吉祥」,是指眾生的所有痛苦都能永遠結束,讓每個人都能獲得解脫。。用這三種德相來稱讚陀羅尼的體性。。另外,「必定」這個詞是指像獅子吼一樣威猛的教法,其含義在於消除並拔除眾生的痛苦。。「吉祥」這個詞是指能帶來善的利益,其含義是調伏眾生的煩惱並給予他們安樂。。所以《大品》中提到:「這是大神咒、大明咒,以及無與倫比的無等等咒。」。咒其實就是願力。佛陀說法時,對眾生所發出的願望,就這樣被確立為咒;就像螟蛉之子(名義與實質相通)一樣,所以所有的經典本質上都是咒。。中道的咒語能阻擋兩個極端,壓制對「空」與「有」的執著;破除這兩個極端,消除對「空」與「有」的錯覺,這就是所謂的消滅與調伏。。此外,這裡也包含平息、平定等含義。。咒語也就是一種願力,也是一種禁咒或咒誓,更是一種咒術。這些術法全部傳授給十位修行者,在面對毒害等危險時,能以祕密的方式將其消除與調伏,這就是諸佛不可思議的祕密要義。。三世諸佛的印記就是實相的印記,它印證了所有經典的真實性,因此被稱為咒語的本體。。聽到這個咒語的人,即是體現了明咒的實際效用。。就像如果不認識藥物,就不知道藥效好不好一樣。。如果不明白這個咒語的功用,怎麼會知道它的威力如此強大呢?。痛苦的結束即是消滅,獲得快樂即是調伏;遠離八難即是消滅,獲得唸佛的定力即是調伏,經過調伏後,心靈會變得溫柔善良。。透過感應而見到諸位佛陀。。甚至包括認為有或認為沒有的見解,這四種偏頗且不符合真理的計較,都稱為惡業。。二乘修行者對空性的看法,以及三藏與通教中的四種門徑,都不符合真正的理法,這也是一種惡業。而現在這個中道神咒能夠將這些錯誤的見解全部消除並調伏,由此可知,這個咒語的神奇威力是非常廣大深遠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綱領,將神咒的分析分為「體」與「用」兩方面。
    體指咒語的本質實相,用指咒語在實踐中的功能與效用,符合佛教體用論的分析框架。

    本句為疏論對經文的分析,指出經中「從白佛必定去」之語,是用來稱頌神咒之本體(咒體)的特質,而非說明其具體功用。

    本句說明「咒體」並非僅指文字音聲,而是指對「實相」的正確觀照。
    透過超越「有」與「空」的對立(二邊),消除執著於常見或斷見的惡業,進而契入中道,以此將咒語的功德與實相的體悟合一。

    此處之「體」指前文所述的實相呪體。
    三德是指隨後文中提到的必定、吉祥與普令解脫。
    不縱不橫則是指其處於中道,不偏向任何極端(如空或有),與前句的「非空非有」相呼應。

    本句將「陀羅尼印」等同於「法身實相之德」,說明咒語的深層本質並非僅是文字或聲音,而是佛之法身(絕對真理之身)所具備的真實相狀與功德之顯現。

    此處在解析陀羅尼(神咒)的德相。
    「必定」象徵佛法如師子吼般能威懾並破除一切邪見;「決定」則指其內容直指般若空性,能令眾生獲得決定性的解脫。

    此句解釋陀羅尼三德中「吉祥」的義涵,指其能令眾生永離苦海,普遍獲得解脫之功德。

    本句說明前文提到的「必定」、「決定」與「吉祥」三種德相,是用來稱頌陀羅尼之體性(即實相正觀之體)的特質。

    本句分析陀羅尼(咒)之德相,將「必定」比作「師子吼」,說明其具有決定性的力量,能震懾妄執並從根本上消滅痛苦。

    此句解析陀羅尼三德中「吉祥」的內涵。
    吉祥在此並非指世俗的好運,而是指透過調伏煩惱與惡業,使眾生獲得解脫之安樂的功德。

    此句引用《大品》之言,用以證明前文所述「實相咒體」之殊勝,強調其具有神聖、光明與無比的功德。

    此句說明咒與願的本質是一致的。
    所謂的「咒」,並非單純的神祕音節,而是佛陀在說法時,為了度化眾生所發出的願力之體現。
    因此,經典的教法與咒語在義理上是相通的,皆是佛陀願力的展現。

    本句說明中道之咒的功能在於對治二邊(常見與斷見)。
    透過遮止與破除對「有」與「空」的偏執,達成消滅煩惱與調伏心靈的效果。

    此處在解析陀羅尼(咒)的功德,說明「伏」字除了前文提到的破除二邊(空、有)之執著外,還包含平息煩惱、平定心念的含義。

    本句解析咒語(陀羅尼)的多重屬性:從心靈的願力、儀軌的禁誓到實用的術法。
    說明這些法門傳予修行者後,能對治毒害等負面影響,揭示佛法中不可思議的祕密效用。

    本句闡明咒語的本質並非僅在於音聲或文字,而是基於三世諸佛所證悟的實相。
    這種實相作為最高權威,印證了所有佛經的真理,因此實相即是咒語的真正體性。

    本句說明聽聞咒語即能觸發其內在智慧力量(明)的運作。
    作者將其比作藥物,強調若不瞭解其效用(明用),便無法體會咒語消除苦難的強大威力。

    此句以「藥」比喻「咒」之效用,說明若缺乏對法門運用的認知,便無法體會其真實的功德與力量。

    此句延續前文以藥喻法,說明若不瞭解神咒的實際運作與功用,便無法體認其能消伏煩惱、調伏心心的強大威力。

    此處將「消滅」定義為除去苦難與障礙(如八難),將「調伏」定義為獲取正向的定樂(如唸佛定),說明修行是透過除惡與修善,最終使心性趨於柔善。

    此句描述持咒或修持後的果位境界,指透過感應力而能見到諸位佛陀。

    本句指出對存在(有見)或不存在(無見)的極端執著,以及由此產生的四種錯誤見解(四見),皆因偏離中道真理而成為一種心理上的惡業,阻礙解脫。

    本句指出二乘之見及三藏、通教的教法框架若未能契合究極理法,則屬於一種執著的邪見,因而被視為惡業。
    而中道神咒具有超越這些概念執著、消除錯誤見解的力量。

名相註解
  • 稱歎:稱讚並頌揚其殊勝功德。
  • 歎體:稱頌神咒的本體特質。
  • 白佛:此處指佛陀。
  • 實相咒體:此處指神咒的本質即是實相的體現,而非僅是語言符號。
  • 不縱不橫:比喻處於中道,不向任何極端偏斜。
  • 陀羅尼印:陀羅尼指能攝持不散的咒語;印指心印或三密相應的標誌,此處指咒語所代表的真理核心。
  • 德:此處指法身所具備的功德、特質或法力。
  • 師子吼:比喻佛陀說法威猛、權威,能令一切魔障與邪見寂滅。
  • 吉祥:此處指陀羅尼之德,具有調伏眾生並給予安樂、令苦盡情空的功德。
  • 善利:指能帶來正向利益的善法。
  • 與樂:指給予眾生遠離苦難後的真實安樂。
  • 《大品》:指被註疏經典中的特定章節。
  • 神咒:具有神通威力之咒語。
  • 明咒:能除黑暗、顯現智慧之咒語(「明」對應梵文 Vidya)。
  • 無等等咒:指無與倫比、最上乘之咒語。
  • 螟蛉:典出螟蛉之子,比喻名義與實質相通、或表象與本質緊密連結的關係。
  • 禁咒:用於防禦、禁制負面影響的咒語。
  • 十行人:此處指承接此類術法之特定修行羣體。
  • 祕要:佛法中深奧且不輕易顯露的核心要義。
  • 三世佛印: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的權威印記。
  • 實相印:對萬法真實相狀的印證。
  • 印定:印證並確定其真實性。
  • 咒體:咒語的本質或體性。
  • 明:梵語 Vidyā,指光明、智慧或真知,在咒語語境中指能破除無明、消除障礙的智慧力量。
  • 明用:指明咒(Vidyā-mantra)在實際運作中所產生的效用或功能。
  • 良:指藥效之優良或功效顯著,在此比喻咒法之神用。
  • 力強:指神咒能消伏惡業、調伏心心的強大威力。
  • 唸佛定:指透過唸佛而進入的定境(三昧)。
  • 諸佛:指一切諸佛。
  • 感見:指透過感應而見到。
  • 有見:執著於存在或常恆的見解。
  • 無見:執著於不存在或斷滅的見解。
  • 橫計:偏離正理的錯誤計較或妄想。

第二稱歎神呪, 為二:一歎呪體、二明用。從白佛必定去,是歎 體。即是實相正觀之體非空非有,遮於二邊 之惡業,持於中道之正善,名實相呪體也。此 體具於三德,不縱不橫。文云「三世諸佛陀羅 尼印,即是法身實相之德;必定即是師子吼, 決定說般若;吉祥即眾苦永得盡,普令各 解脫。」以此三德歎陀羅尼體也。又必定名師 子吼,消滅拔苦義。吉祥是善利之詞,是調伏 與樂義。故《大品》云「是大神呪、大明呪、無等等 呪。」呪只是願,佛說法時願眾生如立是呪也, 譬如螟蛉,故諸經皆是呪也。中道之呪遮於 二邊伏空伏有,破於二邊滅空滅有,即是消 滅伏之。亦有餘伏平伏等意。呪亦是願, 亦是禁呪呪誓,亦是呪術,術法盡與十行人, 毒害相應,密能消伏,諸佛祕要不可思議也。 三世佛印即是實相印,印定諸經,故名呪體 也。聞此呪者,即是明用。如不識藥,未知其良; 若不明用,何知力強?苦盡是消滅,得樂是調 伏,遠八難是消滅,得念佛定是調伏,調伏 柔善。感見諸佛。乃至有見無見,四見橫計不 順於理,皆名惡業。二乘空中所見,三藏四門、 通教四門,皆未順理,亦是惡業,今此中道神 呪悉能消伏,當知此呪神用廣遠。

30
白話直譯
第四,持咒者能得福報,如經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持誦咒語的人會獲得福報,具體內容就如經文中所記載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經文利益的條列式解析,指出持誦此咒者能獲得福德,並指引讀者參閱原經文以獲知詳細內容。

名相註解
  • 福:指修行所獲的善果或福德。

第四、持者 得福,如文。

31
白話直譯
第五,平復如本,依十行人來說也是如本。這是報身無明的病,現在病除就如本來一樣。本來修世間善法的心,沒有惡業的障礙、五塵的病害,現在又恢復人天善本,修四諦以求涅槃。因為沒有見愛,現在得回本心,所以說平復。乃至圓教也是如此,本來是法性清淨光照,因起五住妄惑之病,現在病除與法性相等,所以說如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點是恢復到原本的狀態。關於十類修行人的情況,請參照原經文的說明。。這是指報身因無明而產生的病苦,現在病除,恢復到原本的狀態。。原本修持的是世間的善心,現在已經沒有惡業的傷害與五塵的病苦,如今恢復了人天善道的本性,進而修習四聖諦來追求涅槃。。因為消除了對「無見」見解的執著,現在恢復了之前的善心,所以說回到了原來的狀態。。即使是圓教的修行者也是如此,原本是法性清淨光照的,但產生了五住修行中的妄想惑亂之病;一旦病除,便與法性平等,所以說回到了原本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標題與指引。
    指出誦咒之效用在於消除障礙,使心靈恢復到本來的清淨或善根狀態(平復如本)。
    而具體的適用對象(十行人)則依據原經文內容來詳細說明。

    本句將「無明」比作報身的疾病。
    說明透過咒力的作用,能消除由無明引起的業障與惑染,使修行者恢復到本來清淨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從修持世間善法,到消除惡業與感官塵垢的障礙,進而恢復人天善道的本質,最終轉向修持四聖諦以證得涅槃的過程。

    本句解釋「平復」之義。
    指透過神咒消除對「無見」(虛無見)的執著,使心靈脫離惡業染污,重新恢復到原本修習世間善法的心態。

    本句說明圓教修行者之「如本」義理:其本質為清淨法性,而妄惑被視為暫時的「病」,除病後即恢復本然的清淨平等。

名相註解
  • 平復如本:指消除煩惱、業障或無明之病後,恢復到本有的清淨自性或原有的善根狀態。
  • 明如本:指詳細的解釋請參照原經文(本)的記載。
  • 報身:由過去修行功德或業力所感得之身。
  • 世善:指世間善法,即在人天道中修持的善行。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在此指其帶來的煩惱與障礙。
  • 前心:指被惡業染污之前的原本善心。
  • 平復:指消除病苦、恢復到原本純淨狀態。
  • 妄惑: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第五、平復如本,約十行人明如本。 此報身無明之病,今病除如本。本修世善之 心,無惡業之害、五塵之病,今還復人天善本, 修四諦求涅槃。以無見愛,今得前心,故言平 復。乃至圓教亦爾,本是法性淨照,起五住妄 惑之病,即病除與法性等,故言如本。

32
白話直譯
第二,從那時世尊憐憫開始,是破除惡業的咒。就這點分為三:一、如來再次請求;二、觀音奉命宣說;三、佛加以述成。現在說佛請求,並非自請,而是為他人護持正法。「請」字有兩種讀音,若作為「淨語」,可用於下級,如天子請召百官。又經題中稱為「淨」,可用於一般人,若作為請求語則語氣較重。兩種說法可隨意省略或保留。現在強調消伏毒害的呪語,是從通用意義來說。又有破除惡業的呪語,則是從特殊受用來命名。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那時世尊出於憐憫」這段文字開始,就是破除惡業的咒語。。這部分可以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如來再次請求,第二是觀世音菩薩遵照命令進行說明,第三是佛陀將整個過程敘述完成。。現在提到佛陀請求(觀音菩薩)這件事,並不是佛陀為了自己而請求,而是為了幫助他人、守護正法而已。。「請」這個字有兩種讀音或含義。如果將它當作一種客氣、得體的說法,也可以對地位較低的人使用,就像天子請百官一樣。。此外,經題中的這個字若讀作『淨』(意為召喚),可用於對待地位較低的人;若讀作『請』(意為請求),則語氣更為莊重恭敬。。這兩種說法可以根據情況靈活運用。。現在所說的「重述消伏毒害咒」,是從普遍通用的角度來解釋的。。至於破除惡業的咒語,則是從特定的面向來稱呼的。。就像前面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劃分,指出從世尊生起憐憫心的段落開始,即為旨在消除惡業、破除障礙的咒語部分。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該段敘事邏輯分為如來請求、觀音宣說、佛陀總結三個階段,用以釐清經文的鋪陳順序。

    此處解析佛陀在經文中「請」觀音菩薩之舉,說明佛陀並非因自身需求而請求,而是運用方便法門,為了利益眾生、守護正法而設。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用字的語言學分析。
    說明「請」字在不同語境下具有不同的主客方向:通常為下對上的請求,但亦可用於上對下的客氣稱呼(淨語),用以解釋佛陀(如來)請求觀音菩薩說法的語境,體現佛陀對護法菩薩的尊重與慈悲。

    本句在分析「請」字的讀音與義理差異,區分「召喚」與「請求」在對象身分上的不同,說明用詞需依對象之尊卑情境而定。

    此處為對「請」字讀音與義理的語言學分析。
    前文提到「請」字可作「淨語」(對下之禮貌用語)或「重語」(對上之恭敬用語),本句說明這兩種理解方式可依語境隨意變通。

    此處透過「通」與「別」的對照,說明咒語解釋的範疇。
    指出「消伏毒害咒」是從普遍、通用的義理(通)來論述,以便與後文提到的「破惡業咒」之特定、個別的義理(別)進行區別。

    本句在分析經文對咒語稱謂的邏輯。
    將前句的「消伏毒害」視為通稱(通用義),而將此處的「破惡業」視為別稱(特定義),藉此區分咒語在功能描述上的通用與特殊之分。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性承接語,指關於「破惡業呪」的說明方式或義理,與前文對「消伏毒害呪」的論述邏輯相同。

名相註解
  • 破惡業咒:旨在消除過去所造惡業、破除業障的咒語。
  • 重請:再次請求。在此指佛陀為了利益眾生,再次請菩薩宣說法義。
  • 淨語:此處指得體、客氣或純淨的措辭,指上位者對下位者使用禮貌性語言,而非卑屈的請求。
  • 天子:指最高統治者,此處用作比喻,說明上位者對下位者使用客氣詞彙的用法。
  • 淨:此處指『請』字的另一義項,意為召喚、召見,通常由上位者對下位者使用。
  • 凡下:指地位較低或修行層次較低的凡夫。
  • 消息:此處指意義的變通、消長或靈活運用,而非現代漢語中的「新聞」。
  • 消伏毒害咒:指用以平息、降伏各種毒害(如毒物、惡魔或心毒)的咒語。
  • 從通為言:指從普遍、通用的角度或義理來進行說明,與後文的「從別為言」相對。

第二、從 爾時世尊憐憫去,是破惡業呪。就此為三:一 如來重請、二觀音奉命說、三佛述成。今言佛 請者,非是自請,是為他護法耳。請字有二音, 若作淨語,可施於下,如天子請百官。又經題 呼為淨,可施凡下,若作請語重。兩語隨意消 息。今意重說消伏毒害呪者,從通為言。又破 惡業呪者,從別受稱。如前。

33
白話直譯
第二,正說呪語分為二:一是正說呪語,二是說明其力量與作用。一者,說呪語是承佛力,即承受如如大覺的力量。再稱三寶,義理同前。「一切怖畏」又分為二:一是總說呪力的作用,二是分別解釋。現在所說「一切怖畏」,一是歷經十種修行人,各自有其怖畏。二是指作惡鬼、虎、狼等,如《金光明經》所說,從初地到十地皆有虎狼師子的災難。此中十種人,並非現實中有虎狼,而是以煩惱法比喻為虎狼。分別解釋時,是從破壞梵行的人開始說起。十惡業即是十惡,屬於性戒,無論受戒與否都算有罪,與其他遮制等戒不同。如比丘的草木戒,受戒者違犯即有罪,不受戒者違犯則無罪。現在取性質較重者,呪力能使其清淨,較輕者則一併滅除。「設」有兩種意義:一是假設設立,二是僅僅設立。性本清淨本無惡業,現今所起惡業皆是虛妄,實相來破除虛妄皆能使其清淨,所以說「設」。這是說明去除虛妄假相。僅僅設立者,指僅有一法屬於業種類所攝,無論輕重,此呪都能破除使其清淨。《大品》說:「假設有一法超越涅槃,也如幻化一般。」這一條確實說明無有,如十九界等終究不可得。現在所說假設,不妨有虛妄的快樂,與《大品》所說的設立語義既相同又有不同。現前見佛者,是以見佛三昧為根本。地獄眾生念佛時,所感見的形質各不相同,乃至在人間所見,以及二乘、通教、別教等菩薩,所見皆有差異。總的來說,十種修行人見佛各不相同,三昧觀法也各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正式說明咒語。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正式誦說咒語,第二是說明咒語的威力與作用。。咒語中提到的「承接佛力」,是指承接如如大覺(佛陀)的力量。。接著再次稱頌三寶,其含義與前面提到依止佛力的道理相同。。關於「一切怖畏」這部分,又分為兩種解釋方式:一是總體說明咒語的力量與作用,二是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現在解釋「一切怖畏」這句話:第一,十種不同類型的修行者,各自面臨著不同的恐懼。。第二種是像惡鬼、老虎、豺狼一樣的怖畏。例如在《金光明經》中提到,從初地到十地的修行過程中,都會遇到老虎、豺狼與獅子般的種種困難。。這裡提到的十種修行人所遇到的虎狼,並不是真實存在的猛獸,而是比喻他們心中所面對的煩惱。。個別的解釋,是從破壞梵行的人開始說起。。關於十惡業,這屬於「性戒」,無論有沒有正式受過戒,只要做了都算犯罪,這與其他由規定而禁止的「遮制戒」不同。。就像比丘關於不損害草木的戒律,受了這個戒而違反會算犯戒得罪,但沒受過這個戒的人,即使違反也不算得罪。。現在來說,對於性質沉重的罪業,咒力的力量能使其清淨;而性質較輕的罪業,通常自然就消滅了。。「設」這個字有兩種意思:一種是「假設」,另一種是「僅僅設定」。。本性的清淨之理原本就沒有惡業,現在產生的惡業全部都是虛假的。用真實的理來破除虛假的相,就能使一切恢復清淨,所以才說「假設」。。這是在說明如何消除虛幻不實的假相。。關於「但設」的意思,是指只要有一種法屬於這類業障,不論罪業輕重,這個咒語都能將其消除,使其恢復清淨。。《大品》中提到:「如果假設有一種法能超越涅槃,那它也同樣像幻象一樣不真實。」。這段話是說(該法)不存在,如同十九界等法門一樣,最終都無法真正得到。。現在說明:這裡的「假設」是指即便存在虛幻的快樂也無妨,這與《大品》中「設」字的用法既有相同之處,也有不同之處。。能在面前親見佛的人,是以「見佛三昧」作為其因緣種子。。在地獄中,當人唸佛時,感應到的佛之形相與特質會有所不同;甚至連一般人所見的,或是二乘通教與別教等不同層次的菩薩所見,也都是各不相同的。。凡是根據這十類修行者的見地,他們所見到的佛不同,所運用的三昧觀法也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綱要,將「正說咒」的部分分為「咒文本身」與「咒力效用」兩個層次進行解析。

    本句解釋咒語中「承佛力」的義理,說明咒力的來源並非修行者自身,而是依止於佛陀如如不動的覺悟力量。

    此處說明咒語的結構,在承接佛力之後,進而稱頌三寶,其依止與祈請的義理與前文所述相同。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將經文中關於「消除一切怖畏」的內容分為「總論(咒力作用)」與「分論(具體解釋)」兩個層次,旨在系統化地闡述咒語化解恐懼的機制。

    此句為疏文對經中「一切怖畏」之解析。
    作者將其分為「總明」與「別釋」,此處進入別釋的第一部分,說明不同類別的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會遇到相應的恐懼與障礙,以此說明咒力能消除的範圍。

    此處將「一切怖畏」分類,指出其中一類是如惡鬼、虎、狼般的威脅。
    引用《金光明經》說明,菩薩從初地至十地的修行過程中,皆會遭遇如虎、狼、師子般的種種難關,此處指代修行中的煩惱障礙。

    本句說明對於十地菩薩而言,經中所述的「虎狼」之怖畏並非指外部的實體猛獸,而是將內在的煩惱法比擬為虎狼,強調修行者需克服的是心靈的染污。

    此處為疏文對經中「一切怖畏」之對象進行分類解析。
    作者指出詳細的個別解釋,將從「破梵行人」這一類別開始依序說明其所受之怖畏。

    本句區分了「性戒」與「遮制戒」。
    性戒是指本質上即是罪惡的行為(如十惡),不論個體是否承接戒律,只要實行即構成罪業;而遮制戒則是為了管理僧團或特定修行而制定的禁令,僅在受戒後違反纔算犯戒。

    此句用以對比前文的「性戒」。
    性戒(如十惡業)是不論是否受戒,違犯即成罪;而此處提到的「草木戒」屬於「遮制戒」,其得罪與否取決於修行者是否正式受持該戒條。

    此處討論業障的淨化。
    區分罪業之輕重:性質沉重的罪業需依仗咒力之殊勝力量方能清淨;而輕微的罪業則較易消滅。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中「設」字的邏輯解析。
    作者區分了兩種用法:一是透過「假設」來揭示事物的虛幻本質(如後文所述之破虛);二是透過「但設」來設定特定條件,以說明咒力能破除任何業障的普遍性。

    本句說明從本性清淨的觀點來看,惡業僅是虛妄的假相。
    透過真實的理(或咒力)破除虛假的業相,即可恢復本有的清淨,以此解釋經文中使用「設」(假設)一詞的深意。

    此處解釋前文「設」字的深意:基於本性清淨的理路,惡業並非實有而是虛假的假象,因此透過破除這種虛妄的假相,即可恢復本來的清淨。

    本句說明咒力消除業障的效能。
    只要業障屬於該種類,不論其輕重,皆能透過咒力破除其虛妄,恢復本有的清淨。

    此句以假設法說明涅槃的究竟性。
    若認為有法能超越涅槃,則該法亦屬虛幻,旨在強調涅槃作為解脫終極狀態的不可超越性與空性本質。

    此句延續前文對《大品》的引用,說明其採取「否定」的立場,將其比作十九界之空性,強調在勝義諦中,一切法皆無自性,故而「畢竟不可得」。

    此處在辨析「設」字的義理用法。
    作者指出「假設」在此處是指不排除虛幻現象(如浮虛之樂)的存在,並將此用法與《大品》中的邏輯設定進行對比,說明兩者在義理上的相通與差異。

    本句說明親見佛陀並非偶然,而是需具備相應的定力與心識基礎。
    所謂「種」即指因緣種子,說明「見佛三昧」是能令佛身現前之內在因。

    說明眾生因其業力、根器及所修三昧境界的不同,在唸佛感應時,所能見到的佛之形相與特質亦隨之呈現差異。

    說明眾生因修行位階與根機不同,其所感應見到的佛像以及所運用的禪定觀法亦隨之而異,體現了佛法隨根機而現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正說咒:正式誦說或闡釋咒語。
  • 大覺:指大覺悟者,即佛陀。
  • 總明:總體說明,指對整體義理的概括性解釋。
  • 呪力用:咒語所具有的神聖力量及其產生的實際效用。
  • 《金光明》:指《金光明經》,經中描述菩薩修行時所遇之種種障礙。
  • 初地至十地:指菩薩修行的十個階位。
  • 虎狼師子之難:比喻修行過程中遇到的各種煩惱或外在威脅。
  • 十人:指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的十種階位修行者。
  • 虎狼:此處比喻令修行者產生怖畏、阻礙進步的煩惱。
  • 煩惱法: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kleshas)。
  • 破梵行:破壞梵行(清淨行),通常指違反禁慾或清淨戒律的行為。
  • 十惡:佛教中定義的十種基本惡行,包括殺、盜、淫、妄、惡口、兩舌、綺語、貪、嗔、癡。
  • 性戒:指本質上即是罪惡、不論是否受戒而犯之即成罪的戒律。
  • 遮制戒:指由佛陀或僧團為了特定目的而制定的禁令,需在受戒後違反才構成犯戒。
  • 草木戒:比丘戒律中禁止毀損草木的遮制戒。
  • 得罪:在律義語境中,指違反戒律而構成的犯戒行為。
  • 性重:指性質沉重的罪業(重罪),在此脈絡中指違反性戒的惡業。
  • 咒力:咒語中所蘊含的殊勝力量,能除障淨業。
  • 清淨:除去業障與煩惱,恢復純淨狀態。
  • 例滅:指輕微的罪業通常能自然或較容易地消滅。
  • 假設:在論理中設定一種情況,用以推導結論或揭示其虛幻本質。
  • 但設:僅僅設定某種條件,用以強調即使在特定情況下,法義依然成立。
  • 性淨: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
  • 設:此處指「假設」,用以說明惡業在實相中並非真實存在。
  • 虛妄:不真實、違背事實的妄想。
  • 業種類:業力的分類類別。
  • 重輕:指業障的輕重程度,通常分為重罪與輕罪。
  • 十九界:指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加上涅槃界,在般若學派中被分析為皆無自性。
  • 畢竟不可得:般若經論術語,指經過究竟分析後,發現事物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
  • 浮虛之樂:指 transient、虛幻且不真實的快樂。
  • 見佛三昧:一種能令修行者親見佛陀身相的禪定狀態。
  • 種:種子(Bīja),指潛在於心識中、能導致特定果報或現象產生的因緣。
  • 形質:指佛的形相與質性。
  • 觀法:指在禪定中觀察法相或真理的具體方法。

第二、正說呪 為二:一正說呪、二明力用。一說呪言承佛力 者,承於如如大覺之力也。更稱三寶,義同前。 一切怖畏者,即復為二:一總明呪力用、二 別釋。今言一切怖畏者,一、歷十種行人,各各 有怖畏也。二、作惡鬼虎狼者,例如《金光明》,初 地至十地皆有虎狼師子之難。此中十人乃 無事中虎狼,約煩惱法為虎狼也。別釋者,從 破梵行人去也。十惡業者,十惡是性戒,受與 不受俱是罪,不同其餘遮制等戒。如比丘草 木戒,受者犯得罪,不受犯不得罪。今取性 重者呪力能令清淨,輕者例滅。設者,有二義: 一假設設、二者但設設。性淨之理本無惡業, 今起惡業皆是虛假,實來破虛皆使清淨,故 言設。此明除虛妄之假也。但設者,但有一法 是業種類所攝者,無問重輕,此呪皆能破之 令清淨。《大品》「設有一法過涅槃者,亦如幻化。」 此條然言無,如十九界等畢竟不可得。今言 假設,不妨有浮虛之樂,與《大品》設語乃同復 為異。現前見佛者,見佛三昧為種。地獄 人念佛時,感見形質不同,乃至人中所見、二 乘通別等菩薩,所見各異。凡約十行人明見 佛不同,三昧觀法亦異。

34
白話直譯
從「佛告阿難」開始,是第三部分佛陀的述說與成就。就此分為四點:一是述說功能,二是勸導修行方法與規範,三是舉證,四是總結成就功能。在說明功能中,能消除兩種患難:身體無患、心靈無病,從凡夫地一直到等覺,仍然有身心。在分段生死中,具備三惡道的身心苦惱。人道到第四禪仍有身病,四空天則有心病,所以苦樂隨身至第四禪,憂喜隨心至有頂天。若聲聞五方便人,身心兩種病患皆具足。須陀洹雖已見諦,思惟仍在,乃至羅漢有餘時,身病尚存,習氣未除也是心病。緣覺也是如此。六度通教行人也是如此。若斷分段生死而轉變易生者,這是就無作四諦中五分法身的深淺優劣、無明住地心惑的輕重,乃至餘下一生仍在。三賢十聖安住於果報,難道不是有身體嗎?一直到想要成就佛的無上報身,皆屬於身患,無明未盡,佛性未明了,都是心病。所以經中說:「因滅除而得常色」,這樣才沒有身病。「因滅受想行識,獲得常受想行識」,這樣才沒有心病。再將這身心兩種病患,分別對應十種行人。火從四面而來,這是外在的火。身體各處疼痛是內在的火。事相的解釋如同經文所說。理上的解釋,外來者是見惑橫生而起,所以說是外來。四面,就是有見、無見等四種見解。這些見解焚燒見諦的智慧,所以說燒身。龍是神靈之物,象徵法王,自在設教如龍降雨,除去見惑如火被滅,這就是信行人。身體各處疼痛是思惟惑。附理而生,如須陀洹人,已得無漏理解,但仍有思惑,所以說是內火。身體各處,就是思惟所斷的九品煩惱。欲界九品,四禪、四空等各處的九品煩惱,不也是身體各處嗎?前面說信行人,如龍王降雨。現在的龍就是無漏心王,發起禪定法水,滅除思惑之火。這是針對十種行人來說明。分段生死中的見惑、思惑可以理解。變易生死中,菩薩有殊勝五欲,這裡自有無作界外的見惑、思惑,也可作火義,直到一生所繫。穀物昂貴、饑饉,事相上是五穀不收為饑,蔬菜不生為饉。譬喻上,遠離聖人、未聞佛法為饑,親近則為飽。沒有正慧為饑,沒有助道為饉。如《法華經》所說「饑餓羸瘦」,這就是事相上的解釋。乃至人天的善行,都同樣有飢餓與飽足的意義。若二乘不是飢餓者,《法華經》就不會說從飢餓的國土來。這裡小乘代表飢餓,大乘代表飽足,是依十人傳說而立。所謂王難,分段生死以四魔為障難,變易生死以十魔為障難,乃至一生所繫中也有魔障,所以說三魔已盡,只剩一分死魔存在。惡獸象徵惡業,盜賊指六根六塵,迷路代表邪僻,牢獄則是果報。果報有兩種:一是依諸道說明果報牢獄,如人得生天界後又墮落。二是當下分段受身即為牢獄。也可依十行人來說,枷鎖是定慧的障礙,枷是權實的障礙,鎖則是業繩等障礙。大海象徵生死,有時也指法性,因妄想擾動法性。波浪是障難,夜叉羅剎代表見思煩惱,毒藥則是理境。如四種見取理不得而成為毒,所以法性也稱為毒藥,也稱為甘露。刀劍象徵無常,三界都隨無常而變遷。第二,從此陀羅尼灌頂之後,是勸導依教奉行。經文分三部分:一是正面勸勉,二是顯示法的作用,三是說明所得利益。所謂灌頂,事相上解釋為:轉輪聖王欲授位太子,取四海之水灑於太子頂上,並將天下託付給他,所以稱為灌頂。若依《十地經》說:佛為十地菩薩授記,以法性海水灑於十地法王子頂上,名為佛授職,因此稱為灌頂。現在說明這個義理。凡有十種人,智慧有頂可見。佛只有法性,沒有可見的頂。其他人智慧有限,理極難以思量,所以稱為頂。若得陀羅尼咒加持灌頂,就能讓解行更進一步,這就叫灌頂。如此依十種人來說,都有頂的意義,也都有被灌頂的意義。唯有妙覺之身最為究竟,已無法再灌頂,但能以陀羅尼水普灌十種人之頂,這就是十地的頂。齋就是齊,齊身口意業,齊即是中道。之後不得再進食,是表明中道法界之外沒有其他法。前面可以進食但不是正中道,這是為了顯示前方便。只是像在道中有證得的意義,所以可以進食,也是在表明中道法界之外還有法。不吃肉,是因為無緣大慈,所以不吃。眾生緣、法緣都有分齊,唯有無緣大慈無分齊,所以不能吃肉。灰,指的是五停心觀。五辛的辛辣,是五陰的苦諦。葷腥之氣,是五陰中集諦的表現。污穢,是五陰的苦與集。十方諸佛,意指十法界皆具佛性。七佛,指的是七覺分。第三,從佛告訴阿難有一女人離去,是作為引證。並非僅是獨自證得,這一段同樣可作為前文的證明,如文所述。第四,從此咒功德三障永盡,是總結其功用,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佛陀告訴阿難的那一段開始,是第三部分由佛陀親自述說完成的內容。。這部分可以分為四個要點:第一是說明功效,第二是建議實踐的方法與準則,第三是引用證據佐證,第四是總結其功效。。在說明其功效時,提到能消除兩種苦難,也就是讓身體沒有病患、心靈沒有疾病。從凡夫階段直到等覺階段,只要還在這一生之中,就都有身體和心靈。。在處於分段意識的階段,具備三塗的身心。修行者達到第四禪時仍有身體的病苦,達到四空定時則仍有心靈的病苦。因此可知,苦樂隨身體存在直到第四禪,憂喜隨心靈存在直到有頂天。。如果是聲聞或五種方便人,都具有身體與心理的病苦。須陀洹雖然見到了真理,但仍有思惟分別;甚至羅漢在餘下的生命中仍有身病,而未消除的習氣也是一種心病。。緣覺者也是一樣的。。修行六度波羅蜜的通用教法者也是如此。。如果已經斷除了分段生死而產生轉變,其差異就取決於在無作四諦中五分法身的深淺優劣、無明住地中心惑的輕重,以及是否仍有餘的一生。。三賢與十聖在處於果位時,難道不是仍具有這個身體嗎?。甚至於那些追求佛陀無上果報的人,只要無明還沒除盡,就仍有身體的苦患;只要還沒徹底領悟佛性,就仍有心靈的病苦。。所以經中說,因為滅除了這個色身而獲得常色,才沒有身體的病苦。。因為滅除了凡夫的受、想、行、識,而獲得常住不變的受、想、行、識,才能消除心病。。接著將這身心兩種病苦,對照到十種修行者身上來分析。。火從四面燒來,這就是所謂的「外火」。。關節處的疼痛是內在的火。。事情的道理就如文中所說的那樣。。解釋為何稱為「外來」,是因為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惑)而產生的妄想,所以稱為「外來」。。所謂的「四面」,是指關於「有」與「無」的四種見解。。這種錯誤的見解會燒毀對真理的領悟,所以稱為「燒身」。。龍是具有神力的生物,在此代表佛陀(法王)。佛陀自在地宣說教法,就像龍降下雨水一樣,能將修行者的見惑像火一樣熄滅,這就是所謂的「信行人」。。身體關節處處疼痛,這象徵著內在的思惟惑。。這是根據道理來比喻的:就像須陀洹(初果聖者)雖然已經得到了無漏的正確理解,但心中仍然存在著思惟上的疑惑,所以將其稱為「內火」。。所謂的「節節」,指的就是思惟惑需要斷除的九個等級。。欲界中的九個等級,以及四禪、四空等各處的九個等級,這不就是指(比喻中的)「節節」嗎?。前面提到的是修行信心的階段,而龍王降雨則象徵著佛法的滋潤。。這裡的「龍」是指沒有煩惱的至高心王,它能產生禪定的法水,來熄滅思惟惑慮的火。。這裡要說明的是,上述內容是根據十種不同階段的修行者來解釋的。。將見惑與思惑分段來分析,就可以明白了。。在變易的階段,菩薩雖然擁有勝妙的五欲,但其中仍存在著無作的界外見思惑,這在經文中通常用「火」來比喻,直到最後一世生命為止。。關於「糧食昂貴、饑荒」這句話,從字面意思來解釋:五穀雜糧沒收成稱為「饑」,蔬菜不生長稱為「饉」。。用比喻來解釋:遠離聖人且沒有聽過佛法,就像飢餓一樣;而能親近聖人,就如同飽足。。缺乏正確的智慧就如同處於饑餓狀態,缺乏修行助道的條件就如同遭遇饑饉。。就像《法華經》中提到的「飢餓瘦弱」,這裡是指實際的現象(事相)。。即使是人間與天界中的善人,也都比作「飢餓」或「飽足」的義理(指對正法領悟的狀態)。。如果二乘修行者不是處於「飢餓」狀態(指缺乏正慧),那麼《法華經》就不會說他們是從飢餓的國家而來。。這裡將小乘比作飢餓,將大乘比作飽足,這是根據「十人」的傳說設定的。。關於「王難」的解釋:在分段的層次上,是指四種魔造成的困難;在變易的層次上,是指十種魔造成的困難。只要還在這一生之中,就仍有魔障存在,所以說三種魔已經消除,唯獨剩下一部分死魔還在。。兇猛的野獸象徵著惡業,盜賊象徵著六根與六塵的牽絆,迷路象徵著走上邪僻的道路,而牢獄則象徵著業力的果報。。果報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指在不同的六道輪迴中,所處的境界就像一座報應的監獄,例如一個人往生到天界也是一種果報。。第二種解釋是,承受果報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座監獄。。若從十地菩薩修行者的角度來看,手鐐腳鐐象徵禪定與智慧的障礙,項枷象徵權宜方便與真實理義之間的障礙,鎖鏈則象徵業力的束縛。。海是指生死,或者說是法性,因為妄想擾動了法性。。波浪象徵修行中的種種困難,夜叉與羅剎象徵由錯誤見解與妄想引起的煩惱,毒藥則象徵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就像持有四種錯誤見解的人,無法領悟真理反而使其變成毒藥;因此,法性對某些人而言是毒藥,對領悟者而言則是甘露。。刀劍象徵著無常,三界的一切皆在無常的變遷之中。。第二部分,從提到陀羅尼灌頂開始,是在勸勉人們要依照佛法正確地修行。。經文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正確的勸勉,第二是說明法門的功用,第三是獲得的利益。。關於「灌頂」的定義,從世俗的層面來解釋:當轉輪聖王想要傳位給太子時,會取來四海之水淋在太子的頭頂上,將天下委託給他,所以稱為「灌頂」。。如果參考〈十地經〉的說法:佛陀為達到十地境界的菩薩給予成佛的預言,用象徵法性的海水淋在這位法王子的頭頂上,這代表接任佛的職責,所以稱為「灌頂」。。現在來說明這個義理。。一般來說,有十類人,他們的智慧是有上限(頂端)可以被觀察到的。。佛陀唯有法性,沒有可見的「頂端」(指沒有智慧的限度)。。其他的人智慧較為有限,無法思量並領悟真理的最高境界,因此這種限制被稱為「頂」。。如果獲得陀羅尼咒並接受灌頂,就能在理解與修行上有所進展,深入領悟法義,這就稱為灌頂。。像這樣,這十種人每一種都具有「頂」的含義,也都有「受灌頂」的含義。。唯有妙覺佛身處於最高極致,不需要再接受灌頂;佛能以陀羅尼水普普灌頂十種人,這指的就是十地菩薩的頂端境界。。所謂的「齋」是指「齊」,也就是調和身口業;而這種調和,其實就是中道。。規定之後不能進食,這象徵著在中道法界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法了。。在中道之前可以飲食,但尚未達到正中,這說明瞭這是前期的方便法門。。只是在似道之中具備了證悟的意義,所以纔可以進食;這也說明瞭在表中道法界之外,仍有法存在。。不喫肉的人,體現的是不分對象的廣大慈悲,所以不喫肉。。與眾生的緣分或法的緣分都有區別與界限,而此處(指無緣大慈)沒有條件也沒有界限,所以不能食用。。這裡提到的「灰」,是指讓心安定下來,對五蘊進行觀察的修行方法。。這五種辛辣苦澀的味道,代表的是五蘊中的苦諦。。葷氣代表的是五蘊中的集諦,也就是導致苦的根源。。所謂的污穢,是指五蘊中的苦諦與集諦。。「十方佛」是指在十方所有的法界中,都具備著佛性。。所謂的七佛,是指七種覺悟的因素(七覺支)。。第三點,從佛陀告訴阿難有一個女人的這段內容開始,是用來作為引證的。。這並非單一的證明,這一段內容也同樣能證明前面的論點,就如經文所述。。第四點,文中提到「透過這個咒語的功德,能讓三種障礙永遠消除」,這部分是在總結這個咒語的功能,就如經文所記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從佛陀對阿難說法之處開始,屬於該段落結構中的第三部分。

    本句揭示了疏論在解析經文時的論述結構,採取「明功效 $
    ightarrow$ 導實踐 $
    ightarrow$ 設佐證 $
    ightarrow$ 結結果」的邏輯順序,旨在使修行者能由淺入深地理解並信受該法門的效用。

    本句說明法門的功能在於消除身心兩方面的苦難。
    指出從凡夫到等覺菩薩,只要尚未完全超越生死(猶一生),就仍具備身心,因此仍有受苦的可能性,故需此功能來除患。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不同禪定層次中仍殘留的「患」與「病」。
    在分段意識中,身心受三界之苦;至色界第四禪,雖定力深厚但仍有色身之患(身病);至無色界四空定,雖無色身但仍有微細心惑(心病)。
    說明苦樂隨身、憂喜隨心之理。

    本句說明聖者在證果後,若仍處於肉身之中,雖已斷除煩惱,但生理上的病苦(身病)與潛在的慣性(習氣/心病)依然存在,直至完全解脫。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緣覺(獨覺)與聲聞一樣,在未完全脫離色身前,仍具有身心之患以及未盡的習氣。

    本句承接前文對聲聞、緣覺之論述,說明即便實踐六度波羅蜜的菩薩道修行者(通教),在未達究竟前,同樣具有身心之患。

    本句說明對於已證得初果(斷分段生)的修行者,其身心患難的消除程度,取決於其法身修行的深淺、無明住地的層次以及心惑的輕重,以及是否仍有餘生。

    本句旨在說明,即便達到三賢或十聖的高深果位,只要尚未完全脫離輪迴或達到佛的常色身,依然具有物質身體,而此身體在本文脈絡中被視為一種「身患」(身體的侷限或病苦)。

    本句說明在完全覺悟之前,即便修行至高階位,只要仍有殘餘的無明,便會受制於色身之苦(身患);而對佛性的領悟若不徹底,則仍存在心靈的惑障(心病)。

    本句說明要消除「身病」(即色身無常與苦患),必須先滅除由無明與業力構成的無常色身,進而獲得不壞的常色。

    本句指出心病的根源在於染污且無常的受想行識。
    透過滅除這些心法,轉而獲得清淨常住的覺悟狀態(法身功德),方能徹底根除心病。

    本句為承接語,將前文所述的「身病」(色身限制)與「心病」(無明習氣)之概念,進一步應用於十類不同階位的修行者身上,以分析其具體的病苦表現與對治。

    此處以「火」比喻煩惱的煎熬。
    依據後文脈絡,此「外火」是指由「有無四見」等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所引起的惑障。

    此句以身體關節疼痛比喻「內火」。
    在本文脈絡中,「內火」象徵「思惟惑」,指對真理雖有初步理解,但仍需透過修行逐步斷除的深層思惟煩惱。

    此句為疏釋中的銜接語,表示前文所提及的現象或事理,其具體含義即如後文所進行的詳細解釋。

    本句解釋前文「外火」的隱喻。
    所謂「外來」,是指見惑(對法相的錯誤認知)並非自性本有,而是透過妄想橫計而產生的外在遮蔽。

    此處將「四面」比喻為見惑。
    指修行者被關於存在與不存在的四種極端見解(常、斷、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所困,如同被四面之火焚燒,阻礙對真理(見諦)的領悟。

    本句解釋「燒身」的隱喻義。
    將「錯誤見解」(見惑)比作火,說明這種見解會毀損或遮蔽對真理的領悟(見諦解),使修行者處於被焚燒般的痛苦或迷亂狀態。

    本句以「龍」比喻法王,以「雨」比喻佛法教化。
    信行人透過領受佛法之教導,能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惑)如同被雨熄滅的火一般而消除。

    此處將「節節疼痛」比喻為「內火」,說明在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消除後,修行者內心依然殘留的思惟惑(習氣),如同內在之火在身心各處造成煎熬。

    本句解釋「內火」的譬喻義。
    在修行階位中,須陀洹(初果)已斷除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但尚未斷除思惑(深層的習慣性妄想),這種殘餘的煩惱如火般在內心煎熬,故稱之為內火。

    本句將「節節」比喻為修行者在不同生命層次(如欲界、禪定處等)中,需逐步斷除的思惟惑等級,說明斷惑的次第性。

    此處將「節節」比喻為思惟惑的層次。
    說明思惟惑分佈於欲界及色、無色界(四禪四空等處),且在各界中皆分九品,需逐層斷除。

    此句為對經文比喻的解析。
    將「信行」視為修行的初始階段,而「龍王降雨」則象徵法王或無漏心王以禪定法水,熄滅修行者心中的惑火(煩惱)。

    本句以龍雨喻禪定,說明修行者透過無漏的至高心識,運用禪定之功德(法水)來消除殘餘的思惟惑慮(思惑火)。

    此句為疏文的轉折說明,指出前文關於滅除見思惑的比喻,是基於十種修行者的階位或類別來進行分析的。

    此句指出透過將修行者的階段分段分析,即可釐清「見惑」與「思惑」的區別及其消除的過程。

    本句解釋「火」的象徵義,指出在變易階段的菩薩雖已將五欲轉化為勝妙,但仍殘存無作的見思惑,此煩惱如火般存在,直至最後一生才完全消除。

    此句為對經文中「穀貴饑饉」一詞的「事解」(字面解釋),區分了「饑」與「饉」在世俗層面的具體差異,為後文的「譬解」(以饑饉比喻缺乏正法或智慧)做鋪墊。

    此處將「饑飽」由物質層面轉化為法義層面,將缺乏正法、遠離聖者的精神狀態比作「饑」,將親近聖者、獲知正法比作「飽」,強調正法對眾生心靈的滋養作用。

    本句將世俗的「饑饉」比喻為法義上的匱乏。
    缺乏正慧(正確的智慧)與助道(輔助修行的條件)被視為精神上的饑餓與饑饉,用以說明正慧與助道在修行解脫中的必要性。

    此處區分「事」與「理」。
    前文將「饑」比喻為缺乏智慧(理),而此句指出《法華經》中的「饑餓羸瘦」是指實際的生理飢餓狀態(事)。

    此處延續前文的譬喻,將「饑」比作缺乏正慧或未聞正法,將「飽」比作近聖或獲得正慧。
    說明即使是人天二道的善人,在解脫道的層次上,依然可以用饑飽來比喻其對正法領悟的狀態。

    本句以「饑」譬喻二乘(聲聞、緣覺)因缺乏大乘正慧而處於法義匱乏的狀態。
    透過反向論證,說明《法華經》將其描述為「從饑國來」,旨在揭示小乘修行者在覺悟層次上的不足。

    本句在解析《法華經》中的譬喻。
    將「饑」比喻為小乘修行者缺乏圓滿智慧的狀態,將「飽」比喻為大乘菩薩具足智慧的狀態,且此種比喻是基於經中對「十人」修行階段的描述而設定。

    本句將經文中的「王難」(世俗的政治迫害)比擬為修行過程中的內在魔障。
    根據不同的判讀層次(分段、變易),將其對應至四魔或十魔。
    強調即便修行至高階,只要尚未脫離肉身,仍須面對死魔的考驗。

    本句採取「譬解」法,將世間的種種苦難轉化為心法上的對應。
    將外在的威脅(惡獸、盜賊)與困境(迷路、牢獄)對應至內在的業力、感官執著、錯誤見解及業果,說明外在環境實則反映內在心靈狀態。

    此處解釋「牢獄」作為「果報」的譬喻。
    第一種果報是指輪迴的諸道,說明即便往生天界等善道,仍是業力感召的結果,處於輪迴的束縛之中,故稱之為「報獄」。

    此處將「牢獄」作義理比喻。
    承接前句,第一種獄是指三道中實有的報應之獄;第二種則是指眾生承受業力的身體(受身)本身即是禁錮意識、使其受苦的監獄,揭示肉身與生死輪迴的束縛本質。

    本句將菩薩修行中的內在障礙比擬為外在的刑具,說明定慧不足、權實不分及業力牽引如同枷鎖般限制了修行者的進展。

    此處將「海」作兩種比喻:一是象徵生死輪迴;二是象徵法性。
    後者說明法性本靜,因妄想擾動而顯現為生死的波濤。

    本句將航海的危險比擬為修行障礙。
    波浪代表艱難;夜叉羅剎代表「見思煩惱」,即因錯誤見解而生的妄想;毒藥則指對法性(理)的錯誤認知,使本應是甘露的真理反而成為傷害修行的毒藥。

    本句說明法性(真理)本身是中性的,其作用取決於修行者的見地。
    若以錯誤的見解(四見)去執取真理,反而會產生新的執著與迷妄,使真理變成障礙(毒藥);若能正確領悟,則能獲得解脫的喜樂(甘露)。

    此處以刀劍比喻無常帶來的變動與傷害,說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一切現象皆受無常法則支配,處於不斷遷變、不穩定的狀態。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指出經文中關於「陀羅尼灌頂」的段落,其核心義理在於勉勵修行者應遵循正法進行實踐。

    此處分析經文的結構編排,將其分為勸勉、說明功用、闡述利益三個階段,體現了從激發願力到實踐法門,最後達成果位的教學次第。

    此句說明「灌頂」的世俗義(事解),以輪王授位太子的儀式為例,解釋灌頂在形式上是指淋水於頂,象徵地位的授予。
    此處旨在先明世俗義,以對比後文將其昇華至佛法層面的理義。

    本句將世俗的灌頂(授位太子)比擬為佛法中的灌頂。
    在十地菩薩的修行階段,佛陀透過授記與法性之水的象徵,確認菩薩將成佛的地位,使其承接佛之職能。

    此句為承接語。
    作者在先前區分了「灌頂」的世俗定義(輪王授位)與佛法定義(佛授十地菩薩記)後,準備進一步詳細闡釋其深層的法義。

    此句在解釋「灌頂」的法義隱喻。
    作者將「頂」比喻為智慧的極限或上限。
    對於一般眾生(十種人)而言,其認知與智慧有其邊界,因此需要透過灌頂來提升;而佛陀則體現法性,無有極限。

    此處在討論「灌頂」的義理。
    對一般修行者而言,「頂」象徵智慧的限度或境界的頂端,因此需要被灌頂以進一步開悟。
    而佛陀本身即是圓滿的法性,無有邊際與限度,故不存在可被灌頂的「頂」。

    此處解釋「灌頂」中「頂」的義理。
    指凡夫或修行者因智慧不足,對真理的領悟有其極限(頂),因此需要透過灌頂來突破此限,進而增長智慧。

    本句說明灌頂在法義上的運作:透過陀羅尼咒的加持,使修行者在對法義的理解(解)與實際修行(行)上獲得提升,進而能深入領悟深奧的真理。

    此句總結前文,說明這十種人在智慧層次上皆有其「頂」(智慧的極限或位階),且在修行法益上皆有「受灌」(獲得加持或進程)的意義。

    本句說明佛之妙覺身已至圓滿,不再需被灌頂,而能以陀羅尼水為十種修行者(十地菩薩)灌頂,使其進階。
    此處將「頂」視為智慧之極限或修行階位之頂端。

    本句將「齋」的義理從單純的禁食提升至「齊」,強調透過調和身口業,使其不偏不倚,以實踐中道的境界。

    此處將齋戒中「後不進食」的規定,詮釋為對「中道法界」絕對性的象徵。
    意指一旦進入中道法界,便已涵蓋一切,在該境界之外不再有其他獨立的法門或真理。

    本句將飲食禁忌比擬為修行階段。
    以「得啖」(得食)比喻在達到究竟中道之前,透過階段性的「方便」法門來引導修行者,說明修行由淺入深、由方便入究竟的過程。

    此句說明在似道階段因具備證悟的意義,故允許進食;這也說明瞭在絕對的中道法界之外,仍有相對的法(如似道、方便法)存在。

    此處將「不食肉」的戒律行為,詮釋為「無緣大慈」的體現,說明不食肉之深層義理在於對一切眾生平等且無條件的慈悲。

    本句將「不啖肉」解釋為「無緣大慈」的象徵。
    眾生緣與法緣代表有條件的、有區分的關係(分齊),而無緣大慈則超越一切條件與界限,達到絕對的平等,故以「不得啖」來表徵這種超越區分的法義。

    本句將文中提到的「灰」賦予象徵義,解釋為「五停心觀」,即透過止息妄念來觀察五蘊的禪修實踐。

    此處將五種辛辣苦澀之味,比擬為五蘊(色受想行識)所呈現的苦諦,以此說明世間苦味象徵著生命在五蘊中的苦難本質。

    本句將飲食禁忌中的「葷氣」比擬為四聖諦中的「集諦」,說明五蘊中的渴愛與執著是產生苦因的根源。

    本句將「污穢」之象徵對應至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說明五蘊(五陰)的本質即是苦及其生起之因。

    本句將「十方佛」之名相詮釋為法界普遍具足的佛性,強調覺悟的可能性遍及所有空間與境界。

    此處為疏文對經中象徵物的義理詮釋,將外在的「七佛」對應至內在修行的「七覺分」,說明儀軌之表相實則指向內在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從佛陀向阿難敘述一名女人的故事起,該段落的功能在於提供實例以證明前文的法義。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說明該段引證並非孤立存在,而是與前文相互呼應,共同構成完整的論證體系。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三障永盡」之句判定為該段落的「結成」部分,旨在總結咒語在消除修行障礙上的實際功用。

名相註解
  • 佛告阿難:佛陀對阿難尊者的對話,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敘事形式。
  • 述成:指經文內容由佛陀述說而構成。
  • 功能:此處指法門或咒語所能產生的效用、利益或消除障礙的能力。
  • 方軌:指修行法門的具體方法、準則或操作程序。
  • 引證:指引用其他經論或權威論據來證明目前論點的正確性。
  • 凡夫地: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階段。
  • 三塗:原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此處指受三界輪迴之苦的身心狀態。
  • 第四禪:色界禪定的最高層次。
  • 四空:無色界四種定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有頂:指有頂天,無色界最高層次。
  • 五方便人:依五種方便法門修行而趨向覺悟的人。
  • 須陀洹:初果聖者,意為「入流」。
  • 見諦:見到四聖諦的真理。
  • 習氣:指斷除煩惱後,依然殘留的行為慣性或潛在傾向。
  • 斷分段生:指斷除分段生死,即證得須陀洹果,不再墮入三惡道。
  • 無作四諦:指無作之四聖諦,指不再造作煩惱的解脫境界。
  • 無明住地:指意識停留在無明狀態的層次或境界。
  • 三賢:指聲聞、緣覺的初果、二果、三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十聖:指菩薩修行地之十地聖者。
  • 無上報:佛陀圓滿的果報,指正覺的最高境界。
  • 身患:此處指因未完全覺悟而導致的肉身苦患。
  • 心病:此處指因未徹底領悟佛性而殘留的心靈惑障。
  • 是色:指凡夫或修行者目前所具備的無常、有漏之色身。
  • 身病:此處非指一般的疾病,而是指色身處於無常、苦患中的根本缺陷。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四個心法,分別指感受、知覺、意志行動與意識。
  • 常受想行識:指超越無常、清淨不染的覺悟狀態或法身之功德。
  • 身心兩患:指身體的病苦(色身之患)與心靈的煩惱(心病/無明)。
  • 外火:比喻由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所引起的煩惱煎熬。
  • 內火:此處比喻「思惟惑」,指對法義雖有理解,但仍需逐步斷除的思惟煩惱。
  • 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是煩惱的一種,需透過見道而斷除。
  • 有無四見:指對法相的四種極端見解,即常見(有)、斷見(無)、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
  • 見諦解:對真理(諦)的領悟與理解。
  • 燒身:在此為隱喻,指錯誤見解對正見的毀損或其造成的精神痛苦。
  • 法王:指佛陀,以正法治理眾生之王。
  • 信行人:指處於信行階段、依止佛法而修行的人。
  • 思惟惑:指在消除見惑之後,依然殘留的細微習氣與思慮之惑,需透過長期的修行方能斷除。
  • 思惑:指在斷除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見惑)後,依然殘留的深層思惟習氣與妄想。
  • 思惟:此處指思惟惑,即對真理雖已正確理解,但因習氣而產生的錯誤思慮或執著。
  • 九品:指欲界及色界、無色界中各處的九個等級,象徵修行者在不同層次中需斷除的惑障。
  • 欲界:指充滿慾望的物質世界。
  • 四禪:指四種禪定狀態。
  • 信行:基於對佛法之信仰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龍王:在此處比喻法王或無漏心王。
  • 降雨:比喻佛法或智慧之水的灌溉,用以熄滅煩惱之火。
  • 無漏心王:不受煩惱污染、清淨圓滿的至高心識。
  • 禪定法水:以禪定比喻為水,用以熄滅煩惱之火。
  • 變易:此處指修行進程中的變易狀態或階段。
  • 勝妙五欲:菩薩將世俗五欲轉化後,所具有的勝妙欲,用於方便度生。
  • 界外:指在特定境界之外。
  • 五穀:指五種主要糧食作物。
  • 饑饉:饑指糧食不足,饉指作物不生。
  • 譬解:以比喻的方式來解釋深奧的法義。
  • 正慧:能斷除煩惱、見證真理的正確智慧。
  • 助道:輔助正道而行的修行條件或方法,如善知識的指導或良好的環境。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事中:指事相之中,即指實際的現象或字面意義,與象徵義理的「理」相對。
  • 人天善:指在人間與天界中修行善法的人。
  • 饑飽義:此處為譬喻,饑指缺乏正慧或未聞正法,飽指近聖或獲得正慧。
  • 饑:在此處為譬喻,指遠離聖道、缺乏正慧或助道之狀態。
  • 小乘:指聲聞、緣覺,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路徑。
  • 大乘:指菩薩道,追求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
  • 王難:原指君王的迫害,此處比喻修行中遭遇的種種魔障。
  • 四魔:指煩惱魔、五欲魔、死魔、天子魔。
  • 十魔:指在某些論典中詳細分類的十種魔障。
  • 死魔:指導致生物死亡、使其再次輪迴的障礙。
  • 邪僻: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或修行方法。
  • 報獄:此處為譬喻,指因果報應而受限於特定輪迴境界的狀態。
  • 受身:承受業報的身體。
  • 定慧障:妨礙禪定與般若智慧生起的障礙。
  • 權實障:對權宜方便(權)與真實理義(實)無法正確辨析而產生的障礙。
  • 得業繩:指因過去行為而獲得的業力束縛,如繩索般牽引眾生。
  • 妄想:指由無明引起的錯覺與虛妄分別心。
  • 理境:指對真理或法性的認知境界。在此脈絡下,指若以錯見看待真理,則使其成為毒藥。
  • 夜叉、羅剎:印度神話中的鬼神,在此比喻修行路上的內在障礙。
  • 甘露:佛法中象徵能消除痛苦、帶來永恆喜樂的解脫之法。
  • 刀劍:此處以刀劍比喻無常帶來的變動與傷害。
  • 無常:指事物生滅變異、永恆不變的狀態。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輪迴的範疇。
  • 遷:指變遷、遷動、改變。
  • 灌頂:原指以水淋頂的儀式,在佛法中比喻由佛或上師傳授法義,使弟子獲得覺悟或授權。
  • 如法行:依照佛法正理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正勸:正確的勸勉與激勵,旨在導引修行者進入正道。
  • 法用:法門的功用或實際運作之效能。
  • 得益:修行後所獲得的利益與成就。
  • 輪王:即轉輪聖王,指以正法治理天下的理想君主。
  • 授記:佛陀預言菩薩在未來某時將會成佛。
  • 法王子:指修行已至高階、將成佛的菩薩。
  • 義:指法義、義理,此處特指「灌頂」在佛法脈絡中的深層含義。
  • 頂:此處指智慧的極限或上限,用以對應「灌頂」的物理位置與法義隱喻。
  • 理極:真理的最高境界或極致。
  • 陀羅尼咒:能攝持心神、防止散亂且具威力的咒語。
  • 解行: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解)與實際的修行實踐(行)。
  • 妙覺身:圓滿覺悟的佛身,處於最高境界。
  • 陀羅水:指經過陀羅尼咒加持的聖水。
  • 齋:原指禁食,此處引申為身心淨化與調和。
  • 身口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行為。
  • 中道法界:指超越兩極對立、不偏不倚的真理境界,在此指圓滿且唯一的法界。
  • 表:象徵、代表。
  • 啖:飲食、品嚐。在此處比喻對法義的獲取或修行階段的準許。
  • 正中:指中道或法界之核心,代表究竟圓滿的覺悟狀態。
  • 似道:接近真道但尚未完全證得真道的修行階段。
  • 證義:證悟真理的意義。
  • 表中道法界:處於中道境界的法界。
  • 得啖:進食。
  • 無緣大慈:指不依賴任何緣分或條件,對一切眾生平等施予的廣大慈悲。
  • 分齊:指區分、界限或差異。
  • 無緣:指不依賴任何條件或對象,在此指「無緣大慈」,即不分對象、平等地施予慈悲。
  • 五停心觀:指止息心念之妄動,對五蘊(色、受、想、行、識)進行觀察的禪修法門。
  • 葷氣:指具有強烈氣味的蔬菜(五辛),在此被賦予象徵義。
  • 七佛:此處指經文或儀軌中出現的七尊佛。
  • 七覺分:又稱七覺支,指導向覺悟的七種正向心理狀態,包括正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獨證:單一的、孤立的證明。
  • 通證:通盤的證明,指能與其他部分相互印證或通用於前文的論證。
  • 結成:疏論術語,指對前文論述進行總結或定論的結尾部分。

從佛告阿難去, 是第三佛述成。就此為四:一述功能、二勸行 法方軌、三引證、四結成功能。就明功能中,能 除二種患難,身無患、心無病,從凡夫地乃至 等覺,猶一生,在皆有身心。於分段中具三塗 身心,人至第四禪為身病,四空有心病,故知 苦樂隨身至四禪,憂喜隨心至有頂。若聲聞 五方便人,具足身心之患,須陀洹雖見諦,思 惟尚在,乃至羅漢有餘時身病尚在,習氣不 忘亦是心病。緣覺亦爾。六度通教亦爾。若斷 分段生變易者,此就無作四諦中五分法身 深淺優劣、無明住地心惑重輕,乃至餘一生 在。三賢十聖住果報,豈非是身?乃至欲得佛 無上報,皆是身患無明未盡,佛性不了皆是 心病。故經云「因滅是色獲得常色」,方無身病。 「因滅受想行識,獲得常受想行識」,方無心病。 還將此身心兩患,約十種行人。火從四面 來,此是外火;節節疼痛是內火。事解如文。理 解外來者,是見惑橫計而生,故言外來。四 面,即是有無四見等。此見焚燒見諦解,故言 燒身。龍是神靈之物,即表法王,自在設教如 龍雨雨,除見惑如火滅,即是信行人。節節疼 痛是思惟惑。附理生,如須陀洹人,已得無漏 理解,而猶有思惑,故言內火。節節,即是思惟 所斷九品。欲界九品,四禪四空等處處九品, 豈非節節也。前一作信行,龍王降雨。今龍即 是無漏心王,發得禪定法水滅思惑火也。明 此約十種行人。分段見思可解。變易既有菩 薩勝妙五欲,此中自有無作界外見思,例作 火義,至一生在。穀貴饑饉者,事解五穀不 收為饑,菜蔬不生為饉。譬解者,遠聖不聞 道為饑,近則為飽;無正慧為饑,無助道為 饉。如《法華》「饑餓羸瘦」,此則事中。乃至人天善, 皆例饑飽義。若二乘非饑者,《法華》不應云從 饑國來。此則小乘為饑、大乘為飽,約十人傳 作。王難者,分段用四魔為難,變易用十 魔為難,乃至一生在亦有魔,故言三魔已盡, 唯有一分死魔在。惡獸是惡業,盜賊是六根 六塵,迷路是邪僻,牢獄是果報。果報二種:一 者約諸道明報獄,如人得天往。二者當分 受身為獄。亦約十行人,杻械是定慧障,枷是 權實障,鎖是得業繩等也。海是生死,或云法 性,妄想動法性故。波浪為難,夜叉羅剎是見 思,毒藥是理境。如四見取理不得而成毒,故 法性亦名毒藥,亦名甘露。刀劍是無常,三界 皆為無常所遷。第二、從此陀羅尼灌頂去, 是勸如法行。經三:一正勸、二示法用、三得 益。灌頂者,事解云:輪王欲授位太子,取四海 水淋太子頂,而委以天下,故云灌頂。若案〈十 地〉云:佛授十地菩薩記,以法性海水,淋十地 法王子頂,名為佛受職,故稱灌頂也。今明此 義。凡有十種人,智有頂可見。佛但法性,無見 頂者。餘人少分智慧,理極不能思度,名之為 頂。若得陀羅尼呪被灌之,即能得進解行轉 深,名為灌頂。如是約十種人,皆有頂義、皆有 被灌之義。唯妙覺身最高極不可復灌,能以 陀羅水普灌十種人頂,此十地之頂也。齋 者齊也,齊身口業也,齊者只是中道也。後不 得食者,表中道法界外更無別法也。中前得 啖而非正中,此得明表前方便。但似道之中 得有證義,故得啖也,亦是表中道法界外有 法也。不啖肉者,是無緣大慈也,故不啖。眾生 緣、法緣皆有分齊,此無緣無分齊,故不得啖 也。灰者,五停心觀也。五辛苦辣,是五陰苦諦 也。葷氣,是五陰中有集諦也。污穢,五陰苦集 也。十方佛,是十法界皆有佛性。七佛,是七覺 分。第三、從佛告阿難有一女人去,是引證。非 是獨證,此段亦通證於前,如文。第四、從 此呪功德三障永盡,是結成功能,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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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從若有眾生囹圄開始,是第三次以咒語消除報障。這裡分為四點:一、說明咒語的由來;二、正說咒語;三、稱讚功用;四、總結成就。第一所由及第二正說,依文即可。第三,稱讚功用,分為三點:一、說明六道六字章句的作用;二、說明修因六字章句的作用;三、說明六根六字章句的作用。有的解釋六字者,或說稱念三寶名號就是六字章句。這樣配合六字雖然足夠,但經文中並未見有標明章句結尾的說法。或者三寶為三字,觀世音為三字,這樣誦持起來較為方便。上文未標明章句結尾,若以此六字來說,處處皆有,這個義理就通達了。現在都不採用這種說法。現在說明六字章句,是根據經文中有標明章句起止的內容,依義理來說較為方便,因此明確六字章句。現在根據經文對應六道、六妙、六根等,來說明六字章句。如《大經》對應二十五有,說明二十五三昧。現在對應六道來說明六字章句,能消除六道的災害與毒害。這樣在義理上較為方便,所以說明這三種章句。這三種六字章句,總共有三處六種出現:首先,說明果報六字章句時,偈頌結束就說:若有四部聽聞六字章句,便詳細說明六道中拔除痛苦的功用。後面結語說:若有聽聞此六字章句。接著說明修因六字章句,如斯那聽聞六字章句。觀察心與心脈時,詳細說明六妙,最後結語說:這是大精進勇猛寶幢六字章句。第三,說明六根六字章句,從舍利弗在寒林中,斯那詢問關於眼根,眼與色相應,如何攝持,詳細說明六根。最後結語說:聽聞此六字障句,是數息繫念淨行之法。這就是三種起止,文義分明,因此依此作判斷。第一,說明六道六字章句,六道屬於果報法,所以六道就是六字門。在一道之中,分別有無量種種,這就是章句。觀音又照見六道的實相,獲得陀羅尼的究竟歸趣。如《大經》說:「二十五有,有我不耶?」回答說:「有我。」我即是佛性,諸佛菩薩窮究此理性,在諸道中獲得自在,因此能以陀羅尼的力量,消除六道三障的毒害。現在這裡的偈頌只列舉五道名稱,若依舊說五道,就是把脩羅合併為一鬼道,若分開則成六道。今文正明脩羅是一道。又說明餓鬼道卻不提天道,不知道是譯者遺漏了?還是不知另有別意?現在斟酌,或許因為天道苦少,所以只說明下五道,因此不論六道。而在長行中則有六道的義理。為什麼呢?如說從迷失正道開始,乃至婦人生難,這是人道。這咒語極其尊貴,能免除地獄、餓鬼、畜生、脩羅等苦,就是四惡道。八難中,長壽天是一難,這句話就涵蓋了天道,所以具足六道。又偈頌中說:「普教一切眾,令離生死苦。」如果如此,「一切」這個詞就包含了六道。現在就六道這一段分為四點:一是說拔除六道的苦惱與困難,二是說得失,三是說偈頌,四是結語,如文所示。從今世到後世一切不吉祥的事都永遠消除,這是說明失去。從持戒到精進都能圓滿具足,這是說明獲得。又有兩層義理:一是說獲得念定總持諸法,接著說能見佛,得旋陀羅尼。獲得陀羅尼者,參考《法華經》,說明其位階已等同於佛。如無生法忍,這就像是初入境界。第二,從王舍城斯那出發,說明修行因六字。這分為二:一是通論,二是別論。通論中又分為二:一是略說觀心與心脈,若從事相解釋,就是指赤肉之心是一身的主體,由此心脈能開展出一切脈絡。能開展的心,是一身的主體,由此心脈能開展出一切脈絡,通達成就一身,詳如通明觀所說。這就是因緣的解釋。若心的本義是空,則一切世間,無不是從心所造。心如工畫師,能造作種種五陰。各種五陰都是因心而有,心若不存在,一切法也就不存在。心若不存在,一切法也不存在;心是空的,所以一切法也是空的。雖然一切法皆空,卻有各種脈與名字、假名的差別,從一心脈一直到無量諸脈,都能通達而無障礙,這就是領悟心脈只是假名,因此一切法也都是假名。如果認定心脈是空,空就不能作為假名;若認定心是假的,假名就不能當作空。應當知道心脈既非空也非假,應知一切諸脈也同樣不空不假,如此便遮止兩邊,兼照空與假,這就是圓滿觀照心脈。這三種觀法,歷經十種行人。現在依經文說三觀,若有能觀就有所觀,能所合一即是因緣觀。使想專注於一處,就是進入空觀。見到觀世音,就是出假觀。能得解脫,就是中道觀。又說得阿羅漢者,這是就十種行人中小乘與大乘來說明羅漢,並無過失。第二,從端身開始,是詳細說明。依禪法來說明。二十五種方便,同時有事與理兩種解釋。現在正取調和五事,說明調身、調息、調心三種方便。這正是本文所說的方便意義。原身之初,起於三事,眾生不了解這三事所以稱為迷,通達三事就稱為解。現在為了修這六字,必須以方便調和這三事。從端身是調身,正心是調心,心氣相續是調息。端身是依戒,正心是依定,氣相續是依慧。這說明戒、定、慧調和三事。就世間來說,陽在上陰在下,順應世俗習慣。右陽居下、右陰在上,是要用定靜之法鎮伏陽散。世俗既有威儀,這就是用戒法來約束粗野行為,正是對應戒。二陽動相、陰靜相,以靜制動,是調伏亂心的方便,正是對應定。三者中右邊象徵方便屬權而居下,左邊象徵實智居上,這就是以權顯實,正是表現智慧。這戒、定、慧,仍然對應十種行人。舉舌抵住上顎,是為了防止困難,也是為了止息言語。從一到十,這是數息的門。成就息念不向外散亂,這是隨順的門。不澀不滑,調和適中,這是止息的門。下去是三門,如文所述。赤肉心生起一條主脈,生出四大脈通向四肢,每肢各生十脈,共四十脈。一肢的十脈又各生百脈,合於根本共四百四十脈。現在只取四肢的四十脈來說。又取頭部的十脈,加上根本四脈,所以說有十四脈。止息應該舌抵上顎至鼻,如江海水流通無礙。若是肝氣為青、肺為白、脾為黃、腎為黑,唯有心是赤色但不顯現,這只是略說。諸氣匯聚於鼻,失去本色,所以如琉璃一般。呼吸細至八寸,也是定將散的徵兆,象徵八正道。此中六妙門,原本應有十種分類,現在只是說一相生的妙門。若在此中觀察,只是通明觀。從佛告訴大精進之後,是另外說明六妙門。前面的六妙門通於凡夫,三乘共觀,所以稱為通。現在三乘尚未合一,所以分別觀六妙門。第一,說明聲聞的六妙門,分為二:一、從大精進開始,是讚歎六妙門。從「你們善聽」開始,是勸勉。勸勉的文分為二;一是勸導,二是受持修行。現在說明勸導,應當自我攝持身心明戒,端身正坐入定。觀察苦,是顯示智慧。所謂苦,只是這個報身是苦聚,生命來去無主即是空。命終故壞,依此為次第。若以無常為最初,則取念無常為主。五門有三種:一、五處止為五門,就是五輪禪。此經說「於節節間皆令繫念」,就是這個意思。二、五方便為五門禪。現在說明念佛一門,其餘為數息、不淨、因緣、慈心等。而毘曇宗不強調念佛,只說以界、方便來破除我見,將數息等列為五門。現在說明界、方便其實是因緣觀,用來破除斷見、常見等邪見,但仍然缺少念佛,所以才以念佛等為五門。經文中說「得念佛定」,正是這個意思。第三,無常、苦、空、無我、寂滅五門,就是如同經文所說。苦、空、無常,就是這個意思。如果以五輪作為五門,完全是繫念於色法,屬於定。如果以無常等為五門,完全著重於理,是屬於慧。若是五種方便,則定慧並用。再者,將五停心觀開展為六妙門,將數息的方便分為出息、隨息兩門。為什麼呢?數息有三種,將不淨、慈心兩種方便合為一觀門,因緣方便是還門,念佛是淨門。為什麼如此?念佛有法身佛,法身就是空理清淨的緣故。又將五方便、六妙門合為三障,數息屬於報風,所以屬於報障。慈心、不淨、因緣用來對治這三障,各有三種:如數息屬於覺觀,覺觀有三種,就有三種對治。瞋有三種,欲有內外,癡有斷見、常見的本性,業有浮沈與惡境。這樣的對治方法也有三種,詳細內容見《禪門》。本經不採用這些對治,只闡明一空、無相,如幻如化,以進入實際來普遍對治。第二,從寒林中,就是受行。又分為二:一是奉行而得其義;二是從「斯那聞」以下,分別三乘人的六門。寒林,就是無漏清涼之意。金代表智慧,三乘人共同進入第一義法性的道理,所以如同黃金。第二,斯那問,就是第三次六字章句的意思。眼見色有三種情況:最初一念時,是獨頭無明。一念轉動時,就是與相應無明同時生起。若順於色就生愛,違逆就生瞋,平等則生無記心。在事相上攝持,就是只數息,不讓這三種心生起就是了。在理上來說,若以根、塵為因緣,分析這因緣每一分都是無常生滅而見到道理,就如毘曇所說的見有得道。若觀察根、塵本性清淨虛妄不實,以空性平等來見理,就是見空得道。若觀察根、塵與無明因緣、諸行、老死,這就是緣覺人。攝持這六根不依次第,義理上並無錯失。現在所說色、香、味、觸與細滑相應者,五根微細皆依附於身根與法塵。意根若領納法塵時,身體已虛空並具備諸觸,因此說色、香等與細滑相應,細滑即是身根。六根依理作通釋,涵蓋通、別、圓三種意義。地無堅固,是因如實觀察故說無堅。通教觀地如幻如鏡中影像。有堅又有四句,責備見到細微道理接近虛無,這就是有。見到空即是無見。一直到四句深著而不可捨棄,都稱為堅。現在破除這四種執著、去除這四種過失,追求不可得之處。所說地無堅、水不住,是因為有四句之故。風無障礙,難道沒有四句的質礙嗎?這身體能生火,慧解脫者只有無漏之火,俱解脫者則兼具事火與理火。慧者能燒盡因縛之身,俱解脫者能燒盡果縛之身果。見十方佛的是聲聞,破除惡業成為辟支佛,住於不退轉的是菩薩。所說服者,是結成於意義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從「如果有眾生脫離監禁」這段文字開始,說明的是第三次使用咒語來消除報應障礙。。這部分正好分為四個階段:第一是說明咒語的由來,第二是正式地說出咒語,第三是稱讚咒語的功德與效用,第四則是總結完成。。第一部分是說明緣由,第二部分是正式的說明,這兩部分都如經文原文所述。。第三部分是稱讚咒語的功德與效用,文中分為三個方面來說明:第一是說明六字大明咒對六道眾生的作用;第二是說明它在修行因緣上的作用;第三則是說明它對六根感官的作用。。其他人解釋這『六個字』時,有人說稱念三寶的名字就是所謂的六字章句。。這樣配對雖然剛好六個字,但經文中並沒有明確標記這是結句的文字。。或者認為「三寶」是三個字,「觀世音」也是三個字,這樣誦持起來比較方便。。前面的文字沒有明確標示章節的開始與結束;如果以這六個字作為基準,在各處都能找到,這樣解釋起來也就通順了。。現在這些說法都不採用。。現在要說明這「六字章句」的意思。考察經文發現,文中是有明確的標記、結尾以及開始與結束的文字,為了讓義理更容易理解,我在此說明這六字章句。。現在參照經文,將六字章句與六道、六妙、六根等相對應,來闡明六字章句的義理。。就像《大經》將二十五種存在狀態與二十五種三昧相對應,來進行說明一樣。。現在透過對照六道來解釋這六字章句,藉此消除六道中的種種害毒與痛苦。。為了讓義理更容易理解,所以才說明這三種章句。。這三種關於「六字」的說明,在文中共有三處、六次出現。首先是說明與「果報」相關的六字章句,在唸完偈頌之後,文中提到:如果有四種類別的眾生聽到這六字章句,接著就會詳細說明如何在六道輪迴中消除痛苦的種種功用。。後面的結尾句子寫著:「如果有的人聽到這六個字的章句。」。接下來說明將六字大明咒作為修行因緣的章句,例如斯那聽到六字大明咒的段落。。在探討觀察心念與心脈的部分,詳細說明瞭六種微妙法門,最後總結說:這就是大精進、勇猛的寶幢六字章句。。第三種是說明六根的六字章句,內容是從舍利弗在寒林中,詢問眼根與色法相應時是如何攝受的,藉此廣泛說明六根的義理。。後面的結語說:聽到這六個字的章句,就是一種透過數息、專注念頭來淨化行為的方法。。這就是這三種說法從開始到結束的範圍,文義很明確,所以以此作為區分的依據。。首先說明關於六道輪迴的六字章句。因為六道屬於果報的法門,所以六道被視為這組六字章句的切入門徑。。在六道的其中一道之中,還能區分出無數種不同的類別,這就是所謂的「章句」。。觀世音菩薩進一步洞察六道輪迴的真實相狀,從而領悟了陀羅尼的最終目的與核心義理。。就像《大經》所說:「在二十五有之中,有我嗎?」。回答說:是有「我」的。。這裡所說的「我」就是佛性。諸佛與菩薩徹底體悟了這個理性的本質,因此在各種境界中都能自在隨意,並能運用陀羅尼的力量,消除六道輪迴與三障的毒害。。現在這首偈頌中只列出了五個道的名稱。如果按照以前對「五道」的理解,就把阿修羅道併入鬼道一起計算;如果將其分開,就變成了六道。。現在的經文明確說明,阿修羅是獨立的一道。。文中又說明瞭餓鬼道,卻沒有提到天道,不知道是不是譯者在翻譯時漏掉了?。不知道是否另有其他用意?。現在我試著推論一下,或許是因為天道的痛苦較少,所以這裡只說明下面的五個道,而沒有提到六道。。另外,在散文部分(長行文)中,則包含了六道輪迴的意思。。為什麼這麼說呢?。就像經文中所說的,從迷失正道,直到婦女生產的艱難,這些都屬於人道的苦難。。這部咒語非常殊勝,能夠免除地獄、餓鬼、畜生與修羅等道的痛苦,這四種即是四惡道。。所謂的八難中,長壽天是一項難處,這句話就涵蓋了天道,因此六道輪迴就全部具足了。。而且偈頌中提到:「普遍地教導所有眾生,讓他們能擺脫生死輪迴的痛苦。」。如果是這樣,文中提到的「一切」一詞,就是指涵蓋了六道眾生。。現在針對關於「六道」的這個段落,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如何拔除六道中的苦惱與困難;第二是說明所得與所失;第三是誦讀偈頌;第四是總結,具體內容如文中所載。。從這一世到後世的所有不吉祥之事都永遠消失殆盡,這就是在說明「失」的義理。。透過持戒與精進使功德圓滿具足,這就是說明能獲得的利益。。這裡又分為兩種意義:第一是說明獲得了正念、禪定以及總持諸法的能力;第二是說明能親見佛陀,並獲得旋轉陀羅尼。。所謂得到陀羅尼,可以透過《法華經》來印證,說明其境界地位就與佛陀平等。。就像達到無生法忍一樣,這就是接近佛果最初階段的境界。。第二部分,從王舍城的斯那之地出發,說明修習六字大明咒的修行因緣。。這部分分為兩種:一是通用的,二是個別的。。在通用方法中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簡略地觀察心臟及其脈絡。如果從物質層面來理解,就是將肉身的心臟視為全身的主宰,所有的脈絡都是由這個心脈開啟而來的。。能開啟全身的心臟是身體的主宰。所有的脈絡都由這條心脈延伸而出,透過脈絡的貫通才構成整個身體,這正如同「通明觀」的觀察。。這就是從因緣的角度來進行的解釋。。如果心的本質是空的,那麼世間上的一切事物,就沒有不是由心所創造的。。心就像一位技藝精湛的畫師,能創造出各種不同的五蘊。。各種五蘊都是由心所造而有的,如果心不存在,那麼所有現象法也就隨之不存在。。如果心沒有實體,那麼所有的一切現象也就都沒有實體。。心是空的,所以一切法也都是空的。。雖然一切法在本質上都是空的,但各種經脈在名稱和假名上仍有區別。從心脈到無數的經脈,都能通暢而沒有阻塞。所謂「通達心脈」只是個暫時的稱呼,因此,所有現象其實都是假名。。如果心脈被認定是絕對的空,那麼空就不能是假名。。如果認定心只是假名,那麼假名就不能被視為空性。。應當知道,心脈既非絕對的空,也非單純的假名;所有其他的脈亦然。如此便能排除兩種極端,同時照見空與假,這就是對心脈的圓滿觀照。。這三種觀法,適用於十種不同類型的修行者。。現在根據經文所說的三種觀照方法,若有觀察的主體,就必然有被觀察的對象;因為能觀與所觀是相互依存、合而為一的,這就是因緣觀。。讓心專注在一個地方,就是進入對「空」的觀察。。看到觀世音菩薩,就是所謂的「出假觀」。。能立刻獲得解脫,這就是中道觀。。另外,關於文中提到「成就阿羅漢」的部分,這是根據十種修行人的情況,為小乘和大乘修行者共同說明羅漢的義理,這樣解釋並沒有錯。。第二點,從端正身體開始,這是對修行方法的詳細說明。。這是根據禪定的方法來解釋的。。這二十五種修行方法,每一種都可以從「具體的實踐」與「深層的道理」這兩個層面來理解。。現在從「調五事」中,說明調整身體、呼吸與心念這三種修行方法。。這就是這段文字中關於「方便」的真正含義。。身體心靈修行的起點在於三件事。眾生不知道這三件事,稱為迷;通達這三件事,稱為解。。為了修行這六字咒,必須使用方便的方法來調理身體、呼吸與心念這三件事。。端正身體就是調身,端正心念就是調心,使心與呼吸相隨相續就是調息。。身體端正對應的是戒,心念正定對應的是定,呼吸連貫對應的是慧。。這部分是在說明如何調練戒、定、慧這三件事。。按照世間的常理,陽在上面,陰在下面,這是遵循世俗的習慣。。將陽氣置於下方,將陰氣置於上方,是為了用禪定的寧靜之法,來鎮住陽氣的散亂。。世俗社會既然有禮儀規範,這就是利用戒律來約束粗魯的行為,對應到佛法中的「戒」。。第二點是,陽代表動,陰代表靜。用靜止來壓制躁動,是控制心亂的方便方法,這就對應到「定」的修行。。第三點是,右側代表方便法門,屬於權宜之計,因此位置在下;左側代表真實的智慧,位置在上。這就是透過方便的方法來顯現真實的智慧,這部分代表了『慧』。。這裡提到的戒、定、慧,接著還與十種修行者的方法相對應。。將舌頭頂向上顎,是為了防止修行中的困難,並停止說話。。從一數到十,這就是所謂的「數門」修行方法。。使心念在呼吸中安定且不再向外散亂,這就是所謂的「隨門」修行法。。呼吸既不僵硬也不鬆散,達到調和平衡的中道狀態,這就是「止門」。。接下來就是這三種門徑,請參照經文。。從紅色的心臟生出一條脈絡,分出四條大脈走向四個方向,每個方向再分出十條脈,總共四十條脈。。每一肢有十條脈,接著再分出一百條脈,從根本計算起來,總共是四百四十條脈。。現在這裡僅取四肢的四十條脈絡來說明。。再加上頭部的十條脈絡,併入根本的四條脈絡,所以稱為十四脈。。在調息止觀時,舌尖應頂住上顎靠近鼻根處,使氣息如江河入海般通暢流動。。如果肝氣是青色、肺氣是白色、脾氣是黃色、腎氣是黑色,唯獨心氣是紅色但看不見,這只是簡略的說明。。各種臟腑之氣聚集在鼻子時,會失去原本的顏色,因此變得像琉璃一樣清澈。。呼吸細微至八寸,這也是禪定將要擴散的狀態,象徵著八正道。。在六妙門之中,通常應該分為十個類別來解釋,而現在這裡討論的,僅僅是其中關於「相生」的妙門。。如果是在這裡觀察,就僅僅是通用的明觀。。從「佛告訴這位大精進者」這段話開始,是專門詳細說明六妙門的內容。。先前提到的六妙門,凡夫也能實踐,三乘的修行者都共同觀照,所以稱為「通」。。現在三乘尚未合而為一,因此要分開來觀察六妙門。。首先,關於聲聞者修習的六妙門,可以分為兩個部分來解釋:第一部分是從「大精進」這段文字開始,內容是在讚嘆六妙門的殊勝。。從「你們仔細聽」這段文字開始,是屬於勸勉的內容。。這段勸勉的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勸勉,第二是接受並實踐。。現在說明所謂的「勸」:控制身體的行為就是明瞭戒律,端正地坐著並專注受用,就是禪定。。觀察苦的本質,就是對智慧的闡明。。所謂的苦,是指這個業報之身本身就是苦的聚集,且生來就沒有主宰,因此是空的。。生命耗盡後身體便會毀壞,將此觀察作為接下來的順序。。如果將「無常」作為修行的起點,就採取「念無常」的方法。。所謂的「五門」有三種解釋:第一種是指在五個部位停止心念,稱為五門,也就是「五輪禪」。。這部經說「在身體的每個關節處都要繫住念頭」,這就是(五輪禪)的意思。。第二種是將五種修行方便作為進入禪定的五個門徑,稱為五門禪。。現在說明「唸佛」這一種方法,其他的則包括數息、觀想不淨、觀察因緣以及修習慈心等。。但在《阿毘達磨》論典中沒有提到唸佛,僅提到以「界」的方便來破除我見,以及用足部專注、數息等方法作為五門禪法。。現在說明:所謂的『界方便』其實就是觀察因緣,用來打破對『永恆』之類的錯誤見解。但這種方法還缺少了『唸佛』,所以這裡將唸佛等方法列為五門禪法。。這部經文中所說的「獲得唸佛三昧」,指的就是這個意思。。第三種解釋是將無常、苦、空、無我、寂滅視為五個觀門,這正符合經文的內容。。這裡所指的義理,就是苦、空、無常。。如果將五輪視為五種禪門,則是將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物質形態上,這屬於「定」的修行。。如果將無常等五種觀法作為五門,一心專注於真理,這就是慧。。如果採用這五種方便法門,就是同時運用定力與智慧。。此外,將五種停心觀法擴展為六個微妙的門徑,並將數息的方便法門進一步分為「隨」與「止」兩個門。。為什麼會這樣呢?。數息法分為三種:將不淨觀與慈心觀這兩種方便法合在一起,稱為「觀門」;使用因緣方便法稱為「還門」;而唸佛則稱為「淨門」。。為什麼會這樣呢?。唸佛包含對法身佛的憶念,而法身即是清淨的空理,因此如此。。接著將五種方便法與六個妙門對應到三種障礙上。數息法對應的是報風,因此屬於報障。。使用慈心觀、不淨觀與因緣觀來對治這三種障礙,每種方法各有三類。例如數息法屬於覺觀,而覺觀分為三種,因此也就有三種對治方法。。嗔恚(在此指障礙)分為三種:慾望分為內在與外在;癡迷分為對「斷滅」與「常住」的執著;業力則分為浮沈不定的狀態與惡劣的環境。。像這樣的對治方法也有三種,具體內容就如同《禪門》中所記載的一樣。。這部經不用前面提到的那些個別治法,而是闡明萬法皆空、沒有實相,就像幻象或變化一樣。透過進入這種真實的本相,就能全面地對治所有煩惱。。第二,從所謂的『寒林』之中,指的就是實際的修行實踐。。這部分又分為兩類:第一是依照教法實踐並領悟其意旨。。第二部分,從『斯那聞』這一段開始,簡要說明三乘修行者的六種門徑。。所謂的「寒林」,指的就是斷除煩惱後的無漏清涼境界。。「金」代表智慧。因為三乘的人都能進入相同的第一義法性真理,所以用金子來比喻。。第二部分,關於斯那的提問,即是第三組六字章句的義理。。眼睛看到色法時,心念的變化分為三種:第一念時,是單純的無明。。當心念轉移到下一個瞬間,便會與相應的無明一同產生。。如果對看到的對象感到滿意,就會產生貪愛;如果感到不滿,就會產生瞋恨;如果覺得平淡,則會產生無記心。。所謂在具體修行中安定心神,就是單純地數呼吸,不讓三種心(貪、瞋、無記)產生。。在探討真理的邏輯中,如果把感官和對象當作因緣,透過分析這些因緣的每一個部分都在不斷地生滅、無常,來領悟真理,這就跟毘曇宗(阿毘達磨)主張透過觀察「法有」來證悟的方法一樣。。如果觀察感官與外境,發現它們是清淨虛幻、不真實且空靈平等的理,這就是透過見到「空性」而證悟道果。。如果觀察根塵以及無明、因緣、諸行、老死,這就是緣覺人。。控制這六種感官不需要按照特定的先後順序,在義理上都沒有錯誤。。現在說明,當視覺、嗅覺、味覺和觸覺與「細滑」的感覺相結合時,五種感官的微細功能都寄託在身根的法塵之中。。當意根接收法塵時,身體已經虛幻地產生了各種觸感,所以說顏色、香味等與「細滑」相應,而這裡的「細滑」指的就是身體。。通常會以六根來解釋佛法的理路,這其中包含了通教、別教和圓教三種層次的意義。。所謂地沒有堅固性,是因為依照事物的真實情況來看,所以說它沒有堅固性。。通教的觀法將「地」視為如幻象、如鏡中影像般不實。。關於「有堅(執著於堅固)」這點,又可以分為四種表述:透過審視微細的理路,發現它接近於虛空,這就是所謂的「有」。。把事物看作是「空」的,其實就是一種「不存在」的見解。。甚至對這四種觀點產生深厚的執著而無法捨棄,這都被稱為「堅」。。現在要消除這四種執著,除去這四種錯誤見解,因為這些在實相中根本找不到。。之所以說地元素沒有堅固性,是因為水元素同樣不處於四種邏輯極端之中。。說風沒有阻礙,但難道就不會對其本質產生「四句」的執著與障礙嗎?。關於身體發出火焰的表現,僅靠智慧解脫的人只有能燒盡煩惱的無漏之火;而達到全面解脫的人,則同時具備能對治現象與真理的兩種智慧之火。。慧解脫的人燒盡束縛身體的根源(因),而俱解脫的人則能燒盡束縛身體的結果(果)。。能見到十方諸佛的人是聲聞,破除惡習而成就的人是辟支佛,安住在不退轉境界的人則是菩薩。。這裡說的「服」,是指內心已經認定並確立了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經文的功能在於說明咒語如何消除因過去業報而導致的障礙。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咒語部分的論述分為「由來」、「正文」、「功德」與「結語」四個邏輯步驟,以展現經文編排的嚴謹性。

    此句為疏釋經文結構,指出關於咒語的「緣由」與「正說」這兩個部分,其內容皆如經文原文所記載。

    本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將觀音經中關於咒語功用的論述分為三個層次:對治六道輪迴的苦難、輔助修行因果的進展,以及淨化六根的感官執著,旨在全面闡明六字大明咒的救度與修行功能。

    此句在討論觀音經中『六字』的義理詮釋。
    作者在此引述其他學者的觀點,認為『六字章句』是指稱念三寶(佛、法、僧)之名。

    作者在分析「六字章句」的定義。
    他指出,僅僅在字數上符合六個字(如前述的三寶名)是不夠的,必須在經文中具有明確的標記(標章結句)才能認定為該咒語,體現了疏釋經文時對文本證據的嚴謹要求。

    此句在分析「六字章句」的不同解釋,提出一種將「三寶」與「觀世音」各取三字來湊足六字的說法,旨在說明其在實踐誦持上的便利性。

    此句針對經文結構進行辨析。
    因原文未明確標示章節的起訖,論者提出若以「六字章句」作為判斷標準,則在經文中各處皆能對應,使義理的銜接與解釋變得通順。

    作者在分析「六字章句」的不同解釋後,明確表示不採納前述的其他觀點,以確立其後續義理分析的基準。

    此句說明作者解析經文的方法,主張依據經文本身的標記(標章、結句、起訖)來界定「六字章句」的範圍,以確保義理闡釋的準確與便捷。

    作者採取「對應」的分析方法,將六字章句與六道、六妙、六根等六項分類相匹配,藉此說明該章句在消除六道害毒、調伏六根等方面的具體功用。

    此句為類比論證,說明作者將「六字章句」與六道、六妙、六根相對應的編排方式是有典據可循的,如同《大經》將存在狀態(有)與對治的定法(三昧)相對應來闡釋。

    本句說明將「六字章句」與「六道」相對應的解釋方法,旨在透過這種對應關係,闡明如何消除六道輪迴中所產生的種種煩惱與痛苦。

    本句說明之所以要對這三種章句進行說明,是為了使經文的義理更加清晰、便於理解。

    本句在說明《請觀音經疏》的文本結構。
    作者將「六字」的義理分為三類(果報、修因、六根),此處說明第一類「果報」的出現位置與內容,重點在於透過六字章句來闡述如何救拔六道眾生的苦難。

    此句為疏論者在分析經文結構,指出關於「果報六字章句」部分的結尾文字,用以標誌該段落的結束。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六字大明咒的闡釋分為果報、修因、六根三類。
    本句旨在指出關於「修因」部分的經文,是以斯那聞法為例。

    本句說明在修因的層面上,透過觀心與心脈的修行,能明瞭六妙之理,進而將此修行過程總結為具有大精進與勇猛特質的「寶幢六字章句」。

    本句說明「六根六字章句」的內容來源與主旨,即透過舍利弗詢問眼根與色法相應及攝受之法,來闡述六根的教理。

    本句說明將「六字章句」作為修行工具,透過數息(調息)、繫念(定心)來達到淨化行為(淨行)的實踐路徑,將聞法與具體的禪定、戒律修行相結合。

    此句為疏論對文本結構的分析,說明前文所述的三種六字章句(果報、修因、六根)在文中具有明確的起訖界限,因此可據此進行義理的區分與判別。

    本句將「六道」定義為「果報法」,說明在該經疏的體系中,六道輪迴是眾生因業而得的結果,並將其作為探討「六字章句」的第一個類別(門)。

    本句解釋「章句」在本文脈絡中的義涵。
    作者將「六道」視為總綱(門),而將每一道中具體的差異與多樣性視為「章句」,說明從總體類別到具體個體之區分的邏輯。

    本句說明觀音菩薩透過對六道實相的觀照,掌握了陀羅尼的終極義理,顯示洞察輪迴實相是運用總持力救度眾生的基礎。

    此句透過引用經典的問句,探討在三界二十五種存在狀態中,是否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根據上下文,此處的「我」是指佛性。

    此句為對前文「二十五有,有我不耶?」之回答。
    在此語境中,「我」並非指世俗認知的個體自我或我執,而是指恆常不變的「佛性」,即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

    本句解釋前文「有我」之義,指出此「我」並非世俗執著的自我(我相),而是指眾生本具的佛性。
    透過對此理性的徹底體悟,修行者能超越六道束縛,運用陀羅尼之力破除障礙,達到解脫自在。

    此處討論輪迴道名的分類差異。
    在某些解釋中,將阿修羅與餓鬼併論為一道,故稱五道;若將阿修羅獨立出來,則符合通行的六道說。

    此處在討論六道輪迴的分類。
    部分舊解將阿修羅與餓鬼併為一類(鬼道)而稱五道,但作者指出本經文字明確將阿修羅視為獨立的一道,以符合六道之義。

    此處為疏主對經文進行校勘分析。
    針對偈頌中列出餓鬼道卻缺失天道的現象,質疑是否為翻譯過程中的文字遺漏。

    此處為疏論作者在分析經文時的推論過程。
    針對經文中未提及「天道」的現象,作者在懷疑是翻譯遺漏後,進一步思考是否在法義上另有特殊的安排或深意。

    作者在分析經文偈頌中僅列五道而非六道的原因。
    其推論認為,因天道之苦較輕,故經文重點在於說明苦難較重的下五道。

    此處作者在對比經文中的「偈頌」與「長行(散文)」部分。
    雖然前文提到偈頌中僅列出五道,但作者指出在長行文的敘述中,實際上涵蓋了六道輪迴的義理。

    此句為疏論作者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長行文中包含六道義」的具體論據與分析。

    此句透過列舉迷失正道與生產之苦,將其定義為人道的特徵,用以證明經文內容涵蓋了六道中的人道。

    說明咒語的功德,能使眾生脫離地獄、餓鬼、畜生、修羅這四種惡道的苦難。

    此處解釋經文如何涵蓋六道輪迴。
    作者指出,雖然前文未直接列出天道,但透過提及「八難」中的「長壽天」,已將天道納入其中,從而使六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在義理上全部具足。

    此句引用偈頌,旨在證明該法門的救度對象涵蓋所有眾生(包括前文討論的六道),其最終目的在於令眾生解脫生死輪迴之苦。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邏輯推論,說明當經文使用「一切」之總稱時,其義理範圍即涵蓋了六道輪迴的所有眾生。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六道段落分為除苦、得失、偈頌、結語四部分,呈現出從破除苦難到獲益、再以偈頌總結的教學邏輯。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結構分析。
    在「得失」的分析框架下,「失」在此並非指失去好處,而是指使不吉祥的惡緣、苦難「消失」或「除去」,說明修行後能消除今生與後世的種種不順。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將修行利益分為「失」與「得」兩面,「失」指消除不吉祥之災殃,「得」則指在持戒與精進等修行功德上的圓滿具足。

    本句將修行獲益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內在心力的成就,即透過念定達到總持諸法;其次是外在境界的顯現與更高階法力的獲取,即見佛並得旋陀羅尼。

    此句說明所獲得的陀羅尼之意義,藉由《法華經》的教義來印證,顯示其所達到的境界地位已與佛陀等齊。

    此句將得陀羅尼的位階比作「無生法忍」,說明其處於接近佛果之最初階段的境界。

    此句為疏文的結構標記,接續前文,開始說明修習觀音六字大明咒的修行因緣與實踐路徑。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將前文提到的「修因六字」之修行方法,分為「通用」與「個別」兩個面向來詳細說明。

    此處論述修持六字大明咒時的觀想次第。
    將「通」分為二,首先從生理現象(事解)切入,將心臟視為身體的主宰,以此作為觀想脈絡開啟的起點。

    本句描述心臟作為身體主宰,其心脈是所有脈絡的源頭,藉由脈絡的貫通構成身體。
    此處將生理構造作為「通明觀」的觀想對象,旨在透過觀察身體的組成與連通,進而導向對心法與空性的體悟。

    此處將前文所述心脈主導全身、開啟諸脈的運作過程,定義為「因緣釋」,即是以條件與因果關係來說明現象的運作方式,用以區別於後文將討論的空性本質。

    本句說明心之本質若為空(無自性),則世間一切現象皆是由心所顯現或構築,揭示了心與現象界之間「心造」的因果關係。

    此句以畫師為喻,說明心具有造作現象的功能,能使種種五蘊顯現。
    藉此闡述心與法(現象)之間的因果關係,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心所造。

    本句闡明萬法唯心的義理。
    五蘊是由心的顯現而生;若體悟心之本質為空(無),則一切法亦無自性而空。

    本句闡述心與萬法的依賴關係。
    既然一切法皆由心造,若心本身並非實有(不有),則由心所造的一切法亦不可能實有。
    這是以心的空性推導出萬法空性的邏輯。

    本句闡述心與法的因果依賴關係:既然一切世間法皆由心造,若心之本性為空,則由心所造的一切法亦必然隨之而空。

    本句論述「空」與「假」的關係。
    雖在體性上一切法皆空,但在現象上仍有名稱與功能的區分。
    透過心脈通達的假名現象,揭示一切法皆是依緣而起的假名,旨在引導修行者在不離假名的情況下體悟空性。

    此句透過邏輯推演,說明若將心脈視為絕對的「空」,則無法解釋其作為「假名」的顯現功能。
    旨在破除對單一「空」或單一「假」的執著,為後文導向「不空不假」的中道圓觀做鋪墊。

    此句旨在破除對「假名」的執著。
    若將心脈僅定格為假名(權宜之稱),則陷入另一種邊見,無法通達真正的空性。
    此與前句「心脈若定是空,空不可假」相對,旨在遮除空、假兩邊,以導向不空不假的「圓觀」中道。

    本句闡述中道觀。
    主張心脈(心意識之運作)不可落入「唯空」或「唯假」的極端,而應在遮除二邊偏見後,同時照見空性與假名,以此達成圓滿的觀照。

    本句將前述的觀心法門(三觀)與修行者的類別(十種行人)相結合,說明觀法在不同階位修行者身上的體現或適用過程。

    此句說明「因緣觀」的定義。
    在觀照的過程中,若存在「能觀」(觀察的主體)與「所觀」(被觀察的客體),兩者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因緣交織、合而為一,此即透過能所的相互依存來體悟因緣法。

    此處將心念專注於單一對象(想一處)視為進入空觀的實踐方式。
    透過心一境性,排除雜念,進而能觀照萬法無自性的空理。

    此處將經文敘事對應至觀法次第。
    在經歷「入空觀」體悟空性後,能於現象界中見到觀世音菩薩的顯現,即是「出假觀」,意指從空性中回歸假相,將假名形式視為修行方便而觀察。

    此句將「得解脫」的結果與「中道觀」的觀法相連結。
    在經歷因緣觀、入空觀、出假觀的次第後,達到不落兩邊、圓融空假的狀態,即為中道觀,進而實現解脫。

    本句旨在解釋經文中「得阿羅漢」的涵義。
    作者指出此處的「羅漢」並非僅指小乘的果位,而是就「十種行人」的脈絡,將其作為小乘與大乘修行者皆可通用的解脫名相來說明,以消除對術語僅限於小乘的誤解。

    本句標誌著論述從先前的觀照理論轉向具體的實踐方法。
    其中「端身」是禪修中「調身」的基礎,旨在透過身體的端正來輔助心念的安定。

    此處指出前文所述的調身等修行步驟,是依據禪定(Dhyana)的實踐方法來闡明的,旨在為後續修持六字大明咒建立必要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本句指出修行中的「方便」法門並非單純的技巧,而是兼具實踐層面(事)與真理層面(理)的雙重義理,強調修行需在具體操作中體悟究竟真理。

    本句說明禪修前的準備工作。
    透過調整身體(色)、呼吸(息)與心念(心),使身心達到安定狀態,為進入深層禪定奠定基礎。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提到的調身、調息、調心三事,即是經文中所謂「方便」的具體實踐義理。

    本句指出修行之始在於對身、息、心三者的調適(即三事)。
    對此無知則處於迷妄狀態,能通達並調適三者則稱為解脫或覺悟。
    這三事在後文明確對應為戒、定、慧三學。

    本句說明修行六字大明咒前,需先透過調身、調息、調心三種方便,建立身心安定的基礎,此三事在後文被對應於戒、定、慧三學。

    本句說明修行六字真言前的準備工作,將具體的身體端正、心念正向以及心息同步,分別對應為調身、調心與調息的三種方便法門。

    本句將調身、調心、調息的具體操作與佛教修行三學(戒定慧)相對應,說明生理與心理的調適是實踐戒定慧的基礎。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調身、調心、調息,對應至佛教修行核心的「三學」(戒、定、慧),說明透過對身體與心念的調練,實踐戒定慧的修行。

    此句說明世間對陰陽位置的普遍認知,旨在為後文說明修行中如何運用「以靜鎮動」(陰鎮陽)的特殊方便法門提供對比基礎。

    此處描述調身調息的方便法門。
    透過將代表靜止的「陰」置於上方,以定力之靜謐來壓制代表躁動散亂的「陽」,藉此達到心氣調和、進入定境的目的。

    本句說明世俗的威儀禮節在功能上與佛法中的「戒」相類,皆是用規範來約束粗魯、不端正的行為,以此作為調身(調理身體)的基礎。

    本句說明在調身調息的實踐中,利用靜態特質來制約動態躁亂,將心神安定,以此作為達成「定」的具體操作方法。

    本句說明在修行調息(對應慧)的圖示或觀想中,將「方便」與「實智」分置左右上下,旨在表達以權宜的手段(方便)作為基礎,最終導向並顯現究竟的真實智慧。

    本句承接前文將調身、調心、調息對應於戒定慧的論述,指出這三學的實踐進一步與十種具體的修行方法或修行者類別相結合。

    此句說明禪定修行中的身體調適方法。
    將舌尖頂向上顎,旨在防止修行過程中的幹擾,並強制停止言語,以利於進入定境。

    此處描述禪定修行中的初步方法,透過由一至十的計數(通常指數息)來安定心神,防止散亂,是進入定境的一種方便手段。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的第二階段。
    在經過「數門」(數息)之後,修行者使心念專注於呼吸且不再向外散亂,進入自然隨息的狀態,稱為「隨門」。

    本句描述調息修行中,心與氣需達到一種不偏激、不懈怠的平衡狀態。
    這種中正的調和是進入「止」(奢摩他)定力的關鍵。

    此句為疏論的承接語,將前文所述的「數門」、「隨門」、「止門」三種調息方法與原經文內容相對應。

    此處描述禪定修行中,氣脈由心臟起而分佈全身的生理運作過程,旨在說明「止門」修行時氣息與脈絡的流動規律。

    此處描述修行時氣脈在體內的分佈數量,說明氣脈由心出,經四肢分化,最終形成四百四十條脈絡的數理結構。

    此句在解釋修行中身體脈絡的數量計算。
    根據前文,四個肢體分支(四支)各起十脈,合計四十脈,此處說明文中提及之數值來源。

    此句說明修行中脈絡數值的計算方式,將頭部的十條脈絡與四條根本脈絡相加,解釋為何稱為「十四脈」。

    此句說明調息(止門)時的身體姿態。
    透過舌尖頂住上顎,使體內氣息(氣脈)得以暢通無阻,是進入深層定境的生理基礎。

    此句描述禪定觀想中五臟之氣與五色的對應關係,是用於輔助修行者體察內在氣機、辨識生理能量狀態的標誌。

    此處描述禪定調息時的生理相狀。
    當五臟之氣在鼻端會合,原本代表各臟腑的色相消失,轉化為純淨透明的狀態,以琉璃為喻,象徵氣息調和、心神純淨。

    本句將呼吸的生理狀態(息細八寸)與禪定(定)的進展相聯繫,認為這種特定的呼吸徵兆象徵著修行者正處於八正道的實踐過程中。

    作者在此說明對「六妙門」進行解析的結構框架,指出完整論述應涵蓋十個類別(十科),而本段落僅聚焦於其中關於「相生」的觀察門徑。

    此處區分了對「六妙門」觀察的不同層次。
    所謂「通明觀」,是指凡夫與三乘共用的通用觀察法,與後文提到的「別明」(個別詳細說明)相對。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指出經文中從「佛告此大精進」一段開始,進入對「六妙門」觀法之個別詳細的闡釋。

    說明六妙門的修行法門具有普適性,不分修行階位,無論是凡夫或三乘修行者皆可共同採取此觀法。

    本句說明雖然六妙門是三乘共用的觀法,但因目前在分析或教學脈絡中將三乘視為不同的修行路徑(尚未合一),故採取分別觀察的方式來闡述。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將經文中關於聲聞六妙門的論述分為兩部分,其中第一部分旨在讚歎六妙門的功德與重要性。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從「汝等善聽」開始的段落定性為「勸勉」,說明在正式教授六妙門修行法之前,先對弟子進行勉勵與叮囑,以準備心態。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勸」的段落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層次,以說明修行之次第。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勸」的內容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佛陀的勸勉,其次是修行者對教法的接受與實踐。

    此處將「勸」的內容對應至三學(戒定慧)的實踐。
    自攝身對應「戒」,端坐正受對應「定」,說明在進入後續的觀照(慧)之前,必須先建立戒律的基礎與禪定的心境。

    本句將「觀苦」的修行對應至三學(戒定慧)中的「慧」。
    在聲聞乘的修行體系中,透過觀察苦的本質來生起智慧,進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解釋「觀苦」的義理:將肉身視為業力感召的苦聚集體,並透過觀察其無主宰的特性,體悟到身體的空性,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說明「觀苦」的修行次第。
    在體認報身為苦聚且本質為空後,接著觀察生命終結時身體必然毀壞的實相,以深化對苦的認知並斷除對身體的執著。

    此句討論觀修順序的選擇。
    前文提到以「觀苦」作為明慧的修行,此處則說明若將「無常」視為觀修的起始點,則對應的實踐方式即為「念無常」。

    此處在說明進入禪定的不同路徑(門)。
    第一種方法是「五處止」,即透過將心念專注並停止在身體五個特定部位,以達到心不散亂的定境,這在術語中稱為「五輪禪」。

    本句解釋「五輪禪」或「五處止」的具體操作方法,即透過將心念專注地繫於身體各關節處,以達到心不散亂的定境。

    此處將「五方便」定義為進入禪定的五種門徑(五門禪),旨在透過不同的對象(如後文提到的唸佛、數息等)來安定心神,達到定境。

    此句列舉了五種方便禪法(五方便),旨在透過不同的對象(如佛號、呼吸、不淨相等)來安定心神,進入禪定。

    此句對比本經與《阿毘達磨》論典在禪定方法上的差異。
    指出論典中的「五門」側重於分析法界以破除我執,以及基礎的止息方法,而未將唸佛列入其中。

    本句分析『界方便』的性質及其侷限。
    界方便透過因緣觀來破除對恆常不變的執著(常見),但作者認為僅靠分析不足以達到定慧圓滿,需加入『唸佛』等方便法門,故將其納入五門禪法之中。

    此句透過引用經文,證明「唸佛」被納入該經所定義的「五門」修行法門之中,用以補充毘曇論中缺乏唸佛作為方便的不足。

    此處將「五門」定義為對無常、苦、空、無我及寂滅的觀照。
    相較於前述側重於「定」的五輪禪或五方便,此種解釋側重於透過理路分析來生起「慧」。

    此句接續前文提到的第三種「五門」(無常、苦、空、無我、寂滅),說明此類五門的核心在於對理性的觀察,屬於「慧」的範疇,與單純繫念於色的「定」相區別。

    此句區分了兩種禪修路徑:以物質形態(色)為對象的修行屬於「定」,旨在透過將心念繫於特定對象來達到心境的安定,與後文以理為對象的「慧」相對照。

    本句區分了定與慧的修習對象。
    若禪修對象是無常等理法,其目的在於洞察實相,故屬於「慧」的範疇,與前句中繫念於色的「定」相對。

    此處討論停心觀的五種方便法。
    作者將其與純屬「定」的觀法(如五輪觀)及純屬「慧」的觀法(如無常觀)對比,指出五方便法門能將定與慧結合運用。

    此處說明禪修方法的細分與擴展。
    將原本的五種停心觀法重新編排為六妙門,其中將數息(息方便)這一項,根據修行狀態分為觀察呼吸的「隨」與安定心神的「止」。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前文將「五停心觀」開展為「六妙門」,以及將「息方便」分為「隨、止」二門的具體理由。

    此處說明數息法在修行體系中的三種分類,將其與不淨、慈心、因緣及唸佛等方便法相結合,劃分為觀門、還門與淨門,以利於對治不同的心念並進入禪定。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詢問為何將「唸佛」歸類為「淨門」,以引出後文關於法身佛與空理淨化的解釋。

    本句解釋為何將「唸佛」歸類為「淨門」。
    其邏輯在於唸佛的對象包含法身佛,而法身佛的本質即是清淨的空理,因此能導向清淨的境界。

    此處將禪定修行的方法(五方便、六妙門)與其所對治或對應的障礙(三障)進行對應分析。
    指出數息法是用於對治由業報引起的生理擾動(報風),故將其歸類為對治報障的手段。

    本句說明對治心理障礙的具體觀法。
    將慈心、不淨、因緣三種觀法對應於三障,並指出數息法屬於覺觀的範疇,顯示出修行中依症對藥的對治體系。

    本句接續前文之「三障」,詳述其性質:欲分內外(內在渴求與外在對象);癡分斷常(對存在之斷滅或常住的錯誤見解);業分浮沈惡境(業力導致的生死流轉與惡劣環境)。

    本句說明針對前文提到的三障(欲、恚、癡)等煩惱,其對治方法分為三種,而具體的實踐細節可參照禪修法門的相關典籍或傳統。

    本句對比了「個別對治」與「一空遍治」的差異。
    前者針對特定煩惱使用特定方法(如前文提到的數息、不淨觀等),而本經主張透過體悟萬法空相、如幻的本質,直接進入真如實際,從根本上一次性化解所有障礙。

    此處將經文中的『寒林』比喻為脫離煩惱的『無漏清涼』之境,而『受行』則是指將此法義付諸實踐的修行過程。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分析,將前文所述之「受行」內容進一步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奉行得意」是指透過實踐教法,進而領悟經文的深層義理。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標記,指出第二部分從『斯那聞』一段起,旨在簡要概括三乘修行者所對應的六種修行門徑。

    此句將「寒林」作為比喻,解釋其深義為「無漏清涼」。
    在佛法中,煩惱被視為熾熱的火,而涅槃解脫則被描述為清涼。
    無漏是指不再產生煩惱的污染,因此「寒林」象徵著遠離煩惱之火、進入寂靜清淨的解脫狀態。

    以金之純淨不變喻指智慧。
    說明三乘修行者雖路徑不同,但最終體悟的究極真理(第一義法性)是同一的。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解析,將經中「斯那」的提問與該教法體系中第三組「六字章句」的義理相對應,用以說明經文的編排邏輯。

    此處分析視覺感知的心理過程。
    將眼根接觸色塵後的心念演變分為三階段,指出在感知發生的最初一念,心識處於一種不與其他心所共起的單純無明狀態。

    此處分析「眼見色」的心理認知過程。
    在初唸的「獨頭無明」之後,心念轉移時,無明不再單獨存在,而是作為心所與意識相應而共起,進而導致後續產生愛、瞋或無記的反應。

    本句說明心在接觸色法(對象)後,依據對象的性質而產生的三種心理反應:貪、瞋、無記,揭示了凡夫在感知過程中的心理運作模式。

    此處區分「事」與「理」。
    事中攝住是指透過具體的禪定方法(如數息)來安定心神,以防止在接觸根塵時產生愛、瞋、無記三種心態,是進入理路分析前的定心基礎。

    本句區分了兩種「見理」的路徑。
    此處描述的是分析法(毘曇)的路徑:透過將現象拆解為微小組成部分(分分),觀察其無常生滅的特性,從而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稱為「見有得道」。
    這與後文提到的「見空得道」相對比。

    本句區分了不同的證道路徑。
    相對於前句分析因緣無常的毘曇見,此處強調直接觀照根塵的空性與平等性,屬於以「見空」而入道的般若觀法。

    本句說明緣覺者的悟道路徑,即透過觀察根塵的接觸,進而體悟十二因緣(無明、因緣、諸行、老死)的生滅鏈條而獲得解脫。

    本句說明在實踐攝心或觀照六根時,並不要求必須依循特定的先後順序,只要能達到攝住感官、不隨境轉的目的,其法義核心是一致且正確的。

    本句分析感官與對象的相應關係。
    指出在微細的感知狀態下,前四種外境的感知可被視為寄託於身根的法塵之中,揭示感官功能在微細層面的整合。

    本句解釋意根與法塵相應時,身根如何參與其中。
    說明感官的領納並非單一根塵作用,而是一種綜合的相應過程,其中以「細滑」代表身根的特質,說明色、香等感官對象最終與身體的觸感相結合。

    本句指出六根(感官)被用作分析理法的對象,根據修行者對法義的領悟深淺,可分為通、別、圓三種不同的義理層次來解釋。

    此處將地大(地元素)以理法分析。
    地大的特徵為「堅」,但若能如實觀察其本質(空性),則發現其堅固性並不真實存在,旨在破除對物質實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四大元素中的「地大」。
    在通教的觀照中,地之「堅固」特質被視為虛幻且無實體的影像,旨在破除對物質實相的執著。

    本句分析對「地大」特性的執著。
    所謂「堅」在此非指物質的堅硬,而是指對法相的執著(堅著)。
    透過「四句」分析法,將微細理路剖析至接近虛空(空性)的程度,以破除對「堅」的實有執著。

    此處在分析對「堅」性的四種執著(四句)。
    指出若將事物僅視為「空」,實際上是落入了「無」的極端見解,屬於應被破除的四種執著之一。

    此處討論地大之「堅」相。
    作者指出,所謂的「堅固」並非物質的實體本質,而是由於心靈深著於四種概念性的見解(四句)而無法捨離,這種執著的狀態被名為「堅」。

    此句旨在破除對物質元素(如地之堅)的四句執著(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透過否定極端見解,導向「求不可得」的空性體悟,使修行者不再對現象的實有性產生誤認。

    本句延續前文對地大(堅)的分析,運用「四句」邏輯破除對物質特性的實有執著,說明地與水的本性均不可透過邏輯定義,旨在揭示物質元素的空性。

    本句延續前文對地、水元素的分析,旨在破除對風元素特性的執著。
    即便主張風「無閡」(無阻礙),若將此觀點視為定論,仍會陷入「四句」的邏輯執著中,形成對本質的另一種障礙(質閡)。

    本句區分了兩種解脫境界的智慧特質:慧解脫者僅能以無漏智慧燒盡煩惱;而俱解脫者則兼具對治「事」(現象)與「理」(真理)的智慧,能更全面地消除縛身之因果。

    此句區分慧解脫與俱解脫在斷除煩惱上的差異。
    慧解脫者以無漏智慧斷除產生束縛的根源(因);而俱解脫者因兼具事理之火,能將已成就的束縛結果(果)亦一併燒盡,達到更徹底的解脫。

    本句依據修行者的見地與境界,將其區分為三類:聲聞以見佛為特徵,辟支佛以破除煩惱自覺為特徵,菩薩則以住於不退轉位為特徵。

    本句為對「服」字的義理定義,說明在領悟法義的過程中,心念從猶豫或尋求轉為確定,最終在心中形成穩固認同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咒(呪):指陀羅尼或真言,是用於攝心或成就特定功德的神聖音節。
  • 功用:指誦持咒語後所產生的實際效用與功德。
  • 所由:指事情發生的緣由或起因。
  • 歎功用:稱頌咒語或法門所能產生的實際效用與功德。
  • 修因:指修行成佛所需積累的因緣條件。
  • 標章結句:指在經文中明確標記、用以總結或作為咒語結尾的特定文字。
  • 誦持:誦讀並持守在心中。
  • 六字:指前文所論之六字章句。
  • 起盡:指文章的開始與結束。
  • 六妙:此處指經中提及的六種微妙修行或法門。
  • 《大經》:指作者所引用的權威大乘經典。
  • 害毒:指導致輪迴受苦的煩惱與業力之毒。
  • 章句:指經文中的篇章結構或特定的詞句標記。
  • 四部:指四種類別的眾生或四種不同的世界/領域。
  • 結句:段落或篇章的結束句子。
  • 斯那:經中人物名。
  • 心脈:指心念之流轉或心靈之微細脈絡。
  • 寶幢:寶貴的旗幢,比喻殊勝且能標誌勝利的法門。
  • 攝住:指感官與對象相應時,感官功能或心識的停留與把握。
  • 淨行:指淨化身口意的行為,使其符合正法。
  • 冷然:在此指文義清晰、界限分明,不混淆。
  • 判:指對文本內容或義理進行區分與判別。
  • 果報法: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結果(果)與對應的處境(報)。
  • 門:佛教術語,指進入某種法義的路徑、類別或切入點。
  • 一道:指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中的其中一途。
  • 究竟旨歸:最終的目標、核心的義理或終極的歸宿。
  • 有我:探討是否存在恆常不變的自我。
  • 我:在此處特指「佛性」,而非指凡夫執著的個體自我(我執)。
  • 理性:此處指佛性的真理本質。
  • 自在: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掌控的狀態。
  • 脩羅:即阿修羅,具有天人能力但多嗔心、好爭鬥的眾生。
  • 鬼道:指餓鬼道,受飢渴之苦的眾生處。
  • 餓鬼道:六道輪迴之一,以貪婪、飢渴為特徵的苦道。
  • 天道:六道輪迴中福報最高之道。
  • 脫落:文本校勘術語,指在抄寫或翻譯過程中遺漏文字。
  • 別意:指除了表面文字或常規理解之外,另有深層的義理或特殊的設定。
  • 下五道:指除天道以外的五種輪迴道(人、畜生、餓鬼、阿修羅、地獄)。
  • 長行:指佛教經典中非偈頌形式的散文部分。
  • 人道:六道輪迴之一,特點是苦樂參半,是修行解脫的重要機會。
  • 生難:指婦女生產時的艱難與痛苦,在佛教中被視為人道特有的苦難之一。
  • 四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這四種充滿痛苦的生存境界。
  • 長壽天:指壽命極長、福報極高之天界,因過於安逸而難以起修行心,故列為八難之一。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義或讚頌。
  • 生死苦:指在六道輪迴中不斷出生與死亡所帶來的根本痛苦。
  • 攝得:將多種事物歸納、涵蓋或攝受於一個總稱之中。
  • 拔:指拔除、消除苦難的根源。
  • 不吉祥事:指不順遂、不幸或由惡業導致的災難。
  • 明失:此處「明」為說明、闡明;「失」指消除不吉祥之事,與後文的「明得」相對。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禁止惡行。
  • 明得:此處為疏文術語,指對「所得利益」的詳細說明。
  • 念定:指正念與禪定,是修行心靈穩定與覺知的基礎。
  • 總持:梵語 Dhāraṇī,指能攝持、不忘且能運用的總括能力。
  • 旋陀羅尼:指能靈活運轉、隨機應變的總持法門。
  • 《法華經》:大乘經典,闡述一乘教法與佛陀境界。
  • 齊佛:指修行者的境界或地位與佛陀平等。
  • 無生忍:即無生法忍,指領悟一切法不生不滅的真理而安住其中,是菩薩成就佛果前的關鍵境界。
  • 似初境界:指接近佛果最初階段的境界。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佛陀在世時的重要活動中心。
  • 通明觀:一種透過觀察身體內部構造之通透明亮,以達至心靈清明或體悟法性的觀法。
  • 因緣釋:指從因果關係與條件組合的角度,對現象進行的解釋說明。
  • 心義:指心的本質、義理或內涵。
  • 心造:指世間萬物由心的意識或業力所顯現、構築。
  • 工畫師:指技藝精湛的畫師。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概念及存在。
  • 心:此處指能造五陰、主宰一切現象的意識源頭。
  • 通達:指氣脈暢通,沒有阻塞。
  • 三觀:指空、假、中三種觀法,旨在透過對空性與假名的觀察,最終契入中道。
  • 想一處:指禪定中將心念專注於單一對象,以達到心不散亂的狀態。
  • 阿羅漢:原指小乘修行之最高果位,意為無漏。此處被擴展為通用之解脫名相。
  • 無咎:指在義理上沒有錯誤或爭議。
  • 端身:端正身體,指禪修時保持姿勢正直,是調身之基礎。
  • 廣明:廣泛地說明或詳細地闡釋。
  • 禪法:禪定之方法,指透過調身、調息、調心以達到心境安定、進入禪定狀態的修行法門。
  • 調五事:指調整身心狀態的五項要事,本處重點說明其中三項。
  • 原身:此處指修行調身、調息、調心之前的原始狀態或修行的起點。
  • 三事:指調身、調息、調心三種方便,對應戒、定、慧三學。
  • 迷:對三事缺乏認知或未能正確調適的狀態。
  • 調身:調整身體姿勢,使其端正以利於禪定。
  • 調心:調整心念,使其安定且不散亂。
  • 調息:調整呼吸,使其深長且平穩。
  • 心氣相續:指心念與呼吸相互依循、同步流轉,不脫節的狀態。
  • 約:此處指對應、關聯。
  • 氣相續:指呼吸連貫不間斷,為調息之狀態。
  • 戒:戒律,指禁止惡行、規範行為,此處對應於端身。
  • 調三事:指對戒、定、慧三種修行要素的調適與練習。
  • 陽散:指陽氣或心神處於躁動、散亂不集中的狀態。
  • 定靜:指透過禪定而達到的寧靜、不亂之心境。
  • 威儀:指舉止端莊、符合禮節的儀態。
  • 戒法:指佛教中用以禁止惡行、規範行為的律則。
  • 麁獷:粗魯、不文雅的樣子。
  • 陽/陰:此處指修行中動與靜的兩種狀態或象徵。
  • 齶:上顎。
  • 防難:此處指防止修行過程中可能出現的生理或心理障礙。
  • 數門:指在禪修中透過計數(如數息)來集中注意力、止息散亂的修行方法。
  • 息念:指在禪定中將心念專注於呼吸,或使雜念息滅。
  • 隨門:禪定修行的階段,指心念自然隨息而行,不再依賴數數且不向外散亂。
  • 止門:指「止」的修行門徑,即奢摩他(Samatha),旨在使心念安定,停止妄想。在此處具體指呼吸調息達到安定止息的狀態。
  • 不澁不滑:描述調息的狀態。「澁」指過於用力而僵硬;「滑」指過於鬆散而失去控制。
  • 三門:指前文提到的數門(數息)、隨門(隨息)與止門(止息)三種禪修階段。
  • 赤肉心:指生理上的心臟,在此脈絡中為氣脈運行的起點。
  • 脈:氣血或能量運行的通道。
  • 四支:氣脈分佈的四個主要方向或部位。
  • 根本:此處指氣脈發源之處,即前文提到的「赤肉心」。
  • 根本四脈:指身體中最基礎的四條主脈。
  • 止:此處指「止門」,即透過調息使心念安定、停止妄想的修行階段。
  • 舌至鼻:指舌尖頂住上顎靠近鼻根處,以接通口鼻間的氣脈。
  • 肝氣、肺白等:指五臟(肝、心、脾、肺、腎)對應的五色(青、赤、黃、白、黑),此為古印度或中國傳統醫理在佛教禪定觀想中的應用。
  • 略耳:簡略地說明而已。
  • 諸氣:指前文所述之肝、肺、脾、腎、心等臟腑之氣。
  • 琉璃:此處指透明、清澈的狀態,比喻氣息調和後失去雜色、趨於純淨的相狀。
  • 息細:指呼吸變得極其細微,在禪修中通常被視為進入深層禪定的生理標誌。
  • 八正道:佛教修行的根本路徑,包含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念、正定、正精進、正志。
  • 六妙門:本經中提及的六種微妙觀察門徑,用於修行觀照。
  • 十科意:指將義理分為十個類別或項目進行詳述的結構。
  • 相生妙門:六妙門之一,此處指觀察相狀生起之微妙門徑。
  • 別明:指在總論之後,對特定項目進行個別詳細的說明。
  • 凡夫:尚未證悟聖果的普通眾生。
  • 勸:指勸勉、勉勵。在經疏的結構分析中,指在正式教授法門前,用以激發修行心或叮囑注意的引導文字。
  • 勸文:指經文中勸導、勉勵修行者採取特定修行方法的文字段落。
  • 受行:接受教法並付諸實踐。
  • 攝身:控制身體行為,防止造作惡業,是持戒的基礎。
  • 觀苦:觀察苦的本質,是聲聞乘修行中用以破除我執、證悟真理的觀法。
  • 明慧:此處指闡明或實踐「慧」(般若),即對法性的洞察力。
  • 苦聚:苦的聚集,指生命形式本身即充滿苦蘊。
  • 命盡:指維持生命功能的命根耗盡。
  • 壞:指身體四大分解,導致形體毀壞。
  • 次:指修行觀法上的先後順序。
  • 念無常:一種禪修方法,透過專注觀察事物的變遷,以破除對常恆的執著。
  • 五門:此處指進入禪定或修行觀想的五種路徑或方法。
  • 五處止:指將心念停止於身體五個特定部位,以達到心不散亂的禪修方法。
  • 五輪禪:一種特定的禪修法門,透過在五個部位(輪)繫念來達到定境。
  • 節節間:指身體的各個關節或要穴,在此作為禪定時心念停留的對象。
  • 五方便:指五種修行的方法或對象,在此脈絡下指唸佛、數息、不淨、因緣、慈心。
  • 五門禪:指透過五種不同的門徑(對象)來修習的禪定方法。
  • 唸佛:憶唸佛陀之功德或稱誦佛名以安定心神。
  • 不淨:觀想身體或世間之不淨相,以對治貪欲。
  • 慈心:修習對一切眾生無條件的關愛與善意。
  • 毘曇:指《阿毘達磨》論典,佛教中對法相、心法進行詳細分析的體系。
  • 界方便:利用對「界」(dhātu,如地水火風等元素)的分析觀照,作為破除我執的方便法門。
  • 我見:對恆常、獨立之「我」的錯誤執著。
  • 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之自我的錯誤見解。
  • 苦:指有為法不圓滿、不能帶來永恆滿足的本質。
  • 無我:指不存在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
  • 寂滅:指煩惱熄滅、進入涅槃的狀態。
  • 五輪:此處指作為禪修對象的五種物質元素或身體部位。
  • 無常等:指前文提到的無常、苦、空、無我、寂滅五門。
  • 息方便:以呼吸作為入定方便的修行方法,即數息觀。
  • 隨止:隨指觀察呼吸的進出;止指心神安定於一點而不散亂。
  • 觀門、還門、淨門:此處指將不同的禪修方便法歸類為三種進入定慧的門徑。
  • 法身佛:佛的真身,指超越物質形態、代表絕對真理的法身。
  • 空理: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基本理則。
  • 五方便、六妙門:禪定修行中的不同方法或門徑。
  • 報風:由過去業力導致的身體氣息或生理擾動。
  • 覺觀:指正念(覺)與正知(觀),對心念的覺察與觀察。
  • 欲:貪欲,對感官或生存的渴求。
  • 癡:愚癡,對真理的無知。
  • 斷常性: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與「常見」(認為有不變靈魂永存)兩種極端見解。
  • 浮沈:比喻在六道中隨業力而升降、不穩定的狀態。
  • 治法:對治煩惱或障礙的方法。
  • 禪門:指禪修的法門或相關的禪法典籍。
  • 治:指對治煩惱、障礙的修行方法。
  • 空無相:指萬法無自性、無固定實相。
  • 如幻如化:比喻現象界雖有顯現,但本質虛幻,無實體。
  • 寒林:此處比喻無漏清涼的解脫境界。
  • 奉行:依照教法實踐。
  • 斯那聞:經中人物名,此處作為段落標記。
  • 三乘人: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不同根機的修行者。
  • 六門:指進入佛法或實踐特定法門的六種路徑或方法。
  • 清涼:比喻涅槃寂靜,熄滅了貪嗔癡等煩惱之火。
  • 第一義法性理:指最究竟、真實的法之本性。
  • 一念:佛教心理學中的極短時間單位。
  • 獨頭無明:指在感知之初,無明心單獨起作用,尚未與愛、瞋等其他心所相應。
  • 相應: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同依一處、同對一境,不可分開的狀態。
  • 順色:對感官對象(色法)產生認同或喜好。
  • 愛:貪愛,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瞋:瞋恨,對對象的厭惡與排斥。
  • 無記:既非善也非惡,不具有導向特定果報的心理狀態。
  • 事中攝住:在具體的修行對象或方法中安定心神。
  • 三種心:指前文所述對色法產生的愛(貪)、瞋、無記三種心態。
  • 根塵: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塵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 分分:指將事物拆解後的每一個微小組成部分或要素。
  • 見有:指觀察現象(法)的實有性質及其生滅規律,透過分析「有」的特性來證悟。
  • 見空:洞察萬法皆空,不執著於實有。
  • 平等:指法性本空,無有主客、高下之分別。
  • 無明、因緣、諸行、老死:十二因緣中的關鍵環節,描述生命輪迴的因果鏈條。
  • 次第:指修行或分析的先後順序。
  • 色香味觸:眼、鼻、舌、身四種感官所對應的外境。
  • 法塵:心意識所領納的對象,此處指身根在意識層面的微細顯現。
  • 觸:根、塵、識三者相遇而產生的接觸感。
  • 細滑:此處指身根(觸覺)的特質,用以代表身體。
  • 理釋:以分析事物的本質(理)來進行解釋。
  • 通別圓:指佛教教法中的三種層次:通教(一般)、別教(特殊/區別)與圓教(圓滿/究竟)。
  • 堅:地大的主相,指堅硬、支持的性質。
  • 如實:指依照事物的真實本質(通常指空性)來觀察。
  • 有堅:此處指對地大「堅固」特性的執著,而非物質性質。
  • 細理:指對事物微細本質的分析理路。
  • 虛:指空性或虛空,在此與「堅」的實有感相對。
  • 四過:指由上述四種執著所導致的四種認知錯誤或偏見。
  • 求不可得: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因此無法在實相中找到其獨立存在的實體。
  • 閡:阻礙、隔閡。此處指風元素的特性或對其特性的執著。
  • 質閡:對事物本質(質)所產生的執著或障礙。
  • 無漏火:指能燒盡煩惱、不再漏出煩惱的無漏智慧。
  • 慧解脫:指以智慧觀照而獲得解脫,此處指僅具備無漏智慧的境界。
  • 俱解脫:指兼具智慧與方便,或同時在事相與真理兩方面獲得解脫的境界。
  • 事理火:指能對治世間現象(事)與勝義真理(理)之煩惱的智慧之火。
  • 慧人:指慧解脫人,指僅憑智慧力而解脫者。
  • 俱解脫人:指同時具足智慧解脫與方便(事)解脫的人。
  • 縛身: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業力與煩惱。
  • 辟支佛:不依師而自悟的獨覺聖者。
  • 不退:指不退轉,即修行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
  • 服:此處指對法義的信服、認同或心領神會。
  • 結成意:指心念不再搖擺,而是在對真理的領悟中達到一種確定且穩固的狀態。

第三 從若有眾生囹圄去,是第三番呪除報障。此 即為四:一明說呪之由、二正說呪、三稱歎功 用、四結成。第一所由及第二正說,如文。第三 歎功用,文為三:一明六道六字章句用、二明 修因六字章句用、三明六根六字章句用。他 釋六字者,或言稱三寶名是六字章句。此配 六字乃足,而不見文中有標章結句之言。或 三寶為三字,觀世音為三字,此於誦持為便。 上文不標章結句,若以此六字者,處處皆有, 此義則通。今皆不用。今明六字章句者,案 經文有標章結句起盡之文,約義為便,明六 字章句。今案經對六道、六妙、六根等,以明六 字章句。如《大經》對二十五有,明二十五三昧。 今對六道明六字章句,成消伏六道之害毒。 於義為便,所以明此三種章句。此三種六字, 凡有三處六出:初、明果報六字章句者,說 偈竟即云:若有四部聞六字章句去,便廣說 六道中拔苦功用之事。後結句云:若有聞此 六字章句。次明修因六字章句者,如斯那聞 六字章句。觀心心脈者,廣明六妙,後即結云: 此大精進勇猛寶幢六字章句。三、明六根六 字章句者,從舍利弗在寒林中,斯那問眼,眼 與色相應,云何攝住者,廣明六根。後即結云: 聞此六字障句,數息繫念淨行之法。此即三 種起盡,文義冷然,故依此為判也。第一、明六 道六字章句者,六道是果報法,故六道是六 字門。一道之中分別有無量種,即是章句。觀 音又照六道實相,得陀羅尼究竟旨歸。如《大 經》云「二十五有,有我不耶?答云:有我。」我即 佛性,諸佛菩薩窮此理性,於諸道中而得自 在,故能以陀羅尼力,消除六道三障之毒害。 今此中偈但列五道名,若依舊解五道者,但 合脩羅為一鬼道,若開即成六道。今文正明 脩羅為一道。復明餓鬼道而不辨天道,不知 是翻者脫落?不知更有別意?今斟酌者,或可 天道苦少,且明下五道耳,故不論六。又長行 中則有六道義。何以故?如云從迷失道徑去, 乃至婦人生難,此是人道。此呪巍巍,能免地 獄、餓鬼、畜生、脩羅等苦,即是四惡道。八難者, 即長壽天是一難,此語即攝天道,故具六道。 又偈中云「普教一切眾,令離生死苦。」若爾者, 一切之言即是攝得六道。今約六道段中 為四:一明拔六道苦惱難、二明得失、三說偈、 四結,如文。從今世後世不吉祥事永盡無餘, 是明失也。從持戒精進皆悉具足,是明得也。 又二義:一明得念定總持諸法,次明得見佛 得旋陀羅尼。得陀羅尼者,勘《法華經》,明位即 齊佛。如無生忍,此即似初境界。第二、從 王舍城斯那去,明修因六字。此為二:一通、二 別。通中又為二:一略觀心心脈者,若事解,只 赤肉之心一身之主,由是心脈能開出一切 脈。能開之心,一身之主,由是心脈能開出一 切脈,以通成一身,具如通明觀。此即是 因緣釋。心義若空,共一切世間中,無不從心 造。心如工畫師,造種種五陰。種種五陰由 心故有,心無故一切法亦無。心不有,一切法 不有;心空,故一切法空。雖一切法空,而 有諸脈名字假名差別,從一心脈乃至無量 諸脈,皆能通達而無滯閡,此即達心脈是 假名,故一切法皆是假名。心脈若定是 空,空不可假;心若定是假,假不可作空。當知 心脈不空不假,當知一切諸脈亦不空不假, 如是則遮於二邊、兼照空假,即是圓觀心脈。 如是三觀,歷十種行人。今約經文作三觀 者,若有能觀即有所觀,能所合故即是因緣 觀也。使想一處,即是入空觀也。見觀世音,即 是出假觀也。即得解脫者,即是中道觀也。而 又云得阿羅漢者,此約十種行人小乘大乘 明羅漢,無咎。第二、從端身去,是廣明也。 依禪法明。二十五種方便,俱有事理兩 解。今正取調五事,明調色、息、心三方便。是此 文正方便意。原身之始,始於三事,眾生不知 三事故名迷,達三事故名解。今為修此六字, 故須方便調此三事。從端身是調身,正心是 調心,心氣相續是調息。端身是約戒,正心是 約定,氣相續是約慧。此明戒、定、慧調三事。約 世間,陽上陰下,隨世俗故。右陽居下、右陰處 上者,欲將定靜之法,鎮於陽散也。世俗既 有威儀,此即是以戒法禁約麁獷,即對戒也。 二陽動相、陰靜相,以靜鎮動,是制亂方便,即 對於定。三者右表方便屬權而居下,左是實 智居上,是則自權而顯實,此即表慧。此戒定 慧,還約十種行人。舉舌向腭,為防難故、 為止言語故。從一至十,是數門。成就息念不 外向,是隨門。不澁不滑調和得中,是止門。下 去是三門,如文。赤肉心起一脈,生四大脈趣 四支,各起十脈,合四十脈。一支十脈,復起百 脈,就根本合四百四十脈。今但取四支四 十為言也。又取頭十脈,就根本四脈,故言十 四脈。止應舌至鼻,喻如江海通流。若是肝氣 青、肺白、脾黃、腎黑,唯有心赤而不見,是略耳。 諸氣來會鼻,失本色,故如琉璃。息細八寸,亦 是定將散,表八正道。此中六妙門,凡應有十 科意,今只是一相生妙門也。若此中觀者,只 是通明觀也。從佛告此大精進去,是別明六 妙門。前六妙門通凡夫,三乘共觀,故言通。今 三乘未合,故別觀六妙門也。第一、明聲聞六 妙門者,即為二:一、從大精進去,是歎六妙門。 從汝等善聽去,是勸。勸文為二;一勸、二受 行。今明勸者,當自攝身明戒,端坐正受,是定。 觀苦,是明慧。苦者,只報身是苦聚,生來無主 為空。命盡故壞,取此為次也。若無常為初,取 念無常也。五門者,此有三種:一、五處止為五 門,即五輪禪也。此經云「於節節間皆令繫念」, 即是其義。二、五方便為五門禪。今明念佛一 門,餘者數息、不淨、因緣、慈心等。而毘曇無念 佛,但云界方便破我見,足數息等為五門。今 明界方便乃是因緣觀,破斷常等見,而猶 闕念佛,是故用念佛等為五門。此經文云「得 念佛定」,即是其義。三、無常苦空無我寂滅五 門,即如此文。苦空無常,是其義也。若五輪為 五門,一向是繫念於色,屬定。若無常等為五 門,一向就理,是慧。若五方便,合用定慧。復次 開五停心觀為六妙門,開息方便出隨止二 門。何以故?數息有三種也,合不淨、慈心兩方 便為一觀門,因緣方便是還門,念佛是淨門。 何故爾?念佛有法身佛,法身即是空理淨故 也。又合五方便六妙門為三障,數息是報風, 故屬報障。慈心、不淨、因緣治此三障,各有三: 如數息是覺觀,覺觀三種即有三治。恚有 三種,欲有內外,癡有斷常性,業有浮 沈惡境。如是治法亦有三治之,具如《禪 門》。今經不用此等治,但明一空無相如幻 如化,以入實際遍治之。第二、從寒林中,即 是受行。又為二:一奉行得意;二、斯那聞下,簡 三乘人六門。寒林者,即是無漏清涼也。金是 慧,三乘人同入第一義法性理,故如金。第二、 斯那問,即是第三番六字章句意也。眼見色 即有三種:初一念時,是獨頭無明;一念轉,即 與相應無明共起;若順色即愛、違即瞋、平平 即起無記。事中攝住者,但數息,不令三種心 起即是也。理中論,若根塵為因緣,析此因緣 分分無常生滅以見理者,即如毘曇見有得 道也。若觀根塵淨虛不實空平等見理,即是 見空得道。若觀根塵無明因緣諸行老死,即 是緣覺人。攝住此六根不次第,於義無失。今 言色香味觸與細滑相應者,五根微細皆寄 身根法塵。意根若領納法塵時,身已虛有諸 觸備至,故言色香等與細滑相應,細滑即身 也。六根例作理釋,通別圓意。地無堅者, 如實故言無堅。通教觀地如幻如鏡像。有堅 又四句,責責見細理隣虛,是有;見空即是無 見。乃至四句深著不可捨,皆名為堅。今蕩此 四執、除此四過,求不可得故。言地無堅,水不 住四句故。風無閡者,豈無四句質閡。是身出 火者,慧解脫人但有無漏火,俱解脫人備有 事理火。慧人燒子縛身因,俱解脫人燒果縛 身果。見十方佛是聲聞,破惡成辟支佛,住不 退是菩薩。言服者,結成意也。

請觀音經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