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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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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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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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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業品第四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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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別解脫至亦餘二不」是指,以下是大文第五,說明三種律儀的差別。其中,第一是說明所得處的相同與不同;第二是說明有情支與因;第三是說明所得惡與處中。以下說明所得處的相同與不同。問:這三種律儀從某一處得一種,是否也能得到另外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此別解脫』到『亦餘二不』」這段話,接下來的大段文字是在說明獲得三種律儀的區別。。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要說明獲得處境的相同與不同之處。。第二種明量(量法)包含有情支與因。。三明(指三種明覺)落入惡道之中。。接下來要說明獲取的條件中,哪些部分是相同的,哪些部分是不同的。。請問:這三種律儀,是否可以從那個地方獲得其中一種,同時也獲得另外兩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導引。
    作者在此標記出引用範圍,指出後續內容旨在分析「得三律儀」(即三種律儀的獲取與區別)的詳細法義。

    此句為論書之論述結構說明。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修行階位時,首先需釐清其「得處」(獲取的條件、處境或法相基礎)在性質上是相同還是相異,以作為後續推論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量論(因明)中關於認知的對象或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邏輯框架中,分析量法(明)的構成要素,將其分為由有情(意識主體)所導向的支分(情支)以及成立推論的根據(因)。

    此處討論關於心意識或特定明覺在業力牽引下,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處境,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果與輪迴處所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旨在對比分析特定法相或修行果位在「獲得(得)」之條件、特質上的相同點與差異點,屬於典型的論理分析結構。

    本句在探討三律儀(別行頭陀律儀、戒律儀、心律儀)的獲得來源及其關聯性,旨在辨析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處境中,是否能同時或分次獲得這些制約身心的律儀。

名相註解
  • 別解脫:指除了基本戒律之外,由比丘或比丘尼自願請受的額外戒項。
  • 三律儀:指三種律儀,通常指對戒律的謹慎持守,在俱舍論語境中涉及對戒律的知、行、守之別。
  • 得處:指獲取某種果位、法相或境界的條件、依止處或具足之處。
  • 明:指量法,即獲知對象的認知功能或認識論方法。
  • 有情支:指與有情眾生意識相關的認知組成部分。
  • 因:指推論成立的根據,在因明中是指能導向結論的理由(Hetu)。
  • 三明:在此論義語境中,指三種覺知或心識狀態。
  • 惡處: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存環境。
  • 得:指獲取、成就或證得某種法相或果位。
  • 處:指部位、方面或條件。

「此別解脫至亦餘二不」者,此下大文第五得 三律儀別。就中,一明得處同、異;二明有 情支、因;三明得惡、處中。此下明得處同、 異。問:此三律儀從彼處得一,亦得餘二 不?

5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是這樣」的意思,是指對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論議過程中,當出現「不爾」之措辭時,其功能在於否定前述假設或對疑問進行正式的答覆。

名相註解
  • 不爾:非如此,常用於論書中否定對方的論點或假設。

「不爾」者,答。

6
白話直譯
「云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個詞是用來詢問或徵求答案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注釋,解析文本中「云何」一詞的功能,指出其在語法與論理結構上扮演的是「徵」的作用,即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的解釋或論證。

名相註解
  • 徵:指徵詢、詢問,在論釋體裁中常用於標誌問題的提出,以導向正見的建立。

「云何」者,徵。

7
白話直譯
「頌曰至得靜慮無漏」是回答。前兩句說明別解脫,後兩句說明定與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所說的「直到獲得無漏的禪定」這句話,現在給予解答。。前面的兩句話是在解釋「別解脫」,後面的兩句話則是在說明「定」與「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格式。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修行階段的偈頌,討論修行者如何從有漏的定境進展到無漏(即不染著、能斷煩惱)的靜慮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釐清前文偈頌的結構對應關係,將法義區分為「別解脫」以及「定」、「道」三者,以釐清解脫之不同層次或路徑。

名相註解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精簡的詩句概括要義,再由散文形式的「論」或「記」來詳細解釋。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禪定。在此指透過專注心使心意識達到寂靜且專一的狀態。
  • 無漏:指不流出煩惱,即已斷除或不再產生雜染、執著的狀態,是解脫道的關鍵。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道:指通往涅槃、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或正道。

「頌曰 至得靜慮無漏」者,答。上兩句明別解脫,下 兩句明定、道。

8
白話直譯
「論曰至後起而得」是解釋從一切處所得欲別解脫,這是從一切發惡根本、加行、後起處所得。也就是受善戒,因為遠離惡根本、加行、後起,所以在發惡處又能得到善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直到後果顯現纔得到」,是在解釋如何從所有情況中獲得欲別解脫;這其實是指由於種下了惡根、經過累積加行,最後在果報成熟時所得到的。。是指受持善戒,使人脫離惡業的根本原因、準備過程以及後續的起心動念,因此在原本會造惡的地方,重新獲得了善戒。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欲別解脫」的獲取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業報邏輯,欲別解脫並非善果,而是由惡根(惡業種子)經過加行(持續造業)後,在後果成熟(後起)時所感得的果報。

    本句討論的是透過受持善戒來對治惡業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惡業的產生分為根本因、加行(準備)與後起(實際執行)。
    當修行者受持善戒,能從根源上截斷惡唸的生起,使得原本容易產生惡行的心念處,轉而生起善法並獲得戒律的保護。

名相註解
  • 欲別解脫:指在欲界中獲得的特殊解脫狀態,但在本論脈絡中是指由惡業導致的非正向解脫。
  • 惡根本:指造成惡果的根本原因,即惡業的種子。
  • 加行:指在根本業之後,透過重複或加強的行為使業力增長。
  • 後起處:指業力成熟、果報顯現的時位或處所。
  • 善戒:指能防止造作非善業的清淨戒律。
  • 後起:指在根本因與加行之後,正式產生的造業行為或心念。

「論曰至後起而得」者,釋 從一切得欲別解脫,此從一切發惡根本、 加行、後起處得。謂受善戒,離惡根本、加行、 後起故,於發惡處還發得善戒。

9
白話直譯
「從二得者至性罪遮罪」是解釋從二處所得。也就是從兩類所得:一是從有情、非情類處所得;二是從發性罪、遮罪類處所得。又有解釋:所謂二類,有兩種二類:一是有情類,二是非情類;一是性罪類,二是遮罪類。又有解釋:所謂二類,一是有情類,能發性罪、遮罪;二是非情類,也能發性罪、遮罪。如今受善戒,能遠離性罪及遮罪,所以從二類發性罪、遮罪處,又能得到善戒。因此《正理》三十九說:「於有情的性罪是指殺生等業,遮罪是指與女人同室住宿等。非情的性罪是指偷盜外財,遮罪是指掘地、斷生草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從「從二得者」到「性罪遮罪」的文字,是用來解釋什麼是「兩種得著」的。。也就是說從兩類來源獲得:第一種是從有情與非情這兩類地方獲得。。第二種是從發性罪和遮罪這類別中獲知的。。另外一種解釋是:提到的這兩類,可以分成兩種方式來理解:第一種是指有情眾生類,第二種是指非情物質類。。第一類是性罪,第二類是遮罪。。另外一種解釋是:這裡提到的兩類當中,第一類是有情眾生,他們會造出性質上的罪業(性罪)以及違犯戒律的罪業(遮罪)。。第二,非情(無情)類的事物,也能導致觸犯性罪和遮罪。。現在受持清淨的戒律,能夠消除本質上的嚴重罪犯以及違背禮儀的遮罪。因此,在原本犯下這兩類罪業的地方,重新獲得了善戒。。所以《正理》第三十九章說:就行為的性質來看,「罪」是指像殺生之類會造業的行為;「遮」是指像與女性同房過夜之類違反戒律規定、被禁止的行為。。關於對非情有情(無情物)造成的罪業:正面規定禁止盜取外在財物;而遮止的規定則是指禁止挖掘土地或砍斷生長的草木等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釋義,旨在界定論述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二得」通常指「得罪」與「得淨」,此處正進入對罪業種類(如性罪、遮罪)的詳細解析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法(dharmas)的獲取或產生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世界分為「有情」(具有意識、能感知的眾生)與「非情」(無意識的物質、自然環境),此句旨在區分法從這兩種不同性質的處所中產生或被獲知。

    此處討論律藏中罪相的分類。
    將罪業分為「發性罪」(指性質嚴重、觸犯戒律之罪)與「遮罪」(指雖非破戒但違背禮儀、需予以遮止之罪),說明獲知或判定罪名的來源類別。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二類」之名相進行解釋。
    在俱舍論(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最基本的區分即是有情(具有意識、能輪迴者)與非情(無意識的物質、物質組成者),以此建立對世間構成要素的分類基礎。

    此處區分律儀中的兩種罪相:性罪是指違背自然法理、本身即屬惡行的行為;遮罪則是違反佛法為了管理僧團而制定的制度規範(遮攔)而產生的罪過。

    此處在討論罪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罪業分為「性罪」與「遮罪」。
    性罪是指行為本身即屬惡業,損害心靈體質的罪;遮罪則是違犯了佛制戒律(遮法)而產生的罪,雖不一定損害心靈本質,但違背了僧團的規範。

    本句討論在律儀(戒律)體系中,即使是無情(非情)的事物,若在特定條件下(如觸碰禁忌之物或因其導致違戒),亦能使修行者產生違背戒律的罪業。
    區分了罪業的兩大類:一是觸犯本質禁忌的「性罪」,二是觸犯禮儀規定的「遮罪」。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犯戒後重新受戒」的法義。
    在論述中,修行者若犯下性罪(波羅夷等嚴重罪)或遮罪(較輕的律儀過失),透過懺悔或依律重新受戒,可以從原本失戒的狀態中恢復清淨,重新獲得善戒的功德。

    此處區分律義中「罪」與「遮」的不同。
    罪(Pāttimokkha/Svarūpa)是指行為本身具有惡業性質,導致心靈汙染或墮落的行為;遮(Svarūpa/Nāgedha)則是指雖然行為本身未必構成惡業,但因違反僧團管理或世俗禮儀的禁令而被禁止的行為。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非情」(無情物)的罪業定義。
    分為「正定」與「遮義」兩種規範:前者明確禁止盜竊財物;後者則是以具體行為(如毀壞土地、植被)來界定禁止的範圍,旨在防止對環境與他人財產的侵害。

名相註解
  • 二得:指獲得罪業(得罪)與獲得清淨(得淨)兩種狀態。
  • 性罪:指違背佛教根本戒律而構成的罪業,其罪性較重,不可透過簡單的懺悔而消除。
  • 遮罪:指違反制度、禮儀或次要戒律的罪業,屬於「遮攔」性質,可透過懺悔或承認而消除。
  • 情:指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覺且有情志的眾生。
  • 非情:指非情,指沒有意識、不能感覺的物質世界或自然現象。
  • 發性罪:指觸犯戒律而產生的罪業,通常涉及心法與行為的破戒。
  • 有情:指具有意識(識)且能感受痛苦、處於輪迴狀態的眾生。
  • 非情類:指沒有意識、感覺的物質或現象,即無情物。
  • 與遮罪:指遮慮罪,雖不至於導致失戒,但違背了律儀,需以遮止、懺悔來對治。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manjari),此處為論著引用,用以佐證律義判斷。
  • 情性:指行為本身的性質、本質。
  • 罪:指觸犯戒律且具有惡業性質的行為,其重點在於「造業」。
  • 遮:指禁制之行為,重點在於「違規」或「不合禮節」,而非必然構成惡業。

「從二 得者至性罪遮罪」者,釋從二得。謂從二類 得:一從情、非情類處得;二從發性罪、遮 罪類處得。又解:言二類者,有兩種二類: 一有情類、二非情類;一性罪類、二遮罪類。 又解:言二類者,一有情類,能發性罪、遮罪; 二非情類,能發性罪、遮罪。今受善戒,能 離性罪及與遮罪故,從二類發性罪、遮罪 處,還發得善戒。故《正理》三十九云「於情性 罪謂殺等業,遮謂女人同室宿等。非情性罪 謂盜外財,遮謂掘地斷生草等。」

10
白話直譯
「從現得者至有情處故」是解釋從現世所得此別解脫。在三世中,是從現世的蘊、處、界發得,不是從過去或未來所得。為什麼?因為這律儀是在現有情中運作,並且依止於現有情所依處而運作。在現有情中運作,是指從有情那邊發起戒律,如邪欲等是因守護有情而得罪,若遠離邪欲等是因守護有情而發戒,隨其所應。在現有情所依止處運作,有情所依處是指內在身體,有情所依止處是指外在器物。在現有情所依處,是指在現有情內的身體發得此戒,如行殺生等是從所依處得罪,若遠離殺生等是從所依處發戒,隨其所應。在現有情所止處,是指在現有情外的器物發得此戒,如掘地等是從所止處得罪,若不掘地等是從所止處發戒,隨其所應。去、來並非有情,也不是有情所依止之處,因此不能生起別解脫戒。所以《正理》說:「有情處,指的是諸有情以及諸有情所依止之處。」現有的蘊、處、界,內在的是有情所依,外在的稱為有情所止,不包括過去與未來。問:若從現在有情處獲得,如同竊取現有窣堵波的物品。《婆沙》一百一十三評家說:「如此說,是於佛處獲得。」依照那正義,於過去佛處結罪,為何卻說是在現有情處獲得?解釋說:評家理應是在現世守護者處結罪,但說於佛處結罪,是因為施予佛、顯示物品重要,故推歸於如來。又解釋:評家的意思是罪與福兩者並不完全相同。若論發戒,是在現有情處獲得。若論結罪,也可以在過去佛處成立,並無妨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現得者到有情處」這段話,是在解釋如何獲得這種特殊的解脫。。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是指由現世的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所產生,而不是從過去世或未來世產生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透過這樣的律儀,能對現有的眾生,以及眾生所依止的環境產生轉化作用。。關於對現有眾生進行轉化者,是指針對有情眾生而發起的戒律。例如,如果出於對眾生的保護而產生邪欲等念頭,這會導致造罪;但如果能遠離邪欲,純粹為了保護眾生而發戒,則應依照對應的法度而行。。關於在眾生所依止的地方運作的人:所謂「有情所依處」是指內在的身體,而「有情所依止處」則是指外部的世界環境。。關於現有眾生所依賴的身體,是在現有眾生內在的依止之身中發起這個戒律。例如,像殺生之類的行為是從依止的身體而得罪;而若離開殺生等行為,從依止之身發起戒律,則依照其應有的情況而定。。關於在有情生物停留的地方,是指在有情之外的特定限制區域內發起此戒。就像挖掘土地等行為,如果觸犯了禁止區域就會得罪;而如果不涉及挖掘土地等行為,則是在該限制區域內發戒,根據具體情況而定。。「去」與「來」這兩種動作既不是有情眾生,也不是有情眾生所依賴的對象,因此無法發願受持別解脫戒。。所以《正理論》中說:「所謂的有情處,是指所有的眾生以及這些眾生所依賴生存的地方。」。現在所說的蘊、處、界,內在的部分是有情眾生依賴的基礎,外在的部分是有情眾生接觸停止的對象,因此並非錯誤或不存在。。有人問:如果從現在的有情眾生那裡取得,就好像偷走窣堵波裡的物品一樣。。在《婆沙》第113位評家提到:「像這樣說法的人,是在佛陀那裡得到的(教導)。」。按照那個正確的義理,如果在過去的佛菩薩面前造業結罪,為什麼會說在現在的有情眾生身上承受果報呢?。解釋說:根據分析,這在道理上應該是由守護者造成的罪業。但之所以說成是在佛陀身上結罪,是因為供養對象是佛,且供養物貴重,因此將責任推到了如來身上。。另一種解釋是:評論者的意思是說,造罪與積福這兩方面的作用並不相等。。如果討論發心持戒,目前是在有情眾生處獲得的。。如果要討論如何結罪(形成罪業),在過去佛的時代獲得這樣的果報也是沒有問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釋,旨在界定「別解脫」的獲取範圍與條件,說明從當下的獲得狀態直到有情眾生的處境,其間的解脫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法之產生(發得)的時空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特定法之生起必須依於現前的五蘊、處、界等組成要素,而非跨越時空的過去世或未來世,旨在釐清因果生起的即時性與依據。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分析其理據或因果關係,以利於邏輯推演與法義闡明。

    此句討論律儀(戒律與操守)在實踐中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轉」指轉化、改變或運作。
    意指透過嚴持律儀,不僅能對當下的眾生產生正向影響,亦能對眾生生存與依止的環境(依止處)產生轉化作用,使之趨向解脫。

    本段討論在發戒(建立戒律)時,對象為「有情」的具體情況。
    重點在於心念的純淨度:若對有情的守護夾雜了私慾(如邪欲),則會轉化為罪業;而若能去除私慾,以慈悲心守護有情而發戒,則符合正法且能獲益。

    此段落區分「依處」與「依止處」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眾生生存的依託分為內在的生理身體(內身)與外在的物質環境(外器),用以分析業力轉變與生存空間的關係。

    本段討論戒律發起的對象與依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戒律的發起(發戒)與造業(得罪)必須基於實際的依止處(即色身)。
    若行為是透過身體完成的(如殺生),則罪業隨身而起;反之,發戒亦須依於身心之依處,其效力與對象則依據具體的法義而定。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所止處」(禁制區域/界限)與受戒、獲罪的關係。
    在論述戒律的適用範圍時,區分了行為觸犯禁制處(如非法掘地)而導致得罪,以及在特定空間條件下發心受戒的區別,強調戒律的生效與違犯需依據具體的空間環境與行為性質而定。

    本句在討論「戒」的受持主體。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發戒必須以「有情」(具備意識的生命體)為前提。
    由於「去」與「來」僅是動作或狀態(心所或行法),不具備獨立的意識主體(有情)之特質,亦非有情可依止的實體,因此無法作為發願受戒的主體。

    此句引用《正理論》對「有情處」的定義,將其界定為包含「有情(眾生)」本身及其「依止處(生存環境/棲息地)」的綜合概念,是用於分析界定義的論理基礎。

    本句在分析蘊、處、界等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感官與對象分為「內」與「外」:內者指有情自身的身心組成(所依),外者指外部環境與對象(所止)。
    以此論證這些名相在實體定義上是明確的,不存在定義上的過失或缺失。

    此處為論議中的質詢(問),討論獲取財物或法物的正當性與性質。
    透過比喻「盜取窣堵波之物」,旨在探討在特定法域或神聖之處(窣堵波)獲取財物是否構成盜罪或不法行為,屬於律儀與論理的細節辨析。

    此句出自論書之註釋(婆沙),旨在辨析特定法義或論點的來源。
    在論典研究中,強調某種見解是「於佛處得」,是用以證明該論點具有正統的佛法依據,而非後世論師私自臆造。

    本句探討業報的承接對象。
    在論述業果成熟的對象時,質疑若罪業是對過去佛所造,其果報為何會轉移到現在的有情眾生身上,旨在辨析業力感應的邏輯與對象關係。

    此段討論關於罪業歸屬的論理分析。
    在論述中,評家(分析者)認為實際造成罪業的應是守護者(如護法等),但由於供養佛陀的功德大且物品珍貴,在描述上會將此罪業與如來聯繫在一起,討論的是名相上的歸屬與實際因果的區分。

    此處討論罪業與福德在果報上的權重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罪與福對生命狀態的影響力並不對等,通常強調罪業之深重或福德之消長其運作機制有所區別,不可簡單視為等量對沖。

    本句討論戒律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語境中,強調戒律的受持(發戒)必須建立在有情眾生的基礎上,因為戒律是用於規範有情之行為,且需透過師徒或僧團的傳承(得)而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與罪業的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特定的罪業或果報是否可能在過去佛的時代就已產生或獲得,結論是此情況在法義上成立,並不矛盾。

名相註解
  • 有情處:指有情眾生所處的境地或生存狀態。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蘊:指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心理生理聚合。
  • 界:指十八界,指構成一切現象的最基本要素。
  • 去、來:指過去世(去世)與未來世(來世)。
  • 律儀:指遵守戒律的操守與儀軌,是修行的基礎。
  • 轉:在此指轉化、變更或運作。
  • 依止處:指眾生生存、依附或依靠的環境、對象或基礎。
  • 發戒:指建立戒律、承接戒 precept 的誓願或行為。
  • 邪欲:指不正當、不符合正法的慾望,在此特指在守護眾生時產生的私慾或不正念。
  • 內身:指眾生個體的生理身體。
  • 外器:指容納眾生的外部物質世界,即器世間。
  • 現有情:指目前生存於世的眾生。
  • 所依處:指能讓心靈或法相依附、停留的物質或精神基礎,此處特指色身。
  • 隨其所應:指依照該情況下對應的法理或規則而決定。
  • 所止處:指律法中規定禁止進入或禁止採取某種行為的特定區域或界限。
  • 所止器:指被限定、禁止使用的器具或特定範圍的空間容器。
  • 別解脫戒:指除基本出家戒外,由比丘或比丘尼根據個人志願而額外發願遵守的特殊戒律。
  • 所依:指被依賴的基礎,此處指內在的感官或身心。
  • 所止:指意識或感官所接觸、停留在對象上的狀態。
  • 窣堵波:梵文 Stupa,意譯為佛塔,是存放佛舍利或高僧遺物的聖蹟建築。
  • 婆沙:梵文Bhashya,意為註釋書,是對原論書進行詳細解釋的著作。
  • 評家:指對論書內容進行評論、校訂或分析的學者或論師。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標準的解釋。
  • 結罪:造作惡業而形成罪業。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從無條件覺悟而來,或以法身現前。
  • 福:指行善積德,導致樂果的因。
  • 二門:指兩方面的範疇或路徑。
  • 過去佛:指在釋迦牟尼佛之前的諸位佛陀。

「從現 得者至有情處故」者,釋從現得此別解脫。 於三世中,謂從現世蘊、處、界發得,非從 去、來。所以者何?由此律儀於現有情轉,及 於現有情所依止處轉。於現有情轉者,謂 從有情邊發戒,如邪欲等從守護有情得 罪,若離邪欲等從守護有情發戒,隨其所 應。於現有情所依止處轉者,有情所依處 謂內身,有情所依止處謂外器。於現有 情所依處者,於現有情內所依身發得此 戒,如行殺等從所依處得罪,若離殺等 從所依處發戒,隨其所應。於現有情所 止處者,於現有情外所止器發得此戒,如 掘地等從所止處得罪,若不掘地等從 所止處發戒,隨其所應。去、來非是有情, 亦非是有情所依止處,故不能發別解脫 戒。故《正理》云「有情處者,謂諸有情及諸有情 所依止處。現蘊、處、界,內者即是有情所依, 外者名為有情所止,非過、未故。」問:若從 現在有情處得,如盜現在窣堵波物。《婆沙》 一百一十三評家云「如是說者,於佛處得。」 准彼正義,於過去佛邊結罪,如何乃言於 現有情處得?解云:評家理應望現守護者 邊結罪,而言於佛結彼罪者,以施佛故、 顯物重故,推在如來。又解:評家意說罪、福 二門非皆齊等。若論發戒,現有情處得。若 論結罪,無妨亦有於過去佛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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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得靜慮乃至從遮罪」是說從根本獲得。若獲得定戒、道戒,應知僅從發起根本業道處獲得。甚至不會從發起加行、後起處獲得道戒、定戒,更何況從發起遮罪處獲得此律儀?這就是以重舉輕。又解釋:別解律儀因教制遮罪,所以從遮罪處生起遮戒。定戒、道律儀沒有教制遮罪,因此沒有另外的遮戒。因為沒有另外的遮戒,所以不從遮罪處生起。問:為何別解脫律儀也能從加行、後起處獲得,而定戒、道律儀卻不能?解釋說:別解律儀因教制加行、後起罪,所以從加行、後起處生起。定戒、道律儀沒有教制,因此不會在加行、後起處獲得。又解釋:散位律儀在散位中,加行、根本、後起三位都可以現行別解律儀,如受大戒加行等中有勤策戒等,所以得戒時通於三種起惡處獲得。定位律儀在定位中只於根本生起,就是根本,並不在加行、後起位中,因為定前、定後沒有此戒,所以得戒時只於一種起惡處獲得。所以《正理》說:「若得靜慮、無漏律儀,應知僅從根本業道,因為定中只有根本業道。」不是從前、後、近分而得,因為在定位中只有根本,在不定位中沒有此律儀。又解釋:散位律儀在散位中,有加行、根本、後起,所以得戒時通於三種起惡處獲得。定位律儀在定位中,沒有加行、後起,生起即是根本,所以得戒時只於一種起惡處獲得。又解釋:散戒、定戒都對治惡行,惡與散戒同屬欲界,因為距離近、難以防護,所以散戒通於三種起惡處獲得。惡與定戒不同界,距離遠、易於防護,所以定戒只於一種起惡處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能進入禪定,更不用說能消除罪業」這段話,這裡解釋的是從根本原因上獲得。。如果得到了禪定、道業與戒律的成就,應該知道這僅僅是從發起根本業道的那個階段才獲得的。。既然在發起加行或後起階段都還沒辦法獲得正覺與定戒,更不用說在犯下遮罪的狀態下能獲得這種律儀戒了。。這就是用較嚴重的情況來對比,進而說明較輕微的情況。。另一種解釋是:別解律儀是因為教導與制度要禁止造罪,所以從禁止造罪的規範中而產生遮戒。。在禪定與道地的律儀中,因為沒有教令所禁止的遮罪,所以不存在另外的遮戒。。因為有著不相區分的遮戒規範,所以不會在犯遮罪的方面產生問題。。問題:關於個別解釋。為什麼脫離律儀是在加行位或後起處獲得的,而不是在定律儀或道律儀時獲得?。解釋說:因為在別解律儀的教規中,有些罪業是在實踐加行之後才產生的,所以要從加行以及後起罪業的地方開始說明。。因為禪定與道之律儀沒有特定的教制規範,所以無法在加行或後起階段獲得。。另一種解釋是:在散位律儀的準備階段(加行)、正式獲得階段(根本)以及之後的維持階段(後起)這三個過程中,都可以同時存在別解律儀的運作。例如在準備受大戒的過程中,可能包含勤策戒等修行,因此在獲得戒律時,可以涵蓋這三種產生惡業之處的獲得情況。。定位律儀在定位階段中,只有在最初開始(根本起)的時候才成立,因為它就定義在根本起這一步。它不在準備階段(加行)或之後的階段(後起)中,因為在進入定之前或出定之後都沒有這個戒律,所以得戒的時機僅限於這種起惡之處。。所以《正理論》說:如果一個人獲得了禪定與無漏的戒律,應該知道這都是由根本業道所感得的,因為在禪定狀態中,只有根本業道在起作用。。這不是透過前緣、後緣或近緣而獲得的,因為在定相(定位)的狀態下只有根本因,而在不定相(不定位)的狀態中沒有這種律儀(規範)。。另一種解釋是:在散位律儀的範疇中,分為加行、根本和後起三類,因此在受戒時,這三種情況都可能在惡處(如地獄、餓鬼、畜生道)中獲得。。在定位定中建立的律儀,沒有準備過程也沒有後續起心,一旦起惡念即構成根本罪;因此,這種戒律在得戒時,僅限於一種起惡心狀態下成立。。另外一種解釋是:散戒和定戒都能用來對治並消除惡行。因為惡念與散戒都處於欲界層次,彼此之間距離很近,不容易防護,所以散戒可以通用於三種產生惡唸的環境。。由於惡業與定戒不屬於同一個層級,兩者性質截然不同且相距甚遠,因此較容易防護。所以,要獲得定戒,僅能在一種產生惡唸的環境中達成。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獲益的次第。
    文中分析若能達到靜慮(禪定)的境界,則對遮止罪業(避免造新罪或消除舊罪)有更強大的力量,且強調這種獲益是從根本的修行基礎上產生的,而非僅是表象的結果。

    本句討論修行成果(定、道、戒)的獲得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這些聖果並非憑空而來,必須依據「根本業道」的發起。
    意指必須透過具備決定性的正業(根本業),才能在隨後的果位中獲得相對應的定力與道行。

    此處在論述戒律與修行階位的關係。
    文中以「加行」與「後起」等修行階段為對比,強調若在修行較高的階段都無法獲得定戒,則在犯有遮罪(不至於失去僧籍但違犯律儀的罪)的情況下,更不可能獲得清淨的律儀戒。
    此為反詰論證,旨在說明遮罪對獲取清淨律儀的妨礙。

    此句為論釋中的論理分析方法。
    指透過舉出一個較極端或嚴重的案例(舉重),來推論或證明另一個較輕微或一般的案例(況輕),旨在強化論點的說服力。

    此處討論律儀(戒法)的成立邏輯。
    別解律儀是指針對特定行為的禁令,其核心目的在於「遮罪」(防止違犯),因此戒律的效力與名稱皆源於其對特定罪行的禁止功能。

    本句討論修行次第中律儀的性質。
    在進入深層的定境或道地後,其律儀之性質已非單純依賴外在戒律的約束,而是由內在的定力與智慧自然涵攝。
    由於此時已無違背教法而構成的遮罪,因此不再需要額外設定遮戒來禁制。

    此句討論戒律的分類與生效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戒分為「遮」與「犯」。
    此處強調若具備無別(通用)的遮戒規範,則不會在特定的遮罪情境下產生違犯之因。

    本句探討「律儀」(Sila-samvara,防護戒律)在修行階段中的獲取時機。
    律儀分為定律儀、道律儀與脫律儀。
    在此處,問者質疑為何「脫律儀」(指脫離煩惱、不復墮落的戒律狀態)被設定在加行位或後起處獲得,而非在進入定或道之律儀階段時即得。

    此段落討論律儀(戒律)中罪業產生的時機。
    區分了在加行(修行準備或實踐過程)中產生的罪,以及在加行之後才產生的罪,用以釐清罪業成立的條件與時間順序。

    本句討論律儀(戒法)在不同修行階段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分為不同層次,此處指出「定律儀」與「道律儀」並不依賴於特定的教制(教令),因此它們不在加行(準備階段)或後起(後續階段)的範疇中獲得,而是與特定的定慧境界相隨。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戒律的心理機制)在不同階段的運作。
    散位律儀是指較初步或分散的戒律規範,而別解律儀是指更深層、能分析解脫的律儀。
    文中說明即使在散位律儀的三個階段(加行、根本、後起)中,依然可以並行別解律儀的現行(實際運作),這解釋了修行者在不同層次的戒律獲得過程中,如何處理與對治惡業產生之處的關係。

    本段討論「定位律儀」的成立時機。
    在瑜伽行派的定慧修習中,律儀(戒律的規範)並非恆常存在於所有階段,而是在特定的「根本起」時刻成立。
    這說明瞭特定層級的戒律與心意識狀態的轉變(定之起滅)有嚴格的對應關係,不在加行(準備)或後起(後續維持)階段中運作。

    本句探討定慧與律儀的產生原因。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深層的靜慮(禪定)與無漏律儀並非由瑣碎的隨業所生,而是由修行者最核心、最深沉的「根本業道」所感得。
    這強調了在高度集中的定境中,起作用的是最根本的業力導向,而非表層的雜染業。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果位獲取的因果關係。
    論者強調特定之法(律儀/果位)的成立必須依據其「定位」之根本因,而非依賴於時間或空間上的前後近緣,說明瞭根本因與定相之間不可或缺的必然性。

    此段討論律儀(戒律的基礎)在不同位階的獲取方式。
    散位律儀是指尚未達到更高聖果但已受戒的狀態。
    文中指出律儀分為「加行」(準備階段)、「根本」(最初獲得)與「後起」(再次獲得),並說明這三種律儀的獲取並不侷限於善道,在惡處亦能獲得,強調律儀種子的普遍性與持續性。

    本段討論律儀(戒律的規範)在定中運作的特殊性。
    在「定位」(固定定)狀態下,心意識高度集中,不存在一般的加行(準備步驟)或分階段的後起心。
    在這種極高定力狀態下,任何微小的惡念一旦升起,即被視為嚴重破戒(根本罪),這說明瞭定中律儀對心念純淨度的極高要求。

    此段討論散戒(個別領受的戒律)與定戒(與禪定相關的戒律)在對治惡法上的功能。
    論述重點在於「欲界」的共相:由於惡念與散戒的運作層級相同(同在欲界),且在心理機制上相近且缺乏強大防護,因此散戒在處理欲界三種起惡之處(如身、口、意或不同層次的欲界擾動)時具有普適的對治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定戒(持定之戒)與惡業之間的關係。
    因定戒的心境與惡業的心境在法相、境界上完全不同(不同界),因此修行者能較容易地將兩者區分並防護,避免惡念侵害。
    這說明瞭在特定的心法操作或環境(起惡處)中,透過對比與防護,反而能確立定戒。

名相註解
  • 根本:在論書語境中指事物最基礎的成因或核心的修行基礎。
  • 定、道戒:指修行中所獲得的禪定、聖道以及持戒的功德。
  • 根本業道:指能導致解脫或聖果之決定性業力的運作過程,是獲取後續果位的必要前因。
  • 定戒:指能令心安定、不被外界擾亂的戒律,通常指深層的定力與戒律結合。
  • 舉重況輕:一種論證修辭法,先論證較困難或嚴重的情況成立,則較簡單或輕微的情況必然成立。
  • 別解律儀:指針對特定對象或行為而制定的律儀規範,相對於通用律儀。
  • 遮戒:為了防止違犯而制定的禁戒,使修行者能遮止惡行。
  • 別解:對特定法義進行的個別詳細解釋。
  • 脫律儀:指脫離煩惱、不再退轉的律儀狀態。
  • 定律儀:在禪定階段所獲的律儀。
  • 道律儀:在修道(如四聖道)階段所獲的律儀。
  • 教制:教導與制度,指戒律的規定。
  • 後起罪:指在特定條件或時間之後才產生的罪業。
  • 定、道律儀:指隨禪定而生或隨道果而生的律儀,較之於一般的持戒,更偏向於心靈狀態的純淨與定慧的體現。
  • 散位律儀:指尚未達到別解律儀層次,僅在初步、散在階段所獲的戒律規範。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在當下實際顯現為心靈活動或行為的狀態。
  • 勤策戒:指透過勤勉精進、策勵心志而建立的戒律規範。
  • 定位律儀:在修習禪定過程中,為了防止心念散亂或起惡而建立的律儀規範。
  • 根本起:指禪定最初生起、建立基礎的關鍵時刻。
  • 後起位:指在根本起之後,維持或進一步深化定境的後續階段。
  • 起惡處:指心中生起不善法或違背律儀之念頭的時機,在此處建立律儀以行對治。
  • 無漏律儀:指不染著、無煩惱的戒律操守,是解脫道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 前、後、近分:指因果關係中時間上的前緣、後緣以及空間或時間上的近接緣。
  • 定位:指事物處於確定的狀態或定相。
  • 散戒:指不依附於特定禪定或具足戒,而單獨受持的個別戒條。
  • 欲界:三界之首,指受物質慾望與感官欲求驅使的生命層次。
  • 對除惡:指透過持戒來對治並消除導致惡業的心理與行為狀態。

「若 得靜慮至況從遮罪」者,釋從根本得。若得 定、道戒,應知但從發根本業道處得。尚 不從彼發加行、後起處得道、定戒,況從 發遮罪處得此律儀?此即舉重況輕也。 又解:別解律儀,教制遮罪故,從遮罪處發 得遮戒。定、道律儀,無教制遮罪故,無別遮 戒。由無別遮戒,不從遮罪處發。問:別解 脫律儀何故亦從加行、後起處得,非定、道律 儀?解云:別解律儀教制加行、後起罪故, 從加行、後起處發。定、道律儀無教制故,所 以不於加行、後起處得。又解:散位律儀 於散位中加行、根本、後起三位,皆容得有 別解律儀現行,如受大戒加行等中有勤 策戒等,故得戒時通於三種起惡處得。定 位律儀於定位中唯在根本起,即根本故, 不在加行、後起位中,於定前、後無此戒 故,故得戒時唯於一種起惡處得。故《正理》 云「若得靜慮、無漏律儀,應知但從根本業 道,以定中唯有根本業道故。非從前、後、 近分而得,以在定位唯有根本,在不定位 中無此律儀故。又解:散位律儀於散位中, 有加行、根本、後起,故得戒時通於三種起 惡處得。定位律儀於定位中,無有加行、 後起,起即根本,故得戒時唯於一種起惡處 得。又解:散戒、定戒俱對除惡,惡與散戒 同欲界故、以相去近故、難防護故,故得散 戒通於三種起惡處得。惡與定戒不同界 故、相去遠故、易防護故,故得定戒唯於一 種起惡處得。

12
白話直譯
「從恆時乃至蘊處界得」是說從恆時獲得。也就是從三世蘊、處、界獲得,所以稱為從恆時獲得。問:為何別解脫戒只能在現世獲得,而定戒、道戒則通於過去與未來?解釋如下:別解脫律儀是依教法受持,教義只防護現在,所以只在現世生起。定戒、道戒不依教法受持,隨心而生,因此能通於三世生起。又解釋:隨心轉動的戒力強大,能防護三世,所以能在三世的蘊、處、界中獲得。別解脫戒則不是如此,所以只在現世獲得。又解釋:此戒與心同時成就於三世,因此心俱戒能通於三世的蘊、處、界中獲得。別解脫戒則不是如此,所以只在現世獲得。因此《正理》說:「從恆時者,指的是從過去、未來、現在的蘊、處、界中獲得,只要與此戒同時存在的心。」又解釋:所謂戒與心同時,能緣三世,所以心俱戒憑藉心的力量能防護三世,戒與彼心同時存在有因故、其力強大故,能通於三世的蘊、處、界中獲得。別解脫戒則不是如此,只防護現在,只能在現世獲得。又解釋:如戒與心同時,以及心俱戒,都能斷除三世,因為說斷律儀能斷除欲界惡戒及能生起煩惱。由此可知戒能斷除三世,因為心俱戒能斷三世,所以也能通於三世法中獲得。別解脫戒則不是如此,所以只在現世獲得,不能斷除三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恆時開始直到蘊、處、界而獲得」這段話,這裡解釋為從恆時(恆常之時)獲得。。因為是從三世的蘊、處、界中獲得的,所以稱為「恆時得」。。請問為什麼在討論「別解」時,只有針對目前獲得的禪定與道戒,纔去區分已經通過或是尚未通過?。這該怎麼解釋呢?。別解律儀是根據教導而獲得的。因為教導的目的僅是為了防止現在造作禁忌,所以這項律儀只在現在起作用。。禪定道與智慧道的兩種戒律並非依循教導而接受,而是隨心而生,因此能貫穿三世而起作用。。另一種解釋是:能夠隨心運用戒律的力量非常強大,可以涵蓋並防護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因此在三世的蘊、處、界中都能獲得成就。。別解的情況不是這樣,所以只能在當下的現前狀態中獲得。。另一種解釋是:這種戒法與心識都遍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以心與戒都能對應到三世中的五蘊、十八處與十二界。。個別解釋:
情況並非如此,所以只能在現前時獲得。。所以《正理論》中說:所謂的『恆時』,是指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蘊、處、界之中,就像是與這個戒律同時存在的心一樣。。另一種解釋是:指與戒律共生的心能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以心隨戒而行。依靠心的力量可以防止三世的過錯,且戒律與這顆心具備因果關係且力量強大,因此能遍及三世所有的蘊、處、界。。不要有其他的誤解,這僅僅是指防止現在的狀態,且只能在目前的處所中獲得。。另一種解釋是:像與戒子共生的心,以及與心共生的戒子,這兩者在三世中都被斷除。這是為了說明斷掉了律儀戒、斷掉了引起慾望與惡行的戒律,以及斷除了能引起煩惱的因素。。由此可以明白,能斷除三世煩惱的戒律是源自於心;因為俱戒能斷除三世的習氣,所以也能對應到三世法所得的境界。。個別解釋:情況並非如此,所以僅僅是暫時顯現而得,而無法真正地將其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討論的是獲法或得果的時間與對象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從恆常的狀態(恆時)到對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現象的認知與得證之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獲取的性質。
    所謂「恆時得」,是指該獲取對象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蘊(五蘊)、處(十二處)與界(十八界),並非僅限於單一時間點或特定範疇的獲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別解」(特別的理解或分析)在不同境界獲取狀態下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定(禪定)與道(道業/道戒)的獲得,需區分其是否已真正「通過」(即達成或證得),以釐清心法在不同階位上的運作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用以引出對前文名相或義理的詳細分析與解說。

    本句討論別解律儀(由佛陀針對特定情況而制定的個別戒律)的性質。
    其核心在於「防除」,即防止僧眾在當下犯戒。
    由於其目的在於對當前行為的規範,而非如出家律儀般具有長遠的恆常性質,因此其效力與發起僅限於現在。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非由外在教法(依教受)而獲得的戒法。
    定道(禪定)與智道(智慧)所產生的內在律制,是隨心轉化而自然生起,而非單純依循戒律條文,因此其效力與影響能跨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此處討論戒律在修習中的功能。
    所謂「隨心轉戒」,是指修行者對戒律的掌握已達到隨心運用的境界,其威力能跨越時間限制(三世),對所有組成生命現象的基礎範疇(蘊、處、界)產生正面影響與防護,使其在任何時空條件下都能獲得正果。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不同層次的理解(解)時,區分「別解」與其他理解方式。
    指出別解的運作邏輯不同於前述,因此其獲知或證得的對象僅限於現前(現量或當下)的狀態,而非通盤或普遍的獲知。

    此處討論戒法與心識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
    根據論記之義,說明戒律的效力或心與戒的結合並非僅限於當下,而是貫穿三世,因此在分析名相(蘊、處、界)時,能將其視為通於三世的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
    針對前文之某種見解予以否定(不爾),並推論出該法或果位無法透過恆常或他種方式取得,而僅在特定的現前條件下才能獲得(唯現得)。

    本段引用《正理論》來解釋「恆時」的涵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心與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運作,以及心法如何與特定的戒律或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產生關聯(俱有),強調對法相分析的嚴謹性。

    本段討論「戒」與「心」的共生關係及其效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法如何與戒律相依,透過心的勢力來制止三世的惡業。
    強調戒律並非單純的外在規範,而是與心法結合,產生強大的功能,使其效力能遍及所有生存狀態(蘊、處、界)。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色法的特定處所與時間限制。
    強調某種法義(如特定的防護或獲取)僅限於「現在」這一時間點以及「現處」這一空間範圍,不可將其擴大解釋至過去或未來,亦不可移至他處。

    本段討論在解脫道中,對於「戒」與「心」之共生關係(俱法)的斷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不僅要斷除心所(戒),也要斷除與其相隨的共生心,以確保三世中不再生起導致惑、乖、癡的律儀因素,達到徹底的斷除。

    本句討論戒律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斷除作用。
    強調戒律的實踐並非僅在形式,而是在於心的轉化(由心)。
    當修行者達到「俱戒」(全面持戒)時,能切斷三世的業力牽引,進而使心靈在三世的法得(法益、果位)中獲得通達。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中對某種法相或煩惱的處理。
    文中指出若不符合特定條件(非如此),則所獲得的境界僅是暫時的「現前」現象,而非從根本上斷除煩惱或執著的真實斷證。

名相註解
  • 恆時:指恆常不變的時間狀態或恆常的法性。
  • 蘊處界:指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是佛教分析構成生命與經驗世界的基礎名相。
  • 現得:指當下或現前獲得的狀態。
  • 定、道二戒:指禪定之戒律與修行道業之戒律,或指與定、道相關的禁斷與規範。
  • 通過:指修行過程中的證得、通過某個階段的考覈或境界的提升。
  • 解:指對法義的解析或說明。
  • 教意:指教導的宗旨或目的。
  • 防現在:指防止在當下時刻犯下違犯戒律的行為。
  • 定道:指透過禪定修行而達到心境安定、止息妄想的道徑。
  • 二戒:指此處對應定道與智道所生起的兩種內在戒律或自律狀態。
  • 依教受:指根據師長或經典的教導而接受、持守戒律。
  • 隨心轉戒:指對戒律的運用達到自在、隨意且精準的境界。
  • 蘊、處、界:佛教分析生命與世界的基礎名相。蘊(五蘊)指組成個體的五種要素;處(十二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點;界(十八界)指現象的根本分類。
  • 現:指現前,在認識論中通常指對象直接顯現於意識面前的狀態。
  • 俱有心: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共同運作的心法。
  • 戒俱心:與持戒心法共生的心識狀態。
  • 現在:指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當下的時間片段。
  • 現處:指目前心法或物質法所處的特定空間位置或處所。
  • 心俱戒:與心同時生起的戒相(戒子)。
  • 欲惡戒:指與慾望、惡行相關的戒律或其心所狀態。
  • 能起惑:指能引起煩惱、障礙覺悟的因緣。
  • 俱戒:指全面地、完整地持守戒律,不使其有任何缺失。
  • 法得:指修行後所得的法益、果位或對法理的領悟成就。

「從恒時者至蘊處界得」者, 釋從恒時得。謂從三世蘊、處、界得故,名從 恒時得。問:何故別解唯於現得,定、道二戒 通過、未?解云?別解律儀依教受得,教意唯 防現在,故唯現在發。定道二戒不依教受, 隨心而生,故通三世發。又解:隨心轉戒其 力是強,通防三世,故於三世蘊、處、界得。別 解不爾,故唯於現得。又解:此戒俱心皆成 三世,故心俱戒通於三世蘊、處、界得。別解 不爾,故唯現得。故《正理》云「從恒時者,謂從 過去、未來、現在蘊、處、界得,如與此戒為 俱有心。」又解:謂戒俱心,能緣三世,故心俱 戒由心勢力能防三世,戒與彼心俱有因 故、其力是強故,通三世蘊、處、界得。別解不 爾,唯防現在,唯現處得。又解:如戒俱心 及心俱戒,皆斷三世,以說斷律儀斷欲惡 戒及能起惑。以此明知戒斷三世,由心 俱戒能斷三世,故亦通於三世法得。別解 脫不爾,故唯現得,非能斷故。

13
白話直譯
「由此差別至加行後起」是指別解脫律儀與定、道二律儀在發生處所的差別,應分為四句來說明。有些蘊、處、界只獲得別解脫律儀,不得定、道二律儀等。這四句內容,細思即可明白。第四句中未提及遮罪,是略而不說。又《婆沙》一百二十卷所列四句中,第一句未提遮罪,也是略而不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由此差別直到加行之後才產生」這句話,是指將「別解脫律儀」與「定律儀」、「道律儀」這兩種律儀在產生時機上的不同進行對比,應該用四種邏輯句式來分析。。關於蘊、處、界這些法,只能透過對其意義的正確理解來獲得律儀,而不能透過禪定或道的修行來獲得律儀。。這其中的四個句項,只要經過思考就能明白。。在第四句裡沒有提到遮罪,這是因為省略了而沒有說出來。。另外,在一百二十卷的《婆沙》論中,關於四句的討論,第一句沒有提到遮罪的情況,這裡就先省略不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律儀(Samyama/Śīla-saṃvara)的發起時機。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律儀分為別解脫(戒律)、定(禪定)與道(智慧)。
    本文旨在分析三者在修行階段(如加行等)中,產生時間與條件的差異,並建議使用論理學中的「四句」分析法來釐清其對立與相容關係。

    此句討論在分析蘊、處、界等法時,獲取律儀(戒律、規矩或正向規範)的途徑。
    在論述中,某些法僅能透過「別解」(對名相與義理的正確分析理解)而成立律儀,無法透過「定」或「道」的修行實踐來建立對應的律儀。
    這屬於俱舍論對名相分析與修行路徑之細微區分。

    此處指論師或註釋者在分析某個法義時,將其拆解為四種情況(四句),並認為這些邏輯關係明確,學習者只需透過理路思惟( yogic contemplation/reasoning)即可自行推導出結論,無需冗長的文字說明。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分析戒律或罪相的四句分類時,作者指出第四句省略了關於「遮罪」的論述,說明其編排採取了簡略處理,而非該義理不存在。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在《婆沙》(大論)的相關論述中,針對四種句式(四句)的分析,第一種情況並未涉及「遮罪」(即禁止或消除罪業的規定),因此在此處的討論中予以省略。

名相註解
  • 別解脫律儀:指依循別解脫戒而建立的律儀,主要指對外在行為的禁制。
  • 發處:指律儀產生、啟動的時機或條件。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四種可能性之分析。
  • 定、道二律儀:指透過禪定(定)或修行解脫之路(道)而獲得的律儀。
  • 思:指思惟,在論書語境中是指透過邏輯推理與內省來證悟或理解法義。

「由此差 別至加行後起」者,以別解脫律儀對定、道 二律儀發處差別,應作四句。有蘊、處、界從 彼唯得別解律儀非餘定、道二律儀等。此 中四句,思之可知。第四句中不言遮罪,略 而不說。又《婆沙》一百二十作四句中,第一 句不言遮罪者,亦略不論。

14
白話直譯
「非於正得至防護過現」是論主批評前面第一、第三句說:「在正得善律儀時,不應有現在的惡業道,以及加行、後起和諸遮罪,為何還說第一句中,從現在的加行、後起及諸遮罪?」「第三句又說從現世根本業道?」批評完後正確說:「所以第一句應說:從現在的加行、後起及諸遮罪處。」「第三句應說:從現在的根本業道處。」這裡只是正確說明第一、第三句,實際上四句都應加上「處」字。「第二句應說:指去來的根本業道處。」「第四句應說:指從去來的加行、後起遮罪處。」正確說明後又說:「若依發戒,有通於三世。」若論防護,理應只說防護未來,絕不應說防護過去、現在。過去已滅,現在已生,無需再防護。《正理》解釋說:「於業道等處,加上業道等字眼,所以前四句的義理也沒有錯誤。」由於這樣的道理,也同樣適用於防護過去、現在的業道等,不僅僅是防護未來,因為業道等的名相是依於那些處所而說的。如果不是這樣,那就應該只說防護未來,因為律儀只能防止未來的罪業不生起,不能防護過去、現在。已滅、已生,律儀對於這些沒有防護的作用。解釋說:對於能引發不善業道等的所依境界,說能依不善業道等的名相。因為是從不善業道等的所依境界發起戒律,所以說是從不善業道等發起戒律。因此前面四句,義理也沒有錯誤。由於這樣,不善業道的所依境界通於三世的道理,也同樣適用於防護過去、現在的不善業道等。因為能在過去、現在不善業道的所依境界發起律儀時,就是防護過去、現在不善業道的所依境界,不讓不善業等生起。也說防護過去、現在不善業道等,因為業道等的名相是說那些不善業道等的所依境界。如果不是這樣防護不善業道的所依境界,只說防護能依不善業道的本體,那就應該只說唯有未來法生起,只防護未來。律儀只能防止未來的罪業不生起,不能防護過去、現在不善業道的本體。過去已滅、現在已生,律儀對於這些沒有防護作用,不能令其不生起。俱舍師反駁說:只要加上“處”字,義理就沒有疑問,為什麼不加?只是徒增繁瑣的不同解釋。難道是從那個世間法發起律儀,就能防護那個世間的惡業道等嗎?發起戒律雖然通於三世,但防護過去並無防護,唯有在未來才有防護。反過來說要防護未來,這確實如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並非在正確獲得律儀時,能防護過去與現在的過失」這段話,論主對前面第一句和第三句提出了質疑。他認為:如果在尚未獲得善律儀的時候,可能存在現在的惡業道,以及加行、後起和各種遮罪;那麼為什麼在第一句中,就要提到現在的加行、後起以及遮罪呢?。第三句是在問:是否是從現世的根本業道而來?。在指出錯誤之後,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所以第一句應該改成:從目前的加行、之後產生的以及各種遮罪處。」。第三個句子應該表述為:從現在的根本業道起算。。這裡先修正第一句和第三句,而關於理實的四個句子都要加上「處」這個字。。第二句話應該說:指的是往來輪迴的根本業道之處。。第四句應該這樣說:也就是指從往返、加行以及隨後產生的遮罪處。。正訖又說:「如果根據發願受戒的情況來看,有些人能通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如果討論到「防護」這個概念,在道理上應該只說防護未來,絕對不能說防護過去或現在。。過去的因緣已經消失,現在的因緣已經產生,因此不需要再加以防備。。《正理》論的救正說明:在關於業道等處的論述中,使用了業道等相應的名稱,因此前面四句的義理也沒有錯誤。。根據這個道理,這不僅能防止未來的問題,也適用於防止目前的過錯或現前業道的影響,因為業道等被視為這些現象依附存在的地方。。如果看法與此不同,那就應該只說它是為了防護未來。因為律儀的作用僅在於防止未來的罪業不再發生,而不能消除已經發生在過去或現在的罪業。。既然已經滅盡或重新出生,戒律的約束對其不再產生作用。。解釋說:在能引起不善業道等所依賴的環境中,討論那些能作為不善業道依據的聲音。。因為是在面對不善業道等對象的情況下而發起戒律的承擔,所以才說是由不善業道等而發戒。。所以前面那四句的義理也是正確沒有錯誤的。。透過這些不善業道所依據的對象,可以明白三世的道理,也能夠知道如何防護過去與現在的不善業道。。因為能夠在過去與現在不善業產生的對象(環境)上建立戒律的規範,就能夠防護這些對象,使其不再產生不善的行為。。另外提到防護過失或現前的惡業路徑等,這是用「業道」這個詞來指稱那些不善業路徑所依據的對境處。。如果不是這樣,而是說防護不善業道所依據的環境,且僅僅是指防護能作為不善業道依據的實體,那麼就應該說這只是未來的法在啟動,僅僅是在防護未來。。律儀的作用只是防止未來不再造罪,而不是用來消除或防止已經在過去和現在所造的不善業路。。過去的因已消失,現在的果已產生,戒律的防護作用無法讓已經發生的事情不發生。。俱舍論的老師反駁說:只要加上一個「處」字,意思就很明確沒有疑問了,為什麼不加上去呢?。針對「廣泛勞苦」的不同義理進行詳細解釋。。難道能靠前世的法門來獲得律儀,進而能防止前世造下惡業的道路嗎?。發心受戒雖然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但其防止過失的實際作用,僅在於未來的行為。。用反問的方式來防止未來的錯誤,這確實如先前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論疏對原論的辨析。
    論主在討論「善律儀」的獲得時間與其防護罪業的範圍。
    核心爭議在於:若某人尚未獲得善律儀,其產生的惡業(包括現在的業道、加行、後起及遮罪)本就無法被防護,因此質疑原論在定義第一句時將這些項併入討論的邏輯必要性。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路徑。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眾生受報的因緣,區分業力是從現世、過去世或遠古世的「根本業」(主導性強的業)而導向目前的果報路徑(道)。

    此段為論疏中對前文論述之修正。
    討論焦點在於界定「遮罪」發生的時間點與狀態,區分目前正在進行的(加行)、隨後產生的(後起)以及所有屬於遮罪的範疇。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之校正或補充,強調修行階段之起算點應定位於「根本業道」。
    在小乘阿比達摩(論藏)體系中,根本業道是指能導向解脫的最初關鍵業力之行道。

    此處為論書校訂之註記,針對「理實四句」的文字表述進行修正,要求在特定的句末或名相後增加「處」字,以精確界定法義的對象或範圍,體現論疏對名相嚴謹性的要求。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校正或補充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生命在生死輪迴中的遷轉,此處強調的是形成「去來」(即輪迴)之根源的業力運作路徑(業道)及其所處之狀態。

    本句為對論書或前文的校訂,旨在精確定義「遮罪」在特定修行步驟中的發生位置。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遮罪的處所細分為去、來、加行以及後起四個階段,以釐清罪業消減的時位與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關於受戒與神通能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特定修行者(如正訖所指)在發心受戒後,是否能獲得通達三世的神通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防護」(pāramita/saṃvara 或相關遮止義)在時間維度上的適用性。
    由於「過去」已成定局,「現在」則是當下即時,唯有「未來」尚未發生,才具備可以採取措施予以防護或遮止的可能性。
    這符合俱舍論對於時間與因果作用的邏輯分析。

    此句依據《俱舍論》之因果論與時間觀,討論業力或心法之生滅。
    既然過去的狀態已經滅盡,而現在的狀態已經成立,針對已滅之法或已成之法,無需再採取防止或對治的手段,強調法相生滅之定然性。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過程。
    討論核心在於名相(聲)與實義(處)的對應關係。
    作者引用《正理》的救正,說明只要名稱與對應的法處相稱,原先的論述(前四句)在義理上即成立,不需修正。

    此處討論的是「防護」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防護不僅限於阻斷未來的惡業,也涵蓋對已發生或正在運作的業力路徑(業道)及其產生的過錯進行防護,強調業力運作的依處與防護機制之對應。

    此處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功能。
    在論義分析中,律儀被定義為一種「防護」機制,其核心作用在於截斷未來的造罪因,而非對已成之業(過去)或正在進行之業(現在)進行消除或回溯修正。
    這體現了佛教對於業力不可迴避與律儀積極預防功能的論理區分。

    本句討論在論述心意識或生命狀態轉移時,律儀(戒律)的效力範圍。
    由於對象處於「已滅」或「已生」的狀態,不在現行持戒的狀態中,故律儀無法對其產生防礙或約束的作用。

    此句討論的是業道(業的路徑/過程)與外境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善業的產生如何依賴於特定的外部境相(如聲音),說明心意識在接觸特定對象時,如何觸發不善的業力運作。

    本句在論述發戒(受戒)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發戒需要有「所依境」,即必須針對具體的行為對象(如不善業道)而立誓禁制。
    此處說明發戒的邏輯依據在於對不善行為之境的覺察與對治。

    此句為論評,旨在肯定前文四句偈頌或論述在法義上的準確性,確認其邏輯與教理並無出入。

    本句討論在分析不善業道的構成時,透過對其「所依境」(即業力作用的對象)的分析,可以推演至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因果理則,並進而推導出如何防護、截斷過去與現在已造或正在造的不善業路,以達到止惡修行之目的。

    此處論述律儀(戒律)的防護機制。
    律儀的作用在於對「所依境」(觸發業力的對象或環境)進行監控與防護,從而切斷不善業道的生成路徑,達到止惡的目的。

    此處在討論論述術語的指稱對象。
    文中說明當提到「防護過失」或「現前不善業道」時,雖然使用了「業道」一詞,但其實際指向的是該業道在運作時所依附的「境界處」(對境),而非僅指業力本身的運作過程。

    此段討論「防護」不善業的對象是其「所依境」(外部條件)還是「能依體」(內在心法)。
    若將防護對象限定於能依的體性,則該防護作用在時間上僅能作用於尚未發起的「未來法」,因為一旦法已發起,便不再是未來法。
    此處在辨析心法防護不善業的精確時間點與對象。

    此處區分「律儀」的功能與「業道」的性質。
    律儀(śīla-saṃvara)屬於對未來的預防機制,透過持戒使惡行不再發生;而過去與現在已造的不善業,其業力(業道)已成,無法透過單純的律儀來直接抵消或防止其果報,須以其他修行法門(如懺悔或智慧)處理。

    本句論述律儀(戒律)的防護功能僅限於「未發生」的罪業。
    對於已經完成的過去業(已滅)或已經顯現的現在果(已生),律儀無法回溯去消除或阻止其發生,強調戒律在時間維度上的預防性質而非回溯性質。

    此句記錄了論師在校對或詮釋論典時的論辯過程。
    針對特定詞彙的增減,討論其是否會影響法義的準確性。
    在此語境下,師者認為增加「處」字能使義理更清晰且不產生歧義。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針對前文所述的「廣勞」(指在輪迴中廣泛承受的種種勞苦、辛苦)之義理,存在不同的解釋視角或詮釋方式,隨後將展開對比或詳述。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律儀的關係。
    論及若律儀(戒律的規範與修持)能跨越世間或時間而起作用,是否能直接防止前世的惡業發生。
    從俱舍論的因果邏輯來看,律儀的修持需在當下或特定條件下達成,不能以彼世之法來直接抵消或防止彼世之惡業。

    本句討論「發戒」(發心受戒)的時空屬性。
    受戒的願力雖能跨越三世(通於三世),但其功能在於「防過」(防止犯戒),而犯戒行為僅可能發生在未來,因此防護的作用僅在未來時生效。

    此句處於論書的辯論結構中。
    作者透過「反難」(反問或反駁對方的質疑)的論理手段,來預防未來可能出現的疑義或錯誤推論,並確認此種論證方式與前文所述一致。

名相註解
  • 善律儀:指正確地受持戒律,建立良好的行為規範,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惡業道:指導致惡果的業力路徑或造業過程。
  • 根本業:指主導性強、能決定下一人生死投胎方向的業力,相對於隨業或支業。
  • 理實四句:指在分析法相時,關於『理』與『實』的四種邏輯表述方式。
  • 去來: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輪迴,往來不休。
  • 遮罪處:指罪業被遮除、消除的具體時位或心法狀態。
  • 正訖:論中提及的人物名。
  • 通三世:指神通能力,能洞察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現象。
  • 防護:指遮止惡法或防止過失發生的修行對治。
  • 滅:指法相的消失或終結,在俱舍論中指時間單位的更迭或心法之滅。
  • 防:指對治、防止或遮止某種法之生起。
  • 救:指「救正」,在論疏體系中,指對前文錯誤或不足之處進行修正、補救的解釋。
  • 業道:指導致轉生或果報的行為路徑(業道),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 聲:指名稱、語言表述,與「義」相對。
  • 依處:指事物賴以生存或依附的基礎條件、環境或對象。
  • 防用:指戒律對不善行為的防禦、制約或限制作用。
  • 不善業道:指導致惡果的造業過程或心路。
  • 所依境:指心法在生起時所依附或對應的外部對象/環境。
  • 能依:指作為依據或觸發條件的對象。
  • 所依境處:指業力在運作時所依附或作用的對象、環境或對境。
  • 三世理: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時間維度中的因果運作法則。
  • 境界處: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或環境,在此指業力生起時所依持的客體對境。
  • 法發:指心法(心所)的生起與運作。
  • 俱舍師:指研究或教授《俱舍論》(Abhidharmakośa)的論師。
  • 破:佛教論辯術語,指對對方的觀點進行反駁、破除或糾正。
  • 廣勞:指在三界輪迴中,眾生廣泛承受的種種身心辛勞與痛苦。
  • 異釋:指對同一名相或義理採取不同的解釋、詮釋方式。
  • 防過:防止犯下違犯戒律的過失。
  • 反難:佛教論議術語,指針對對方的質疑進行反問或反駁,以證明己方論點之正確或對方論點之謬誤。

「非於正得至 防護過現」者,論主彈前第一、第三句云「非 於正得善律儀時,可有現在惡業道,及加 行、後起並諸遮罪,何故乃言第一句中,從 現在加行、後起及諸遮罪?第三句從現世 根本業道?」彈訖正云「是故第一句應言: 從現在加行、後起及諸遮罪處。第三句應 言:從現在根本業道處。」此中且正第一、 第三句,理實四句皆加「處」字。「第二句應言:謂 去來根本業道處。第四句應言:謂從去、來加 行、後起遮罪處。」正訖又云「若據發戒,有 通三世。若論防護,理應但說防護未來, 定不應言防護過、現。過去已滅、現在已生, 不須防故。」《正理》救云「於業道等處,置業 道等聲,故前四句義亦無失。由如是理,亦 通防護過、現業道等,非唯防未來,以業 道等聲說彼依處故。若異此者,則應但說 防護未來,律儀但能防未來罪令不起故, 非防過、現。已滅、已生,律儀於彼無防用故。」 解云:於能發不善業道等所依境處,說 能依不善業道等聲。從不善業道等所依境 處發戒,故說從不善業道等發戒。故前 四句,義亦無失。由如是不善業道所依境處 通三世理,亦通防護過、現不善業道等。以 能於過、現不善業道所依境處發律儀時, 即防護過、現不善業道所依境處,不令發 不善業等。亦說防護過、現不善業道等,以 業道等聲說彼不善業道等所依境界處故。 若異此防護不善業道所依境處,唯說防 護能依不善業道體者,即應但說唯未來 法發,唯防護未來。律儀但能防未來罪令 不起故,非防過、現不善業道等體。過去已 滅、現在已生,律儀於彼無有防用令不起 故。俱舍師破云:唯加處字,於義無疑,何 故不加?廣勞異釋。豈從彼世法發得律儀, 即防彼世惡業道等?發戒雖復通於三世, 防過無防唯在未來。反難令防未來,此乃 誠如所說。

15
白話直譯
「諸有獲得至有異不」這句,就是第二部分說明有情的支、因。問:諸有獲得律儀、不律儀,是從一切有情,從一切身、語七支,從一切上、中、下因有差別嗎?又解釋:律儀、不律儀是從一切有情發起,\n那麼支、因有差別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所有獲得(的狀態)直到有無差異(的狀態)」這段話,就是第二部分說明有情眾生分支的因緣。。請問:那些獲得了律儀(戒律規範)的人與沒有獲得的人,在面對所有眾生、透過身體和語言的七種方式、以及對待上中下三種等級的因緣時,會有什麼區別嗎?。另一種解釋是:無論是律儀還是不律儀,都是所有眾生都能產生的,但它們在構成要素(支)和產生原因(因)上是否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結構分析。
    在分析有情(眾生)的構成與特徵時,將該段經文判定為「第二明有情支」的因緣或論據,旨在透過對「有」與「異」的辨析,釐清有情眾生的法相。

    本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旨在探討「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獲得與否,在不同的對象(有情)、不同的行為路徑(身語七支)以及不同的因果等級(上中下因)中,是否會產生不同的業果或法相差異。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戒律與業力細節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律儀」(修持戒律的意願或能力)與「不律儀」的法相分析。
    作者在探討這兩種對立的心理狀態雖然都發生在所有有情眾生身上,但其內在的組成成分(支)以及觸發的條件(因)是否具有區別,旨在精確釐清戒律修持的心理機制。

名相註解
  • 身、語七支:指造業的身口路徑。身業三支(殺、盜、淫),語業四支(妄、兩舌、惡口、毀謗)。
  • 上、中、下因:指根據造業時的心態強度(如強烈、中等、微弱)而區分的業因等級。
  • 支:指構成某一法相的組成要素或部分。

「諸有獲得至有異不」者,此即第二明有情支、 因。問:諸有獲得律儀、不律儀,從一切有情, 從一切身、語七支,從一切上、中、下因有 異不?又解:律儀、不律儀從一切有情發, 而支、因有異不?

16
白話直譯
「此定有異」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禪定是有區別的」這句話,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書的辯論結構。
    作者在此界定某個論點(即「此定有異」)在文獻結構中的功能,明確指出該句是用於回應前文質詢的「答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定境的異同是判定心法性質的重要步驟。

名相註解
  • 異:指差異、區別,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不同類別的法(dharmas)。

「此定有異」者,答。

17
白話直譯
「異相云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到「什麼是異相」這句話,是用來徵詢對方回答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律,說明前文提出的問題「異相云何」在論議結構中扮演的是「徵」(徵詢、誘導回答)的角色,旨在引出後續對「異相」之定義的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異相:在俱舍論中指事物之間存在差異的相狀或特徵。

「異 相云何」者,徵。

18
白話直譯
「頌曰至有情支非因」這句,是就頌文回答,上兩句說明律儀,下兩句說明不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中提到有情眾生這一支並非原因」這句話,在對應的頌答內容裡,前兩句是在解釋具備律儀的情況,後兩句則是解釋不具備律儀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對《俱舍論》頌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判定某種條件是否能作為「因」。
    此處將頌文分為兩部分:前段論述符合律儀(持戒、守戒)的條件,後段則論述不符合律儀的情況,藉此界定有情眾生在特定法義討論中是否構成原因。

名相註解
  • 頌答:指對論書中「頌」(偈頌)所作的詳細解釋與回答。

「頌曰至有情支非因」者,就 頌答中,上兩句明律儀,下兩句明不律儀。

19
白話直譯
「論曰至後三因說」這句,是解釋上面兩句。別解律儀一定是從一切有情得來,沒有例外的道理。如果是身、語七支,這就不一定,有的是從一切身、語七支得來,就是苾芻律儀。不說比丘尼,是因為七支相同,或是用來顯示影響。有的是從身三、語一這四種支得來,就是其他勤策等六種律儀。這裡只根據根本七業道來稱為律儀支。如果是上、中、下因,這也不一定。雖然有兩種因,頌文暫且依據後三因來說,因為不能同時生起,所以可以分辨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關於後三種因的說法」,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句內容。。在別解律中,關於儀式與規定的準則是由所有有情眾生共同遵循的,並沒有區分不同的道理。。如果是關於身體和語言的七種構成要素,情況就不一定;有些人是透過所有身口七支才獲得的,例如比丘的律儀。。之所以不稱為尼,是因為七種構成要素相同,或者像是影子一樣顯現出來。。這可以從身體的三種行為與語言的一種行為這四個方面獲得,也就是指餘勤、策勵等六種律儀。。在這些內容中,只有根據根本七項罪業而制定的規範,才被稱為律儀支。。如果是屬於上級、中級或下級的因緣,這件事同樣是不確定的。。雖然原因分為兩種,但偈頌的內容是根據後面的三種因來解釋的。因為這兩種因不會同時產生,所以可以區分出它們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疏)對原論文字的結構性解析。
    作者指出「論曰至後三因說」這一段文字在論證邏輯上,是用來對前文兩句所提出的論點或疑問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說明。

    此處討論別解律(針對比丘、比丘尼等不同身分而設的個別規定)中,關於儀軌(儀定)的通用性。
    指出在特定儀軌規範上,所有受律者(有情)適用相同準則,不存在因身分差異而產生的理路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獲得特定果位或律儀(戒法)的條件。
    在論述律儀的獲得方式時,指出並非所有律儀都採取同一路徑,比丘律儀的成立涉及身口七支的完整具足,而非單一因素,故稱其為「不定」且需由一切身語七支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尼」(指女性出家者或相關法相)的定義界定。
    根據論理,若其組成成分(七支)與對象相同,或僅為對方的依附顯現(如影),則不另行區分為獨立的「尼」相。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Sīla-saṃvara)的獲取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是指對戒律的守持與防護。
    文中將其分為身業三種與語業一種的四種支分,並進一步將其細分為包括「餘勤」(對未盡事宜的持續努力)與「策勵」在內的六種律儀,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具體的行持來達成戒律的圓滿。

    此句在討論戒律的組成與定義。
    在論述律儀(Śīla)的構成時,指出只有基於最嚴重的七種根本罪業(根本七業)而制定的戒律,才符合「律儀支」的定義,用以區分一般規矩與核心戒律的差異。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條件分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結果是否必然發生,需視其「因」的強度(上、中、下)而定。
    此處指出即使區分了因的等級,結果的發生依然存在不確定性,強調因果論中條件的複雜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因」的分類與分析。
    作者指出,儘管在理論上將因分為兩類,但實際對照偈頌(頌文)時,應參照後續提及的三種因。
    由於這些因在產生時具有互斥性(不俱起),因此在分析法義時能清晰地分辨其區別。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本記之被註對象。
  • 三因:在俱舍論因果論脈絡中,通常指正因、共因、隨因(或依據具體上下文指涉的三種因緣類型)。
  • 別解律:指針對不同身分(如比丘與比丘尼)而設定的個別戒律規定。
  • 儀定:指儀軌的定準或規範準則。
  • 分理:指區分、分門別類的道理或邏輯。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七支:指構成某種法相或心法之七個組成要素。
  • 影顯:比喻一種依附於主體而產生的顯現,並非獨立的實體。
  • 餘勤:指對先前未完成的善法或義務繼續努力實踐,不使其中斷。
  • 策勵:指自我勉勵或受他人激勵而精進修行。
  • 根本七業:指佛教律法中最嚴重的七種罪行,通常指五逆十惡中的核心重罪。
  • 律儀支:指構成律儀(持戒)的組成部分或分支,指涉具體的戒律條項。
  • 頌文: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核心義理,通常由後續的「論」或「記」進行詳細解釋。
  • 不俱起:指兩種或多種狀態、條件不能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同時發生。

「論曰至後三因說」者,釋上兩句。別解律 儀定從一切諸有情得,無少分理。若身、語 七支,此即不定,有從一切身、語七支得, 謂苾芻律儀。不言尼者,七支同故,或影顯 故。有從身三、語一四種支得,謂餘勤策 等六種律儀。此中唯據根本七業道名律 儀支故。若上、中、下因,此亦不定。因雖兩 種,頌文且據後三因說,不俱起故,可辨差 別。

20
白話直譯
「或有一類至勤策戒」這句,是就人來明顯說明,對應解釋即可明白。問:如《雜心》及《婆沙》一百一十七說:「若對一切有情獲得律儀,由於一切因但非一切支者,這一類是沒有的。」這部論和那裡的說法難道不矛盾嗎?解釋說:《婆沙》偏重於盡形壽,所以才說沒有。這部論則是通於晝夜,所以說有。又解釋:梵語烏波婆沙,意思是齋,也叫近住。西方有人一天持齋也稱為烏波婆沙,若受八齋戒也叫烏波婆沙。這裡的齋名是通用的,在律儀中並不固定。若是盡壽戒,在律儀中就是決定的,《婆沙》因為不固定所以不說。這部論是通於近住戒,所以說有。所以《婆沙》說:「問:若以下、中、上心,依次受近住、近事、勤策戒時,就叫對一切有情得律儀,也是由一切因,但非一切支,為什麼說沒有?」答:這裡只是依據盡壽來立論,不依晝夜。為什麼呢?那叫做齋,在律儀中不是決定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或有一類非常勤勉於策促戒律」這句話,是指從人的方面來闡述,透過對應的解釋就能明白。。有人問:根據《雜心論》和《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的記載:「如果對所有眾生都具備律儀,但並非由所有因緣和所有組成部分構成的情況,這種類別是不存在的。」。這個論點與那個論點難道不矛盾嗎?。解釋說:《婆沙》論因為過於側重於將形相徹底排除,所以才說沒有。。這部論著是根據晝夜的更替來討論的,所以才說它存在。。另外一種解釋是:梵文稱為 Upasaka,翻譯成中文是「齋」,也被稱為「近住」。。在西方,有人持一日齋戒,也被稱為烏波婆沙;如果受持八齋戒,同樣也被稱為烏波婆沙。。這種齋戒的名稱是通用的,在律儀的規範中並沒有明確的定論。。如果盡壽戒在律儀的規範中是確定的,但《婆沙》論因為認為它不確定,所以沒有討論。。這部分的論述是根據「近住戒」而說的,所以才認定它存在。。所以《婆沙》中提到:「有人問:如果下心、中心、上心的人,依序接受近住戒、近事戒、勤策戒,這時就稱為對所有有情都具備律儀,也成了所有的因,但並非所有的支分,為什麼還說沒有呢?」。回答:這裡只根據生命結束時的狀況來討論,而不根據晝夜的時間來計算。。為什麼會這樣呢?。這被稱為齋日,是因為在律儀的規範中,它並非絕對必須執行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旨在說明原文中關於「勤策戒」的描述是採取「約人」的視角(即從修行者的主體行為出發)來顯現法義,並指示讀者應對照相關的釋義(配釋)以獲得完整理解。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質詢,探討在律儀(戒律規範)的達成上,因與支(構成要素)的對應關係。
    其核心在於論證若要對一切有情達成律儀,必須在因果組成上具備完整性,否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來揭示兩種見解或理論之間的衝突(相違),進而引出後續的辯證分析與正義之確立。

    此處為論疏對《婆沙》論(大毘婆沙論)觀點的分析。
    討論核心在於對「形相」的認定,指出其論點是因為採取了徹底排除形相的立場,才得出「無」的結論。

    此句為論疏之判釋,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相或現象時,是以「晝夜」作為時間維度或判斷基準,藉此確立該對象在時間序列中的存在性(有)。

    此處在討論在家信徒的稱謂。
    Upasaka 指的是在家修行者,透過持戒(如五戒)而接近佛法,因此譯作「近住」或「齋」。

    此處說明在不同地區(西方)對於「烏波婆沙」這一身分定義的差異。
    在一般的律制中,烏波婆沙指受五戒的在家眾,但在此語境下,亦將持一日齋戒或八齋戒的在家修行者納入此稱呼範圍。

    此句討論關於「齋」之名相的界定。
    在論述律儀(持戒的規範與程序)時,某些齋戒的名稱屬於通用稱呼,而非在律法中具有嚴格、單一且固定定義的特定術語,因此在判定律儀是否成立時,其界限並不絕對。

    此處討論戒律的性質。
    盡壽戒是指在生命結束前需持守的戒律。
    論者在分析律儀(戒律的規範)時,區分了「決定」與「不定」的狀態。
    由於《婆沙》(大毘婆沙論)認為盡壽戒的性質不具有絕對的決定性,因此在該論中未將其列入詳細討論。

    此處在討論戒律的成立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論者在此處是以「近住戒」(即在特定環境或條件下維持的戒律)作為依據,來論證某種法相或狀態的成立(有)。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中「律儀」的成就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婆沙)的論辯中,探討受戒的心相(下、中、上心)與戒法(近住、近事、勤策)如何對應,以及這種成就是否能構成「一切支」的完整條件。
    文中質詢之點在於:既然已對一切有情得律儀並具備因果條件,為何在論述中仍被判定為缺乏某些必要支分。

    此句在論議生命終結或特定法義的判定標準時,強調是以「壽命終結(盡壽)」這一生命狀態作為判定基準,而非以自然時間的「晝夜」循環作為衡量尺度。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敘述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邏輯根據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齋」在律儀(Śīla/discipline)中的性質。
    在律法體系中,某些行為被定義為「齋」,是因為其執行並非絕對的強制性義務(非決定),而是屬於特定時間或條件下的修行規範,用以區分與必須絕對遵守的根本戒律之差異。

名相註解
  • 約人:指從人的主體、行為或特質方面來進行闡述,與「約法」相對。
  • 正顯:正確地顯現、闡明其義理。
  • 配釋:對應的解釋或配對的釋義,通常指論書與其對應的疏論或註解。
  • 雜心:指《雜心論》,屬論書體系中探討心法之著作。
  • 相違:指兩種觀點、理論或法義相互矛盾、不一致。
  • 盡形:指將所有物質的形相、外相完全排除或分析至盡。
  • 此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或其相關論述體系。
  • 有:指存在、實有,在毘曇體系中常用於討論法之有無或其性質。
  • 烏波婆沙:梵文 Upasaka,指在家佛教徒,通常指受戒的在家信徒。
  • 近住:指在佛法附近居住或親近佛法而修行,是 Upasaka 的意譯。
  • 八齋戒:一種短期出家的戒律,在持齋期間捨棄五根欲樂,實行如比丘般的清淨生活。
  • 齋:指斷食或持特定戒律的修行法。
  • 盡壽戒:指在生命終結前必須持守的戒律,與終身戒或一時戒有所區別。
  • 決定:指性質明確、不容更改或確定不移的狀態。
  • 近住戒:指在特定的時間、場所或條件下,暫時維持或依附而成立的戒律狀態。
  • 下、中、上心:指受戒時心念的純淨度或強度之等級分。
  • 近住、近事、勤策戒:指菩薩修行中為了趨向圓滿而設定的階段性戒律或修習要求。
  • 盡壽:指生命直到死亡為止,或壽命將盡的狀態。
  • 晝夜:指以日夜交替的時間度量方式。
  • 非決定:指非絕對性、非必然性,在此指該規範並非在所有律儀情況下都必須絕對執行。

「或有一類至勤策戒」者,約人正顯, 配釋可知。問:如《雜心》及《婆沙》一百一十七 云「若於一切有情得律儀,由一切因非一 切支者,此類無有。」此論與彼豈不相違? 解云:《婆沙》偏據盡形,故言無也。此論通據 晝夜,故說有也。又解:梵名烏波婆沙,義 翻為齋,亦名近住。西方有人一日持齋亦 名烏波婆沙,若受八齋戒亦名烏波婆 沙。其齋名通,於律儀中不定。若盡壽戒,於 律儀中決定,《婆沙》以不定故不說。此論通 據近住戒,故說有也。故《婆沙》云「問:若以下、 中、上心,如次受近住、近事、勤策戒時,即 名於一切有情得律儀,亦一切因,非一切 支,何以言無?答:此中但依盡壽作論,不依 晝夜。所以者何?彼名為齋,於律儀中非決 定故。」

21
白話直譯
「無有不遍至不全息故」這句,是解釋。對於有情必須廣泛普及,不能只針對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不遍及所有地方且沒有完全停止的情況」這句話,是用來做解釋的。。面對眾生時,慈悲心必須寬廣地涵蓋所有人,不能漏掉任何一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釋,討論法之遍至(ubyāpīlūka)與息(nirodha)的關係。
    在此論理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法(如虛空或特定心法)在空間或時間上的持續性與全面性,不存在局部缺失或完全中斷的情況,以此確立該法的特質。

    此句強調菩薩行或修行者在面對有情眾生時,應具備「平等心」與「周遍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記的語境中,討論心所或修行境界時,要求慈悲或利他心不可有選擇性或局部性,必須達到完全的涵蓋,無有遺漏。

名相註解
  • 遍至:指法在空間或對象上全面覆蓋,無處不在。
  • 息:指法功能的停止、滅盡或中斷。
  • 寬遍:指心量寬廣,能周遍涵蓋所有對象,不分彼此。

「無有不遍至不全息故」者,釋。於 有情必須寬遍,無於少分。

22
白話直譯
「若人不作至相似妙行」這句,是說這五種限定,因為不遍及,所以不能得律儀,只能得到相似的妙行。等,指的是盜等。近住雖然在時間上有限,也能得律儀;這裡是以盡形壽為標準,所以說不能得。或說一月等語,已經排除了晝夜五定,可以自行思考明白。若依經部,作這五種限定也能得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一個人沒有做到極其相像的絕妙修行」這句話,是指這五種禪定因為沒有達到全面普及,所以無法獲得真正的律儀(戒律規範),而僅僅是在相近的層面上獲得了優秀的修行成果。。(在此指)相同類別,例如同樣是採取、盜取等行為。。近住菩薩雖然只獲得短時間的禪定,但也能獲得律儀。。這是因為依據的物質形態已經消失,所以說無法得到。。或者說像一個月這樣的時間,已經涵蓋了晝夜五種定心的狀態,思考一下就能明白。。如果按照經部的說法,修行這五種禪定也能獲得律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禪定與律儀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強調若禪定(五定)未達至圓滿遍行之境,則無法將定力完全轉化為嚴謹的律儀(Sīla/Pratimokṣa),僅能達到一種「相似」的修行狀態,而非究竟的解脫行。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處於對業相或罪相的細分討論中。
    「等」字在論書體例中常用於類推,表示前述之項與後述之項在性質、量級或法相上屬於同一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取」與「盜」等行為的同類性質分析。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的定力與戒律狀態。
    近住菩薩雖尚未達到深沉且恆定的定境(僅能於特定時間內入定),但已具備律儀,即能守持清淨戒律、不犯禁忌的自律能力。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對物質(色法)及其屬性的分析討論中。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如色法或其屬性)在失去其依託的物質形態(形)後,便不再成立或無法獲得的邏輯關係。
    強調法與其依託(依)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處討論時間量度與禪定狀態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修行時間(如一月)時,需考量其對晝夜不同定相(五定)的涵蓋與遮蔽情況,透過邏輯推導即可得出結論。

    此句討論在不同的論說體系(經部與論部)中,獲得「律儀」之條件的差異。
    在此語境下,律儀指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前,對戒律的守持與內在的清淨心,說明特定禪定狀態可作為獲得律儀的基礎。

名相註解
  • 五定:指五種特定的禪定狀態,在此脈絡下指未臻圓滿之定。
  • 相似:指接近但尚未達到究竟、真實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真實」與「近似」之法。
  • 妙行:指精妙、優秀的修行實踐。
  • 取:指獲取、採取,在律法或論書中常與盜取相關聯,討論其是否構成罪業。
  • 盜:指非法佔有他人財物,是五戒中關於不偷盜之核心行為。
  • 時定:指在特定時間內能進入定境,而非恆常不退的定力。
  • 不得:指在法相分析中,由於缺乏必要的條件(依託)而無法成立或不可得。
  • 經部:古印度佛教之早期學派(Sarvastivada),強調一切法有。

「若人不作 至相似妙行」者,顯斯五定,由不遍故不得 律儀,但得相似處中妙行。等,等取盜等。 近住雖於時定,亦得律儀;此據盡形, 故言不得。或一月等言,已遮晝夜五定, 思之可知。若依經部,作此五定亦得律 儀。

23
白話直譯
「於非所能境如何得律儀」這句,是在發問。如果能在一切有情處得到,就沒有只針對一部分的道理。如對於他方不是自己能傷害的境界,怎麼能得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無法掌控的境界中,如何能遵守戒律?」。如果在所有有情眾生身上,找不到任何一點微小的理據或部分。。如果在其他地方處於一個無法對其造成傷害的環境中,又怎麼會產生律儀(持戒)的需求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在特定心境或對象(非所能境)中,修行者如何維持律儀(戒律的實踐與自律)。
    此處探討的是心法與戒律在面對不可控制之境時的關係。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與心法之論議中,探討某種法(如意識或心所)是否能遍及或部分存在於所有有情眾生之中。
    此處旨在透過否定「少分理」(微小的部分理據/組成)來分析特定法義的普遍性或特殊性。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持戒)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的產生通常與環境、對象及能害(傷害)的潛在可能性相關。
    若處於一個完全無法對他人或環境造成損害的境界(非所能害境),則缺乏持戒以制止傷害的對象與動機,因此質詢在這種情況下如何能成立律儀。

名相註解
  • 非所能境:指非心之能力所能掌控或對治的境界、對象。
  • 非所能害境:指一種無法對其產生傷害或損害的環境或對象狀態。

「於非所能境如何得律儀」者,問。若 於一切有情處得,無少分理。如於他方非 所能害境,如何得律儀?

24
白話直譯
「由普於有情至故得律儀」這句,是回答。那受戒者,因為對有情發善意樂,所以能廣泛得到律儀,因此遍及一切有情,沒有只針對一部分的道理。這正是《婆沙》對於一切有情總發戒義的正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普遍對眾生心存至誠,所以能獲得律儀」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那些受戒的人,因為心中對眾生有善意且感到快樂,所以能廣泛地獲得律儀(戒律的守持),因此這種善法遍及所有眾生,沒有任何區分或隔閡。。這部分內容對應於《婆沙》中的正確義理,是指對所有有情眾生總體發願成為戒家(修行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獲取「律儀」(戒律之基礎或守戒狀態)的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有情眾生的慈心或至誠心,進而建立起穩固的律儀,防止造作惡業。

    本句討論受戒者在修持律儀時,其心念與對眾生的關係。
    強調受戒者若能基於對有情的善意與樂志,能使律儀之功德廣大,達到無差別地利益眾生的狀態,體現了戒律修持與慈悲心的相應。

    本句為論疏之校對與釋義,旨在指出當前論述之義理與《婆沙》(論釋)中的正義一致。
    重點在於「總發戒家」,即在菩薩道或修行初始,對一切有情眾生共同發起受戒、修行的誓願。

名相註解
  • 戒家:指受持戒律的修行者,此處指發心修行之人的總稱。

「由普於有情至 故得律儀」者,答。彼受戒者,由於有情善意 樂故廣得律儀,故遍有情,無少分理。此 即義當《婆沙》正義於諸有情總發戒家。

25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至有得捨過」這句,是第二師的回答。毘婆沙中有人這樣說:所獲得的律儀必須全面發起。如果認為只對能夠傷害的對境受得別解,而對那些不是能夠傷害的對境卻沒有受得別解,那麼這律儀就會出現增減。從不是能夠生起的時候而成為能夠生起時,律儀應該增加;從能夠對境生起而變成不是能夠對境時,律儀應該減少。如果有增減,就會有別解脫的離得、捨緣有得、捨過。增時稱為離得緣有得過,減時稱為離捨緣有捨過。得緣,就是受戒師等。捨緣,就是四、五緣等。這正是《婆沙》中所說,對於諸有情另立戒體的觀點並不正確。因為不是正確的義理,所以下文另行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毘婆沙論的老師們甚至有捨棄(對此見解)的過錯」這句話,是由第二位老師回答的。。在毘婆沙論的論述中,有人認為:所獲得的律儀戒法必須全面地生起並運用。。如果認為只有在面對能造成傷害的對象時才會有特殊的理解,而面對無法造成傷害的對象時沒有這種理解,那麼這種戒律的規範就會產生增加或減少的差異。。當從不能夠產生的境界中產生了能夠產生的結果時,律儀會增加;而當從能夠產生的境界中產生了不能夠產生的結果時,律儀則會減少。。如果(對法定義義)有增加或減少,就會產生錯誤的理解與偏差;在獲取與捨棄的條件中,會產生獲取與捨棄的過失。。當數量增加時,稱為脫離了獲取的緣分而產生「得之過錯」;當數量減少時,稱為脫離了捨棄的緣分而產生「捨之過錯」。。獲得了受戒的條件,就等同於完成了受戒,各位老師。。所謂的捨緣,指的就是四緣和五緣等類別。。這段意思與《婆沙》論一致,並不是針對所有眾生,而是專門針對那些另外發願受戒的人。。因為這不符合正確的義理,所以稍後會另外詳細駁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本解析,旨在釐清論辯過程中的發言者身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有多位論師(如第一師、第二師)針對特定見解進行辯論,此處明確指出關於「毘婆沙師」之見解討論的答覆者為第二師。

    此句討論的是律儀(戒法)在修行者身上的生效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爭論焦點在於律儀之得與發(生效/運用)的關係。
    此觀點強調律儀不僅要「獲得」,更需「遍發」,即在實際生活中全面地實踐與持守,才能達到制約身心的效果。

    此處在討論律儀(戒律規範)的適用範圍與心理狀態的關係。
    論著在分析若將「別解」(特殊的認知或心法)僅限於特定的對象(能害境)而排除其他對象(非所能境),將導致律儀的標準不一,產生增減之謬誤,旨在論證律儀應具有普遍性或一致性的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Sīla/moral discipline)在不同境界與能耐(所能)下的增減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境遇時,其自律與律儀之品質如何隨之變動。
    若在極難(非所能)的條件下能生起適當的律儀,則視為律儀之增長;反之,若在輕易(所能)的條件下卻未能維持律儀,則視為減少。

    本句探討在論議法義時,定義(定義之界限)若不精準而出現增減,將導致對名相的誤解與偏差。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對「得」與「捨」的緣起條件定義不準,便會導致在判定得捨過程中的過失。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得」與「捨」的過失(過),探討在特定時間或條件(緣)的變動下,由於未能正確把握或處置而產生的法義偏差。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事物增減之因緣及其隨之而來的責任或過失的細緻剖析。

    此處討論受戒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受戒需具備特定的「緣」(如合格的授戒師、受戒者及正確的戒法),一旦這些條件(緣)具足,受戒之法即告成立。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緣的分類。
    捨緣是指在特定的因果關係中,不具備強烈支配力或特定功能,僅僅是作為一種伴隨狀態而存在的緣,在具體分析中對應於四緣與五緣的特定組合或類比。

    此處在討論律義的適用範圍。
    說明該項規定或義理在《婆沙》(論釋)中有所對應,且其適用對象具有特定性,並非普遍適用於所有有情眾生,而是限定於「別發戒家」,即額外領受特定戒律的修行者。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邏輯,指出前述觀點在義理上不成立(非正義),故作者採取先暫緩、後詳細分析並予以否定(別破)的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撰寫或傳授《毘婆沙論》(大毘婆沙論)的論師,代表了當時部派佛教極其詳細的經論詮釋體系。
  • 得捨過:指在論辯中因捨棄某種見解或立場而產生的邏輯漏洞或理論缺失。
  • 毘婆沙: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論釋,此處指《俱舍論》相關的論釋體系。
  • 遍發:指律儀戒法全面地生起、生效或在所有相關情境中均能運用。
  • 能害境:能夠對修行者或對象造成損害的環境或對象。
  • 所能:指能力範圍內、能夠達成或產生的狀態。
  • 非所能:指能力範圍外、無法達成或不能夠產生的狀態。
  • 離:指偏離正法或定義不符而產生的脫節。
  • 捨:指放棄或脫離某種法或狀態的過程。
  • 過:指在分析或修行中產生的錯誤、瑕疵或過失。
  • 得過:指在獲取過程中因緣不對或處置不當而產生的過失。
  • 捨過:指在捨棄過程中因緣不對或處置不當而產生的過失。
  • 緣:條件、原因,指促使某種狀態或結果產生的外部或內部因素。
  • 受戒:指正式接受佛教戒律,成為僧團成員或承接特定戒律的儀式。
  • 師等:指在座的老師或同修者,此為對話中的稱呼。
  • 捨緣:在論議因緣時,指不採取特定主導作用而僅僅伴隨的緣。
  • 四緣:通常指俱舍論中的四種緣:相應緣、相承緣、共勢緣、或因緣(依上下文而定)。
  • 五緣:在某些分析框架下,將緣分為五類以更精細地描述法之生起。
  • 別發戒家:指在基本戒律之外,另外發願領受特定戒項(如菩薩戒或特定律儀)的修行者。
  • 別破:另外詳細地予以駁斥、破除錯誤觀點。

「毘婆沙師至有得捨過」者,第二師答。毘婆 沙中有作是說:所得律儀必須遍發。若謂 一向於能害境受得別解,而不於彼非所 能境得別解者,即此律儀應有增、減。從 非所能生所能時律儀應增,從所能境生 非所能律儀應減。若有增減,便有別解離 得、捨緣有得、捨過。增時名離得緣有得 過,減時名離捨緣有捨過。得緣,即是受戒 師等。捨緣,即是四、五緣等。此即義當《婆沙》 不正義於諸有情別發戒家。由非正義,故 下別破。

26
白話直譯
「他們說不然,這個例子也應該如此」是論主的質難。他們所說的增減,於理不通。如同草等生起,原本沒有後來才有,這種戒沒有增;或是生起後枯萎,這種戒也沒有減。因為對於生草等總共發起一條遮戒,所以沒有增減。對於能對境與不能對境,所獲得的律儀隨境轉變時,情況也應該如此。能生不能時不應有減,不能生能時不應有增。因此可以知道,對於生草等總發一戒才是正確的義理。所以《婆沙》一百二十卷說:「這樣說的人,在外法中也能得律儀。」問:如果如此,律儀應該有增減。答:沒有增減,因為是總體獲得的緣故。所謂這律儀,是在一切草等上總得一個無表,而世間並不存在沒有生草等的時候。又解釋:別發家的意思,雖然對諸有情另立戒體,但對於生草等同樣承認總發,所以引用同意的例子來破斥他們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他說的不對」到「例子也應該如此」這段話,是論主提出的質疑。。他們所說的增加或減少,在理路(法義)上是不成立的。。就像草木生長一樣:起初沒有,後來長出來,但戒律不會因此增加;或者長出後枯萎,戒律也不會因此減少。。因為將生草等項目總括地發一次遮戒,所以(戒體的數量)沒有增加或減少。。在那些能夠或不能夠構成對象的情況下,當所獲得的律儀對象發生轉移或改變時,情況也應該是這樣。。能產生結果但不能對應的情況下沒有減少,不能產生結果但能對應的情況下沒有增加。。所以可以知道,針對生草等對象總共發一次戒,纔是正確的義理。。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卷提到:像這樣說明的人,在研究外道法門時,也能保有戒律的威儀。。請問:如果真是這樣,律儀的數量或程度應該會有所增加或減少。。回答說: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因為全部都得到了。。意思是這種律儀在所有像草一樣的微小事物上都能獲得,沒有任何標誌,且世間不存在沒有草生長的時刻。。另一種解釋是:所謂「別發」是指對家人產生特定的心念。雖然對所有有情眾生也可以別發心念,但對於像青草等非情物,則是以同樣的認定來總體發心,因此舉出這個相同認定的例子來反駁對方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分析,指出特定段落(從「彼說不然」到「例亦應爾」)在論證過程中的角色,屬於「論主」針對對立觀點所提出的「難」(質疑或反駁),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揭示對方的矛盾。

    此句針對其他宗派或對立觀點中關於法相「增益」或「減少」的見解進行否定。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框架下,法之生滅與特質應依其自性與因緣論述,而非簡單地以數量或程度的增減來定義,因此指出其論點不符合正理。

    本句以草木之生枯比喻戒律的性質。
    旨在說明戒律(或戒體)之成立與維持,並不隨於物質形態的產生或消滅而增減。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的恆常性或其不隨外在物質條件變遷而改變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發戒時的數量計算。
    當修行者將多項禁戒(如生草等)統合成一個總體而發一次遮戒(禁止之戒)時,在法義的計算上,其戒體的數量被視為單一,而非依據項目數量而累加,因此不存在數量上的增減。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律儀(śīla)之境界在不同條件下(能境與不能境)的轉移與變易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或戒律對象在不同心所或境遇下如何發生轉化,強調類比推論的一致性。

    此句討論種子(種子法)與果實(應)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探討種子在未成熟前(不能應)與成熟後(能應)的數量變動。
    所謂「能生不能應」是指種子已具備產生果實的能力,但尚未到對應顯現的時機,此時種子數量不減少;而「不能生能應」是指在特定條件下能對應顯現但不再能產生新種子的狀態,此時種子數量不增加。

    此處討論戒律在對象(如生草等)與發戒次數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戒律的定義或適用範圍時,強調將多個同類對象視為整體而僅發一次戒,符合律儀的正確義理,而非對每個對象分別發戒。

    此處引用《婆沙》論,說明即便在研習或論述非佛教的「外法」時,若能秉持正確的觀點與方法,仍能維持僧團的律儀與清淨,不至因涉獵外道教義而損害戒律。
    這強調了對法義正確掌握後,能將律儀適用於一切學習環境中。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體系,透過「問」來提出質疑。
    探討「律儀」(持戒的規範與心態)在不同階段或條件下,是否會產生量上的增減,用以釐清律儀之本質是恆定不變的,還是隨緣而增減的法相。

    此處為論述法相之得失。
    在討論某種法或果位之獲取時,若該對象是以整體形式獲得,則不存在局部增加或減少的空間,故稱「無增減」。

    此處在討論律儀(戒律之基礎)的普遍性與無相特質。
    透過「草」等微小事物的比喻,說明律儀的獲取不依賴於外在顯著的標誌,且其運作與世間法(如草之生長)般恆常,不存在缺失的時刻。

    此段討論心法(意願/心念)在面對不同對象時的發起方式。
    重點在於區分「別發」(針對特定對象個別發心)與「總發」(對一類對象整體發心)。
    文中透過對比「有情」(眾生)與「生草」(非情物)的發心差異,用以論證某種見解的錯誤,屬於典型的論疏辨析邏輯。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著的作者或主要論證者。
  • 難: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對對方的觀點提出質疑、反駁或尋找漏洞。
  • 增、減:指對法相、數量或功德等狀態增加或減少的見解。
  • 理:指正理、法理,指符合佛教邏輯與實相的分析準則。
  • 戒:指佛教中律儀的規範或受戒後產生的戒體。
  • 無增、無減:指戒律的效力或體性不會因為外在條件的變化而增加或減少。
  • 能境:指能夠產生某種特定心法或作用的對象。
  • 不能境:指不能產生該特定心法或作用的對象。
  • 律儀境:指與持戒、律儀相關的修行對象或心境。
  • 轉易:指心境的轉換、改變或替代。
  • 能生:指種子具備產生後續果實或法之潛能。
  • 能應:指種子達到成熟時機,能與條件相合而對應顯現出果實。
  • 發一戒:指在受戒或發願時,將對象概括而僅發一次戒律,而非重複發戒。
  • 外法:指佛教以外的教法,通常指外道、非佛之教理。
  • 總得:指完整地、全部地獲得某種法或果位,不分部分。
  • 別發:針對特定對象個別地引起心念或意願。
  • 總發:不分個體,對某一類對象整體地引起心念或意願。
  • 同許:同樣的認定或認可。

「彼說不然至例亦應爾」者,論主 難。彼說增、減,於理不然。如生草等,先無後 起彼戒無增,或起已枯彼戒無減。由於生 草等總發一遮戒,故無增、減。於彼能境及 不能境,所得律儀境轉易時,例亦應爾。能 生不能應無減,不能生能應無增。所以 得知,於生草等總發一戒是正義者。故《婆 沙》一百二十云「如是說者,於外法中亦得律 儀。問:若爾,律儀應有增、減。答:無增、減, 以總得故。謂此律儀總於一切草等上得 一無表,而世間無有無生草等時。又解: 別發家意,於諸有情雖復別發,於生草等 同許總發,故引同許例破彼說。

27
白話直譯
「他們說不然,因為性質不同」是別發家的辯護。他們說:不是這樣。因為諸有情從此生死到彼生死,前後的性質等會有增有減。如果能生不能,可以說能類減,因為能類變少了。不能類則增,因為不能類變多了。如果不能生能,可以說不能類減,因為不能類變少了。能類則增,因為能類變多了。草等前後生起、枯萎性質不同,可以總發戒,沒有增減的過失,不能作為例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方說:情況不是這樣,是因為自性不同」,這是在另外針對救度在家人的情況進行闡述。。對方說:不是這樣的。。眾生在不同生命形態之間輪迴轉世,前後兩世的習氣性質會有增加或減少的情況。。如果能產生的因素導致不能產生的結果,可以說這種「能」的類別減少了,因為能產生的類別較少。。無法進行類增,因為無法在同類中產生多個。。如果不能產生能力,就可以說『不能類』減少了,因為不能類別的數量較少。。之所以能產生同類項目的增加,是因為同類項目的數量很多。。像草類這種先後生長或枯萎的性質差異,在發戒時可以將其視為整體,不會產生增加或減少的過失,不能將其作為特例來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原文討論的是對方的觀點(彼言),強調由於自性(本質)的不同,導致結果非同一般。
    而「別發家救」是指在此處特別針對如何救度在家居士的法義進行詳細說明或區分。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否定回應。
    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是用於反駁前述觀點或對方的推論,明確表示對方的見解不成立。

    此句探討有情眾生在輪迴轉世過程中,心相續(citta-santāna)之性質變遷。
    強調在死後投生(死此生彼)的過程中,個體的習氣、業力特質(性等)並非絕對恆定,而是根據業因與環境而有所增減變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能」與「不能」的邏輯推演,屬於俱舍論中對因果、能事(能力/功能)的細微分析。
    探討當一種能力(能)的作用導致另一種能力喪失(不能)時,在類別數量上的增減關係,用以釐清法相的定義與界限。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類增」的邏輯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法在性質上不具備產生同類多個個體的條件(不能類多),則在結果上就無法達成類增的狀態。

    此處討論屬論理分析,探討「能」(能力/作用)與「不能」(無能/不作用)之類別在數量增減上的邏輯關係。
    旨在分析當某種能力無法產生時,其在類別分佈上的減損情況。

    此句討論的是「類增」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某種法或名相之所以能產生類別上的增長(類增),其前提條件在於該類別本身具備多樣性或數量上的充裕(類多)。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發戒對象之界定。
    在比丘受戒或發心持戒時,若對象(如草類)具有生長與枯萎的時間先後差異,但在法義上應視為同一類屬性,不應因其狀態的微小差異而導致戒律適用上的增減,因此不能將此類自然性質的差異作為判定違犯或特例的依據。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本質的特性,在此指決定事物性質的內在因素。
  • 發:闡發、說明或開啟論述。
  • 家救:指對在家修行者(居士)的救度或教化。
  • 死此生彼:指輪迴轉世,從一個生命形態死亡而投生至另一個生命形態。
  • 性等:指心相續中的性質、習氣或業力的特質。
  • 增減:指業力習氣在輪迴過程中的量化或質化的變化。
  • 能:指具有產生某種結果的能力或功能(能事)。
  • 不能:指缺乏產生某種結果的能力,或該功能被遮蔽、喪失。
  • 類增:指同一種類別的法在數量上增加。
  • 類多:指在同一類別中存在多個個體的狀態。
  • 類減:指在特定類別的總量中發生減少。
  • 增、減過:指在界定戒律適用範圍時,因過度擴張或縮小而產生的法義過失。

「彼言 不爾至性不同故」者,別發家救。彼云:不爾。 以諸有情死此生彼,前、後性等有增有減。 若能生不能,可言能類減,以能類少故。不 能類增,以不能類多故。若不能生能,可 言不能類減,以不能類少故。能類增,以能 類多故。草等先、後生、枯性別,可總發戒, 無增、減過,不得為例。

28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有情……於理為善」是論主再次質難。若依眾生個別發起所受戒,未證涅槃而於此身終、於他處再生者,可以說有情的前後性等所受戒並無增減。有些眾生已經證得涅槃,如同前世性類如今已不存在,因為有情減少而個別發起的緣由缺失,對於他們的律儀,怎會沒有減少?因此,後面所說個別發起律儀的理論並不成立。前面所說的理由是,普遍對一切有情發起善意樂,總體發起律儀,這在理上是正確的。雖然正問不是總發或別發,第一家主張應為總發,第二家主張應為別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如果這樣的人在道理上被視為善」這個說法,論主再次提出質疑。。如果一個人是隨他人而發心受戒,在還沒達到涅槃之前就死掉並轉生到另一個世界,那麼可以說這個人在前後兩世的性質是相同的,所受的戒律也沒有增加或減少。。許多眾生在進入涅槃之後,原本的性質與類別在現在已經沒有了,因為有情眾生減少,導致能觸發(律儀)的特定條件缺失,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律儀如何能保持不減少?。所以之後釋迦牟尼佛另外製定戒律規範,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前面提到的這些原因,能讓所有眾生普遍產生善意與快樂,總體上建立了律儀規範,在道理上是正確且善良的。。雖然這不是針對正詢問而做的總括說明或個別說明,但第一派的義理應作總括說明,第二派的義理則應作個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裁的辯論過程。
    論主(主論者)針對前文關於有情眾生在理路(理法)上是否成立「善」的定義,再次提出反對或質詢(難),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善法與理法的關係。

    此段討論在論說「戒」的性質與延續性。
    重點在於分析若受戒之因是依隨他人的發心(隨有情別發),在未解脫前經歷生死輪迴,其戒相在心靈性質上的承接狀態是否保持不變。
    這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法與業力相續的細膩分析。

    本段探討律儀(戒法)在有情入涅槃後的存續問題。
    根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律儀的維持需依有情之緣。
    若有情已入涅槃,不再具備前時的性質(性類),且缺乏能使其持續發生的因緣(別發緣),則其律儀之「無減」(不減損)在邏輯上產生質疑,旨在討論戒體與有情關係的存續機制。

    此句討論律法制定的次第與理據。
    在論述律儀(戒律)的演進時,作者質疑在特定時間點之後另行頒布律儀的邏輯合理性,是用於論證律法制定之必要性與時機的辯論過程。

    此句在論述施予或教導的因緣時,強調其正面影響:不僅能使受眾產生正向的心理狀態(善意樂),更透過律儀(戒律規範)的建立,使行為在法理上符合善法,達到真正的利樂。

    此處討論論著之編排與解釋方法。
    在處理不同學派(家)的見解時,區分「總發」(概括性闡述)與「別發」(詳細或個別闡述)的論述結構,旨在清晰地對比不同宗義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得戒:指通過受戒儀式或發心而獲得持戒的資格與心所狀態。
  • 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境界。
  • 此生彼:指從這一世的生命轉移到下一世的生命(投生)。
  • 般涅槃:進入涅槃,指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性類:指事物的本性或類屬特徵。
  • 別發緣:指特殊的、能促使某種法(此處指律儀)產生或維持的條件。
  • 釋:指釋迦牟尼佛。
  • 於理為善:指符合佛法真理且屬於善業的範疇。
  • 家義:指不同學派、宗派或論師(家)所持有的義理見解。

「若爾有情至於 理為善」者,論主復難。若隨有情別發得戒, 未得涅槃死此生彼,可言有情前、後性 等戒無增、減。有諸有情般涅槃已,如前性 類今時既無,有情少故別發緣闕,於彼律 儀如何無減?故此後釋別發律儀於理不 然。前所說因普於有情發善意樂,總發律 儀,於理為善。雖非正問總發、別發,初家 義當總發,第二家義當別發。

29
白話直譯
「若如此,前佛直到無減於前過」這句,是對總發家的質難。若如此,前迦葉佛等以及所度眾生已證涅槃者,後來釋迦佛等對於前佛等既未個別發起別解律儀,為何尸羅沒有減少於前佛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在那個時間點之前,從佛陀直到無減佛之前的期間,很難用一個概括的說法來討論出家之事。。如果真是這樣,之前的迦葉佛以及被他度化的人都已經涅槃了,後來的釋迦佛等與前任佛之間並沒有發起特殊的解脫律儀,那為什麼能達到屍羅(戒法)永不減少,且能超越前任佛陀的過失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歷史中的時間區段與出家法義的適用性。
    論著在分析特定時間週期(從某前時點至無減佛之前)內,是否能統一地將「發心出家」的理路適用於所有佛陀,結論是難以概括(難總)。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討論關於「屍羅」(戒法)的傳承與無減之理。
    其核心在於質疑:若前佛及弟子已盡涅槃,且後佛未承接特殊的律儀(解脫戒),則後佛在戒法上如何能達到不退減且優於前佛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無減:指無減佛,在佛教時序中常作為重要的時間標誌佛。
  • 發家:指發心出家,脫離世俗家庭而進入僧團修行。
  • 迦葉佛:佛陀之名,指釋迦牟尼佛之前的過去佛。
  • 屍羅:梵語 Śīla,指戒律、道德操守或清淨的行持。

「若爾前 佛至無減前過」者,難總發家。若爾,前迦葉 佛等及所度生已涅槃者,後釋迦佛等於前 佛等既不發得別解律儀,如何尸羅無減 前佛過?

30
白話直譯
「以一切佛直到無減於前過」這句,是總發家的回答。因為三世諸佛的別解律儀,都是從一切有情境界中總體發起所受戒。假如那些有情現在還在,後來的佛也能從他們那裡總體發起別解律儀,所以後來的尸羅並未減少於前佛。雖然境界有所減少,但戒體並未損失。因此《婆沙》一百二十卷,正義家回答此問說:「應當這樣說:律儀的境界雖有多寡,但律儀的本體前後無異,因為都是從一切有情境界總體發起所得。」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說。問:總發與別發兩種說法不同,是依七支來分嗎?還是依二十一種來分?解釋:先引用《婆沙》,再進行辨析。如《婆沙》一百二十卷說:「若以相續剎那分別,則有無量律儀。」現在總說有七種,即離殺生,乃至離雜語。其中有一種說法:這七支,每一支在一切有情處都能獲得,而所得是一樣的。這種說法認為:於一有情處犯了一支戒時,在一切有情處,這一支戒斷除,其餘六支仍然存在。這樣就能很好地解釋世尊所說:若犯學處,便非苾芻、非沙門、非釋種子。有另一種說法:這七支戒,每一支在一切有情處都能獲得,但所得各自不同。如有情的數量,所得的戒也就相應那麼多。這種說法認為:於一有情處犯了一支戒時,僅此一有情處的一支戒斷除,其餘六支仍然存在,其他有情處的七支戒都還存在。問:若如此,怎麼解釋世尊所說若犯學處便非苾芻等?答:依勝義苾芻來說,因為不能趨向彼處,所以稱為非苾芻。有其他師說:別解脫律儀依因緣差別可分為二十一種。其中有一種說法:這二十一種,每一種在一切有情處都能獲得,而所得並無差異。這種說法認為:由於貪等煩惱,總於一有情處犯了一支戒時,在一切有情處,無貪所生的一支戒斷除,其餘二十種如前仍然存在。這樣就能很好地解釋世尊所說:若犯學處,便非苾芻等。有說:這二十一種,每一種都能在一切有情處獲得,但所得各有不同。如同有情的數量,所獲得的戒也是如此。他們說:因為貪煩惱,在一個有情處犯了一支戒時,這一有情處中由無貪所生的一支戒就斷了,其餘二十種如前所說仍然存在,其他有情處的二十一種則全部保持。問:如果如此,怎麼能通達世尊所說的「若犯學處非苾芻」等?答:依勝義苾芻的說法,稱為非苾芻,如前所說。迦濕彌羅國的諸論師說:雖然犯了律儀,但律儀並未斷絕,依法懺悔後仍稱為持戒,因為沒有頓時受別捨得。在尚未懺悔時同時具備兩種名稱,若已懺悔則只稱為持戒。解釋說:婆沙總共有五種說法。第一師認為,對一切有情由無貪等三善根總共發起七支,隨犯隨別捨。第二師認為,對每一有情各自發起七支,分別犯分別捨。第三師認為,對一切有情總共發起二十一支,隨犯隨別捨。第四師認為,對每一有情各自發起二十一支,分別犯分別捨。第五師雖然主張頓時受持,但不說分別發起。有的說法與第一師或第三師相同,必定沒有分別捨。詳細分析這五種說法,若論捨戒的相狀,前四師都不是正義,因為都主張犯戒就分別捨戒。第五師的正義宗旨,明確主張犯戒不分別捨。若論得戒,第二、第四師的說法不正確,因為主張分別發起。第一師說對一切有情總共發起七支,這就是三善根共同發起的七支。第三師認為對一切有情總共發起二十一支,這是因為三善根因差別各自發起七支,所以合計二十一支。問:在這兩種說法中,哪一種才是正確的?解釋說:第一師的說法正確,因為在《婆沙》中最先提出。又說,有人認為第三師就是有餘師的說法。而且心與心所共同發起七支,這樣的道理也更為圓滿。有什麼道理能說同一聚法中,三善根各自發起七支?諸論師只是敘述其他師的見解。又有解釋認為,第三師的說法才是正確的。為什麼一定要認為最初提出的說法就是正義?《婆沙》中也有最初提出的說法並非正義,也有有餘師的說法卻是正義。只要所說的義理正確,何必在意先後?有說:這是其他師的見解。又諸論中都說三善根各自生起七支,所以如此。《正理》三十九說:「所謂一切有情,隨著無貪等為因的差別,生起不同類的支分,兩類支分各有一個無表,總體來說在一切有情處都能得到。」又諸論在解釋四說時,都說三善根能各自生起色業。共同生起七支則沒有文獻依據。因此可知二十一種才是正確的。又有解釋:兩種說法雖然數量不同,但對於一切有情都說是總體生起,評家所認為的正義並不矛盾。而且諸論中沒有另外立說或破斥,隨各自所好都可以作為正解。有些論說七支,是敘述初師的見解;有些論說二十一支,是敘述第三師的見解。應知本論在捨戒上同於第五師,若論得戒則或同初師、或同第三師,對前三種解釋都沒有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過去所有佛直到無減佛之前」這段時間的描述,是用來總結地回答在家修行者提出的疑問。。透過對三世諸佛別解律儀的領悟,在面對所有有情眾生的情境中,全面地發心獲得戒法。。如果那個眾生現在還在,後來的佛也能對他總體地啟發別解律儀,所以後來的持戒不會減少之前的過失。。即便外在的環境或條件減少了,戒律的體性依然完整沒有損毀。。所以《婆沙》一百二十卷中,正統義理的學者這樣回答這個問題:「應該這樣解釋:雖然律儀所對應的境界多寡不同,但律儀的本體在之前與之後並沒有差別,因為無論面對什麼樣的有情眾生境界,都能夠產生律儀心。」。詳細的義理就如同對方所說的那樣。。提問:關於「總發」和「別發」這兩種觀點並不相同,請問這是不是在討論七支分法(七種犯法)的認定?。大約分為二十一種嗎?。這裡的解釋是:先引用《婆沙》論的內容,之後再對其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就像《婆沙》第一百二十卷裡說的:「如果用剎那相續的方式來分析,那麼律儀的數量就是無量的。」。現在總結說明這七種情況,也就是從遠離斷絕生命開始,直到遠離雜亂的言語。。在這些觀點中有人認為:那七個組成部分,每一個都在所有有情眾生身上獲得,而且所獲得的結果是同一種。。他認為:當一個眾生犯了其中一條戒律時,所有眾生身上對應的這一條戒律都會隨之失效,而其餘六條戒律則依然有效。。這就符合世尊的教言:如果違反了戒律學處,就不再是比丘,不再是沙門,也不再是釋迦族的子弟。。有人說:這七種戒法,每一項都能在所有有情眾生身上獲得,但每個人獲得的情況各不相同。。如果有多少個眾生,所得到的戒律數量也就相應地有多少。。他解釋說:如果在面對一個眾生時犯了一項戒律,那麼僅僅是針對這個眾生的那一項戒律失效,其餘六項戒律依然有效;而面對其他眾生時,七項戒律則全部依然有效。。提問:如果情況像剛才所說的,那怎麼解釋佛陀所說的「如果違反了學處規定,就不能稱為比丘」這類話呢?。回答:從勝義的定義來看,他們不能稱作比丘,因為他們無法達到比丘應有的境界。。有餘論師認為:別解脫的律儀根據其原因的不同,總共分為二十一種。。這裡有一種說法,認為共有二十一種,這每一種在所有有情眾生的心境中都能得到,而且所得的結果是一樣的。。他解釋說:因為貪欲煩惱的關係,如果對某一個眾生犯了其中一條戒律,那麼針對所有眾生、由「無貪」而生的那一條戒律就隨之斷掉了,剩下的二十種戒則像之前一樣繼續運作。。這就是深刻理解世尊的教導:如果違反了戒律的規定,就不再具有比丘的身分。。有人認為:這二十一種法,每一種都能在所有有情眾生身上找到,但每個人所獲得的情況各不相同。。如果有多少眾生,所獲得的戒律數量也就相應地有多少。。他解釋說:如果因為貪欲的煩惱而對某一個人犯了一項戒條,那麼對於這個被犯的人來說,由「無貪」這項對治力所產生的那一項戒條就失去了效力(斷了),但剩下的二十項戒條依然像之前一樣在運作;而對於其他沒有被犯的人來說,全部二十一種戒條依然完整地在運作。。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怎麼解釋佛陀曾說過「如果違反了學處,就不能稱為比丘」之類的話呢?。回答:從究竟真實的義理來看,比丘並非比丘,就像前面解釋過的。。迦什彌羅國的論師們說:雖然犯了戒律,但只要戒體沒有斷掉,只要按照正確的方法懺悔除罪,就仍算是在持戒,因為持戒並非突然獲得或可以隨意捨棄的。。還沒有進行懺悔而處於除位狀態的人,同時具有兩種名號;如果已經懺悔並除位,就僅稱為持戒。。解釋說:在婆沙論中總共分為五種不同的觀點。。第一點,師父對於所有眾生保持無貪等三種心態,總共發出七項戒條,根據違犯的情況分別處置捨離。。第二位老師對每個眾生分別發出七種心的成分,也分別地產生違犯與捨棄。。第三位老師對所有眾生總共發出二十一支的戒律,根據所犯的罪項分別予以處置或捨棄。。第四位老師對所有眾生分別發出二十一支的願望,區分犯錯與捨棄。。第五位老師雖然說到是頓時領悟受用,但並沒有說到要單獨發起(心)。。有些觀點與第一位老師相同,有些則與第三位老師的說法一致,絕不會有除此之外的另外捨法。。詳細分析這五種觀點,如果討論捨棄戒律的具體情況,前四位老師的看法都不是正確的,因為他們都認為是先犯了戒,才另外捨棄戒律。。第五點是師正義的觀點,說明犯了戒律並不需要另外特意地捨棄。。關於如何獲得戒律,第二位和第四位老師的觀點是不正確的,因為他們主張的是「別發」的說法。。第一位老師說,對所有有情眾生總共發起七種菩提分法,這就是指由三善根共同發起的七支。。第三位老師對所有眾生總共發願二十一種內容。這是因為三種善根(信、戒、耐)的不同,每一種善根各對應發出七種願支,所以總共是二十一支。。請問:在剛提到的兩種觀點中,哪一個纔是正確的?。解釋說:應該以第一位老師的觀點為準,因為他在《婆沙》論中最早對此進行了說明。。又說:有一種觀點認為,所謂的第三位老師,指的就是「有餘師」的說法。。此外,心與心所共同生起七種心支,這個道理也是更合理的。。為什麼同一組法,卻說三種善根分別能生起七個覺支?。那些在論書中進行論述的人,是在解釋其他老師的見解。。另一種解釋是:第三位老師的觀點纔是正確的。。為什麼一開始就要說「有說」就是正確的見解呢?。《婆沙》中又提到:前面提到的某些觀點並不正確,但有餘師的說法反而是正確的。。只要說法義理正確即可,不需要爭論順序先後。。有人主張這屬於「餘師」的觀點。。而且在各部論典中都提到,三種善根各自會衍生出七個分支,所以是這樣說的。。《正理論》第三十九卷中提到:指所有眾生因為產生像『無貪』這樣的因,而分別生出不同類別的支分;這兩類支分各自的一個(狀態)沒有特定的標誌,但總體上在所有眾生身上都能發現。。此外,在各種論釋的四種觀點中,都提到三種善根會分別產生物質方面的業力。。同時具足七個要素,就是所謂的「無文證」。。因為這個原因,可以知道二十一這個說法纔是正確的。。另一種解釋是:雖然這兩種說法的數量不同,但對於所有眾生來說,都同樣是總括地發起,因此評論者的正確見解並不衝突。。此外,在各部論著中,如果沒有另外建立的論點或反駁,那麼根據修行者或研究者所偏好採取的觀點,都可以視為正確的。。有些論著說七支是根據第一位老師的教義,有些論著則說二十一支是根據第三位老師的教義。。應該知道,這篇論著在關於「捨棄戒律」的觀點上與第五位老師一致;而關於「獲得戒律」的觀點,則可能與第一位老師或第三位老師相同,這與前面三種解釋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時間範圍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佛陀出世的時序與時間跨度。
    此處說明將時間界定在「一切佛」至「無減佛」之前,是為了對應並回答特定的疑問(家答),在論書結構中屬於對時間量級的總結性說明。

    此處論述獲戒的條件與對象。
    修行者透過對三世諸佛所設的「別解律儀」(針對特定對象或情況而定的戒律)進行理解,並在與一切有情眾生接觸的現實環境中,將此心願轉化為實際的持戒實踐,從而圓滿得戒。

    本句討論戒律的傳承與延續。
    在論述律儀(Śīla-saṃvara)時,強調若具備適格的傳承對象(有情),後世之佛仍能依據前人的基礎,總體性地啟發個別理解的律儀(別解律儀),使得戒行的功德與效力在時間維度上得以延續,不至於因時間推移而減損前人的功德或產生缺失。

    此句討論戒律的性質。
    在論述中,指即使外在的修行環境或相應的條件有所改變或減少,修行者內在所成就的「戒體」(戒律的實體性質)依然保持完整,不會因此而損毀。

    此段討論的是律儀(Sīla-samvara)的體與用。
    正義家(正統解釋者)主張律儀的「體」(本質)是不變的,不論其對象(境界)的數量多少或時間的前後,其能遮遣惡法、維持清淨的本質是一致的,因為律儀心能遍及於一切有情境處而生起。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後續詳細的論證或闡述與前文或對方提出的觀點一致,用以確認義理的延續性。

    本句屬於律學討論,針對犯法(罪相)的認定方式進行質詢。
    所謂「總發」是指將多項違規行為統括為一項罪名;「別發」則是將每一項違規行為分別認定為獨立的罪名。
    此處是在詢問這種認定差異是否適用於「七支分」(七種導致僧團分裂的罪行)的判定標準。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相分類數量進行確認或質詢,探討特定法類(如心意識或相關組成成分)的總數是否約為二十一種。

    此句描述論書註釋的編排邏輯。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採取「先引經論、後作釋義」的次第,確保辨析的基礎建立在權威文獻之上。

    本句討論律儀(戒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數量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一個持續的狀態分解為每一個瞬間(剎那)的相續,則原本看似單一的律儀會因時間點的無量而變得無量。

    此處在討論戒律或罪業的分類,將違犯程度或種類總結為七種。
    從最嚴重的「斷生命」(殺害)到較輕的「雜語」(妄語、惡口、兩舌等),依序排列以示其輕重或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法(七支)在有情眾生身上獲取的狀態。
    其核心爭論點在於「多」與「一」的關係:即每支法雖然遍在所有有情處,但其性質或所得的結果是否為單一且統一的。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與得法的細膩分析。

    此段討論戒律在眾生間的共相與個別關係。
    探討若一名修行者破戒,其影響是否僅限於個體,抑或在某種法義邏輯下會影響到所有有情的對應戒體。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見解(彼說),分析戒律斷除的範圍與剩餘戒律的存續狀態。

    本句強調戒律(學處)在僧團身分認定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論述僧伽戒律時,指出若犯下嚴重違犯學處之罪,將失去作為出家僧侶的資格與聖職身分。

    此處討論戒律在不同有情眾生身上的獲得情況及其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戒律作為一種法屬性,如何在不同個體(有情)之間呈現出共性(皆能得)與個體差異(所得各異)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在個體(有情)身上的獲受情況。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強調戒律的獲受與個體的數量相應,每位受戒者各自獲得其戒體,並非共用單一戒體。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失效(斷)的範圍。
    根據論述,戒律的損毀是針對特定的「對象(有情)」與「項目(支)」而定。
    若在對待某個特定對象時犯戒,僅該對象對應的該項戒律毀損,不會導致對待該對象的其他戒律失效,更不會影響到對待其他所有對象的戒律效力。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討論核心在於比丘身分的認定:若比丘犯了學處(戒律),其比丘身分是否立即喪失,或是在法律定義上仍屬比丘但失去了清淨相。
    此問旨在探討戒律違犯與身分定義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比丘」之定義在世俗與勝義上的差異。
    在勝義(究極真實)的標準下,僅有戒律上的名號而未能在實踐上趨向解脫、證悟之境的人,並不具備比丘的實質義理,故稱「非比丘」。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ṃvar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關於「別解脫律儀」的數量,不同論師有不同見解。
    有餘師主張根據其成立的因緣(如不同的戒項或修行階段)之差異,將其細分為二十一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某種法(可能為心所或特定心法)的數量與普遍性。
    強調這二十一種法在所有有情眾生身上皆能成立,且其性質與功能在不同對象之間沒有差異,體現了論述中對共相與普遍性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斷損的範圍與機制。
    在特定的對治法中,若因貪欲而對單一對象犯戒,其影響力會擴展至所有對象,導致對應的「無貪」戒條全面失效,而與此貪欲無關的其他戒條則不受影響,依然有效。

    本句討論律儀的嚴格性。
    在論述比丘身分的認定時,強調若觸犯了特定的學處(戒律),將導致其失去比丘的資格,以此說明戒律對於維持僧團純淨與身分合法性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法相(二十一種)在眾生身上顯現的普遍性與個別差異。
    雖然每種法在所有有情中皆有對應的獲取處,但因眾生根機、業力與因緣不同,最終所得的果位或狀態存在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的相應關係。
    在論述中,說明戒律的獲得與受戒的有情數量成正比,即每位有情受戒,即產生一份相應的戒體或戒律之得。

    此處在討論戒律的效力與損益。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的是特定煩惱(如貪)導致的犯戒如何影響戒體的存續。
    當針對特定對象犯戒時,僅該對象相關的對治力(無貪)所生之戒條被破毀,而與該對象無關的其餘戒條,以及對其他有情眾生的戒律效力依然保持不變。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犯戒後比丘身分的認定問題。
    核心在於討論犯了學處(戒律)之後,在法義上是否還能維持「比丘」的資格,或是在何種條件下仍能稱為比丘,是用以對比前文所述的法義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在世俗定義中,比丘是指受戒的出家僧;但在勝義(究極真理)的觀點下,一切法皆無自性,因此「比丘」這個名相所指的實體並不存在,旨在破除對特定身分或實體的執著。

    此段討論律儀(戒體)的損毀與恢復。
    論師強調,犯戒並不必然導致戒體完全消失(不斷)。
    若能透過正法(如對稱的懺悔程序)除去罪障,則其持戒的身份依然成立。
    其核心邏輯在於戒律的獲得與捨棄並非隨意的頓變,而是有其特定的法理過程。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犯戒後「除位」(失去特定身分或職位)與「持戒」名號的認定。
    若犯戒後尚未懺悔(未悔),則處於除位狀態且兼具犯戒之名;一旦經過正式懺悔並除除位(已悔除),則恢復持戒之身分,不再被視為失戒者。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之註解,指出在婆沙(論)中針對該議題存在五種不同的學術見解或論述方向。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常需對比不同部派或論師的觀點以釐清正義。

    此處討論戒律的發心與處置。
    -「無貪等三」指對有情眾生不產生貪欲、嗔恚及癡迷(或指無貪、無嗔、無癡之三心)。
    -「總發七支」指在上述心境下總共制定或發願遵守的七項戒規。
    -「隨犯別捨」是指在實際違犯戒律時,根據犯錯的輕重、性質而分別決定處罰或捨棄的處理方式。

    此句處於《俱舍論》討論心法與業力的分析脈絡中。
    此處之「七支」指心之組成成分。
    文中討論的是不同個體(第二師)在對待眾生時,其心意識如何分別地產生特定的心支,進而導致對應的違犯(犯)與捨離(捨)之心理狀態或行為結果,強調心法運作的個體差異性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律師(戒律權威)對於戒律發行與處分的見解。
    第三師採取「總發」方式,即先將二十一支戒律整體授予有情,而後在實際運用中,針對具體違犯的項目進行個別的判定與處置(捨)。

    此句描述第四位師者在菩薩行願中的具體設定,透過發定量的願力(二十一支),在對待有情眾生的救度與自身律儀上,明確區分違犯與捨離的標準,體現論書中對修行次第與量級的精確分析。

    此句涉及對修行階段或心法領悟的論辯。
    討論焦點在於「頓受」(瞬間領悟並接受法義)與「別發」(單獨或特意發起特定的心念)之差異。
    在此語境下,強調即便領悟是頓時的,也不代表需要一個獨立的發起過程。

    此句在論述不同論師(師說)對某項法義的見解。
    文中指出該議題的判斷標準或修行方式,僅在第一師與第三師的兩種說法中擇一,不存在第三種獨立的「捨」法(指對對象的捨離或判定方式)。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師觀點的辨析。
    核心在於釐清「捨戒」的定義:是直接捨棄戒律(捨戒),還是因為犯戒而導致戒律失效(犯戒)。
    作者指出前四位論師混淆了兩者,將「犯戒」後的操作視為「捨戒」,故判定其義理不正確。

    此處討論律儀與犯戒後的處理。
    師正義宗之觀點在於,犯戒之行為本身已是過錯,無需在心理上或形式上額外進行一次「捨離」的操作,旨在釐清犯戒與除罪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討論得戒的合法性與條件。
    在論師的辯論中,針對得戒的定義,第二與第四位師長的見解被判定為不成立(不正義),原因在於他們將「發心」的性質定義為「別發」(即非正道的發心或不符合得戒條件的發心),導致其得戒論據失效。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對待有情眾生時,如何發起七支(七菩提分)。
    文中所指的「三善根」即信、戒、慚愧(或信、戒、精進),說明七支的修持是建立在善根的基礎之上,且三者共同作用而生。

    此段論述關於菩薩發願的結構。
    第三師根據「三善根」的區分,將願心繫統化,每一種善根(信、戒、忍)各對應七種具體的願支,合計二十一支,用以對治有情的不同根機。

    此句出於論書的問答體例(Kavyasastra),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不同學派或觀點間的義理分歧,進而導向正確的論證結論。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法相、業力或心意識等定義的辨析。

    此處為論疏對論典權威性的判定。
    在論議體系中,當出現不同見解時,通常考量說法出現的先後順序或師承體系。
    此句強調「初師」在《婆沙》中的先行定義具有正統權威性。

    此處討論的是部派論爭中對特定教師或論點之認定。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常涉及對不同論師(師)之見解的辨析。
    此句旨在釐清「第三師」這一特定稱號所對應的實際學說,即指向「有餘師」的見解。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心(主體)與心所(伴隨的精神狀態)必須同時生起(共發)才能構成一個心念。
    此句在辯論的不同觀點中,指出心與心所共同生起七種心支的說法在邏輯或理路(理)上更為優越、成立。

    此處為論議之質詢,探討在同一組心理狀態(聚法)中,信、戒、慚等三善根如何能分別對應並啟動七覺支(擇法、精進、念、正知、捨、專注、正覺)的生起機制,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因果邏輯。

    此句描述論疏作法,指出論說者在進行分析時,首先陳述或引用其他論師(師義)的觀點,以便進而進行比對、分析或批判,是典型的論書寫作結構。

    此句出於論疏體系,用於在多種學說或解讀衝突時,對特定論師(第三師)的見解進行肯定,判定其為正確的義理方向。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質詢為何在論述初期便將某種特定的見解(有說)直接認定為正確的義理,是用於推敲論證邏輯與辨析正誤的批判性問句。

    本句是在討論論著《婆沙》中對不同學說正誤的判定。
    文中區分了初步提出的見解(非正義)與「有餘師」的見解(正義),體現了論疏在辨析法義時,對不同師承或階段性論述之正確性的嚴格考量。

    此句強調在論述佛法義理時,核心在於「正義」(正確的義理),而非拘泥於敘述的先後順序或結構安排。
    在論書體系中,正確的法義判別優先於形式上的次第。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對立觀點陳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常討論不同部派或論師(師)的見解,「餘師」指除上述討論對象以外的其他論師或部派之見解。

    本句旨在論證三善根(信、慚、愧)與其衍生法支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注體系中,詳細分析心所的分類與功能,說明善根並非單一特質,而是能導出多種正向的心理作用(支),用以對治煩惱並支持修行。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心所(或特定法相)的生起機制及其普遍性。
    強調「無貪」等心所作為因,會導致不同類別的心理支分(類支)產生。
    文中提到的「無表」是指沒有特定的外在標誌或區別性特徵,但這種法相在所有有情眾生中皆有分佈,說明其共性。

    本句討論善根(信、願、行)如何作用於業力。
    在論釋的四種解釋體系中,一致認為三種善根並非僅在心法層面運作,而是能分別驅使身體或物質層面的行為(色業)而生,強調心法與色法在業力運作上的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依據文字經典(無文)的情況下,如何證得真理。
    所謂「七支」,是指在特定的認知過程中,必須同時滿足七個組成要素(支),方能成立此種證悟狀態。

    本句為論證後的結論,旨在通過前文的邏輯推導,確認在特定法義討論中,「二十一」這一數量或分類標準纔是符合正理的認定。

    此處在討論論書中對某種法相或數量定義的不同說法。
    作者指出,儘管在具體數量(數)上有差異,但其核心目的在於對所有有情眾生(諸有情)進行總體的開示或發起(總發),因此在根本義理(正義)上是統一的,並不存在矛盾。

    此句討論論議法理的判定準則。
    在論書體系中,若某個議題沒有明確的建立(立論)與破除(破論)之爭議,則在不違背基本教義的前提下,可依據不同的分析視角或傾向(所樂)來認定其正確性。

    此句討論關於菩提分法(七支或二十一支)在不同傳承或論著中的歸屬。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記的脈絡中,常會對比不同論師(師義)對於法相、道次定義的差異,以釐清教義演進之分歧。

    此段討論在論師對比中,關於受戒(得戒)與捨戒的法義見解。
    文中分析不同論師(初師、第三師、第五師)在戒律法義上的同一性或差異性,旨在釐清特定論點在多種解釋方案中是否能自洽且不產生矛盾。

名相註解
  • 家答:指針對在家修行者或特定問題所作的總結性回答。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
  • 有情境處:指與有情眾生互動、接觸的實際情境或環境。
  • 發得戒:指發心持戒並正式獲得戒律的加持或成就。
  • 境:指外在的環境、條件或對象。
  • 戒體:指受戒後在心意識中成立的戒律實體,是判定是否持戒的依據。
  • 正義家:指堅持正統、正確義理的解釋者或學者。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環境。
  • 約:指概數或對應的分類範圍。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現象在時間上連續不斷的狀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現象生滅的最基本時間點。
  • 離斷生命:指遠離或禁絕殺害生物、斷絕他人生命的行為。
  • 離雜語:指遠離雜亂、不淨的言語,通常涵蓋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不善之語。
  • 一支戒:指某一項特定的戒律。
  • 斷:指戒體毀壞或失效。
  • 學處: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具體戒律條文。
  • 沙門:泛指出家修行者,原意為「削髮之人」。
  • 釋種子:指出身於釋迦族、隨佛出家之子弟,在此指具有佛門血統或傳承身分者。
  • 七支戒:指特定的七項戒律條目,依據論書上下文而定。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勝義:指超越世俗名相、符合究極真實的定義或真理。
  • 趣:趨向、到達或進入某種狀態。
  • 有餘師:指在論議中持特定見解的論師,此處指主張別解脫律儀為二十一項的論者。
  • 無貪所生:指由對治貪欲而建立的戒律,此類戒律旨在消除貪著。
  • 猶轉:指依然有效,繼續運作或維持原狀。
  • 所得:指因緣成熟後所獲得的法相、果位或心靈狀態。
  • 無貪:對治貪欲的心所,在此指維持戒律清淨的對治力量。
  • 迦什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佛教論學研究之重要中心。
  • 悔除:指透過懺悔等正當程序,消除犯戒後的罪障,使心恢復清淨。
  • 頓受:指突然之間獲得(在此指戒體並非突然獲得,亦非突然消失)。
  • 悔除位:指犯戒後經過懺悔而解除失戒狀態、恢復原職或身分的過程。
  • 持戒:指遵守戒律、未在名義上被判定為破戒者的狀態。
  • 三(無貪等三):指無貪、無嗔、無癡三種清淨心。
  • 別捨:指根據違犯戒律的具體情況,分別採取對應的處置(如懺悔、處罰或捨離)方法。
  • 犯:指違背戒律或正法而產生的過錯行為或心理狀態。
  • 第三師:指在律法論議中持特定見解的第三位論師。
  • 二十一支:指特定類別的戒律條目數量。
  • 別犯別捨:指分別區分違犯之處與應捨離之處,或指針對不同對象分別處理犯錯與捨棄。
  • 初師:指在該論議脈絡中首先被提及的論師。
  • 捨戒相:捨棄戒律的具體形態或定義。
  • 犯戒:違反戒律之行為,與主動捨棄戒律(捨戒)在律法定義上有所區別。
  • 師正義宗:指論中提及的某位名為正義的論師之學說觀點。
  • 不正義:指論理上不成立、不正確或不符合正法義理。
  • 三善根:佛教中基本的善法基礎,通常指信、戒、慚愧,或在某些語境下指信、戒、精進。
  • 正:指符合正理、正確的見解或定論。
  • 有餘師說:指在佛教部派論爭中,主張某種特定見解(通常與餘有或餘無之辨析相關)的論師之學說。
  • 心:指主體意識,即心王,負責領覺對象。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精神作用,依附於心王而存在。
  • 共發:指心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同時生起。
  • 聚法:指多個心所法同時聚集於一心之狀態。
  • 論說者:指對經論進行註釋、分析或撰寫論著的學者或論師。
  • 敘:陳述、解釋。
  • 師義:指論師(老師)的見解、主張或義理。
  • 義正:指義理正確,符合正法,不偏不倚。
  • 餘師:指除前文已提及的特定論師或部派之外,其他持有不同見解的論師。
  • 類支:指同一類別中的組成部分或心所支分。
  • 無表:指沒有明顯的標誌、特徵或區分之相。
  • 色業:指由身體動作所產生的業力,相對於由言語(語業)或心念(意業)產生的業。
  • 無文證:指不透過文字、經典或他人教導,而直接透過心靈經驗或直覺證得的真理。
  • 立:建立論點,指在論議中提出正見或主論。
  • 初師/第三師:指在該論述體系中被提及的特定傳承論師或教法階段的代表人物。
  • 捨戒:指放棄或捨棄已獲之戒律。
  • 妨:指法義上的矛盾、衝突或不相容。

「以一切佛至無減前過」者,總發 家答。以三世佛別解律儀,從一切有情境 處總發得戒。設彼有情今猶在者,後佛從彼 亦得總發別解律儀,故後尸羅無減前過。 境雖有減,戒體無虧。故《婆沙》一百二十,正 義家答此問云「應作是說:律儀境界雖有 多少,而律儀體前、後無異,謂從一切有情 境處總發得故。」廣如彼說。問:總發、別發 兩說不同,為約七支?為約二十一種? 解云:先引《婆沙》,後方辨釋。如《婆沙》一百二十 云「若以相續剎那分別,有無量律儀。今總 說七種,謂離斷生命,乃至離雜語。此中 有說:彼七支,一一於一切有情處得,而所得 是一。彼說:於一有情所犯一支戒時,於一 切有情處,此一支戒斷、餘六猶轉。此則善 通世尊所說:若犯學處,非苾芻、非沙門、 非釋種子。有說:此七支戒,一一於一切有 情處得,而所得各異。如有情數量,所得戒 亦爾。彼說:於一有情所,犯一支戒時,即此 一有情處一支戒斷、餘六猶轉,餘有情處七 支皆轉。問:若爾,云何通世尊所說若犯學 處非苾芻等。答:依勝義苾芻言非苾芻,以 不能趣彼故。有餘師說:別解脫律儀隨 因差別成二十一。此中有說:二十一種,一一 於一切有情處得,而所得不異。彼說:由貪 煩惱故,總於一有情所犯一支戒時,於 一切有情處,無貪所生一支戒斷,餘二十種 如先猶轉。此則善通世尊所說:若犯學處, 非苾芻等。有說:此二十一種,一一於一切 有情處得,而所得各異。如有情數量,所得 戒亦爾。彼說:由貪煩惱,於一有情所犯一 支戒時,即此一有情處,無貪所生一支戒 斷、餘二十種如先猶轉,餘有情處二十一種 具足皆轉。問:若爾,云何通世尊所說若犯 學處非苾芻等。答:依勝義苾芻言非苾芻, 如前說。迦濕彌羅國諸論師言:雖犯律儀 而律儀不斷,如法悔除還名持戒,無有頓 受別捨得故。未悔除位具得二名,若已悔 除但名持戒。」解云:婆沙總有五說。第一 師於諸有情無貪等三總發七支,隨犯別 捨。第二師於諸有情各發七支,別犯別捨。 第三師於諸有情總發二十一支,隨犯別 捨。第四師於諸有情各發二十一支,別犯 別捨。第五師雖言頓受,不言別發。或同初 師、或同第三師說,必無別捨。詳茲五說, 若論捨戒相,前四師並非正義,皆說犯戒 別捨戒故。第五師正義宗,明犯戒不別捨 故。若論得戒,第二、第四師是不正義,說別 發故。第一師說於諸有情總發七支,此即 三善根共發七支。第三師於諸有情總發 二十一支,此即由三善根因差別故各發七 支,故二十一支。問:於二說中何者為正? 解云:初師為正,於《婆沙》中最初說故。復言 有說,第三師即言有餘師說。又心、心所共 發七支,理亦為勝。有何道理同一聚法說 三善根各異發七支?諸論說者,敘餘師義。 又解:第三師為正。何必初言有說即是正 義?《婆沙》又有初言有說而非正義,亦有有 餘師說而是正義。但說義正,何論初、後?有 說:餘師。又諸論中皆說三善根各發七支 故。《正理》三十九云「謂諸有情隨無貪等為 因差別生別類支,二類支各一無表,總於一 切有情處得。又諸論解四說中,皆說三善 根別發色業。共發七支即無文證。以此故 知二十一者為正。又解:兩說雖數不同,於 諸有情俱言總發,評家正義並不相違。又 諸論中無別立、破,隨其所樂皆可為正。 或諸論言七支者敘初師義,或諸論云二 十一支者敘第三師義。應知此論捨戒同 第五師,若論得戒或同初師、或同第三師, 於前三解皆無有妨。

31
白話直譯
「已說從彼至例此應知」這句,是解釋下文兩句,說明不律儀一定從一切有情處得到,沒有部分境界。不律儀一定是從一切身三、語四七種業道得到,沒有不具足支分的不律儀。這一定沒有因為下、中、上品三因而同時生起的情況,因為下品等心不會同時生起,所以不說三因。「若有」以下,是解釋三品不會同時生起。若有人以下品心得到不律儀,之後又在不同時候以上品心殺生,那麼他只成就下品不律儀,也成就殺生上品的表、無表、處中業道,因為不律儀不會重複生起。也應該說中品、下品心殺生,只是簡略未說。暫且依據勝論,中品、上品也應該如此理解。問:為什麼律儀有三品會有不具足七支的情況,而不律儀沒有三品必定具足七支?答:律儀難以獲得,是漸次受持,所以有三品,也有不具足支分的情況。不律儀容易得到,是頓時獲得,所以沒有三品及不具足支分的情況。所以《婆沙》一百一十七說:「像這樣說的,律儀是漸次得到的,不律儀不是如此。」為什麼呢?律儀難以得到,因為難得所以要漸次受持、漸次得到。不律儀容易得到,因為容易得到所以是頓時得到、頓時受持。問:這裡如果說不律儀的人支分具足但因不具足,就與《婆沙》相違。如《婆沙》一百一十七說:「有在一切有情中得到不律儀,並非由於一切支、也非由於一切因,指的是以下品纏斷眾生命,或中品、或上品而非其他,也不會生起其他支分。」有在一切有情中得到不律儀,由於一切支分、但非一切因,指的是以下品纏斷眾生命,乃至說雜穢語,或中品、或上品而非其他。有在一切有情中得到不律儀,由於一切因、但非一切支分,指的是以下品、中品、上品纏斷眾生命,不會生起其他支分。有在一切有情中得到不律儀,由於一切支分、也由於一切因,指的是以下品、中品、上品纏斷眾生命,乃至說雜穢語。解釋說:《婆沙》是根據生起不律儀的因緣來說,所以說支分、因有時具足、有時不具足;本論則是根據得到不律儀的本體來說,所以說支分具足但因不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從那裡到這裡的例子,應該知道」這句話是在解釋後面的兩句,目的是要說明:不律儀定一定是在所有有情眾生身上獲得的,沒有任何例外的情況。。不律儀的人必定是透過身體的三種、言語的四種以及心意的七種業道而產生的;沒有人不具備這些條件就稱為不律儀的。。這種定境並非由下品、中品、上品這三種原因產生的,因為下品等心境不會同時出現,所以不能說是由這三種原因構成的。。從「若有」這兩個字開始,後面的內容是在解釋這三類項目的不共之處。。如果一個人先是以較輕的意圖犯了不律儀罪,隨後在另一個時間點以強烈的意圖殺生,他僅僅完成了之前的下品不律儀罪,但同時也造了殺生罪的上品表業、無表業以及處中業道,因為不律儀罪並不涉及重複發心的機制。。其實也應該說明心中中等或下等程度的殺生,但因為這裡採取簡略說法,所以沒有提到。。此外,根據《勝論》,中品和上品的狀況也可以照這個例子來理解。。提問:為什麼在律儀的分類中,分為三品且有些人不具足七支;而不在律儀中的情況,則沒有三品之分,且必須具足七支?。回答:律儀之所以難以獲得,是因為存在漸次受戒、戒律等級分為三品,以及缺乏必要構成條件的情況。。因為不律儀的情況很容易達成且能立即獲得,所以不存在三品和不具支的區分。。所以《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中提到:「這樣說的意思是,律儀是經過時間慢慢獲得的,而不是完全沒有律儀。」。為什麼會這樣呢?。戒律的修行是非常難以獲得的,正因為如此,才需要循序漸進地領受並逐步達成。。不遵守律儀很容易達成,正因為容易,所以能立刻獲得、立刻承受。。提問:如果在這裡說「不律儀人」這個組成因素(支)具備了原因卻不成立,那就與《婆沙》論的觀點相抵觸了。。就像《婆沙》第一百一十七段提到的:「有些情況是對所有眾生都沒有律儀(不守戒律),這並非由所有的組成要素或原因造成,而是指下面提到的纏縛與斷除眾生命,無論是中級或高級的狀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情況,也不會產生其他的分支。」。有些人對所有眾生都犯下了不律儀的行為。這種不律儀是由所有構成要素(支)引起的,但並非由所有原因造成。具體來說,就是從殺害眾生開始,一直到說雜亂穢語等行為,包括中級或高級的不律儀,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了。。有些情況下,所有眾生失去律儀(失去戒律的規範)是由於所有原因造成的,但並非由所有支分組成。這指的是由下、中、上三種煩惱束縛而導致眾生生命被斷絕,而沒有產生其他的支分。。所有眾生因為各種原因和不同層級的過錯而失去律儀(失去戒律的威儀),是指從輕微到嚴重、不同程度地損害眾生的生命,甚至是說一些汙穢雜亂的話。。解釋道:《婆沙》論是根據觸發不律儀(違犯戒律)的條件來論述的,所以才說到支分與原因可能具足或不具足的情況。。這段論述是根據「不律儀」的本質來解釋的,所以說它屬於「支具」的一類,因為它並不具備律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不律儀定」(不合律儀的禪定),強調這種定境的獲得必須依託於有情眾生的對象,而不能在無情物或特定局部境況中獨立產生,說明瞭該定境與有情對象的必然關聯性。

    此段討論「不律儀」的組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律儀是指行為不符合戒律或法度。
    此處明確指出不律儀的成因必須基於身、語、意三業的具體業道(身三、語四、意七),強調不律儀狀態必須有對應的業力行為作為支撐,不存在不具備這些業道而能稱為不律儀的情況。

    此處討論定之產生的因緣條件。
    論述者指出,由於特定定境的成立條件中,下品等級的心境無法與之同時共起(俱起),因此在邏輯上不能將其歸類為由下、中、上三種因共同導致的結果。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文中從「若有」一詞開始的段落,旨在分析與解釋三個類別(三品)之間互不相同、不共有的特質或義理,屬於典型的論書分析結構。

    本段討論業力成就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區分心之強弱(上品、中品、下品)。
    此處說明若兩種不同性質的罪業(不律儀與殺生)在不同時間發生,其業力的成就並不互相抵銷或累加,而是各自依其發心強度成立。
    特別強調不律儀罪不具備「重發」導致業力層級變更的特性,因此維持原有的下品等級。

    此處討論殺生罪業之分級。
    在論述業果或心態時,通常分為上、中、下三品。
    作者在此說明,雖然中品與下品的殺生心同樣存在且應予論述,但為了保持論著精簡,僅舉代表性案例或重點,故省略其詳細說明。

    此句為論述中的推論指引。
    作者引用《勝論》(對立論)的分析框架,說明在討論品級(中品、上品)的區分時,可比照前文已論述的邏輯或標準來判定,以簡化論述並保持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律儀」(Śīla-saṃvara)的分類與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律儀的成立條件及其分品(三品)與構成要素(七支)之間的邏輯關係,分析在具足或不具足律儀的不同狀態下,其法相特徵的差異。

    本句解釋律儀(持戒之基礎)難以獲取的具體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律儀的獲取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受到受戒方式(漸進或頓受)、戒律層級(三品)以及是否滿足受戒之具足條件(具支)等因素的影響,導致其在實踐與獲取上具有難度。

    此處討論戒律的損毀與恢復。
    不律儀(不合律儀)是指違反僧團規律的行為。
    在論述特定戒項的損毀程度時,若該過失屬於「不律儀」範疇,其獲取(或成立)的條件較為簡單且迅速,因此不需要像嚴重破戒那樣區分為三種等級(三品)或討論是否缺少構成要件(不具支)。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獲取「律儀」(戒律的規範與習慣)的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婆沙)的脈絡中,強調某些法義的成就並非瞬間完成,而是透過持戒的積累而逐漸建立,以此釐清對律儀獲取時間性的誤解。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導出後續的論證、原因或詳細解釋,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此句說明出家受戒之律儀(Śīla-saṃvara)具有極高的珍貴性與困難度。
    在論述受戒次第時,強調不能一次性強加,而應依據修行者的根機與階段,由淺入深地領受戒項,方能穩固地獲得戒體。

    此處討論的是心念或狀態的轉變。
    律儀是指修行者應遵守的禁戒與規範。
    不律儀(違反律儀)是一種隨順習氣的狀態,因此在心理機制上極易發生且迅速達成,與需要長久精進才能獲得的正法果位形成對比。

    此句為論書中的辯論環節(問答體)。
    討論焦點在於「不律儀」作為一種構成因素(支),在具備了特定原因(因)後,是否必然成立。
    若認定其具因而不具果,則會與《婆沙》(大論)的論述產生矛盾。

    此段文字屬於《俱舍論》之釋義,討論的是「不律儀」(不守戒律/不合規)的具體判定條件。
    文中引用《婆沙》(大婆沙論)來釐清在特定狀態下,眾生失去律儀之原因並非涵蓋所有組成支分或因緣,而是聚焦於特定的「纏」與「斷」之狀態,用以區分不同層級(中、上)的法義界限,防止將其誤認為其他餘支。
    此為典型的論議體系,旨在透過嚴謹的定義排除法來界定名相。

    本段討論「不律儀」(不依律儀)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不律儀的構成要素(支)與觸發原因(因)。
    這裡指出某些不律儀行為雖然涵蓋了所有構成支(如心、意、身等行為),但其產生的因緣並非全部成立。
    其範圍從最重的殺害眾生(纏斷生命)到較輕的口業(雜穢語),涵蓋了中級與高級的不律儀等級。

    本段討論在律儀(Sīla-saṃvara)缺失的因果分析中,區分「因」與「支」。
    在此語境下,強調導致眾生失去律儀的根本原因(因)是三種層次的纏縛(煩惱),這些因足以造成生命毀滅或律儀喪失,但並不等同於構成該法的所有組成要素(支)。

    本段討論「不律儀」的成因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律儀分析中,不律儀是指違反戒律、失去威儀的狀態。
    此處詳述其觸發條件涵蓋了所有有情、所有違犯分支(支)以及所有誘發原因(因),其具體表現從對生命造成不同程度的傷害(纏斷),到言語上的汙穢,皆屬於不律儀的範疇。

    此句在討論律儀(戒律)的違犯條件。
    在《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是否違犯戒律需考量「支」(構成要件)與「因」(觸發原因)是否具足。
    此處強調判定基準在於觸發不律儀的具體緣起,而非單一固定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Sīla-samādhi/Sīla-saṃvarā)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狀態是否構成律儀。
    此句旨在說明該論點是基於「缺乏律儀之體」這一事實,因此將其歸類為「支具」(即僅具備部分條件而未完整成立),結論是其並不具備真正的律儀體質。

名相註解
  • 不律儀定:指不符合律儀(正法規範)或非正行而獲得的禪定狀態。
  • 分境:指區分的境界或特殊的條件限制。
  • 不律儀:指行為不合律儀、不符合僧伽戒律或正法規範的狀態。
  • 身三:指身體的三種不善業道(通常指殺、盜、淫)。
  • 語四:指言語的四種不善業道(通常指妄言、兩舌、惡口、綺語)。
  • 意七:指心意的七種不善業道(如貪、嗔、慢、疑、視等)。
  • 俱起:指多種心法或心所同時產生、共同運作的狀態。
  • 三品:指文中討論的三個類別或項目。
  • 不俱:指不共、不相同,在此語境下是指三者之間各自獨立、不相重疊的特性。
  • 上心/下心:指造業時心念之強弱,上品心最強,下品心最弱。
  • 表、無表、處中業道:業果的分類。表業指有明顯外在顯現的果報;無表業指無明顯外在顯現的果報;處中業指導致墮入三途之中間層級的業力。
  • 重發:指對同一罪業再次發心,在某些業種中會導致業果加重,但此處指出不律儀罪無此情況。
  • 中、下品心:指在造業時,心念的強烈程度或惡業的深淺等級。上品心最重,下品心較輕。
  • 勝論:指《勝論》(Vada-vidya 或相關論著),在俱舍論語境中常涉及對立辯論或名相定義的論證方式。
  • 漸受:指非一次性完整受戒,而是在一定時間內逐步接受戒項的過程。
  • 非具支:指不滿足受戒所需的必要條件(具支),如授戒者、受戒者、戒法、正時等條件不完備。
  • 不具支:指未具足構成某項罪業之完整條件(支分)的情況。
  • 纏:指煩惱的纏縛,使眾生不能解脫。
  • 餘支:指除此之外的其他類別或分支情況。
  • 纏斷眾生命:指以繩索等手段束縛並殺死眾生,屬於極重的身業。
  • 雜穢語:指包含妄語、惡口、兩舌、綺語等不淨的言語行為。
  • 下、中、上纏:指不同程度的煩惱束縛(Bandhana),用以描述對眾生生命與心靈的限制與損害。
  • 纏斷:指對生命造成傷害或毀損,在此指不同程度的殺害或傷害行為。
  • 說雜穢:指說出不淨、汙穢或不莊重的言語。
  • 不律儀體:指缺乏遵守戒律、守持清淨之本質或體相。
  • 支具:指僅具備構成某法之部分條件(支分),但未能圓滿成立該法之狀態。

「已說從彼至例此 應知」者,釋下兩句,明不律儀定從一切有 情處得無少分境。不律儀者定從一切身 三、語四七業道得,無不具支不律儀者。此 定無有由一切下、中、上品三因,下品等 心無俱起故,所以不言三因。「若有」已 下,釋三品不俱。若有下心得不律儀,復後 於異時上心殺生,彼但成就下不律儀,亦 成殺生上品表、無表、處中業道,以不律儀 無重發故。亦應說中、下品心殺生,略故 不說。且據勝論,中品、上品例此應知。問: 何故律儀有三品有不具七支,不律儀無 三品必具七支?答:律儀難得,有漸受故 有三品,有非具支。不律儀易得、頓得故, 無三品及不具支。故《婆沙》一百一十七云 「如是說者,律儀漸得,非不律儀。所以者何?律 儀難得,以難得故漸受、漸得。不律儀易得, 以易得故頓得、頓受。」問:此中若說不律儀 人支具因不具者,即與《婆沙》相違。如《婆沙》 一百一十七云「有於一切有情得不律儀, 非由一切支、非由一切因者,謂以下纏 斷眾生命,或中、或上非餘,亦不起餘支。有 於一切有情得不律儀,由一切支、非由一 切因者,謂以下纏斷眾生命,乃至說雜穢 語,或中、或上非餘。有於一切有情得不 律儀,由一切因、非由一切支者,謂以下、 中、上纏斷眾生命,不起餘支。有於一切 有情得不律儀,由一切支、由一切因者,謂 以下、中、上纏斷眾生命,乃至說雜穢。」 解云:《婆沙》據發不律儀緣說,故言支、因或 具、不具;此論據得不律儀體說,故言支具, 因不具也。

32
白話直譯
「此中何名不律儀者」是問什麼是不律儀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面誰是被稱為『不律儀』的人?」這句話是在詢問關於不律儀者的定義或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釋義。
    在律法討論中,首先需定義「不律儀」(不合律儀)之人的具體範圍,以便後續判定其違犯程度或應受之處分。

「此中何名不律儀者」者,問不 律儀人。

33
白話直譯
「謂諸屠羊至當知亦爾」是回答。屠羊,是指為了維生,終其一生都想殺羊的人,這樣就成為不律儀。若不是終生,只是暫時殺羊,則屬於中等惡業,不是不律儀。其他情況依此解釋。所謂縛龍,是指用咒術拘縛龍、蛇,為了娛樂或求財而維生。所謂煮狗,是指旃荼羅等卑劣惡人造作各種惡行,西方稱這類人為煮狗人,並非專指煮狗。有的確實煮狗作食物,因西方多食狗肉,所以用此名稱。其他名稱可以理解。「等」字,是為了顯示還有王等其他人。王是指惡王,非法殺害。典刑罰,是指執行刑罰的人懲罰他人。聽察,是指御史等官員。斷罪,是指大理等官。大致來說總共有十二種,其他未說明的由「等」字涵蓋。只要心中常懷害意就叫不律儀,不一定要親手殺生,這是從心來解釋。若有慈心,沒有常懷害意,即使身處此職也不算不律儀。有的因為屬於那一類而被稱為不律儀,這是從所屬來說明。有的因為已成就不律儀而被稱為不律儀,這是從成就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那些屠宰羊的人也應該這樣知道」這句話,是在回答問題。。屠宰羊隻,是指為了生存而將殺羊當作終身職業,經常起殺心害羊,因此失去了律儀的清淨。。如果不是一輩子都這麼做,而只是暫時殺羊的人,會墮入中惡道,但這並不屬於不律儀的範疇。。剩下的部分就依照這個方式來解釋。。所謂的「縛龍」,是指利用咒術把龍或蛇綁住,透過讓牠們娛樂或討好,來獲取財物供自己生活。。這裡說的「煮狗的人」,是指像旃荼羅那樣地位低下且行為惡劣的人,在西國被統稱為煮狗人,而不是真的在指煮狗這件事。。或者可以用煮狗肉來充當食物,因為在西方(指印度某些地區)將其稱為「汗狗」,所以才這樣命名。。其餘的名字可以推知。。這裡說「等」這個字,是為了顯示出王者等人的身分。。國王說那位惡王是不合法、不合理地殺害他人。。所謂的典刑罰,就是指負責管理刑法的人去處罰別人。。所謂的「聽察」,指的是負責監察的御史等官員。。所謂的「斷罪」,是指像「大理」這類會導致失去僧團資格的嚴重罪業。。就大的數字來說總共有十二個,剩下的沒有一一列出的,就用「等」這個字來統一概括。。只要經常心懷惡意,就稱為不律儀,不需要親自下手殺生,這裡是指從心理狀態來解釋。。如果心中有慈悲心,且沒有慣常的惡意,即便處於這個位置,也不算是不符合戒律規矩。。或者是指那些處於不律儀狀態的人,所以被稱為不律儀,這是從其所處的狀態來解釋的。。有些人是因為具足了某些條件,才被稱為「不律儀」,這裡是指從具足條件的角度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相關註釋,討論業報與身分的關聯。
    文中以「屠羊者」作為對比,旨在說明某種法理(如業力或法相)之適用範圍,並不侷限於特定對象,而是一律適用的邏輯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職業與戒律的關係。
    在律儀(Sila/discipline)的定義中,若將殺生作為終身之業(如屠羊),則因恆常持有殺心且實踐殺業,導致其行為不符合僧團或出家人的律儀標準,屬於失律儀之狀態。

    本句在討論殺生業的果報與律儀(Sīla/Samyama)的關係。
    區分「習慣性殺業(盡壽)」與「偶發性殺業(暫殺)」。
    前者構成深重的不律儀,後者雖因殺生業墮入中惡道,但在律儀的定義上,其性質與終身違犯者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後續類似的案例或論點,皆比照前文已詳細分析的邏輯與方法進行推論,不再重複贅述。

    此處在論述關於禁術或不正當獲利之行為。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各種行為的性質及其產生的業果,此句說明一種利用咒術控制龍蛇以獲取物質利益的生存方式,屬於對外在力量的強制與依附,非正法修行。

    此處在解釋特定階級或身分在當時社會語境下的稱號。
    在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某些低賤階層(如旃荼羅)因從事不潔工作而被社會視為惡劣之人,此處強調「煮狗人」是一種對特定低賤、惡劣身分的概稱,而非指涉具體的殺生行為。

    此處屬於論書中針對特定飲食習慣或名相的註釋,討論在特定地域(西方,即印度)中,關於特定動物(汗狗)是否可用作食物及其名稱的由來,屬於對律儀或物質定義的細節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意指在前面已建立邏輯框架或定義後,其餘類似的名稱或類項可依此類推而得知,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為論書對名詞修辭的分析,說明在特定句式中使用「等」字,是用來涵蓋或凸顯該類羣體(如王者等)的整體性或代表性。

    此處討論殺害行為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業力與律義分析中,「非理」指違背正義、法度或不具備正當理由的殺戮,屬於造作惡業之殺害。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此句在討論與世俗法律、處罰或罪業相關的行為定義,明確界定「典刑罰」是指由掌管刑法之職務者所執行的處罰行為。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名相的釋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記中,針對社會組織或行政職能進行分類說明,此句明確將「聽察」這一職能定義為由御史等監察官員執行。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僧團處分的罪名分類。
    斷罪(Parajika)是指最嚴重的罪行,一旦觸犯即喪失比丘身分,如同被截斷般無法恢復,故稱「斷罪」。
    文中以「大理」作為代表性的斷罪類別。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列舉法相或數量時,僅列出主要項目,其餘對稱或類比之項目則以「等」字簡略概括,以維持論述精簡。

    本句討論戒律中「不律儀」的判定標準。
    在論述中強調,不律儀不僅是指具體的殺害行為,更核心在於內心的「有害心」(惡意)。
    即使沒有實行殺害,只要心念恆常不端、心懷害人之心,在法義上即可判定為不律儀。

    本句討論在特定心境(慈心)與行為狀態下,對個體是否違犯律儀(戒律規範)的判定。
    強調內在心念(無害心)對判定律儀狀態的重要性,即使處於某些看似不合宜的境遇或位置,只要心念清淨,仍可視為不失律儀。

    本句在討論「不律儀」的定義。
    作者區分了名相的界定方式,指出這裡的「不律儀」是指一種狀態(住),即因為身處於不符合律儀的行為或環境中,而將其定義為不律儀。

    此處在討論「不律儀」的定義。
    在論義中,區分一種狀態是屬於「名義上的稱呼」還是「實質條件的成就」。
    此句說明某些情況下的「不律儀」是指其具備了不律儀的構成要件(成就),而非僅僅是名稱上的定義。

名相註解
  • 屠羊:指從事屠宰羊業之人,在論書中常作為討論殺生業或特定身分對應法義的範例。
  • 中惡: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中,果報程度居中的惡道處所。
  • 縛龍:一種利用咒術禁錮龍類生物的法術。
  • 呪術:利用特定語言、符號或儀式來影響物質世界或生物的超自然方法。
  • 旃荼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不可觸民」,地位極低且被視為不潔。
  • 西國:指古印度地區。
  • 西方:在印度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印度本土或其西方地區。
  • 汗狗:特定種類的狗,此處討論其在該地區的名稱與食用習俗。
  • 等:在古漢譯經論中,常作為複數標誌或類項涵蓋詞,指代前述對象及其同類。
  • 非理:指不合道理、不合法度或缺乏正當理由。在佛法業果分析中,非理殺害指具足殺心且違背道德法理的殺戮行為。
  • 典刑:指掌管法律、刑名或負責執行司法處罰的官員或職位。
  • 聽察:指監聽、察覺或監察,在此語境下是指行政監察職能。
  • 御史:古代負責監察官員、糾正弊端的官職。
  • 斷罪:指犯後即失去僧團身分、不可恢復的極重罪(如殺人間、偷盜、妄稱得果、故意破戒)。
  • 大理:指極其嚴重的罪行,在律法體系中屬於必須處以斷罪的類別。
  • 大數:在此指論述中所涉及的較大數量類別或特定數目。
  • 等字:佛教論著中常用的概括詞,用於省略重複或類同的項目。
  • 有害心:指心懷惡意、企圖傷害他人的心理狀態。
  • 慈心:對眾生產生願使其獲得快樂的心理狀態。
  • 害意:指企圖傷害他人或使他人受苦的惡念。
  • 住:在此指處於某種狀態或持續某種行為。
  • 成就:佛教論理術語,指條件具足、達到特定標準或完成某種狀態。

「謂諸屠羊至當知亦爾」者,答。屠 羊,謂為自活,要期盡壽恒欲害羊,得不律 儀。若非盡壽暫殺羊者,得處中惡,非不 律儀。餘准此釋。言縛龍,謂以呪術繫縛 龍、蛇,戲樂求物以自存活。言煮狗者,謂旃 荼羅等諸猥惡人造諸惡類,西國呼為煮狗 人,非常煮狗。或可煮狗以充所食,西方 汗狗故以標名。餘名可知。等言,以顯王 等。王謂惡王,非理殺害。典刑罰,謂典刑 人罰人。聽察,謂御史等。斷罪,謂大理等。 大數而言總有十二,餘未說者,等字以收。 但恒有害心名不律儀者,非要自手行 殺,此即約心以釋。若有慈心無恒害意,雖 居此位非不律儀。或由彼一類住不律 儀名不律儀者,此即約住以明。或有成 就不律儀名不律儀者,此約成就以釋。

34
白話直譯
「遍於有情界至得不律儀」是經部的提問。遍及一切有情能得善律儀,這是合理的,因為以普遍殊勝的意樂而受持。但像屠羊等人只會傷害至親,怎麼可能對一切有情都成為不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所有有情眾生界中,直到達到不律儀(不守戒律)的狀態」這段話,是由經量部提出的疑問。。所有眾生都能獲得良好的律儀,道理就是這樣,因為是透過廣大勝妙的意樂才得以獲受。。即便像屠羊的人這樣的人雖然傷害了至親,但怎麼可能對所有眾生都普遍地不遵守戒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了論述過程中的質詢。
    經部(經量部)針對某種狀態或法門在有情界中的普遍性,以及其最終導致「不律儀」(指未能維持戒律或律儀之狀態)的邏輯或現象提出質疑,旨在探究修行與戒律在不同境界中的運作機制。

    本句論述獲取「律儀」的條件與機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修行者需具備適當的「意樂」(心理傾向與志向),方能普遍地建立起善的律儀(戒律的基礎),說明心法與行為規範之間的正向因果關係。

    此處在討論「不律儀」(不依律、不守戒)的範圍與程度。
    論述者透過反詰,說明即使一個人犯下極其嚴重且殘忍的罪行(如屠羊者傷害至親),其惡行的對象仍是有特定範圍的,而不可能在意識或行為上對所有有情眾生都達到普遍且一致的「不律儀」狀態。
    這是用來分析心所或業力作用之廣泛性與特定性的邏輯推論。

名相註解
  • 有情界:指所有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並尋求解脫的眾生範疇。
  • 意樂:指內心的志向、傾向或心理驅動力。

「遍於有情界至得不律儀」者,經部問。遍於有 情得善律儀,其理可爾,普勝意樂而受得 故。非屠羊等人有害至親,如何普於一切 有情得不律儀?

35
白話直譯
「由彼至親至有損害心」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如果至親死後轉生為羊等,對他也會生起害心,所以能遍及一切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對極其親近的人產生損害之心」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所給出的回答。。如果父母去世後轉世成了羊等動物,人對牠們也可能產生傷害之心,所以這種情況遍及一切眾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對比或辨析,旨在指出特定見解(關於親近之人產生損害心之心理機制或業果)屬於「說一切有部」的學說立場,體現了部派之間對心法與因果細節的論議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損害心」或「惡業」的普遍性。
    論著旨在說明,即便對象是轉世後的親屬(如變為畜生),由於執著或無明,依然可能產生損害心,用以證明心念的波動與業力的運作不因對象的身分而消失,顯示出損害心的普遍性。

名相註解
  • 說一切有部:古代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法」,在阿毗達摩(論書)體系中對名相與法相有極其詳盡的分析。
  • 命終:生命結束,指死亡之時。
  • 羊等:指畜生道中的動物,在此作為轉世後的類比對象。
  • 損害心:指想要傷害、毀損他人的惡意或嗔心。

「由彼至親至有損害心」 者,說一切有部答。其親命終若為羊等, 於彼亦可有損害心,故遍一切。

36
白話直譯
「既知至親至得不律儀」是經部再度質疑。至親死後成為羊才會被殺,現今不是羊等,怎會對其有害心,稱為遍及一切有情?一般人至親變成羊才會生害意,聖人絕不會有這種情況,怎會因此成為不律儀?如果說聖人雖未成為羊,但觀察未來羊等自體在現世聖者相續身中成為不律儀,那麼現世的羊等在未來世也會有親人或聖者的身體,對他們必定不會生起害心。因此應該觀察未來至親及聖者自體,不應在現有的羊、雞、豬等身上成為不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既然知道至親之人所得之物不合律儀」這一點,經部再次提出質疑。。即便親人死後被視為羊而可以殺掉,但現在對象並非羊類,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有害心對所有有情眾生都一樣呢?。一般人親自造業時可能有惡念,但聖人絕對不會造業,既然如此,聖人怎麼會對他失去律儀(失戒)呢?。如果說雖然證得聖果但並非成為羊,觀察未來那些羊的自體,在現前聖者的相續身中若出現不律儀(違犯戒律)的情況,這就意味著現在的羊在未來世具有親近的聖者之體,對其絕對不會產生損害之心。。應該考慮到未來可能會與至親或聖者轉世相遇,因此現在面對羊、雞、豬等動物時,不應做出不合律儀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書的辯論體裁。
    經部(Sarvastivada)針對律儀(vinaya/discipline)的認定,就「親近之人獲取之物是否違背戒律」這一論點,對對手提出反駁或質詢。

    此句在論述關於「有害心」的範圍與對象。
    其核心在於討論心法的對象限定:若將死後的親人視作羊而產生殺心,並不代表對所有有情眾生都具有同樣的殺心。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羊」與「非羊(有情)」的差異,反駁「有害心遍及所有有情」的概論,分析心法在特定對象上的運作邏輯。

    本句討論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律儀(戒律)上的表現。
    論著旨在說明聖人已斷除煩惱,不再造作惡業,因此在面對特定對象時,不可能產生導致失律儀的惡意或行為。

    此段討論於阿毗達磨論述中關於「聖者」與「相續」的微細義理。
    探討在特定的相續狀態下,即使身分(羊)與聖果之得失有所差異,但若能觀照其相續身中的律儀狀態,可論證其在未來世與聖體之關係,以及心念中對聖者之不損害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畜生時應保持律儀(戒律儀態)的理由。
    其論點在於眾生輪迴,現在的畜生未來可能轉世為自己的至親或聖者,若現在對其不敬或殘害,將與未來之至親或聖者的身份相悖,故應在心中生起慈心並維持律儀。

名相註解
  • 作羊:此處為古譯或特定術語,指「造業」或「作業」。
  • 有害意:指心中生起惡念或損害他人的意圖。
  • 聖人:指已證得果位、斷除煩惱的修行者。
  • 相續身:佛教指心意識流轉不間斷的連續狀態,此處指從現前到未來的心相續。
  • 聖體:指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聖者身分或其特質。
  • 聖自體:指聖者的色身或本身。

「既知 至親至得不律儀」者,經部復難。至親死已為 羊可殺,現非羊等何有害心名遍有情? 凡親作羊可有害意,聖人必無作羊等理, 如何於彼得不律儀?若言得聖雖不為 羊,觀彼未來羊等自體於現聖者相續身 中得不律儀者,是則現羊等於未來世有 親、聖體,於彼決定無損害心。是則應觀未 來至親及聖自體,不於現在羊、鷄、猪等得 不律儀。

37
白話直譯
「於羊等現身至得不律儀」是說一切有部以道理來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羊等動物前現身而導致不律儀」這段話,是在說明一切有部根據理據所提出的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之註解。
    討論焦點在於比丘在羊等動物面前現身是否構成「不律儀」(違犯律儀),文中指出這是「一切有部」基於其論理體系所提出的質詢或論點,體現了不同部派在律法解釋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四大部派之一,以對法義的詳細分析與區分著稱。

「於羊等現身至得不律儀」者,說 一切有部以理徵問。

38
白話直譯
「於母等現身至具支不律儀」這句,經部反駁說這類行為難以成立。而且,不律儀的人在一生中並無身二、語四,怎麼也能具足七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母親等親屬面前顯露身體,直到觸犯具足戒的不律儀」這件事,經部在對應的認定上提出了反對意見。。而且,對於不遵守律儀的人來說,如果他一生中沒有做到身行兩種和語行四種的清淨,怎麼可能具足七支純淨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在對象(如母親)面前顯露身體是否構成「不律儀」(即不符合僧團禮儀的行為)。
    在律師部的論述中,經部(Sarvastivada)對此類行為是否足以構成違犯具足戒之支分(具支)或不律儀的認定持有不同看法,存在論議爭端。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追求「七支分(七種清淨)」時,必須以基本的律儀(戒律)為基礎。
    若在身口業上仍有缺失(身二、語四),則無法達成更高階的清淨境界。

名相註解
  • 具支:指具足戒(比丘戒)中的個別條目。
  • 反責:指對對方的論點提出反對、質詢或指出其謬誤。
  • 身二:指身業中的兩種不淨或過失(通常指殺、盜)。

「於母等現身至具 支不律儀」者,經部反責作等事難。又不律儀 人於一生中無身二、語四,如何亦得具有 七支?

39
白話直譯
「彼遍損善至故得具支」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他因為徹底損害善阿世耶,所以可以具足七支。即使啞巴不能說話,身體仍能表達語言,因此也能具足七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遍損與善至而具備分支」這個說法,是說 everything-exists (一切有部) 的回答。。因為它能普遍損害善的阿賴耶識,所以可以具足支分。。雖然因為失語症不能說話,但可以用肢體動作來表達意思,所以仍被視為具足肢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部派見解的記錄。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法(彼)如何透過「遍損」(普遍損毀/缺失)與「善至」(善之到達/完備)的狀態,而獲得其組成部分(具支)。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該特定見解屬於「一切有部」的論點。

    此句討論業力對意識儲藏庫(阿賴耶識)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特定煩惱或不善業如何損害種子之善質,進而影響法相的具足與支分之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或身分認定中「具支」(肢體健全)的定義。
    在論述中,判定是否具足肢體,不在於是否能發聲,而在於是否能透過身體語言(身表)傳達訊息,以此判定其功能是否完備。

名相註解
  • 阿世耶:即阿賴耶(Alaya),指阿賴耶識,儲藏一切種子的心王。
  • 遍損:普遍地損害、毀損。
  • 瘂:指失語症或不能言語的病症。
  • 表語:指用身體動作來表達語言之意,即肢體語言。

「彼遍損善至故得具支」者,說一切 有部答。彼遍損善阿世耶,故可具支。雖 瘂不言,身能表語,故得具支。

40
白話直譯
「若爾彼人至七支惡戒」這句,是經部再次提出的質疑。如果如此,那麼這人有時先受不殺生等二、三種學處中的善業。另一種解釋是:學處就是戒,經部認為五戒不一定具足七支,所以才再次提出這個問題。在這兩種解釋中,意思是前一種解釋較為正確。後者只受殺生戒,對其他善阿世耶並未損害,怎麼能發起七支惡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是這樣,那個人甚至犯了七支惡戒」這個說法,經部再次提出質疑。。如果是這樣,這個人在某些時候,會先在不殺生等兩三項戒律中,修行善業。。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學處就是戒律。因為經量部認為五戒之中允許不具足某些支分,所以纔再次提出這個疑問。。在兩種不同的解釋之中,意思是前面的那種解釋更正確、更出色。。之後僅僅是被他人殺害,並沒有損害善的習氣,這樣的情況下,怎麼會觸犯七支惡戒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論記,呈現論爭格式。
    經部(Sarvastivada)與說一切有部內部或其他部派針對「七支惡戒」的定義及其在特定修行或果位中的適用性進行辯論。
    此處記錄的是對某個前提(若爾)所推導出的結論(至七支惡戒)提出反駁。

    此句討論在受戒或修行次第中,個體如何逐步建立善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修行者在尚未完整受具足戒前,先部分受持特定學處(戒項)而產生的善業果報與心法狀態。

    此處在討論律法定義與部派見解。
    論述者在分析「學處」與「戒」的關係,並指出經量部(Sarvastivada)對於五戒中「支分」(組成要素)是否必須完全具備的認定與他部不同,因此針對此差異點進行再次追問或釐清。

    此句為論疏之判釋,旨在對兩種可能的義理詮釋進行比對,並明確指出前者的論據或分析較為妥當。

    本句討論在特定因果或業力狀態下,若僅是被動受殺(受報),而未主動造作導致善業習氣(阿世耶)受損,則不應成立觸犯「七支惡戒」的條件。
    此處旨在辨析造業與受報的區別,以及惡戒成立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七支惡戒:指七種嚴重的違犯戒律行為,通常涉及殺、盜、淫、妄等重大過失。
  • 不殺生:五戒之首,禁止殘害生命,在此作為學處的代表性示例。
  • 善業:指能帶來正果的行為、言語或心念,在此特指依戒律而行的善行。
  • 五戒:指在家眾的基本五項戒律(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前解:指在前文中所提到的第一種解釋方案。
  • 勝:指在義理上更為正確、精確或優越。

「若爾彼 人至七支惡戒」者,經部復難。若爾,彼人或時 先受不殺生等二三學處處中善業。又解: 學處是戒,經部五戒許不具支,故復為此 問。於二解中,意謂前解勝。後但受殺於餘 不損善阿世耶,如何具發七支惡戒?

41
白話直譯
「毘婆沙者至不律儀人」這句,是毘婆沙師的解釋。必須沒有缺少支分,一定要具足七支,並且在其他境界中有一分受,才合理稱為住於不律儀的人。所以《正理》說:「如果先發願受善學處,後來並未完全損害善阿世耶,遇到特殊因緣只受殺生戒,這樣只會得處中罪,不算不律儀。」只有完全損害善阿世耶,才算真正的不律儀,因此才能具足七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毘婆沙是指那些極不守戒的人」這句話,是由毘婆沙師所作的解釋。。必須身體健全沒有殘缺,且具備七種條件,再加上在其他範圍中受到部分處分,在道理上才能被稱為「生活不端正(不律儀)」的人。。所以《正理論》說:如果一個人原本計畫受持善的學處(戒律),之後雖然沒有完全破壞善的潛在習氣(阿世耶),但因為遇到特殊原因而僅僅被殺死,這屬於處中罪,而非不律儀罪。。只要失去了律儀(戒律的莊嚴),就必然會損害善的習氣,所以必須完整地修習七支分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的註解,旨在明確指出特定見解或定義(關於毘婆沙之定義及其對律儀之看法)的來源出處,即出自於毘婆沙師( Vibhaṣaka)。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不律儀」之判定標準。
    在律藏與論書體系中,判定一名比丘是否屬於「不律儀」,需考量其生理完整性(無缺支)以及是否具足特定的違犯條件(具七)。
    若符合這些條件並在相關處分境中受罰,方能成立「不律儀」的法義定義,用以區分其在僧團中的地位或受處分之資格。

    本段討論律儀(śīla)與罪業的判定。
    在論述受戒與持戒的心理狀態時,區分了完全損毀善根(阿世耶)與因外在別緣導致的結果。
    若主觀上仍保有善的習氣,僅因特定緣分導致死亡(受殺),在律法判定上被歸類為較輕的「處中罪」,而非徹底喪失戒律規範的「不律儀」。

    本句論述戒律與心識習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戒律)是保護善法、防止惡法生起的屏障。
    若缺乏律儀,心中積累的善習氣(善阿世耶)會被損毀,導致修行倒退。
    因此,必須透過修習「七支分法」(七種對治修行)來消除罪障、恢復善根。

名相註解
  • 缺支:指身體肢體殘缺。
  • 餘境:指除上述特定條件外的其他相關處分範圍或環境。
  • 別緣:指特殊的、非主導性的外部條件。
  • 處中罪:指程度中等的罪過,介於輕微與嚴重之間。

「毘婆沙者至不律儀人」者,毘婆沙師解。必無 缺支,要須具七,及餘境中一分受,理可得 名住不律儀人。故《正理》云「若先要期受善 學處,後不全損善阿世耶,由遇別緣唯 受殺者,得處中罪非不律儀。但得不律儀, 必應全損善阿世耶,故具得七支。

42
白話直譯
「經部諸師至互相遮故」這句,經部諸師這樣說:造惡的人,隨著他心中所發的期限,有時具足七支,有時不具足七支。就一支來說,無論是在境界的全部還是一部分,都能成為不律儀。在世俗戒中,近事律儀的標準,對惡戒也同樣適用。只有八戒例外,因為時間短促,所以支分齊全、境界完整。如果不是這樣,善心薄弱就不會發起戒體。因為隨著那個人心中所發的支分多少,在一個身體中善、惡尸羅的性質互相違背,彼此遮止。也就是說,一個人若受一支善戒,正好遮止一支惡戒不生,同時也遮止其他惡戒不生。如果受一支惡戒,正好遮止一支善戒不生,同時也遮止其他善戒不生。受二、三支等,依此類推解釋。絕不會有一個人同時名為不律儀又名為律儀,因為善戒與惡戒性質互相違背。另一種解釋是:經部既然允許有不具足支分或只具一分的情況,為何不能一個人同時名為律儀又名為不律儀?因為隨著他善、惡多少,性質互相違背、彼此遮止。真諦的意思是這樣解釋,在兩種解釋中認為前一種較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部諸位老師彼此互相否定的原因」,經部的老師們是這樣說的:根據造惡業時心中意念的範圍限制,可能具足七個組成部分,也可能不具足這七個部分。。在單一的支分中,無論是對對象的全部範圍,還是對其中的一部分,都會導致不律儀。。在世俗的戒律中,關於近身侍奉的行為規範,如果依照這個標準判定,同樣屬於惡行。。只有八戒除外,因為持戒時間較短,所以戒律的組成條件與適用的範圍都已經完整具備。。如果不是這樣,當善心不足或微弱時,就不能發起戒誓。。因為每個人心中設定的衡量標準不同,多或少有所差異;而善與惡的戒律性質截然相反,在同一個人身上會互相抵消或排斥。。意思是說,如果一個人受持了一項善戒,這項戒律能直接防止一項惡行發生,同時也能夠防止其他相關的惡行發生。。如果受持了一項惡戒,會直接阻礙對應的那項善戒產生,同時也會牽連到其他善戒無法產生。。關於承受兩種或三種情況等內容,應該按照這個原則來解釋。。不可能有一個人同時被稱為「不律儀」又被稱為「律儀」,因為遵守善戒與犯惡戒這兩種狀態是互相衝突的。。另一種解釋是:經部既然承認有人可能缺乏某些戒律支分,或是僅持有部分戒律,那麼一個人同時被稱為「守律」又被稱為「不守律」並沒有什麼問題。這是因為根據他所造的善業與惡業多少,其性質截然相反,彼此互相抵銷或遮蔽。。真諦菩薩的意思是這樣解釋的,在兩種不同的解釋當中,他認為前一種解釋更為正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經部(Sarvastivada)對於「造惡業」之心理組成(心所)的分析。
    重點在於「期限」即限定範圍,說明造惡業時的心態決定了該業是否具足完整的七種組成要素(七支),而非所有惡業都必然具足相同結構。

    本句討論律儀(Sīla)的損毀或不成立條件。
    在特定的戒律支分中,若對違犯對象(境)的所有部分或局部產生不合律儀的行為,均被判定為不律儀。
    這體現了律法對違犯程度與範圍的嚴謹界定。

    本句討論在世俗戒律(俗戒)的判定標準下,對於「近事律儀」(指侍奉、服務他人的行為規範)之違犯,若依照前文所述的判定準則,同樣應被認定為惡業或違規。

    此處討論戒律成立的條件。
    在論述不同戒項的具足與否時,指出八戒因其設定的時間期限較短(時促),使得在該時間範圍內,其戒律的構成要素(支分)與對象環境(境界)能完整達成,不似長久戒項可能因條件不周而有所欠缺。

    本句討論發戒(持戒)的心理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發戒需要具備足夠的善心(意願與定力)作為基礎。
    若心念中的善法力量不足(羸劣),則無法成立有效的發戒行為。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屍羅」(戒律/品行)的衡量與性質。
    在論述中,個體對戒律的期心(預期、衡量)量級不同,導致對善惡的判定產生差異。
    關鍵在於善與惡的性質(性相)互不相容,在同一時間或同一對象上,善法與惡法具有「互相遮止」的特性,不能同時成立。

    本句討論戒律的「遮」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戒律的功能在於遮止惡行。
    此處區分了「正遮」(直接針對該項惡行而禁止)與「兼遮」(因受持此戒,而間接使其他相關惡行亦不能起心或實行),說明單一善戒對多種惡行具有抑制作用。

    此處討論戒律對心識與行為的遮遣作用(遮)。
    「正遮」指惡戒與善戒在對應項目上直接衝突,導致善法無法生起;「兼遮」則指惡戒產生的負面心理狀態或業力,會對整體善法傾向產生抑制作用,使其他不直接相關的善戒亦難以生起。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指引,指示讀者在處理後續關於「受」的分類(如二受、三受等)時,應參照前文已確立的邏輯或判準進行推論與詮釋。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律儀指對戒律的守持狀態。
    由於「律儀」(守戒)與「不律儀」(破戒)在法義上是截然相反的對立狀態,一個人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同時處於兩種矛盾的狀態,故此。

    本段討論經部(Sarvastivada)關於律儀(Śīla)的定義與量化問題。
    論述核心在於:一個人的戒律狀態並非絕對的「全有」或「全無」,而是存在程度上的差異(不具支、與一分)。
    因此,同一人在不同面向或量級上,可能同時具備律儀與不律儀的特徵,這是基於善惡業力的實質量化分析,而非邏輯上的矛盾。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記錄翻譯者或註釋者(真諦)對特定義理爭論的判定。
    在面對兩種可能的解釋路徑時,真諦選擇認同前者的觀點,以確立論述的基準。

名相註解
  • 期限:指範圍的限定或界定。
  • 一支:指律儀或戒律中的單一項分、單一條款。
  • 全分:指對象的完整部分。
  • 一分:指對象的局部或一部分。
  • 俗戒:指世俗社會中遵守的道德準則或法律規範,區別於出家僧眾的律儀。
  • 近事律儀:指在侍奉、照顧他人時應遵守的禮節與行為準則。
  • 八戒:指八觀齋戒,通常為短期持守的八項戒律。
  • 善心:指能導向解脫與善果的心理狀態。
  • 羸劣:指力量微弱、不足。
  • 期心:心中設定的標準、預期或衡量之心。
  • 支量:衡量、估量其分量或程度。
  • 性相違:性質相反,指兩種法在本質上互不相容。
  • 正遮:指直接針對特定惡行而予以禁止的遮止功能。
  • 兼遮:指在遮止主要惡行的同時,連帶使其他相關惡行也不能產生的功能。
  • 惡戒:指不善的誓願或違背戒律的行為規範。
  • 不起:指不生起、無法產生(心所或行為)。
  • 受:指受念,即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等感受的心理作用。
  • 准此:指依照前文所設定的標準或原則。
  • 與一分:指僅持有或契合部分戒律的狀態。
  • 互相遮:指兩種性質相反的法(如善與惡)在同一對象上因性質相左而互相排斥或抵銷。
  • 真諦:指真諦菩薩,南北朝時期的譯經名僧,以譯出《俱舍論》等論書著稱。

「經 部諸師至互相遮故」者,經部諸師作如是說: 隨造惡人心所期限,或具七支、或不具七。 就一支中,或於境全分、或於境一分,皆得 不律儀。於俗戒中,近事律儀准惡亦然。唯 除八戒,以時促故,支具境全。若不爾者,善 心羸劣即不發戒。由隨彼人期心支量或 少或多,於一身中善、惡尸羅性相違,互相 遮故。謂一身中若受一支善戒正遮一支 惡戒不起,兼遮餘支惡戒不起。若受一 支惡戒,正遮一支善戒不起,兼遮餘支善 戒不起。受二、三等,准此應釋。必無一人 名不律儀亦名律儀,以善、惡戒互相違故。 又解:經部既許有不具支及與一分,何妨 一人名為律儀亦名不律儀,由隨彼量善、 惡多少,性相相違互相遮故。真諦意作此 釋,於二解中意謂前勝。

43
白話直譯
「已說從彼至未說當說」這句,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得惡戒和處中罪。總結前面的問題而提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已經說過、從那時起直到、還沒說、將要說」這段內容,在接下來的第三部分中,將說明獲取惡業的具體情況。。總結前面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旨在界定討論的時間範圍(過去、現在、未來)以及對應的法義內容。
    在此語境下,討論焦點在於「得惡」(獲取惡業)的條件與處境,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果報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標誌性導引語,指出後續內容旨在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進行總結與解答,是論著中常見的結構性銜接,用以釐清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得惡:指獲取惡業或感得惡果。
  • 處中:指在特定的條件、環境或法義分析的範疇之中。

「已說從彼至未說當說」者,此下第三明得惡、 處中。結前問起。

44
白話直譯
「頌曰至由田受重行」這句,針對頌文的回答,上兩句說明不律儀,下兩句說明處中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在由田受重罪」這段,在對應的頌答內容裡,前兩句是在說明不符合律儀的情況,後兩句則是在說明處中(處罰的中間狀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對偈頌(頌)的義理解析。
    作者在分析特定偈頌的結構,將其分為兩部分:前段旨在界定「不律儀」(違犯戒律、不合儀節)的狀態,後段則探討「處中」的法義,用以釐清僧團在處理罪犯時的律法判定與處置程序。

「頌曰至由田受重行」者, 就頌答中,上兩句明不律儀,下兩句明處 中。

45
白話直譯
「論曰至便發惡戒」這句,所有不律儀由兩個原因而生:一是生於不律儀之家,因為最初實行殺生等加行,像打人、捆綁等,當下就會發起惡戒。第二種情況,雖然生於其他家庭,但因最初立下誓願要從事殺生等行為,心想「我將以殺生等行業來求取財物養活自己」,於是當下便生起惡戒。問:為什麼生在不律儀之家時不說誓願受持,生在其他家庭時又不提作業?解釋說:生於不律儀之家,從小到大家業中常見殺生等惡行,不需要特別立誓受持。即使自己立下誓願,他的心態輕慢,不會生起惡戒,必須實際去做殺生等行為才會獲得惡戒,所以不說誓願受持。生於其他家庭,若要成為那種不律儀的人,必須先立下誓願受持。從小到大家業中未見過殺生等惡行,最初立誓時心志堅定,因此會生起惡戒,之後再行殺生等惡事時,因心不再堅定,所以不再特別說作業。問:如《婆沙》卷一百一十七說:「問:如同律儀必須受持才能獲得,不律儀也是如此嗎?」有的說法認為,也是因為受持而獲得。所謂親手拿著殺生工具,發誓從今日起直到生命終結,常以此行業維生,當下便獲得這種不律儀。還有一種說法,認為即使手持殺具並自立誓言,仍無法獲得這種不律儀,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是實際作業,二是受持誓言。所謂實際作業,是指生於不律儀之家,最初從事殺生等行業時,當下便獲得這種不律儀。所謂受持誓言,是指生於其他家庭,為了維生而懷有殺害之心,前往屠羊等不律儀之所,並立下誓言:「我從今起直到生命終結,常以你們所做的行業維生。」當下便獲得這種不律儀。還有一種說法,認為也是在最初從事那種行業時才會獲得這種不律儀。他們認為不律儀僅由一個因緣而得。《婆沙》有三種說法,第一種認為由誓願受持而得,第二種認為由兩種因緣而得,第三種認為由作業而得。哪一種說法才正確?解釋說:雖然沒有評議者,但暫且以第二位師的說法為正,因為諸論都說是由兩種因緣而得。問:依《婆沙》說,誓願受持前往不律儀之所,為何本論沒有提到?解釋說:本論只是略說,或者論意有所不同。雖然兩種因緣相同,但誓願受持的意義有所差別。《正理》的文義與本論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此時就建立了惡業的習慣」。所謂的不律儀(缺乏戒律規範),是由兩個原因造成的:第一種是出生在不律儀的家庭,從小就接觸殺戮等行為,例如打人或綑綁他人,就在那時候形成了惡戒的習氣。。第二種情況是,雖然出生在其他家庭,但最初約定好要承接殺戮之類的工作,心裡想著:我要靠做殺生這類的事來賺錢維持生活,在那個時刻就已經建立了惡的誓願。。請問:為什麼有些人出生在不遵守戒律的家庭,卻不發誓要受戒;而出生在其他家庭的人,則不提到關於業力的行為?。解釋說:如果出生在不遵守戒律、不端正的家庭,從小到大在家族事業中經常接觸到殺生等惡行,則不需要發誓承接這些家業。。如果一個人雖然口頭發誓受戒,但心中輕慢,並沒有真正發起惡戒的意圖,那麼他必須實際做出殺生等惡行後才會獲得惡戒,而不是單靠發誓就獲得。。投生在其他家庭,如果將要成為那種不守律儀的人,必須先發誓承接。。從小到大,家業中沒有見過殺生等惡行;起初因為發願心很堅定而建立了禁戒,後來即便做了殺生等事但沒有再次強烈發願,所以不稱為作業。。提問:就像《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中所說的:「請問,一般的戒律儀軌需要經過正式接納受持才能獲得,那麼這種不屬於律儀的情況,是否也是同樣的道理?」。也有觀點認為,這同樣是由於受(感覺)而獲得的。。指的是手裡拿著殺生工具,發誓從今天起直到死為止,要一直從事這種殺生工作來維持生活,這樣就犯了這種不律儀的過錯。。另外有人認為,即使拿著殺生工具並自己發誓,但並不一定會觸犯這項不律儀(違規行為)。這取決於兩個原因:一是行為的操作方式,二是受事者的情況。。因為造業而導致的,是指出生在不律儀的家庭中,在第一次造殺生等惡業的時候,就獲得了這種不律儀的習氣。。所謂「由受事者」,是指一個人出生在別人家中,為了維持生活而起殺心,前往屠宰羊隻等不符合戒律的場所,並發誓道:「我從現在起直到生命結束,都會從事你們這樣的工作來維持生計。」。在那時就產生了這種不符合戒律規範的行為。。另外有一種觀點認為,這也是在最初造下那個業時,才獲得這種不律儀的狀態。。對方認為不律儀是由單一原因而獲得的。。《婆沙》中提出了三種觀點:第一種說法認為是由於發願而接受;後一種說法認為是由於業力的運作;而第二種說法則認為是由兩種因素共同決定。。所謂的「正」是指什麼?。解釋說:雖然沒有評論家來評判,但且以第二位老師的觀點為準,各部論書都說是由兩個條件共同作用而獲得的。。提問:根據《婆沙》論,關於發誓受戒後前往不符合律儀的地方,為什麼這部論書沒有提到?。解釋說:這部論書在某些地方省略了沒有詳細說明,因此在討論其義理時,可能會產生不同的見解。。這兩種緣雖然一樣,但在發願承接的意向上有區別。。《正理》這本書的文字內容與這部論書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不律儀」的成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律儀是指缺乏正向戒律約束而傾向於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
    此處說明第一種成因是環境影響(家庭),個體在幼年透過實際操作(加行)惡行,使惡習在心中紮根,形成一種慣性(發惡戒),導致後續容易造業。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惡戒」(惡的誓願/誓約)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即便一個人並非生在屠宰或殺業家庭,但只要在意識上明確約定、發願從事殺生等不善業以獲利,這種強烈的意向即構成「發惡戒」,將導致後續的業報果應。

    此句為論書中針對「生處」與「律儀(戒律)」之關係所提出的質詢。
    探討為何某些個體在缺乏律儀環境的家庭出生時,其心念與誓願(誓受)的表現,與在其他環境中出生時對業力行為(作業)的認知或表現有所差異,旨在分析業力導向與環境對修行起心點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承接家族業與戒律衝突的議題。
    在毘曇論述的脈絡中,若家族業涉及違背戒律(如殺生)的惡行,修行者或出家者不應將其視為必須承擔的責任而發誓承接,以免陷入造業之困境。

    本句討論「惡戒」(惡律儀)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區分了「誓受」(口頭承諾)與「實際行為」。
    若受戒者心中無惡意,僅是形式上的誓受,則尚未構成惡戒;必須在實際行為中實踐殺害等惡業,該惡戒才真正成立。
    這強調了心意與行為在判定戒律損毀或成立時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業力感召與投生之因果關係。
    說明個體在投生不同家庭或處境時,若將成為不守戒律、不律儀之人,其根源在於前世已有所誓願或業力承接,強調受報之必然性與前因之關聯。

    本段討論在論相中關於「作業」(Karma/Action)的判定。
    重點在於「發心」與「戒律」的關聯:若最初發願心極其沉重而建立禁戒(惡戒在此指針對惡行的禁戒),後續雖有殺生等行為,但若缺乏相應的沉重發心(不重發),則在特定的論理分析中不將其界定為構成特定業力的「作業」。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vinaya)的獲取方式。
    在部派佛教(如《婆沙》)的論議中,區分了需要透過正式受戒(受持)才能獲得的律儀,以及某些不屬於律儀範疇但具有類似性質的狀態,探討其獲取路徑是否相同。

    此句討論心法或果報之產生機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中,探討某種心態或狀態的產生是由於名色、識、受等哪一種因素所導引起。
    此處提及一種觀點,認為「受」(感受/感覺)是獲得該狀態的條件或原因。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不律儀」(不合律儀)的具體定義,特別是指將殺生作為一種職業或生活方式的決定。
    在論書體系中,這屬於對戒律破壞程度與心念定期的詳細分析,強調「誓言」與「常作」所構成的深重業力與對僧團律儀的損害。

    此段討論律儀(Vinaya/discipline)的判定準則。
    在論述關於殺生或相關禁忌時,重點在於判定「不律儀」(不符合戒律規範)的成立條件。
    即使外在形式上持有殺具並有主觀誓言,但若不滿足「作業」(行為的執行過程)與「受事」(對象的屬性或狀態)這兩個關鍵因素,則不判定為違犯。

    此處討論的是「不律儀」(Asaṃsaṃśrudhi)的獲取方式。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不律儀是一種心理上的習氣或傾向,使人容易造惡。
    本句說明其中一種成因:因家庭環境(生於不律儀家)與個人初次造業(如殺生)的結合,導致此種不律儀的習氣在心中根植。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妄語」或「誓言」在特定業力與生存壓力下的成立條件。
    在此語境中,描述一名個體因生存需求(活命)而選擇從事不律儀(違背戒律)的屠宰業,並以此建立長期的生存誓約,旨在分析此類行為在論書體系中對心意識與業力的影響。

    此句討論在特定條件下,修行者因未依律行事而導致「不律儀」狀態的產生。
    在《俱舍論》的律法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界定行為是否符合僧團的戒律規範(律儀)。

    此句討論不律儀(梵文:aparādhaka)的產生時間點。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探討某種心法或業果的獲得是否與最初的造業行為同步發生,屬於對業果與心態關聯性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律儀」(Sīla-sampatti/Samyama)之獲取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論辯語境中,討論某種法(如不律儀)的產生是依據單一因緣(唯一緣)還是多重因緣而得。
    此句是在陳述對立觀點(彼說)對不律儀產生條件的看法。

    本句在討論《婆沙》(Mahāvibhāṣā) 對特定法相或果報產生原因的論述。
    其核心在於區分「誓受」(主觀的願力承擔)、「作業」(客觀的業力運作)以及綜合性的「二種」因素,旨在精確分析法理的來源與成立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究「正」(Samyak)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涉及對正見、正思惟等八正道中「正」的法義界定,區分其與「邪」的對立,強調符合聖諦、不偏離正道的性質。

    此句屬於論疏對特定教義的辨析,討論在缺乏權威評定時,如何依據特定導師(第二師)的見解來確立正義,並指出該法義在諸論中被認定為由兩種緣分(條件)所成就。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質詢者指出《婆沙》(即《大毘婆沙論》)中關於僧侶誓受戒律後,若前往不符合律儀(不律儀所)之處的相關規範,但在目前的《俱舍論》中並未見著錄,旨在探究兩論在律儀規範描述上的差異或省略原因。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指出原論(俱舍論)在敘述時採取省略法,未盡詳述,導致後世在詮釋其深意時,可能出現理解上的差異或多種解釋路徑。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義(如戒律或果位)的成立條件中,即便外在的緣分(條件)相同,但內在的發心(誓願受領的意向)不同,會導致最終的結果或法相有所差異。
    強調「心意」在決定法義屬性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或引用註記,指出另一部名為《正理》的著作在該處之文本內容與目前討論的論書一致。

名相註解
  • 發惡戒:指建立起惡習的慣性,使造惡行為變得容易且自然。
  • 餘家:指除特定職業家庭(如屠夫家)以外的其他家庭。
  • 誓受:指發願受持戒律或承接某種修行誓願。
  • 作業:指造作業力的行為,包括身口意三業。
  • 不律儀家:指不遵守律儀、行為不端正或不依循佛教戒律的家庭。
  • 家業:指家族世代傳承的事業或職業。
  • 不律儀人:指不遵守律儀、缺乏戒律規範或行為不端之人。
  • 殺具:指用於殺生的工具,如刀、弓、網等。
  • 受事:指行為作用的對象或客體。
  • 作業者:指造作業力行為的人或其行為過程。
  • 受事者:在此指接受某種職業或事宜而從事該項工作的人。
  • 唯一緣:指單一的條件或原因即可導致該結果,無需其他併發條件。
  • 二緣:指兩種條件或因緣。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達成某種心法或物質狀態所需的必要條件。
  • 不律儀所:指不符合僧伽律儀、不端正或不適宜修行之場所。

「論曰至便發惡戒」者,諸不律儀由二 因得:一者生在不律儀家,由初現行殺等 加行作打縛等,當於爾時便發惡戒。二者 雖復生在餘家,由初要期誓受殺等事,謂 我當作殺等事業以求財物養活自身,當 於爾時便發惡戒。問:何故生在不律儀家 不說誓受,生在餘家不言作業?解云: 生不律儀家,自少至長家業常見殺等惡 事,不須誓受。設自誓受,其心輕慢不發惡 戒,要行殺等方得惡戒,不言誓受。生在 餘家,將欲作彼不律儀人,必先誓受。自少 至長家業不見殺等惡事,初誓心重故發 惡戒,後行殺等不重發故,不言作業。問: 如《婆沙》一百一十七云「問:如諸律儀要受方 得,此不律儀亦如是耶?或有說者,亦由受 得。謂手執殺具,誓從今日乃至命終常作 此業以自活命,爾時便得此不律儀。復有說 者,雖執殺具自立誓言,然彼不得此不律 儀,由二緣得:一由作業、二由受事。由作 業者,謂生不律儀家,最初作彼殺生等業, 爾時便得此不律儀。由受事者,謂生餘家, 為活命故懷殺害心,往屠羊等不律儀所 作是誓言:我從今者乃至命終,常作汝等 所作事業以自活命。爾時便得此不律儀。復 有說者,此亦最初作彼業時方乃獲得此不 律儀。彼說不律儀,唯一緣得。」《婆沙》三說,初 說由誓受,後說由作業,第二說由二種。何 者為正?解云:雖無評家,且以第二師為 正,諸論皆說由二緣得。問:准《婆沙》誓受 往不律儀所,此論何故不說?解云:此論 略而不說,或可論意各別。二緣雖同,誓受 意別。《正理》文同此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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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得餘無表至諸福業事」這句,是在解釋後面兩句經文。在其他地方獲得無表業,是由三種因緣:第一是由於田地,因為田地不只一種,所以稱為諸田。所謂在這些福田中施捨園林等,善的無表業在最初施捨時就生起。如說七有依諸福業事,這裡只是就善處中來說,理論上在田地中也有不善和處中。所謂在田地中設置陷阱等,不善的無表業在最初設置時就生起。因為發願不同,所以陷阱等與不律儀的陷阱等有所區別。那麼,怎麼知道也包含不善呢?所以下文在捨處中時說:「四是因為事物毀壞而捨。」什麼是事物?所謂所捨施的寺院、房舍、坐具、制多、園林,以及所施作為捕捉網具等事。應當知道田,名稱涵攝法義寬廣,所以下文論說:「田有差別,是因為趣向苦與恩德有所不同。」又應知在那個地方,雖然善、惡業道的心力微弱,因為田的力量,也會生起無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獲得其餘無限量乃至種種福德業事」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其中的最後兩句。。在其他地方沒有標示出結果的原因有三種:第一種是因為「根田」,由於根田並非單一的,所以稱為「諸田」。。指的是在這些福田中佈施園林之類的東西,那種無量無邊的功德在第一次佈施時就產生了。。就像前面提到依賴福業而生的七種存在,這裡暫且是以善道處境來解釋,但道理上,在福田之中同樣存在不善的處境。。指的是在田裡設置的捕捉網之類的東西,因為製作得不夠周全且沒有設置標誌,在剛開始製作時就產生了罪業。。因為願望的不同,所以一般的網類與不符合律儀規範的網籠有所區分。。為什麼能知道如何通達不善法呢?。所以下文在討論「捨」的章節中提到:「有四種情況是因為事物毀壞而捨棄」。。所謂的事物是指什麼意思?。指的是捐贈出去的寺廟、房子、墊子、珍貴財寶、花園林地,以及提供給他人使用的網子等物品。。應該知道,「福田」這個稱呼涵蓋的範圍很廣,所以後面的論述才說:福田的不同,是由於所處的世界(趣)、所受的苦難以及所積的恩德而有所差異。。還要知道,在那個地方,雖然心靈產生的善惡業力較弱,但因為福田的力量強大,依然能帶來極其巨大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釋義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前文提及的獲福業果時,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將針對該句末尾的兩句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果報獲取的條件(根田)。
    在論述果報分佈時,說明為何某些處所未標示結果,是因為影響果報的「田」(根源/福田)具有多樣性,非單一因素所決定,故稱之為「諸田」。

    本句討論佈施的果報,特別是指對「福田」(具足德行的受者)佈施園林等長久之物,能產生「善無表」(無量之善)的功德。
    在論述功德產生的時間點時,強調在初次施予時即種下無限功德的因。

    此處討論的是「福田」與業果的關係。
    在論述福業所感召的七種存在(有)時,雖然目前側重於說明善業所導向的善處,但從法理上分析,福田(種植善根的對象或環境)中亦可能包含不善的因素或處境,強調業果與環境之複雜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生或傷害眾生的罪業判定。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分析造業的條件。
    若在田間設置捕捉網,而未採取避免誤捕或警示的措施(不善無表),則在行為起始之時即構成造業的因緣。

    此處討論比丘在持戒律儀時,針對不同用途或意願之器具(如網類)所產生的區分。
    在律臟中,物品的定義與禁制往往基於其用途(願)以及是否符合僧團的律儀規範,以決定其是否構成犯戒之因。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探究修行者或對象如何能洞悉、掌握不善法(惡法)的性質與運作,以便在對治過程中能精確地予以消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理解不善法的特徵是達成斷除的前提。

    此處為論述對比,引用後文關於「捨」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對法的執著與捨離,此句指出了因外在事物毀損、斷裂而導致的捨棄類型,屬於對物質或現象變遷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對「事物」這一特定名相進行定義與界定,以便後續詳細分析其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設問通常是用於區分心法、心法所緣或物質現象的分類討論。

    此處在論述佈施的對象與種類。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區分物質佈施的不同類別,以說明財產轉移與福德獲益的具體對象,涵蓋了從永久建築(寺、舍)到生活用品(敷具、罝網)以及高價值財物(制多)。

    此處在討論佈施的對象(福田)之差異。
    論者指出「田」是一個概括性的名稱,涵蓋了多種條件。
    佈施所得的果報高低,取決於受施者的身分(趣)、其所處的苦境(苦)以及對施者的恩德(恩德)這三個維度,而非單一標準。

    本句討論業力與「福田」(受業的對象/環境)之關係。
    在特定的殊勝處(如聖地或殊勝對象前),即便修行者或造業者的心力(意業)相對微弱,但由於該處具有強大的「田力」(增長果報的潛能),使得微小的業因也能產生極其巨大的果報(無表)。
    這說明瞭果報的大小不僅取決於業因的強弱,亦取決於受業環境的殊勝程度。

名相註解
  • 福業事:指能產生福德果報的善業行為。
  • 田:指根田或福田,在俱舍論體系中,指能種植善惡業並獲取相應果報的根基或條件。
  • 福田:比喻能使佈施者獲得功德的對象,如聖者或德高望重之人。
  • 善無表:指功德廣大、無邊際,不能以文字或數量衡量。
  • 七有:指依據福業等因緣而產生的七種生命存在狀態。
  • 福業:指能產生福報的善業。
  • 田(福田):比喻能令善根生長的對象或環境,如對敬重之人行佈施。
  • 善處:指善業感召而生的優良環境或天道等善趣。
  • 罝網:指捕捉魚類或鳥類的網具。
  • 不善:指不符合正法、導致惡果的行為或心念。
  • 罝弶:指各類網籠或捕捉動物的器具。
  • 通:通達,指對某種法理能全面、透徹地理解與掌握。
  • 四由事物斷壞:指四種因事物毀壞、損毀而產生的捨棄原因。
  • 事物: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涉具體的法相、現象或對象(dharma),用以探討其體用與性質。
  • 敷具:指僧眾修行或休息時所用的墊子、坐具。
  • 制多:譯自梵文 'citra' 或相關詞,指精美的、多種多樣的珍貴財寶。
  • 攝法:攝取、涵蓋的法相或義理範圍。
  • 恩德:指受施者對施予者所具有的恩惠或應有的感恩程度。
  • 田力:比喻如農田般能使種子增長的效能,指受業對象或環境的殊勝程度,能放大業果。

「得餘無表至諸福 業事」者,此下釋後兩句。得餘處中無表由 三種因:一者由田,田非一故,名曰諸田。謂 於如是諸福田所施園林等,彼善無表初施 便生。如說七有依諸福業事,此中且據善 處中說,理亦於田有不善、處中。謂於田 所作罝網等,不善無表初作便生。由願不同, 故罝網等與不律儀罝弶等別。所以得知 通不善者?故下文捨處中中云「四由事物 斷壞故捨。事物者何?謂所捨施寺、舍、敷具、 制多、園林,及所施為罝網等事。」應知田 名攝法寬故,故下論云「田異,由趣苦、恩德 有差別。又應知彼處中善、惡業道雖心 微劣,由田力故亦發無表。」

47
白話直譯
「二者由受,直到常施食等」者,這兩者是由受而生。就是自己發誓:若未禮佛,不先進食等。或立誓限,在齋日等時常施食等。雖然心力微弱,因為受的力量,無表業會持續生起。齋日是指六齋日。月半是指半月,就是十五日和月末日。月是指一個月,年是指一年。又有解釋:齋日是六齋日,齋月是三齋月,半月是指一個月中取半月,年是指一年。這裡所說的受僅約善業而言,不善及中性的情況略而不論,理論上也應該有。例如有人在仇家處發誓:若不打罵就不先吃飯等。或立誓限,在某日必須打罵。雖然心力微弱,因為受的力量,無表業會持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二種是因為受法,直到經常佈施食物」這段話,其意思是指第二種情況是由於『受』而產生的。。也就是指自己發誓:如果還沒禮拜佛,就先不喫飯之類的。。或者立下誓願,在齋日等特定的日子經常地佈施食物。。雖然心識的力量微弱,但因為受業力的作用,仍能產生表續(表層的連續心意識)。。這裡所說的齋日,指的是六個齋日。。所謂的「月半」是指半個月的時間,也就是指農曆的十五日以及月底那一天。。這裡的「月」是指一個月,「年」是指一年。。另外一種解釋是:所謂的齋日是指六個齋日,齋月是指三個齋月,半月是指一個月裡的半個月,而年就是指一年。。這裡是因為基於受心且針對善法而說明,至於不善法的部分則省略不論,但道理應該是一樣的。。就像有人對討厭的人發誓:如果在打罵他之前,我絕對不先喫飯。。或者立下誓言限制,規定在某個日子必須進行打罵。。雖然心識的功能微弱,但由於受相的力量,仍能讓無表業續生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截引與解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的是心法或業力的產生機制。
    此句旨在釐清特定法(如業或果)的產生原因,指出其中第二種類別是由於「受」(Vedanā,對對象的感受)而導致的。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誓言」或「願力」的界定,在《俱舍論》的心理法或戒律分析語境中,用以說明意識如何透過設定特定條件(如先禮佛後飲食)來形成一種自我約束的心理狀態或行為準則。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建立「誓限」(即設定特定的時間或條件)來實踐佈施的修行方式。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語境中,這涉及對「佈施」之量、時、心的分析,說明將佈施習慣化、制度化(如利用齋日)是積累功德的有效方法。

    本句討論意識在極微細狀態下(如某些睡眠或昏迷狀態)的運作。
    即便心識功能處於微弱狀態,但只要受力(受業或受能)足夠,依然能驅動表續(意識的連續流轉)之生起,說明心法運作依賴於受力的驅動。

    此句為對律法中「齋日」之定義說明。
    在部派佛教的律法體系中,齋日是指比丘等出家眾在特定日期進行集會、持戒、誦經與修行的日子。
    此處明確指出其數量為六日。

    此句為對時間名相的定義說明,在論書中用以界定特定的日期區間,以便後文討論相關的法義或修行時限。

    此句為論書中對時間量詞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文中提及的時間單位,確保對修行期限或法義時間跨度的理解準確,無深奧法義,屬名詞定義之敘述。

    此段為對律制或修行時間單位的具體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語境中,旨在精確界定計算齋戒時間的基準,以便對比不同時間尺度下的持戒或修行要求。

    此處在分析受心(Vedanā)的性質。
    論師在說明受的種類時,優先討論與善法相應的部分,而將不善法相應的部分省略,因為其運作邏輯與善法相應時相似,不需重複詳述。

    此句旨在說明「誓言」或「願」的具體心理運作及其對行為的拘束。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特定行為(打罵)與結果(進食)建立條件式連結的意志表現,用以分析執著或嗔心如何透過誓言轉化為具體的行動驅動力。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作業」或「造業」的心理狀態。
    在論述中,這是在分析決定心(cetana)與行為的關聯,說明即便行為尚未發生,但若心中已立下堅定的誓約或期限,決定在特定時間執行打罵等惡行,此種決定心本身即具有造業的性質。

    此處討論心識與業力之關係。
    在某些特定狀態下,即便心識的功能(心力)較為微弱,但只要有「受」(對感官刺激的感受)的力量驅動,仍能觸發「無表業」(非身體、言語、意業之顯著行為,而是一種潛在的業力)在後續中生起,說明受相在業力傳承中的關鍵作用。

名相註解
  • 禮佛:向佛像或佛陀表達敬意,是佛教修行中表達謙卑與感恩的基礎儀軌。
  • 自誓:指個人內心設定的誓願或承諾,在論書中常被用來分析心所的運作或戒律的成立條件。
  • 誓限:指設定限期或立下誓願,使修行行為具有持續性與約束力。
  • 齋日:佛教及古印度傳統中,定期設定的禁食或持戒日,信眾通常在此日增加布施與禪修。
  • 受力:指受能或受業之力量,驅動心識生起的動力。
  • 表續:指表層的心識連續流轉,相對於深層的潛在意識或微細心。
  • 六齋日:指每個月中特定的六個齋日,通常包含初八、十四、十五以及對應的日期,視不同部派與地域而定。
  • 月盡日:指 lunar month 的最後一天,即月底。
  • 齋月:定期的持戒月份,此處指特定的三個月計算單位。
  • 善:指能導向解脫或良善果報的心理狀態(善法)。
  • 怨家:指彼此懷有仇恨、不和的人。
  • 誓言:在佛教心理學(心所)中,此處指一種強烈的意向或自我約束的決定。

「二者由受 至常施食等」者,二者由受。謂自誓言:若未 禮佛不先食等。或作誓限,於齋日等常 施食等。雖心微劣,由受力故無表續生。 齋日謂六齋日。月半謂半月,即十五日及月 盡日。月謂一月,年謂一年。又解:齋日謂六 齋日,齋月謂三齋月,半月謂一月之中取半 月也,年謂一年。此中由受且約善說,不善、 處中略而不論,理亦應有。謂如有人於怨 家所作是誓言:若不打罵不先食等。或 作誓限,於某日等必須打罵。雖心微劣, 由受力故,無表續生。

48
白話直譯
「三由重行,直到起餘無表」者,第三是由重行,指生起這樣殷重的作意,若行善時,就是純淨的信心,如禮佛等;若行惡時,就是猛烈的纏繞,如毆打等。因為心力強大,無表業會持續生起。解釋完結語,說明由這三種因會生起其他無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三種由於殷重行至於起其餘無表」這句話,意思是:這三種殷重的行為,是指產生強烈的意志。如果在做善事時,就是指擁有純淨的信心,例如禮拜佛陀等行為。。如果在造惡業的時候,這種煩惱的束縛非常猛烈,就像被捶打一樣。。因為心識的重量較重,所以不會產生表法(微細物質)的連續生起。。解釋完後總結說:是由於這三種原因引起的,其他的部分沒有記載。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行為的因果關係,特別分析「殷重」的作意如何驅動行為。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行善的心理狀態(如純淨的信心)視為產生強烈行為動力的核心,說明心法(作意)與實踐(行善)的連結。

    此處討論煩惱(纏)在造業時的強度。
    當眾生行惡時,煩惱對心靈的束縛與驅使達到極其強烈的狀態,其對心識的衝擊與壓迫感被比喻為「捶打」,用以說明煩惱在驅使造業時的猛烈與粗重。

    此處論述心識與物質(色法)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具有一種「重」的特性(心重),這種特性決定了其在生起時的物質限制,導致無法生起極其微細的「表法」續生,是用以說明心法與色法在生起機制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語。
    在分析完特定法相的產生原因後,明確指出僅由上述三種因緣所驅動,排除其他可能性,以確立法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三由重行:指三種導致行為強烈、殷重的原因或條件。
  • 作意:指心的意識指向某個對象,是行為產生的前導心理過程。
  • 淳淨信:純淨且深厚的信心,不含雜染,是行善之基。
  • 猛利纏:指強度極高、強烈束縛心靈的煩惱(纏縛)。
  • 捶打:此處為比喻,形容煩惱在行惡時對心靈產生的劇烈衝擊與強制力。
  • 心重:指心識在法相分析中具有的特定屬性或重量感,影響其與物質的結合方式。
  • 表法:指能顯現於表面的物質形態,或指微細的物質組成(色法)。
  • 續生:指法相的連續產生或相續生起。
  • 表:指記載、顯現或說明。

「三由重行至起餘 無表」者,三由重行,謂起如是殷重作意,若 行善時,謂淳淨信,如禮佛等;若行惡時,謂 猛利纏,如捶打等。由心重故,無表續生。釋 訖結言,由此三因起餘無表。

49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直到未說當說」者,以下是大文第四,說明捨的差別。其中,第一是捨別解脫。第二是捨定戒、道戒。第三是捨不律儀。第四是捨中性戒。第五是捨諸非色法。以下首先說明捨別解。其中,一是提問,二是回答。在提問中,一是總問,二是別問。這就是總問。結束前生,開始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已說」到「未說當說」這段文字,是接下來大篇幅論述中的第四部分,旨在說明『捨』的不同種類與差異。。在這些當中,其中一種是「捨」的別解脫。。第二類是捨定和道戒。。第三種情況是捨棄對戒律的遵守與持守。。在修行四捨處的時候,要遵守戒律。。五種捨心對非物質的法(非色法)進行捨棄。。接下來我們先詳細解釋「捨」的具體含義。。在這一部分中,包含一個問題與兩個回答。。關於提問的方式,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概括性的總問,另一種是針對細節的別問。。這就是總括性的提問。。總結前面提到的關於出生(生下)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捨」(Upekkhā)這一心所法,作者將其分為不同的層次或種類(差別)進行剖析,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第四個分項,旨在釐清捨心在不同境界或功能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解脫分為「共解脫」與「別解脫」。
    「捨別解脫」是指透過修習捨心(upekṣā),在對待色聲香味觸法時保持平靜、不取不捨的狀態,從而獲得的特定解脫。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對定與戒的分類討論。
    捨定是指進入捨心一境性後所產生的定力;道戒則是指為了達成解脫道而必須持守的戒律,兩者皆為修行解脫的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律儀(Sila-samvara)的失去或捨棄。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律儀指對戒律的謹慎持守,若修行者因不慎或故意而捨棄此種自律狀態,將影響其修行進展與品格。

    本句指在修習「四捨處」這一種定慧分明的禪定法門時,仍需維持戒律的清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戒定慧三學相輔相成,修行深層的定力(如四捨處)不能脫離戒律的基礎。

    此處論述心所中『捨』之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所的捨(中立心)可以對對象進行捨離。
    這裡指五種不同性質的捨心,其對象涵蓋了所有非物質(非色)的法,如心、心所及心法。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討論重點進入到對「捨」(upekṣā)這一心所法的詳細定義與特徵(別解)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別解」是指對名相的具體定義與區分。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說明,指出後續論述的邏輯編排方式,採一問二答的體例以釐清義理。

    此處在分析論議的結構。
    在論書或疏釋中,為了系統化地闡述法義,通常將提問分為「總問」(概括全盤的詢問)與「別問」(針對特定部分或細節的詢問),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與次第。

    在論書與註疏的體例中,「總問」是指在進入詳細分項討論前,先提出一個涵蓋整體主題的大問題,以確立討論的範圍與方向。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旨在將前文關於「生」之業力、時機或狀態的詳細分析進行總結,以便後續推導或進入下一議題。

名相註解
  • 差別:指區分、種類或不同層次的分析。
  • 捨定:指在四禪中捨心一境性所產生的定狀態,不偏不著,心境平穩。
  • 道戒:指為了證悟聖道而持守的戒律,是修行之基石。
  • 四捨處:四種捨棄執著的禪修對象,包括身不淨觀、受不常觀、心不淨觀、法非我觀,旨在透過觀察無常與不淨來破除對身心的執著。
  • 五捨:指五種不同性質或層次的捨心(中立心)。
  • 非色:指非物質的法,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通常指心、心所及心法,與『色法』相對。
  • 總問:指對整體法義或大方向進行的概括性詢問。
  • 別問:指針對具體細節、個案或分項內容進行的詳細詢問。
  • 結:總結、概括前文論述。
  • 生下:指眾生投胎出生於世的過程。

「如是已說至未說當說」者,此下大文第四明 捨差別。就中,一捨別解脫;二捨定、道戒;三 捨不律儀;四捨處中戒;五捨諸非色。此 下第一明捨別解。就中,一問、二答。就問 中,一總問、二別問。此即總問。結前生下。

50
白話直譯
「且云何捨別解律儀」這句,是另外提出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什麼叫做捨棄別解律儀呢?」這句話就是所謂的「別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經論體例的分析。
    在論議結構中,「別問」是指在主問之後,針對特定細節或相關問題所提出的進一步追問。
    此處明確指出對「捨別解律儀」的詢問屬於此類結構。

「且云何捨別解律儀」者,此即別問。

51
白話直譯
「頌曰至犯二如負財」這句,是對前問的回答。在回答中,首先用偈頌陳述本宗見解,接著再用偈頌敘述其他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犯下第二種罪就像背負財寶」這一段,就是對該問題的回答。。在回答的內容裡,前面的偈頌是在說明自己的觀點,後面的偈頌則是在敘述其他不同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對論文(頌)的釋義,說明前文所引用的偈頌內容已對所提出的疑問給予了明確的解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先列出問題,再以偈頌形式回答,最後由論文(散文部分)詳細解釋。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說明。
    在論述對答時,作者採取先確立自身宗義(己宗),再分析對立或不同的觀點(異說)之論證順序,以達到破邪顯正的論理目的。

名相註解
  • 犯二:指特定類別中的第二種違犯行為,需對照前文具體罪相而定。
  • 己宗:指論者自身所主張的正確見解或學說。
  • 異說:指與己宗不同、被視為錯誤或偏差的其他學派見解。

「頌曰至犯二如負財」者,此即答也。就答中,初 頌述己宗,後頌敘異說。

52
白話直譯
「論曰至由四緣捨」這句,以下是對第一首偈頌的解釋。調伏內心,顯示律儀有不同名稱,因此能讓六根調伏。在八種律儀中,只有近住戒例外,其餘七種在五種捨戒方式中,都是由四種因緣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說:直到由四種緣而捨離」這段話,接下來要解釋第一首偈頌的內容。。所謂「調伏意」是律儀的另一種稱呼,透過它能讓六根得到調伏。。在八種律儀之中,除了近住之外,其餘七種在五種捨棄方式中,是透過四種緣由來捨棄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俱舍論》中關於「四緣」導致「捨」的偈頌內容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之生滅、遷轉常依據因、緣、增上緣等條件,此處涉及對特定心法或名色法捨離條件的解釋。

    本句說明「調伏意」與「律儀」在義理上的等同性。
    律儀指規範身口意的戒律與操守,而調伏意則是將這種規範落實於心意識之中的過程。
    透過律儀的攝持,能有效控制並調伏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使其不再隨境飄蕩,為禪定與智慧的修行奠定基礎。

    此處討論戒律儀的捨棄條件。
    在八種律儀(八種持戒規範)中,近住(近行)的捨法不同,而其餘七種律儀則適用於五捨之中的四種緣分(如違犯、不耐、不適等原因)而予以捨棄。

名相註解
  • 論曰:指引用《阿ภ陀羅-俱舍論》(Abhidharmakośa-bhāṣya)的原文。
  • 調伏意:指透過意志力與修行,將散亂、躁動的心念予以馴服與安定。
  • 異名:指同一對象或概念的不同稱呼方式。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接收對象的機能。
  • 八律儀:佛教中八種持戒的儀軌或規範。

「論曰至由四緣 捨」者,此下釋初頌。調伏意顯律儀異名,由 此能令六根調伏。於八律儀唯除近住,所 餘七種於五捨中由四緣捨。

53
白話直譯
「一由意樂至捨學處故」這句,是解釋『由故捨』的原因。意思是,因為有意願而依法捨棄律儀。本來是因為有意願而受持,現在捨棄也是因為有意願而捨離。其中有三種情形:一是因為內心不再欣樂戒法,二是有明白戒義的人在場領會,三是發起明顯違背受戒的行為。這三項都具足,才能算是捨棄學處;若有缺少,則捨戒不成立。所以《正理論》第三十九卷說:「一是由故捨。」也就是說,對於律儀,因為阿世耶不再欣慕,為了捨棄學處,當著明白戒義的人,發起違背的明顯行為,不能僅僅因為起了捨戒的心,就像受戒時必須有能受的心一樣。另外,在夢中捨戒不成立。也不能僅僅因為發起明顯行為,若是忿怒、癲狂等情況,捨戒也不成立。也不能僅僅因為前兩項,若是對畜生等發心表現,捨戒也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點,是因為意樂(心理傾向)而捨棄學處」這句話,是在解釋為什麼會捨棄學處的原因。。是指因為採取了某些特定的行為,而失去了對戒律的守持。。最初是因為有特定的條件,心才接收;現在是因為同樣的條件,心才捨棄。。這其中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因為內心並不認同或喜悅於持戒;第二,是因為面對能理解的人而產生相應的領會;第三,是因為發出的表達行為違背了所接收到的表達意涵。。因為必須滿足三個條件才能構成「捨」的學處,所以只要其中任何一項缺失,就不能成立捨法。。所以《正理》論的第三十九頌中提到:因為有一個原因,所以將其捨棄。。意思是對於戒律的操持,因為心底(阿賴耶識)不再嚮往,為了捨棄學處,在懂得戒律的人面前表現出違背戒律的行為。這不僅僅是因為起了想捨棄學處的心,而是因為獲得律儀的心已失去作用。。而且在做夢的時候,捨心是不可能產生的。。這不單是因為起表業的差異,而是因為像憤怒、癲狂等狀態,無法成立捨心。。不單單是因為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對於畜生等眾生起心發願,是無法成立『捨』這種心境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如何處理「學處」(戒律條目)。
    此處分析的是因心理傾向(意樂)的變更或特定心理狀態,導致對原本應遵守的學處產生捨棄心,屬於對戒律實踐中心理機制與因果關係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僧伽成員失去律儀(戒律資格)的特定原因。
    在《俱舍論》的律儀分析中,「故作法」是指違背戒律的特定行為或造作,導致修行者不再處於清淨的律儀狀態。

    此句探討心法之生滅與受捨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心對法(對象)的受用與捨離並非隨意,而是由特定的緣(由)所驅動。
    強調「受」與「捨」皆有其對應的條件(緣),體現了心法運行的決定論特質。

    本段在討論戒律或心法中,關於違犯或不相應的細節分類。
    分析心靈意樂(意欲)、認知領會(對境)以及行為表達(表業)這三個層面如何導致與戒律或法義的不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論書)中對於「捨」之定義的嚴格界定。
    在分析心所或學處時,必須同時滿足特定的條件(三方),若條件不完備,則該心理狀態或修行法門不能被認定為真正的「捨」。

    此處引用《正理》論(Nyāyamanjari)之論點,旨在探討因果邏輯中的「捨」之條件。
    在俱舍論的辨析框架中,討論某法被捨棄或排除,必須基於特定的理由(由)或因緣,而非隨意排除,強調論證的嚴謹性。

    本句在討論破除律儀(戒律操持)的心理機制。
    強調破戒並非單純的念頭起心,而是深層的阿賴耶識不再嚮往戒法,進而透過對外顯現的「表業」(身口行為)在有解人(知法者)面前實踐捨棄學處的過程。
    此處分析了從深層意識(阿世耶/阿賴耶)到心念,再到實際行為的因果鏈接。

    此處討論心所法在不同心意識狀態下的成立與否。
    在夢境的意識流轉中,由於心念隨境遷轉且缺乏正覺,無法成立真正的「捨」(捨心),即無法達到平靜、不偏不著的中立狀態。

    本句討論心所狀態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心法時,強調某些強烈的心理狀態(如忿怒、癲狂)與「捨」(心不偏向亦不厭離的平等狀態)互不相容,因此不能僅以起表業的差異來解釋,而應從心所本身的性質衝突來判定。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捨」之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若對象是畜生等低級眾生,由於缺乏對等或適當的對待關係,單憑前述兩種因素,無法構成真正意義上的「捨」心(即平等的離欲或中立心)。

名相註解
  • 故作法:指有意識地採取違背戒律的特定行為。
  • 由:指緣分、條件或原因,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法生起之依據。
  • 心受:指心對特定對象產生接納、感受或受用。
  • 心捨:指心對特定對象的離棄、不執著或不再受用。
  • 欣戒:對持戒感到欣悅、認同。
  • 人相:指對人的特徵、狀態或身分的認知與領會。
  • 表業:指透過語言、肢體等外在形式表達出來的業力行為(身口業)。
  • 受表:指接收或承受對方所表達的訊息或行為。
  • 三方:指構成某種法義所需滿足的三個方面或條件。
  • 有解人:指對戒律有正確理解、能辨別是否破戒的證師或同法者。
  • 起表業:指由心起而顯現於外的業力作用或表現形式。
  • 忿、癲、狂:指強烈的嗔心或精神失常狀態,屬於心所中的不善或亂心狀態。
  • 傍生:指畜生,即非人類的眾生。
  • 不成:指在法義邏輯上無法成立或不能構成該心狀態。

「一由意 樂至捨學處故」者,釋由故捨。謂由故作法 捨律儀。本由故心受得,今捨還由故心捨 彼。就中有三:一者由意樂不欣戒故、二 對有解人相領會故、三發有表業違受表 故。具三方成捨學處故,隨有所闕,捨即 不成。故《正理》三十九云「一由故捨。謂於律 儀,由阿世耶不懷忻慕,為捨學處對有 解人,發起相違表業差別,非但由起捨學 處心,如得律儀心無能故。又在夢中,捨 不成故。非但由起表業差別,忿、癲、狂等 捨不成故。非但由二,對傍生等起心發 表,捨不成故。

54
白話直譯
「二由棄捨眾同分故」這句,是解釋『由命終』。戒依靠同分增上力而得,因為命終,捨棄所依的同分,能依的戒也隨之捨棄。所以《正理論》說:「二是由命終。」也就是說,因為眾同分增上勢力而得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情況是『因為捨棄了眾同分』,這裡是指因為壽命結束而死亡。。持戒是依賴於同分(相同的心識成分)的增上力量而獲得的;因為生命結束,失去了這個依託的同分,原本能依賴而成立的戒律也隨之消失。。所以《正理論》中提到,生命終結是由兩種原因造成的。。意思是說,許多具有相同分量且強大的勢力,使人獲得了律儀的自制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心王)離開身體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眾同分」指維持生命功能的共相分。
    當此分被捨棄時,即代表生理機能停止,導致命終。

    此處討論的是「戒」作為一種心所或法,其成立必須依賴於特定的心識(同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律的維持依託於心心的相續。
    當生命終結(命終),作為依託的同分心識消失,則依之而生的戒律功能也隨之滅失,說明瞭世俗戒律依賴於有情生命實體的依止關係。

    此處引用《正理論》(Nyāyabindu)論述生命終結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旨在探討生命終止的決定性因素,區分由業力牽引或生理機能耗盡等不同因由。

    本句在分析獲得律儀(戒律自制力)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一種「增上勢力」(adhipati-bala),即一種主導性的強大心理能量,當多種同類的正向心理因素共同作用(同分)時,能有效克服習氣,使修行者達成律儀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眾同分:指維持生命共同功能的物質或精神成分,在論釋中指涉支持生命延續的共相分。
  • 同分:指與某法共時且性質相同的心識成分,在此指戒律依附的心理基礎。
  • 增上力:指強大的、能主導或決定結果的力量。
  • 增上勢力:指一種強大的主導力量,能壓制其他對立的心理傾向,使心專注於特定目標。

「二由棄捨眾同分故」者,釋 由命終。戒依同分增上力得,由命終故 捨所依同分,能依戒亦捨。故《正理》云「二由 命終。謂眾同分增上勢力得律儀故。」

55
白話直譯
「三由二形俱時生故」這句,《正理論》說:「三是由依止二形同時生起,也就是身體變化時,心也隨之變化。」而且這兩種形體並非增上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三種情況是因為兩種形相同時產生」這一點,《正理論》解釋說:這三者是依附於兩種形相而共同產生的,意思是當身體發生變化時,心念也會隨之改變。。而且,兩種形態並不屬於更高層次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身(色身)的相依關係。
    根據《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因明論著)的邏輯,心與身並非完全獨立,而是具有同步變化的共時性。
    當物質身體(形)產生變化時,心識會隨之感應而變,以此證明心身之相互依存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形」或「相」的層次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是在辨析某種法(dharma)的性質是否屬於更高階的、更純粹的狀態(增上),結論是這兩種形態並不具備這種增上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二形:指兩種物質形態或色法之相。
  • 俱時生:指兩個或多個現象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不分先後。
  • 增上:指更高層次、更勝於一般的狀態,常用於描述修行層次或法性的卓越程度。

「三 由二形俱時生故」者,《正理》云「三由依止二形 俱生,謂身變時心隨變故。又二形者非增 上故。」

56
白話直譯
「四由所因善根斷故」這句,戒本來是由善根而得,現在善根斷滅,所以捨棄那個戒。所以《正理論》說:「四是因為斷滅所依的善根,也就是表業、無表業等發心斷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因為四種依緣的善根被斷絕」,是指持戒原本是依靠善根才獲得的,現在善根消失了,所以也就失去了那個戒律。。所以《正理論》中說:『四種因緣斷除了作為基礎的善根,是指將產生顯現業與不顯現業的起心念給斷除。』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戒律維持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律的成立與維持依賴於特定的善根(所因)。
    若該善根被破除或斷滅,則失去了持戒的基礎,導致戒體或持戒狀態的喪失。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斷除習氣與業因。
    根據《正理論》,要達到斷滅,必須切斷產生業力的起心(意願)。
    所謂「四由」指四種斷除路徑,其核心在於斷除能產生「表業」(顯現的行為)與「無表業」(潛在的習氣)的善根(此處指作為業因的根源),從源頭上止息業力的生起。

名相註解
  • 善根:能生善果的根本因,在此指支持持戒的心理基礎或業因。
  • 四由:指四種依緣(依止、相應、導引、近因),在此語境中指構成戒律成立的因緣條件。
  • 無表業:指不通過身口顯現,而是潛伏在心識中的業力,通常指習氣或種子。
  • 起心:指意識的萌發或意願的生起,是業力產生的最初動機。

「四由所因善根斷故」者,戒本由善 根得,今善根斷,故捨彼戒。故《正理》云「四由 斷滅所因善根,謂表、無表業等起心斷故。」

57
白話直譯
「捨近住戒至由五緣捨」這句,捨近住戒是由前面四種因緣,再加上夜盡,所以說別解總共有五種因緣捨戒。什麼叫夜盡?《正理論》說:「夜盡,就是天亮時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捨棄近住戒直到由五種原因而捨」這段話,意思是捨棄近住戒除了之前提到的四個原因外,再加上夜晚結束這一個原因,所以另外解釋為總共五種原因而捨棄。。什麼叫做「夜盡」?。《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夜盡』,是指天亮、光明顯現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近住戒(Upasampada-Samanera / 近行戒)的捨棄條件。
    在論述中,捨戒通常基於特定緣分(原因),此處說明除了前述四種通用緣分外,若修行者在近住期間熬至夜盡(時間屆滿),亦構成捨戒之緣,故總計為五緣。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
    在佛教語境中,「夜」通常象徵無明(Avidya)與煩惱的遮蔽,而「夜盡」則比喻覺悟、破除無明,進入智慧的明亮狀態,如同黑夜過去黎明到來。

    此句為論疏中對時間名相的定義,旨在明確界定「夜盡」這一時間點的具體標準,即以視覺上觀察到明相(曙光)出現為準,屬於毘曇論學中對物質界時間區分的精密定義。

名相註解
  • 夜盡:指夜晚結束,在此處作為時間上的界限,是構成捨戒的其中一項緣分。
  • 明相:指黎明時分天空開始顯現的光明現象。

「捨近住戒至由五緣捨」者,捨近住戒由前 四緣,又加夜盡,故說別解總五緣捨。 何名夜盡?《正理》云「夜盡者,謂明相出時。」

58
白話直譯
「何緣捨戒由此五緣」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問:「為什麼會因為這五種原因而放棄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修行者失去戒律(捨戒)的具體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行為的因果與條件(緣)是核心,此處針對捨戒的五種特定條件進行質詢,以釐清失戒的法理機制。

「何緣捨戒由此五緣」者,問。

59
白話直譯
「與受相違至過期限故」這句,是回答。因為與受相違的表業生起,所以是最初的捨。由於所依捨棄,所以是命終的捨。因所依變化,所以是二形的捨。因所依斷絕,所以是斷善的捨。因超過期限,所以是夜盡的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與所受的誓願相違,直到期限已過」這一點,是作為回答。。因為產生了與感受不一致的身體行為業,所以這是屬於「初故」的捨離。。因為捨棄了依託的身體(生命基礎),所以這稱為命終之捨。。作為依據的變遷原因,就是指兩種形體的捨棄。。因為產生該心所的因緣已經被截斷,所以這屬於「斷善捨」的情況。。因為超過了規定的期限,所以在這個夜晚全部捨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議體裁。
    討論的是關於戒律或誓願的失效條件。
    當行為與原本所受的戒律(受相)產生相違(違犯),且該違犯狀態持續直到期限已過時,則對應特定的法義結論。
    此處「答」字表明該段文字是在回應之前的質詢或論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捨」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在特定條件下如何捨離。
    此句指由於產生了與內在感受(受)相矛盾的外部身體表現(表業),導致原本的心法狀態被取代或捨棄,這被定義為「初故捨」的一種情形。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的捨心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類型的「捨」。
    此句解釋「命終捨」的定義,即因為心捨棄了色身這個所依(依止),導致生命終結而進入無還處的狀態。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的心理或物質分析框架下,某種狀態改變的依據(所依)。
    「二形捨」是指兩種不同形態或層次的捨離,用以解釋法義上的轉化或消滅過程。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生起與滅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當支持某種心狀態(此處指善捨心)的條件或因緣被消除時,該心狀態隨之消失,此即所謂的「斷」。

    此處論述戒律中關於特定期限的規定。
    在俱舍論的律義分析中,若某項規定或權限已過期限,則應在該夜將其全部捨棄或放棄,以符合戒律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受相:指受戒或發願時所建立的法相、規範。
  • 過期限:指設定的限期已屆滿或超出。
  • 初故捨:指因第一種原因(初故)而導致的心法捨離,屬俱舍論中對心法生滅原因的詳細分析。
  • 命終捨:指阿羅漢在生命結束時,心捨離色身而進入涅槃的最終狀態。
  • 變故:指事物發生改變、轉化的原因或契機。
  • 二形捨:在論書語境中,指兩種不同形式的捨棄或消除。
  • 斷善捨:指原本處於善法狀態的「捨」心(平穩、不偏不倚的心狀態)因緣盡而停止、消失。
  • 盡捨:指將所有相關的權利、物品或狀態完全放棄或捨棄。

「與受相違至 過期限故」者,答。與受相違表業生故,是初 故捨。所依捨故,是命終捨。所依變故,是 二形捨。所因斷故,是斷善捨。過期限故, 是夜盡捨。

60
白話直譯
「有餘部說至苾芻律儀」是解釋第五句。有餘經部師說:犯重罪即捨戒。在四種極重導致墮地獄的罪中,若隨犯其一,也會捨棄勤策以及苾芻出家的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部所說的內容直到比丘的律儀」這一段,是在解釋第五句。。有餘經部的老師說:是指違反了嚴重的捨戒。。在四種最嚴重的墮地獄罪業中,只要犯了其中任何一項,也會失去勤策的修行心,以及比丘出家時所獲得的律儀身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解導引,說明後續的解釋內容是對應到前文(或原論)中的第五個句段,核心討論對象為有餘部(Sarvāstivāda)關於比丘律儀(戒法)的教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釐清不同部派對律儀定義的差異。

    此句討論戒律的違犯定義。
    在有餘經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將「犯重捨戒」作為特定法義的判定基準,強調捨戒之禁制在該部派見解中的嚴重性及其對僧團或修行者的影響。

    本句討論極重罪業對僧團身分與修行心態的毀損。
    在論述律儀(Sīmananda/Vinaya-vidhāna)時,強調極其嚴重的罪行(如五逆十兇之類導致墮地獄的罪)不僅會導致未來世的果報,在現前法義上也會使比丘喪失原有的勤勉精進心(勤策)以及其出家僧侶的清淨律儀身分。

名相註解
  • 有餘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在論書中常被作為對比或核心論述對象。
  • 有餘經部:指說一切有為法皆有餘(即種子或實體)的部派,即說一切有部。
  • 犯重:指違反了屬於重罪(如波羅夷等)等級的戒律。
  • 極重感墮地獄罪:指導致必然墮入地獄的極其嚴重罪業。
  • 勤策:指精進、勤勉地修行以期解脫的心理狀態。

「有餘部說至苾芻律儀」者,釋 第五句。有餘經部師說:犯重捨戒。於四 極重感墮地獄罪中,若隨犯一,亦捨勤策 及與苾芻出家律儀。

61
白話直譯
「有餘部言至皆止息故」是解釋第六句。有餘達磨毱多部說,這就是法密部。因正法滅盡,也會令別解律儀捨棄。因為正法滅時,一切學處、結界、羯磨都會停止,所以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餘部認為直到全部都止息」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六句的意思。。有餘說一切有部的達磨毱多部認為,這被稱為法密部。。因為正法消失,也會導致人們不再遵守別解律儀。。因為在正法滅盡的時代,所有的修行規範、結界制度以及僧團的儀軌程序都已經消失了,所以才捨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對照說明。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義(如煩惱或業的止息)的不同部派見解進行辨析,「有餘部」在此提出其特定觀點,而本句則明確指出此段論述是對前文第六句的詳細解釋。

    此句記錄了部派佛教中關於法相分類的見解差異。
    達磨毱多部(Dharmaguptaka)針對特定法相的名稱或歸類,將其界定為「法密部」。

    此句論述正法衰退的過程。
    在論書語境中,正法滅時,不僅是根本教法遺失,連同那些詳細的、個別解釋的律儀(別解律儀)也會隨之被捨棄,顯示法儀崩壞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末法時代正法滅盡後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當正法滅盡時,維持僧團運作的制度(學處、結界、羯磨)失去效力,導致戒律無法在制度上被維護,因此出現捨戒現象。

名相註解
  • 止息:指煩惱、業力或苦受的滅盡與停止。
  • 有餘達磨毱多部:指有餘說一切有部中的達磨毱多分部,是早期佛教的重要部派之一。
  • 法密部:此處指該部派對特定法相或教法類別的專有稱呼。
  • 正法滅:指佛法正確的教義與實踐在世間消失或衰退。
  • 正法滅時:指佛法在世間傳承中,正法漸次衰落至最終消失的時期。
  • 結界:指僧團為了舉行羯磨儀式而設定的特定範圍,以確保參與者符合資格且環境純淨。
  • 羯磨:梵文 Karma,在此指僧團依照律法進行的正式議事程序或儀軌。

「有餘部言至皆止 息故」者,釋第六句。有餘達磨毱多部言,此 云法密部。由正法滅,亦能令捨別解律 儀。以正法滅時,一切學處結界羯磨皆止 息故,所以捨戒。

62
白話直譯
「迦濕彌羅國至但名富人」是針對後兩句破斥經部師。犯那根本四重罪時,並不捨出家戒。為什麼如此?從道理來說,於四重罪中若非犯一邊,所有律儀都應該全部捨棄。這說明犯重罪並非捨戒體,引犯其他罪也不是捨戒。說不是犯其他僧殘等罪會斷戒體,因為犯其他罪可以懺悔除去而恢復為好人,所以明知戒體被犯時並不捨棄。既然這樣不捨戒,犯重罪也應該如此。因為同樣是犯戒,所以同樣名為犯戒,一種是失戒,一種不失戒,理上互相矛盾。然而犯重罪的人有兩種稱呼:一是持戒,二是犯戒。譬喻也可以明白。若對所犯能發露懺悔,內心無覆藏,如禪難提,只稱為持戒。譬喻同樣可以明白。所以《正理》說:「不是犯任一根本罪時,所有律儀都有捨棄的意義。然而犯重罪者有兩種稱呼:一是具尸羅,二是犯戒者。若對所犯能懺悔,發露懺悔只稱為具戒,如有財者負債時稱為富人及負債者,若還清債務就只稱為富人。這裡也應如此,所以不是捨戒。」又《婆沙》一百十九說:「迦濕彌羅國的論師說:他犯律儀時不捨律儀,而成為非律儀非不律儀,所以那時稱為住於非律儀非不律儀,也稱為住於律儀者。若當時能發露,內心無覆藏,依法懺悔,就捨棄非律儀非不律儀,只稱為住於律儀者。如同富人背負他人債務時,仍稱為富人,待還清債務後,才單稱為富人。若如此說,就是善於通達懺悔、恢復律儀,依法懺悔也並非無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迦濕彌羅國到僅僅被稱為富人」這段話,後面的兩句解釋是用來反駁經部論師的觀點。。在犯下那四種根本重罪時,並沒有捨棄出家戒。。為什麼會這樣呢?。從道理上來說,在四種沉重的罪業中,並不是隻犯了其中一項,因此所有的戒律規範都應該全部捨棄。。這說明瞭犯下嚴重罪行並不等於捨棄了戒體的本質,而導致犯下其他罪行同樣不屬於捨戒。。意思是說:除了犯下僧殘等嚴重罪業外,其餘的罪不至於讓戒體毀滅。因為犯了較輕的罪可以透過懺悔來除掉,重新恢復成清淨的修行人;但如果清楚知道會損害戒體而依然在犯罪時不捨離,則不同。。既然此人沒有捨棄戒律,那麼在犯下重罪時,其判定結果也應該是一樣的。。因為同樣是違反戒律,所以都稱為「犯戒」;但其中一種情況是失去了戒體,另一種則沒有失去戒體,兩者的理路與狀態截然不同。。不過,犯了嚴重戒律的人有兩種稱呼:一種叫作持戒,另一種叫作犯戒。。透過這個比喻,就可以明白其中的情況了。。如果犯了戒後能坦白交代、懺悔除罪,而心中沒有隱瞞掩蓋的想法,就像禪難提一樣,這僅僅算是名義上的持戒。。這個比喻的意思也可以由此得知。。所以《正理論》中說:如果不是犯了隨一根本罪的情況,那麼所有的律儀(戒法)都被捨棄了。。不過,犯了重罪的人有兩種稱呼:一種叫作『具屍羅』,另一種叫作『犯戒者』。。如果犯了應該悔改的罪,在 confesses(發露)並悔改之後,僅在名義上維持具足戒。此外,擁有財產但欠債的人,仍稱為富人;而欠債的人在還清債務後,也稱為富人。。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這不屬於捨棄戒律。。此外,《婆沙》第一百一十九卷提到,迦濕彌羅國的論師們認為:他在違反律儀的時候,並沒有完全放棄律儀,而是處於一種既非律儀也非不律儀的狀態。因此,當時可以說他處於「非律儀非不律儀」的狀態,同時也可以說他仍保有律儀。。如果在犯戒後能坦誠交代而不隱瞞,且心中依照正確的方法除除悔恨,就不用再區分是否違犯律儀,而直接稱為處在律儀狀態的人。。就像一個有錢人如果欠了債,他既被稱為欠債的人,同時也還是有錢人;等他把債還清之後,就只被稱為有錢人了。。如果像這樣說明,就是用正確且圓融的方式坦承過錯並表示悔改,重新回到遵守戒律的狀態,透過正式的程序消除罪障,這樣做也是有意義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典的註解。
    作者透過分析特定段落(關於迦濕彌羅國富人的描述),指出其論證目的在於破除經部(Sarvastivada/Vaibhashika)對於某項法義的見解,體現了論書中常見的辨析與破立過程。

    本句討論在犯下比丘四種根本淨戒(波羅夷罪)時,修行者對出家戒的持有狀態。
    在律藏與論書體系中,分析罪業的成立與否,常需考量其對戒體(出家戒)的影響及主觀認知的捨棄與否。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現象或法相之因果關係、理據的詳細分析,符合俱舍論之邏輯推演體系。

    此處討論在極其沉重的罪業(四重罪)面前,原有的律儀(戒律規範)已無法透過常規方式維持,強調罪業之深重導致律儀體系的全面崩潰或失效。

    本句討論戒律中「犯戒」與「捨戒」的區別。
    在論述中,區分了單純的違犯戒條(犯罪)與主觀意識上徹底放棄戒律(捨戒)。
    犯重罪雖損毀戒形或造成罪業,但若無主觀捨棄戒律的意圖,並不等同於捨棄戒體。

    此段討論律儀戒體之損毀與恢復。
    在毘量與論述中,區分「斷戒體」之重罪(如僧殘、波羅遮膩)與可恢復之餘罪。
    僧殘等罪因其嚴重性會導致戒體受損,而較輕之罪透過「悔除」(懺悔)可令修行者恢復「好人」(清淨僧侶)之身分。
    重點在於強調對戒體之明知而違犯,其心態與結果之差異。

    本句討論律儀之維持與罪相之判定。
    在論述戒律時,強調若修行者並未正式捨棄戒體(不捨戒),則其身心仍受戒律約束,一旦觸犯重罪(如波羅遮尼等),仍須依律受其處分,不可因特定情境而免除責任。

    此處討論犯戒之名相與實質之區別。
    在名相上,只要違反戒律皆可稱為「犯戒」;但在法相(實質結果)上,需區分「失戒」(破戒,失去戒體)與「不失戒」(犯戒但未至失戒之程度),兩者在理路與狀態上存在矛盾或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論議中關於犯重罪者身分定義的細微差異。
    在律法判定中,即使犯了重罪,若其身分仍被視為在戒(持戒)或已被判定為失戒(犯戒),對其後續的懺悔、處分與僧團身分具有不同的法律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語,表示前文所設的比喻(喻)與對比(況)已足以說明該法義之理,使讀者能由此推知結論。

    本句討論戒律的損毀與恢復。
    在律藏體系中,犯戒後若能透過「發露」(向僧團坦白)與「悔除」(真心懺悔並除去過患)而不再心存隱瞞(覆藏),雖能恢復清淨,但就其過程而言,已非真正未曾損毀的持戒,故稱「唯名持戒」。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語句,指出前文所設的譬喻在邏輯上與論題相契合,讀者可依此類推而領悟其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戒法)的失效條件。
    根據《正理論》的論點,除非是犯了特定的「隨一根本罪」導致失戒,否則在其他情況下,原有的律儀狀態將不再成立或被捨棄。
    這屬於毘曇論書中對戒律失效(捨義)的嚴謹邏輯界定。

    此處討論律儀中對於犯過後的名相區分。
    在論書體系中,區分不同的稱號是用於界定僧眾在犯戒後,其戒體狀態與名義上的差異,以便決定後續的懺悔或處分程序。

    本段討論戒律的恢復(悔除)與世俗名相(富人)的定義。
    前者說明犯戒後經由發露悔過,雖能恢復戒體名義,但與未曾犯戒之具足戒有所區別;後者則在論述關於「富人」之定義,強調財產狀態與債務關係對名相之影響,此類討論通常出現在論述特定戒律適用對象或世俗法義的對比中。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論。
    在討論比丘對戒律的持守與毀損時,分析特定行為是否構成「捨戒」(即主觀意識上決定放棄戒律)。
    在此語境下,論者認定該行為並不符合捨戒的定義,因此不成立捨戒之罪。

    此段討論律儀(Śīla)在犯戒時的存續狀態。
    根據迦濕彌羅論師的觀點,犯律儀並不必然導致律儀的立即完全喪失(捨),而是在一種中間狀態(非律儀非不律儀)中,分析律儀之名相在不同層面上的維持與毀損,屬於毘曇論中對戒律細節的精確界定。

    此段論述關於律儀(戒律)之恢復。
    在論述犯戒後的處理時,強調「發露」(坦承)與「悔除」(真正悔悟)的關鍵作用。
    一旦修行者能如法地將過錯公開且心中徹底除除悔恨,其心境便超越了「違犯」或「未違犯」的對立,回歸到符合律儀的清淨狀態。

    此處以世俗財富與債務的關係為類比,旨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暫時性與恆久性,或是在論述某種法義時,說明一個對象在不同狀態下可兼具多重名稱,而當特定條件(債務)消除後,則回歸其原本的單一屬性。

    本句討論在律儀(戒律)受損後,如何透過「發露」(向僧團坦承罪行)與「悔過」(表達不再犯的決心)來恢復清淨。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正確的懺悔程序(法悔)對於恢復比丘律儀身分的必要性,說明即便在特定條件下,正則的懺悔程序依然具有除罪的實效。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佛教重要論著與學術交流之中心。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或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中偏重經文解釋的論師。
  • 根本四重罪:指比丘四種最嚴重的罪行,即波羅夷罪,犯後即失去比丘資格。
  • 出家戒:指比丘所受持的具足戒,代表其出家僧侶的身分與戒體。
  • 四重:指佛教律藏中的四種最嚴重罪行(四重罪),通常指破除根本戒的行為。
  • 捨戒體:指主觀上決定放棄、捨棄受戒後的戒律本質與身分。
  • 僧殘:比丘戒中僅次於波羅遮膩的重罪,犯後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恢復清淨。
  • 好人:指恢復清淨、符合戒律要求且無瑕疵的修行者。
  • 失戒:指因犯重大戒律(如波羅夷罪)而導致戒體毀損,不再具備僧侶身分或戒律效力。
  • 理相違:指在道理與現象的狀態上不一致或互相矛盾。
  • 犯重人:指犯了波羅夷等嚴重戒律之比丘。
  • 發露:將所犯的罪行向具資格的僧團坦白交代,是懺悔的重要步驟。
  • 覆藏心:隱瞞罪行、不願坦白而將過錯藏在心中的心理狀態。
  • 禪難提:律藏中常見的典範人物,在此指代某種特定的持戒狀態或案例。
  • 唯名持戒:指雖然形式上恢復了戒體或名義上仍是比丘,但因曾有損毀而與最初純淨的持戒有所區別。
  • 喻:指譬喻,佛教論書中常用以說明深奧法義的類比方法。
  • 根本罪:指最嚴重的違犯戒律,如波羅夷罪,會導致僧團資格喪失或戒體毀損。
  • 捨義:指失去、捨棄或不再具有該法相的義理。
  • 具屍羅:梵語 śīla 的音譯,意為『戒』或『持戒』。在此語境下指雖犯重罪但仍保有某種名義上的戒律身分者。
  • 具戒:指具足戒,指比丘或比丘尼完整受持的戒律體系。
  • 覆藏:指隱瞞、掩蓋自己的過錯不使其顯現。
  • 法悔:指依照律法規定的程序進行懺悔,以除去罪障。

「迦濕彌羅國至但名富 人」者,釋後兩句破經部師。犯彼根本四重 罪時不捨出家戒。所以然者?以理而言, 於四重中非犯一邊,一切律儀應遍捨故。 此顯犯重非捨戒體,引犯餘罪非捨戒 故。云非犯所餘僧殘等罪有斷戒體,以 犯餘罪可悔除故還作好人,明知戒體犯 時不捨。此既不捨戒,犯重亦應然。同犯 戒故同名犯戒,一即失戒、一不失戒,理相 違故。然犯重人有二種名:一名持戒、二名 犯戒。喻況可知。若於所犯發露悔除無覆 藏心,如禪難提,唯名持戒。喻亦可知。故《正 理》云「非犯隨一根本罪時,一切律儀有皆 捨義。然犯重者有二種名:一名具尸羅、二 名犯戒者。若於所犯應可悔除,發露悔除 唯名具戒,如有財者負他債時名為富人 及負債者,若還債已但名富人。此亦應然, 故非捨戒。」又《婆沙》一百十九云「迦濕彌羅 國諸論師言:彼犯律儀時不捨律儀,而得 非律儀非不律儀,是故爾時名住非律儀非 不律儀,亦名住律儀者。若時發露無覆藏 心如法悔除,便捨非律儀非不律儀,但名 住律儀者。如有富者負他債時名負債 者亦名富者,後還債已但名富者。若如是 說便為善通發露悔過還住律儀,作法悔除 亦非無用。」

63
白話直譯
「若如此,為何還要立他勝之名?」這是經部師的質難。若說犯重罪者不是捨戒者,為何佛說犯四重罪者不稱為苾芻等?苾芻以戒為本體,不稱為苾芻,明知已捨戒。戒能破除惡行稱為沙門,不稱為沙門,明知已捨戒。戒從釋迦佛親口所說教法而生,稱為釋迦子,不是釋迦子,明知已捨戒。因為破壞苾芻戒體,所以不稱為苾芻。因為損害沙門戒體,所以不稱為沙門。在持戒中,若有毀壞、滅失、墮落、失去,因此不稱為釋迦子。因犯四重罪而立他勝之名,梵語波羅夷,此即他勝。善法稱為自,惡法稱為他,若善法勝於惡法稱自勝,若惡法勝於善法稱他勝,所以犯重罪者稱為他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還要設定『他勝』這個名稱?」這是經量部論師提出的質詢。。如果說犯了重罪並不等於捨棄戒律,那為什麼佛陀說犯了四種重罪的人,不能再稱為比丘呢?。比丘的身分是以持戒為根本的,如果明知道自己在捨棄戒律,就不能再稱為比丘了。。關於戒律:能夠破除邪惡說法的人才稱作沙門;如果明明知道卻捨棄戒律,就不能稱為沙門。。關於戒律:那些根據釋迦牟尼佛親口宣說的教法而修行的人,被稱為「釋迦子」;而那些不是釋迦子的人,則會明知故犯地捨棄戒律。。因為破壞了比丘戒的根本體質,所以不能再被稱為比丘。。因為破壞了沙門的戒律體證,所以不能再被稱為沙門。。因為在持戒方面出現了毀壞、喪失或墮落的情況,所以不能稱為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因為犯了四種最嚴重的罪行,所以被稱為「他勝」;這個名稱的梵文是波羅夷,這就是所謂的他勝之意。。在這邊,善法被定義為「自」,惡法被定義為「他」。如果善法勝過惡法,就叫作「自勝」;如果惡法勝過善法,就叫作「他勝」。因此,犯了重罪的人被稱為「他勝」。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議過程。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經部(經量部)與setubha(說一切有部)等對關於名相的定義存在分歧。
    此處記錄了經部論師針對特定名稱(他勝名)的設定理由提出質詢(難),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法義。

    本句在討論「犯重罪」與「捨戒」之關係。
    論著旨在探討犯四重罪(波羅夷)是否即等同於自動喪失比丘身分(捨戒)。
    若主張兩者不同,則無法解釋佛法規定犯四重罪者即不再是比丘的教義,此為以反問法論證犯四重罪即是捨戒。

    本句強調比丘身分的定義在於持戒。
    在論書體系中,戒律不僅是行為規範,更是構成僧團身分的「體」(本質)。
    若主觀意識上明確決定放棄戒律(捨戒),則其比丘的法身分隨之喪失。

    本句討論「沙門」之定義與戒律的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沙門的特質在於能以正法破除惡見(惡說),而持戒是身分之基礎;若主觀意識明確地捨棄戒律,則失去了沙門的資格。

    此段討論戒律的傳承與持守。
    強調「釋迦子」是指承接佛陀正法教導而受戒的人,其持戒具有正統性與堅定性;相對地,若不具備此正法傳承(非釋迦子),則容易在明知戒律的情況下將其捨棄,用以對比正法傳承者與非傳承者在持戒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戒律的失效與身分喪失。
    在俱舍論的律儀分析中,比丘的身分依賴於「戒體」的維持。
    一旦犯下極重罪(如波羅遮罪)導致戒體毀損,即便外在形式仍是出家僧,但在法義上已失去比丘的資格。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沙門」身分的認定。
    在論書體系中,沙門之定義不僅在於外在形式,更在於內在的「戒體」(Kala/Sila-svabhava)。
    一旦發生損害戒體(如犯根本罪)的行為,即便外相不變,但在法義上已喪失沙門的資格。

    本句在討論僧伽戒律的毀損與身分認定。
    在論書語境中,若比丘因犯重罪而導致戒體毀壞或喪失(壞、滅、墮、落),則在法義上不再具備「釋迦子」(佛弟子)的清淨身分。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最嚴重的違犯。
    四重罪(波羅夷)是指導致僧團成員失去資格、必須離會的罪行。
    所謂「他勝」,是指犯此罪後,其僧格已毀,在名義或實質上已被他人超越(失去比丘身分),故稱他勝。

    此處在討論關於「自」與「他」的定義邏輯。
    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將善法比作自心之本質,惡法比作外在或異質之侵染。
    當惡法(煩惱、罪業)佔主導地位並勝過善法時,即稱為「他勝」,用以描述犯重罪者心靈被惡法主導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他勝名:指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將某法定義為優於其他法而設定的名稱。
  • 體:指事物的本質、根本或核心構成要素。
  • 惡說:指違背正法、導致錯誤見解的邪見或惡劣言論。
  • 釋迦金口:指釋迦牟尼佛親口宣說的教法,金口為對佛陀言語的尊稱。
  • 釋迦子:指追隨釋迦牟尼佛教法而修行、受戒的弟子。
  • 波羅夷:梵文 Pārājika,意為「敗除」或「喪失」,指犯後即失去比丘資格,不能再在僧團中生存。
  • 善法: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良善心法。
  • 惡法:導致痛苦、繫縛或造作罪業的染汙心法。

「若爾 何緣至立他勝名」者,經部師難。若言犯重非 捨戒者,何緣佛說犯四重者不名苾芻等? 苾芻以戒為體,不名苾芻明知捨戒。戒 能破惡說名沙門,不名沙門明知捨戒。戒 從釋迦金口所說教法所生名釋迦子,非 釋迦子明知捨戒。以破苾芻戒體故,所以 不名苾芻。以害沙門戒體故,所以不名 沙門。於持戒中是壞、是滅、是墮、是落故,所 以非釋迦子。由犯四重立他勝名,梵名 波羅夷,此云他勝。善法名自、惡法名他, 若善勝惡法名為自勝,若惡法勝善名為 他勝,故犯重人名為他勝。

64
白話直譯
「依勝義苾芻的密意而作此說」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苾芻有二種:一是世俗苾芻,指諸異生;二是勝義苾芻,指諸聖者。又解釋:持別解脫戒者稱為世俗苾芻,具道共戒者稱為勝義苾芻。經中說犯重罪者不是苾芻,是依勝義苾芻的密意而說。所謂非苾芻,不是依世俗而言非苾芻,指犯重罪者雖有戒體,終究無法證得聖法,不能成為勝義苾芻,故稱非苾芻,並非全然捨戒才稱非苾芻。苾芻之名涵蓋兩種,未特別顯示勝義苾芻,所以稱為密意。沙門、釋子也應依此理解,因此不再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根據勝義比丘的深意而這樣說」這一點,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比丘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世俗比丘,指的是一般的眾生。。第二種是勝義比丘,指的是所有達到聖者果位的修行人。。另一種解釋是:僅僅遵守個別解脫戒律的人,稱為「世俗比丘」;而能實踐與聖道共同的戒律之人,則稱為「勝義比丘」。。經文中提到,犯了重罪的人就不能稱為比丘,這是根據「勝義比丘」的深層含義而這樣說的。。所謂的「非比丘」,不是指世俗認定不再是比丘的人,而是指那些犯了嚴重罪行的人,雖然形式上還保有戒體,但因為無法證得聖果,在勝義的標準下不能稱為比丘,所以被稱為「非比丘」。這並不代表必須完全捨棄戒律才叫非比丘。。「比丘」這個名稱涵蓋了兩種含義,由於這裡沒有單獨說明所謂的「勝義比丘」,所以才說是深層的隱含之意。。出家修行者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們,應該根據前面提到的內容來理解,所以這裡就不另外詳細解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對不同部派見解的記錄。
    在此語境下,討論重點在於如何詮釋特定比丘或聖者的深層意涵(密意),而「說一切有部」對此採取了特定的解釋立場。

    此處對「苾芻」採取廣義的論釋定義,區分出「世俗」與「出世」兩種層次。
    世俗苾芻在此並非指受戒僧侶,而是指在世俗生命形態中、尚未出離輪迴的眾生(異生)。

    此處區分世俗義與勝義。
    世俗義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僧團成員;勝義比丘則是指在法義上真正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聖者,強調的是內在的證悟而非僅是外在的戒律身分。

    此處區分比丘的兩種層次:一種是僅在形式上遵守比丘戒(別解脫戒)的世俗僧侶;另一種則是將戒律與修行聖道結合,達到勝義境界的聖者比丘。
    這反映了論師對於「戒」在世俗規範與解脫道之間差異的分析。

    此處討論比丘的定義。
    在律法(世俗義)上,即便犯重罪只要未被廢除戒體仍名比丘;但從勝義(真實理)來看,犯重罪者已失去比丘的清淨德行,故稱其非比丘。
    此為區分世俗名相與勝義實相的論述。

    本段討論比丘身分的兩種定義:世俗義與勝義。
    世俗義側重於戒律形式的維持;勝義則側重於能否證悟聖法。
    犯重罪(如波羅夷)之人雖在名義上(世俗)仍有戒體,但因失去了證果的資格,在勝義上已不符合比丘的真義,故稱之為「非比丘」。

    此處討論名相的兩種層次:世俗義(指受戒出家者)與勝義義(指證悟解脫者)。
    論著在討論時若僅用一個詞彙而未明確區分,則將深層的勝義涵義隱含在通用名稱之中,此即所謂的「密意」。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承接語,說明後文或相關論點已在前述義理中涵蓋,修行者只要依照既有邏輯即可推導得出結論,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密意:指深奧的本意或隱含的真實義理。
  • 世俗:指處於輪迴、受物質與情慾束縛的世間狀態。
  • 異生:指各種不同種類的眾生,尤指尚未證果、仍處於輪迴中的有情。
  • 聖者:指證得預流果、一來果、案那果或阿羅漢果的聖者。
  • 道共戒:指與聖道共同的戒律,如不殺、不偷等基本戒項,是所有修行聖者共同具備的基礎。
  • 世俗苾芻:指僅在形式上、世俗規範上成立比丘身分的人。
  • 勝義苾芻:指在實質義理上、契合聖道解脫之義的真正比丘。
  • 聖法:指能導向聖果(如須陀洹等)的真理或修行境界。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

「依勝義苾芻密 意作是說」者,說一切有部答。苾芻有二:一 世俗苾芻,謂諸異生;二勝義苾芻,謂諸聖 者。又解:有別解脫戒名世俗苾芻,有道 共戒名勝義苾芻。經言犯重非苾芻者, 依勝義苾芻密意作是說。言非苾芻,不 依世俗言非苾芻,謂犯重人雖有戒體,畢 竟無能證諸聖法,不可成彼勝義苾芻名 非苾芻,非全捨戒名非苾芻。苾芻之名 含於二種,不別顯說勝義苾芻,故言密意。 沙門、釋子准此應知,故不別解。

65
白話直譯
「此言凶勃」是經部的質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這句話太過激烈」的說法,是經部在對其進行質詢與責備。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書中不同學派(經部與setu/論部等)之間的辯論過程。
    經部(Sarvastivada)針對某項論述認為其言辭過於激進或不符合法義而予以反駁與批評。

名相註解
  • 徵責:指在論辯中對對方的觀點進行質詢、糾正或譴責。

「此言 凶勃」者,經部徵責。

66
白話直譯
「凶勃是什麼意思?」這是說一切有部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兇勃』是什麼?」這是說一切有部在反問對方。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論議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經常出現不同部派(如setubandha/說一切有部)針對特定名相(如兇勃)的定義進行辯論與質詢,以釐清法義邊界。

名相註解
  • 兇勃:此處為特定論議之名相,需依據上下文之對治或定義來判定其具體指涉的法義(通常涉及心法或物質特質的特定狀態)。

「凶勃者何」者,說一切 有部返問。

67
白話直譯
「指對世尊而言,因犯重罪而成為緣由」這是經部的回答。指對世尊了義所說,犯四重罪者不稱為苾芻,因以勝義苾芻來解釋,導致成不了義。若說犯重罪即捨戒,恐怕有人因此失去對戒的護持而不再防犯。若說犯重罪不捨戒體,與多煩惱者成為犯重罪的因緣,聽聞不捨而多次犯重罪。所謂犯重罪不捨戒者,這就叫凶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指對世尊等尊長犯下重罪之因緣」這段話,是經部所給出的回答。。意思是,世尊在明白易懂的世俗義中說:犯了四種嚴重罪業的人就不能稱為比丘;但如果用最高層次的勝義理來解釋,這句話就變成不了義(不直接表達最終真理)了。。如果說犯了嚴重的捨戒,恐怕會失去戒律的保障,導致無法守持而再次犯戒。。如果說一個人雖然犯了重罪但沒有捨棄戒體,而且心中還有很多煩惱,這就是導致他再次犯下重罪的原因;因為他聽到教法後依然不捨棄戒體,所以才會反覆地犯下重罪。。說到那些犯了嚴重戒律卻不願意捨棄戒律(不肯還俗)的人,這種說法太過激進且強硬。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論爭過程。
    經部(Sarvastivada 的一派)針對特定行為是否構成對世尊等尊長犯重罪的因緣(緣分)進行論述與回答。

    此處討論「了義」與「不了義」在不同義理層級的判別。
    在世俗法(世俗義)的規矩中,犯四重罪者失去比丘身分是明確的定論(了義);但若從勝義(空性、無我)的角度看,比丘與罪名皆是假名,則上述規定不再適用,故在勝義層面視為不了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捨戒」之犯禁後果。
    在論議戒律的嚴格程度時,指出若認定為犯了重大的捨戒,將會導致修行者失去原有的戒律護持力,使其在心念或行為上不再能維持不犯戒的狀態。

    本段討論犯戒者在不捨棄戒體(不還俗)的情況下,若心存煩惱,如何成為再次犯重罪的條件。
    在此論述中,強調「不捨戒體」與「多煩惱」的結合,構成了持續犯罪的因緣,分析其心理狀態與戒律身分對罪業累積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對於犯下嚴重罪業(波羅夷等)的比丘在處理方式上的爭議。
    文中指出將其定性為「不捨戒」並以此進行批判的說法,在論議語境中被認為過於激進或措辭過於強烈(兇勃)。

名相註解
  • 犯重罪:指犯下極其嚴重的罪業,在律法中通常指波羅夷等重罪。
  • 了義:指明確、直接、無須進一步解釋即可領會的真理。
  • 四重罪:指比丘最嚴重的四種罪行(殺、盜、淫、妄),犯之即被逐出僧團。
  • 不了義:指不直接表達最終真理,或需經由權設、比喻才能領會的教法。
  • 護持:指在心中銘記戒律,並在實際生活中實踐且不使其毀損。

「謂於世尊至為犯重罪緣」者, 經部答。謂於世尊了義所說犯四重罪不 名苾芻,以別勝義釋令成不了義。若說 犯重捨戒,彼恐失戒護持不犯。若言犯 重不捨戒體,與多煩惱者為犯重罪緣, 彼聞不捨數犯重故。而言犯重不捨戒者, 此言凶勃。

68
白話直譯
「怎能知道這句話是了義說?」這是說一切有部的質問。怎能知道此經中說非苾芻是了義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怎能知道這段話是了義的解釋」這句話,是用來證明這是說一切有部觀點的依據。。難道不知道這部經中提到「不是比丘」的說法,其實是真正確定、不需進一步解釋的了義之言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中對特定教義解釋的辨析。
    作者指出「寧知此言是了義說」這一反問句式或論點,是用來判定該說法屬於「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之見解的特徵或證明。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旨在釐清對特定經文表述的理解。
    透過反問句式,強調某段看似否定或矛盾的表述(如「非比丘」),在特定的法義體系中實際上是揭示實相的「了義」之說,而非權宜之計的「權說」。

名相註解
  • 了義說:指直接揭示真理、無需透過比喻或權宜手段即可領悟的確定教義,與「權說」相對。

「寧知此言是了義說」者,說一 切有部徵。寧知此經言非苾芻是了義說?

69
白話直譯
「由律自作解釋,這才是了義說」這是經部的回答。身是世俗之人,僅有苾芻名號,所以稱為名想苾芻。另一解釋:因為經白四羯磨而得名具足戒等,給這個人立下苾芻之名,所以稱為名想苾芻。名由想生,或能生起想法,所以稱為名想。犯重罪的人實際上不是苾芻,卻自稱我是苾芻,所以說自稱苾芻。另一解釋:舉行法事時自稱苾芻某甲,所以說自稱苾芻。前一種解釋較為殊勝。出家人靠乞食維生,稱為乞匃苾芻。另一解釋:無論出家或在家,挨家挨戶乞食,都稱為乞匃苾芻。諸阿羅漢因為破除煩惱障礙,稱為破惑苾芻。另一解釋:一切聖者證得無漏道,真正破除煩惱,所以稱為破惑苾芻,也就是勝義苾芻。律中已自解釋,犯重罪的人實非苾芻卻自稱苾芻,明確指出犯重者已無戒體。經文雖舉出四種,實際上主要取第二種自稱為證據,這就是以教法作為證明。本經義理中說:或在犯重義中稱非苾芻,是因為失去戒體,不是經白四羯磨受具足戒的苾芻,也不是白四羯磨受具足戒的名想苾芻,並非依勝義來說非苾芻。其他解釋如前所述。若此犯重苾芻原本是勝義苾芻,後來因犯重成為非勝義苾芻,則可以說依勝義苾芻而稱非苾芻。如果這個犯重苾芻本來不是勝義苾芻,後來因犯重成為非勝義苾芻,怎能解釋為依勝義苾芻而稱非苾芻?若勝義苾芻決不會犯重,若世俗苾芻無論犯與不犯都不是勝義苾芻,怎能說犯重後就稱非勝義?這就是以道理作為證明。由此教法與道理,可知經中所說非苾芻,是了義之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根據律藏本身的解釋,到這裡為止都屬於了義的教說」這段話,是經部的回答。。身體雖然是個俗世之人,但名號卻是比丘,所以稱為名相上的比丘。。另一種解釋是:透過白四羯磨的程序,使其獲得名義上的具足戒等資格,並正式授予比丘的稱號,所以稱為「名想比丘」。。名稱是因為有意識的想像才產生的,或者名稱也能引發想像,所以把這稱為「名想」。。犯了嚴重罪行的人實際上已經不再是比丘了,但卻還自稱是比丘,所以這裡說「自稱比丘」。。另一種解釋是:在進行佛教儀式或法務時,自己稱呼自己為某某比丘,所以說這叫作「自稱比丘」。。前面的解釋比較正確且優越。。出家的人靠乞食來維持生活,就稱為乞匃苾芻。。另一種解釋是:不管是出家人還是一般世俗的人,只要在人家門前巡迴乞食,都叫做「乞比丘」。。由於阿羅漢已經徹底除盡了所有煩惱,所以被稱為「破惑比丘」。。另一種解釋是:所有聖者因為證得了無漏道,真正地破除了煩惱惑亂,所以被稱為「破惑比丘」,這纔是比丘在勝義上的真正定義。。律法已經解釋清楚,犯了嚴重罪行的人實際上已經不再比丘身分;如果一個人明明知道自己犯了重罪、失去了戒體,卻還自稱為比丘。。雖然引用了四種情況,但實際上是採取第二種作為證明,這就是使用教理來證明。。這部經的義理中提到:如果說某人犯了重罪而不再是比丘,是因為他失去了戒體,不再是通過白四羯磨儀式受具足戒的比丘,或者是失去了名義上被認定為比丘的身分,而不是從究竟的勝義層面來說他不是比丘。。剩下的解釋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如果一位比丘犯了嚴重的罪行,他原本是符合正義標準的勝義比丘,但後來因為犯重罪而不再是勝義比丘。這時可以根據勝義比丘的定義,判定他不再是比丘。。不是這樣。犯了重罪的比丘,原本是真正的比丘,後來因為犯了重罪纔不再是真正的比丘。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是因為依據『真正比丘』的定義,才稱他為『非比丘』呢?。如果從勝義層面來看,比丘絕對不會犯下重罪;而從世俗層面來看,比丘無論是否犯罪,都不屬於勝義的範疇。那麼,怎麼能說一個人因為犯了重罪,才被稱為「非勝義」的比丘呢?。這就是用道理來證明。。根據前面提到的教法與理路,可以知道經中提到「不是比丘」的說法,是真正明白的終極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引用與標記。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的論辯中,經常出現不同部派(如經部、說一切有部等)針對同一法義的觀點對立。
    此處指出了某段關於「了義」(明確且無須隱喻的最終義理)的認定基準,是由經部(Sarvastivada/Sautrantika context)所提出的見解。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質的差異。
    指某人在身分或法相上仍屬俗人,但在稱謂或名義上被稱為比丘,強調的是一種名義上的認定而非實際的戒位成就。

    此段在討論比丘身分的認定。
    根據律藏規定,出家者需經過僧團的正式議決程序(羯磨)方能獲得具足戒。
    此處區分了實際持戒與名義上的身分認定,說明「名想比丘」是指在程序上被賦予比丘名稱的人。

    此處討論名言(名稱)與想(心意識的認定/表象)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名稱是依據對對象的「想」而設定,而一旦有了名稱,又能反過來引導心意識產生對該對象的特定「想」,兩者互為因果,故合稱為名想。

    此處討論律儀之定義。
    在律臟中,犯了波羅夷等重罪者,其比丘身(僧格)即刻喪失,但在形式上若仍偽稱比丘身,則構成「自稱比丘」的妄語或欺瞞行為,區分了實質身分與名義稱謂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律法或名相的定義,說明「自稱比丘」是指在特定的法事場閤中,比丘以其身份自稱為比丘的行為,用以界定此名相的適用情境。

    此句為論注之判斷語,在對比多種解釋方案後,作者認為前述的分析在邏輯與義理上更為妥當、精確。

    本句定義「苾芻」的基礎生存形式。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出家僧侶捨棄世俗財產、依止大眾以乞食為生的修行特質,以此區分於在家修行者或其他生活方式。

    此處在討論「比丘」一詞的語義定義。
    論著旨在辨析「比丘」作為一個術語,在不同語境下是指特定受戒的僧團成員,還是泛指所有以乞食為生的人(乞比丘)。

    此句說明阿羅漢之定義及其在僧團中的稱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的是透過修行而將煩惱(惑)完全斷除的狀態,使其在比丘的身份中達到最高覺悟層次。

    此處區分比丘的「世俗義」與「勝義義」。
    世俗比丘是指受戒出家的僧侶身分,而勝義比丘則是指真正能破除煩惱、證得聖果的聖者。
    強調修行比丘的終極目標在於透過無漏道來斷除惑染,而非僅僅維持外在的形式。

    此句論述律藏中關於「波羅夷」等重罪導致戒體喪失的法義。
    在部類論的視角下,犯重罪者在法理上已不再具備比丘的身分(實非苾芻),若仍堅持以此身分自稱,則屬不誠實且違背律法之行為。

    本文討論論證方法。
    在多種論據中,若選取其中一項(如第二項)並將其視為確立結論的依據,這種依循聖典或教法文字來確立真理的論證方式,在論理學中稱為「教證」。

    本段討論比丘在犯下重罪(如波羅遮罪)後,「非比丘」的定義層次。
    作者區分了「世俗/名相」與「勝義」兩種判準:前者是指失去了具足戒的法體或僧團認可的資格(由白四羯磨決定),屬於名相上的失去;後者則是指在究竟實相(勝義)中,眾生本無比丘之相。
    此處強調的是前者,即法律地位與戒律身分的喪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用法,指示後續相關內容的解釋邏輯、判斷標準或論證方式與前文所述一致,以避免重複贅言。

    本段討論比丘在犯下極重罪(如波羅夷罪)後,其身分定義的轉變。
    在論典邏輯中,區分「勝義比丘」(真正具足戒律者)與「非勝義比丘」。
    當一名比丘因犯重罪而喪失戒體時,從勝義定義上判定,他已不再具備比丘的身分。

    此處在討論比丘身分的定義與喪失。
    論及犯重罪(波羅遮罪)的比丘,其身分轉變是從「勝義比丘」(具足戒體之真正比丘)變為「非勝義比丘」。
    文中質疑若將其定義為「非比丘」是依據「勝義比丘」的標準,在邏輯上是否存在矛盾或不成立之處,旨在釐清戒體喪失後的身分認定準則。

    此處在討論「勝義」與「世俗」兩種定義下,比丘身分與犯戒關係的邏輯矛盾。
    論者質疑:若勝義比丘本就不可犯重罪,而世俗比丘無論狀態如何皆非勝義,則不能將「犯重罪」作為判定一個人從「勝義比丘」轉變為「非勝義比丘」的條件。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指透過邏輯推論、法理分析(理證)而非僅依賴經文權威或經驗觀察,來確立前述論點的正確性。

    此處是在對比「權教」與「了義」。
    作者透過對教理的分析,判定關於「非比丘」的特定論述並非權宜之計的方便說法,而是揭示實相的了義教法。

名相註解
  • 律自釋:指根據律藏(Vinaya)本身的解釋,而非依據後世論書的推論。
  • 俗人:未出家、不持比丘戒的普通世俗之人。
  • 名想:指名義上的認定或稱號上的相狀,而非實質的法相。
  • 白四羯磨:指僧團在進行正式議決時,需經過四次正式的公告與詢問程序,以確保程序公正且全體知情。
  • 具足戒:比丘必須受持的完整戒律,受此戒後方正式成為比丘。
  • 名想比丘:指在名義或形式上被認定為比丘,與實質持戒狀態相對的術語。
  • 想:心意識對對象的認定、表象或概念化過程,使人能分辨對象之特徵。
  • 名:指名言、名稱,是對法相的語言標記。
  • 犯重之人:指犯了波羅夷等導致失戒、必須離會的嚴重罪業者。
  • 法事:指依照佛教儀軌所舉行的宗教儀式或法務活動。
  • 俗:指未出家的世俗之人。
  • 匃苾芻:即比丘,梵文 Bhikṣu,原意為「乞食者」。
  • 阿羅漢:指已證正果、斷除一切煩惱且不再退轉的聖者。
  • 破惑:指破除導致輪迴的煩惱、疑惑及執著。
  • 無漏道:不雜染煩惱的解脫之道,指能直接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律:指律藏(Vinaya),佛教規範僧團行為的戒律典籍。
  • 教證:以聖教(佛經、論)的文字內容作為證明依據的論證方法。
  • 非苾芻:苾芻即比丘。此處指因犯重罪而失去比丘身分。
  • 勝義比丘:指在實義上、真正符合戒律定義且具足戒體比丘。
  • 理證:指透過邏輯推導、理路分析來證明真理的方法。

「由律自釋至是了義說」者,經部答。身是俗 人,名號苾芻,故言名想苾芻。又解:由白 四羯磨得名具足戒等,與此人立苾芻 名,故云名想苾芻。名從想生或能生想,故 言名想。犯重之人實非苾芻,而自稱言我 是苾芻,故言自稱苾芻。又解:作法事 時而自稱言苾芻某甲,故言自稱苾芻。前 解為勝。出家之人以乞自活,名乞匃苾芻。 又解:若道、若俗巡門乞求,皆名乞匃苾 芻。諸阿羅漢破惑盡故,名破惑苾芻。又解: 一切諸聖得無漏道,真破惑故,名破惑苾 芻,即是勝義苾芻。律既自釋犯重之人實非 苾芻自稱苾芻,明知犯重無有戒體。文 雖引四,正取第二自稱為證,此即以教證 也。此經義中言:或此犯重義中言非苾芻 者,由失戒故,非是白四羯磨受具足戒苾芻, 或非是白四羯磨受具足戒名想苾芻,非約 勝義言非苾芻。餘解如前。若此犯重苾芻 先是勝義苾芻,後由犯重成非勝義苾芻, 可得說言依勝義苾芻言非苾芻。非此 犯重苾芻先是勝義苾芻,後由犯重成非 勝義苾芻,何得釋言依勝義苾芻言非苾 芻?若勝義苾芻定不犯重,若世俗苾芻犯 與不犯皆非勝義,何得說言彼犯重已 名非勝義?此即以理證也。由斯教、理,故 知經言非苾芻者,是了義說。

70
白話直譯
「然彼所說至犯重亦然」是指經部引用前面說一切有部的主張來加以駁斥。可以明白。多羅樹,形狀像此地的荾蘆樹,但此地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但對方所說的直到犯下重罪也一樣」這段話,在之前的經部紀錄中已經提到,是用來反駁一切有部在計算與論證上的錯誤。。可以知道了。。多羅樹的樣子很像這裡的荾蘆樹,但這裡並沒有這種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或註記,指出特定論點(關於犯重罪的認定)在先前關於「經部」(Sarvastivada 的一個分支或相關文獻)的記載中已有討論,其目的在於透過邏輯推演(計徵)來破除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推論結語,意指根據前文所述的分析與論證,所得出的必然結論。

    此句為對特定植物名相的描述,旨在透過類比已知植物(荾蘆樹)使讀者理解異地的植物(多羅樹)之形態,屬於論書中對環境或物質條件的具體說明。

名相註解
  • 牒前:指在之前的篇章或記錄中。
  • 計徵:指透過計算、論證或邏輯推演來證明某事。
  • 多羅樹:印度一種常見的喬木,常出現在佛教經典中,其葉可作筆或書寫素材。
  • 荾蘆樹:一種多年生草本植物,此處用以類比多羅樹的形態特徵。

「然彼所 說至犯重亦然」者,經部牒前說一切有部計 徵破。可知。多羅樹,形似此間荾蘆樹,然 此間無。

71
白話直譯
「大師此中喻顯何義」是說一切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師,這裡的比喻是要說明什麼意思?」這是說一切有部弟子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論書中的問答體裁。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以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的觀點提出疑問,由論主或論師予以解答,藉此釐清法義之爭端。

「大師此中喻顯何義」者,說一切 有部問。

72
白話直譯
「意顯於戒至一切律儀」是經部的回答。文義也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心念顯現於戒律及所有律儀」這段話,是經部(說一切有部之經量論師)的回答。。從文字表述中也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心意識與戒律、律儀之關係。
    在論辯中,區分「經部」(經量論師)與「論部」(論量論師)的不同見解。
    此處旨在說明心意識如何作用於戒律的持守與律儀的建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論證結語,指透過前文的文字論述與邏輯推導,即可推知其結論。

名相註解
  • 意:指意識,在此指主導心念的功能。

「意顯於戒至一切律儀」者,經部 答。文亦可知。

73
白話直譯
「又犯重人至稱苾芻者」是經部師再次引用經文,顯示犯重者應捨戒。僧即僧伽,意為眾。祇是指所有。僧伽所有,稱為僧祇。就是眾所有的食物,稱為僧祇食。毘訶羅,意思是寺院,是僧人居住的地方。犯重罪的人並非真正的苾芻,卻自稱為苾芻,因此可知律中自稱苾芻者是犯重罪之人。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那些犯了嚴重罪行卻還自稱比丘的人」,經部的老師再次引用經文,來解釋犯了重罪就應該放棄僧侶的身分(捨棄戒律)。。所謂的「僧」,是指梵文中的「僧伽」,意思是「眾多的人」。。只是指那些實際存在的事物。。屬於僧團共同擁有的財產,就稱為「僧祇」。。這就是指眾多僧侶共同擁有的食物,稱為「僧祇食」。。「毘訶羅」這個詞翻譯成中文是「寺」,意思就是僧眾居住的地方。。犯了重罪的人不再是真正的比丘,卻還自稱為比丘。所以可以知道,律法中所提到的「自稱比丘」的人,指的就是那些犯了重罪的人。。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中的「捨戒」問題。
    在部派佛教的律法判定中,犯了極其嚴重的罪行(如波羅夷罪)且不願或不能透過正當程序懺悔者,不再具備比丘的身分。
    經部論師透過引用經據,強調此類人若仍自稱比丘,屬不誠實且違法,應予強制或自願捨戒。

    此處為對「僧」字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首先釐清術語的語言對應關係,說明「僧」是「僧伽」的簡稱,而其核心義理是指一羣共同修行、具有共同體特質的「眾」。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旨在限定討論的範圍。
    強調僅針對「有」(存在/實有)之對象進行分析,排除不存在或虛擬的對象,以確保論述的嚴謹性。

    此句旨在定義「僧祇」之義。
    在律藏與俱舍論的語境中,區分個人所有(私產)與僧團共有(公產)。
    僧祇即指歸屬於僧伽整體的共同財產,用以維持僧團運作及接濟僧眾。

    此處定義「僧祇食」的範疇。
    在律儀與論述中,區分個人私有之食與集體共有之食。
    僧祇食是指屬於僧團整體所有、非特定個人專屬的飲食,體現僧團的共有制度與平等原則。

    此句為對僧伽居住場所(Vihara)的術語定義。
    在俱舍論等論書體系中,明確區分出家人的住處名相,以規範僧團的生活與管理。

    本句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身分認同」與「罪業」的關係。
    在律法定義中,犯了重罪(如波羅夷罪)的人雖外在形式仍為僧侶,但在法義上已失去比丘資格。
    若此人仍堅持自稱為比丘,則屬於對其法義身分的虛偽陳述,此處旨在明確定義「自稱比丘」在律典語境下的具體指涉對象。

    此句為論注書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在既有框架內可自行推論,故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僧伽:梵文 Saṃgha 的音譯,原意指聚集、集會,在佛教中特指出家眾的共同體。
  • 所有:指實際存在的事物,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指具有實體屬性的法。
  • 僧祇:梵語 Saṅghika 的譯名,指屬於僧團共有的財物或設施。
  • 僧祇食:指屬於僧團(Sangha)集體共有的食物,而非個人私有之食。
  • 毘訶羅:梵文 Vihāra,原指僧侶的常住處、精舍或寺院。

「又犯重人至稱苾芻者」者, 經部師又引經,顯犯重捨戒。僧謂僧伽,此 云眾。祇謂所有。僧伽所有,名曰僧祇。即是 眾所有食,名僧祇食。毘訶羅,義翻為寺, 是所住處義。犯重之人非實苾芻自稱苾 芻,以此故知律中自稱苾芻是犯重人。餘 文可知。

74
白話直譯
「彼苾芻體其相云何」是經部的提問。那麼犯重罪的苾芻,其本質和特徵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的本質相狀是什麼樣的?」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之經典派)提出的疑問。。那些犯了嚴重戒律的比丘,他們的身分特徵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記錄了部派佛教中「經部」(Sautrāntika)與「論部」之間關於比丘(苾芻)之定義或法相的辯論。
    此處旨在探討比丘作為一個實體的定義及其具備的特徵(體相)。

    本句在論議律儀與僧團資格,探討比丘在犯下重罪(如波羅夷罪)後,其身分(體)是否依然維持比丘之相,或已失去比丘之體。
    這涉及律法中關於「失戒」與「僧團成員資格」的定義討論。

名相註解
  • 體其相:指事物的本質(體)及其顯現的特徵(相)。

「彼苾芻體其相云何」者,經部問。 彼犯重苾芻體其相如何?

75
白話直譯
「隨相是何至四污道沙門」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說一切有部作出回答。那些犯重罪之人的外在特徵是什麼?必然具備戒體。經中既然說有四種沙門,沒有第五種,可知犯重罪之身中仍有戒體,正是屬於污道沙門所攝。如果四種沙門無法涵蓋,應該再立一個第五種相似沙門。既然沒有另外設立,應知就是屬於污道沙門。如果沒有戒體就不能稱為沙門,既然稱為沙門,就知道有戒體。這裡是引用第四種作為證明。其餘內容因文義相同而省略。准陀,意思是年幼,舊譯為純陀,是訛傳。《婆沙》六十六解釋說:「勝道沙門,指佛世尊能自覺悟,一切獨覺也是如此。」示道沙門,指尊者舍利子,因為無與倫比、是大法將、常能隨佛轉法輪,一切無學聲聞也應如此理解。命道沙門,指尊者阿難陀,雖然處於有學位但等同無學,博聞多聞持淨戒禁,一切有學者也應如此理解。污道沙門,指莫喝落迦苾芻,喜歡偷盜他人物品等。解釋說:佛及獨覺,因能自覺且其道殊勝,稱為勝道。舍利子等宣說佛法教化眾生,稱為示道。阿難陀等以戒、定、慧為根本,因此稱為命道。所謂犯重罪之人稱為污道。莫河落迦,意思是年老,指年老的苾芻。問:未犯重戒的其他凡夫苾芻,在這四種沙門中屬於哪一類?為什麼說沒有第五種沙門?解釋說:屬於命道沙門,因為以戒為根本。《婆沙》只說有學,對凡夫略而不談,或可間接顯示。另一種解釋:屬於污道沙門。雖然不是犯重罪,但其他輕罪必然會犯,也稱為污道。《婆沙》只說犯重罪,其他未說的內容包含在「等」字中。又有解釋:通於二者所攝。若具足清淨戒律,則由命道沙門所攝。若犯其他輕罪,則由污道沙門所攝。釋除疑難,如前所說。又有解釋:不屬於所攝。世尊有時隨機說法,暫且說明諸聖者及犯重罪者,因此未將犯重罪者納入此四攝之中。若作此解,應解釋經文:准陀應當知道沙門有四種。這是經文內容,並無第五種有部所證之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隨相是什麼」直到「四種汙穢道的沙門」這部分。。說一切有部的僧團給出了回答。。那些犯了重罪的人,是根據外在的行為跡象來判定的,但前提是他們必須擁有戒體。。經典中已經規定了四種沙門,沒有第五種。如果明明知道犯了重罪卻仍持有戒律,這就汙辱了沙門所承接的清淨法道。。如果前四種情況都不能涵蓋,就應該設立第五種類似沙門的類別。。既然沒有另外定義,那就應該知道這指的就是那些汙染了修行道路的沙門。。如果沒有具備戒體的實質,就不能稱為沙門;既然被稱為沙門,就知道他具有戒體。。第四部分是關於「意引」的討論,用來作為證明。。剩下的內容與前面一樣,所以不再重複寫了。。準陀這個名字,這裡是指年紀小;以前譯作純陀,那是錯誤的。。《婆沙》在第六十六個解釋中提到:所謂的「勝道沙門」,是指佛陀能靠自己覺悟,而所有的獨覺者也是同樣的情況。。所謂引導他人入道的沙門,指的就是舍利子尊者。因為他才智無比、是佛法的頂尖將領,且能經常隨侍佛陀傳播正法,所有已證果位的聲聞弟子都應該知道這是這樣的道理。。這裡提到的「命道沙門」是指阿難陀尊者。雖然他名義上還在有學的階段,但其實際境界已與無學的阿羅漢相同。他博學多聞並能正確持守,且戒律清淨,所有還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都應該像他一樣。。所謂汙辱出家僧侶的人,指的是像莫訶羅迦比丘這樣喜歡偷盜他人財物的人。。解釋說:佛陀和緣覺者因為能夠自我覺悟,而且他們所行的道路最為殊勝,所以被稱為「勝道」。。像舍利子這樣的人透過說法來教化他人,這就叫做「指引道路」。。像阿難陀這些人把戒律、禪定和智慧當作生命的依據,所以這被稱為「命道」。。指的是那些犯了嚴重罪行的人,被稱為汙染了修行道路的人。。「莫河落迦」這個詞的意思是年老,這裡指的是年長的比丘。。提問:那些沒有犯過重罪的普通比丘,在前面提到的四類比丘中屬於哪一種?為什麼說除此之外就沒有第五種沙門了?。解釋說:這裡是指將沙門歸類在「命道」之中,是因為他們將持戒作為生存與修行的方式。。《婆沙》中雖然提到過「有學」的內容,但對於凡夫則簡略不詳地說明,或許能讓其大致顯現。。另一種解釋是:這被歸類在那些行徑不端、敗壞道風的沙門之中。。即使沒有犯下嚴重的罪行,但如果必然會犯其他輕微的戒律,也同樣被視為玷汙了修行道路。。《婆沙》論中已經說明瞭犯下重罪的情況,至於其他沒有逐一列舉的,都包含在「等」這個字裡面了。。另一種解釋是:這涵蓋了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如果具備清淨的戒律,就被歸類為追求解脫道的沙門。。如果犯了其它的輕微罪業,則由汙道沙門來接納管理。。關於釋妨的情況,與前面提到的相同。。另一種解釋是:不包括在內。。佛陀在不同的場合根據對象的需求而說法,其中也提到過聖人以及犯過重大罪行的人,因此,沒有犯過重罪的人並不包含在這次討論的四攝法之中。。如果這樣理解,就應該把經文解釋為:準陀,你要知道沙門分為四類。。這是經文的記載,並沒有第五個有部學派的論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段落的引用或標題式引導,旨在討論關於「隨相」的定義以及導致沙門(出家者)墮落、汙穢道行的四種種類或情況。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法相的分析以及對修行者品格、行為之損毀的分類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的敘事銜接,標明接下來的論述內容為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針對前述議題所持的見解或答覆。

    本句討論戒律判定之邏輯。
    在論述犯重罪(波羅夷等)時,判定標準在於行為的「相狀」(外在表現),但判定成立的前提是該人必須先受戒並擁有「戒體」。
    若無戒體,則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

    此處討論律儀與身分的界定。
    在特定的分類體系中,沙門的定義僅限於四類。
    若一名僧人明知自己犯了重罪(如波羅夷罪)而未予處置,仍自視為持戒者,則其行為是對沙門集體清淨名聲的玷汙。

    此處討論的是對「沙門」定義的分類界定。
    在分析沙門的特徵時,若對象不屬於前述四種特定的攝入範圍,則需另設第五類以涵蓋具有相似特徵的出家修行者,以確保定義的嚴密性。

    此句在論議沙門(出家修行者)的定義與類別。
    強調若某種特質或行為未被獨立定義為另一類,則應歸入「汙道沙門」之範疇,用以界定不純淨或未達正道之修行者的狀態。

    本句討論「沙門」身分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戒體」(Śīla-ābhāsa/Śīla-tattva)作為一種內在的法相,是決定出家者身分的核心。
    若僅有外在形式而無內在戒體,則不構成真正的沙門。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討論心法與心所的運作時,常將其分為不同的引導或作用。
    此句標示進入第四個討論項目「意引」,並將其設定為論證的依據或證明對象。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慣用語,表示後續段落的結構或文字與前文一致,為了簡潔而省略不載。

    此句為論注之校勘,旨在修正人名或術語的譯名錯誤。
    文中指出「準陀」在該語境下應理解為描述年幼(稚小)之意,而非舊譯的「純陀」。

    本句討論「勝道沙門」的定義,強調覺悟的自發性。
    在論書語境中,將佛陀與獨覺(Pratyekabuddha)在「自能覺悟」這一特質上做類比,說明兩者皆不依師而自覺,以此界定勝道沙門的涵義。

    本句旨在說明舍利子尊者在僧團中擔任「示道沙門」的地位與理由。
    其特質在於智慧出眾(無等雙)與教法執行力強(大法將),使其成為理想的導師,指引後學者進入佛道。

    本文討論阿難陀尊者在教法上的特殊地位。
    在佛教階位中,「有學」指尚未證果的修行者,「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
    阿難陀雖在形式上被歸類為有學,但因其極高的聞法能力(多聞)與嚴格的持戒,其心境與實踐已臻至無學之境界,以此勉勵其他有學弟子。

    本句在討論毀損僧團名聲或汙辱出家者(道沙門)的行為。
    文中以「莫喝落迦苾芻」作為具體反面例證,說明其因喜好盜竊他物而導致身口行不淨,進而使出家人的形象受汙。

    本句討論的是覺悟的層次與道路之殊勝。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佛(三轉身)與獨覺(緣覺)皆能不依他人指引而自悟真理,這種能自覺且能導向解脫的道徑,在質與量上優於依師而覺的聲聞,故稱為「勝道」。

    本句說明聖弟子(以舍利子為代表)透過演說佛法,將眾生從迷途導向覺悟的過程,即是「示道」之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正確的法義指導,使他人獲得解脫的實踐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將三學(戒定慧)作為生命的核心與生存依據,使其修行與生命合一,故稱之為「命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對修行路徑與生命狀態之關係的界定。

    本句定義「汙道」之義,指比丘等出家者若犯了重罪(如波羅夷等),使其清淨戒體受損,在僧團法義上被視為汙染了聖道或修行之路。

    此句為對論書中梵文術語的釋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對僧團成員的年資與年齡有明確的定義區分,此處旨在界定「莫河落迦」一詞在特定語境下是指代年長的比丘。

    本句在討論比丘(沙門)的分類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比丘分為不同的類別(如聖者、犯戒者等)。
    此問旨在釐清:若一名凡夫比丘雖然沒有犯過極其嚴重的戒律(重戒),他應被歸類在先前定義的四種身分之中,還是屬於另一類獨立的第五種身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沙門(出家者)的分類與定義。
    在論義中,探討沙門為何被納入特定的「命道」(生活方式或生計路徑)範疇,其核心在於出家者捨棄世俗生計,而將遵守戒律視為其生命之重心與生存依據。

    此句討論《婆沙》(大毘婆沙論)在處理「有學」之法義時,針對凡夫層級的對象採取簡略不詳的敘述方式,僅提供概略的輪廓或影子(影顯),而非詳盡闡述,以符合受者的根機。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名相的分類與攝取(歸納)。
    「攝」在論疏體系中是指將某個特定對象歸入某個定義類別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將特定對象歸類為「汙道沙門」,即指那些披著出家外衣但行為汙穢、不守戒律的修行者。

    此句論述律儀之清淨。
    在律臟或論書體系中,修行者的清淨不僅在於不犯波羅夷等重罪,若心念不慎或行實不精,導致必然犯下輕罪(如波逸、波羅波羅等),仍被認定為損害了僧團的清淨與自身的修行道途(汙道)。

    此處為論書之註解,說明在界定犯戒程度時,經文或論書僅列舉代表性的重罪,而其他性質相似或屬於同類的罪項,則透過「等」字進行概括攝受,以求簡潔而涵蓋全面。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說明某個法義或術語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指共同、通用,「攝」指攝納、包含。
    此處說明該義理並非僅適用於單一情況,而是能同時涵蓋兩種不同的對象或範疇。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類別認定。
    在論述沙門(出家修行者)的定義時,強調「淨戒」是判定是否真正進入聖道修行、成為合格沙門的核心標準。
    若能持守清淨戒律,方能被攝納(歸類)於追求涅槃解脫之「命道沙門」之中。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不同等級罪犯的處理與歸類。
    在律制中,犯輕罪者依其罪情輕重,被歸入特定的管理類別(攝)中,以決定其懺悔方式或處分級別。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人物(釋妨)的論述,因其法義或情況與前文重複,故以「如前」簡略,避免冗餘。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論疏之辨析。
    在分析法相或定義範疇時,針對某項對象是否被納入特定的定義或類別中,給出「不攝」(不包含/不涵蓋)的判定,用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本句旨在釐清「四攝法」適用的對象範圍。
    四攝(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為了攝受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
    根據論著邏輯,聖者已證悟而不需要攝受,而犯重罪者(如犯四波羅夷罪)則因罪業過重,其處置與一般眾生不同,故此處說明四攝法的適用對象並不包含不犯重罪的特定類別(或指特定情境下的排除)。

    此處為論書對經文的詮釋,討論在特定理解框架下,如何對準陀(Jun-da)說明沙門(出家修行者)的四種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通常涉及對修行人身分、階位或特質的細分討論。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旨在辨析論著之根據。
    作者強調該處內容直接源自經文,而非來自於某個特定的有部子派(第五有部)的論證或詮釋,以確立論據的權威性與純粹性。

名相註解
  • 隨相:依據現象、相狀而行或觀察的狀態。
  • 汙道:指汙染、損毀修行道路的行為或心態。
  • 相狀:指判定違犯戒律時,對外在行為表現的觀察與認定標準。
  • 所攝:指被納入、歸屬於某種法規或身分體系之中。
  • 攝:攝取、包含,指將某對象納入特定的定義或範疇之中。
  • 相似沙門:指在行為或特徵上與正統沙門相似,但未完全符合前述定義類別的修行者。
  • 汙道沙門:指修行道路不純淨,或違背戒律、心有染汙的出家修行者。
  • 意引:指由心(意)所導引、驅使的作用或因緣,在論書中用於分析心法運作的邏輯順序。
  • 訛:指文字記載或翻譯上的錯誤。
  • 勝道沙門:指在修行道上具有卓越成就的出家修行者。
  • 獨覺:指不依止他人教導,僅憑自身觀察因緣而證悟真理的覺者。
  • 示道沙門:指能為他人指引解脫之道、引導入道的出家修行者。
  • 無等雙:指在某種特質(此處指智慧)上無人能與之比擬。
  • 大法將:比喻在傳播佛法、弘法利生中扮演領軍角色、能力卓越的弟子。
  • 轉法輪:比喻傳播佛法、宣說正法。
  • 無學聲聞:指已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無學)的聲聞弟子。
  • 命道沙門:此處指依循聖道修行、以此為生命的修行者,具體指阿難陀。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在四聖道(sotapatti 等)中修行、學習的弟子。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四聖道,且斷除一切煩惱的境界。
  • 多聞聞持:指聽聞佛法極多且能精確記憶、不失不雜地持守。
  • 道沙門:指修行道上的沙門,即出家修行之人。
  • 莫喝落迦苾芻:音譯名,指特定的一位比丘(莫訶羅迦比丘)。
  • 勝道:殊勝的道路,指能直接導致圓滿覺悟的高級修行路徑。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在此代表聖弟子或說法者。
  • 化人:指教化、感化眾生。
  • 示道:指揭示修行解脫的正確路徑,使眾生能走向覺悟。
  • 阿難陀:釋迦牟尼佛的侍者,在此泛指以此方式修行的弟子。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基本三學,分別指持戒、禪定與般若智慧。
  • 命道:指將修行法門(如三學)視為生命維持之根本的道徑。
  • 莫河落迦:梵文 Mahārakkha 或相關術語的音譯,在此語境中指年長者。
  • 重戒:指比丘戒中必須離戒的嚴重罪行,如波羅夷罪。
  • 凡苾芻:凡夫比丘,指尚未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的出家男性僧侶。
  • 凡夫:尚未進入聖者階段,仍處於五姓或三法印未證悟狀態的普通眾生。
  • 輕:指輕罪,指除重罪以外的較輕微戒律違犯。
  • 淨戒:指清淨不染、無瑕疵的戒律持守。
  • 餘輕:指除上述特定輕罪以外的其他輕微犯戒行為。
  • 釋妨:此處指特定的人物名,在論書討論相關案例或名相時提及。
  • 隨機說法:指佛陀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需求,靈活調整說法內容與方式。
  • 聖:指進入聖道流、證得初果或以上之聖者。
  • 四攝:指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包括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準陀:古印度人名,此處為經中對話對象。
  • 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一,以分析法相、深究阿毘達磨著稱。
  • 證言:指用以證明某項理論或觀點正確的證據、論據或權威說法。

「隨相是何至四 污道沙門」者。說一切有部答。彼犯重人隨相 狀是何,戒體必應有。經中既說有四沙門 更無第五,明知犯重身中有戒,即污道沙 門所攝。若四不攝,應立第五相似沙門。既 不別立,應知即是污道沙門。若無戒體不 名沙門,既名沙門知有戒體。意引第四 為證。餘者同文故來。准陀,此云稚小,舊 云純陀,訛也。《婆沙》六十六解云「勝道沙門 者,謂佛世尊自能覺故,一切獨覺應知亦 爾。示道沙門者,謂尊者舍利子,無等雙故、 大法將故、常能隨佛轉法輪故,一切無學 聲聞應知亦爾。命道沙門者,謂尊者阿難 陀,雖居學位而同無學,多聞聞持具淨戒 禁,一切有學應知亦爾。污道沙門者,謂莫 喝落迦苾芻,喜盜他物等是。」解云:佛及 獨覺,自能覺故、其道勝故,名為勝道。舍利 子等說法化人,名為示道。阿難陀等以戒、 定、慧為命,故名命道。謂諸犯重人名為污 道。莫河落迦,此云老,謂老苾芻。問:非 犯重戒餘凡苾芻,於此四中是何所攝,而 言更無第五沙門?解云:是命道沙門攝,以 戒為命故。《婆沙》且說有學,凡夫略而不說, 或可影顯。又解:污道沙門攝。雖非犯重, 餘輕必犯,亦名污道。《婆沙》且說犯重,餘未 說者等字中攝。又解:通二所攝。若具淨戒, 命道沙門攝。若犯餘輕,污道沙門攝。釋妨 如前。又解:不攝。世尊一時隨機說法,且 說諸聖及犯重人,故不犯重人非此四攝。 若作此解,應釋文言:准陀當知沙門有 四。此是經文,更無第五有部證言。

76
白話直譯
「雖有此說至火輪死人」這句,是經部通說經文。經文意指污道沙門雖名為沙門,實際上僅有剃髮染衣等沙門外相,並無戒體,僅是假名為沙門。這是借譬喻來說,如被火燒過的木材,實際已非木材,但因外形相似,暫且稱為木材。又如雕刻木頭成鸚鵡形狀的杖,實際並非鸚鵡杖,但因外形相似,暫且稱為鸚鵡杖。有水的稱為池,乾涸的池也稱為池,因外形相似,暫且稱為池。發芽的稱為種子,敗壞的種子也稱為種子,因外形相似,暫且稱為種子。圓周稱為輪,旋轉的火也稱為輪,因外形相似,暫且稱為輪。有思慮的稱為人,死後也稱為人,因外形相似,暫且稱為人。污道沙門也應當如此理解。持戒者名為沙門,犯重罪之後仍稱為沙門,是因為外形相似,暫且假名為沙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有關於火輪死人的這種說法」這段話,是出自經部通用的經典。。經意在汙濁道中。雖然稱呼他們為沙門,但那是因為他們只有剃頭髮、穿染色的衣服等外在樣貌像沙門,而不是因為他們真正持有戒律的體質才叫沙門。。打個比方,就像是被燒焦的木頭,實際上它已經不再是原本的木頭了,但因為外表看起來還是像木頭,所以暫且稱它為木材。。就像用木頭雕刻出一隻鸚鵡的樣子,它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鸚鵡,只是因為外貌像鸚鵡,所以才暫時稱它為鸚鵡。。有水的地方稱為池塘;乾涸的池塘之所以仍被稱為池塘,是因為它與有水的池塘相似,所以這是一種假定的稱呼。。能長出芽的稱為種子,即便已經壞掉的種子也仍被稱為種子,這是因為它們在形態上相似,所以暫且給予種子這個名稱。。因為周圍環繞而稱為輪,因為火焰旋轉而稱為輪,由於形貌像輪子,所以暫且稱之為輪。。所謂在思考時稱作的人,或是死後仍被稱作的人,是因為性質相似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那些行為汙穢、違背戒律的沙門,也應該知道情況是這樣。。根據戒律規定而得名的稱為沙門;如果犯了嚴重的罪業而失去了沙門的資格,但因為外在看起來還是像個沙門,所以才暫時被稱作沙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引用文獻的標註。
    作者在討論關於「火輪死人」(指因特定業力導致死亡的狀態)的論點時,指出該說法源自經量(經部通經),旨在確立論據的權威性來源,符合《俱舍論》及其注記對法義辨析的嚴謹體系。

    本段討論「沙門」之定義,區分「名相(外在形貌)」與「實質(戒體)」。
    文中指出某些人僅具備沙門的儀表(剃髮、染衣),但在法義上並不具備真正的戒體,因此其沙門之名僅為名義上的稱呼,而非實質的聖職身分。

    此處運用「假名」之理,說明事物在性質已改變後,仍因外相相似而沿用舊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事物的「實性」(真實本質)與「假名」(名義上的稱呼),以此剖析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此處以「雕刻木鳥」為喻,旨在說明「假名」的概念。
    在論義中,用以區分事物的實質(自性)與名言(假名)之差異,強調名稱僅是基於相似性而設定的標記,而非事物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假名」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事物名稱的確立往往基於功能或相似性。
    即使池塘的水已乾涸(失去其本質功能),但因其形態與原先有水的池塘相似,故仍沿用「池」這個假名,用以說明名言與實相之間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在名言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實質功能(能否生芽)與名稱(名言)。
    即便失去生芽能力的「敗種」,在語言習慣上仍被稱為種子,這屬於「假名」的範疇,旨在說明名言與實質功能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說明為何將某些現象(如火輪)稱為「輪」,是因為其具備周匝(環繞)與旋轉的特徵,在形相上與世間的輪子相似,故以類比法假立此名稱。

    此處在討論「人」的實體與假名。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所謂的「人」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基於五蘊的聚合而產生的假名。
    即便在思考狀態或死後,人們仍習慣性地沿用該稱號,這僅是基於相似性而建立的假名(假名),而非真實自性。

    此句在論述戒律與法義時,指出即便是不清淨、有失戒行的沙門(汙道沙門),在面對此法義時亦適用相同的理路或結果。

    此段討論僧團中「名相」與「實質」的區別。
    在律部論義中,沙門之名分為實名(依戒律而得)與假名(依外相而稱)。
    犯重罪(如波羅夷罪)者雖在法理上已不再是沙門,但因其身著僧衣、外貌未變,世人仍將其稱為沙門,此為「假名」。

名相註解
  • 經部通經:指由經量(Sutra)所支持的、在經部理論體系中通用的教理。
  • 火輪死人:在論書探討業力與死後狀態的脈絡中,指因特定業報而出現火輪現象之死者。
  • 染衣:指出家人將衣服染成特定顏色(如黃、赭色)以示區別。
  • 假立:指為了方便稱呼或說明,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恆常實質。
  • 材名:指木材的名稱。
  • 假名:佛教邏輯中,指事物本身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僅因習俗或方便而賦予的名稱。
  • 涸池:乾涸的池塘。
  • 敗種:指失去生芽能力、毀損或枯死而無法生長的種子。
  • 人名:在此指對「人」這一概念的名詞定義,旨在破除對「我」或「人」之恆常實體的執著。

「雖 有此說至火輪死人」者,經部通經。經意污道 沙門名沙門者,雖有此說,而彼唯有剃髮 染衣餘沙門相故名沙門,非有戒體說名 沙門。寄喻來說,如被燒材實非材木, 似材木故假立材名。亦如剋木作鸚鵡 㭰,實非彼㭰,似彼㭰故假立㭰名。有 水名池,涸池名池似彼池故,以假立池名。 生芽名種,敗種名種,似彼種故假立種 名。周匝名輪,旋火名輪,似彼輪故假 立輪名。思慮名人,死已名人,似彼人故 假立人名。污道沙門應知亦爾。戒名沙 門,犯重已去名沙門者,似沙門故假名 沙門。

77
白話直譯
「若犯重人至授學苾芻」這句,是一切有部的質難。若犯重罪者因無戒體而非苾芻,則不應有授予犯重苾芻終身學戒之事。然而律中說:禪難提苾芻雖然犯重罪,只要沒有隱瞞之心,世尊仍令其終身學戒。既然令其學戒,可知犯重罪者並未捨棄戒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犯了重罪的人直到成為授學比丘」這段論述,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下很難成立。。如果一個人因為沒有受戒而不能被視為比丘,那麼就算他犯了重罪,也不適用於對犯重罪比丘所施行的盡形學戒。。不過律藏中提到:禪難提比丘雖然犯了嚴重的罪行,但心中沒有隱瞞遮掩的想法,所以世尊讓他餘生都要努力學習並遵守戒律。。既然已經學習戒律,在明明知道自己犯了重罪的情況下,卻仍然不放棄戒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犯重罪(波羅夷罪)後,在僧團中身分地位的認定問題。
    文中指出某種特定的判定標準或論述,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律法見解或論理體系相衝突,導致其難以成立或解釋。

    本句討論律法適用的前提條件。
    在論述比丘犯重罪後需受「盡形學戒」(指在餘下生命中接受限制,以期懺悔)的制度時,強調該制度僅適用於具備正式比丘身分的人。
    若該人從未受戒或因故不具比丘格,則不適用此律法程序。

    本句討論律儀中的罪相與處分。
    禪難提比丘雖犯重罪(通常指波羅夷等),但因其心誠且不遮掩(無覆藏心),故未被直接驅逐,而是被賦予「盡形學戒」的機會,強調誠實懺悔在律法執行中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的持守與捨棄。
    在律部與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若比丘犯了必須離會(捨戒)的重罪,但主觀上仍不願捨棄戒體,其法義狀態與後續果報的判定。

名相註解
  • 授學苾芻:指授學比丘(Siksamanava),處於正式比丘與出家弟子之間、受戒修行階段的人。
  • 盡形學戒:指比丘犯重罪後,在特定程序下,於餘下生命中需遵守的限制性戒律,以作為懺悔與修行的途徑。
  • 律中:指律藏,佛教規範僧團行為的戒律典籍。
  • 學戒:指學習並受持佛法戒律。

「若犯重人至授學苾芻」者,說一切 有部難。若犯重人由無戒故非苾芻者,即 無有授犯重苾芻盡形學戒。然律中說:禪 難提苾芻雖復犯重,無覆藏心,世尊遣彼 盡形學戒。既遣學戒,明知犯重不捨戒 也。

78
白話直譯
「不說犯重人至制立如是」這句,是經部的回答。並非所有犯重罪者都成為波羅夷罪,只有因隱瞞才決定說非苾芻。也就是說,有人內心持續具足慚愧,雖然犯重罪,並非他勝罪,因為沒有一念隱瞞之心,如禪難提等。法主世尊就是這樣制定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沒有說過犯了重罪的人,在制定戒律時是這樣規定」這句話是經部僧團的回答。。並不是說所有犯了嚴重罪行的人都算作波羅夷罪;但如果真的犯了波羅夷罪卻選擇隱瞞不認,那就確定不再是比丘了。。也就是說,有些人心中持續保有強烈的慚愧心,即使再次犯下重罪,只要不是其他更嚴重的罪行,因為他們心中沒有一刻在掩蓋過錯,就像禪難提之類的人。。作為法主(教法主宰)的世尊,就這樣制定了規則。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了論議中關於戒律制定的爭論。
    經部(Sarvastivada)針對某項關於犯重罪者在戒律制定(制立)時的適用情況,否認了對方的主張,主張原典並未如此規定。

    此處在討論律法中「犯重」與「波羅夷」的區別,以及「覆藏」對僧格身分的影響。
    波羅夷是比丘最重的四項罪行,一旦犯下即喪失僧籍。
    文中強調,並非所有重罪都等同於波羅夷,但若已構成波羅夷罪卻隱瞞不報(覆藏),則在法義上確定失去了比丘的身分。

    本句討論在犯下重罪後,慚愧心對罪業果報之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相續」的慚愧心能防止心念被遮蔽(覆心),使得修行者在面對過錯時能保持覺知,而非陷入深層的遮蔽或執著,以此說明心態對業力運作的微觀影響。

    本句描述佛陀(世尊)作為僧團的最高法規制定者,針對特定戒律或法相準則所設立的制度。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對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佛陀制定制度的權威性與正當性。

名相註解
  • 制立:指制定戒律或針對特定違犯行為建立禁制條文。
  • 波羅夷罪:比丘最嚴重的四種罪行(殺、盜、淫、妄),犯後即失去僧侶資格,不能再在僧團中修行。
  • 慚愧:慚為對他人感到羞愧,愧為對自己感到內疚。
  • 覆心:指心被貪、嗔、癡或遮蔽之念所覆蓋,無法正視真實情況。
  • 法主:指教法的主宰,在此指佛陀作為僧團規章的制定者。

「不說犯重人至制立如是」者,經部答。 不說一切諸犯重人皆成波羅夷罪,但成 波羅夷罪,由覆藏故,定說非苾芻。謂或 有人相續身中有殊勝慚愧,雖復犯重,非 他勝罪,由彼無有一念覆心,如禪難提等。 法主世尊制立如是。

79
白話直譯
「若犯他勝至出家受戒」這句,是一切有部的質難。若犯他勝罪因無戒體而非苾芻。既然沒有戒體,為何不重新令其出家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冒犯他人且已出家受戒」這個問題,說一切有部的看法是這在實踐或論理上很困難。。如果犯了比丘最嚴重的罪行(他勝罪),就因為失去了戒律的保障,不再具有比丘的身分。。既然已經沒有戒律在身,為什麼不讓他重新出家,再次領受戒律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出家受戒資格與違犯之界限。
    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在判定特定的違犯條件(如涉及他人的勝至狀態)與受戒身分之關聯時,認為該情況的成立或判定具有困難性。

    本句論述律儀的喪失。
    在律藏與俱舍論體系中,「他勝罪」指最重的罪行(如波羅闍罪),一旦犯下此類罪業,其比丘身分立即喪失,不再被視為僧團成員,此為「失戒」之定義。

    此句討論在特定情況下,若出家者因故喪失戒體(無有戒),是否應採取重新出家並受戒的程序以恢復僧格身分。
    此處聚焦於戒律的毀損與恢復之法理討論。

名相註解
  • 勝至:指超越常人之最高境界或至高狀態,在此語境下通常指高階的聖者或具備特定德行的身分。
  • 他勝罪:指在所有罪名中最嚴重、超越其他罪行的罪行,通常指導致失去比丘身分的波羅闍罪。
  • 出家:脫離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成為修行者。

「若犯他勝至出家 受戒」者,說一切有部難。若犯他勝罪,由無 戒故便非苾芻。既無有戒,何不重令出家 受戒?

80
白話直譯
「由彼相續至如是類苾芻」這句,是經部的回答。由於身體已經失去慚愧,無力發起戒律,就像焦枯的種子再也無法發芽。即使犯下重罪後自稱為苾芻,隨即捨棄所學,也不允許他再次出家。釋訖調說:對於沒有戒義的人,苦難時又能有什麼救助?若犯重罪者仍具備苾芻律儀本性,你應當自心歸依並禮敬這類苾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那裡開始連續到這類比丘」這段話,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的回答。。因為這個人已經失去了慚愧心,導致心性受損,再也沒有能力發起持戒的願心,就像被火燒焦的種子,無法再次發芽。。如果一個人犯了嚴重的罪行,卻還自認為比丘,這就等於放棄了之前的修行學習,而且也不允許他重新出家。。解釋完之後,調言問道:如果沒有戒律的意義,那麼救治痛苦又意味著什麼呢?。如果一個比丘雖然犯了嚴重的罪行,但仍然保有比丘的戒律身分(體性),你還是應該歸依並禮拜這類比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明特定論點或段落之出處。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議中,常涉及「經部」(說一切有部)與「化地部」等不同部派對法義(如比丘之相續、定義等)的爭論與答辯。

    本句論述「無慚愧」對修行能力的毀滅性影響。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慚愧心(Hri-apracupca)是防止墮落、發起善法的重要基礎。
    若此心被破壞,即便在形式上想持戒,也缺乏內在的心理動力與根基,如同種子被燒焦後失去了生命力,無法產生任何修行成果。

    本句論述律儀之嚴格性。
    在論書語境中,犯重罪(如波羅夷罪)者即失去比丘身,若不承認而繼續自稱為比丘,在法義上被視為捨棄了僧團的學習與戒律,且因其破戒之故,不再被允許重新進入出家僧團。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戒律與解脫的關係。
    這裡探討的是若缺乏「戒」的基礎義理或實踐,則無法有效地從苦海中獲得救拔,強調戒律在修行解脫過程中的必要性與核心作用。

    此處討論律儀(Sīla-samuccaya)之體性與罪犯之關係。
    在律部論議中,區分「犯罪」與「喪失僧格」之差異。
    即便比丘犯下重罪,若尚未達到令其失去比丘身分的程度(如未犯波羅夷罪而導致之廢除),其比丘的律儀體性依然存在,故在禮敬對象的順序上,仍優先於非僧籍者。

名相註解
  • 無慚愧:指缺乏慚愧心。慚是對己慚愧,愧是對人愧疚,兩者合稱為慚愧心,是佛教中對治惡行的重要心理功能。
  • 捨所學:指失去比丘的身分及其相應的律儀修行與學問。
  • 調言:此處為對話者之名。
  • 戒義:指持戒的意義、準則或戒律所體現的法理。
  • 苦救:指對痛苦的救治或從苦中解脫。
  • 律儀體性:指受戒後所得的僧格身分或戒律之本質,即使行為有過,只要此體性未毀損,仍具備僧團成員的身分。

「由彼相續至如是類苾芻」者,經部 答。由身已為無慚愧壞,無力發戒,如焦 種故不復生芽。設犯重後自謂苾芻,便 捨所學,亦不許彼重出家故。釋訖調言:於 無戒義苦救何為?若犯重人猶有苾芻律儀 體性,汝應自歸禮如是類苾芻。

81
白話直譯
「正法滅時至無有捨義」這句,是在破斥法密部的說法。羯磨,這是梵語,意為業。若依《婆沙》卷一百一十七所說:「持律者說:法滅沒時是第五種緣由。」他們這樣說:法滅時應捨戒。正法滅時,雖然沒有一切結界羯磨及毘奈耶,未得律儀者無法再新得,因為別解脫必須由他人教授。但先已得戒者,正法滅時則無捨戒之義。依下文論述,正法有二種:一為教法,二為證法。聖教總說只住世一千年。其餘證法也只住世一千年,教法住世則可超過此限。又《婆沙》卷一百八十三也說正法住世一千年,與前說相同。若依前說,現今尚未滿一千年,因說戒、羯磨尚未停止。若依後說,則可能超過一千年,因佛涅槃至今已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法滅盡之時,並不具有捨棄之義」這句話,是用來反駁法密部的觀點。。所謂的「羯磨」,指的就是「業」。。如果根據《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的記載,持律的學者認為:當法滅沒的時候,被視為第五種緣。。他這樣說:法滅後便捨棄戒律。。在正法滅盡的時期,雖然已經沒有任何結界、羯磨等律儀儀軌以及律藏的傳承,但原本沒有獲得律儀的人,也不可能重新獲得,因為別解脫道的修行必須依賴他人的教導。。先前已經受戒的人,在該法滅盡時,並沒有捨棄的意思。。根據後面的論述,正確的法分兩種:一種是教導的法,另一種是證悟的法。。聖者的教法總結來說,僅能延續一千年。。有餘證法只維持一千年,而教法存續的時間則比這更長。。另外,《婆沙》第一百八十三卷也提到正法期間為一千年,說法與前面的一樣。。如果按照之前的說法,現在還沒到一千年,因為僧團傳承戒律與執行羯磨的制度還沒有停止。。如果按照後來的說法,時間可以超過一千年,因為佛陀涅槃後直到現在已經過了很久。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正法滅盡的定義與時限。
    法密部(Dharma-mūla-vāda 或相關分部)可能主張在正法滅時有特定的捨棄或轉化義理,而本論透過此句論點予以否定,強調正法滅盡的必然性與其定義之嚴謹性。

    此句為術語對譯說明。
    在佛教論書中,常將梵文 Karma 音譯為「羯磨」,意譯為「業」,指代能產生結果的造作行為。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義分析中,關於「緣」的組成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婆沙)的體系中,分析事物生滅的條件(緣)時,持律學派對於「法滅沒」作為觸發條件的認定,是用以區分不同學派對因緣論的細微差異。

    本句處於《俱舍論記》討論僧團戒律與法度之脈絡。
    此處指涉在特定情況下(如法度消滅或特定法義不復適用時),對戒律之持有或捨棄的論述,屬於論書中對律法適用條件的辨析。

    本句討論在正法滅盡期,修行者是否能獨立獲得律儀(別解脫道)。
    根據論義,律儀的獲取需要依止具格的師長指導(他教),而非自悟。
    因此,當傳承斷絕(無毘奈耶、無羯磨)時,未曾得律儀者無法在無師的情況下重新獲得律儀。

    此處討論戒律的維持與消滅。
    在論述戒法之效力與消長時,說明若已先獲戒,即便在特定法(或心法、狀態)滅時,並不代表該戒律隨之被捨棄或失效,強調戒體或戒律效力的延續性。

    此處區分「正法」的兩種形式。
    教法(教法)是指佛陀所傳授的理論與教理,屬於聞思層面;證法(證法)是指修行者親自體證、覺悟的真理,屬於實踐與果位層面。
    這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是用於區分理論學習與實際證得的關鍵分類。

    此句討論正法滅時的時限。
    在部派論書語境中,通常指佛陀教法在世間流傳的壽量,說明法教隨時間推移而逐漸衰減的現象。

    此句討論佛法在世間的存續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證法」(指能使人證悟的實踐法)與「教法」(指佛陀宣說的教義)區分,指出實踐證悟的法門消失較快,而教義的傳播與記憶則能維持較長時間。

    此句為論注之引用,旨在透過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的權威文獻,來佐證正法在世期間為一千年的觀點,顯示不同論著在時間設定上的共識。

    本句討論僧團法脈的延續性。
    在論師的論辯中,判斷某個時期是否已過千年,關鍵在於僧團內部的制度(如授戒與羯磨程序)是否依然在運作。
    只要這些制度未止息,即表示正法傳承仍在持續,尚未進入法滅之期。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涅槃後時間跨度的推算。
    在論議中,針對特定時間區間的界定,若採納後續的觀點或說法,則其時間範圍可延伸至一千年以上,理由是佛陀進入涅槃至今的時間確實相當久遠。

名相註解
  • 持律者:指精通律藏、遵循律法分析的僧侶或學者。
  • 法滅沒:指原本存在的法(現象、狀態)消失或終止。
  • 第五緣:在特定的因果分析框架中,被列為第五個構成條件的緣。
  • 法滅:指法度、規則或特定的教法不再適用或失效。
  • 毘奈耶:梵文 Vinaya,指律藏,即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與管理制度。
  • 正法:指正確、真實且能導向解脫的法。
  • 教:指教法,由佛或聖者傳授的教理。
  • 證:指證法,指透過修行而親自體認、證得的真理。
  • 聖教:指佛陀所傳授的聖法、教義。
  • 有餘證法:指在佛滅後,仍能使修行者證得果位、且尚未完全消失的實踐法門。
  • 教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理、經論內容。
  • 千載:指一千年,在論書中常用於界定法滅的時限。
  • 說戒:指僧團定期誦習戒條,以提醒僧眾遵守戒律並維持清淨的制度。

「正法 滅時至無有捨義」者,此破法密部。羯磨,此 云業。若依《婆沙》一百一十七云「持律者說: 法滅沒時為第五緣。彼作是說:法滅捨戒。 正法滅時雖無一切結界羯磨及毘奈耶, 未得律儀無新得理,以別解脫由他教 故。而先得戒者,其法滅時無有捨義。」准下 論文,正法有二:一教、二證。聖教總言唯住 千載。有餘證法唯住千載,教法住時復 過於此。又《婆沙》一百八十三亦說正法千 年,同前說。若依前說,今時未滿千年,以 說戒、羯磨未止息故。若依後說,容過千 年,佛涅槃來于今久故。

82
白話直譯
「靜慮無漏至云何當捨」這句,以下是第二種捨定、道戒的說明。所謂等取,是指除了二種律儀外,還有其他有漏善法及無漏法。此處文義主要闡明律儀,為了義理通順也兼及其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靜慮無漏直到如何捨棄」這段話,接下來要說明第二種捨棄的對象,即是定與道的戒律。。這裡所謂的「等」,是指除了等取二律儀之外,其餘的有漏善法以及無漏法。。這段文字的主要目的是在說明律儀,但為了讓義理解釋起來比較方便,所以也一起說明瞭其他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解析特定段落的結構。
    文中討論的是「捨」的對象,將修行過程中的定慧與戒律分為不同的階段或類別進行分析,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與修行進程的細緻分類。

    此句在討論戒律或善法分類時,將法相區分為「等取二律儀」(指對等、對稱的戒律規範)以及其餘的善法。
    有漏善法是指雖能帶來善果但仍在輪迴生滅中的法;無漏法則是能導向解脫、超越輪迴的法。

    此句為論書之編排說明。
    作者指出該段落的核心在於闡述「律儀」(戒律的規範與操守),而文中出現的其他法義討論,是為了輔助說明律儀之理而採用的補充性論述,旨在使整體論證更為通順便捷。

名相註解
  • 等取二律儀:指在戒律體系中,相應且對等的兩種律儀規範。
  • 有漏善:指雖是善行,但仍伴隨煩惱(漏)而產生的善法,能帶來好報但不能直接解脫。
  • 無漏法:指完全斷除煩惱、不再漏失的法,指向涅槃解脫的法。
  • 餘法:指除主論對象(律儀)之外,為了支持論點而提及的其他相關法義或項目。

「靜慮無漏至云何當捨」者,此下第二捨定、道 戒。等謂等取二律儀外餘有漏善及無漏 法。此中文勢正明律儀,以義便故兼明餘 法。

83
白話直譯
「頌曰至練根及退失」這句,上兩句說明捨有漏戒等,下兩句說明捨無漏戒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頌詞中提到練根直到退失」這段內容,前兩句是在說明捨棄有漏的戒律之類,後兩句則是說明捨棄無漏的戒律之類。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論頌,區分「有漏戒」與「無漏戒」的捨離。
    有漏戒是指隨緣而行的世俗戒律,雖有益但仍繫於輪迴;無漏戒則是指與解脫直接相關的聖戒。
    此段旨在分析在不同修行階段或特定條件下,如何對這兩種性質不同的戒律進行捨離或超越。

名相註解
  • 有漏戒:指雖能止惡但仍有煩惱隨之、不直接導向解脫的戒律。
  • 無漏戒:指與聖道分不相離、能直接斷除煩惱且不復發起的解脫戒。

「頌曰至練根及退失」者,上兩句明捨 有漏戒等,下兩句明捨無漏戒等。

84
白話直譯
「論曰至與色界異」這句,是對上兩句的解釋。殊勝善根,指的是煖等四種善根。異生命終時捨棄眾同分,不論是生於欲界還是上地,必定捨棄前生的律儀。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總結來說,定生戒等因三種緣由而捨:一是轉生異地,二是退失,三是命終。隨心轉變,戒也隨心而得,因捨心而戒亦隨捨,所以捨心有三種緣由,戒也因三緣而捨。因此《入阿毘達磨論》說:「靜慮律儀因獲得色界善心而得,因捨色界善心而捨,皆依於彼心。」無漏律儀的得與捨也是如此,隨無漏心而得捨。無色界如同色界,轉生異地或退失時即捨,但沒有戒的差別。《正理論》卷三十九說:「捨棄眾同分及離染時,也同時捨棄煖等及退分定。」為了涵攝這個內容,因此又說了等語。在經主的解釋中,應該加上離染。如同捨離色界善根,是由於易地、退轉以及離染這三種原因。無色界也是如此。俱舍師辯解說:雖然離開第九品的煩惱能捨離退分,但離開前八品卻不能捨離。離染這個名稱太過籠統,怕會混淆,所以我不說。凡夫若成就煖等善根,臨終時一定會捨離,即使很少也這麼說。另一種解釋是:略說而不詳論。現在依據本論及《正理論》,只有煖等四種順決擇分被稱為殊勝善根,臨終時會捨離;其餘的順決擇分不是殊勝善根,臨終時不會捨離。《正理論》只說煖等。《俱舍論》以色界的兩種緣分同樣類比於無色界。如果其他決擇分也在臨終時捨離,無色界也有順決擇分,為什麼不說臨終時捨離呢?《正理論》只是以色界三種緣分類比無色界,並未提到臨終。由此可知,其他順決擇分既不是殊勝善根,也不是臨終時捨離,只有煖等四種被稱為殊勝善根,僅說凡夫臨終時捨離。雖然聖者也會捨離煖等善根,但這是因為易地而捨,不是因為命終。如果在同一地死後又生於同一地,就不會捨離。問:如果說定戒,本論說臨終時捨離,捨離的緣由有三種。《正理論》又說離染而捨,捨離的緣由有四種。如果說有三種或四種緣由,就與《五事論》相違。該論說:「問:靜慮律儀是因何緣而得?又因何緣而捨?答:色界善心生起時就得到,捨離時就失去。這又分為兩種:一是因退轉,二是因界地轉變。」解釋說:《五事論》是根據完全捨離而說有兩種,本論和《正理論》則兼論部分捨離,所以有時說三種,有時說四種。問:別解脫戒和靜慮戒同樣是有漏,兩者都是善,為什麼捨離的緣由不同?解釋說:如果用別解脫戒的五種緣由來對比定戒,別解脫戒是因為表業而由心受得,也因表業而由心捨離,因為有所得才有捨離。定戒不是因為表業而由心所得,所以沒有因為表業而捨離。別解脫戒依於身體,所依變化時心也隨之變化,所以有兩種形態的捨離。定戒依於身體,沒有所依變化時心也隨之變化,所以沒有兩種形態的捨離。別解脫戒,是由因緣等生起的心,若因邪見生起,會斷除那善心,若失去那善心也就失去那戒,因此會有斷除善法與捨棄的情況。定戒是由定心所得,絕對不會有邪見能斷除定心。諸論說,只有欲界的邪見能斷除欲界生起的善法,因此沒有斷除善法而捨棄的情況。別解脫戒有白天、夜晚的分限,也有夜盡時捨棄的情況。定戒沒有這種分限,也沒有夜盡時捨棄,只有在命終時才捨棄。與定戒相同,但別解脫戒在命終時完全捨棄,定戒則在命終時分段捨棄煖等。總結來說,別解脫戒與定戒相比,有四點不同,一點相同。若以定戒的三種緣分對比別解脫戒,定戒有上、下生容易轉換失去,因此有易地捨棄的情況。別解脫戒在命終時必定捨棄,所以只因命終而捨。不是因為易地失去,所以沒有易地捨棄的情況。定戒因退失,煩惱生起會使定心退失,因定心退失就會退失定戒,因此有退失而捨棄的情況。別解脫戒不是因退失、煩惱生起而失去求戒之心,所以沒有退失而捨棄的情況。若依《正理》,還有離染捨棄的緣由不同。所謂定戒,當離染時會捨棄退分定,因捨棄那定心,所以同時捨棄與定俱在的戒,因此定戒有離染而捨棄的情況。別解脫戒不是因離染而捨棄求戒之心,所以沒有離染捨,只有命終時才捨棄。這一點與別解脫戒相同。總結來說,以定俱戒對比別解脫戒,若依本論有二點不同一點相同,若依《正理》則一點相同三點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與色界有所區別」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個句子。。所謂殊勝的善根,指的是煖、遍行、行、過度這四個果位。。不同類型的生命在死亡時,會捨棄共同的業力分量(眾同分);無論是投生到欲界或是更高層的地獄、天界,都必然會捨棄該部分。。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理推知。。總結來說,定生戒等這類狀態的消失有三種原因:第一是環境改變(易地),第二是產生退轉(得退),第三是壽命結束(命終)。。心念轉變,戒律隨之改變而獲得;心念捨棄,戒律也隨之捨棄。因此,捨心有三種緣分,戒律也隨這三種緣分而被捨棄。。所以《入阿毘達磨論》說:靜慮的律儀(定業)是因為產生了『得色界善心』而獲得,而因為產生了『捨色界善心』而捨棄,它是依附在這些心上的。。獲得或捨棄無漏的律儀也是同樣道理,因為這是隨著無漏心而獲得或捨棄的。。無色界的情況與色界相同,都可以改變定境或退轉捨棄,唯一的區別在於沒有戒律上的差異。。在《正理》的第三十九項反駁中提到:當捨棄眾同分以及在離染的時刻,同時也捨棄了煖等覺等以及退分定。。為了涵蓋這個義理,再次說了同樣的話。。在經本、主註及釋論的內容中,應該要遠離染汙。。就像捨棄色界的善法一樣,是由於處於易地、退轉以及遠離染汙這三種原因而產生的。。無色界的情況也是這樣。。俱舍師救解釋說:雖然離開了第九品(的汙染)能夠捨離退轉之分,但若離開了前八品,就不能夠捨離。。用「脫離汙染」這個詞來概括,擔心會被隨意誤用或混淆,所以我不再提及。。凡夫如果修成了煖等覺等善根,在生命結束時仍會捨棄,因為這些善根分量太少,所以才這樣說明。。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採取簡略處理,不再詳細討論。。現在根據這部論書以及《正理論》的觀點,只有煖、頂、忍、諦這四個順隨決定分的法,才被稱為最殊勝的善根,並在生命結束時捨離。。其餘的順決擇分並不屬於殊勝層級,直到生命結束前都不會捨棄。。第一,《正理論》中僅僅提到煖等道。。第二點,《俱舍論》用色法兩種緣由來舉例,其道理與無色法相同。。如果其他的決擇心同樣是在生命結束時才捨棄,而無色界也有順著決擇的組成部分,那為什麼不說是在命終時才捨棄呢?。第三,《正理》這部書僅是用色界的三種緣分來類比無色界的情況,並沒有提到生命終結的事情。。由此可以知道,其他順應的決擇心並不屬於殊勝善根,也不會在生命結束時捨離;只有煖、定、等覺等四種法才叫作殊勝善根,且僅說明它們在不同生命階段的捨離情況。。即使是聖者也會捨棄煖等善根,這是因為處於容易捨棄的境界,而不是因為壽命結束。。如果在該處死亡,之後又投生到同一個地方,就不算離開。。有人問:如果是在討論定戒的情況,這部論書提到在生命結束時的捨離,而這種捨離的因緣分為三種。。《正理論》中又提到一種名為「離染捨」的心狀態,而產生這種捨心的原因(緣)共有四種。。如果說成三種緣或四種緣,就與《五事論》的觀點相矛盾了。。那部論書中提到:「有人請問:修行靜慮的律儀(戒律操守)是透過什麼原因才能獲得的?」。為什麼要捨棄呢?。回答:色界善心如果能獲得就獲得,如果放棄就放棄。。這又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退轉而下降;第二種是因為在不同的境界或地位之間發生了轉移與變更。。解釋說:《五事論》是因為考慮到完全捨棄的情況,所以分為兩種;而這部論書和《正理論》則通用於部分捨棄的情況,所以有分三種或四種的說法。。請問:別解脫戒和靜慮戒同樣都是有漏的,而且兩者都是善法,為什麼它們在捨棄對象(捨緣)上會有所不同?。解釋說:如果用別解脫的五種緣分來對比定戒,別解脫戒是因為表業(外在行為)而讓心領受獲得,同樣地,也是因為表業而讓心捨棄,正因為先前得到了,所以才會有後來的捨棄。。定戒並非透過故心(有意的心念)來獲得,也沒有因為故心而捨棄。。所謂的「別解」是依附於身體的。當依附的身體發生變化時,心也會跟著改變,因此會產生兩種形式的捨離。。定與戒依賴於身體而存在,而沒有依止對象的變易心也會隨之改變,所以不存在兩種形式的捨離。。所謂的「別解得」是指:因為某些原因產生了念頭,接著產生邪見,導致原本的善心被截斷;因為失去了善心,也就失去了戒律,所以這被稱為「斷除善心的捨心」。。定戒是透過心進入定境而獲得的,因此絕對不會有邪見能破壞這種定心。。各種論典說明,只有在斷除對慾望的執著與錯誤見解後,真正的欲樂才能產生,因此不存在所謂「斷除善法而產生的捨心」。。在不同的解釋中,有規定晝夜時間限制的,也有在夜晚結束時全部捨棄的。。禪定戒沒有這樣的時間限制,不需要在每天深夜結束時放棄,只有在生命結束時才捨棄。。這與之前的定戒相同,但解脫的狀況有所區別:一種是生命結束時全部捨棄;另一種是定戒在生命結束時部分捨棄煖等覺。。總結來說,關於「別解」對待「定戒」的分析,有四個方面是不同的,而有一個方面是相同的。。如果將定戒的三種緣由拿來與別解脫戒對比,定戒在上下生色界中容易因為環境影響而失戒,所以會出現容易在該處捨棄戒律的情況。。別解一派認為,生命結束時必定會捨棄意識,所以這僅僅是由於壽命終結所導致的;。並非因為環境變得容易而失去,所以不存在所謂的「易地捨」。。禪定與戒律因為退失而消失;當煩惱起時,會使禪定退失,而因為禪定退失,隨之導致定戒也一同退失,所以就有了退捨的情況。。所謂的「別解」並不是因為修行退轉,而是因為產生了疑惑。因為失去了追求戒律的心,所以不存在所謂的退轉或捨棄。。如果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在脫離染汙與捨棄這兩者的條件上,還有不同的之處。。也就是說,定戒在擺脫染汙時,捨棄了退分定;因為捨棄了那個定,也就同時捨棄了與之相隨的戒,所以定戒中存在這種因離染而捨棄的情況。。別解脫戒並不是透過「離染捨」來請求受戒,所以這裡沒有所謂的離染捨,只有在生命結束時才捨棄此戒。。在部分相同而其他部分不同的情況下獲得解脫。。總結來說,將定俱戒與別解脫戒進行比較,如果按照這部論書的觀點,有兩個部分不同、一個部分相同;但如果按照《正理論》的觀點,則是一個部分相同、三個部分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文本解析。
    作者在解釋《俱舍論》的特定段落,指出從「論曰」開始到「與色界異」為止的論述內容,其目的是為了對前文提到的兩個要點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得聖果之前的關鍵階段。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煖、遍行、行、過度(四果)是證得須陀洹果之前的四個聖道果位,被視為極其殊勝的善根,能使修行者徹底脫離凡夫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同分」(Sādhāraṇa-bhāga)的捨棄機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某些業力果報是共業性質的,當眾生在死亡轉生時,若投生至欲界或更高層的天界(上地),則會捨棄原本屬於共業部分的影響,以符合新投生處的果報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
    作者在詳細分析部分關鍵要點後,認為其餘部分的論述邏輯與前文一致,讀者可依此類推,故不再重複詳述。

    此處討論的是「定生戒」等心所或狀態的消滅(捨)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一種心法如何停止,需區分其因緣。
    此句列舉了三種導致定生戒等狀態終止的具體原因:環境的變遷、修行上的退轉以及生理生命的終結。

    本段討論戒律與心念(意識)的同步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律的成立與消滅依附於心念的轉變。
    當心生起捨棄的意向時,原本持守的戒律隨之失去效力。
    文中提到的「三緣」是指導致捨心產生的三種條件或因緣,說明戒律的消亡並非無因,而是隨心之緣而轉。

    此段討論「靜慮律儀」(定業)的生滅機制。
    在阿毘達磨(論宗)的心理分析中,律儀(habit/conditioning)的獲得與捨棄必須對應特定的心意識狀態。
    這裡指出靜慮的定力與習氣,是由色界四禪中的「得心」與「捨心」來決定其產生與消滅,強調心與業的同步性。

    本句討論無漏律儀(由禪定或智慧而生的清淨戒行)的獲取與捨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漏法(無漏心)的生起與滅除,不依賴於有漏的造作,而是隨其對應的無漏心狀態而決定。

    本句討論禪定境界(色界與無色界)的變遷。
    說明修行者在無色界定中,如同在色界定中一樣,可能發生定境的轉換(易地)或因心散亂而退失定力(退捨)。
    在這種定境的變遷過程中,色界與無色界在戒律規定的適用上沒有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對特定心法或定境的捨離。
    在論破(彈)的邏輯中,探討當修行者達到某種捨離狀態(如捨除眾同分)或進入離染境時,是否必然地同時捨棄了煖等(初果聖者的證悟境界)以及可能導致退轉的定境(退分定)。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聖道次第與心所分析的細膩辯論。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說明作者為了更全面地涵蓋、統攝前述之法義,而採取重複或類比的說明方式,以確保義理完整且無遺漏。

    本句討論在研讀或詮釋經論時,應保持清淨心,去除對法義的執著或世俗偏見(染),以獲得正確的法義理解。
    在《俱舍論記》的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教理分析的純粹性。

    本句探討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轉移或捨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如何離開之前的狀態,此處以色界善心為例,說明其捨棄(轉移)是基於易地(處於容易變動的境界)、退(心法退轉)以及離染(脫離染汙法)這三種機制。

    此處承接前文對色界等層次的分析,說明在討論心識或業力作用於不同定境時,無色界(無色定)的運作理路與前述情況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脫離特定汙染(染)後,是否能克服「退分」(即修行退轉、墮落的可能性)。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對比第九品與前八品的汙染程度及其對捨離退分之影響,說明不同層次的染汙對修行進展與穩定性的不同作用。

    此處討論名相的精確性。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框架中,對術語的界定必須嚴謹。
    作者認為若使用「離染」這種概括性的總稱,可能會導致在不同層次的煩惱或汙染狀態之間產生混淆(濫用),為了維持論述的嚴密性,故決定不採用此總稱。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關於異生(未證果位者)所積累的善根在生命終結時的狀態。
    即便成就了煖等覺等初步的聖道善根,若其分量不足以在當世證果,在命終時仍會產生捨心或失去該狀態,強調了善根量少與果位未鞏固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說明作者在處理特定義理時,為了保持論述精簡或避免冗贅,選擇省略不作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體系中,這種處理方式常見於已在前文詳述或屬於次要分支的內容。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善根」的定義及其在命終時的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如《正理論》)的體系中,將「四順」即煖、頂、忍、諦這四種導向解脫的決定性心法,視為最殊勝的善根。
    這類心法在修行過程中決定了聖道的得證,而於命終捨身時,其運作與捨離的狀態是論議重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順決擇分」的種類與強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順決擇分分為殊勝與非殊勝。
    非殊勝的順決擇分雖然能支持修行,但其力量不足以直接導致解脫,且在生命終結前會持續隨隨機而運作。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校勘,指出《正理論》在論述相關法義時,僅提及「煖」等四道(煖、頂、忍、智),而未涵蓋其他詳細內容。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緣起之理,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色法」兩種緣(通常指導因與增上緣,或特定之因緣分類)的分析邏輯,來類比說明「無色法」(心法、心所法等)同樣適用此理,旨在證明法性在不同類別中具有一致的緣起規律。

    此處為論議對立觀點的詰問。
    討論重點在於「決擇心」(分析分別心)在不同定境(如色界、無色界)中捨離的時間點。
    質疑者提出:若其他決擇心皆於命終時捨離,且無色定亦具備順決擇分,則理應同樣說其在命終時捨離,而非在進入定時即捨。

    此處在討論色界與無色界在定境與轉移時的緣分比對。
    作者指出《正理》論書在論述無色界時,採取類比色界三緣(指導致色界定失掉或轉移的條件)的方法,而非討論生命壽終的生理過程。

    本段在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殊勝善根」的定義。
    區分了一般的「順隨決擇」(即傾向於善的心理傾向)與真正的「殊勝善根」(如煖、頂、忍、彼等四種道之初級階段)。
    重點在於強調僅有後者才具備足夠的強度被稱為殊勝,並在分析其生滅與捨離(命終捨)的特性時,與一般善法有所區別。

    本句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對特定善根(如煖等至)的捨離。
    在論書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一種修行上的「捨」(捨離/捨棄),說明這種狀態的改變是由於心法境界的轉移(易地)而達成,而非因為肉身死亡(命終)而被迫終止。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捨離」(離去)的定義。
    在論議眾生遷徙或投生時,若死亡與 rebirth(還生)發生在同一個地理區域或空間範圍內,則在法相上不構成「捨離」原地的狀態。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討論在定戒的框架下,關於生命終結時如何「捨」意識(捨念)的條件與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命終時心識的狀態及其對應的因緣。

    此處討論的是「捨」這一心所的特定類型——離染捨(無染捨)。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體系中,探討心所的產生需依據其「緣」(條件)。
    離染捨是指不與煩惱雜染共生的捨心,其產生的四種條件是判定該心狀態性質的關鍵。

    此處涉及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學派對「緣」的分類爭論。
    作者旨在指出,若採納三緣或四緣的劃分法,將無法與《五事論》中設定的論理框架相兼容,體現了論書在界定法相時的嚴謹性與派系觀點之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獲取「靜慮律儀」的條件與因緣。
    在《俱舍論》體系中,律儀(Sīla-saṃvara)是指對戒律的防護與持守,而靜慮律儀則是指為了進入禪定而必須具備的清淨戒律基礎。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心法或修行過程中,為何需要捨棄某種法、見或執著,以引出後續對捨棄原因(緣故)的詳細論證。

    此句討論色界禪定心(善心)的生起與捨離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在特定定境中的得失與轉移,強調該類心法隨緣而生、隨緣而滅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果位或狀態的變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聖者或凡夫在修行過程中的不穩定性,分為因心念退轉而下降(退),以及在不同界(如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地(如十地)之間發生位階的轉換(轉易)。

    此處在討論捨心(upekṣā)或相關心法在不同論著中的分類差異。
    其核心在於判準的不同:若採取「全捨」(完全捨離)的標準,分類較簡(二種);若採取「少分」(部分或局部捨離)的標準,則分析較為精細,導致分類增加(三種或四種)。
    這體現了部派論書在分析心法時,依據定義範圍之寬狹而產生結論的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層次戒律在「捨」的對象上的差異。
    別解脫戒(個別戒條)與靜慮戒(禪定之戒)雖然在性質上都屬於有漏的善法(即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的解脫),但在修行過程中所需捨棄的對象(捨緣)有所不同,前者側重於捨棄具體的行為過失,後者則側重於捨棄對感官對象的執著以進入定境。

    本段討論別解脫戒(別解脫)與定戒在「得」與「捨」的機制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別解脫戒的成立與失效(得與捨)皆依賴於「表業」(肢體或語言的顯現行為)。
    這強調了別解脫戒屬於依賴外在行為表現的戒律,而非僅僅是內心的定力或誓願。

    此處討論定戒(如持定、守戒)的得失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些戒律或定力的獲取與喪失,是否必須經過有意識的、有目的的「故心」(意向性)操作。
    此句強調定戒的性質並非單純由有意的心理造作來決定其得與捨。

    此處討論心法與物質(身)的依託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運作需依附於物質基礎(依身),若物質基礎發生變異,心法亦會隨之變遷,由此推導出兩種不同性質的捨離(二形捨)機制。

    本段討論定、戒等心法與身之依止關係。
    論述定戒需依止身心而起,若其依止的對象(身)發生變易,則心法亦隨之變易。
    在此論證心法與身之同步性,旨在說明其不可分開獨立運作,因此在分析「捨」或消滅時,不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形式。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捨」的細分。
    在特定的心理機制中,當修行者因邪見而破除原本的善心時,這種心理狀態導致了戒律的喪失。
    這裡的「捨」並非指禪定中的捨心,而是一種將善法排除、捨棄的心理作用(斷善捨),解釋了戒律如何因心念的轉變而毀損。

    本句討論定戒的成立條件與特質。
    定戒(指禪定中之戒律或定之戒)依賴於定心的建立。
    由於定心之狀態具有強大的專注力與穩定性,能排除雜念與錯誤認知,因此在定心狀態下,邪見無法介入並切斷或破壞該定力。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捨」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些心法(如捨)是否能建立在「斷除善法」的基礎之上。
    結論是:只有斷除「欲(對欲樂的執著)」與「邪見」這兩種不善法後,才能生起正確的心理狀態;而善法本身不需要被斷除才能生起捨心,因此否定了「斷善捨」的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或修行法門中,對特定行為(如飲食、睡眠或特定儀軌)在時間上的限制規定。
    文中區分了「分限」(設定具體時間區間)與「盡捨」(至夜晚結束即停止或捨棄)兩種不同的執行標準。

    此處討論修行定業時所持之戒律(定戒)的時限。
    與一般特定時限的戒律不同,定戒在修行期間需持續持守,不隨每日時間更替而解除,直至生命終結方纔捨棄,以確保定力的穩定與純淨。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獲得定戒(三學中的定)後,關於「捨」的細節區分。
    重點在於分析解脫(捨)發生的時機與程度:是於命終時一次性全部捨棄,還是分階段(如先捨煖等覺)地進行捨棄,這涉及對禪定狀態與解脫過程的精細分析。

    此句屬於《俱舍論》及其注記中對於戒律與心所(別解)關係的邏輯分析。
    此處在探討「別解」(一種辨析、分別的心所)在面對「定戒」(指確立的戒律或定心之戒)時,其性質或運作方式在四個維度上有所區別,但在一個維度上保持一致。
    這是典型的論書式分類討論,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

    此處在討論定戒(為了禪定而持的戒)與別解脫戒(專門為了斷除煩惱而持的戒)的差異。
    定戒的安定程度依賴於環境(地),在特定的天界(上下生色界)中,由於環境或心境變遷,容易導致定力的喪失進而失戒,而別解脫戒則不具有這種對環境的依賴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捨」的條件。
    別解(其他解釋或異議派)主張意識的捨離是命終時的必然結果,因此將其原因簡單歸結為壽命的結束,而非其他特定因緣。

    此句討論心所(捨心)之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捨」這一心所是否會因為環境的改變(易地)而導致失掉或產生。
    結論在於捨心的成立不依賴於環境的簡易與否,因此不存在因環境轉易而導致的捨心轉移或消失。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退」的因果機制。
    在論述禪定與戒律的相依關係時,說明當內心生起惑亂(起惑)時,會首先破壞禪定(退彼定),而定戒的維持依賴於定力的鞏固,一旦定力退失,對應的定戒也隨之瓦解,最終形成整體上的退轉與捨棄(退捨)。

    此段討論在求戒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在論述中,若修行者對戒律產生錯誤理解(別解),其原因不在於修行進度退步(退),而是在於心中生起疑惑(惑)。
    由於此時已失去了對戒律的渴求與追求之心,因此在法義上不將其定義為從原有的階位中「退轉」或「捨棄」。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狀態的轉移與消除。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如何去除染汙(離染)以及如何進入捨心(捨緣)的條件。
    此處指出《正理論》對於這兩者觸發條件或機制(緣)的分析,與前述觀點有所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定與戒在修行過程中的消長關係。
    當修行者處於「離染」階段,需要捨棄導致退轉的定(退分定),而由於定與戒在某些層次上是相隨俱時的,捨定即等同於捨除與該定相應的戒。
    這是在分析心所與定戒之消滅的因果邏輯。

    本句討論別解脫戒(個別授持的戒律)的捨棄機制。
    在論述中,區分了「離染捨」(為了追求更高清淨而捨棄低階戒律)與「命終捨」(因壽終而自然失效)。
    別解脫戒的性質決定其並非透過離染捨的求戒心而得,因此其失效僅發生在生命終結時。

    此句涉及《俱舍論》中關於解脫道的細微分類。
    指在修行解脫的過程中,部分法相或修習路徑與他人相同,但在個別特質或特定層面上有所區別的解脫狀態。

    此處在討論戒律的細微分類,比對「定俱戒」(與禪定同時修習的戒)與「別解脫戒」(個別解脫的戒律)。
    作者在分析兩種不同論著(本論與《正理論》)對於這兩類戒律在定義、性質或適用範圍上的相同點與相異點之分歧。

名相註解
  • 色界:四種禪定境界之一,指脫離欲界、僅具色身而無慾唸的定境。
  • 殊勝善根:指超越一般凡夫善業,能直接導向解脫的強大善根。
  • 煖等四:指煖、遍行、行、過度四種聖果,是進入初果須陀洹之前的四個階段。
  • 異生命:指不同類別、不同種屬的眾生。
  • 上地:指比欲界更高層的定居地,通常指色界四禪天等更高層次的生存狀態。
  • 定生戒:指由禪定而生起、隨之而來的戒律狀態或心法。
  • 易地:指改變處所或環境,導致原本維持的定力或狀態因外境改變而消失。
  • 得退:指修行退轉,失去原有的定慧境界。
  • 轉戒:指改變或轉換戒律的持守狀態。
  • 捨心:指生起捨棄、不再持守某種法或戒律的心理狀態。
  • 入阿毘達磨論:論宗基礎教科書,旨在導引學習者進入阿毘達磨(法相分析)的體系。
  • 靜慮律儀:靜慮(dhyāna)的律儀(cetana-vāsanā),指通過禪定修行而形成的定業或心理慣習。
  • 色界善心:在色界禪定狀態下產生的善心。
  • 得色界善心:指在色界禪定中,能獲得定境或特定心所的善心狀態。
  • 捨色界善心:指在色界禪定中,處於捨心(upekkhā)狀態的善心。
  • 無漏心:不受煩惱與習氣汙染的清淨心,指聖者在修行過程中所起的心念。
  • 無色:指無色界定,即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高階禪定。
  • 色:指色界定,具有物質形式的禪定境界。
  • 退捨:指從較高的定境退落到較低的境界,或失去定力而捨棄定境。
  • 彈:指論破、反駁或質疑對方的論點。
  • 離染:指脫離煩惱汙染的狀態。
  • 煖等:指煖、頂、忍、伺四種初果聖者證悟時的覺悟階段。
  • 退分定: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定力不足或心念不堅而可能導致退轉的定境或心理成分。
  • 經主釋:指經本、主註(主釋)與詳細的釋論。
  • 色善:指色界定境中的善心法。
  • 退:指心法從較高的境界退回到較低的境界,或由定轉為不定。
  • 俱舍師救:指對《俱舍論》進行註記或解釋的學者(師救)。
  • 第九品/前八品:指《俱舍論》中對煩惱或汙染層次的分類編排。
  • 染:指汙染,即使心靈產生執著與煩惱的因素。
  • 退分:指修行過程中產生退轉、後退,未能持續進前而墮落的狀態。
  • 名總:名稱上的概括或總稱。
  • 正理論:指一部分析法相與論理的佛教論書,常用於校對或補充《俱舍論》之義。
  • 煖等四順:指煖、頂、忍、諦四種順隨決定分,是進入聖道、證得果位的四個次第階段。
  • 決擇分:指能決定方向、不偏離正道的法。
  • 順決擇分:指能導向解脫、與聖道相順的心意識狀態或修行要素。
  • 殊勝:指具有強大力量、能直接導致果位的優異狀態。
  • 俱舍:指《阿ภ陀拘舍論》(Abhidharmakośa),佛教論書,系統整理阿毗達磨教法之核心著作。
  • 決擇:指分析、辨析或審慎思考的心理活動,在此指分析心。
  • 色界三緣:指色界禪定中導致定境改變或消失的三種條件/原因。
  • 順決擇:指心念傾向於某種方向的決策,此處指傾向於善但尚未達到道之高度的心理狀態。
  • 煖:煖果,指四果位中最初的果位,是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起始階段。
  • 還生:指死亡後再次投生、轉世。
  • 離染捨:指遠離煩惱染汙的捨心,是一種清淨的平等心。
  • 《五事論》:一部討論法相、因果等五種事項的論書,在此作為判斷標準的對照文本。
  • 彼論:指本文所註釋的《阿比達摩俱舍論》。
  • 界地:界指三界(欲、色、無色);地指菩薩修行之十地或阿羅漢之階位。
  • 五事論:《五事論》,一部分析心法或相關教義的論書。
  • 全捨:指完全地、整體地捨離對象或執著。
  • 少分:指部分地、局部地或在較小範圍內進行捨離。
  • 靜慮戒:指為了進入禪定而持守的戒律,旨在制止擾亂定心的因素。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狀態。
  • 故心:指有意識的、有目的的心理造作(意向),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業力的成立與心法運作。
  • 依身:指心法運作所依託的物質身體或色法基礎。
  • 變心:指心念的轉變、遷移或性質的改變。
  • 別解得:指在特定分析或特殊解釋中獲得的理解,此處指對「斷善捨」之機制的具體分析。
  • 邪見:違背正法、錯誤的見解,在此指導致善心被截斷的錯誤認知。
  • 定心:指心進入三摩地(Samādhi)狀態,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欲:指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貪欲。
  • 分限:指限定的時限或界限。
  • 分捨:指部分地、分階段地捨棄。
  • 三緣:指定戒成立的三種條件或因緣。
  • 上下生:指色界中的上生、中生、下生三種天。
  • 易地失:指在特定的環境(地)中容易失去戒律的效力或定力。
  • 易地捨:指因為環境影響而容易捨棄或喪失該戒。
  • 起惑:指煩惱、妄想或迷亂之心的升起。
  • 惑:指對真理的迷茫或錯誤認知,導致不能正確領悟。
  • 求戒心:渴望受持戒律、追求清淨戒行的心念。
  • 俱時: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
  • 分同別解脫:指在某部分相同、某部分不同的狀態下達成的解脫,是用於分析解脫道之差異的術語。
  • 定俱戒:指與禪定修習相伴隨而生的戒律。

「論曰 至與色界異」者,釋上兩句。殊勝善根,謂煖 等四。異生命終捨眾同分,若生欲界、若生 上地,定捨彼故。餘文可知。總而言之,定 生戒等由三緣捨:一易地、二得退、三命終。 隨心轉戒隨心而得,以捨心故戒亦隨捨, 故捨心有三緣,戒亦三緣捨。故《入阿毘達 磨論》云「靜慮律儀由得色界善心故得,由 捨色界善心故捨,屬彼心故。無漏律儀 得、捨亦爾,隨無漏心而得捨故。」無色如 色,易地、退捨,但無戒異。《正理》三十九彈 云「捨眾同分及離染時,亦捨煖等及退分 定。為攝此故,復說等言。經主釋中應加離 染。如捨色善,由易地、退及離染三。無色 亦爾。」俱舍師救云:雖離第九品染能捨 退分,離前八品即不能捨。離染名總,恐 有所濫,故我不說。異生若成煖等善根,命 終定捨,雖少故說。又解:略而不論。今准此 論及《正理論》,唯煖等四順決擇分名殊勝善 根命終捨;餘順決擇分非是殊勝,命終不 捨。一《正理》但云煖等。二《俱舍》以色二緣例 同無色。若餘決擇亦命終捨,無色亦有順 決擇分,何故不說命終捨耶?三《正理》但以 色界三緣例同無色,不言命終。以此故知 餘順決擇非是殊勝、非命終捨,唯煖等四 名殊勝善根,唯說異生命終捨故。雖聖亦 捨煖等善根,由易地捨,非由命終。若當地 死還生當地,即不捨也。問:若說定戒,此論 說命終捨,捨緣有三。《正理》又說離染捨,捨 緣有四。若說三緣、四緣,即與《五事論》相違。 彼論云「問:靜慮律儀何緣故得?何緣故捨?答: 色界善心若得便得,若捨便捨。此復二種:一 由退故、二由界地有轉易故。」解云:《五事 論》據全捨故說二種,此論、《正理》通據少 分故,或說三種或說四種。問:別解脫戒與 靜慮戒同是有漏,二俱是善,何故捨緣差 別不同?解云:若以別解五緣對定戒,別 解脫戒得由表業故心受得,還由表業故 心捨,彼得有故捨。定戒非由故心表 得,無有故捨。別解依身,有所依變心亦 隨變,故有二形捨。定戒依身,無所依變心 亦隨變,故無二形捨。別解得,由因等起 心,由起邪見斷彼善心,由失彼善即失 彼戒,故有斷善捨。定戒由定心得,必無 邪見能斷定心。諸論說唯欲邪見斷欲生 得,故無斷善捨。別解有晝、夜分限,有夜 盡捨。定戒無斯分限,無夜盡捨,唯命終 捨。同彼定戒,然別解命終全捨,定戒命終分 捨煖等。總而言之,別解對定戒,四別一 同。若以定戒三緣對別解脫戒,定戒有上、 下生易地失,故有易地捨。別解命終必定 捨,故但由命終;非由易地失,故無易地捨。 定戒由退,起惑有退彼定,由退定故即 退定戒,故有退捨。別解非由退,起惑故 失求戒心,故無退捨。若依《正理》,更有離 染捨緣不同。謂彼定戒由離染時捨退分定, 由捨彼定故,即捨彼定俱時戒故,故定戒 有離染捨。別解脫戒非由離染捨求戒 心,故無離染捨,唯有命終捨。分同別解脫。 總而言之,以定俱戒對別解脫,若依此 論二別一同,若依《正理》一同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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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無漏善法至勝果道故」是釋下兩句的意思。無漏善法有三種緣由捨棄:一是因得果,指得果時捨棄前向道及捨棄果道。二是因為鍛鍊根本,獲得利根時捨棄鈍根。三是因退失,指得退時會退失果道及勝果道。所謂得退,是指先成就此法,後來退失不再成就,稱為得退。果道,指的是果中的道。勝果道,是指得果後又生起其他無漏勝於前果的法,因此稱為勝果道。或是趨向勝果,也稱為勝果道。若從前果來看稱為勝果道,若從後果來看則稱為向道。另一種解釋:勝果道範圍較廣,依果而起的道都稱為勝果。向道則較狹窄,是指進趣後果的道稱為向道。在這兩種解釋中,前一種解釋較為優勝。得果時捨棄前向道,怎會不捨棄勝果道呢?總結來說,無漏善法有三種緣由而捨棄:一是因為證得果位,二是因為鍛鍊根本,三是因為退失。《正理》三十九彈說:「經主在此應該只說二種緣由,因為證得果位已包含鍛鍊根本。」也就是說,鍛鍊根本的階位必然會再證得果位,捨棄鈍根果,進入勝果之道。又說:「我在這裡應該略作分別。」如果根據捨棄見道及道類智,應知只是因為證得果位,而不是因為退失。若是不動法與無學都沒有,其餘的無漏法則可以同時具備兩種情況。俱舍師辯護說:論主分別提出證得果位、鍛鍊根本兩種捨,是因為證得果位的捨,屬於同類捨。如從預流果到一來果,若是鈍根,則捨棄前面的鈍根道,證得果位的鈍根道;若是利根,則捨棄前面的利根道,證得果位的利根道。若是鍛鍊根本的捨,則屬於異類捨,如捨棄鈍根道而證得利根道。雖然轉換根本的階位必然也會證得果位,但因不是同類捨,所以不稱為證得果位的捨。論主特別提出鍛鍊根本,是著重於這一點。如《五事論》也立三種,因此該論說:「問:無漏律儀是因何緣而得?又因何緣而捨?答:與道同時獲得,沒有完全捨棄的情況。若是部分捨棄,則有三種緣由:一是因退失,二是因證得果位,三是因鍛鍊根本。」正理論師雖然想要反駁我的說法,結果卻反而破壞了自己的宗義。而且即使分別,也並不完全合理。在修道位中,有學利根者,也應該是因為證得果位而捨棄,而不是因為退失,為什麼不這麼說?如果能善於分別,應該這樣說:若捨見道及道類智,並且在修道位中有學利根者,應知只是因為證得果位而非退失。若是不動法與無學都沒有,其餘的無漏法則可以同時具備兩種情況。想要分別說明,為何反而招致過失?問:別解脫戒與無漏戒,雖然有漏與無漏不同,兩者都是善法,為什麼捨棄的緣由會有差別?解釋說:如果以別解脫戒的五種緣由對比道戒,如同對定戒所說有差別,定戒在命終時會捨棄;道戒則沒有命終時的捨棄,因為不受繫縛。總結來說,別解脫戒對於道戒的五種緣由各自不同。如果以道戒的三種緣由對比別解脫戒,道戒因證得果位而捨棄前面的劣道,這就是得果捨。別解脫戒不是因為證得果位而捨棄,所以沒有得果捨。道戒因心而得,鍛鍊根本時捨棄戒心,戒也隨之捨棄,這就是鍛鍊根本的捨。別解脫戒不是因為鍛鍊根本而捨棄戒心,沒有鍛鍊根本的捨。道戒有退捨,別解脫無退捨,如前所說定戒對別解脫。總而言之,道戒對別解脫,三種緣由皆不相同。問:別解脫對道戒,定與散不同,可捨的緣由也不同嗎?定戒與道戒,雖有有漏、無漏之別,兩者皆隨心而戒,為何捨緣的差別不一樣?解釋說:若以定戒的三種緣由對照道戒,定戒因為有漏,容易因地而失,所以有易地捨。道戒無漏,不會因易地而失,所以沒有易地捨。定戒於命終時分為捨煖等,因此有命終捨。道戒於命終時沒有另外的捨,所以沒有命終捨。若依《正理》,定戒有離染捨,因為在離染位會捨退分,這是因為退分與煩惱相互出入,捨煩惱時也捨退分,捨退分時也同時捨與退分相應的戒,所以有離染捨。定戒與道戒兩者皆有可能退失,因此都有退捨。總而言之,定戒對道戒,若依本論則二異一同,若依《正理》則一同三異。若以道戒的三種緣由對照定戒,道戒因為得果、練根而能捨劣取勝,所以有得果捨、練根捨。定戒不是因為得果或練根而捨,所以沒有得果捨、練根捨。只有退緣相同,如前所釋。總而言之,道戒對定戒有二異一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無漏的善法是最高上的果位道」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不需要漏上的善法有三種原因會被捨棄:第一種是因為證得果位,也就是在證果時,捨棄了之前的向道以及證果的過程。。第二種方式是透過鍛鍊根器,讓遲鈍的領悟力變得敏銳。。第三種情況是因退轉而失去,也就是指在退轉的時候,失去了果位之道的證悟以及更高層次的果道。。所謂的「得退」,是指一個人先前已經達到了某種修行境界或法位,但後來卻退轉,不再處於那個狀態,這就叫做得退。。所謂的果道,是指在證果之後依然存在的道。。所謂的「勝果道」,是指在證得聖果之後,接著產生的其他無漏修行道。因為這階段的境界比之前的果位更高,所以稱為勝果道。。或者是指向優越果位的路徑,這就稱為勝果道。。如果目標是追求之前的果位,就稱為勝果道;如果目標是追求之後的果位,則稱為向道。。另一種解釋是:『勝果』這個術語的涵蓋範圍較廣,所有為了達成果位而產生的修行道路,都統稱為勝果。。所謂的「向道」就是狹義的解釋,因為它是朝著後來的果位前進,所以稱為向道。。在兩種不同的解釋中,前面的那個解釋比較正確且完善。。既然證果時會捨棄之前的向道,難道還會不捨棄更勝的果道嗎?。總結來說,不染汙的善法會因為三種原因而消失:第一是因為證悟了果位,第二是因為根器已純熟,第三是因為修行退轉。。《正理》第三十九頌提到:「經中的作者在這裡應該說明兩種原因,因為關於獲得果位的描述,是包含在對根器的修練之中。」。意思是透過鍛鍊根機的階段,一定能獲得果位;捨棄低劣的鈍果,因為這是通往優勝果位的路徑。。又說:「我在這件事上應該減少主觀的分別心。」。如果根據捨見道以及與道類比的智,應該知道這是因為得到了果位,而不是退轉。。如果不存在不動法和無學果,那麼剩下的無漏法中,可以包含兩種。。俱舍論的老師補充說明:論主將「得果捨」和「練根捨」分開討論,如果是指得果捨,則應根據同類捨的性質來判定。。就像從預流果修行到一來果,如果根機較鈍的人,會捨棄之前的鈍道,而進入果位的鈍道。。如果是根機較聰慧的人,會捨棄之前的利道修行,而獲得最終果位的利道。。如果是為了精進根基而捨棄(某種狀態),這屬於異類捨,就像捨棄遲鈍的修行道路而轉向敏捷的修行道路一樣。。雖然轉根位的人最終也能證果,但因為這不是同類型的捨棄,所以不能稱為得果。。論主之所以將練根單獨拿出來說明,目的就在於此。。就像《五事論》裡也分成了三種情況,所以那部論書中問道:「無漏的律儀(戒律修習)是透過什麼原因而獲得的?」。為什麼要捨棄呢?。回答:這是與道一起獲得的,並沒有完全捨棄。。如果是在修行過程中逐步捨棄(掉下),是由於三個原因:第一是因為退轉,第二是因為證得果位,第三是因為在鍛鍊根器。。那些正理論師雖然想要故意反駁我的觀點,沒想到結果卻反而推翻了他們自己的理論。。而且就算進行分析區分,也還不是最終的真理。。在修道階段中,那些根基較好的有學者,應該知道他們也會因為證得果位而不再後退,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如果能正確分析,就應該這樣說:如果捨棄了見道以及與見道類比的智慧,且在修行階段仍具備有學者的根器,那麼應該知道這是因為證得果位,而不是退轉。。如果不存在不動法和無學位,那麼其餘的無漏法就只有兩種情況。。心念想要去分別區分,這樣做會導致什麼過失嗎?。提問:別解脫戒是有漏的,而無漏戒是無漏的,兩者雖然性質不同,但都屬於善法,為什麼在捨棄這些法作為修行緣分時,會有不同的差別?。解釋說:如果用「別解五緣」來對比道戒,就像對比定戒那樣說明兩者有區別,那麼定戒會在生命結束時捨棄。。道之戒律不會因為生命結束而消失,因為它不被物質或世俗的牽絆所束縛。。總結來說,關於別解對道戒的五個構成條件,每一個都是獨立且不同的。。如果用修道的路徑、持戒這三種條件來對比「別解脫」,因為在證果之後,會捨棄之前的修行路徑與戒律,捨掉先前較低階的道,這就叫做證果後的捨棄。。別解脫並不是因為證得果位才捨棄,所以不存在所謂的「得果而捨」。。修行道上的戒律是由心而建立的。在鍛鍊根基的階段,當捨棄與戒律相伴的心念時,戒律也會隨之而捨離,這就稱為「練根捨」。。別解並非透過練根捨來追求戒心,因為不存在練根捨這種法。。道之戒行可能會被放棄或退轉,但別解脫戒則不會,這就像之前討論定之戒行與別解脫戒的區別一樣。。總結來說,道戒與別解在三種緣分(條件)上完全不同。。問題是:在別解對道中,戒、定、散這三種道的捨離對象(捨緣)有什麼不同之處?。定戒和道戒雖然分為有漏和無漏兩種,但兩者都是隨心而行的戒律,為什麼要忽略對象(緣)的不同而將它們等同視之?。解釋說:如果把定戒的三種條件與道戒相比,定戒是有漏的,而且很容易因為環境或心境的改變而失去,所以也容易被放棄。。修行道業的戒律是無漏的,不會因為在修行過程中變更境界(易地)而失去,所以不存在所謂的「易地捨」。。像定、戒以及在生命結束階段捨棄煖色等,屬於在命終時才捨棄的情況。。修行人的戒律在生命結束時不需要另外捨棄,所以不存在所謂的「命終捨」。。如果根據《正理》論述,定戒中有一種叫做「離染捨」。這是因為在離染的階段中,會捨棄「退分」(容易退轉的因素);而這種退分與煩惱是相互影響、交替出現的。所以當捨棄煩惱時,也就捨棄了退分;而透過捨棄退分,能同時捨除退分之戒,因此就有了離染捨。。禪定戒與修行道上的戒律都可能退轉,所以這兩種戒律都有可能被捨棄。。總結來說,關於定戒與道戒的對比:如果根據這部論書,兩者中有兩個部分不同、一個部分相同;如果根據《正理論》,則是一個部分相同、三個部分不同。。如果用道戒的三種緣由來對比定戒,道戒之所以比定戒更勝出,是因為它能獲果位並鍊根,所以這裡就有了「得果捨」與「練根捨」的區分。。定戒的建立並不是透過獲得果位或修練根基後的捨心而來的,所以不存在所謂的「得果捨」或「練根捨」。。只有退緣的部分與前面相同,解釋就參照之前的說明。。總結來說,道戒和定戒這兩種戒律,在性質上是不同的,但在某些方面又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說明前文提及的「無漏善法至勝果道」這一因果邏輯,是用來對後續兩句經文或論說進行義理上的解釋。

    本段討論小乘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無漏善法」的捨棄機制。
    在修行進階過程中,當修行者證得某個果位時,先前用以達到該果位的「向道」(準備階段)以及證果當下的「果道」在功能上已完成,因此被捨棄,以進入果位的安住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者根器(能力)的轉化。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根器分為利、鈍。
    這裡指出透過後天的「練根」(修行、聞思、實踐),可以改變原本遲鈍的根基,使其達到敏銳且能快速領悟法義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退失」現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若未能穩固而產生退轉,將會失去原本已獲得的果道(證果的道路)以及更深層的勝果道,說明瞭修行階段中不穩定性的風險。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中的「退轉」現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證得某種果位或法相後,因後續修行不精進或受障礙影響,導致失去原有的聖者境界,將此過程定義為「得退」。

    此處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道與果的關係。
    果道是指在進入聖果(如阿羅漢果)後,其心意識狀態中依然具有的、與果位相應的道之特質,用以區分修道與證果後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路徑中的道果次第。
    在證得某個聖果(如初果須陀洹)之後,修行者並非停止,而是會產生更高階的無漏道(如二果、三果之道),因其境界超越前一果位,故稱為「勝果道」。

    此處在討論修行路徑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導向更高層次解脫果位(勝果)的修行過程定義為「勝果道」,用以區分一般的世俗果或較低層次的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道上的名稱區分。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根據修行者對果位的企圖方向不同,將其路徑區分為「勝果道」(旨在超越前一個果位,達到更高的境界)與「向道」(旨在趨向尚未獲得的果位)。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勝果」不僅指最終的果位,若將定義放寬,凡是能導向勝果(超越世俗果位)的修行道徑,亦可被概稱為勝果之範疇。

    此處在討論「向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道分為廣義與狹義。
    狹義的向道(向道即狹)是指那些能導向最終果位(如阿羅漢果)的修行階段,強調其「導向」後果的性質。

    此句為論釋中的比對結論。
    在分析同一法義的兩種不同解釋路徑或見解後,作者判定前者在論理或法義上更為契合、精確。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之更替。
    在俱舍論的修道體系中,當修行者證得更高階的果位時,之前的向道(準備階段)會因目標達成而自然捨除。
    以此類推,若能證得更勝的果位,原先的果道亦應被捨棄,以符合階位遞進的邏輯。

    本文論述無漏善法(指修行解脫的善法)在何種情況下會不再存在。
    在論書體系中,「捨」指不再持有或消失。
    第一種是正向的,因證果而轉化;第二種是因根器練達,不再需要該階段的修法;第三種則是負向的,因心力不足或外緣幹擾而退失。

    本句為論疏對《正理》(Nyāyasamuccaya)的引用與解析。
    討論在修行過程中,獲得果位的條件如何與根器的修練(練根)相結合。
    強調「二緣」作為達成果位的必要條件,且此過程應納入對根器性質的分析與修習之中。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根機鍛鍊(練根)後,如何透過提升心智與修行品質,跳脫低階的果位(鈍果),轉而追求更高等、更精進的聖果。
    強調修行過程中的層級提升與對果位品質的追求。

    此句出自論疏脈絡,強調在面對特定法相或義理分析時,應減少基於主觀偏見或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分別」(vikalpa),以趨向真實的理會,避免因過度執著於名相而產生誤解。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特定道位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聖者是否會退轉。
    此處指出若以「捨見道」或「道類智」作為判準,該狀態屬於證果的過程,而非從高位跌落至低位的退轉現象。

    本句討論無漏法(不染汙的法)的分類與組成。
    在特定的論理推演中,若排除掉「不動法」(如等至、阿羅漢果等不再變易的境界)以及「無學」(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狀態),則在剩餘的無漏法中,仍可容納兩種特定的法義(通常指與解脫相關的無漏心所或路徑)。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無漏法屬性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捨」心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捨分為不同的層次,此句旨在區分「得果捨」(證果後之捨)與「練根捨」(修行磨練根器之捨)的差異,並指出得果捨應依照其同類性質進行判讀。

    此處討論小乘四果(預流、一來、 ана伽摩、阿羅漢)的修行進程。
    在論述聖道位時,區分根機之利鈍。
    鈍根者在進入下一果位前,需經過對應的鈍道修行,其特點是捨棄前一階段的鈍道,而證得新果位的鈍道,體現了修行進階的次第性。

    此處討論修行進階之差別。
    針對根機利者,在修行過程中會根據法義的深化,由較淺層的利道(方便路)轉換至更直接、能迅速導向果位的利道,體現了論書中對修行次第與根機適應性的分析。

    此處討論「捨」在不同修行根機(根)中的運用。
    練根捨是指為了提升修行品質,將原本低效或遲鈍的修習方式(鈍道)捨棄,轉而採取更高效、快速的修習方式(利道),此類捨法被歸類為「異類捨」,強調的是從一種狀態轉換至另一種截然不同的修行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捨」的定義與證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因根機轉變而最終證果,但其過程中的「捨」與正統的同類捨(如特定禪定中的捨心)不同,則在名相上不能將此過程直接定義為「得果」的標準捨法。

    本句為論疏之評註,說明《俱舍論》作者(論主)在討論根(感官/機能)時,特意將「練根」(經過鍛鍊或調適的根)作為獨立項目討論的意圖與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律儀」(Sīla-saṃvara)的獲得條件。
    文中引用《五事論》來論證無漏律儀(即不隨煩惱而生的清淨戒行)的成立緣由,屬於對修習階位與因果條件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心法或法相分析中,為何某種狀態或法相被排除(捨)在考量之外,或為何需捨離該法。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定義的嚴格界定,以排除不相應的因素。

    本句處於《俱舍論》之註解脈絡,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道之時,對特定法相或功德的處置。
    強調在得道的過程中,某些因素是與道併行的,而非在得道後才將其全部捨棄,旨在釐清得道前後的法相轉移與保留關係。

    此句討論在修習定或法門時,並非一次性完全捨棄,而是隨其進展分次捨棄的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捨棄分為三種機理:一種是因心力不足而退轉;一種是因已達到預期的果位而不再需要該階梯;一種則是為了進一步精進、鍛鍊根基而有意識地調整或捨棄。

    此句描述在論學辯論中,對手企圖透過反駁作者的論點來證明自身正確,卻因論理漏洞或對法義理解偏差,在反駁過程中反而揭露了自身宗義的矛盾,導致自毀論據。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旨在說明即便透過分析(分別)來區分法相,這種認知仍屬於有為的觀察或暫時的見解,尚未達到絕對的、究竟的真理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疑問,探討在修道位(證果之時)中,具備利根的有學者(尚未證果但根基深厚者)在證得果位後不再退轉的理路,質詢為何原論在相關處未予說明。

    本句討論小乘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心態與智力變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若失去特定層次的智慧(見道智),但仍保有修行的根基(有學利根),其狀態的改變應被判讀為進入更高層次的果位,而非墮落退轉。

    此句討論無漏法(不染汙之法)的分類。
    在排除掉「不動法」(如阿羅漢、佛之不變定境)與「無學」(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之狀態)後,分析剩餘的無漏法在具足條件上的分類情形。
    屬於俱舍論對心法與無漏境的精密分析。

    此句探討意識在進行分別(vikalpa)時,是否會因執著或錯誤的判斷而產生過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的運作與法相的辨析,旨在釐清意識如何產生錯覺或執著,進而導致煩惱與過失。

    此處探討的是在修行解脫路徑中,對於不同層級「善法」的對待方式。
    別解脫戒(如比丘戒)雖是善,但仍屬有漏,是初級的資糧;而無漏戒(如四 pairs 戒)則是導向解脫的直接原因。
    在進入更高階的定慧修習時,必須捨棄有漏的依止(捨緣),而有漏與無漏的善法在被捨棄的時機與方式上存在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戒律(道戒與定戒)中,對應「別解五緣」(指五種不同的解脫或解脫緣)時的差異性。
    論述重點在於定戒的性質,其在命終之時會被捨棄,以區分其與道戒在解脫功能或維持時間上的不同。

    此處討論修行之「道戒」在生命終結時的狀態。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真正的道業與戒行若已契入實相且不繫於煩惱、名相或物質肉身(不繫),則不會隨同肉體的死亡而毀損或捨棄,指涉一種超越生滅的定力或功德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別解對道戒」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戒法之成立需滿足特定的緣(條件)。
    此處強調「五緣皆別」,意指這五個構成要素在法相上互不相同,不可混淆,旨在嚴謹區分對道戒的具體定義與組成。

    此處討論的是在證悟果位後,對於先前修行手段(道與戒)的處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修行者達到更高的果位時,先前較低階的修行路徑(劣道)與相應的戒律會被捨棄,因為其目的已達成,不再需要這些階段性的工具。

    本句在討論解脫的種類與時機。
    在俱舍論的框架中,區分「得果捨」與「別解」的不同。
    別解(別解脫)是指在未證得阿羅漢果位前,透過特定修行或法門而獲得的解脫,而非在證果之後才產生的捨離,因此明確否定了別解屬於「得果捨」的觀點。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練根」階段(對根基的調伏與精進)中,心與戒的相依關係。
    道戒(修行之戒)依附於心意識而成立,當修行者在特定階段需要捨棄與戒律相應的心理狀態(戒俱心)以進一步提升根基時,原本依心而生的戒律亦隨之捨離。

    此處討論的是「別解」(特殊的理解或解脫)之成因。
    論者否定其由「練根捨」(修習根捨)而產生的戒心所導致,明確指出在該法義體系中不存在所謂的「練根捨」。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性質戒律的「退捨」(捨棄或退轉)特性。
    道戒(修行路徑上的戒律)與定戒(為了禪定而持的戒)在特定條件下可能被捨棄,但「別解脫」是指比丘根據律藏自願請受的特定戒條,一旦請受即成定項,不可隨意退捨。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區分「道戒」與「別解」這兩種法相。
    指出兩者在構成的條件(三緣)上存在本質差異,用以界定修行階段或法相的對立與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別解對道」中不同性質道的捨緣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針對戒道、定道與散道(或指散亂之對治)在捨離對象上的區別,旨在釐清不同道業在斷除對立法(對道)時的精細差異。

    此句探討戒律在「漏」(染汙)與「無漏」(清淨)上的區分。
    定戒(如禪定中的戒律)與道戒(如八正道中的正戒)雖在性質上有所區別,但其共同點在於皆是隨心而行的「隨心戒」。
    作者在此質詢:既然兩者在心法運作上相似,為何在分析時卻忽略了其對待之對象(緣)的差異,而將其視為不平等或單一處理?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戒法細節的論理辨析。

    此處在討論定戒與道戒的差異。
    定戒(與定相關的戒律)由於仍處於有漏階段,其穩定性不足,容易受到外在環境或內在心境(地)的影響而毀損或失掉,這與道戒(聖道之戒)的不可退轉性形成對比。

    本文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道戒」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之戒(道戒)一旦成就,不會因為修行者從一個境界轉移到另一個境界(易地)而消失或被捨棄,以強調無漏法之恆常性與不可逆轉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捨離煩惱或特定心所(如煖色)時的時機。
    文中提到在持定、持戒或生命將盡的「命終分」才捨棄某些心法,說明瞭捨離時機的不同種類。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的捨棄(捨戒)與生命終結(命終)的關係。
    在論義中,若戒律的失效是隨生命終結而自然發生,則不需要額外定義一種「因生命終結而捨棄」的特殊動作或心念,因此結論為「無命終捨」。

    此段討論定戒中「離染捨」的成立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如《正理》)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捨棄「退分」(指導致修行退轉的心法)來達到不退轉的狀態。
    文中強調退分與煩惱的共時性與相互關聯,說明透過對治煩惱而同步消除退分,從而確立離染捨的定戒。

    此處討論小乘修行者在獲得特定果位前,其所持之戒律的穩定性。
    定戒(指禪定相關戒律)與道戒(指修行路徑上的戒律)在尚未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前,仍存在因煩惱或外境影響而退失、捨棄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定戒」與「道戒」在分析名相上的定義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透過對比不同論著(如本論與《正理論》)對戒律性質的界定,探討其在體、相、用或不同組成要素上的相同與相異之處,屬於典型的毘曇分析法。

    本句在討論『捨』心在不同戒法中的運作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道戒(導向解脫的戒)與定戒(為了禪定而持的戒)在功能上有所不同。
    道戒因其具備獲取聖果(得果)與精進修習根基(練根)的功能,在法義層次上勝於僅止於定心的定戒,因此在分析『捨』的種類時,需區分出與得果、練根相關的捨法。

    此處討論定戒(三學之定與戒)的成立條件。
    在論議心所或修行次第時,區分不同的「捨」心(upekkhā)。
    作者強調定戒的修習並非依賴於已證果位(得果)或已修練根基(練根)之後才產生的捨心,從而否定了這兩種特定條件下的捨心在定戒成立中的作用。

    此處為論疏之簡略註記。
    在分析法項的生滅條件(緣)時,指出該項的「退緣」(使該法消滅、退失的條件)與先前討論過的對象一致,故不再重複論述,直接參照前文。

    此句討論修行路徑中「道戒」(為證悟而持的戒)與「定戒」(為獲定而持的戒)的關係。
    在論述中,這兩者在目的與定義上有所區別(異),但在實踐的戒律內容或對除煩惱的作用上具有共同性(同)。

名相註解
  • 至勝果道:指最殊勝的修行果位,通常指阿羅漢果或佛果的最終達成路徑。
  • 無漏善法:不雜染於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善法。
  • 三緣捨:指無漏善法被捨棄的三種原因或條件。
  • 得果:證得聖果(如須陀洹果等)的瞬間。
  • 向道:在證得果位之前,旨在向該果位前進的修行道。
  • 果道:證得果位時之道之過程。
  • 練根:指透過修行、練習來鍛鍊心靈的領悟能力(根器)。
  • 利:指根器敏銳,能快速領悟真理。
  • 鈍:指根器遲鈍,領悟真理較慢。
  • 退失:指修行者因煩惱或外緣而從已證得的果位或道位下降,失去原有的成就。
  • 勝果道:指比一般果道更殊勝、層次更高的證果道路。
  • 勝果:指優越的果位,通常指阿羅漢、辟支佛或佛陀的圓滿覺悟狀態。
  • 狹:指狹義的定義,與廣義相對。
  • 後果:指修行最終達到的果位(如阿羅漢果)。
  • 經主:指該經論的作者。
  • 果言:指關於證得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的論述。
  • 練根位:鍛鍊根機的階段,指透過修行使心靈能力與資質提升的過程。
  • 鈍果:指由於根機較鈍,所獲得的較低層級或較遲緩的修行果位。
  • 分別:指心靈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或主觀造作的過程,在佛教論著中常指偏離實相的虛妄分別。
  • 捨見道:指在見道過程中,捨棄對對立見解的執著,或指特定階段的見道修行。
  • 道類智:與聖道智性質相似,但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之果位的智慧。
  • 不動法:指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受遷變影響、不退轉的法。
  • 得果捨:指證得阿羅漢果或聖果後,心中所處的捨狀態。
  • 練根捨: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練就根器、去除雜染而修習的捨。
  • 同類捨: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捨心狀態。
  • 預流果:初果,隨流而下,不再墮入三惡道。
  • 一來果:二果,僅需再投生一次人間即可解脫。
  • 鈍根:指領悟力較慢、修行進展較緩的根機。
  • 捨道:指捨棄前一階段的修行路徑以進入下一階段。
  • 鈍道:針對鈍根者而設的修行路徑,其證果過程較利根者複雜且緩慢。
  • 利根:指對佛法領悟力強、根基深厚且聰慧的修行者。
  • 利道:指能使修行者迅速獲益、快捷導向覺悟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異類捨:指捨棄之物與所得之物在性質或類別上截然不同的捨法。
  • 轉根位:指修行者根基發生轉變、提升的階段或狀態。
  • 隨分捨:指在修行過程中,依據進展程度分階段、部分地捨棄原有的修法或心法。
  • 正理論師:指精通正理(Nyāya)或主張自身論理正確的論學導師。
  • 自宗:指該論師所屬的學派或其自身主張的理論體系。
  • 盡理:指究竟之理,即最終、圓滿且不變的真理。
  • 修道位:指修行過程中,實際運用智慧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階段。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煩惱的見道位。
  • 修位:指在見道之後,透過不斷修行以斷除餘陋習的階段。
  • 有學利根:指尚未證果(有學)但具備修行潛能與根器的能力。
  • 別解五緣:指五種不同的解脫緣分或解脫路徑,用於分析不同戒律對解脫的影響。
  • 命終分捨:指在生命結束的最後階段,該戒律的效力或持守狀態被捨棄或結束。
  • 不繫:指不被煩惱、業力或物質身體等因素所束縛、牽絆。
  • 別解對道戒: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法理的正確理解(別解)而建立的對治煩惱、趨向解脫的戒律規範。
  • 劣道:指在證悟更高階果位之前,所依止的較低階修行路徑。
  • 戒心:指追求持戒、守戒的心理狀態或志向。
  • 別解對道:指在特定的分析或區分下,用以對治煩惱的道業。
  • 戒、定、散:此處指戒道、定道以及與之相對或相關的散亂/對治狀態。
  • 漏:指煩惱、染汙,亦指生死輪迴的漏失。
  • 隨心戒:指依隨心念而持守的戒律,而非僅依於外在形式或律儀。
  • 命終分:指生命結束前的最後階段。
  • 捨煖:指捨棄「煖」這一心所。在俱舍論體系中,煖色通常與死後或特定心識狀態相關,此處討論其捨離之時。
  • 俱時戒:指在同一時間內同時成立的戒律或修法效力。
  • 二異一同:指在三個對比維度中,有兩個不同,一個相同。
  • 一同三異:指在四個對比維度中,有一個相同,三個不同。
  • 退緣:指導致某種法消滅或退失的條件、原因。

「無漏 善法至勝果道故」者,釋下兩句。無漏善法由 三緣捨:一由得果,謂得果時捨前向道 及捨果道。二由練根,得利捨鈍。三由 退失,謂得退時退果道及勝果道。言得退 者,先成此法,後退不成,名為得退。果道, 謂果中道。勝果道,謂得果已起餘無漏 勝前果故,名勝果道。或趣勝果,名勝果 道。若望前果名勝果道,若望後果名為向 道。又解:勝果道寬,依果起道皆名勝果。向 道即狹,進趣後果名向道故。於二解中,前 解為勝。得果捨前向道,豈有不捨勝果道 耶?總而言之,無漏善法由三緣捨:一由得 果、二由練根、三由退失。《正理》三十九彈云 「經主於此應說二緣,以得果言攝練根故。 謂練根位必還得果,棄捨鈍果,勝果道故。」又 云「我於此中應少分別。若據捨見道及道 類智,當知但由得果非退。若不動法無學 俱無,所餘無漏容具二種。」俱舍師救言: 論主別說得果、練根二種捨者,若得果捨, 據同類捨。如從預流至一來果,若是鈍根, 捨前鈍道得果鈍道;若是利根,捨前利道 得果利道。若練根捨,據異類捨,如捨鈍道 得利道故。雖轉根位必亦得果,非同類 捨故,不與得果名。論主別說練根,意在於 此。如《五事論》亦立三種,故彼論云「問:無漏 律儀何緣故得?何緣故捨?答:與道俱得,無全 捨者。若隨分捨,則由三緣:一由退故、二 由得果故、三由練根故。」正理論師雖欲 故違我說,何期返破自宗。又雖分別,亦 非盡理。於修道位有學利根,當知亦由得 果非退,何故不說?若善分別,應作是言:若 捨見道及道類智,并於修位有學利根,當 知但由得果非退。若不動法無學俱無,所 餘無漏容具二種。意欲分別,何斯招過? 問:別解脫戒與無漏戒,雖復有漏、無漏不 同,二俱是善,何故捨緣差別不同?解云:若 以別解五緣對道戒,如對定戒說有差 別者,定戒命終分捨;道戒無命終捨,以不 繫故。總而言之,別解對道戒五緣皆別。 若以道戒三緣對別解脫,道戒由得果故, 捨前劣道,有得果捨。別解非由得果捨,故 無得果捨。道戒由心故得,以練根時捨 戒俱心,戒亦隨捨,有練根捨。別解非由練 根捨求戒心,無練根捨。道戒有退捨,別 解無退捨,如前定戒對別解脫。總而言 之,道戒對別解,三緣俱不同。問:別解對道 戒,定、散不同可捨緣別。定戒與道戒,雖有 漏、無漏別,二俱隨心戒,何故捨緣差別不 等?解云:若以定戒三緣對道戒,定戒有 漏有易地失,故有易地捨。道戒無漏,非由 易地失,故無易地捨。定戒命終分捨煖 等,有命終捨。道戒命終無別捨故,無命終 捨。若依《正理》,定戒有離染捨,由離染位 捨退分故,以彼退分與彼煩惱相出入故, 以捨煩惱亦捨退分,由捨退分亦捨退 分俱時戒,故有離染捨。定、道二戒俱容退 故,皆有退捨。總而言之,定戒對道戒,若 依此論二異一同,若依《正理》一同三異。若 以道戒三緣對定戒,道戒由得果、練根 得勝捨劣,故有得果、練根捨。定戒非由 得果、練根捨,故無得果、練根捨。唯退緣同, 如前釋。總而言之,道戒對定戒二異一 同。

86
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得戒二形生」是指第三種捨不律儀。結合問答以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直到獲得戒律的二形眾生」這段內容,指的就是第三種『捨不律儀』的情況。。總結問題,並用偈頌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正文的界定。
    在《俱舍論》關於「不律儀」(不具備律儀、無法在現世得果)的討論中,將其分為三類。
    此處明確指出文中關於二形(指人與天)眾生得戒的敘述,屬於第三種捨不律儀的範疇,用以分析修行者因缺乏律儀而無法在當生證果的法義。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性標記,指將前述討論的要點彙整為問題,隨後以簡練的偈頌(頌)形式給予正式的定論回答,是典型的論釋編撰風格。

名相註解
  • 捨不律儀:指因缺乏律儀(戒律的自我約束力)而導致不能在現世證果的第三種狀態。
  • 結問:將論題或爭議點總結為具體問題。

「如是已說至得戒二形生」者,此即第三捨不 律儀。結問頌答。

87
白話直譯
「論曰至捨所依故」是說諸不律儀由三種緣由捨:一是因死亡,捨所依故。惡戒本來依眾同分而得,所依的同分現在已捨,能依的惡戒也隨之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捨棄依託之處」這句話,是指所有失去律儀狀態的人是因為三種原因而捨棄:第一種是因為死亡,導致失去了依託的身體。。惡戒最初是依賴於眾同分而獲得的,既然現在捨棄了所依賴的眾同分,那麼能依託於此的惡戒也就隨之被捨棄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不律儀」(不具備僧團律儀之狀態)的喪失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比丘失去律儀或法身依託的條件,首要原因即是肉體死亡,使精神意識失去了物質依託(所依)。

    此處討論的是「惡戒」(不善的戒律或誓願)的存在條件。
    在論述中,惡戒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眾同分」(共同的組成部分/共業分)而成立。
    當該依止的基礎(同分)被消除或捨棄時,依附其上的惡戒自然失去依據而隨之消失。
    這體現了論書中關於「依」與「被依」的邏輯分析。

「論曰至捨所依故」者,諸 不律儀由三緣捨:一者由死,捨所依故。惡 戒本依眾同分得,所依同分今時既捨,能 依惡戒亦隨捨故。

88
白話直譯
「二由得戒至勢力強故」是指第二種因得戒而捨,指得別解脫戒、靜慮二戒時,惡戒便捨。由於內因、外緣,得律儀時惡戒便斷除。因為善戒與惡戒本性相違,必不會同時生起,善戒初起時增盛勢力強大,所以能捨惡戒。問:三種律儀中,為何不說無漏律儀能捨惡戒?解釋說:在見道之前必定先得定戒,並捨棄彼惡戒。因為之前已捨,所以不說道戒能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得到了戒律而讓心靈力量變得強大,也就是說,當修行者獲得了關於別解與靜慮這兩種戒律的成就後,就能夠捨棄原本的惡劣戒律。。因為內在的因與外在的緣分,在獲得律儀的時刻,惡劣的戒律禁制就隨之消除。。因為善戒和惡戒的性質完全相反,不可能同時存在。當善戒在心中開始產生並逐漸強大時,其力量足以讓修行者捨棄惡戒。。提問:在三種律儀的定義中,為什麼沒有提到無漏律儀具有捨棄惡戒的功能?。這裡的解釋是:在進入見道階段之前,必須先獲得能讓心安定且不退轉的戒律,並捨棄那些有害的惡行戒律。。因為之前已經捨棄了,所以不再說明那個道戒能夠捨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捨棄惡戒(不善的禁制或錯誤的戒律)的條件。
    文中指出透過獲取更高層次的「別解」(正確的理解)與「靜慮」(禪定),能增強內在的心理力量(勢力),進而使修行者有能力脫離對惡戒的執著或依止。

    此句討論戒律的生滅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śīla-saṃvara)是指防止惡行、維持清淨的心理狀態或規範。
    當內在的修習(內因)與外在的導師或環境(外緣)共同作用,使修行者獲得正面的律儀時,原先與惡習相結的「惡戒」(指導致惡業的錯誤禁制或惡習)便會被截斷。

    此段論述心法之轉化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對立的心所(如善與惡)無法在同一剎那同時運作。
    當正向的戒律意識(善戒)生起並在心念中增強,會因其性質的排他性而取代原本的惡劣習氣或惡戒。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問道)。
    在討論律儀(戒法)的分類時,探討「無漏律儀」(即聖道戒)是否應被賦予「捨惡戒」(去除不善的禁制或破除惡習)的功能,旨在釐清不同層次律儀的具體作用與區分。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之前的必要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修行者必須先建立穩固的定戒(能支持禪定且不破毀的戒律),以去除障礙,並捨棄惡戒(指不正確的禁慾或有害的律條),方能使心安定而契入見道。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捨」的法義,分析特定法相或戒律在先前的修行階段或特定條件下已然被捨除,因此在後續的論述中不再重複說明該道戒的捨法。

名相註解
  • 內因:指修行者內在的願力、定力或心理準備。
  • 外緣:指外部的指引、導師教導或環境條件。

「二由得戒至勢力強故」 者,第二由得戒捨,謂得別解、靜慮二戒,惡 戒便捨。由內因、外緣故,得律儀時惡戒 便斷。以善、惡戒其性相違必無俱起,善戒 於中初起增盛勢力強故,能捨惡戒。問:三 律儀中何故不說無漏律儀能捨惡戒?解 云:於見道前必得定戒、捨彼惡戒。前已捨 故,故不說彼道戒能捨。

89
白話直譯
「三由相續至所依變故」是指第三種二形捨,因為相續身二形同時生起,依身變化,心也隨之變化。而二形不是增上,所以能捨惡戒。又《正理》說:「二形生時捨善、惡戒,是因二依貪欲極為增上。」不是成為扇搋等捨善、惡律儀,因為起二依貪不是極重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是因為相續而導致所依之身改變」的意思是:在第三種二形捨的情況下,因為相續的身體讓兩種形相同時產生,由於依託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心識也隨之跟著改變。。另外,二形的人不需要透過特殊的加持或提升,就能夠放棄惡劣的戒律。。另外,《正理》論中提到:兩種形態的眾生之所以捨棄善惡的戒律,是因為他們的貪欲增加到了極端程度。。這不構成像扇搋那樣嚴重的罪業。因為雖然捨棄了善惡的戒律規範,並產生了兩種依附的貪欲,但這並不屬於最極端的重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身體(所依)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識如何依附於身體而生起,以及當身體(所依)發生變異或相續時,心識如何隨之而變。
    這裡特別解釋了「二形捨」中第三種情況的運作機制:即身體的相續導致了兩種形相的共生,而心識的狀態受制於身體這一「所依」的變化。

    此處討論二形人(具有兩種身體特徵或身分之人)在修習戒律時的特殊性。
    在論議中,通常指某些特定類別的人在捨棄惡劣戒律(惡戒)時,不需要依賴於外部的「增上」(如佛力加持或特殊的修行階位提升)即可達成。

    本句引用《正理論》分析眾生破戒之因。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戒律的崩潰通常與心所(尤其是貪欲)的強大驅動有關。
    此處說明當貪欲達到極端增上狀態時,會覆蓋原有的善惡判別與戒律約束,導致眾生捨棄戒行。

    本句討論罪業的輕重判定。
    在俱舍論的律儀分析中,判定是否構成極重罪(如五逆十兇或特定重罪)需考察其心所狀態。
    此處指出,儘管修行者捨棄了律儀(戒律)並產生貪心,但若未達至特定極重罪的構成要件,則不視為同等級的重罪。

名相註解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saṃgraha),古印度邏輯與認識論著作,常被論師引用以論證理路。
  • 扇搋:指特定類型的嚴重罪業或其對應的果報狀態,此處作為重罪之對比基準。
  • 二依貪:指兩種依附於對象的貪著心,通常指對物質或對法執的貪欲。

「三由相續至 所依變故」者,第三二形捨,由相續身二形俱 生故,由依身變故心亦隨變。又二形者,非 增上故,能捨惡戒。又《正理》云「然二形生捨 善、惡戒,二依貪欲極增上故。非成扇搋等 捨善、惡律儀,起二依貪非極重故。」

90
白話直譯
「住惡戒者至病終難愈」是說惡戒容易獲得,有誓願受持便能得。惡戒難以捨離,只是捨棄行為而未捨離內心,唯有獲得善戒才能真正捨棄惡戒。譬喻的道理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有惡戒的人直到病死都難以康復」這句話,是在說明惡戒很容易得到,也有人是透過誓願而受持的。。壞掉的戒律很難捨棄,雖然表面上放棄了行為,但內在的習氣還在,必須獲得真正的善戒才能將其徹底根除。。透過這個比喻,情況就很容易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戒」的性質與果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惡戒(如殺盜等惡業之戒或反向的禁忌)具有強大的牽引力與定力。
    文意在解釋為何惡戒能持續至生命終結,是因為其獲取容易,且若伴隨強烈的誓願(誓受),其定業之深會導致病苦難愈,揭示了業力與誓願對生命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討論修行中「惡戒」(惡習或錯誤的禁忌)的根除。
    指僅僅在行為上停止(捨事)不足以根除深層的心理傾向,必須以正面的「善戒」來對治並取代,才能真正斷除惡習。

    此句為論書中常用的結語,旨在提示讀者透過前文所設的比喻,即可推論並理解該法義的運作邏輯或狀態。

「住 惡戒者至病終難愈」者,明惡戒易得,有誓受 得。惡戒難捨,捨事不捨,要得善戒方能捨 彼。喻況可知。

91
白話直譯
「不律儀者至為名處中者」這句,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守律儀的人,是最屬於名處中的人」這句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例。
    此處是在引用前文或對方的論點(即不律儀者屬於名處之類)作為前提,隨後準備進行質詢或論證。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名法與心法、色法的區分,以及律儀(戒律)對修行者身分定義的影響。

名相註解
  • 名處:在毘曇法義中,「名」指非物質且非心識的法(名法),「處」指特定的範疇或定位。此處討論該類人是否被定義在名法之範疇中。

「不律儀者至為名處中者」 者,問。

92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依表得故」這句,是在作答。前一派師長的意思是:獲得不律儀的惡阿世耶並非永遠捨離,就像燒紅的鐵塊,紅色消退時青色又生起。善戒與惡戒二者也應該這樣理解,善戒滅盡時,惡戒就生起。後一派師長的意思是:因為獲得善戒而捨棄惡戒,如果不再造作、沒有因緣使其生起,則不律儀只是依表現而生,所以屬於處中。根據《婆沙》一百十七,前一派是健馱邏國的諸師,後一派是迦濕彌羅國的大論師。該論雖然沒有評家,但暫且以後一派為正確。然而《正理論》第三十九卷認為前一派為正,所以該論說「前說較為合理」。在最初受戒時,惡阿世耶並非永遠捨離,依據先前的表業,惡戒還會再生起。俱舍師辯解說:諸師都認為獲得戒就能捨棄惡戒。既然已經得戒,怎會不捨棄惡戒?後來不再造作,怎麼還會再生起?因此可知後一派的說法才正確。《正理論》的見解違背《俱舍》,這其實是反而損害本國的諸師。問:本論說惡戒捨有三種因緣,為什麼《婆沙》說有四種因緣?所以《婆沙》一百十七卷說:「諸不律儀由四種因緣捨棄:一、受別解脫律儀,二、得靜慮律儀,三、二形生,四、捨眾同分。」解釋說:別解脫戒與定戒都稱為得戒,所以本論合併為一種。《婆沙》根據定與散的不同而分為二種,合併與分開的標準不同。問:別解脫戒與惡戒是相對立而立名,為什麼捨棄的因緣卻有差別?解釋說:如果用別解脫戒的五種因緣對應惡戒,別解脫戒是善法,獲得困難、捨棄容易,只要作法成立,得戒就能捨棄。惡戒是惡法,獲得容易、捨棄困難,作法不成立,沒有得戒才能捨棄。別解脫戒是因為求戒心而得,若因邪見斷除求戒心,彼心不成立,戒也隨之捨棄,這是斷善而捨。惡戒則不是如此,沒有斷善而捨的情況。問:為什麼在惡戒中沒有斷惡而捨的情況?解釋如下:求惡戒的心是由不善煩惱生起,斷除這些煩惱時必然會得到定戒。已經得定戒就必然捨棄惡戒,沒有斷除煩惱卻得不到定戒的情況,所以沒有斷惡而捨的說法。另一種解釋是:得戒的意義本就應該斷惡而捨。獲得善戒時,雖然仍會生起追求惡戒之心,但因無法真正成就惡戒體,所以稱為斷除惡行。斷惡捨時,雖然生起追求惡戒之心,因已得善戒,能夠捨棄惡戒,這稱為斷惡捨。斷善捨善,並非因惡戒能捨棄善戒,而是因為邪見,導致心與戒兩者都不成立。別解脫戒有日夜分界,所以有夜盡捨戒的情形。惡戒沒有日夜分界,因此沒有夜盡捨戒的情形。命終與二形,善戒與惡戒皆相同,此義可知。總結來說,別解脫戒對於惡戒,三處有別,二處相同。若以惡戒的三種緣對比別解脫戒,惡戒容易獲得但難以捨棄,有得戒捨的情形。別解脫戒難得易捨,所以一旦捨棄即成立,並非因惡戒所致。將要成為不律儀者,必須先捨棄善戒。若不先捨戒,行屠羊等行為僅屬於中間狀態。命終與二形皆相同,因此無妨礙。總結來說,惡戒對於別解脫戒,一處不同,二處相同。問:定戒與惡戒為何捨戒的因緣有所不同?解釋:若以定戒的三種緣對比惡戒,定戒有易地失去的情形,所以有易地捨戒。惡戒於命終時必然捨棄,並非因易地捨,所以沒有易地捨戒。定戒因退失,煩惱生起而失去定,故戒也隨之捨棄,這稱為退捨。惡戒因煩惱具足而成,沒有退失的情況,所以無退捨。只有命終時捨戒,這一點與惡戒相同。若依《正理》,還有離染的不同之處。定戒在離染位因捨戒而退失,所以有離染捨戒的情形。惡戒在先得定時必已捨棄,因此無離染捨戒。總結來說,定戒對於惡戒,若依本論,二處有別,一處相同;若依《正理》,一處相同,三處有別。若以惡戒三緣對比定戒,因惡戒能得善戒,所以有得戒捨的情形。定戒必然無法得惡戒,因得惡戒時定戒已先退失,退定戒時尚未得惡戒,所以沒有得惡戒捨的情形。惡戒之身中可以同時生起二形,因此有二形捨戒。定戒之身中無法同時生起二形,所以沒有二形捨戒。惡戒於命終時完全捨棄,定戒於命終時部分捨棄,唯有命終捨戒這一點相同。總結來說,惡戒對於定戒,二處有別,一處相同。問:為何道戒與惡戒在捨離的緣由上有不同的差別?解釋說:若以道戒的三種緣對照惡戒,道戒因為有得果、練根和退失,所以有得果捨、練根捨、退失捨。惡戒這三種意義都沒有,所以沒有三種捨離。若以惡戒的三種緣對照道戒,惡戒在臨終時必定捨離,稱為命終捨。道戒即使身亡仍然成立,沒有命終捨。惡戒可以轉得善戒,也有得戒捨。道戒絕無轉成惡戒的道理,也沒有得惡戒捨。惡戒之身中可以同時生起二種形態,也有二形捨。道戒之身中不會有二種形態生起,所以沒有二形捨。總結來說,道戒與惡戒互相對照,三種緣由各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有餘論師認為是因為依據某些標誌而獲得」這個觀點,回答如下。。之前的老師認為:由於不遵守戒律所產生的惡習氣並非永久去除,就像加熱的鐵塊冷卻後,原本的紅色消失了,但隨後又出現青色(氧化層)。。關於善戒和惡戒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善的戒律消失,惡的戒律產生。。後來的論師認為:因為得到了善戒並捨棄了惡戒,如果不再設定一種不需要外在因緣就能獲得的機制,那麼這種狀態就僅僅是基於不律儀的表象而產生,所以僅限於處中(指特定的心識狀態或層次)。。根據《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的記載,所謂的前代老師是指健馱邏國的各位老師,後代老師則是指迦濕彌羅國的各位大論師。。那部論書雖然沒有專門的評註家,但應該以後來的傳承老師的見解為準。。不過,《正理論》在第三十九章中認為之前的老師說法纔是正確的,所以該論書中提到:「之前的說法符合道理」。。在最初受戒的時候,內在的惡劣習氣並沒有完全根除,因此受之前表顯業的影響,惡劣的戒行(或違戒傾向)再次顯現。。俱舍論的救師說:各位老師都說應該要實行戒捨。。既然已經領受了戒律,怎麼能不放棄(執著)呢?。之後不再造作業,(業果)又怎麼會再次興起呢?。所以可以知道,後面的說法纔是正確的。。《正理論》的觀點與《俱舍論》相抵觸,這樣做反而會對本國的導師們造成損害。。提問:這部論書說惡戒的捨心有三種緣分,為什麼《婆沙》中卻說捨緣有四種?。所以《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提到:所有不具備律儀的情況,可以透過四種原因來捨離:第一是接受別解脫律儀;第二是獲得靜慮律儀;第三是兩種形態的出生;第四是捨棄眾生的同分狀態。。解釋說:因為別解脫戒和定戒都屬於獲得戒律的範疇,所以這部分的討論應該合併為一種。。《婆沙》論根據「定」與「散」的區別將其分為兩類,在論述的展開與收攏上有所差異。。提問:別解脫與惡作戒的定義都是透過對比(翻轉)來建立的,為什麼在「捨棄的對象(捨緣)」上會有差異?。解釋說:如果用「別解五緣」來對治惡劣的戒律,因為別解屬於善法,且獲得它很困難但捨棄它很簡單,這樣做很快就能成功,因為能獲得善法,所以才捨棄惡戒。。壞掉的戒律屬於惡法,容易養成卻難以捨棄,這種法在理上不成立,不能無故地將其捨棄。。別解是指透過請求受戒而獲得的戒律。如果一個人產生了邪見,導致求戒的心被截斷,就無法成就這種心念,原本的戒律也會隨之捨棄,這就屬於「斷善捨」的情況。。惡戒的情況並非如此,並沒有斷除善法與捨心。。提問:在關於惡劣戒律的討論中,為什麼沒有提到「斷除惡行的捨心」?。應該怎麼解釋呢?。想要追求惡戒的心是一種不善的迷惑,當斷除這種迷惑時,必然能獲得定戒。。在獲得定戒之後,必然會捨棄惡戒。沒有人能在斷除那些煩惱後,卻沒得到定戒。所以不存在僅僅斷除惡行而沒有隨之獲得定戒的情況。。另一種解釋是:獲得戒律的意義,在於斷除惡行並將其捨棄。。在持有善戒的時候,即便心中還產生想要追求惡戒的念頭,但因為並沒有真正形成惡戒的實體,所以這仍被稱為斷除惡行。。「斷惡捨」雖然屬於一種追求,但具體是指:當一個人獲得了善的戒律心後,能夠捨棄原本惡的戒律心,這就稱為「斷惡捨」。。想要斷除善法或捨棄善法,並不是因為持有惡戒就能捨掉善戒,而是因為持有邪見,所以導致心與戒這兩者都無法成立。。別解(的觀點)認為白晝與黑夜的時間長度是一樣的,所以才會有在夜盡時捨棄(或對待)的說法。。惡戒並沒有區分白天或黑夜的限制,所以不存在在深夜結束時才捨棄戒律的情況。。在生命結束的時候,兩種形態的善惡業力是一樣的,這個道理可以知道。。總結來說,關於別解對惡戒的分析,其中三項是不同的,兩項是相同的。。如果用惡戒的三個條件來對比別解脫戒,惡戒容易獲得但難以捨棄,但也有在得到戒律後又捨棄的情況。。別解的所得較難,但捨棄較容易,所以只要捨棄即可完成,而不是因為犯了惡戒。。如果要成為一個不律儀的人,必須先捨棄(律儀)。。如果沒有先放棄(殺心),而直接在那個地方屠宰羊等動物。。壽命終結與二形(兩者)的性質相同,所以沒有衝突。。總結來說,關於惡戒與對別戒的解讀,第一點不同,第二點相同。。提問:在定戒和惡戒中,為什麼放棄戒律的條件(捨緣)會有所差異?。解釋說:如果用定戒的三個條件來與惡戒對比,定戒比較容易失去,所以也比較容易被捨棄。。持惡戒的人在生命結束時若於禪定中捨身,這並非是因為處於易地而產生的捨身,所以不存在所謂的易地捨。。持定之戒因為退轉而失去,一旦產生煩惱就失去了定力;因此,戒律也隨之被捨棄,這就叫做「退捨」。。惡戒煩惱已經完全形成,且沒有可以退轉轉化的地方,所以不會有退捨的情況。。只有在生命結束之時才捨棄戒律的人,其承受的果報與故意破戒的人相同。。如果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在脫離染汙的程度或方式上,還有不同的區分。。在離染的境界中,定與戒因為捨心而退除,其中包含一種名為「離染捨」的狀態。。持有惡戒的人,在進入禪定之前必然已經捨棄了這些惡戒,所以不存在在尚未除染的情況下就捨棄戒律的情況。。總結來說,關於定戒和惡戒,如果按照這部論書的觀點,這兩者雖然在定義上不同,但在某些性質上是一樣的。。如果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則分為一種相同與三種不同的情況。。如果用惡戒的三種緣分來對比定戒,因為原本的惡戒轉而獲得了善戒,所以產生了對先前惡戒的捨棄,而獲得了新戒。。定戒不可能在保有狀態下獲得惡戒。因為當一個人獲得惡戒時,原有的定戒會先消退;而定戒消退的瞬間還沒獲得惡戒,所以不存在「在持有惡戒的情況下將其捨棄」的情況。。在持惡戒的人身上,可以產生雙胞胎(二形),且這雙胞胎會被捨棄。。關於定戒:在戒體中不會產生兩種不同的形式,因此也沒有所謂的兩種形式的捨棄。。對於惡戒,在生命結束時全部捨棄;對於定戒,在生命結束時僅捨棄部分。兩者僅在「生命結束時才捨棄」這一點上相同。。總結來說,惡戒和定戒這兩種戒律,雖然本質不同,但在產生結果或作用上是一樣的。。問題是:道戒和惡戒在捨棄的條件(捨緣)上,為什麼會有不同的區別?。解釋說:如果用道戒的三種因緣來對比惡戒,因為道戒包含獲得果位、根基練達以及退失這三種情況,所以相對地可以分為得果捨、練根捨和退失捨這三種捨法。。因為不具備惡戒的三種特徵,所以不存在所謂的三種捨離。。如果將惡戒的三種產生原因與道戒做對比,惡戒在死亡時一定會消失,有的則是在生命結束之時捨棄。。修行上的戒律在死亡後依然有效,不會因為生命的結束而消失。。持不正確的戒律(惡戒)的人,有的後來轉而持正戒,有的則捨棄了戒律。。修行道的戒律必然不存在獲得惡劣戒律的道理,也沒有放棄惡劣戒律的捨離。。在犯了戒律而導致戒體損毀的身心中,容許兩種形式的出生,以及兩種形式的捨身(死亡)。。在道戒的身心中不會產生兩種不同的形態,因此也沒有兩種形態的捨棄。。總結來說,正面的道戒和負面的惡戒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對立狀態,而這三種觸發的緣分也各自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釋,屬於論辯格式。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法(通常指果位或特定心所)的獲得條件。
    文中提到的「有餘師」是指持有特定見解的論師,而「依表」是指依據某種顯著的標誌或指標(表)來判定或獲取該狀態。

    此處討論「不律儀」(違犯戒律)所產生的「阿世耶」(種子/習氣)之性質。
    前師主張此類惡習氣僅是被暫時壓制而非徹底根除,故比喻為熱鐵冷卻,雖表面上紅色(熱度)消失,但本質上的不純淨(青色)依然存在且會再次顯現,說明習氣之深沉與難除。

    此處討論戒律在心識中的生滅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戒律作為一種心所或心法,其存在與否取決於對應的對待與意識狀態。
    當善的禁斷心(善戒)消滅時,若隨之產生不善的禁斷或違犯之心(惡戒),則呈現出善滅惡生的轉換過程。

    此段討論戒律的獲取與轉化(得善戒、捨惡戒)及其在心識處中的運作邏輯。
    後師(後來的論師)在分析戒律的成立條件時,強調若無「無緣」(無需外在條件直接獲得)的解釋,則其生起僅能依止於「不律儀」的表象,無法達到更高層次的定格,因此將其限定在「處中」的範圍內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對學術傳承脈絡的註記。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婆沙)的體系中,區分不同地域與時期的論師,以釐清法義演進的先後順序及其對論點的影響。

    此句討論論典詮釋的權威性。
    在缺乏直接針對該論的評註(評家)時,應依循後世傳承的導師(後師)之解讀作為正確的判定標準,強調法脈傳承在論義釐清中的重要性。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著觀點的比對。
    作者引用《正理論》之見解,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爭論中,該論傾向於支持前述論師(前師)的見解,而非後續的修正或不同見解。

    本句討論受戒後之心念狀態。
    即便已受戒,但若潛在的惡習(阿世耶)未被徹底斷除,則過去所造的表業(顯現的行為業)仍會驅使心意識再次生起違背戒律的傾向或惡習,說明習氣根深蒂固,非單靠形式受戒即可立即消除。

    此句記錄論師救對特定戒律實踐(戒捨)的論述,強調在論師羣體中的共識,討論如何透過捨離對待與執著來完善戒行。

    此句討論在受戒後,修行者應當放棄對世俗執著或不淨之物的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持戒後的行為規範與心念轉化,認為得戒後若不捨離執著,則與戒律之宗旨相違背。

    此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因果邏輯。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若後續不再造作相應的業(因),則不再產生相應的果報(起)。
    此處旨在論證業果的依循性,即果之生起必須依據先前已造之因。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論證結論。
    在對比兩種或多種觀點(前說與後說)後,作者基於前文的推論,判定後者符合法義,以此確立正確的見解。

    此句討論論書之間義理的衝突。
    在印度佛教論學傳統中,《正理論》與《俱舍論》在某些法義判斷上存在分歧。
    作者認為若盲目採信與主流(俱舍)相左的觀點,會對該國佛教界的傳承與導師之權威產生負面影響。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俱舍論》與其基礎文獻《婆沙》在定義「惡戒捨」(即不善的捨心)之生起條件(緣)上的數量差異,旨在透過比對釐清義理。
    在毘婆沙論體系中,分析心所的生起緣分極為嚴謹。

    本句討論在律儀(戒律之操守)缺失的情況下,如何透過特定的因緣(如受更高階的律儀或生命形態的轉變)來消除或捨離不律儀的狀態。
    此處屬於論書對戒律與心法修行之細節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不同類型的戒(如別解脫戒與定戒)在性質上是否相同。
    文中指出由於兩者皆屬於「得戒」的範疇,因此在論述時將其歸為同一類,以簡化分析或確立其共同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編纂的體例。
    在《婆沙》(釋論)中,根據對法義的定義(定)與散見的分析(散)之不同,將論述結構分為兩種方式,其在論理推演的開展(開)與總結(合)上有所區別。

    本句討論戒律中「別解脫戒」與「惡作戒」的定義邏輯。
    兩者皆是以「禁止某行為」來界定,但其核心在於對「捨緣」(即放棄或捨棄的對象/理由)的界定不同。
    別解脫戒傾向於對特定對象的禁絕,而惡作戒則側重於行為本身的不恰當性。

    此處探討在戒律修行中,如何透過「別解」(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分辨)來對治與破除不正確或惡劣的戒律執著(惡戒)。
    根據論理,當修行者發現正確的理解(善)比維持錯誤的戒律(惡)更有價值且更易達成時,即可透過這種對比來促成對惡戒的捨離。

    本句討論在論述戒律(尤其是惡戒或破戒之習)時的性質。
    指出惡習(惡戒)具有「易得難捨」的特點,且在法義上並不構成正法,因此不能隨意或無正當理由地將其視為可捨之法,強調惡業習慣對心靈的束縛力及其不成立的正當性。

    本段討論戒律的損毀機制。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分析修行者如何因心念的轉變(如產生邪見)而導致原本追求善法(求戒心)的意向消失,進而使已得或將得的戒律失效,將此類毀戒過程定義為「斷善捨」。

    本句處於《俱舍論記》討論戒律與心所狀態的語境中。
    此處在辨析「惡戒」的性質,指出惡戒(即破戒或不持戒之狀態)並不等同於完全截斷或消除所有的善法與捨心(中立心),是用以釐清心所功能在破戒狀態下是否完全消失的論理辨析。

    此處屬於《俱舍論》及其論記對心所法的精細分析。
    在討論與「戒」相關的心理狀態時,探討為何在產生惡行(惡戒)的心理機制中,並不包含一種能將惡行截斷的「捨」心所,旨在釐清惡心與斷除惡心的邏輯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義或論點,引出後續的詳細解析與義理說明。

    本句論述心法與戒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追求不正之戒(惡戒)源於內心的不善煩惱(惑)。
    修行者若能透過覺悟斷除這些不善的迷惑,心境轉為清淨,自然能契入並獲證定戒(指心不散亂、堅定不移的戒行)。

    本段討論戒律與煩惱斷除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中,定戒(指能令心安定之戒)的獲得與惡戒(指導致心散亂或違背戒律的惡行)的捨棄是同步或承接的。
    一旦斷除導致惡戒的煩惱(惑),必然會進入定戒的狀態,因此不存在「僅僅斷除惡行卻不獲定戒」的孤立狀態。

    本句探討「得戒」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得戒不僅是形式上的受持,其核心義理在於實踐「斷惡」與「捨惡」。
    強調戒律的效能在於對惡法(Kusala-viparyaya)的斷除與離棄,而非僅是名義上的獲取。

    本句討論戒律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僅有「求惡之心」而未真正實踐或成就該惡戒的「體」(實體/組成要素),並不構成犯戒。
    因此,只要善戒仍處於成立狀態且惡戒未成,在法相分析上仍視為斷惡之狀態。

    本段討論心所法中的「捨」在不同情境下的性質。
    此處之「斷惡捨」是指一種正向的轉化:透過建立善戒(正向的禁制),使心能捨離惡戒(對惡行的執著或習慣),說明瞭善法與惡法在心念轉換中的替代關係。

    此處討論戒法與見地的關係。
    在論說中,惡戒(如破戒)本身不足以直接根除善戒的種子,真正能使人徹底斷絕善法、捨棄善戒的深層原因在於「邪見」。
    由於邪見在心識中的主導作用,使得心不再能與善戒相應,導致心與戒的功能同時失效。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劃分(日夜分)的論義。
    在論述修行或戒律的時間界限時,針對日夜長短是否相等以及對應的捨棄(或實踐)時間點進行分析,旨在釐清特定法義在時間維度上的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戒律的失效或捨棄條件。
    惡戒(指不正當或不合佛法之戒)因其缺乏正當的時限設定(分齊),不具備如某些特定戒律在特定時間點(如深夜)自然失效或可被捨棄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命終時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體系,討論心意識在死亡瞬間(命終)的性質,指出不論是哪種形態(二形)的心意識,其產生的善業或惡業在性質上是相同的,旨在闡明業力運作的統一性。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述戒律與犯戒類別的技術性分析。
    在此語境中,「別解」與「對惡」涉及對犯戒性質(如故意、過失或對象)的細分判別。
    文中「三別二同」是指在對比多種犯戒情況時,有三種情況的性質判定互不相同,而有兩種情況的判定是一致的。
    這類表述是為了精確區分不同違犯等級的法律定義。

    本句在討論戒律的獲取與捨棄(破戒)之特性。
    在論述別解脫戒(特定誓願戒)與惡戒(指導致惡果或不正面的戒律/約束)的對比時,指出惡戒的特點在於容易被建立(得易),但一旦形成習慣或業力則難以根除(捨難),不過在法義分析上,仍存在得戒後將其捨棄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別解」之得失。
    在論述心所或特定法義的獲得與捨棄時,指出其獲得的過程較為困難,但一旦決定捨棄則較為容易。
    強調此種「捨」的狀態是法義上的轉化或捨離,而非由於破戒或造惡而導致的喪失。

    此句討論關於「律儀」之損毀或喪失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一個人如何從具足律儀轉為不律儀,其邏輯前提是必須先有「捨」(意願上的放棄或行為上的違背)這一動作,才能成立不律儀之狀態。

    此句討論關於「捨」與「作業」的順序及其對業果的影響。
    在論述特定業障或戒律時,強調若未先去除惡念(捨),而直接實行屠宰等殺生行為,其在該處所造之業將產生相應的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相或狀態下,壽命的終結(命終)與二形(指兩種形態或兩種狀態的對立/共存)在邏輯或法義上具有一致性,因此在論證過程中不會產生矛盾或妨礙。

    此句為論書對戒律名相的總結分析。
    在分析「惡戒」(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惡業)與「對別」(指針對特定對象而制定的個別戒條)時,將其比對分為兩個要點:第一點在性質或定義上有所差異(異),第二點在某些共性或結果上保持一致(同)。

    此句探討戒律在失效或被捨棄時的條件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戒(指確立的、具有定力的戒)與惡戒(指破戒或不淨之戒)在面對「捨緣」(導致戒律失效或被放棄的外部/內部條件)時,其作用機制與結果不同,此問旨在釐清兩者在法相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戒律在心靈狀態中的存續與對比。
    在論述定戒(能使心安定之戒)與惡戒(導致惡業之戒)的性質時,指出定戒因其依託的條件較為微妙,相較於根深蒂固的惡戒,更容易在修行過程中因失念而失去或被捨離。

    此處討論的是「捨身」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捨身(意識脫離肉身)分為由地利(易地/難地)或定力等因素影響。
    文中明確指出,若因持惡戒而導致命終在定中捨身,其原因不在於環境的易難(易地),因此否定了此情況屬於「易地捨」的說法。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定慧與戒律相互依持的關係。
    當修行者因心念退轉而生起煩惱時,會先喪失定力(定戒失),而戒律因失去了定的支持,亦隨之崩潰或被捨棄,此種因退轉而導致的捨棄稱為「退捨」。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性質。
    當惡戒煩惱(導致破戒或惡行的煩惱)完全具足且處於不可逆轉的狀態時,該煩惱將持續存在,無法在當下產生所謂的「退捨」(指煩惱的消退或捨棄)。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捨戒」的業果。
    在律法與論書體系中,即便是在命終之際才捨棄戒律,因其心念已生捨棄之意,在果報上仍被視同於故意毀壞戒律(惡戒)的狀態,並非因此避免了破戒的業報。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義時,若採納《正理論》(Pramāṇa)的論證體系,對於「離染」(脫離煩惱染汙)的層次或狀態會有更細緻的區分與判別。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捨」的運作。
    在離染(無煩惱)的境界中,當捨心生起時,原本的定與戒的狀態會隨之退去,而這種特定的捨心被定義為「離染捨」。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獲取「定」與「捨(捨棄/離欲)」之間的邏輯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修行者持有與正法相悖的惡戒,在能進入定境之前,必須先捨棄這些惡戒;因此,不存在在仍被染汙(持惡戒)的狀態下而達到捨離的矛盾情況。

    本句討論戒律在定義上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定戒」(確立之戒)與「惡戒」(違犯之戒)的關係。
    指出兩者在名相或類別上有所區別(別),但在法性或運作邏輯上具有共同點(同),體現了論書對戒律細微差異的辨析。

    此句是在討論心法或名法之性質時,對比不同論著的觀點。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中,經常會引用《正理論》(Nyāyamanjujosā)來對比法相的分類,這裡指在該論的定義下,某項對象具有一種相同之處,以及三種區別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在心所層面的變易與更替。
    在論述戒的得失時,若修行者原先持有不善的戒律(惡戒),後因特定緣分而轉為持有正面的定戒(善戒),則在心理狀態上會發生「捨」的過程,即捨棄惡戒的心態以接納善戒。

    此處討論的是戒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續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定戒與惡戒不能同時存在。
    若一個人犯戒而獲得惡戒,其原有的定戒必須先退失,兩者之間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因此不能在持有惡戒的狀態下直接進行「捨」的動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與「業力」對胎產影響的論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身心狀態(如惡戒)是否會導致特殊的胎產現象(如二形/雙胞胎),以及其後續的生存或捨棄狀態,是用以分析業報與身心關係的細節。

    此處討論戒體(戒身)的單一性。
    在論述定戒的成立時,強調戒律的體性是統一的,不存在兩種對立或不同的形態共存,因此在捨棄或消除戒律之時,也不存在兩種形式的區分。

    此處討論戒律在生命終結時的捨棄方式。
    區分了惡戒(應捨之戒)與定戒(為特定目的而持之戒)的不同處理:前者需完全捨棄,後者僅捨棄部分,而兩者的共同點在於捨棄的時間點皆為命終。

    此處討論的是「戒」的對比。
    惡戒(如持邪見或惡行之戒)與定戒(如持正定之戒)在道德屬性與造作方向上截然不同(二別),但在使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產生強烈定力或執著之功能上則是相似的(一同)。

    本句討論在戒律修習中,「道戒」(能導向解脫的戒律)與「惡戒」(雖名為戒但實則有害或不正確的戒律)在捨棄(捨緣)其執著或作用時,其因緣條件為何不同。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戒法精細分析的論辯,旨在釐清不同性質之戒在修行過程中的轉化與捨棄機制。

    本段討論於《俱舍論》體系下,關於「捨」在不同戒律狀態下的區分。
    道戒(導向解脫的戒律)與惡戒(導致惡果的戒律)在對比中,因修行者在道戒中的狀態不同(是否得果、根基是否純熟、是否退失),而產生三種對應的「捨」之分類,用以精確定義心法在不同階段的捨離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的分析。
    在論述惡戒(違犯戒律)時,若其構成的三種義理條件(三義)並不具備,則無法成立對應的「三捨」(指對違犯戒律後不同程度的捨棄或處理方式)。
    這屬於阿毗達磨(毘曇)中對戒律定義與分類的精細分析,旨在釐清何時構成違戒以及相應的法義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戒」的對比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導致惡業的「惡戒」(如不持五戒或持邪見戒)與導向解脫的「道戒」進行對比。
    惡戒因其不淨與毀損之性,在個體生命終結(死時)必然會隨業力或生命形態的轉換而捨棄,討論的是戒律在生命轉依過程中的存續與消亡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道戒」(為了證悟而持的戒律)在生命轉移過程中的存續性。
    在論書語境中,探討某些特殊的持戒功德或狀態是否能跨越死亡而延續至下一世,而非指肉身不滅,而是指戒律的法效與功德不因個體死亡而立即毀損。

    此句討論戒律的轉變過程。
    在論書體系中,「惡戒」指違背正法而持的邪戒或不純淨的戒律。
    修行者在面對惡戒時,其後續狀態分為兩種:一是修正而獲得真正的善戒(正戒),二是完全放棄對戒律的執著或持守(戒捨)。

    此句在討論修行道上的戒律性質。
    強調正道的戒律(道戒)在本質上與「惡戒」完全不相容。
    因此,修行者在持守正戒時,不存在「獲取惡戒」的邏輯可能性,也就不存在所謂「捨棄惡戒」的過程,因為其心意識中根本不包含惡戒的成分。

    本句討論在戒律損毀(惡戒)的狀態下,關於生命生滅(生與捨)的特定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心意識狀態或戒律狀態如何影響生命形態的轉化與終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持道戒時,心身狀態的一致性。
    指在道戒的實踐過程中,意識與行為不分彼此,不存在兩種矛盾或對立的形態(二形),因此在進入捨離狀態時,亦無需區分兩種形態來捨棄,強調的是一種純粹、統一的定慧狀態。

    本句討論的是戒律在論述中的對立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戒分為導向解脫的「道戒」與導致墮落的「惡戒」,兩者互為對立(展轉相望)。
    所謂「三緣」是指導致違犯或持守戒律的不同條件/因緣,強調其邏輯分類上的獨立性。

名相註解
  • 依表:依止於標誌。在論書中,「表」指能代表、顯示某種性質的指標或徵候。
  • 前師:指在該論述體系中被討論的先前論師或前輩學者。
  • 無緣:指不需要外在的因緣條件即可成立或獲得的狀態。
  • 健馱邏國:古印度西北部的一個國家, Gandhara 的音譯,是當時重要的佛教研究中心。
  • 後師:指後世傳承該法義的導師或論師。
  • 永捨:指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 戒捨:在戒律修行中,指捨棄對名聞利養的執著或捨離不淨之念,以達到清淨戒行的狀態。
  • 作:指造業,即身口意三業的行為。
  • 起:指業果的生起或現前。
  • 反害:指反而造成損害或對立。
  • 惡戒捨:指不善的捨心,指一種冷漠、不關心或不理會的心理狀態,在特定條件下被視為不善心所。
  • 二形生:指兩種不同形態的出生方式,在論書中通常涉及生命形態的轉移與對應的律儀改變。
  • 散:指對法義較為分散、詳細的分析或論述。
  • 開合:指論述時將義理展開分析(開)與將義理收攏總結(合)的邏輯方法。
  • 翻以立:指透過反向定義或對比界定來建立名相。
  • 作法不成:指在法義、邏輯或修行體系中無法成立,不具備正法之實質。
  • 善捨:指正向的善法以及心不偏向、不執著的捨心(upekṣā)。
  • 斷惡捨:指一種能斷除惡法、捨離惡唸的捨心所(Upekkhā)。
  • 不善惑: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不善煩惱、迷惑。
  • 惡戒心:指對惡行的執著、習慣或不正確的禁制心。
  • 分齊:指時間上的劃分或界限。
  • 夜盡捨:指在夜晚結束(黎明)時捨棄或失效的特定機制。
  • 屠羊等:指殺生業的具體行為,作為說明業力造作的典型示例。
  • 對別:指對治特定違犯行為而制定的個別戒條(對別戒),用以對治特定的惡行。
  • 定捨:指在禪定狀態下意識脫離肉身(捨身)。
  • 惡戒煩惱:指導致破戒、違背戒律而產生的煩惱。
  • 退處:指能使煩惱退轉、消除的條件或機緣。
  • 離染位:指心意識脫離煩惱、不再被染汙的境界。
  • 得戒捨:指在獲得新戒的同時,對舊有戒律產生的心靈捨棄狀態。
  • 戒身:指戒律的體質、本體或成立的實體(Kāya)。
  • 三義:指在特定論述語境中,構成某種法相的三個必要條件或特徵。
  • 三捨:指對應於前述三義而產生的三種捨離或處理狀態。
  • 展轉相望:佛教論書術語,指兩種事物互為對立、彼此對應或相互參照的狀態。

「有餘師說至依表得故」者,答。前師 意說:得不律儀惡阿世耶非永捨故,如停 熱鐵,赤滅青生。善、惡二戒應知亦爾,善戒滅、 惡戒生。後師意說:由得善戒,捨惡戒故, 若不更作無緣令得,以不律儀依表生 故,但是處中。准《婆沙》一百十七,前師是健馱 邏國諸師,後師是迦濕彌羅國諸大論師。彼 論雖無評家,且以後師為正。然《正理論》 三十九取前師為正,故彼論云「前說應理。 先受戒時,惡阿世耶非永捨故,依前表業 惡戒還起。」俱舍師救云:諸師皆說得戒捨。 此既得戒,寧容不捨?後不更作,如何更起? 故知後說為正。《正理》意違《俱舍》,此乃反害 本國諸師。問:此論惡戒捨有三緣,何故《婆 沙》捨緣有四?故《婆沙》一百一十七云「諸不律 儀由四緣捨:一受別解脫律儀、二得靜慮 律儀、三二形生、四捨眾同分。」解云:別解、定 戒俱名得戒故,此論合為一種;《婆沙》據定、 散不同故分二,開合為異。問:別解與惡 戒相翻以立,何故捨緣差別不同?解云:若以 別解五緣對惡戒,別解是善,得難、捨易, 作法即成,得有故捨。惡戒是惡,得易、捨難, 作法不成,無有故捨。別解由求戒心得, 以起邪見斷求戒心,不成彼心戒亦隨 捨,有斷善捨。惡戒不爾,無斷善捨。問: 於惡戒中何故無斷惡捨?解云?求惡戒 心是不善惑,斷彼惑時必得定戒。得定戒 已必捨惡戒,無有斷彼惑已不得定戒, 故無斷惡捨。又解:得戒義當斷惡捨。得 善戒時雖復猶成求惡戒心,以不成彼 惡戒體故,名為斷惡。斷惡捨雖成求 惡戒心,由得善戒故能捨惡戒,名為斷惡 捨。斷善捨善,非由惡戒能捨善戒,但 由邪見,故心與戒二俱不成。別解有日、 夜分齊,故有夜盡捨。惡戒無有日、夜分 齊,故無夜盡捨。命終、二形,善、惡俱同,此 義可知。總而言之,別解對惡戒,三別二 同。若以惡戒三緣對別解脫,惡戒得易 捨難,有得戒捨。別解得難捨易,故捨即成, 非由惡戒。將作不律儀人,必先捨故。若 不先捨,行屠羊等但是處中。命終、二形,同 故無妨。總而言之,惡戒對別解,一異二 同。問:定戒與惡戒何故捨緣差別不同? 解云:若以定戒三緣對惡戒,定戒有易地 失,故有易地捨。惡戒命終定捨,非由易地 捨,故無易地捨。定戒由退,起惑失彼定 故戒亦隨捨,有退捨。惡戒煩惱具成,更無退 處,故無退捨。唯命終捨,分同惡戒。若依 《正理》,更有離染不同。定戒於離染位由捨 退,分有離染捨。惡戒先得定時必已捨故, 無離染捨。總而言之,定戒對惡戒,若依 此論,二別一同;若依《正理》,一同三別。若 以惡戒三緣對定戒,惡戒得善戒故,有 得戒捨。定戒必無得惡戒故,得惡戒時定 戒先退,退定戒時未得惡戒,故無得惡 戒捨。惡戒身中容二形生,有二形捨。定 戒身中無二形生,故無二形捨。惡戒命終 全捨,定戒命終分捨,唯命終捨分同。總而 言之,惡戒對定戒,二別一同。問:道戒與 惡戒何故捨緣差別不同?解云:若以道戒 三緣對惡戒,道戒有得果、練根及退失故, 可有得果捨、練根捨、退失捨。惡戒三義俱 無,故無三捨。若以惡戒三緣對道戒,惡 戒死時必捨,有命終捨。道戒死已猶成,無命 終捨。惡戒有得善戒,有得戒捨。道戒必 無得惡戒理,無得惡戒捨。惡戒身中容 二形生,有二形捨。道戒身中無二形生,故 無二形捨。總而言之,道戒、惡戒展轉相望, 三緣各別。

93
白話直譯
「處中無表捨復云何」這句,以下是第四種捨離——處中無表。既非律儀也非不律儀,所以稱為處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中無表捨又是什麼樣的」這句話,是指接下來要解釋第四個捨處,也就是所謂的「中無表捨」。。既不是律儀,也不是不律儀,所以被稱為處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引出對「第四捨處」的討論。
    在阿毘達磨的定學中,捨處(Upekkhā-ayatana)分為四種,此處討論的是「中無表捨」,即心意識在不對著任何特定對象(無表)且處於中立狀態的捨心定境。

    此句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界定。
    在分析律儀的對立面時,若某種狀態不屬於完全符合律儀的規範,但亦未達到構成「不律儀」的過失程度,則處於兩者之間,故稱為「處中」。
    這體現了論書在界定名相時,對中間狀態的細緻區分。

名相註解
  • 捨處:指心進入捨的狀態而成為一種定境,分為四種(內、外、中、無表)。

「處中無表捨復云何」者,此下第四捨處中無 表。非律儀非不律儀,故名處中。

94
白話直譯
「頌曰至作事壽根斷」這句,處中無表有六種緣由捨離:一是由受心斷捨,二是由勢力斷捨,三是由作業斷捨,四是由事物斷捨,五是由壽命斷捨,六是由依根斷捨。前一種由後一種斷,六種情況皆通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直到作事、壽命與根基斷絕」的部分,在文中沒有詳細說明六種原因導致的捨棄:第一是因受心斷絕而捨;第二是因勢力斷絕而捨;第三是因作業斷絕而捨;第四是因事物斷絕而捨;第五是因壽命斷絕而捨;第六是因依根斷絕而捨。。前方的因由後方的斷除而終止,如此涵蓋中間的六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捨」(捨心或捨離)的觸發條件。
    在論述意識或心識的捨離時,詳細分析了導致這種狀態終止的六種外部或內部原因(緣),旨在精確界定心識在何種條件下會脫離目前的對象或狀態。

    此句討論因果與斷除的邏輯關係,探討前因如何被後續的斷除法所破除,並以此推演至中間六種對應的法相或類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屬於對法相次第與破除條件的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受心:指感受心,在此指因感受的變化或斷絕而導致的捨離。
  • 依根:指心識依止的感官或物質基礎(根),如眼耳之根。
  • 前由後斷:指前方的法相或因緣,因為後續出現的斷除條件而失去效力或被消滅。
  • 中間六:指在論述體系中,介於前後兩端之間的六種特定法相、狀態或分類。

「頌 曰至作事壽根斷」者,處中無表由六緣捨:一 由受心斷捨、二由勢力斷捨、三由作業 斷捨、四由事物斷捨、五由壽命斷捨、六 由依根斷捨。前由後斷,通中間六。

95
白話直譯
「論曰至捨由六緣」這句,是標舉名稱並列出數目。問:如《婆沙》所說,捨離處中的善、惡時提到「這就是所說的表業、無表業,簡略的毘婆沙」。依據那部論文也說到表業,為何本論只說無表?解釋說:本論偏重於說明無表,不談表業。《婆沙》兩種都明確說明,所以同時提到二者。又解釋:只要捨離無表必然也捨離表業,這可以從影響中得知,所以不特別說表業。又解釋:本論是根據捨離現行來說,所以只談無表。《婆沙》同時論及捨離成就與現行,所以兩者都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捨心為止是由六種緣故產生的」,這句話是用來標出討論的主題並列舉其數量。。提問:就像在《婆沙》論的「捨」品關於善惡的討論中提到:「這就是所說的有表業與無表業,是簡略的論述。」。根據那篇論文也提到有「表業」的存在,為什麼這部論書卻堅持說沒有表業?。解釋說:這部論書主要在說明「無表」的情況,並沒有討論「表」的部分。。在《婆沙》論中,通明被分為兩種,所以這裡都說是兩種。。另一種解釋是:只要捨棄了沒有標誌的東西,必然也捨棄了有標誌的東西。這就像影子顯現就能知道實體一樣,顯而易見,所以不需要特意說明捨棄標誌。。另一種解釋是:這部論書是根據捨棄現行的狀態來論述,所以才僅僅提到沒有表徵。。《婆沙》論中將「捨」的成就與實際運作的現行統稱為捨,所以這兩種情況都一起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解析。
    作者在解釋《俱舍論》原文時,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定義討論的對象(標名)以及明確指出對象的數量(舉數),是典型的論書解經結構,旨在讓讀者先掌握大綱,再逐一詳述六種緣。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旨在討論業力的分類。
    文中區分「表業」(有顯著標誌、可觀察的行為)與「無表業」(無顯著標誌、潛在的業力影響),並引用《婆沙》論(大毘婆沙論)的簡略論述作為依據,探討善惡業在不同心法狀態(如捨心)下的運作。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不同論著對「表業」(指能顯現於外、具有標誌性的業力作用)之定義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的脈絡中,討論重點在於業力的性質是僅在心意識中運作,還是能產生外在的標誌或顯現。

    此句為對論書體例的註釋,指出該論著在討論特定議題時,側重於分析「無表」(指不以物質形相顯現或無外在標誌之義)的性質,而省略了對「表」(有形相或有標誌)的論述。

    此句在討論《俱舍論》及其相關注釋(婆沙)中對於「通明」(指廣博的學問或知識)的分類定義。
    作者指出由於《婆沙》中將其分為兩種,因此在對應的論述中亦採取兩種的分類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捨」的對象時,關於「表」(標誌/表徵)的邏輯推論。
    論者認為,若能捨除無標誌之法,則有標誌之法必然隨之被捨,兩者具有連帶關係。
    如同看到影子即可推知實體存在,此種邏輯關係明確,因此在文字表述上省略對「表」的重複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表」(表示/表徵)的有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所或法之屬性時,若以「捨除現行」(即不再顯現、不再作用)為前提,則其性質不再具有對外的表徵能力,故結論為「無表」。

    此處討論「捨」之定義。
    在《婆沙》(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捨不僅指修行達到某種境界的「成就」狀態,也指在實際運作中起作用的「現行」心法,因此在論述時將兩者併然說明,以涵蓋捨之全貌。

名相註解
  • 標名舉數:佛教論釋的寫作手法,先列出討論的名相,再說明該名相包含的數量。
  • 彼論文:指在此前文脈中被提及的另一部對照論著。
  • 通明:指博通的知識或學問,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對法義、語言或世間知識的精通。
  • 影顯可知:比喻一種必然的推論關係,由果(影)可推知因(體)。

「論 曰至捨由六緣」者,標名舉數。問:如《婆沙》 捨處中善、惡中云「是謂所說表、無表業,略 毘婆沙。」准彼論文亦說表業,何故此論唯 言無表?解云:此論偏明無表,不說表。《婆 沙》兩種通明,故俱說二。又解:但捨無表必 亦捨表,影顯可知,故不說表。又解:此論 據捨現行,故唯說無表。《婆沙》通捨成就、現 行,故具說二。

96
白話直譯
「一由受心至棄先所受」這句,是指由受心斷壞而捨離,因為這種無表是由受心而得。也就是先發誓受善心或惡心,發願說:我常在某時行善或作惡。善如禮讚等,惡如毆打等。無表隨之而轉變。若期限未滿,原本的願心將要失效,忽然在中途生起懊悔,捨棄原先所受的善、惡誓願,心中想:我從現在起棄捨先前所受。無表便隨之捨離。本來是由受心而得此無表,現在捨棄受心,無表也隨之捨離。若捨離受心即名為捨離,否則就不成立。若捨無表,將無法成就所謂的捨。又《正理論》第三十九說:「一是因為受心斷壞而捨。」意思是,先曾發誓:經常在某個時刻恭敬禮拜制多並讚頌等。如今心中這樣思惟:以後再也不做了。那阿世耶從此就停止,因為他已棄捨了原本的意樂。或者另起加強的作意,去做與先前現行相違的事,原本的意樂停止,無表就斷除了。依據《正理論》文,受心中也有作業,未提及惡者,是略而不論,或以「等」字涵蓋。但彼論又說,另起加強的作意,去做與先前常行事業相違的事,當時原本微弱的意樂停止,無表就斷除了。得以勝妙捨棄劣劣,這與本論不同。此中因受心斷壞而捨,就是所謂的故捨。《婆沙》稱為意樂停止,《雜心》稱為希望止息,名稱不同,義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第一個接收心直到捨棄先前接收的內容」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第一個接收心已經毀壞消失而將其捨棄,所以這裡沒有表達出由受心是如何獲得的。。也就是指先前先在心中發誓,決定在某個特定的時間點,恆常地去做出善行或惡行。。好的行為就像是讚美,不好的行為就像是捶打。。沒有外在的顯現標誌隨之運轉。。在設定的期限還沒到、願力還沒成就之前,突然在中途感到後悔,放棄最初所立的善或惡的誓言,心中想著:我從現在起放棄之前的誓願。。沒有標記就捨棄。。原本是因為有受心纔得到了這個沒有標誌的狀態,現在捨棄了受心,這個無標誌的狀態也就隨之捨棄了。。如果討論捨受,心對於對象的捨離才稱為捨,而不是透過將其去除來達成。。如果捨離沒有明確的對象,就不能稱作真正的捨。。此外,《正理論》第三十九頌中提到:第一種情況,是因為受心已經毀壞消失,所以將其捨棄。。指的是先前發下的誓願:在一定的時間內,恆常地對制多(或相關對象)行禮以及誦讚。。現在心裡這麼想:以後再也不這樣做了。。阿世耶從此就停止了,因為他捨棄了原本心中所喜愛的對象。。或者另外強化其力量,去做與之前現行狀態相反的事情,原本的意樂在沒有顯著徵兆的情況下就停止並斷除。。根據《正理》論的記載,感受的心念中也包含作業(造作);文中沒有提到惡業的部分,是因為簡略而未討論,或者已經包含在「等」這個字涵蓋的範圍內了。。但對方又說:另外運用力量來增強事業,這與之前一直持續的事業狀態不符;原本較差的意樂在此時停止,沒有其他跡象地就此斷除。。選擇較優的而捨棄較差的,這與本論的觀點不同。。這裡的感受與心識因為被截斷毀壞而捨棄,從義理上來看應該要捨棄。。《婆沙》這本書的名字意思是讓內心的渴求平息,《雜心》這本書的名字意思是讓期待的慾望停止,雖然名稱不同,但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識相續中的「由受心」(upādāna-citta,指接收前念種子或相續之心)。
    文中分析心法在相續過程中,前念之斷壞(消失)是後念生起的條件,因此在討論捨棄先前所受的過程中,重點在於前唸的毀壞,而非強調由受心本身的獲得機制。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願」或「誓願」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如何透過先前的誓願(意志決定),對未來的行為產生影響,說明善惡心的種子如何透過願力在特定時間點成熟並導向具體行為。

    此處討論業力或行為之性質及其產生的對比影響。
    以「禮讚」比喻善法所帶來的和諧與正向結果,以「捶打」比喻惡法所帶來的痛苦與毀損,用以說明善惡兩種業力在經驗上的截然不同。

    此處討論心法或意識的運作,指其在運轉、作用時,並非依據外在的表相或形式標誌而隨之轉動,強調內在法性的自覺或心法運作的非物質依據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誓願」的失效條件。
    在論述中,若修行者在設定的期限(要期)未到之前,因心念轉變而產生追悔心,並主觀地決定捨棄原先所受的善或惡誓心,則該誓願不再起作用。
    這涉及意識對業力承諾的撤銷過程。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討論名相、標記或特定法義的辨析時,指若缺乏相應的標示或特徵,則將其排除或捨棄不計。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捨心(Upekkhā)狀態下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無表」(無標誌/無相)是指心不偏向樂或苦的中性狀態。
    文中解釋這種「無標誌」的狀態是依附於「受心」而產生的;當修行者捨棄了對受心的執著或受心本身消失時,該中性狀態亦隨之消滅,體現了心法依緣而生的生滅特性。

    此處在討論「捨」的心法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捨」是指心不再執著、不再對對象產生貪或嗔的反應,是一種心理狀態的「捨離」,而非像物理上將東西拿走或捨棄(非將)那樣的動作。

    本句討論心法中「捨」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捨(upekkhā)作為一種心所,必須有其所對的對象(表)才能成立。
    若缺乏對象,則無法構成「捨」這一心法狀態,強調心法運作必須依對境而生。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心意識的生滅與捨心(upekṣā)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心法如何因前念毀壞而轉為捨狀態,強調心法生滅的瞬間性與因果接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誓願(Vow)的具體內容與實踐。
    在論書語境中,分析修行者如何透過設定特定的時間與對象(如制多),建立恆常的敬禮與讚頌習慣,以積累功德或達成特定的修習目標。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過錯或煩惱時,生起止息惡業的決心。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屬於意識層面的決定(決定心),旨在切斷習氣,防止同樣的過錯再次發生。

    本句描述阿世耶(Aśvaghoṣa或相關人物)在修行或心境轉化過程中,由於斷除對先前執著之對象的貪愛(意樂),使得躁動或執著的心念隨之息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強調的是透過「捨」除對特定對象的欲求,來達成心靈的寂止。

    此處討論心法(心所)在勢用增強後,如何透過產生與原先現行相抵觸的對立事業,導致原有的意樂(欲求或傾向)在缺乏外在顯著標誌的情況下迅速熄滅或中斷。
    屬於對心識運作機制與斷除過程的微細分析。

    本句在討論心法(受心)是否具有造作能力(作業)。
    作者引用《正理論》證明受心亦有作業,並解釋為何文中僅提到部分類別而未詳述「惡」之作業:一是為了簡潔而省略,二是透過「等」字(概括詞)將其納入其中,符合論書簡鍊的撰寫風格。

    此處討論心所事業之轉化。
    當意識產生新的「勢用」(力量運用)來增強特定事業時,會與原先慣常的運作模式產生矛盾(相違),進而導致原本較低劣的心理傾向(劣意樂)在該時刻停止並斷除。

    此句在討論法義辨析時,指出某種「取捨」的邏輯(取優捨劣)與《俱舍論》中該處的論證方向或定義存在差異,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正確的見解。

    本句討論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如分析心法或定名時),由於受心(感受)與心識在特定條件下被截斷或毀壞,不再具有原本的功能或性質,因此在邏輯推導或名相界定上應將其捨除,不予計入。

    此句討論論書名稱的涵義。
    在部派佛教的論著傳統中,書名往往承載著修行目標。
    此處指出兩部論著(或同一論著的不同稱呼)雖在字面上分別使用「意樂息」與「悕望止」,但其核心目的皆在於消除對世間法之執著與貪欲,達到心靈的寧靜與解脫。

名相註解
  • 由受心:指承接前念種子或承接前念相續的心理狀態。
  • 斷壞:指心法在極短時間內的生起與滅盡,前念滅後後念方能生起。
  • 惡心:指會產生惡果、導向輪迴或損害的心理狀態。
  • 恆:在此指持續性或固定地維持某種狀態。
  • 禮讚:指對德行或尊者的恭敬稱頌,在此比喻善業之正面特質。
  • 隨轉:指心識或法性隨著某種條件或對象而運作、轉變。
  • 要期:設定達成願力或完成某項修行目標的期限。
  • 本願:指修行者自心所立的誓願。
  • 誓心:立誓時之心理狀態或堅定的意志,在此指對善惡誓願的承擔。
  • 捨受:指心在面對對象時,不產生貪亦不產生嗔的第三種感受狀態,即捨受。
  • 捨離:指心不再執著於對象,達到中立、不偏不倚的狀態。
  • 作是念:指在心中建立特定的想法或決定。
  • 勢用:指心法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功能或力量。
  • 常行事業:指心所依於習慣或定式而持續進行的心理活動。
  • 悕望:指強烈的期待、慾望或希冀。

「一由受心至棄先所受」 者,一由受心斷壞故捨,以此無表由受心 得。謂先誓受善心、惡心,作是願言:恒於 某時作善作惡。善如禮讚等,惡如捶打 等。無表隨轉。要期未滿,本願當虧,忽在中 途而懷追悔,捨本所受善、惡誓心,作是念 言:我從今時棄先所受。無表便捨。本由受 心得此無表,今捨受心無表亦捨。若捨受 心捨離名捨,非將不成。若捨無表,將不 成就說名為捨。又《正理》三十九云「一由受 心斷壞故捨。謂先誓受:恒於某時敬禮制 多及讚頌等。今作是念:後更不為。彼阿世 耶從茲便息,由彼棄捨本意樂故。或復別 作勢用增強,與先現行相違事業,本意樂息 無表便斷。准《正理》文,受心中亦有作業,不 說惡者,略而不論,或等字攝。然彼又說 別作勢用增強事業,與先常行事業相違, 本劣意樂爾時止息,無表便斷。得勝捨劣,與 此論別。此中受心斷壞故捨,義當故捨。《婆 沙》名意樂息,《雜心》名悕望止,名異義同。

97
白話直譯
「二是因勢力到盡時便停止」者,指因兩種勢力斷壞而捨。也就是因為清淨信心、猛烈煩惱這兩種勢力,引發無表。當這兩種勢力的限度斷壞時,無表就捨棄了。譬喻情況可以理解。問:如《正理論》說:「二是因勢力斷壞而捨,指由清淨信心、煩惱勢力所引發的無表,當這兩種勢力的限度斷壞時,無表就捨棄,如同射出的箭和陶家的轉輪。」因此軌範師這樣說:由等起力所引發,雖然捨棄了加行和阿世耶,無表有時仍能隨著壽命持續。乃至於發起極為猛烈的纏縛去擊打禽獸,也應當知道是如此。或者先設定限度到某個時刻,如今超過這個限度,無表就斷除了。又《婆沙》一百二十二說:「限度未過時,指由純淨心及猛烈纏縛所作的善、惡,隨著那勢力,無表不會斷除。」如猛烈纏縛殺捃許多螞蟻,所引發的無表能持續到生命終結。純淨信心所作也是如此,例如有人生起深厚信心,準備供品供養眾僧,燒香、散花等各種供養。或在佛說的日、月、五年會等時,邀請眾僧各種供養,生起純淨心發動身語業,乃至意樂未止息或加行未捨,無表不會斷除。若意樂止息並捨棄加行,無表就斷除了。其他地方的論述,詳細說明也是如此。《正理論》說:「雖然捨棄加行和阿世耶,無表有時能隨壽命持續。」《婆沙》則說:「若意樂止息並捨棄加行,無表就斷除了。」兩論都解釋勢力斷捨,為何說法不同?《俱舍論》又是依據哪種說法?解釋說:清淨信心、猛烈纏縛各有三品,分為上上、上中、上下。若生起上上等的清淨信心與猛烈纏縛,在其中間即使意樂止息並捨棄加行,無表業也不會斷絕。若生起上中、上下等清淨信心與猛烈纏縛,在其中間意樂止息、捨棄加行,無表業就會斷絕。《正理》普遍依三品來說,若生起上上品,則無表業會隨著壽命持續轉動。若生起上中、上下品,則不會持續到壽終。因此說有時可以,顯示那是不確定的。《婆沙》與本文,若依上中、上下二品的清淨信心與猛烈纏縛,所以說意樂止息、捨棄加行,無表業便會斷絕。或是因為論師的見解各有不同。《俱舍》既然沒有明確文句,或與《正理》相同、或與《婆沙》相同,或說兩論皆同,這都沒有妨礙。《婆沙》、《雜心》稱為限勢過,名稱不同但義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二種原因的勢力在耗盡時就停止」,是指這兩種勢力因為毀壞而消失。。也就是說,因為純淨的信心與強烈的煩惱這兩種力量的影響,導致產生了沒有顯著標誌的狀態。。這兩種限時的勢力如果毀壞了,沒有表現跡象就捨棄。。透過這些比喻和對比,道理就明白了。。提問:根據《正理論》所說,有些狀態是因為兩種力量消失而停止。也就是說,由淨信或煩惱的力量所牽引的『無表』狀態,當這兩種力量的期限結束、勢力斷絕時,無表狀態就隨之消失,就像射出去的箭或陶工轉動的輪盤最終會停止一樣。。因此軌範師這樣解釋:因為有等起力的驅動,即便捨棄了加行與阿賴耶識,在沒有特定標誌或容許的情況下,仍會隨壽限轉化運作直到生命結束。。甚至於用極其猛烈的繩索或棍棒擊打禽獸,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先前設定的期限剛好到這裡,而現在的限度已經超過且沒有明顯標誌,就直接在此截斷。。此外,《婆沙》第一百二十二卷提到:「所謂『限勢未過』,是指由純淨的心或強烈的煩惱所造的善業與惡業,會隨著那種力量的強弱,在沒有固定期限的情況下持續運作。」。就像強力的毒繩纏繞殺死許多螞蟻,所發出的毒素沒有明顯界限,在整個生命形相持續期間都存在。。純淨的信心所表現出的行為也是如此。例如有人產生強烈的信仰,準備好供養物品奉獻給僧團,透過燒香、撒花等各種方式進行供養。。或者在佛陀所說的如是日、月、五年會等特定時節,邀請眾多僧侶並進行各種供養,以純淨的心發出身口業,直到心中的願望還沒消失,或者修行實踐還沒停止,這之間沒有明顯的間斷。。如果心中對對象的傾向消失,並且捨棄了準備作業,那麼沒有標誌的狀態就隨之斷除。。其他部分的論述方式,詳細說明起來也是一樣的。。《正理論》中提到:即使已經捨棄了加行與阿賴耶識,但若沒有明確的標誌或容納空間,仍會隨著壽命的結束而繼續轉輪。。《婆沙》中提到:如果意樂、息以及捨這三種加行不再有表現,就代表已經斷除。。在關於斷除煩惱與捨離的見解上,《俱舍論》與釋勢力的論述為什麼不一致?。關於這一點,《俱舍論》又是怎麼解釋的呢?。解釋說明:
純淨的信心與強烈的煩惱束縛,各自都分為三個等級,也就是最高級、中級和較低級。。如果產生了最高等級的清淨信心且強烈專注,即便在過程中出現了志願心的暫停或心念的捨離,也不代表這種信心已經中斷。。如果產生了強烈的上中或上下等級的淨信之執著,只要在其中間讓意樂息滅、捨棄加行,不經過時間間隔就能立即斷除。。關於正確的理會根據三種等級來說明。如果能達到最高等級,就能在餘下的壽命中持續實踐並轉化。。如果還在區分上中或上下之分,就不能稱為盡壽。。所以才用「或者可以容納」這樣的說法,來顯示這件事是不確定的。。《婆沙》這段文字,如果是根據上中、上下這兩個等級的淨信所產生的強烈牽引,所以才說要讓意樂平息、捨棄加行,但這並不代表能立刻就斷除。。或者有另一種說法,這是因為不同論著作者的見解各不相同。。既然《俱舍論》中沒有明確的文字記載,那麼無論是認為它與《正理論》一致、與《婆沙論》一致,或是認為與這兩部論書都一致,都沒有問題。。《婆沙》和《雜心》這兩部書在名稱和涵蓋的範圍上有所不同,但它們所表達的義理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心法在特定條件下停止運作的機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法之生滅與捨離,說明當支撐某種狀態的勢力(因)因斷除或損壞而不再能維持時,該狀態隨即停止並被捨棄。

    此句分析心念狀態的成因。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境(無表)是如何由對立或不同的心理勢力(如正面的淨信與負面的猛利煩惱)共同作用而引起的。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勢」或「限勢」的消滅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維持某種狀態的限時力量(限勢)被截斷或毀壞,且不再有相應的表現(無表)時,該狀態即被捨棄或消除。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透過「喻」(比喻)與「況」(況況/況且)的論證方式,已足夠說明所討論的法義,使讀者能由此推知結論。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無表」(指心識在特定狀態下不顯現特定標誌或不變易的狀態)的維持與消失條件。
    根據《正理論》,某些心法狀態的維持依賴於「淨信」或「煩惱」的勢力牽引。
    當這種限時的勢力(限勢)因時間或條件成熟而斷毀時,原有的狀態(無表)也就隨之終止。
    文中以「射箭」與「陶輪」為喻,說明動能(勢力)在消耗完畢後,運動狀態必然停止的自然法則,用以類比心理狀態的生滅。

    此段討論在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即便捨離了加行(準備修行)與阿賴耶識(種子識),但由於「等起力」(與種子等同的潛在力量)仍在運作,導致業力或心意識在壽限未盡前依然持續運轉,無法立即停止。

    本句在討論關於造業(尤其是與暴力、殺害相關)的果報或心態分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行為的「猛烈程度」與「意圖」會影響業力的深淺。
    此處說明即使是針對禽獸的暴力行為,若心念猛烈,其業報之理與前述情況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限度」或「界限」的界定問題,在《俱舍論》的論述邏輯中,是在分析法相或時間、空間的界限(限)如何設定及其失效(斷)的條件。
    文中探討當實際情況超過預設的界限且缺乏可依循的標誌時,應如何判定其終結。

    此句討論業力果報的持續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作用時間(限勢)取決於造業時心念的強度。
    若心念極其純淨(淳淨心)或煩惱極其強烈(猛利纏),其產生的善惡業力將具有強大的勢能,不會在短時間內消逝,而是在其勢力未 exhausted 之前持續產生影響。

    此處以猛利纏殺蟻為喻,說明某種煩惱或業力之強大與深沉。
    強調其影響力之廣(無表)以及在生命形態演替過程中(形相續)的持續不斷,體現了論書中對業力或心法遷轉之細膩分析。

    此處論述「信心」在實踐面上的體現。
    純淨的信心不僅是內心的認同,更會轉化為外在的恭敬行為(如供養僧團)。
    在論書體系中,這說明瞭心所(信心)與業(供養行為)的相應關係,強調正信應導向正行。

    本段討論福德的累積與持續性。
    在佛教的特定聖日或會期(如五年會)供養僧團,若修行者能保持純淨的發心,且其善意的意樂(cetana)與具體的修行行為(加行)在時間上具有連續性,則其福德功德在心理與業力層面上被視為未曾中斷。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斷除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若能息滅對特定對象的意樂(心理傾向)並捨離加行(準備性的心理活動),則該種無表(不具顯著標誌或特定形態)的心理狀態將會終止。

    此句為論書之常見寫法,意指前文所建立的分析邏輯、推論方式或分類準則,在後續提及的其他對象或情況中同樣適用,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探討在解脫道中,即便在修行上捨棄了加行(輔助修行)與阿賴耶識(種子識)的執著或功能,若未達到徹底的斷除或缺乏特定的境界標誌,依舊會受限於殘餘的業力,隨壽命終結而繼續在輪迴中轉轉。

    此句討論心所法在加行階段的斷除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婆沙(釋義)的體系中,分析心法(如意樂、息、捨)若失去了其功能性的表現(無表),則表示該種心法狀態已告終結或斷除。

    此處在討論關於「斷」與「捨」的定義或執行方式。
    在部派論書中,不同論師(如《俱舍論》作者與釋勢力)對於煩惱如何被截斷、以及捨離的性質可能有不同的分析框架,此句旨在質詢兩者觀點的分歧之處。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俱舍論》對前述議題的具體論述或見解,以便後續進行對比、分析或校正。

    本句在分析心法狀態的強弱等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法信心的純淨程度(淨信)以及煩惱對心的束縛程度(猛纏)並非單一狀態,而是依其強度分為三級,用以說明修行者在斷除煩惱與建立信心過程中的不同層次。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強大的信心(淨信)與專注力(猛纏)一旦建立,即使在時間維度上出現短暫的心念波動(意樂息)或心境的平息(捨加行),其內在的信心種子與趨向依然持續,不視為法義上的中斷。

    本句討論在修習過程中,對「淨信」產生過度強烈的執著(猛纏)時的斷除方法。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當修行者能使心念中的意樂(欲求或傾向)止息,並捨棄對該狀態的刻意加行(造作),則能直接斷除該執著,而無需經過漫長的時間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果位在實踐中的層級差異(三品)。
    「正理」指正確的義理判斷。
    根據修行者所處的等級,對法義的領悟與隨順轉化的能力不同,上上品者能將此理貫徹至壽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壽量」或「盡壽」的精確定義。
    在論述中,若對壽命的終結仍存有層級或程度的區分(如上中、上下之分),則不符合「盡壽」這一絕對且單一的狀態,強調盡壽之時應是完全的終結,而非分級的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術語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使用「或」字(或容)是為了在面對多種可能性或尚未定論的法相時,保留討論空間,表明該屬性並非絕對固定,而是具有不確定性或依條件而異。

    本句在分析修行過程中「信」與「意樂」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論釋)的脈絡中,討論達到特定境界時,原本強烈的淨信(猛纏)雖能推動修行,但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慧或捨離階段時,需將對此之依止(意樂)平息,將初步的加行捨棄,以轉化為更純粹的狀態,而非指對信心的絕對否定或斷除。

    此句為論疏中的說明,解釋為何同一議題在不同論著中會出現不同的表述或觀點,強調論述者(論師)在詮釋法義時的個別見解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比對。
    作者指出在《俱舍論》中缺乏明確的文字表述,因此在對比其他論著(如《正理論》或《婆沙論》)時,無論採取何種對應的解讀方式,在邏輯與法義上均能自圓其說,不構成矛盾。

    此處為論書比對,說明兩部不同的論著(或論述部分)在名稱與對象界定(限勢)上雖有區別,但其核心的法義內容是一致的,提醒讀者在研讀不同名稱的文本時,應把握其共同的義理核心。

名相註解
  • 二由勢力:指兩種導致特定狀態產生的因緣力量。
  • 淨信:純淨、不染雜質的信心。
  • 猛利煩惱:強烈且劇烈的煩惱心理狀態。
  • 限勢:指限定時間內的勢力或影響力。
  • 況:況況,指進一步地對比或推論,用以強化論點的必然性。
  • 陶家輪:指陶工製作陶器時使用的轉輪,藉由初期的推力使其旋轉,隨後因勢力衰減而停止。
  • 軌範師:指傳授戒律或修行規範的導師。
  • 等起力:指與種子等同的、能引起相應之力的潛能。
  • 纏捶:指用繩索纏繞或用棍棒擊打的暴力手段。
  • 限:指界限、限度或特定的時間/空間範圍。
  • 淳淨心:指極其純粹、不染雜質的清淨心念。
  • 形相續:指生命在經歷不同形態、不同身軀的連續流轉過程。
  • 殷重信:指極其深厚、強烈且堅定的信仰心。
  • 眾僧:指集體的僧團,在供養義理中,對集體僧團的奉施通常被認為能產生較大的功德。
  • 五年會:古印度佛教僧團每五年一次的正式集會,用以誦習戒律、清淨僧團。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與意業合稱三業。
  • 無表不斷:指在法義或業力運作上,沒有明顯的中斷跡象。
  • 廣說:詳細地闡述或論證。
  • 俱釋:指《阿毘達磨俱舍論》及其論著體系。
  • 釋勢力:指印度著名的論師,對阿毘達磨法義有深入研究與論述者。
  • 斷捨:指「斷除」煩惱與「捨離」執著的修行階段或心法狀態。
  • 猛纏:強烈的束縛,指強而有力地綑綁、控制心靈的煩惱(如貪嗔癡),使其難以脫離。
  • 上上淨信:最高等級的清淨信心。
  • 意樂息:指志願心或追求法道的意樂暫時停止或減弱。
  • 捨加行:指在修行過程中進入捨心狀態或採取捨的準備行。
  • 不斷:指信心或修行的連續性未被切斷。
  • 或容:指在論述中使用了「或者容納/允許」的措辭,表示一種可能性而非絕對性。
  • 論者:指撰寫論書的論師或解釋教法的學者。

「二由勢力至盡時便止」者,二由勢力斷壞 故捨。謂由淨信、猛利煩惱二勢力故,引起無 表。彼二限勢若斷壞時,無表便捨。喻況可 知。問:如《正理》云「二由勢力斷壞故捨,謂 由淨信、煩惱勢力所引無表,彼二限勢若斷 壞時無表便捨,如所放箭及陶家輪。故軌範 師作如是說:由等起力所引發故,雖捨 加行及阿世耶,無表或容盡壽隨轉。乃至發 起極猛利纏捶擊禽獸,應知亦爾。或先立 限齊爾所時,今限勢過無表便斷。」又《婆沙》一 百二十二云「限勢未過,謂淳淨心及猛利 纏所作善、惡,隨彼勢力無表不斷。如猛 利纏殺捃多蟻, 所發無表盡形相續。淳淨信心所作亦爾,謂 如有人起殷重信,修營供具奉施眾僧, 燒香、散花種種供養。或於佛說如是日、月、 五年會等,請諸眾僧種種供養,起淳淨心 發身、語業,乃至意樂未息或加行未捨,無 表不斷。若意樂息及捨加行,無表便斷。」餘 處中行,廣說亦爾。《正理》即云「雖捨加行及 阿世耶,無表或容盡壽隨轉。」《婆沙》即云「若 意樂息及捨加行,無表便斷。」俱釋勢力斷 捨,何故兩論不同?《俱舍》復同何說?解云: 淨信、猛纏各有三品,謂上上、上中、上下。若 起上上淨信、猛纏,於其中間雖意樂息及 捨加行,無表不斷。若起上中、上下淨信、猛 纏,於其中間意樂息、捨加行,無表即斷。《正 理》通據三品說,若起上上品,盡壽隨轉;若 起上中、上下,即非盡壽。故說或容,顯彼 不定。《婆沙》、此文,若據上中、上下二品淨信、猛 纏,故言意樂息、捨加行,無表便斷。或作 論者意各別故。《俱舍》既無明文,或同《正理》、 或同《婆沙》,或謂同兩論,皆無妨矣。《婆沙》、 《雜心》名限勢過,名異義同。

98
白話直譯
「三由作業至後更不作」是指三由作業斷壞而捨棄。這種無表業是由作業而得,指行善業或作惡業,善如禮讚等,惡如捶打等,無表業隨之轉動。如同先前所受的善業、惡業,現在生起這樣的念頭:以後不再作。無表業便捨棄。本來是由作業而得此無表業,現在捨棄作業,無表業也隨之捨棄。所以《正理》說:「三由作業斷壞而捨棄。」意思是雖然不捨棄根本受心,但不再為所受作業,只是因為忘念而不去作。這種無表業在加行生起時產生,當加行斷絕時,無表業便捨棄。問:受心也有期限,作業也有期限,這兩者有何不同?解釋說:受心是依意來論,作業是依身、語來說。又解釋:受心發誓受持即得,作業必須實際去做才算完成。又解釋:受心雖然也有作業,但受心較為強勝,無表業只從受心得來,所以只稱為受心,不稱為作業。作業雖然也有期心,但作業較為強勝,無表業只從作業得來,所以只稱為作業,不稱為受心。《婆沙》稱為加行捨,《雜心》稱為捨方便,名稱不同但義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三種導致後果的業力,以後不再造作」這句話,是指因為這三種業力已經被徹底斷除,所以不再產生。。這種無表色是由行為(業)所產生的。也就是說,做了善行或惡行,例如禮讚是善業,捶打是惡業,無表色會隨著這些業力而隨之轉變。。對於以前所造的善業或惡業,現在下定決心:以後絕對不再這麼做。。沒有標記就捨棄。。原本是因為造業纔得到這種沒有顯著標誌的色法,現在捨棄了造業,這種無表色也就隨之捨棄了。。所以《正理論》中說:這三種東西因為在作業過程中被切斷或毀壞,所以被捨棄了。。意思是雖然沒有捨棄根源的受心,但不再被受心牽動而產生行為,僅僅是除去迷忘的念頭,而不再造作業力。。因為這種沒有固定期限的加行而產生,當加行結束且不再有標誌時,就捨棄了。。請問:受心需要期心,而造業時也有期心,這兩種情況有什麼不同之處?。解釋說:關於感受心,是根據意根來論述的;而關於造業,則是根據身體和語言來說明。。另一種解釋是:只要內心發出誓願的受領心即算獲得,而業力的實際運作則需在執行後纔算完成。。另一種解釋是:雖然受心也具有那種作業的功能,但因為受心的特質更強,且這種無表相的感受僅能透過受心獲得,所以直接稱作受心,而不再稱為作業。。雖然在進行動作(作業)時也包含了對結果的期待心,但由於動作本身的力量較強,且沒有其他顯著標誌,結果僅是透過動作而獲得,所以這只能稱為「作業」,而不能稱為「受心」。。在《婆沙》中被稱為「加行捨」,而在《雜心論》中被稱為「捨方便」,雖然叫法不同,但指的其實是同一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業力的斷除與捨離。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如何透過修行斷除導致輪迴的業因(三由作業),使後續不再造作同樣的業,從而達到解脫的狀態。

    本文討論的是「無表色」(Anabi-rūpa),指一種不具有顯著物質形相但能產生作用的物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表色(如心之相應色)的產生與轉化依賴於業力的驅使。
    此處強調無表色的生起與變異(隨轉)是由於善惡兩種業力的作用而決定。

    此處論述修行者對過去業力的覺察與斷除。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意識的轉向(作是念)來截斷習氣,防止惡業續造,並將善業昇華為無漏之行,是對業力運作與心念調伏的實踐說明。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相或名相的判定。
    指若某項對象不具備特定的標誌或特徵(表),則在分析或分類時將其排除(捨)。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特殊的色法(如無表色)是由業力感召而生,當修行者透過斷除業因(捨作業)來消除習氣時,對應的業果色法亦會隨之消失。

    此句引用《正理論》說明在特定的分析或作業過程中,某些法(三者)因被破除或毀損而不再被納入考量,是用於論證特定法相之捨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
    重點在於區分「受心」(感受心)的存在與「作業」(造作業力)的關係。
    修行者雖仍保有感受的心理機能(不捨根本受心),但能達到不被感受所牽引而起心造業的境界,僅在清除無明忘念,而不再產生新的業力牽引。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某種心法或狀態(表)與加行(準備修行)的關係。
    指該狀態隨加行而生,一旦加行停止且該標誌消失,則該狀態隨之捨棄。
    這符合《俱舍論》中對心所或特定法相生滅、隨緣而起的分析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期心」(期待心/意向心)在不同心法狀態下的作用。
    問者旨在釐清「受心」(感受心)在運作時所需的期心,與在進行「作業」(造作業力)時產生的期心,在定義與功能上的差異。

    此句在分析心法與業力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心法(如受心)的運作依據與業力(作業)的表現形式。
    受心屬於心意識範疇,故依「意」論;而業力的造作則透過「身」與「語」兩種渠道顯現。

    本句在討論「受」(受領/感受)與「業」(行為/造作)在時間點與成就條件上的差異。
    區分了「心念的決定(誓受)」與「實際行為的完成(作業)」兩者在果報或狀態達成上的不同邏輯。

    此處在討論心法功能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受」與「作」的關係。
    即便受心在運作上包含某種作業性質,但因其「受」的特質(感受性)最為顯著,且在處理無表(非物質/心法)的對象時,核心功能在於感受,故在名相上以「受心」為主,不以「作業」來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業力的關係。
    在論述業力產生的機制時,區分「作業」(實際的行為動作)與「受心」(承受果報的心態)。
    文中強調當行為的驅動力(強勝)主導時,其產生的果報應歸屬於作業本身,而非歸於單純的受心,是用以界定業力歸屬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對比校勘,旨在釐清不同論書對同一心理狀態(捨)之稱謂差異。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針對心所的「捨」在不同論典中有不同的術語定義,此處強調其內涵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三由作業:指導致後果的三種造業方式或類別(通常指身、口、意三業或特定類別的業因)。
  • 惡業:指導致痛苦、違背因果律的行為與心念。
  • 忘念:指因無明而產生的迷忘、不覺之念。
  • 無表期:指沒有固定期限或標誌性期限的狀態。
  • 加行捨:指透過修行加持或刻意練習而獲得的捨心(中立、不偏不倚)。
  • 捨方便:指作為達到寂靜或定境之手段的捨心狀態。

「三由作業至 後更不作」者,三由作業斷壞故捨。以此無 表由作業得,謂作善業、或作惡業,善如禮 讚等、惡如捶打等,無表隨轉。如先所受善 業、惡業,今作是念:後更不作。無表便捨。本 由作業得此無表,今捨作業,無表亦捨。故 《正理》云「三由作業斷壞故捨。謂雖不捨根 本受心,然更不為所受作業,唯除忘念而 不作者。以此無表期加行生,絕加行時無 表便捨。」問:受心亦要期,作業亦有期心,此 二何別?解云:受心據意以論,作業據身、 語以說。又解:受心誓受即得,作業作乃方 成。又解:受心雖亦有彼作業,受心強勝,無 表但從受心得故,但名受心,不名作業。作 業雖亦有彼期心,作業強勝,無表但從作 業得故,但名作業,不名受心。《婆沙》名加 行捨,《雜心》名捨方便,名異義同。

99
白話直譯
「四由事物至罝網等事」,《正理》解釋說:本來由那些事物引發無表業生起,當那些事物壞滅時,無表業就斷絕。《婆沙》稱為事物,《雜心》稱為若事,名稱都很相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種由事」中提到的「物體觸碰到網子」等情況,《正理》論解釋說:是因為有了這些外部觸發因素,才產生了無表色;當這些因素消失時,無表色也就隨之消失了。。在《婆沙》論中被稱為「事物」的概念,在《雜心論》中則被稱為「若事」,這兩種稱呼的意思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無表色」(無表相色)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表色是指沒有顯著形相但具有物質特性的色法。
    這裡說明無表色的產生必須依賴特定的「由事」(觸發原因),例如物體觸碰到網子(罝網)這一動作,當此因緣條件消失,該無表色即隨之滅除,體現了因果生滅的法性。

    此處為論書之間的名相比對。
    作者在校對不同論典(如《婆沙》與《雜心論》)對同一法義的稱呼差異,說明儘管術語不同,但所指的內涵是一致的,旨在釐清論議體系中的術語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四由事:指引起無表色產生的四種觸發條件。
  • 無表生:指無表色(Anavaktra-rūpa)的產生。無表色是指沒有顯著外在形相的物質色法。
  • 若事:在此指另一論書中對應上述「事物」之稱謂。

「四由事 物至罝網等事」者,《正理》釋云「本由彼事引 無表生,彼事壞時無表便斷。」《婆沙》名事物, 《雜心》名若事,名皆相似。

100
白話直譯
「五由壽命至有轉易故」是指五由壽命斷壞而捨棄。本來在所依身中所得的善、惡無表業,因為捨棄生命,所依止的眾同分身發生變化,無表業便斷絕。《婆沙》稱為由所依,《雜心》稱為若身,義理都沒有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五種壽命之因直到有業轉移而改變」,意思是因為這五種決定壽命的因素毀損結束,所以捨棄身體。。在原本獲得果位的狀態中,善惡的無表色(標誌)依賴於身體。因為捨棄生命,使其所依賴的眾同分身發生改變,因此無表色也就隨之消失。。《婆沙》這個名稱是根據它所依止的內容而定的,《雜心》這個名稱就像是它的主體身軀,兩者的義理完全一致,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壽命終結的機理。
    在《俱舍論》體系中,壽命由特定的業因決定。
    當這些決定壽命的因(五由)在「有」的轉移過程中被耗盡或毀壞時,生命即達到終點,必須捨棄現有的身體。
    此句旨在解釋「轉易」即是壽命因之「斷壞」。

    此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無表色」的消滅機制。
    無表色是指不具顯著形態但能表達善惡特質的色法。
    在此語境下,無表色依附於「所依身」(身體)而存在;當生命終結(捨命)或眾同分身(共同組成身體的成分)發生轉移、改變時,失去依託的無表色便隨之斷除。

    此處討論論書命名之邏輯。
    婆沙(Vācasāra/Bhashya)意為註釋,其名依於被註釋的論本;而《雜心》則指涉其討論的核心內容(心所法之雜項),兩者在名相與實義上相互對應,並不衝突。

名相註解
  • 五由壽命:指決定眾生壽命長短的五種原因。
  • 本得處:指獲得果位或特定狀態的處所/階段。
  • 所依身:指作為無表色依託的身體物質。
  • 眾同分身:指眾多共同組成身體部分的成分,在此指構成肉身之共相部分。

「五由壽命至有 轉易故」者,五由壽命斷壞故捨。本得處中 善、惡無表由所依身,以捨命故、彼所依止 眾同分身有轉易故,無表便斷。《婆沙》名由 所依,《雜心》名若身,義皆無違。

101
白話直譯
「六由善根至所引無表」是指六由善根斷壞而捨棄。就是在加行斷除善根時,在加行位便捨棄處於中間由善根所引發的無表業。《正理》質疑說:「六由依根斷壞而捨。所謂在起加行時,斷除善、惡時,各自捨棄由彼根所引發的無表業,並非要等到斷善、得靜慮時,才捨棄處於中間的善、惡無表業。因為力量薄弱,所以在起加行時就捨棄處中善、惡無表業。為何經主在這個義理中說第六緣名為斷善?如果這樣說,斷善的加行也叫斷善,成為第六緣。那就應該說:靜慮加行也叫靜慮,這樣就成為七緣,因為在靜慮加行中也捨棄惡無表業。應該說:根是通於善、惡根,所說的斷是斷加行,由依根斷作為第六緣。這樣解釋頌文,義理上沒有錯誤。」《正理》的意思是:處於中間時,六種緣每一種都能同時捨棄善、惡。所謂根斷,根通於善惡,斷是斷加行。若處於中間善被斷時,是善加行捨棄;若處於中間惡被斷時,是惡加行捨棄,也就是靜慮加行。俱舍師辯護說:其實頌文中所說的根斷如《正理》所說,但在長行中偏說斷善,暗示斷惡。或者論主是為了考驗後學是否覺悟。應該知道,這裡若是處於中間善,由生得善所起及加行善所起者,皆在斷善加行時捨棄。若是處於中間不善,則在斷惡加行時捨棄。也就是在靜慮加行位中,於中間思心捨棄,名為斷惡加行捨。在加行位中稱為斷者,如果加行善不成立為斷,則能捨無表業。若是生得善及不善,壓伏不現行就叫做斷。能捨無表業,若本體不成立則不能捨。問:為什麼處於中間的善、惡只在加行時捨棄?答曰:因為它們力量薄弱,只能在加行時捨棄。質疑說:加行善能發起別解脫戒,既然它是強的,為什麼也在加行位捨棄?答曰:雖然它是強的,但在這個位次能發心捨棄,所以也隨之捨棄。質疑說:生得善能發起處中善,不善心能發起處中不善,加行位既然還沒捨棄,那麼能發起的心怎麼會捨棄?答曰:雖然還沒捨棄能發起的心,但因性質薄弱而捨棄。問:靜慮加行能捨惡處中,受戒加行也能捨嗎?答曰:不能捨,論中說是靜慮加行捨棄。而且性質中庸,不違背受戒,在根本位尚且不捨,何況加行位?質疑說:既然性質中庸,為什麼不能不違背靜慮?答曰:靜慮正是斷除惡,所以捨棄惡處中。難問:別解脫戒本身不能直接斷除煩惱,為何卻能捨棄不律儀?解答:因為別解脫戒與惡戒相對立,雖然不能斷除煩惱,但能稱為捨棄惡戒。另一解釋:能捨棄,就像得到靜慮時能捨棄惡戒一樣。在加行位捨棄惡處時,得到別解脫戒的道理也應如此。正得戒時已捨棄惡戒,加行位的道理也是捨棄惡處。怎會有將要受別解脫戒時,卻不先捨棄惡處而直接受善戒的情況?因為將要受戒時必定要先捨棄惡處。所說惡處不違背善戒,是指已得戒之後的情況。若剛得戒時,違犯就不會生起。《正理論》未提及此事,是略過不論。應知諸論中多未詳述捨棄惡處的內容,本論與《正理論》則詳說六種,算是周全。問:別解脫戒與處中無表,為何捨棄的因緣有差別?解答:若以別解脫戒的五種因緣對比處中,別解脫戒的善法增上不依賴二形,有二形捨棄;處中性質中庸,不違背二形,沒有二形捨棄。別解脫戒有晝夜分界,所以有夜盡捨棄;處中沒有這種定限,沒有夜盡捨棄。因此捨棄的意義應以受心斷除為主。命終時斷除捨棄,名稱與意義相同。斷除善法相同,根本斷除則僅為一部分。總結來說,別解脫戒對比處中,有二處不同、三處相同。若以處中的六種因緣對比別解脫戒,處中有勢力、作業、事物斷除,所以有這三種捨棄;別解脫戒則沒有這三種捨棄。受心斷除捨棄,意義與故意捨棄相同。壽命終結時斷除捨棄,名稱與意義相同。根本斷除的部分與斷善法的捨棄相同。總結來說,處中對比別解脫戒,有三處不同、三處相同。問:定戒與處中無表,為何捨棄的因緣有差別?解答:若以定戒的三種因緣對比處中,定戒因為有易地失,所以有易地捨棄;處中則是因命終或加行而捨棄,不是因易地失,所以沒有易地捨棄。定戒會有退失,所以會有退捨。若在善處中,並非因退失而捨,而是因煩惱生起才捨。若在惡處中,是因煩惱先成就,所以不是因退失而捨,因此說處中沒有退失捨。只有命終時捨是相同的,但定戒是部分捨,處中則是全部捨。總結來說,定戒與處中相比,有兩處不同,一處相同。若以處中的六種緣對比定戒,只有命終捨是相同的,如前所解釋。其餘五種捨緣,只有處中有,定戒沒有,可以明白知道。總結來說,處中對定戒,五處不同,一處相同。問:道戒與處中無表,為何捨緣的差別不同?解釋說:若以道戒的三種緣對比處中,道戒有得果、練根、退失,所以有這三種捨。處中不是這樣,沒有這三種捨,因此三者都不同。若以處中的六種緣對比道戒,道戒都沒有,所以六者都不同。問:惡戒與處中無表,為何捨緣的差別不同?解釋說:若以惡戒的三種緣對比處中,惡戒難以捨棄,所以捨不成,只有得戒時才捨。處中容易捨棄,作法完成即成。或是加行捨,所以沒有得戒捨。惡戒在惡中增強,不依二形,但有二形捨。處中屬於中庸,不違背二形,沒有二形捨。只有命終捨是相同的。總結來說,惡戒對處中,兩處不同,一處相同。若以處中的六種緣對比惡戒,處中容易捨棄,作法完成即成,有受心斷捨。惡戒難以捨棄,沒有受心斷捨。處中有勢力、作業、事物、根斷,所以有這四種捨。惡戒不是這樣,沒有這四種捨。只有命終捨是相同的。總結來說,處中對惡戒,五處不同,一處相同。或是在根斷中斷除惡戒的意義,應該是在惡戒中得戒捨,因為得到善戒就能斷除惡戒。如果這樣理解,在根斷中有一部分與得戒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六種善根到被牽引處都沒有標誌」,是指因為這六種善根被截斷毀壞,所以而捨棄。。指的是在進入加行階段而斷除善根時,就在加行這個位置上,捨離了處分中善根所牽引的力量,不再顯現其影響。。《正理》這部論書提出質疑:「六種根器是因為依附的根源被毀壞了,所以才被捨棄的。」。意思是說,在進行加行以斷除善惡煩惱時,就已經捨棄了由該根引導的無表法;而不是等到斷除善法並進入靜慮狀態時,才捨棄處中善惡的無表法。因為根基羸劣,所以在起加行階段就提前捨掉了處中善惡的無表法。。經中的主講者為什麼在討論這個義理時,把第六種緣稱為「斷善」呢?。如果認為中斷了修行善法的過程也算作「斷善」,那麼這就屬於第六種緣。。這樣就應該說:靜慮的準備階段(加行)也可以稱為靜慮,如此就構成了七種緣分,因為在靜慮加行之中,並沒有明確標示出捨棄惡法的情況。。應該這樣解釋:這裡的「根」是指善根與惡根;提到的「斷」是指斷除加行;因為是依據根基而進行斷除,所以被稱為第六種緣。。這段對偈頌的解釋,在道理上沒有錯誤。。《正理論》的意思是:在「處」的六種緣分中,每一種都能夠通向捨離善法或惡法。。這裡提到的「根斷」,是指對於根源中善惡之能通的斷除,而這種斷除是指對「加行」的斷除。。如果在處分中能正確斷除,並善於實踐捨心。。如果在心中斷除了惡念,並放棄產生惡行的準備過程,這就是進入禪定前的準備階段。。俱舍論的師救解釋說:在理實頌中提到的根斷(根除煩惱),其定義與《正理論》一致;但在長行文中,雖然主要在討論如何斷除善法,但實際上也是為了間接說明如何斷除惡法。。或者可以討論主考的人,以及後學的學生,在覺悟與否方面的差異。。應該知道,這裡提到的處中善、由生得善所引起的以及由加行善所引起的法,都會在斷除善法加行的階段被捨離。。如果在不善的狀態中,要在斷除惡業的修行過程中將其捨棄。。也就是在進入靜慮的加行階段中,捨棄了思慮心,這就叫做斷除惡法的加行捨。。在加行位這個階段,雖然稱為「斷」,但如果加行的善法沒有成就,就不能稱為真正的斷除;能捨棄煩惱而沒有跡象的狀態也未顯現。。如果生起了善法,使得原本的善或不善的習氣被壓制而不再顯現,這在名義上被稱為「斷」。。能夠捨棄而沒有對象標誌的話,若非基於實體就無法成立。。提問:在處地的善法與惡法,為什麼只有在加行階段才會被捨棄?。解釋說:因為那個對象(或能力)較弱,所以只能透過加行來實行捨法。。有人提出疑問:在加行階段所發起的別解脫戒既然力量強大,為什麼在加行階段就把它捨棄了?。解釋說:雖然對方很強大,但因為在這個階段能透過「捨」來發心,所以也隨之捨離。。有人提出疑問:對於天生就有的善法發心處中的善,以及不善心發心處中的不善,在加行階段既然還沒有捨棄,那麼能產生這些心的心靈功能,又是如何能被捨棄的呢?。解釋說:雖然還沒有捨棄那顆能發心的心,但因為其性質較劣,所以將其捨棄。。請問:既然靜慮的修行能讓人脫離惡道,那麼受持戒律的修行是否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解釋說明:這裡不能用「捨」來理解,因為論中提到的是在修行靜慮過程中的加行捨。。而且他的性格中正,沒有違反所受的戒律,在根本位時都沒有捨棄,更不用說在加行位了。。有人提出疑問:既然其本性是中庸的,為什麼不能在不違背禪定的情況下運作呢?。解釋說:透過禪定可以正確地斷除惡業,因此能脫離惡劣的環境。。有人質疑:別解並非正確的道途,無法斷除煩惱,這樣怎麼能捨離不符合戒律的行為呢?。解釋說:因為與那些破戒的行為相衝突,雖然還沒有徹底斷除煩惱,但已經捨棄了破戒的行為,因此獲得了持戒的名義。。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能捨」,就像是透過進入靜慮狀態,能夠捨離那些不好的戒律行為。。在加行位階段,透過捨棄惡劣境界而獲得別解脫,其道理也是一樣的。。在正式受戒的時候,已經捨棄了惡劣的戒律;而依照加行修習的道理,也同樣捨棄了處於惡劣的環境之中。。怎麼可能有人想要受別解脫戒,卻不離開惡劣的環境就去受這個善戒呢?。因為在接受新狀態之前,必須先捨棄之前的狀態。。意思是說,在環境惡劣的地方依然能守住善戒,在獲得戒律之後便離開了那裡。。如果剛受戒就立刻犯戒,這種情況是不成立的。。《正理論》中沒有提到,這裡就略過不討論了。。應該知道,其他論書在討論「捨」的對象時,內容大多不完整;而這部論書和《正理論》詳細說明瞭六種情況,可以說是非常全面。。提問:在別解脫與處(兩種法)的說明中都沒有明確標出,為什麼它們的捨緣差別會有所不同?。應該怎麼解釋呢?。如果在用「別解五緣」來對應「處」的分析中,認為善法增勝並不依賴於兩種形式(二形),而是存在一種捨棄這兩種形式的情況。。處於中道狀態,不違背兩種形相,也沒有兩種形相的捨離。。另一種解釋認為,白天的時段與黑夜的時段長度是一樣的,所以才會有在深夜結束時捨棄(某種狀態)的情況。。在該處並沒有這樣的固定限制,也沒有所謂的夜晚,全部捨棄。。所以,關於「捨」的義理,應該透過受心來判定。。生命結束時的捨棄,其名稱與含義都是相同的。。在斷除煩惱時,斷除善法與斷除惡法的情況相同,但根除煩惱的程度較少。。總結來說,在『別解對』的分析對比中,有兩個部分是不同的,而三個部分則是相同的。。如果用「處」中的六種緣來對應不同的解釋,因為處中的勢力緣、作業緣和事物緣已經斷除,所以纔有了這三種捨法。。如果對此有不同的理解,就無法達成這三種捨心。。關於受心被斷除而捨棄的情況,從義理上來看,應該屬於「故捨」。。關於壽命的斷捨,其名稱與含義是一樣的。。在根斷的階段,同樣會斷除善法與捨心。。總結來說,在『處』的對比分析中,有三項不同與三項相同之處。。提問:在定戒和處(處分)的界限中都沒有明確標記,為什麼捨棄緣分時會產生差異?。解釋說:如果在對治處中考慮定力與戒律這三種緣分,因為定力與戒律很容易在特定的環境或階段中失去,所以也容易被捨棄。。在處分中,捨離是經由壽終而捨或透過修行加行而捨,而不是因為進入較容易的境界而失去,所以不存在所謂的「易地捨」。。禪定戒會因為失去而消失,所以才會有退除與捨棄的情況。。如果在修行良好的狀態中,不是因為退縮,而是因為產生了煩惱而放棄。。如果在惡道之中,是因為煩惱先產生才導致墮落,而不是因為原本的定力或善法被捨棄而退轉,所以說在惡道處境中不存在所謂的「退失捨」。。只有在生命結束時捨棄的方式相同。然而,定戒的部分是分段捨棄,而在處分中則是完全捨棄。。總結來說,在討論定與戒的對比關係時,這兩者既有不同之處,也有相同之處。。如果用處分中的六種緣來與定戒對比,只有在生命結束而捨棄時才相同,解釋就如前面所說的。。剩下的五種緣捨,只有在「處」這個成分中存在,但在「定」和「戒」這兩個成分中並不存在,這一點是可以知道的。。總結來說,在處中對定戒的分析中,有五項是不同的,而有一項是相同的。。提問:既然道戒與處中的無表法都沒有明確標誌,為什麼它們在捨棄緣分(捨緣)的對象上會有差異?。解釋說明:如果將道、戒這三種緣由對照到處分之中,因為道與戒會經歷獲得果位、鍛鍊根基以及退失,所以纔有了這三種捨離。。在處(心所)之中並非如此,因為沒有這三種捨,所以這三者都是不同的。。如果用『處』定義中的六種緣來對比『道戒』,會發現道戒並不具備這些緣,所以這六種緣與道戒是截然不同的。。提問:惡戒與處分中的「無表」狀態,為什麼在捨棄的條件(捨緣)上會有差異?。解釋說明:如果在對治的情況下考慮惡戒的三種緣分,由於捨棄惡戒較為困難,所以無法完成捨除,而轉為產生獲得戒律的捨心。。在這種狀態中容易捨棄執著,修行法門就能立即成就。。或者在求戒時心存捨棄(不決定)的態度,所以無法獲得戒法。這裡指的正是捨心。。惡戒在所有惡法中程度最嚴重,它不需要依附於兩種形式,且包含了對這兩種形式的捨棄。。保持在中道中庸的位置,不偏離兩種形態,也沒有對這兩種形態的捨棄。。只有在生命結束的時候才會捨棄(執著)。
同上。。總結來說,在關於惡戒的對待處境中,這兩種情況既有區別,也有相同之處。。如果在處分(對待)中以六種緣來對應惡戒,且在處分中捨離容易,那麼這種法就成立,會產生受心斷捨的情況。。想要捨棄惡劣的戒禁很困難,且不存在能直接截斷受心(感受)的捨法。。在處的範圍內,包含勢力、作業、事物與根斷這四項,因此纔有了這四種捨心。。惡戒的情況並非如此,沒有這四種捨棄。。只有在生命結束而捨棄身體這點上是一樣的。。總結來說,在處分中針對違反戒律的惡行,五種不同的情況其處理結果是一樣的。。或者是指在根源上切斷惡行的捨離:在持有惡戒的情況下獲得了戒捨,因為取得了善戒,進而能斷除惡戒。。如果這樣理解的話,在根斷的過程中,仍有少部分的人能同樣獲得戒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善根(能導向解脫的資糧)在特定條件下被破除或捨棄的機理。
    文中解釋「無表」是指失去了可標誌的導向功能,其根本原因是善根被「斷」或「壞」,導致原有的導引作用失效而予以捨離。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的轉換。
    在進入特定境界的「加行」階段時,必須斷除先前在「處」位(如見道前之準備位)所依止的善根牽引,以突破原有的層次,達到更高階的證悟,避免被舊有的善法執著或慣性所束縛。

    此句討論意識或感官功能與物質根器(眼耳鼻舌身意)的依託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的體系中,探討心法如何依託於色法(根),以及當物質根源損毀時,相應的心法功能如何隨之消失或捨離的因果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表法」(Avyaktam)的捨除時機。
    在論述修行位階時,區分了根基強弱。
    對於根基羸劣者,在起加行(準備進入禪定)階段就必須捨除處中善惡的無表法,而不需要等到真正進入靜慮(定)之後才捨,強調了不同根器在斷除習氣上的時序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質詢,探討在特定法義分析中,為何將「第六緣」(通常指與毀壞相關的緣)定義或命名為「斷善」。
    在俱舍論的因緣分析體系中,旨在釐清各種緣與善法、惡法之生滅關係及其正確名相。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惡果或障礙的「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斷善」如何作為一種條件(緣)影響果報。
    這裡將「斷除善法之加行(準備與實踐過程)」納入「斷善」的定義中,並將其歸類為導致特定結果的第六種緣。

    此處為論議分析,探討「靜慮(禪那)」之定義與其構成緣分的數量。
    討論重點在於「加行」(準備階段)是否應納入靜慮的範疇。
    若將加行視為靜慮,則緣分數量增加至七種。
    論者指出,在加行階段中,對於「捨惡」的定義缺乏明確的界定或標示,故此推論旨在分析名相的界限與邏輯嚴密性。

    此段在討論因緣的分類。
    文中釐清「根」的涵義不分善惡,並明確指出「斷」的對象是加行(即為達到目的而先行準備的意識活動)。
    在俱舍論的因緣體系中,當某法依賴於根基而被斷除時,此種關係被定義為第六緣。

    此句為論師對前文解釋偈頌內容的自我確認或對他人論述的認可,強調其論證過程與法義推論符合俱舍論的邏輯體系,沒有理論上的漏洞。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處」的分析。
    在分析心意識與對象的關係(緣)時,指出六種緣分在功能上皆可適用於對善法或惡法的捨離(不執著或遠離)。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根源之斷除。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某種功能(根)的斷除時,需區分是斷除其本質還是斷除其運作過程。
    此處明確指出「斷」的對象是「加行」(即為了達到某種結果而先行準備的意識活動),而非根源本身。
    這屬於對心法運作機制精細分析的論議。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心所或心法(處)之運作中,如何透過正確的斷除(除染)與實踐「捨」的心所,以達到心境的安定與不偏不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對心法狀態的精確掌控與修習。

    此句論述進入靜慮(禪定)前的心理準備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修行者必須先排除心靈中的惡法(如貪嗔癡等)及其產生的預備心理(加行),才能建立起正向的靜慮加行,以達到心境的平靜與專注。

    此段討論《俱舍論》中「根斷」(徹底根除煩惱)的定義與表述方式。
    作者指出理實頌(偈頌部分)與《正理論》觀點一致,而長行文(散文解釋部分)雖側重於討論「斷善」(指修行至高階段需捨除所有法執,包括對善法的執著),但其目的在於透過對比或邏輯推導,間接揭示「斷惡」的理路。

    此處討論在教學或考覈情境中,主導者(主試)與學習者(後學)對於法義之領悟程度(覺與不覺)的差異與對比,屬於論書中對學習狀態的細節分析。

    本句討論在修行進階至特定階段時,對於不同性質的「善法」如何處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即便某些法屬於「善」,但在追求更高層次的解脫(如進入斷善加行階段)時,為了破除對善法的執著或達到更高的心境,這些由生得或加行所產生的善法亦需被捨除。

    本句討論在修習斷除惡法(斷惡)的過程(加行)中,如何處理心中產生的不善狀態,強調透過「捨」的心理機制來離棄不善,以達成斷除惡業的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進入靜慮(禪那)的準備階段(加行位)時,如何透過「捨」的心所來斷除導致心散亂的「思」心。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將這種在加行階段能斷除惡法、導向定境的捨心,定義為「斷惡加行捨」。

    此句討論地道修行中「加行位」與「斷」的關係。
    在進入見道位之前的加行階段,雖在名稱上涉及斷除煩惱的準備,但若加行之善業未臻圓滿,則尚未真正達成斷除煩惱的效果。
    所謂「能捨無表」是指真正的斷除應是無痕跡、不留餘計的,若未成就則無法達到此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實斷」與「伏斷」。
    此句描述的是一種「伏」的狀態,即透過生起對治的善法,使得種子(種子法)暫時被遮蔽而無法發顯為現行,雖然在名義上稱為斷,但尚未達到根除種子的永斷境界。

    此句探討「捨」之法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捨(upekkhā)作為一種心所,必須有其對象(表)。
    若討論「能捨」而缺乏對象的標誌(無表),則在邏輯上必須依賴於某種體性(體)才能成立,旨在分析心法運作時主體與對象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處、加行、見道、修道)中,對特定心法(善法或惡法)的捨離時機。
    問題在於探討為何某些在處地階段仍存在的善惡心法,必須等到進入加行階段時才被徹底捨棄,旨在釐清各階位修行之心法轉化與捨離的次第。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對待對象時的狀態。
    由於對象的強度不足或心力較弱(劣),無法直接達成自然而然的捨離,而必須透過有意識的、反覆練習的「加行」來達成捨的狀態。

    此處為論議之「難」(質詢)。
    討論焦點在於修行者於加行位(菩提加行)所持之別解脫戒,其定力與願力雖強,但隨後因修行次第之進展或法義之深化,為何在同一階段或緊接之位階中將其捨棄,以契合更高的修行目標。

    此段討論在特定修行位階(位)中,即便面對強大的執著或對立力量,透過修習「捨」之對治法能激發菩提心或解脫心,進而將其轉化或捨離。
    此處強調「捨」作為一種能動的修法,能對治強大的煩惱或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捨」的對象與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修行者在進入初果(見道)之前的加行位,如何處理潛在的善不善心發處。
    疑問點在於:如果發心處(能發之心)本身尚未被捨除,那麼由其產生的具體善或不善心,如何能被捨離?這涉及到能緣與所緣、以及心法捨離的先後順序問題。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捨離煩惱或心所時的細微辨析。
    指出即便主導發心的根本意識尚未完全捨離,但由於該心所的性質較為低劣(劣質),在修行的過程中仍需將其捨棄,以達到更高的定慧境界。

    本句探討不同種類的「加行」(修行努力)對決定來世去向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何種善法能使修行者免除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在此對比「靜慮」(禪定)與「受戒」(持戒)兩種善法在遮除惡趣上的效力。

    本句在辨析「捨」的不同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一般的心境捨與在靜慮(禪定)修行過程中,為了達到特定定境而運用的「加行捨」。
    此處強調不能將兩者混淆,必須依據論書對靜慮加行之定義來判定。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位)對戒律的持守情況。
    根據論述,若修行者性格中正且不違戒,即使在較基礎的「根本位」都能持守不捨,那麼在更高階、更精進的「加行位」自然更不會捨棄。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論議體系,屬於對心所法或特定心態性質的辯論。
    在此語境中,「難」指對方的質疑(難義)。
    對方質疑若某法之性質屬於「中庸」(不偏向樂亦不偏向苦),理應不應對「靜慮」(禪定)產生幹擾或違背,以此探討心法與定力的相容性。

    本句說明禪定(靜慮)在修行中的功能。
    透過定心的修行,能有效地斷除造成輪迴的惡因,進而使修行者不再墮入惡道或惡劣的生存環境(惡處)。

    此句為論述中的「難」(質詢)。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正確的見解(正見)來對治錯誤的見解(別解)。
    質詢者認為,若僅靠別解(錯誤或不正確的理解),因其不具備斷惑的功能,無法使修行者真正捨棄不符合律儀(不合戒律)的狀態。

    本句討論戒律的獲得與維持。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持戒不僅是指斷除煩惱(斷惑),只要在行為上與惡戒(破戒行為)相違背、不再實行破戒,即可在名義上重新獲得或維持戒律的狀態(得戒名捨)。

    本句在討論「捨」的定義與實踐。
    在此語境下,強調透過修行靜慮(禪定)來獲得心靈的定力與覺察力,進而能夠斷除或捨棄違背戒律的惡行(惡戒)。
    這說明瞭定與戒的相互支持關係:定能助戒,使行者能更有效地捨棄惡習。

    本句討論在修行階位(加行位)中,如何透過對惡處(如三惡道)的捨離,進而達成別解脫(針對特定法之解脫)。
    此處強調其邏輯推導與前述理路一致。

    此句論述受戒與加行修習對心境與環境的淨化作用。
    在正式受戒的瞬間,修行者透過發心與誓願捨棄之前的惡行與不善戒律;而在加行(準備階段的修行)過程中,則透過理會法義,將心從惡劣的生存環境或負面心境中抽離。

    此處討論受戒的條件與環境。
    在論述別解脫戒(特定之誓願戒)時,強調受戒者應先脫離不適宜或有害的惡劣環境(惡處),以確保能清淨地承接並實踐善戒,避免因環境影響而無法持戒。

    此句討論心識或法相之更替機制。
    在俱舍論的論述邏輯中,強調新法的生起(受)與舊法的滅除(捨)之間具有必然的前後接續關係,即前法必須先滅,後法方能生起。

    本句討論在不利環境(惡處)中持戒的狀況。
    強調即便身處惡劣環境,若能不違犯善戒,在正式得戒後即可離開該處,此處涉及論述修行者在不同環境中持戒的效力與行為轉移。

    此處討論戒律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戒律的違犯與受持時,若受戒與違犯之間缺乏時間間隔,或在尚未完全確立戒體之時即發生違犯,則在法義上不判定為正式的「違犯戒律」。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筆法,指出某項義理在引用的《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文獻)中並未記載,因此作者決定省略,不再詳細論述。

    此段為論師對論書體例的評價。
    在分析「捨」這一心所(中性心所)的對象(捨處)時,許多論著記述不足,而《俱舍論》(本論)及其對應的《正理論》將捨之對象詳細區分為六種,體現了論書在法相分析上的嚴謹與完備。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探討在「別解脫」與「處」這兩種心所法中,關於「捨」這一心狀態在捨棄對象(捨緣)上的差異。
    質詢者指出原文中並未明確標示出差異之處,因此詢問其區別的理據為何。

    此處為論釋中的典型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特定義理、名相或論點的詳細解析與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處」與「緣」的細微分析。
    在別解五緣(指對法之性質的特殊解析)的框架下,探討善法在增勝(強大、顯著)時,是否依附於特定的形相或形式(二形),以及其對立的「捨」法之關係。
    這屬於極其精細的心法分析,旨在釐清心所法在運作時的依止關係與排除條件。

    此句討論在修習定或觀察處時,如何維持中正不偏的狀態。
    所謂「中庸」是指不偏向於任何極端;「不違二形」指不違背色法與心法(或兩種特定的顯現形相);「無二形捨」則是指不以捨離這兩種形相的方式來達到中道,而是直接在不違背且不捨離的平衡中安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劃分與特定修行或法義在時間點上對應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義的生效時間或捨離時刻,探討是否基於晝夜時間分配均等的前提。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空間或心意識狀態(處)的特質,強調其超越了世俗時間(如夜晚)與空間的定量限制,旨在說明某種法相的絕對性或無礙狀態,使其不受時空條件之束縛。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捨」的定義與判定基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心態是否屬於「捨」(中立、不偏不倚),需觀察其與受心(感覺)的關聯,以確定其是否為不苦不樂的狀態。

    此處討論生命終結時意識狀態的轉移或捨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層次的「捨」在生命終結(命終)時,其定義與實際運作的義理是否一致。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習階段或特定狀態下,對善法與惡法的斷除程度。
    在論述斷除煩惱的層次時,指出對善法的捨離與對惡法的斷除在某些面相上是一致的,但徹底根除(根斷)的份量相對較少。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阿毘達摩(毘曇)論學的精密分析。
    在討論「對(對比/分析)」的法義時,針對「別解對」的特定對象,區分出哪些屬性是差異的(二別),哪些屬性是共同的(三同),用以精確界定名相的定義與區別。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處」(Sthāna)的六種緣分。
    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狀態的捨離時,需判斷勢力緣、作業緣與事物緣是否已滅盡,以此界定三捨的成立條件。

    本句強調正確理解法義(正見)是修習「三捨」之基礎。
    若對對象的認知(別解)不正確,則無法生起符合論義的捨心,體現了論書中對名相定義與心法修習之嚴謹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在心法分析中,受心(感受)被斷除或捨棄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故捨」(有意識地、有目的地的捨棄)與「非故捨」。
    此處指出受心的斷捨應歸類為故捨,強調其在修行或法義分析中具有特定的導向性或因果必然性。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捨」的分類。
    在分析壽命(壽量)的終結時,其「斷捨」的定義與邏輯在名相與實義上與前述討論的捨法一致,指稱一種因緣成熟而導致功能停止或狀態終結的捨離。

    此處討論的是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對於心所的處理。
    根斷(根除煩惱)之時,不僅斷除不善法,連同在該過程中起作用的善法與捨心(中性心所)也會隨之一同被斷除,以達到徹底的寂滅。

    此句為《俱舍論》中關於「處」(indriya/āyatanas)之名相分析的總結。
    在論述感官或根源的對比(對別)時,透過分析其性質、功能與對象,得出三種差異點與三種相同點的邏輯判斷,用以釐清法相的界限。

    此句屬於《俱舍論》對戒律與定學之細微分析。
    探討在修行定業或遵守戒律的特定範疇(處)中,即便沒有顯著的外部標誌或區分,但在實踐「捨」法(捨棄對象或緣分)時,為何會根據不同的對象或條件而產生不同的結果或狀態。

    此處討論在修行對治過程(對處)中,定力與戒律作為修行的依止(緣),其不穩定性。
    由於定與戒依賴於特定的心境或環境(地),一旦環境改變或心念波動,便容易喪失(失),進而導致修行者放棄或失守(捨)。

    此句討論在「處」的分析中,關於「捨」的產生機制。
    在論述中明確指出,捨離某種狀態是基於壽命結束(命終)或特定的修行進階(加行),而非因為遷移到更低或更簡單的境界(易地)而導致的失去。
    這是在界定心法狀態轉移的因果條件,以排除錯誤的推論。

    本文討論定戒(禪定戒)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戒屬於可以因心念改變或修行不精進而失去的戒律,因此在法相分析上,它具備「退失」(失去原有的狀態)與「退捨」(放棄或脫離)的特性,與不可退轉的聖道果位戒律有所區別。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捨棄某種狀態或法門的原因。
    區分「退轉」(由強轉弱)與「起惑」(因煩惱障礙)兩種不同的心理狀態,用以分析修行者在善法處中失調的因果。

    此處討論的是「退捨」(退轉與捨棄善法)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若眾生處於惡道(惡處),其原因在於煩惱(惑)先在前導地位而成立,導致其墮落;而非在已得果位或善法後才發生「退轉」而捨棄。
    因此,在惡道這一特定處境中,並不適用「退失捨」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或不同成分(定、戒、處)中,對於特定法相或執著的「捨」法差異。
    說明在命終時的捨棄狀態是一致的,但在具體的定戒修行分量與處分(環境或處所)的捨棄程度上有所區分。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定」與「戒」的對比分析(對處)。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定與戒在定義、功能上有所區別(異),但在修行目標或對治煩惱的功效上具有共同性(同)。

    此句為《俱舍論》中關於「處」與「戒」之對比分析。
    探討在處分(六處)的六種緣與定戒的性質差異時,發現兩者在一般的生起與維持上不同,唯有在命終(死亡)時共同面對「捨」的狀態,其性質才趨於一致。

    此處在分析捨心(upekkhā)在不同心所組成成分中的分佈情況。
    討論的是五種特定的緣捨心所,結論是這些心所僅在「處」(處分,指對對象的定位或空間感)中成立,而不在「定」(心之專注)與「戒」(止息、禁制)的組成因素中出現。

    此句屬於《俱舍論》對心法組成成分(心所)的細膩分析。
    在此討論「處」、「中」、「對」、「定」、「戒」等心所法在特定條件下的性質比對。
    所謂「五異一同」,是指在五種不同的對比維度或對象中,有五項特質存在差異,而僅有一項特質是共同一致的。
    這類分析旨在精確界定每種心所的功能與範圍,避免混淆。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捨」心(捨受)的精細分析。
    討論在不同的修行階位(如道戒、處)中,雖然同樣達到「無表」(無明顯相狀或不著相)的狀態,但在捨棄對象(捨緣)的性質與範圍上仍有區別,旨在釐清心所之捨在不同層次上的運作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對待「道」與「戒」等緣分如何對應到特定的處分(環境或心境)。
    由於修行者在實踐道戒時,會經歷證果(得果)、深化根基(練根)或因失戒/失道而退轉(退失),因此在對治或捨離執著時,需對應產生三種不同的捨離方式。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捨」的分類。
    在分析「處」(指心所之處或特定心法類別)時,若不具備前述的三種捨之共性,則三種捨在性質或功能上應視為截然不同的三種法,而非同一法之不同面向。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處』(Sthāna) 與『緣』(Pratyaya) 的精密分析。
    討論在特定的法相定義(處)中,六種緣(如導師緣、共時緣等)是否能適用於『道戒』。
    結論是道戒不符合這些緣的定義,因此兩者在法相上是相互獨立、互不相容的(皆別)。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戒律)中關於違犯後如何消除罪障或恢復戒體(捨緣)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下,分析不同類型的戒律違犯(如惡戒)與特定的處分狀態(處中)在面對「無表」(指未明確標記或未特定指稱的情況)時,其解除或捨棄的條件為何不同。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捨」的運作。
    在對治惡戒的過程中,由於惡戒的習氣或緣分深厚,導致無法直接達成對惡戒的捨離(捨不成),進而轉化為追求並獲得正戒的捨心(得戒捨)。
    此處分析的是心法在對治過程中的轉移與成立條件。

    本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修行人在特定心法狀態或定境中,因能迅速捨離對對象的執著(捨),而使修行的法門(作法)迅速達成目標或圓滿。
    強調「捨」是成就法門的關鍵轉折。

    本句討論得戒的條件。
    在請求受戒時,心態必須堅定且明確。
    若心處於「捨」狀態(指猶豫不決、不確定或不願承接的捨心),則不滿足得戒的心理條件,因此無法得戒。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惡戒」在論述中的性質。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脈絡中,探討心所法或業力的強度與分類。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惡業或惡戒在惡法體系中具有最強的影響力(增勝),且其成立不以特定的「二形」(兩種形態或相狀)為前提,或是在其運作中包含對此二形的捨除。

    本句討論於定或觀之修習中,如何維持中道狀態。
    指在兩種對立的形態(如定慧、或兩種極端)之間不偏不倚,既不違背其法性,也不以捨心將其排除,旨在強調一種不偏激、不對立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修行果位或心法在捨離煩惱、執著上的時機。
    指該狀態下的捨離並非在生存期間隨時達成,而是在壽終之時才最終捨除。

    此句屬於《俱舍論》及其注記中對戒律與對處(對待處)的細緻分析。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惡戒」(違反戒律的行為)在對待對象(對處)時,兩種特定的法相或分類在性質上的差異(別)與共性(同)。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緣分的精密分析。
    探討在特定的心理作用(處)中,如何透過六種緣(如相應緣、導引緣等)來對治或處理惡戒(不善的戒律或心狀態)。
    當「捨」的心理作用在該處容易達成時,該法即成立,進而能使受心(感受心)切斷對該惡法之執著或捨離之。

    此處討論心所中「捨」的功能與限制。
    在論述心法時,指出某些深植的惡習(惡戒)難以透過單純的捨心而消除;同時說明「捨」作為一種心所,無法直接對「受」(感受)產生截斷或根除的作用,因為受心與捨心在心理機制上的運作邏輯不同。

    此句探討「捨」之對象或條件。
    在論述心所或定境時,說明「捨」心之生起與特定的勢力(能力)、作業(行為)、事物(對象)及根斷(斷除根源)相關聯,以此區分四種不同的捨狀態。

    本句在討論戒律的性質與捨棄(捨)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正戒與惡戒(指不符合正法的戒律或錯誤的禁制)。
    此處指出惡戒並不具備如正戒般可對應的「四捨」機制,意指其不具備正確的捨離法義或修行次第。

    此句在《俱舍論記》討論不同類型的眾生或心法時,指出儘管在其他性質或特徵上有所區別,但最終都同樣會經歷生命終結而捨棄色身(命終捨)的過程。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戒律處分的判定。
    在分析「處」(處分/處境)與「惡戒」(違犯戒律的惡行)之關係時,指出即便在五種不同的條件或差異情況下,其對應的處分結果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的轉化與斷除機制。
    在論述修行者如何從惡業或不正確的戒律(惡戒)轉向正向戒律(善戒)時,強調透過「捨」(捨離、離棄)的心理功能,在原本惡劣的戒律狀態中生起對正戒的追求,最終以善戒的確立來根除惡戒的影響。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戒」在不同修行階段或對象(如根斷者)中的獲取與適用情況。
    在論書脈絡中,探討的是即便在根除煩惱(根斷)的過程或對象中,是否仍存在獲取戒律的相應性。

名相註解
  • 六由:指六種原因或依託路徑。
  • 第六緣:指在特定的因緣分類體系中,排在第六位的緣分。
  • 斷善:指能切斷或毀壞善法之因緣,或指將善法予以斷除的條件。
  • 七緣:指構成某種心法或狀態的七種條件/因素。
  • 捨惡:指捨棄、排除心靈中的惡法或雜染。
  • 根:指能生起法之基礎,包含善根與惡根。
  • 釋頌:對偈頌(論書中精簡的詩 verse)進行的詳細解釋與展開。
  • 六緣:指六種不同的緣分(如正緣、共緣等),是分析心法與法之間關係的技術術語。
  • 行捨:指實踐『捨心所』,即不偏不倚、平等心且不執著的心理狀態。
  • 惡加行:指在正式產生惡業之前,心中先行醞釀、準備的心理過程。
  • 靜慮加行:指在進入正式禪定(靜慮)之前,為了達到定境而進行的心理準備與修行階段。
  • 理實頌:指《俱舍論》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核心理論部分。
  • 長行:指論書中對偈頌進行詳細解釋的散文段落。
  • 根斷:指徹底根除煩惱的根源,使其不再生起。
  • 主試:指主持考覈、測試或指導學習的人。
  • 後學徒:指初學或資歷較淺的學生。
  • 覺:指對法義的覺察、領悟或認知。
  • 處中善:指在特定處所或狀態中產生的善法。
  • 生得善:指天生具備的、非經後天學習而得的善法。
  • 加行善:指透過後天修行、努力實踐而產生的善法。
  • 斷善加行: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破除對善法的執著而進行的斷除善法之實踐過程。
  • 靜慮加行位:進入禪定(靜慮)之前的準備階段,透過修行使心趨向寂靜。
  • 思心:指在心中反覆思考、衡量或猶疑的心態,在此語境中被視為妨礙定境的因素。
  • 斷惡加行捨:在加行階段中,能斷除惡法(如散亂、思慮)而產生的捨心。
  • 加行位:指在進入下一更高階段(如見道位)前,透過強大的善法修行來積累力量的準備階段。
  • 不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未能顯現為實際的心理活動(現行)。
  • 伏:指暫時壓制、遮蔽,使之不能發顯,而非徹底根除。
  • 善、惡:指心所法中的善法與惡法,在此指影響修行進展的心態。
  • 發心:指生起菩提心或追求解脫的志向。
  • 位:指修行過程中經過的階位或階段。
  • 能發之心:指啟動某種心念或意識的功能性心所。
  • 性劣:指心所的性質較低、不夠清淨或不夠強大,不足以支持最高階的解脫狀態。
  • 捨惡處:指脫離或免除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境。
  • 受戒加行:指透過受持戒律而產生的正向努力。
  • 中庸:指性格平和、不偏激,處於適度狀態。
  • 根本位:指修行的基礎階段或基本地位。
  • 正斷:指正確地截斷、消除煩惱或惡業,而非以強行壓制的方式。
  • 斷惑:斷除煩惱、迷妄,是解脫的前提。
  • 得戒名捨:指在行為上捨棄破戒之行,從而重新獲得持戒的名義或身分。
  • 正得戒:指正式通過儀軌、得師傳授而獲得戒律的時刻。
  • 違:指違犯戒律,即行為與戒律規定相背離。
  • 善法增勝:指善心的功能或力量在特定條件下變得強大且顯著。
  • 定限:指固定的數量、時間或空間限制。
  • 別解對:指在分析對比(對)的法門中,透過區分與解釋而產生的特定對比類別。
  • 勢力緣:指能使某法產生強大影響力或驅動力之緣。
  • 作業緣:指通過特定的動作或造作而產生的因緣。
  • 事物緣:指作為對象或客體而成立的因緣。
  • 故捨:指有目的、有原因地將某法捨棄,相對於無意識或非刻意地消失。
  • 壽命斷捨:指壽命之期限屆滿而產生的捨離,在論書中用於分析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尺度上的終結。
  • 名義:名稱(名)與其實質含義(義)。
  • 定戒三緣:指修行中依止的定力、戒律以及另一種相關緣分(依據上下文之三緣)。
  • 對處:指對治特定的煩惱或心法之處所或方法。
  • 地:指心靈的狀態、階位或所處的環境條件。
  • 處中六緣:指在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中,依據不同的緣起條件所分析出的六種關係。
  • 緣捨:指依循特定條件而生起的捨心,在俱舍論中用於分析心所的細微分類。
  • 中:指中至心所(或中立),指不偏不倚、不染著不厭離的狀態。
  • 對:指對治心所,指能對治煩惱、消除缺陷的正面心法。
  • 道戒三緣:指修行中以道(智慧/路徑)與戒(律儀)為緣的條件。
  • 作法:指修行的方法、建立法門或實踐修行的過程。
  • 成:指成就、圓滿或達到預期的修習效果。
  • 增勝:指在程度、強度或影響力上超過其他同類法。
  • 勢力:指心靈在特定狀態下能運作的功能或力量。
  • 四捨:指四種不同層次或性質的捨心(中立、不偏袒的心態)。
  • 五異:指在論述中設定的五種不同差異條件。
  • 惡捨:指在惡劣狀態中產生的捨離心,或指對惡戒的捨棄。

「六由善 根至所引無表」者,六由善根斷壞故捨。謂 起加行斷善根時,於加行位便捨處中善 根所引無表。《正理》難云「六由依根斷壞故捨。 謂起加行斷善、惡時各捨彼根所引無表, 非至斷善得靜慮時方捨處中善、惡無表, 以羸劣故,起加行時便捨處中善、惡無表。 如何經主於此義中說第六緣名為斷善? 若作是說,斷善加行亦名斷善,為第六緣。 是則應言:靜慮加行亦名靜慮,便成七緣, 靜慮加行中捨惡無表故。應言:根者通善、 惡根,所說斷言是斷加行,由依根斷為第六 緣。此釋頌文,於理無失。」《正理》意說:處中 六緣一一皆能通捨善、惡。所言根斷,根通 善惡,斷是斷加行。若處中善斷,善加行捨;若 處中惡斷,惡加行捨,即是靜慮加行。俱舍師 救云:理實頌中所說根斷如《正理》說,而於 長行偏言斷善,影顯斷惡。或可論主試 後學徒為覺、不覺。應知此中若處中善,生 得善所起及加行善所起者,皆於斷善加行 時捨。若處中不善,斷惡加行時捨。謂於靜 慮加行位中間思心捨,名斷惡加行捨。加行 位中名為斷者,若加行善不成名斷,能捨 無表。若生得善及與不善,伏不現行名之 為斷。能捨無表,非體不成。問:處中善、惡 何故唯於加行時捨?解云:以彼劣故,唯加 行捨。難云:加行善發別解脫戒,彼既是強, 如何亦於加行位捨?解云:彼雖是強,由 於此位捨能發心,故亦隨捨。難云:生得善 發處中善者,及不善心發處中不善,加行 位既未捨,彼能發之心如何有捨?解云:雖 未捨彼能發之心,性劣故捨。問:靜慮加行 捨惡處中,受戒加行亦能捨不?解云:不能 捨,論說靜慮加行捨故。又性中庸,不違受 戒,於根本位尚不捨,彼況加行耶?難云:既 性中庸,何妨不違靜慮?解云:靜慮正斷惡, 故捨惡處中。難云:別解非正能斷惑,如何 能捨不律儀?解云:與彼惡戒敵對相違,雖 非斷惑,得戒名捨。又解:能捨,如得靜 慮能捨惡戒。於加行位捨惡處中,得別解 脫理亦應然。正得戒時既捨惡戒,加行理 亦捨惡處中。豈有將受別解脫戒,不捨 惡處中而受彼善戒?以將受時必先捨故。 而言惡處中不違善戒,據得戒已去。若初 得戒,即違不起。《正理》不說,略而不論。應知 諸論說捨處中文多不具,此論、《正理》具說 六種,可謂周備。問:別解與處中無表,何故 捨緣差別不同?解云?若以別解五緣對處 中,別解善法增勝不依二形,有二形捨;處 中中庸不違二形,無二形捨。別解有晝、 夜分齊,故有夜盡捨;處中無斯定限,無夜 盡捨。故捨義當受心斷。命終斷捨,名義俱 同。斷善同,根斷少分。總而言之,別解對 處中,二別三同。若以處中六緣對別解, 處中有勢力、作業、事物斷,故有此三捨;別 解不爾,無此三捨。受心斷捨,義當故捨。壽命 斷捨,名義俱同。根斷分同斷善捨。總而言 之,處中對別解,三異三同。問:定戒與處中 無表,何故捨緣差別不同?解云:若以定戒 三緣對處中,定戒有易地失故,有易地捨; 處中由命終捨、或加行捨,非由易地失,故 無易地捨。定戒有退失,故有退捨。若善 處中非由退,起惑故捨。若惡處中,惑先成 故,非由退捨,故說處中無退失捨。唯命終 捨同,然定戒分捨,處中全捨。總而言之,定 戒對處中,二異一同。若以處中六緣對 定戒,唯命終捨同,如前解。餘五緣捨,唯處中 有,定戒無,可知。總而言之,處中對定戒, 五異一同。問:道戒與處中無表,何故捨緣 差別不同?解云:若以道戒三緣對處中,道 戒有得果、練根、退失,故有此三捨;處中不 爾,無此三捨,故三皆別。若以處中六緣對 道戒,道戒並無,故六皆別。問:惡戒與處中 無表,何故捨緣差別不同?解云:若以惡戒 三緣對處中,惡戒捨難,故捨不成,有得戒 捨;處中易捨,作法即成。或加行捨,故無得戒 捨。惡戒惡中增勝,不依二形,有二形捨; 處中中庸,不違二形,無二形捨。唯命終捨 同。總而言之,惡戒對處中,二別一同。若 以處中六緣對惡戒,處中捨易,作法即成, 有受心斷捨;惡戒捨難,無受心斷捨。處 中有勢力、作業、事物、根斷,故有此四捨;惡 戒不爾,無此四捨。唯命終捨同。總而言之, 處中對惡戒,五異一同。或根斷中斷惡捨 義,當惡戒中得戒捨,以得善戒斷惡戒 故。若作斯解,於根斷中少分同得戒。

102
白話直譯
「欲非色善至捨復云何」這句,以下是第五種捨除諸非色法。問:欲界的非色善法,以及其他一切三界的非色染法,應如何捨棄?上文正說明捨棄善、惡、中三種,這裡再提出此問題,義理也就一併明確了。色界、無色界不是色善法,在捨定戒中義理已經說明,因此這裡不再問。問:為什麼不問捨無記法?解釋說:其他善法、染法,因為與善、惡色同類,所以要另外問。其他無記法不是同類,因此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對欲界、非色界以及善法等產生的捨心是如何」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第五項,也就是捨棄所有非物質(非色)的對象。。提問:對於欲界中不屬於色法的善法,以及三界中所有不屬於色法的染汙法,應該如何捨棄?。前面的內容剛好在說明對善、惡、中庸三者的捨心,接著再提出這個問題,相關的義理就都能清楚明白了。。在色界和無色界中,那些不屬於物質層面的善法,在討論捨心、禪定與戒律的義理時已經解釋清楚了,所以這裡不再贅問。。提問:為什麼沒有詢問關於「捨無記法」的情況?。解釋說:至於其他的善法和染法,是因為善的色法與惡的色法在性質上屬於同一類,所以才需要分開詢問。。剩下的無記法不屬於流類,所以不需要詢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疑問的對接,討論在不同境界(欲界、非色界)以及對善法產生的「捨」心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所(如捨心)在不同對象上的運作與分類。

    本句探討在修習捨心(Upekkhā)或斷除煩惱時,針對「非色法」(即心法、心所法)的處理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色法與非色法(心法)至關重要,此問旨在釐清對於非物質性質的善法與染法,其捨棄或斷除的機理為何。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透過對「捨」在面對善法、惡法及中立法(中)時的不同狀態進行分析,並藉由提出問題與解答的對話方式,使深層的法義得以完整顯現。

    此句屬於《俱舍論》之註釋,旨在釐清對象範圍。
    作者指出在色界與無色界中,非物質性質的善法(如心所法)在先前討論「捨」、「定」、「戒」等法義時已詳盡說明,為了避免重複,在此處不再重新論述。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分析心法(心所)或心王時,通常會區分有作(有為)與無作(無為),或區分有漏與無漏。
    提問者在此質疑為何在目前的討論框架中,省略了對「捨無記法」的探討,旨在要求對此類法義進行更完整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雖然法分為善、惡、無記,但色法本身在物質性質上具有共性(同流類),即使是承載善心或惡心的色法,其物質屬性依然相似,因此在分析其對立或分類時,需要透過個別詢問來釐清其屬性差異。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相分析中,為何不對某些無記法進行詢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分為有記與無記,而「流」是指能使眾生在三界中流轉的因素。
    若某種無記法不具備使人流轉的特質(非流類),則在該討論邏輯中不具備詢問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善至:指善法、善業之至極或圓滿狀態。
  • 非色法:指不屬於物質(色)的法,主要指心法與心所法。
  • 染法:被煩惱染汙、導致輪迴的法(染汙法)。
  • 善、惡、中:指法的三種性質。善為正向、惡為負向、中則指既非善亦非惡的無記法。
  • 無色界:超過色界之三定處,完全無物質之身。
  • 非色善法:指非物質性質的善心所法,如信、慚、愧、精進、捨等。
  • 捨定戒:指捨心(中立不染)、禪定(心不散亂)與戒律(禁斷惡行)之法義。
  • 捨無記法: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且不帶有貪、嗔、癡等煩惱,亦不具足捨心之特質而僅屬中立狀態的法。在俱舍論體系中,無記法分為有作與無作,捨無記則指其性質為中立且不偏向任何一端的狀態。
  • 同流類: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法。
  • 流:指令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因素(sota)。

「欲非色善至捨復云何」者,此下第五捨諸非 色。問:欲界非色善法,及餘一切三界非色 染法,捨復云何?上來文勢正明捨善、惡、中, 復作斯問,義便並明。色、無色界非色善 法,捨定戒中義便已明,故此不問。問:何故 不問捨無記法?解云:餘善、染法是善、惡 色同流類故,所以別問。餘無記法非流類故, 所以不問。

103
白話直譯
「頌曰至捨諸非色染」這句,上兩句回答前面的問題,下兩句回答後面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頌雲」到「捨棄所有非色法染汙」這段內容,前兩句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後兩句則是回答後面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邏輯分析,明確指出偈頌內容與前文所提問題之間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論證的次第。

名相註解
  • 非色染:指非物質(非色法)的染汙,如煩惱、執著等精神層面的汙染。

「頌曰至捨諸非色染」者,上兩 句答前問,下兩句答後問。

104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二生上界」這句,是解釋上面兩句。欲界一切非色善法,指的是生得、聽聞、思惟所得,還有相關眷屬。捨有兩種原因:一是斷除善根,就是生起邪見斷絕那個善根。如果是生得善,正斷善時捨棄,稱為斷善捨。如果是加行善,在斷除善加行時捨棄,稱為斷善捨。二生上界稱為易地捨,就是轉換境界時必然捨棄那個善法。《正理》批評說:「應該說有一部分也屬於離染捨,如憂根等非色善法。」俱舍師辯解說:斷善、上生,完全捨棄是另外說明的;離染不是全部捨棄,所以略而不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書說:直到二生天及上界」,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個句子。。欲界中所有不是物質形式的善法,是指生起善心的能力、聽聞佛法、思惟義理,以及與這些法相關的附屬心法。。捨離(善法)有兩種原因:第一種是毀壞善根,也就是因為產生了錯誤的見解,而將原本的善根給斷掉了。。如果心中產生了善法,但在斷除這項善法的時候選擇捨棄,這就叫做「斷善捨」。。如果正在修行善法,卻在斷除這些善行加持時產生捨心,這就稱為「斷善捨」。。在上界出生的二生人,其捨棄善法的情況稱為「易地捨」,是指他們在轉換生存層次(易地)時,必然會捨棄在原處所積累的善根。。《正理》論對此提出反對意見,認為應該說少部分也脫離了染汙的捨心,就像憂根等並不屬於色法中的善法。。俱舍論的師救解釋說:關於斷除善根以及往生上界的說法,完全捨棄不採納,而採取另外的解釋方式。。去除染汙並非完全徹底,在此簡略不再詳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註釋,旨在說明正文(論)中關於天界層級(二生天至更高層次天界)的論述,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所提及的法義。

    本句在定義欲界中「非色」(即心法)的善法類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善法分為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
    這裡指出的生得(俱生善)、聞(聞擇法)、思(思擇法)是欲界眾生獲取解脫的關鍵心法,而「眷屬」則指與這些主導善法相隨而生的其他輔助心所。

    此處討論的是「捨」在心所法中的負面義(捨離/拋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指對善法之捨棄。
    第一種原因即是透過「邪見」這種強大的煩惱,直接摧毀或截斷修行者已建立的善根,使之不再能產生正向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捨」心在不同對象上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捨(Upekkhā)分為不同類別。
    當修行者在面對善法時,並非維持中立,而是主動選擇斷除或捨棄該善法,這種心態被定義為「斷善捨」。

    本句探討的是關於「捨」之名相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此處定義一種特定的心態:當修行者在實行善法(加行)時,若產生一種想要斷除或捨棄這些善行的心念,這種捨心被定義為「斷善捨」,屬於一種對善法的放棄。

    此處討論的是「捨」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二生(即既能生於人天,也能生於三惡道者)若生於上界(色界),在從該地轉移至其他生命層次時,必須捨棄原地的善法以利於轉生,此現象稱為「易地捨」。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分類與屬性。
    爭議點在於「捨」心所是否完全與染汙相連,以及如何區分色法與非色法的善法屬性。
    文中以「憂根」作為對比,說明某些心法雖然在特定狀態下運作,但並不符合「色善法」的定義,藉此反駁前論對「捨」的定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解脫道中對「善法」與「上生」之處理。
    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下,師救主張捨棄將其視為解脫目標或特定條件的舊說,而傾向於從另一個論點(別說)來分析其在修行階段中的作用,以釐清斷除煩惱與善法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體在去除染汙(離染)過程中的狀態。
    作者指出其離染程度並非絕對完全,由於篇幅或論述重點,決定在此簡略處理,不再詳細展開分析。

名相註解
  • 二生:指二生天(Tushita 與 Nimmanarati),指由兩種方式出生(一次生而有形,一次生而有相)的天界。
  • 上界:指比二生天更高層次的天界,通常指色界最高處或相關層級。
  • 生得:指俱生善,即不需後天教導而天生具有的善心。
  • 聞:指聞擇法,透過聆聽教法而產生的正確理解與判斷。
  • 眷屬:指與主法相隨而生的附屬心所(心法)。
  • 憂根:指憂愁的心所,在此作為非色善法的對照例證。
  • 色善法:指具有物質(色)屬性且屬於善業的法。
  • 上生:指往生至更高層次的天界或聖域,在論議中常涉及是否為解脫的必要過程。

「論曰至二生 上界」者,釋上兩句。欲界一切非色善法,謂 生得、聞、思,並彼眷屬。捨由二緣:一斷善 根,謂起邪見斷彼善根。若生得善,正斷善 時捨,名斷善捨。若加行善,斷善加行時捨,名 斷善捨。二生上界名易地捨,謂轉易地 時必捨彼善。《正理》彈云「應言少分亦離染 捨,如憂根等非色善法。」俱 舍師救云:斷善、上生,全捨別說;離染非全, 略而不論。

105
白話直譯
「三界一切至非餘方便」這句,是解釋下面兩句。三界一切見道、修道所斷的非色染法,捨棄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它們只由能對治的無間道生起。根據應有的情況,若這些所斷法的品類能由無間道生起時,應當捨棄這品類中所有煩惱及其助伴。只有這個道生能捨棄那些染法,其他方法不能捨棄那些染法。問:上文已說明捨欲界非色善法及三界非色染法,為什麼不針對別解脫等分別問答?解釋說:每一項都分別對應推翻或建立的道理也能成立,但這不是正要說明的內容,所以不特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界一切至非餘方便」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在三界中,所有需要透過見道或修道來斷除的、非色法所染的法,其捨離僅有一個原因,就是由能對治這些染法的無間道所生起。。根據對應的情況,如果這一類需要被斷除的法能夠斷掉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因,就應該捨棄這一類中的所有煩惱以及它們的隨同因素。。只有透過這種道的產生才能捨棄那些汙染,其他方便方法都無法捨棄。。提問:前面已經解釋了關於捨棄欲界中非物質的善法,以及三界中非物質的染汙法,為什麼沒有針對「別解脫」等名相來進行問答分析?。解釋說:如果要把每一個對象的特徵一一對照,根據「先廢後立」的論證邏輯也是行得通的,但這不是目前討論的核心重點,所以就不用特別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文本結構,指出前述關於三界一切皆為方便的論述,是用以闡釋隨後出現的兩句義理。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捨」(離染)的機制。
    針對非色法(如見解、煩惱)的染汙,其斷除不依賴多種條件,而僅是由於對治的「無間道」(直接接續於果位之前的修行道)生起,即可將其斷除。
    這強調了對治道與斷除煩惱之間直接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在修習斷道時,如何根據煩惱的品類與性質,針對性地斷除能導致極重果報(無間道)的心理狀態及其輔助因素。
    強調斷法與所斷法之間的對應關係,以達到徹底除根的目的。

    此句強調特定修行道(如正道或特定定慧之道)在對治煩惱汙染上的唯一性與決定性,說明在特定法義框架下,若不依此道而行,僅靠其他權宜之計(方便)無法根除深層的染汙。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分析心所(如捨心所)的適用範圍時,已討論到欲界與三界的善法與染法,但質詢者認為對於「別解脫」(解脫道中的特定法門)等特殊法相,論著中缺乏相對應的詳細分析與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論證邏輯的嚴謹性。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常用「廢立」(先否定錯誤觀點,再確立正確觀點)的理路。
    作者指出,雖然在形式上可以將各項對相一一對應地進行廢立論證,但為了維持論述重心,避免冗餘,故省略不論。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存的所有物質與精神領域。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取臨時或適宜的手段,在佛教中特指佛陀為了讓眾生覺悟而採用的適宜教法。
  • 見所斷:指由「見道」所能斷除的見思煩惱。
  • 修所斷:指由「修道」所能斷除的簡思煩惱。
  • 非色染法:指非由色法(物質法)所引起的染汙,通常指心法或心所法的煩惱。
  • 無間道:指與證果之間沒有其他法間隔的修行道,能直接導致斷除煩惱並證得聖果。
  • 品類:指法相分析中對煩惱、結使等所作的分類歸類。
  • 助伴:指在主煩惱生起時,同時伴隨而生的輔助性煩惱或心理狀態。
  • 道生:指修行道之產生或道之生起,指獲證特定修行階段的智慧與定力。
  • 別對相:指將不同的法相或特徵一一對照分析。
  • 廢立: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先廢除(否定)對方的謬論,再確立(立)正確的見解。

「三界一切至非餘方便」者,釋 下兩句。三界一切見、修所斷非色染法,捨由 一緣,謂彼但由諸能對治無間道起。隨其所 應,若此所斷法品類能斷無間道生,當捨 此品類中所有煩惱及彼助伴。唯此道生能 捨彼染,非餘方便能捨彼染。問:上來明 捨欲界非色善法及三界非色染法,何故不 對別解脫等問答分別?解云:一一別對相 翻廢立理亦應得,非正所明,故不別說。

106
白話直譯
「善惡律儀至除中定無想」這句,就是大文第五,依據處所來分別成立。前兩句說明惡戒,後六句說明善戒。這些善戒、惡戒,因為處所有差別,所以依處所分別成立。在處所中,若無差別,多數通於各處,所以不特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善惡律儀一直到除中定無想」這段話,就是大文第五章從其所處的對象或範圍來進行分析與說明。。前面的兩句話是在說明惡戒,後面的六句話則是在說明善戒。。這裡提到的善戒與惡戒,在作用的對象(處)上有所不同,所以必須根據對象來區分判定。。在各種空間位置之中,這些位置並沒有區別,因為能通達所有的地方,所以不再單獨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注釋,指出特定經文或論述段落(從善惡律儀到無想定)在整體結構中屬於「大文第五」的範疇,並說明其論證方法是透過「約處」(限定範圍或對象)來區分與成立的。

    此句為論記之解說,旨在對前文的偈頌或論述進行結構分析,區分對「惡戒」(不善的戒律或破戒行為)與「善戒」(正向的戒律修行)的論述範圍。

    本句討論戒律在不同對象(處)上的適用與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斷一種行為是屬於善戒(持戒)或惡戒(破戒),必須考察其作用的對象(處),透過對象的差異來確立其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意識在感知對象時的空間屬性。
    在論述特定心所或意識狀態時,若其作用能遍及所有處所且無特定方向或位置的差異,則視為「無差別」,因此在論著中省略重複的詳細說明。

名相註解
  • 無想:指無想定,一種心意識停止活動、無思考狀態的禪定。
  • 大文第五:指該論書或注釋中第五個大的章節或主體論述段落。
  • 約處辨成:指透過限定對象、範圍或處所,來進行辨析並成立其義理。
  • 不別明:指不需要單獨、詳細地加以說明或區分。

「善惡律儀至除中定無想」者,此即大文第五 約處辨成。前兩句明惡戒,後六句明善戒。 此善、惡戒,處有差別,故約處辨成。處中, 處無差別,多通諸處,故不別明。

107
白話直譯
「論曰至具二形者」這句,是解釋最初兩句。在北洲中沒有殺生等粗重業道,也沒有不律儀。扇搋、半擇,稱為二種黃門,如前所說。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從「論曰」到「具二形者」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句內容。。在北洲這個地方,沒有人會犯殺生等嚴重的罪業,所有人都是守律儀的。。所謂的扇搋和半擇,就是前面提到的兩種黃門(門戶類型)。。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裁說明,指出後文對前文特定段落的釋義範圍。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以這種方式標記論文與釋文的對應關係。

    本句描述四洲之中北洲眾生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地理與業力分析中,北洲眾生雖然壽命長,但因其環境與業緣,不造殺生等麁重之惡業,且皆能維持律儀(行為端正),這說明瞭不同洲分地緣而異的業力特徵。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建築構造或特定生活環境的詳細分類描述,旨在精確界定名相,非深奧佛理,而是對物質環境名詞的定義與對照。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常用語,意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依據前述理路推導而出,故不贅述。

名相註解
  • 具二形:指同時具有兩種形態或特徵,在俱舍論脈絡下通常涉及對生物形態或心法特性的分類討論。
  • 北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洲之一,位於須彌山北側。
  • 麁重業道:指較為粗重、強烈的惡業行為,如殺、盜、淫等導致墮落三惡道的業因。
  • 半擇:古印度建築中另一種特定形式的門或窗扉。
  • 黃門:此處指特定類別的門戶構造。

「論曰 至具二形者」者,釋初兩句。於北洲中無殺 生等麁重業道,無不律儀。扇搋、半擇,名二 黃門,如前已說。餘文可知。

108
白話直譯
「律儀亦爾至容有律儀」這句,是解釋第三句。律儀也是如此,指在人類中,除了前面所說的北洲、扇搋、半擇二形之外,其餘人類趣都有律儀。這就像惡戒的情況,不僅在人類三洲,連天界也有。所以在人、天趣中都可能有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律儀也是如此」到「容有律儀」這段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三個句子。。關於律儀的情況也是一樣,指的是在人類當中,除了前面提到的北洲人,以及扇搋、半擇這兩種畸形人之外,其餘的人類都具備律儀。。這就像是類同於惡戒的情況,不僅發生在人類居住的三洲,在天人世界中也同樣存在。。所以人在人間或在天界時,能夠擁有律儀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讀性文字,旨在明確標記註解的對應關係。
    其核心在於對「律儀」(Śīla-saṃvara)的定義與界定,說明特定段落是用來解析關於律儀之法義的第三個論點。

    本段討論律儀(受戒或持戒之能力)在人類中的分佈。
    根據《俱舍論》體系,部分特定類羣(如北洲人及特定畸形人)因業力或生理限制,不具備受持戒律的條件,而其餘人類則具備此能力。

    本文討論的是關於戒律或心所狀態(惡戒)的普遍性,說明此類負面心法或違犯戒律的情況並非人類特有,即便是在天道果報的層次,依然存在相應的惡劣心法或破戒現象,旨在論證心所狀態隨業力而生的普遍規律。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下討論業果與趣。
    律儀指對戒律的遵守與心行的調伏。
    人道與天道因具備一定的意識清明度與環境條件,能夠實踐律儀,而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則因痛苦劇烈或愚鈍,難以維持律儀。

名相註解
  • 扇搋、半擇:指兩種特殊的畸形人(二形),在論書中用以說明某些心智或生理缺陷導致無法受戒。
  • 人趣:指輪迴六道中的人類形態。
  • 人三洲:指佛教宇宙觀中人類居住的三個大洲(如集宜洲、優陀羅洲、波多羅洲等)。
  • 天:指六慾天等天道果報的眾生。
  • 人、天趣: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

「律儀亦爾 至容有律儀」者,釋第三句。律儀亦爾,謂於 人中,除前所除北洲,扇搋、半擇二形,餘人趣 有。此即例同惡戒,不但在人三洲,并天亦 有。故人、天趣容有律儀。

109
白話直譯
「又是什麼原因成為非律儀依呢?」這是在發問。可以理解。相續,指的是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是因為什麼原因,會導致一個人不依循戒律的規範?」這是對方的疑問。。可以知道了。。這裡所說的「相續」,指的是肉體(身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探討導致修行者無法依循律儀(戒律規範)的具體原因或條件。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此處旨在分析破戒或不守戒律的因緣,以釐清戒律與行為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語句,用以承接前文的分析與推論,確認結論已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身關係或業力傳遞時,需區分心法與色法。
    此處明確定義「相續」在特定語境下是指色身(身體)的延續或承接。

名相註解
  • 身:指色身,即由四大(地水火風)構成的物質身體。

「復以何緣至 非律儀依」者,問。可知。相續,謂身。

110
白話直譯
「因為經律中說到非彼類有」這是在回答。契經中說男根具足,毘奈耶中說要排除扇搋等這類人,所以可知律儀不屬於這些人。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根據經書和律法,直到那些不屬於此類的存在」這個問題,現在給予解答。。契經中提到必須具備完整的男根,律藏則規定要除掉像扇搋這樣的人,由此可知這類人並不具備受戒律儀的資格。。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書中的問答體裁。
    討論重點在於透過經典(經)與戒律(律)的依據,來界定或排除某些特定類別(彼類)的法相或對象是否存在。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對特定名相定義的辨析。

    此段討論出家受戒的身體條件限制。
    根據經律規定,若身體殘缺(如男根不全)或屬於特定不適格類別(如扇搋等),則無法成立律儀(受戒),強調戒律在僧團身分認定上的嚴格標準。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在已說明關鍵要點或邏輯後,其餘部分之義理與前述相同或可依此類推,故不再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經:指佛陀宣說的教法,作為義理依據。
  • 非彼類:指不屬於前面所討論的那個類別或定義之對象。
  • 契經:指與之相契合的經文,或指特定的經教記載。

「由經 律中至非彼類有」者,答。契經中說男根成就, 毘奈耶說除棄此類扇搋等人,故知律儀 非彼類有。餘文可知。

111
白話直譯
「又是什麼道理使他們沒有律儀?」這是在發問。雖然有教法說明,但又是什麼道理使他們沒有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根據什麼理由說他沒有律儀?」這是在提問。。即便有這樣的教導,但根據什麼道理說他沒有律儀?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論疏之辯論體例,旨在追詢對方論據。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律儀」指對戒律的守持與尊重,此處在討論某個對象是否具備律儀之特質及其判定理據。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教法或條件下,判定一個人缺乏「律儀」(持戒之基礎與規範)的理據為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與戒律的確立關係至關重要,此處在質詢判定「無律儀」的邏輯根據。

「復由何理彼無律 儀」者,問。雖有教說,復由何理彼無律儀?

112
白話直譯
「由二所依直到慚愧心的原因」這是在回答。一是依於相續,若非由二貪所生就能發起善戒,但由於二根所依的身體所生的煩惱在同一相續身中同時增強,所以不能發起善戒。若在正確思擇上有能力者可以發起善戒,扇搋迦在正思擇、聽聞、思惟、修習等方面都沒有能力,所以不能發起善戒。極強的慚愧心能發起善戒,半擇迦因為沒有極重的慚愧心,所以不能發起善戒。另一解釋:半擇迦在正思擇上沒有能力,扇搋迦則沒有極重的慚愧心。又有解釋:兩種情況都通用。又有解釋:總共通於三種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二所依到慚愧心」這一段內容,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在單一的生命相續中,如果不是引起兩種貪欲,就無法生起善的戒律;因為這兩個根源所依賴的身體所產生的煩惱,在同一個相續身中同時增強,所以無法生起善戒。。能夠正確思考與抉擇的人可以發起善的戒律;但扇搋迦在正確地聽聞、思考、修行等方面沒有能力,所以無法發起善戒。。只有產生極其深切的慚愧心,才能激發出真正的善戒;而半擇迦因為缺乏這種強烈的慚愧心,所以無法發起善戒。。另一種解釋是:因為半擇迦在正確的思考與抉擇上沒有能力,而扇搋迦則沒有極其深重的慚愧心。。另外一種解釋是:這兩種情況都適用。。另外一種解釋是:這三種情況全部通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疏釋,旨在明確標記文本結構。
    文中「由...至...」是用於界定論中被討論或引用之範圍,指出該段落(從二所依到慚愧心)在論理結構中扮演的是「答」的角色,用以回應先前的質詢或疑問。

    本段討論於單一生命相續(一依相續)中,煩惱與善法(戒)的共存關係。
    說明當兩種根源(二根)所依附的身體同時產生強烈的煩惱時,這些煩惱在同一相續中共同增長,會遮蔽心靈,導致無法生起修行善戒的動力或狀態。

    本段論述發起善戒的前提是必須具備「正思擇」的能力。
    在論書語境中,修行者需通過聞、思、修的次第,方能建立正確的判別能力。
    扇搋迦因缺乏此能力,導致其無法在心理上建立起對善法戒律的承接與實踐。

    本句論述心法與戒律的關係。
    在律部與論書語境中,對罪業的強烈自覺(慚愧)是修持清淨戒律的心理動機。
    半擇迦(Pariseka)在此指代缺乏深切悔悟之心的狀態或對象,說明若缺乏對過錯的極重慚愧,則無法產生真正的持戒意志。

    此處在討論不同類別修行者或個體的心態差異。
    半擇迦(Ardha-pariññā/Arthavādin 類比)指在辨析真理上能力不足者;扇搋迦則指缺乏強烈內省慚愧心者。
    論述旨在分析因能慮與慚愧心的缺失,導致對法領悟或實踐上的不足。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討論之法義進行補充解釋,指出某種屬性或條件在兩種不同的對象或情況下均能成立(通用)。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法義的補充解釋,指出某項特質或規範並非僅適用於單一類別,而是總括性地適用於前述的三種對象或情況。

名相註解
  • 二所依:指心法運作或心所產生的兩個依止對象/基礎,依據俱舍論體系,通常涉及心與心所的依止關係。
  • 慚愧心:慚指對自我的愧疚,愧指對他人的羞愧,屬善心所,旨在止惡增善。
  • 一依相續:指單一生命個體的心相續流轉。
  • 二根:指兩種感官根源或依止的根基。
  • 正思擇:指正確的思考與抉擇能力,能區分善惡、正誤。
  • 聞、思、修: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聽聞正法(聞)、深入思考理解(思)、將理會轉化為實踐(修)。
  • 扇搋迦:論書中所舉之特定人物案例。
  • 半擇迦:此處指缺乏深切慚愧心、未能完全覺悟之人的狀態或特定類別。
  • 俱通:指兩種或多種情況共同適用,在論理推導中表示兩種可能性皆成立。
  • 總通:指概括地適用於所有提及的類別,不作區分。

「由二所依至慚愧心故」者,答。一依相續, 非起二貪可發善戒,由二根所依身所起 煩惱於一相續身俱增上故不發善戒。於 正思擇有堪能者可發善戒,扇搋迦於正 思擇聞、思、修等無堪能故不發善戒。極 慚愧心能發善戒,半擇迦無有極重慚愧 心故不發善戒。又解:半擇迦於正思擇 無堪能故,扇搋迦無有極重慚愧心故。 又解:俱通二種。又解:總通三種。

113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為什麼沒有不律儀?」這是在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會沒有不遵守戒律的人呢?」這是一個質詢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議體裁,採取「設問-答疑」的結構。
    在此脈絡中,對手提出質疑(難),挑戰前述論點中關於「律儀」之定義或適用範圍,旨在透過反問來推導出邏輯矛盾,進而要求論者給予更精確的解釋。

「若 爾何故無不律儀」者,難。

114
白話直譯
「他們在惡中到相反而立」這是在解釋。凡是善、惡心決定的人,能得善戒、惡戒,但二根等在極惡中心不決定。而且善戒、惡戒在同一身中是相反而成立,既然這個身體不能得善戒,也就不能得惡戒。問:捨棄善戒、惡戒只限於二形,扇搋、半擇不在此限,為什麼善戒、惡戒三者都得不到?解釋說:善戒在善中增勝,惡戒在惡中增勝。最初獲得時困難,必須依賴優勝的身體才能生起,所以這三種都不能得,後來生起則稱為容易。扇搋、半擇的過失不算嚴重,不能捨棄善戒、惡戒。戒依於他們的身體,二形的過失太重,能捨棄善戒、惡戒,所以戒不依於他們。因此《正理》三十九說:「二形生時,捨棄善戒、惡戒,因為二依貪欲極為增盛。不是因為成為扇搋等而捨棄善戒、惡律儀,因為二依貪欲並非極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他在惡行的極端特徵中反過來建立」這段話,這裡做進一步的解釋。。那些心中對善或惡已經決定的人,會獲得相應的善戒或惡戒;這兩種根(善根與惡根)的力量,就等同於在極惡心中尚未決定狀態的情況。。而且,善戒和惡戒在同一個人身上是互相矛盾、不能共存的。既然這個人不能得到善戒,也就同樣不能得到那種惡戒。。提問:捨掉善戒與惡戒僅屬於兩種捨心,並非扇搋捨或半擇捨,為什麼在獲得善戒或惡戒的情況下,這三種捨心都無法同時獲得?。解釋說:在所有善行中,持戒是最殊勝的;而在所有惡行中,破戒則是害處最深的。。起初很難獲得,必須依賴極其優越的條件(身)才能產生,因此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都無法達成;但之後的產生則相對容易。。扇搋和半擇過這兩種過失並不屬於重罪,因此不會導致善戒或惡戒的失效。。戒律依附於那個身體,但因為二形(男女兩種形態)的過失太重,能夠捨棄那種善戒或惡戒,所以戒律並不依附於它。。因此,《正理論》第三十九偈提到:兩種形相的眾生在出生後,會捨棄善惡的戒律,這都是因為他們內心的貪欲極度增加所導致的。。這並不構成像扇搋那樣捨棄善法或違背惡律儀的情況,且由兩種依止而起的貪欲並非極其沉重。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的是在分析惡業或惡法時,其特徵(相)的確立與反轉邏輯。
    在此語境下,「翻立」是指在論證過程中,將原本的特徵或定義予以反向確立,用以釐清法相的邊界或排除錯誤見解。

    本句討論心念的決定性與戒律(或習氣)的形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當心念對善或惡產生明確的決定時,會形成相應的善惡戒(定型化的行為傾向)。
    文中將這種決定後的「根」與極惡心中不定的狀態進行比對,旨在分析心所在決定前與決定後的強度與性質差異。

    此處討論戒律之性質與獲取的排他性。
    在論述特定心態或身分時,若該個體因特定條件無法成立「善戒」(正面的戒律規範),則其相對應的「惡戒」(如反向的誓願或錯誤的戒律認同)亦不能在同一主體上成立,強調兩者在邏輯上的對立與互斥。

    此句探討心所法中「捨」之不同種類在戒律(善惡戒)狀態下的相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特定的捨心(如等量捨、扇搋捨、半擇捨)是否能與特定的善惡業或戒律狀態共存。
    此處在質詢為何在特定戒律狀態下,某些類型的捨心無法產生。

    此處討論戒律在業力中的地位。
    在善法中,戒行能基礎化且決定性地導向解脫,故稱最勝;在惡法中,破戒對心靈與果報的損害最為劇烈,故稱最勝(此處之「增勝」指程度之深或影響力之強)。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特定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初次產生時,對依止對象(依身)的要求極高,若缺乏優越的條件,前述三種路徑均無法成就;而一旦基礎建立,後續的產生則變得簡便。

    此處討論戒律中不同程度的過失對戒體(戒項)的影響。
    在論述戒律毀損的條件時,指出特定的輕微過失(如扇搋、半擇過)並不構成足以令戒體脫落的「重罪」,因此修行者即便犯了此類過失,其原有的善戒(正行之戒)或惡戒(指某些特定情境下的禁制)依然存在,不會被捨棄或毀壞。

    此處討論戒律依附於身心的關係。
    在論及二形(男女)之身時,因其生理或業力之特質(過重),導致其無法持久地維持善戒或易陷入惡戒,說明戒律的依止並非絕對地依附於色身,而是與心法及業力相關。

    本句引用《正理論》來論證眾生在特定生命形式(二形)中的心理狀態。
    強調貪欲的增長如何導致對道德規範(善惡戒)的漠視或捨棄,說明煩惱(貪欲)與行為(捨戒)之間的因果關係,符合俱舍論對心理與業力的分析框架。

    此段討論罪業的輕重判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是否構成極重罪(如逆緣或極重業),需考察其對律儀(戒律/道德準則)的破壞程度以及貪欲的強度。
    此處指出該行為未達到如「扇搋」般徹底捨棄善法或造成嚴重惡律儀損毀的程度,且其貪欲的依止屬性不足以使其成為極重罪。

名相註解
  • 至相:指事物最極端、最核心或最顯著的特徵。
  • 翻立:指在論理分析中,將原有的定義或狀態反轉而建立論點,常用於破立論證。
  • 勝依身:指優越的依止對象或基礎條件,在論書中通常指心法產生時所需的高階依託。
  • 半擇過:指在辨別過失時未完全徹查或僅部分認知的過失。
  • 重:指重罪,在律藏中通常指足以導致戒體毀損或需經特定程序懺悔的嚴重違犯。
  • 善、惡戒:指區分善惡的戒律規範。
  • 依貪:指依止於某種對象或心態而產生的貪欲。
  • 極重:指極其沉重的業報,通常指足以導致墮入地獄或無法在短時間內消除的重罪。

「彼於惡中至相 翻立故」者,釋。夫於善、惡心決定者,得善、惡 戒,彼二根等於極惡中心不定故。又善、惡 戒於一身中相翻而立,彼身既不能得善 戒,故亦不能得彼惡戒。問:捨善、惡戒唯 二形捨,非扇搋、半擇,何故得善、惡戒,三俱 不得?解云:善戒善中增勝,惡戒惡中增勝。 初得時難,必須勝依身起,故彼三種俱不能 得,後起稱易。扇搋、半擇過非是重,不能捨 彼善戒、惡戒。戒依彼身,二形過重,以能 捨彼善戒、惡戒,戒不依彼。故《正理》三十九 云「然二形生,捨善、惡戒,二依貪欲極增上 故。非成扇搋等捨善、惡律儀,起二依貪 非極重故。

115
白話直譯
「北俱盧人到善戒惡戒」這是特別指出北洲沒有善戒、惡戒。北俱盧洲的人因為沒有受戒,所以沒有別解脫律儀。因為沒有進入禪定,所以沒有靜慮律儀,也沒有無漏律儀。又因為沒有造作惡業的勝阿世耶,所以也沒有不律儀。因此,他們沒有善戒和惡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北俱盧洲的人們有至善的戒律或惡劣的戒律」這段話,實際上是在說明北俱盧洲並沒有區分善惡兩種戒律。。北俱盧洲的人因為沒有接受過戒律,所以沒有個別解脫的律儀基礎。。因為沒有進入禪定狀態,所以沒有禪定方面的律儀,也沒有無漏的律儀。。而且沒有造惡習氣的強烈影響,所以不會有不守律儀的情況。。所以,那個人沒有所謂的善戒或惡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地理觀中,北俱盧洲的人天賦福德深厚,生活安樂,不需透過刻意的善惡戒律來規範行為,因此此句旨在說明該地區與其他洲不同的特質,即不存在對立的善惡戒律之分。

    本句討論北俱盧洲眾生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觀點中,該洲之人雖壽命長且生活富足,但因缺乏佛法傳播,無法通過受戒來建立律儀(戒法),導致其無法在該生命階段中透過個體修行達到解脫的基礎。

    本句探討修行階位中定力與律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未能進入禪定(入定),則無法建立基於靜慮的律儀(禪定律儀)以及能斷除煩惱的無漏律儀,說明定力是成就更高層次律儀的前提。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戒律持守上的心理基礎。
    若心中不存在強烈的造惡習氣(阿世耶),則在行持律儀(戒律的威儀與操守)時不會產生衝突或缺失,說明習氣之除除與戒律之成就之關係。

    本句在《俱舍論》之脈絡下,討論戒律的成立條件。
    若缺乏特定心法或對象,則無法構成名相上的「善戒」(持戒)或「惡戒」(破戒),強調戒律之成立需依其法義定義而定。

名相註解
  • 北俱盧: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的俱盧洲,被認為是福德最盛之地。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造惡:指作違背戒律、損害眾生的惡行。

「北俱盧人至善戒惡戒」者,別 顯北洲無善、惡戒。北俱盧人無受戒故,無 別解脫律儀。無入定故,無靜慮律儀、無漏 律儀。及無造惡勝阿世耶,故無不律儀。是 故彼無善戒、惡戒。

116
白話直譯
「因為極強烈的慚愧而至於沒有不律儀」這句,是在說惡趣中沒有善戒和惡戒。極為強烈的慚愧,在三惡趣中不存在,所以律儀與不律儀在那裡也都不存在。只有與殊勝的慚愧相應生起時,才會有律儀。如果與殊勝的慚愧相違,與殊勝的無慚、無愧相應,就會有不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缺乏猛烈的慚愧心而導致不律儀」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在惡道之中,沒有善惡之分的戒律規範。。強烈的慚愧心在三惡道中是不可能產生的,因此在那些境界中,不存在所謂的律儀或不律儀的情況。。因為心中產生了強烈的慚愧感,所以才具備遵守戒律的律儀。。與強烈的慚愧心相抵觸,而與強烈的不知慚愧之心相契合,這就構成了不律儀。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心所與律儀的討論。
    指出在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生命狀態中,由於缺乏強烈的慚愧心(慚愧心是能止惡的心所),導致無法建立律儀(對戒律的遵守),因此在該境界中不存在善惡戒的規範。

    本句討論心所之「慚」與「愧」在不同生命境界中的存在條件。
    慚愧心屬於善法,必須在具備一定道德意識的境界(如人道、天道)中才能生起。
    由於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生命處於極大痛苦或愚癡狀態,缺乏生起猛利慚愧心的條件,因此在該語境下,討論是否遵守戒律(律儀)已失去前提。

    本句解析律儀(śīla-saṃvara)產生的心理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律儀並非單純的行為禁制,而是在於心與「慚」(對自己的愧疚)及「愧」 (對他人的羞愧)這兩種心理狀態相應,產生對惡行的厭離與對戒律的守護心,如此才真正成立律儀。

    本句討論律儀(Sīla-saṃvara)的缺失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是指對戒律的守持。
    當一個人的心理狀態與「慚」(對自己的愧疚)和「愧」(對他人的羞恥)相違背,而與「無慚無愧」的貪嗔癡等染汙心相應時,即失去了律儀的守持,導致破戒或失戒。

名相註解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途,屬三下四趣中的惡道。
  • 善惡戒:指區分善惡而建立的戒律規範。
  • 慚:對自心之過錯而感到羞愧,旨在自我修正。
  • 愧:因恐懼他人知曉過錯而感到羞恥,旨在避免毀譽。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相應:心理狀態的同步或契合。

「猛利慚愧至不律儀 故」者,此顯惡趣無善惡戒。極猛利慚、愧,三 惡趣中無故,律、不律儀於彼亦非有。與 勝慚、愧相應起故方有律儀。與勝慚、愧 相違,與勝無慚、無愧相應,有不律儀。

117
白話直譯
「又扇搋等至嘉苗穢草」這是譬喻。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把好苗子裡面的雜草清除掉一樣」這句話,是用來做比喻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論疏對前文的比喻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常以農耕除草喻指修行者清除心靈中的煩惱、雜染(穢草),以使內在的善根或正法(嘉苗)得以生長。
    此處旨在說明透過對治法除去習氣,還原本真之理。

    此句為論釋中的結語,用以總結前文之論證過程,確認推論結果之成立。

名相註解
  • 嘉苗:比喻內在的善根、正法或清淨心性。
  • 穢草:比喻煩惱、習氣、雜染等障礙正法成長的因素。
  • 喻況:指譬喻、比況,用具體事物說明抽象法義的修辭方法。

「又扇搋等至嘉苗穢草」者,喻況。可知。

118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為什麼還有近住齋戒?」這是在提出質疑。如果說律儀在惡趣中沒有,為什麼經典中說龍能受八戒?半月,指的是十五天。八日,指的是每月的第八天。另一種解釋:半月,指的是白半十五天和黑半十五天。八日,指的是白半八天和黑半八天。又有解釋:半月中的八天,指的是白半八天和黑半八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要修行至近住的齋戒呢?」這是對方的質疑。。如果說在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中沒有律儀(持戒),那為什麼經典裡說龍會受持八戒呢?。所謂的半個月,是指十五天。。這裡說的「八日」,是指每個月的第八天。。另外一種解釋是:所謂的「半月」,是指從新月到滿月的十五天,以及從滿月到新月的十五天。。這裡說的八日,是指月亮盈虧過程中,白半月(遞增期)的八天以及黑半月(遞減期)的八天。。另外一種解釋是:所謂的「半月中八日」,是指白半月(月盈期)的第八天以及黑半月(月虧期)的第八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論議體裁,呈現對立觀點的質詢(難)。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脈絡中,討論的是修行階位或戒律持守的必要性,此處質詢者試圖透過「至近住齋戒」的實踐,來挑戰或釐清前述理論的邏輯一致性。

    本句為論理質詢。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律儀」(持戒的習氣或狀態)是否能存在於惡趣之中。
    若主張惡趣眾生完全無法持戒,則與「龍(畜生道)能受八戒」的經文記載相矛盾,藉此推論律儀在特定條件下可於惡趣中存在。

    此處為對時間名相的定義,在論書中旨在精確界定計時單位,以利於後續對戒律、修行時間或天文現象的量化描述。

    此句為對特定時間名相的定義說明,在論書脈絡中用於明確界定時間基準,以利後續對法義或儀軌時間的精確論述。

    此處為對時間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論書體系中,需精確界定時間單位以對應特定的修行時限或法義討論。
    將一個月分為「白半」(waxing moon/shukla paksha)與「黑半」(waning moon/kṛṣṇa paksha),各計十五日。

    此處在論述時間計量或特定法會、修行期的時間界定。
    在古印度曆法中,將一個月分為白半月(Shukla paksha,月相由新月趨向滿月)與黑半月(Krishna paksha,月相由滿月趨向新月),各約十五日。
    此句明確界定「八日」是指在兩種半月週期中各取八日。

    此處在討論時間度量或特定日期定義。
    在印度曆法與佛教論書中,將一個月分為白半月(waxing moon)與黑半月(waning moon),每半月各八日,合稱半月中八日。

名相註解
  • 至近住:指修行中接近解脫或聖道之境界的住持狀態。
  • 齋戒:指在特定日期內禁食或嚴持戒律的修行法。
  • 龍:在此指龍族,屬於畜生道的一種。
  • 半月:指陰陽曆中一個月的一半,在佛教論書計時慣例中通常定為十五日。
  • 月八日:指陰曆月份中的第八天。
  • 白半:指陰曆月前半段,月相由新月逐漸增至滿月。
  • 黑半:指陰曆月後半段,月相由滿月逐漸減至新月。

「若 爾何故至近住齋戒」者,難。若說律儀惡趣無 有,何故經言龍受八戒?半月,謂十五日。 八日,謂月八日。又解:半月,謂白半十五日 及黑半十五日。八日,謂白半八日及黑半 八日。又解:半月中八日,謂白半八日及黑 半八日。

119
白話直譯
「這是說只在人、天才有妙行」這是在回答。龍雖然能受戒,但只能得到中等的妙行業道,不能得到律儀。因此,律儀只有在人和天才有,三惡趣中沒有。問:如果不能得戒,為什麼還要受戒?解釋說:是為了讓他們生起妙行,獲得殊勝的果報。所以《婆沙》卷一百二十四說:「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受近住律儀,能得律儀嗎?」回答:應該說不能得。為什麼呢?因為他們所依的身體,志性薄弱,不是律儀的器,也不能成為不律儀的器。就像鹹鹵的田地,嘉苗和穢草都無法生長。但仍應該為他們授近住律儀,使其生起妙行,將來能得殊勝的果報。問:本論為什麼不說無形?解釋說:本論沒有提,是因為略而不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種能達到美妙修行境界的情況,只有人類和天人具有」這個問題,在此回答。。龍族雖然接受了戒律,但僅是在其環境中實踐精妙的修行道路,並未真正獲得律儀的果位。。所以,只有人類和天人才能擁有律儀,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就沒有。。問:如果還沒有獲得戒法,為什麼又要進行受戒的儀式?。這裡的解釋是:這樣做是為了讓修行者生起精妙的修行行為,進而獲得殊勝的果位。。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四卷提到:「像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這類身體殘缺或不完整的人,如果受持近行道(近住律儀),是否能真正獲得律儀?」。回答說:應該說這是不能得到的。。為什麼會這樣呢?。他所依止的身體,其志向與心性都非常低下,不具備遵守戒律的資質,但也不能被定義為單純的「不律儀之器」。。就像鹽分過重的鹼地,不管是好莊稼還是雜草都無法生長。。因此應該給予對方近住的律儀,讓他能生起微妙的修行,進而獲得殊勝的果位。。請問:這部論書為什麼沒有提到「無形」這個概念?。解釋說:這部論書中沒有提到,因此簡略處理,不再詳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討論特定修行境界(妙行)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果位之得失時,常區分不同種姓與生命層級(如人、天、畜等)的能力差異,此處強調該特定妙行僅限於人天二道方能達成。

    本句討論龍族在受戒後的法義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區分了「行道」(實踐過程)與「律儀」(Kala-śīla,指一種恆常且純淨的戒律狀態或定格)。
    龍族雖能依循戒律修行,但因其種姓或根機限制,無法像人類僧團般獲得完整的律儀之果。

    本句闡明「律儀」之獲取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是指能使善法不退轉的定業,必須在具備辨別善惡能力且能受戒的環境中產生。
    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因身心受限、缺乏理智或處於極大痛苦中,無法建立律儀。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Kārikā/Vṛtti),探討受戒的因果邏輯。
    討論重點在於:若受戒之前尚未具備戒律的果位或資格,則進行受戒儀式的目的與效用為何。
    這涉及到律藏中關於「受戒」作為一種儀軌(Karmāvacara)與實際「持戒」之關係的辨析。

    本句為對前文某項修行法門或教理的註解(解雲)。
    其核心在於強調「行」與「果」的因果關係:透過正確的導引或理解,使修行者生起符合正法的「妙行」(正確且精妙的實踐),最終才能達成超越凡夫、圓滿覺悟的「勝果」。

    本句討論的是在律儀(戒法)的獲受上,身體缺陷是否影響律儀的成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如《婆沙》)的體系中,探討特定生理狀態(如肢體缺失或形體不全者)在受戒時,其心法與身法是否能完整對應,以判定其律儀是否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法義或推論,給予否定性的結論,明確指出該項主張在論理上不成立或不可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具體原因分析,是論證邏輯中的關鍵轉折,用以導向對法義的深入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器」的資質判別。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分析個體是否具備修行或持戒的潛能。
    文意在辨析某種特定的心身狀態,雖不符合律儀(持戒)的標準,但其狀態之羸劣(低下、虛弱)甚至使其無法被歸類為一般的「不律儀器」,顯示其在法義分類上的極端性或特殊性。

    此句為譬喻用法,用以說明在特定極端或不適宜的條件下(如鹹鹵田),無論是正面的(嘉苗)或負面的(穢草)因素都無法生存。
    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某些法相或心態一旦達到特定狀態,便能杜絕一切煩惱或對立的生起。

    本句論述在修行次第中,應先授予「近住」的律儀(戒法),以建立基礎的自律與清淨心。
    透過律儀的約束與指導,修行者能生起精進且微妙的實踐(妙行),最終達成較高的解脫或覺悟果位。
    這體現了論書中對修行階段(由淺入深)與戒行基礎之重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物質(色法)的特徵時,重點在於分析其具備的「形狀」與「空間佔據」屬性。
    此問旨在探討為何論著僅聚焦於有形之色,而未將「無形」列入討論範圍,以釐清色法的定義界限。

    此句為註釋者(解者)對原論文本的說明,指出某項議題在原論中並未被討論,故在此處採取省略處理,不予深入分析。

名相註解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在佛教宇宙觀中屬於較高層級的生命,具有學習佛法與修行成聖的基礎條件。
  • 人、天:指欲界中的人類與天人,合稱人天二道。
  • 無形、二形:指極端形體缺失或形體不正常(如畸形)的狀態。
  • 近住律儀:指受持「近行道」(Upasampadā 之前的準備階段或近行戒),是進入正式僧團前的律儀規範。
  • 志性:指心靈的志向與本質心性。
  • 律儀器:指具備遵守戒律、能承接正法修行之資質的人。
  • 不律儀器:指缺乏持戒資質,或不符合律儀標準的人。
  • 鹹鹵田:指鹽分過高而導致不毛的土地,在佛典譬喻中常用於形容無法生長萬物的環境。
  • 無形:指沒有空間形狀之屬性,在色法分析中,通常用以對比色法的「有形」特徵。

「此得妙行至唯人天有」者,答。龍 雖受戒,唯得處中妙行業道,非得律儀。是 故律儀唯人、天有,非三惡趣。問:若不得戒, 何故為受?解云:令生妙行,得勝果故。故 《婆沙》百二十四云「扇搋、半擇迦、無形、二 形受近住律儀,得律儀不?答:應言不得。 所以者何?彼所依身者志性羸劣非律儀 器,亦不能為不律儀器。如鹹鹵田,嘉苗、穢 草俱不生長。然應授彼近住律儀,令生 妙行,當得勝果。」問:此論何故不說無形? 解云:此論不說,略而不論。

120
白話直譯
「然而唯有人能具足,直到靜慮無漏」是解釋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只有人類能具足至高的靜慮而無漏」,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四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說明特定偈頌或論述的第四句義理。
    強調在六道眾生中,唯有人類具備修行至高禪定(靜慮)並能達到斷除煩惱、不留漏失(無漏)的潛能與條件。

「然唯人具 至靜慮無漏」者,釋第四句。

121
白話直譯
「若生於欲界天,直到彼必非有」是解釋第五、第六句。《正理》說:「若生於欲界天及色界,都有可能具備靜慮律儀,但無想天只可能成就,生於無色界則兩者皆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出生在欲界天,就一定不能到達彼處」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五句和第六句。。《正理論》中說:如果出生在欲界天或色界,都能夠獲得禪定(靜慮)和持戒(律儀);但是出生在無想天,只能維持既有的成就,無法新修;而出生在無色界,這兩者則完全沒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討論重點在於欲界天道的生命因其業力與境界之限制,無法到達特定的聖境或高層境界(彼),旨在分析不同業果所對應的往生去向及其排他性。

    此段文字討論不同天界對修行條件(靜慮與律儀)的相容性。
    欲界與色界因具備意識活動與環境條件,能新修禪定與戒律;無想天因意識處於停滯狀態,僅能保留前世已成就的果位而不能新修;無色界則因極端寂靜且無色身,無法進行靜慮與律儀的實踐。

名相註解
  • 欲天:欲界中的六層天,仍有貪欲且受物質慾望牽引的境界。
  • 非有:指不存在、不能到達或不具備該種狀態。
  • 無想天:色界最高處的特殊天域,其眾生處於無意識、無思考的狀態。

「若生欲天 至彼必非有」者,釋第五、第六句。《正理》云「若 生欲天及生色界皆容得有靜慮律儀,然 無想天但容成就,生無色界彼俱非有。」

122
白話直譯
「無漏律儀直到必不現起」是解釋後兩句。無漏律儀不僅存在於欲界、色界,也存在於無色界。意思是,若生於欲界天,或生於色界,除了中定梵王及無想天,因為這兩處僅有異生。其餘十六處,都有可能具備無漏律儀。生於無色界中,只能成就下六地的無漏律儀,因為無色界必定不會現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漏律儀達到一定程度後必然不會顯現」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兩句內容的。。無漏的律儀(戒律修行)不僅存在於欲界和色界,在無色界中也同樣存在。。也就是說,如果出生在欲界天或色界天中,但要排除掉中定梵王和無想天,因為這兩個地方只有異生存在。。剩下的十六個處所,都能夠獲得無漏的律儀。。在無色界中出生的人,只能獲得下六地層級的無漏戒律修行;因為沒有物質色身,所以無法將這些修行實際執行出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特定法義(無漏律儀)的狀態與後文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分為有漏與無漏,此處討論的是無漏律儀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狀態下的不現起相。

    此處討論無漏律儀(聖道戒)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聖者的戒律修行並不受限於低階的欲界或中階的色界,即便在最高階的無色界(純精神狀態),無漏律儀依然能成立並運作,以支持聖者的解脫道。

    此處在討論特定類別的眾生投生範圍。
    在欲界與色界中,大部分是透過業力投生的眾生,但「中定梵王」與「無想天」屬於特殊情況,因其居民為「異生」(非由父母交合或業力正常投生,而是由特定定力或特殊原因而生),故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將其排除。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在不同心王(處)中的分佈。
    律儀(Sīla)分為有漏與無漏,無漏律儀是指由修行而得、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戒行。
    此句指出在心王分佈的十六個位置中,均能與無漏律儀相應並共存。

    此處討論菩薩在不同境界中的修行進展。
    無色界雖能積累無漏律儀(清淨的戒律基礎),但因缺乏物質色身(色法),無法進行需要色身參與的具體修行(現行),因此限制了在該境界中的證悟進度。

名相註解
  • 欲界天:有欲求之天界,分為四天。
  • 中定梵王:指在色界中以特定禪定力而生之梵王。
  • 十六處:指心王(心之主體)在分類中的十六種狀態或位置。
  • 無色中:指無色界,四種無色定之境界,完全沒有物質形態。
  • 下六地:菩薩十地中的前六地,此處指修行進展的階段。

「無漏律儀至必不現起」者,釋後兩句。無漏 律儀不但在欲、色界,亦在無色。謂若生在 欲界天中,及生色界中,除中定梵王及無 想天,以彼二處唯異生故。餘十六處,皆容 得有無漏律儀。生無色中唯得成就下六 地中無漏律儀,以無色故必不現行。

123
白話直譯
「因辨諸業直到所標諸業」是本品中大文第二,解釋經中諸業。其中,一是引用前文總標,二是分別解釋。這就是引用前文的總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因辨諸業」到「所標諸業」這一段,是本品中第二個大的章節,是用來解釋經文裡提到的各種業。。在其中,第一部分先總體概括標出,第二部分再詳細分別解釋。。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總體標題(概括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該段落的起止範圍及其在整品中的定位。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脈絡下,重點在於對「業」的定義、分類及性質進行嚴密的分析與解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採取「總-分」的論述邏輯,先以「總標」界定討論範圍或核心議題,再以「別釋」詳細展開分析,以確保論證之嚴密與完整。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文字,說明目前的討論內容是對應前文所提出的總括性標題或主旨,是用於理清論著結構的指引性文字,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之句。

名相註解
  • 諸業:指各種造作,在論書中通常區分為身、口、意三業,以及其對應的善、惡、無記性質。
  • 釋經:指對先前經文中提到的教理進行詳細的論理分析與闡釋。
  • 總標:指在進入詳細分析前,先對整體內容進行概括性的標記或陳述。
  • 別解釋:指針對總標中提及的各個項目,逐一進行詳細的剖析與說明。

「因辨諸業至所標諸業」者,此下當品之中大 文第二釋經諸業。就中,一牒前總標、二別 解釋。此即牒前總標。

124
白話直譯
「且經中說直到其相云何」是以下第二部分的分別解釋。其中,一是說明三性業;二是說明福等三種;三是說明三受業;四是說明三時業;五是說明身、心所受之業;六是說明曲、穢、濁;七是說明黑黑等;八是說明三牟尼清淨;九是說明三惡行、妙行;十是說明十業道;十一是說明三種邪行。以下是第一,說明三性業。其中,一是提問,二是回答。這就是依據經文提出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且經中提到其相貌如何」這段話,接下來是第二部分的詳細解釋。。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要說明三種性質的業。。第二類是明相、福德等三種。。指的三明以及三種承受業果的狀態。。以四種明覺來分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業。。五明之身與心共同承受業力。。六種明覺能力變得扭曲、汙穢且混濁。。分為七種:明亮、黑暗以及中間狀態。。八種光明與三位牟尼(佛)皆清淨。。指的是九種明覺、三種惡行以及妙行。。指十種智慧明覺以及十種正業的道途。。這裡指的是十一種明覺與三種邪行的行為。。接下來的第一部分,要說明關於「三性」的業力。。在這之中,包含了一個問題與兩個答案。。這就是根據經文內容而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疏論)的導引語,旨在將論述結構化。
    作者在分析前文引用之經文後,明確指出接下來進入第二個層次的特定解釋(別解釋),用以釐清該名相或法義的具體特徵。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述業力(Karma)的體系中。
    在此處旨在將業分為三種不同的性質(三性)進行詳細分析,旨在釐清業力的運作機制及其對眾生果報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相應之果或功德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果報或功德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指明第二類包含「明」(智慧/明覺)與「福」(福德)等三種法。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心識與業果的關係。
    三明指天眼明、漏盡明、宿命明(或依語境指三種明覺);三受業則是指業力在不同層級或方式上的承受與感應。
    此處為論述心法與業果對應的簡練概括。

    此處討論如何透過不同的智識(明)來辨識與分析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業力運作與果報關係,屬於《俱舍論》中對業與智之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句討論業力的果報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果報不僅作用於肉體(身),也作用於精神(心),而「五明」在此指涉特定層級或類別的生命形態(或意識狀態),說明其身心皆在業力支配之下。

    此處描述心意識在受障礙或處於不淨狀態時,原本清淨的六種認知能力(六明)失去正常運作,呈現出扭曲、不純淨與混亂的狀態,是用於分析心識狀態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中關於「光」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光線依其明暗程度分為七類,用以分析視覺感官與色法對象的交互作用。

    此句描述佛陀之清淨境界。
    在論疏語境中,「八明」指佛陀具足之八種光明特徵,「三牟尼」則是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牟尼(寂靜者,即佛陀)。
    強調佛陀在法身、色身及光明的全方位清淨無染。

    此句為論書中的名相列舉,討論心識或眾生在不同狀態下的特質。
    九明指意識層級的不同覺知;三惡行指導致輪迴或痛苦的三種不善行為;妙行則指清淨、卓越的修行行為。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達成的智慧境界(十明)以及對應的實踐行為路徑(十業道),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與解脫道之分析。

    本句在論述心所或業行的分類,將「明」(覺知/智慧)與「邪行」(不正確的行為或作法)進行對比或分類列舉,屬於論書中對心理狀態與行為類別的嚴謹定義。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或章節導引,旨在對業力(Karma)依照三性(三種性質:遍行、 separable/別用、共通)的分類進行詳細闡述。
    在《俱舍論》體系中,三性業是用於分析業力如何運作、隨業而行的分類方式。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指出後續論述之邏輯編排,採取一項質詢對應兩項解答的分析方式,以釐清法義之細節。

    此句說明論著在解析時,其疑問的提出並非憑空臆測,而是基於對原經文本義的研讀與分析而產生的質詢,符合論疏體系中「依經釋論」的邏輯構造。

名相註解
  • 三性業:指業力依其性質分為的三類,通常指別業、共業以及在不同層面(如心身)所產生的業力特質。
  • 受業:指眾生因過去造業而承受對應之果報的過程或狀態。
  • 四明:指四種能辨別業果的智慧或明覺。
  • 三時業:指發生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的業力及其果報。
  • 五明:指五種智慧或明覺,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於分析意識層級或特定認知能力。
  • 六明:指六種覺知能力,通常包含文明、詞明、音明、意明、心明及解脫明,在此論義中指心識對對象的辨識與認知能力。
  • 明黑:指光線的明亮程度與黑暗程度之區分,屬色法之細分性質。
  • 八明:指佛陀身中放射出的八種不同特質的光明。
  • 三牟尼:牟尼意為『寂靜者』,此處指三世佛(過去、現在、未來之佛)。
  • 九明:指九種不同程度的覺知或明覺,詳見俱舍論中對意識與明覺的分類。
  • 三惡行:指三種不善的行為模式,通常指與貪嗔癡相關的造作。
  • 十明:指十種明覺,包括內明、外明等,指對內在心法與外在物質世界的全面覺悟。
  • 十業道:指十善業道,即十種正向的行為準則,包含身、口、意三業的十種正行。
  • 邪行:指違背正道、不符合正法的錯誤行為或作法。
  • 依經:指依據佛陀所說的經典原文作為分析或提問的基礎。

「且經中說至其 相云何」者,此下第二別解釋。就中,一明三 性業;二明福等三;三明三受業;四明三時 業;五明身、心受業;六明曲、穢、濁;七明黑 黑等;八明三牟尼清淨;九明三惡行、妙行; 十明十業道;十一明三邪行。此下第一 明三性業。就中,一問、二答。此即依經起 問。

125
白話直譯
「頌曰直到名善惡無記」是用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到此稱為善、惡或無記」,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對論文(頌)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法相的分類(善、惡、無記)進行界定,此處說明該段偈頌旨在回答關於名相定義的詢問。

名相註解
  • 惡:指產生不吉祥結果、導致痛苦的負面心法或行為。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中性心法。

「頌曰至名善惡無記」者,頌答。

126
白話直譯
「論曰直到善不善故」是說,安等業稱為善等業相,所謂安穩的業稱為善。能獲得可愛異熟果的,是因為暫時能救濟眾生的痛苦。能獲得可愛涅槃果的,是因為能永遠救濟眾生的痛苦。不安穩的業稱為不善,因為這會招感不喜愛的異熟果,並極力阻礙趨向涅槃,這與前述安穩性相違背。不是前述兩種業,則稱為無記,沒有特別殊勝的作用,不能歸為善或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善與不善的原因」這句話的意思是,像安穩這種業被定義為「善業」的相貌,也就是說,安穩業在名稱上被稱為善。。那些能夠獲得令人嚮往的善報果實的人,是為了能暫時地救助眾生脫離痛苦。。能夠獲得令人嚮往的涅槃果位的人,能永遠地救濟眾生的痛苦。。導致心靈不安穩的業力就稱為「不善業」。這種業會帶來不令人滿意、痛苦的果報,並且會嚴重阻礙修行者走向涅槃,因為它與心靈安穩的狀態完全相反。。除了前面提到的兩種業(善業與不善業)之外,就稱為「無記」。因為這類業力沒有特殊的傾向,不能被判定為善或不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的性質分類。
    論師透過分析「安穩業」的特徵,說明其在名相上被歸類為「善業」的邏輯,旨在釐清業相(業的性質)與業名(稱號)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論述菩薩或修行者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有意識地選擇獲得較佳的異熟果(如人身或天身),其目的並非貪著快感,而是為了在適當的條件下,能更有效地救濟受苦的眾生。
    這體現了「方便」與「慈悲」的運用,將果報轉化為救度他人的工具。

    本句說明菩薩或聖者在追求解脫時,其目標不僅是個人的寂滅,而是透過成就涅槃果位,以獲得恆久的能量與智慧來救度眾生脫離苦海,體現了論記中對利他行與果位之關係的闡述。

    本句在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業分為安穩與不安穩。
    不善業(惡業)因其攪亂心神、製造不安,故稱為不安穩業;其果報不僅是招來痛苦的異熟果,更在於其能產生強大的遮蔽作用(遮止),使眾生無法進入解脫的涅槃狀態。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業的分類。
    業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所謂「無記」,是指那些既不產生善果也不產生不善果的心法或行為(如恆河沙數的自然現象或不帶意圖的動作),因其缺乏導致善惡結果的特定功能(別勝能),故不能歸類為善或不善。

名相註解
  • 安穩業:指能帶來安穩、不導致苦果的業,在此脈絡下被討論其是否屬於善業之相。
  • 業相:指業的性質或特徵,用以區分善、不善或無記。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尤指投生於某種生命形態(如六道)的結果,因其果報在時間上與因相隔較久,故稱異熟。
  • 涅槃果:指修行圓滿而達到寂滅、不再輪迴的最終成果。
  • 濟眾苦:指救拔眾生脫離三界輪迴之苦難。
  • 非愛異熟:指不令人喜愛且在未來成熟的果報,通常指惡道果報。
  • 遮止:指阻礙、防止或使之無法達成。
  • 別勝能:指具有特殊、卓越的功能或特質,在此指能導向特定果報的因能。

「論 曰至善不善故」者,如是安等業名善等業相, 謂安穩業說名為善。能得可愛異熟果者, 暫時濟眾苦故。能得可愛涅槃果者,永時 濟眾苦故。不安穩業名為不善,由此能 招非愛異熟,又極遮止趣向涅槃,與前安 穩性相違故。非前二業,立無記名,無別 勝能,不可記為善、不善故。

127
白話直譯
「又經中說至業果無動故」這句,是第二部分說明福等三業。第一句列出名稱,接下來三句分別解釋,最後兩句說明妨礙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中又提到直到業果成熟且不再變動」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二部分中對福德等三種性質的說明。。第一句話是在列舉名稱,接下來的三句話是分別進行解釋,最後兩句話則是解釋妨礙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文字的對照分析。
    作者將經文中提到的「業果無動」(指業力成熟後結果固定,不再變更)與論書中第二部分關於「福、壽、世間」等三種果報性質的論述相對應,用以證明業報之定候。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判釋),旨在釐清前文的論述邏輯:先定名、後分說、再析妨礙之因。

名相註解
  • 業果: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結果。
  • 無動:指果報一旦成熟,其性質與狀態固定,不再發生變動或改變。
  • 明福等三:指在論書體系中,對福德、壽命以及世間果報這三種性質的詳細說明。

「又經中說至業果無動故」者,此即第二明福 等三。初句列名,次三句別釋,後兩句釋妨。

128
白話直譯
「論曰至說名不動」這句,是簡要解釋福等三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說名不動」這句話,其實是在簡略地解釋福業等三種業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之註釋,說明論文中關於「不動」的論述,其核心目的在於簡要解釋福業、廣大的業力及其運作對生命狀態的影響。

名相註解
  • 福等三業:指由善業產生的福報、以及與之相關的三種業力分類,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業力對身心狀態的決定作用。

「論曰至說名不動」者,此即略釋福等三 業。

129
白話直譯
「豈不世尊至皆名有動」這是提出疑問。難道世尊不是說,下初、二、三禪定都稱為有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世尊等不是都被稱為有動搖(變遷)嗎?」這是在提問。。世尊不是說過,初禪、二禪、三禪這三種定境都屬於有動搖的定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形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相之定義。
    此句在討論關於「動」的定義時,質疑是否連世尊(佛)在名相上也被歸類為具有「動」的特徵,用以釐清法相的邊界與定義。

    此處討論禪定等級之區別。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初禪至三禪因仍有意識的粗顯活動(如思維、尋伺或殘餘的心行),被定義為「有動」,而四禪則達到心境極其安定、無動搖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有動:指具有變動、搖動或遷徙的性質。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是用於區分恆常與無常、或特定名相定義的討論。
  • 初、二、三定:指初禪、二禪、三禪。

「豈不世尊至皆名有動」者,問。豈不 世尊說,下初、二、三定皆名有動。

130
白話直譯
「聖說此中至說名不動」這是回答。所謂等,是指同時具備喜、樂兩種受。所以《正理論》說:「聖者說:此中有尋、伺、喜、樂等受,皆因動而得名。」因為下初禪有尋、伺的動搖,下二禪有喜受的動搖,下三禪有樂受的動搖。由於有尋等煩惱災患尚未止息,所以稱為動。若依《不動經》,是根據能感得不動果的因,才稱為不動。另一種解釋:同時具備喜、樂,出入息,依其情況稱為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聖者在其中提到直到稱為『不動』」這段話,回答如下。。這裡所說的「等」,是指等取喜受和樂受這兩種感受。。所以《正理論》中提到,聖人的教法說明:這裡麵包含了尋思、伺伺、喜悅和快樂感受的變動狀態。。在初禪定中存在著尋與伺的擾動;在二禪定中存在著喜受的擾動;在三禪定中則存在著樂受的擾動。。因為還存在著尋思等不安定的煩惱,災患尚未停止,所以稱之為「動」。。如果在《不動經》裡,是因為有了能導致『不動』果位的因緣,所以才被稱為『不動』。。另一種解釋是:像等至、喜、樂,以及呼吸的呼出與吸入,根據對應的稱呼,都被稱為「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先引述前文或對論者關於「不動」之名相定義(可能涉及定境或心意識之不遷動),隨後進入正式的答覆解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此類討論通常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與定義。

    此處在論述受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通常指中性的狀態或特定對待方式。
    此句明確定義「等」在該語境下是指「等取喜」(一種微細的喜悅,不強烈但持久)與「樂」(身體或心靈的安樂感)這兩種受相。

    本句引用《正理論》來論證心意識狀態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心王)與心所的結合,說明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中包含尋(思考)、伺(持續關注)、喜(喜悅)與樂(安樂)等受相的動態變化。

    此處討論禪定在達到更高層級前,其低階定境中殘留的心理活動(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定境的進階過程即是逐漸捨棄(離)較粗重的心法:初禪中仍有尋伺(粗糙的思考與審視),二禪離尋伺但仍有喜受(強烈的快感),三禪離喜受但仍有樂受(平靜的快感)。

    此處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定義。
    在論述心意識的活動時,若仍有「尋」(vīmathcal{c}āra,指心念在對象間之遷轉、粗著)等導致心不安定的因素,且這種精神上的擾動(災患)尚未止息,因此將此狀態定義為「動」(caila),用以區分與寂靜、不動的定境。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論述中,某種狀態被稱為「不動」,並非指其本身已是絕對的靜止,而是指其具備了能導向「不動果」(如不動頂或不退轉位)的因緣條件,是以「果」來反推並定義「因」的稱號。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或名色之「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動」不僅指物理位移,更包含心法(如喜、樂)的起伏波動以及生理功能(如呼吸)的運作。
    此句旨在說明「動」這一名相在不同情境下所涵蓋的對象。

名相註解
  • 不動:指心意識在特定禪定或狀態下不再遷轉、波動的狀態。
  • 等取喜:指一種平穩、不劇烈的喜悅感,在禪定或特定心境中產生,與強烈的「喜」相對。
  • 樂受:指身心感受到安適、舒適的狀態。
  • 尋:心法中初步地對對象進行思考或尋覓的狀態。
  • 伺:在尋之後,心法持續地、專注地於對象上停留的狀態。
  • 喜、樂受:指心靈感受中的喜悅感與安樂感。
  • 初定、二定、三定:指初禪、二禪、三禪之定境。
  • 喜受:一種較為強烈、跳躍的快感。
  • 災患:在此指心神不寧、無法進入深定之擾亂狀態。
  • 動:指心意識在對象間跳動不定的狀態,與「定」相對。
  • 不動經:指論述關於『不動』法義之經論。
  • 不動果:指修行達到不退轉、不再變動的最終果位。
  • 等取:指心意識在達到某種平衡或一致狀態的心理活動,此處指心法之波動。
  • 喜、樂:指心理層面的喜悅與安樂感,在論書中被視為心之波動(動)的一種形式。
  • 出入息:指呼吸的呼出與吸入,屬於名色中生理功能的運作,亦被定義為「動」。

「聖說此 中至說名不動」者,答。等謂等取喜、樂二 受。故《正理》云「聖說:此中有尋、伺、喜、樂受 動故。由下初定有尋、伺動,由下二定有喜 受動,由下三定有樂受動。以有尋等,災患 未息,故立動名。若《不動經》中,據因能感不 動果故,說名不動。又解:等取喜、樂,出、入 息,隨其所應說名為動。

131
白話直譯
「如何有動定招無動異熟」這句,是在解釋後面兩句。這就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會有動搖的定力,卻能招來不動的異熟果」這個問題,接下來要解釋後面的兩句話。。這就是在問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討論在定力仍有動搖(未達不動地)的情況下,如何能產生不被動搖的異熟果報。
    這涉及俱舍論中對於定、慧與業果(異熟)之關聯性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以明確界定前文所述內容之性質,指出其在論證結構中屬於「問」的部分,以便隨後接續「答」的解析。

名相註解
  • 動定:指尚未達到不動地、仍有波動或不穩定狀態的禪定。
  • 無動異熟:指不被動搖、定格的異熟果報,通常指修行至一定階段後所得的確定果位。
  • 異熟:指業因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稱為異熟果。

「如何有動定 招無動異熟」者,此下釋後兩句。此即問也。

132
白話直譯
「雖此定中至立不動名」這是回答。雖然下三禪定中有尋、伺等煩惱災患的動搖,但這些業對於果報的作用,並不像欲界那樣有動轉,所以稱為不動。所謂欲界中,還有其他異趣、異處的滿業,因為有特殊因緣的助力,使其在異趣、異處中受報,有的業能感得外在財富官位、內在身形、體量、顏色、身體及快樂等。滿業在天等四趣中,這些業應當成熟,因為有特殊因緣的引導轉變。在人等四趣中,這些業就會成熟,只是地獄除外,因為沒有可愛的異熟果。另一種解釋:在「等」字中也包括地獄,因為不喜愛的果報通於五趣。色界、無色界中,其他地、其他處的業,無法轉變使其在異地、異處受異熟果。因為業與果、處所都已確定,所以由等引地所攝。沒有動轉,所以稱為不動。又《正理論》說:「應知此中因為對因果相續愚癡,所以造作非福業。」因為非福業純粹染污,必定依賴粗重相續的無明。由於這種無明現前,無法信解因果相續,因此發起各種非福行為。因為對真實義理愚癡,所以造作福業及不動業。所謂真實義,就是四聖諦。若在那裡,愚癡的異生類即使在善心狀態下也會偶爾生起,由於這種力量,使他們對三界的本性皆是苦無法如實知曉,因而造作福業與不動行,成為未來有的因緣。若已見諦者則無此情況,依靠先前修行的力量,隨著漸漸遠離染著,便能依次生於欲界、色界、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雖然在這種禪定狀態中,直到被稱為不動」這個問題,現在給出回答。。雖然在下三種定境中,還是會受到尋思和伺候等心理雜訊的幹擾而動搖,但由於業力對果報的影響不像在欲界那樣劇烈變動,所以稱之為「不動」。。是指在欲界中,還有些關於其他生命形態(異趣)或其他環境(異處)的業力尚未成熟。因為有其他條件(別緣)的幫助,才讓生命在那些地方投生,並藉由某些業力獲得外在的財富、官職,以及內在的身材、長相和快樂的感受。。在天道等四個生命層級(四趣)中,滿業會成熟並產生果報,這是因為受到其他外部條件(別緣)的牽引與轉化。。這種業力會在人、畜、天、阿修羅這四種生命形態中成熟,但唯獨在地獄中不會,因為地獄沒有令人嚮往的異熟果報。。另一種解釋是:「等」這個字也包含了地獄,因為不被愛染的果報遍及五種生命形態。。在色界、無色界以及餘地、餘處所造的業,不會轉移到其他地方去承受異熟果。。因為將業的對待與果的對待在處所上設定,所以能透過等量牽引而將其納入地界之中。。因為沒有動搖轉變,所以稱為「不動」。。此外,《正理論》中提到:應該知道,正是因為愚癡的人不明白因果之間的相互關係,所以才會造下沒有福德的惡業。。因為非福業完全是被汙染的行為,所以必須依賴那種粗重且持續不斷的無明心。。因為無明遮蔽了心智,導致無法相信並理解因果之間的必然聯繫,所以才會做出各種不吉祥、損害福德的行為。。因為對究竟的真理缺乏理解,所以纔去造福報以及不輕易動搖的業。。所謂的真實義,就是指四聖諦。。如果對那些愚笨的人,各種不同類型的眾生在生起善心時,其中夾雜了不純淨的成分,這種力量會讓他們無法正確認識三界本質全都是苦的真相,進而追求福報、追求不動的境界,導致產生後世輪迴的因。。如果已經證得真諦的人,就不會發生這種情況;而對於依賴先行修行、逐漸去除染汙的人,則會依序進入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結構,討論關於禪定境界之定義,特別是指修行者達到心不動搖、穩固不退的定名(如不動禪)。
    在《俱舍論》體系中,重點在於區分定之種類及其相應的心理狀態與名稱確立。

    此處討論的是定境的層次。
    下三定(初禪、二禪、三禪)雖能制約部分煩惱,但尚未完全根除尋(粗著)與伺(細著)等心行,故仍有「動」的成分。
    然而,相較於欲界眾生隨業力劇烈遷轉的狀態,定境中的業果變動相對穩定,因此在相對意義上被定義為「不動」。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的條件。
    即便具備了主要的業力(滿業),若缺乏適當的輔助條件(別緣),亦無法在特定的異趣或異處受生。
    此段強調了受生之果非單一業力決定,而是業力與資助緣共同作用的結果,進而決定了個體在投生後的物質條件(外財官位)與生理特徵(身形顏色)。

    本句探討業力成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某些業(如滿業)在特定趣域(天、人、畜生、地獄)中能否開結或成熟,並非僅靠業力本身,而需配合「別緣」(非正緣且非助緣的特定條件)的促成,方能使業果顯現。

    此處討論業力的成熟(熟)與受報之處。
    在論述特定業力(如某些善業或特定種子)時,指出其能導向四趣(除地獄外的三界眾生),而地獄由於其極端的痛苦性質,不具備「可愛」的特徵,因此該特定業力不會在地獄中成熟為果。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涵蓋範圍。
    作者解釋「等」字作為概括詞,其內涵應包含地獄,理由是「非愛果」(非由愛染引起的果報)並非僅限於某些特定層次,而是通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之中的所有非愛之果。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受報的空間限制。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特定的業力在特定的境界(如色界、無色界或特殊的餘地餘處)產生後,其異熟果(果報)必須在對應的處所承受,而不會發生轉移到其他不同境界或地點受報的情況。

    本句屬《俱舍論》之論記,討論業與果在空間(處)上的對應關係。
    意指透過設定業力與果報的對待關係,使其在空間位置上達成一致(處定),進而能以同等的牽引力將其歸攝於特定的地(層次或境界)之中,說明業果感應的空間機制。

    此句解釋「不動」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以「無動轉」這一客觀狀態作為設定「不動」這一名稱的依據,屬於典型的名相定義論述。

    本句引用《正理論》說明造業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愚癡」是行為失準的根本原因;因不能正確認知因果律(因果相屬),導致對善惡缺乏辨別力,進而造作非福業(即惡業),這揭示了無明與業力的連鎖關係。

    本句探討業力與無明的關係。
    非福業(不善業)本身具有染汙性質,其產生與延續必須依附於「麁重」且「相續」的無明(根本愚癡),說明瞭煩惱與業力的互為條件與共生關係。

    本句解析個體造作惡業的心理機制:無明作為根本煩惱,在意識決定行為時佔據主導位置(前位),使人對因果律失去正信與正確認知,進而導致行為失控,造作非福之業。

    本句分析眾生在未悟真理前,因對「真實義」(究極真理)缺乏認知,而傾向於追求世俗福報或累積穩定的善業。
    在論書語境中,這是在討論對真理的誤解如何驅使個體在輪迴中造作業力。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中,真實義是指符合事實、不隨世俗名言而變動的絕對真理。
    在此處明確將其定義為四聖諦(苦、集、滅、道),強調四聖諦是揭示生命實相與解脫路徑的核心真理。

    本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若心意識不純淨(間起),即便在善心位也無法徹底破除對三界的執著。
    由於未能如實觀照三界皆苦,修行者容易將追求「福德」或「不動(如色界定境)」誤認為最終目標,結果反而造作了繼續在六道中輪迴的因緣(後有因)。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脫離輪迴過程中的狀態差異。
    已見諦者(如預流果以上聖者)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不再受此類轉生困擾;而凡夫或初修者(乘先行力)需透過漸修離染,依其業力與定力層次,循序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生起或遷轉。

名相註解
  • 不動名:指心境達到極其穩固,不再受外界幹擾或內在波動而產生的特定稱號(如不動禪)。
  • 下三定:指初禪、二禪、三禪三種定境。
  • 異趣:指除了人類以外的其他生命形態,如畜生、餓鬼、地獄等。
  • 異處:指與現前不同的投生場所或環境。
  • 滿業:已成熟、足以導致投生結果的業力。
  • 四趣:指眾生生存的四種主要生命形式,通常指地獄、畜生、餓鬼(三惡趣)與人天(二善趣),此處泛指四種主要生存層級。
  • 熟:業力成熟,指業因轉化為實際的果報。
  • 非愛果:指非由愛著(愛染)所驅動而產生的果報。
  • 五趣:指眾生輪迴的五種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餘地、餘處:指除四大主地以外的特殊受報空間,如阿修羅道或某些特殊處所。
  • 業對果對:指業力及其對應的果報之相對關係。
  • 處定:指在空間位置或處所上設定、確定。
  • 等引:指同等的牽引力,指業力導向果報時的對等作用。
  • 地攝:指被攝納入特定的地(指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等六道之處所)。
  • 因果相屬:指因與果之間互為條件、緊密相關的邏輯關係。
  • 非福業:指不能產生福德報應的行為,即造作惡業。
  • 染汙:指被煩惱、執著所汙染,無法清淨的狀態。
  • 麁重:指程度深厚、粗糙且強烈的狀態,常用於描述深重的煩惱或業力。
  • 無明:指對真理(四聖諦、空性等)的無知,是所有煩惱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前位:指在心意識的運作過程中,某種心法或煩惱處於主導、領先的地位,直接影響後續的決定。
  • 非福行:指不能帶來善果、損害福德的行為,通常指不善業或惡行。
  • 真實義:指究竟的真理,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對法相、空性或解脫道的正確認知。
  • 不動業:指穩定且不易被輕易改變或破壞的業力,通常指具有強大導向性的善業或定業。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這四個聖者所證的真理。
  • 異生類:指各種不同種類的眾生。
  • 善心位:指心處於能生起善法、正面的心理狀態。
  • 間起:指在純淨的狀態中夾雜了雜染或不純的因素。
  • 後有因:指導致未來世再次投生、輪迴的業因。
  • 見諦:指見到四聖諦,指證得須陀洹果(預流果)的境界。
  • 乘先行力:指依仗初步的修行功夫或前導的修行力量。
  • 生欲、色、無色: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不同的精神與物質層次中投生。

「雖此定中至立不動名」者,答。雖下三定中有 尋、伺等災患所動,而業對果非如欲界有 動轉故,立不動名。謂欲界中有餘異趣、異 處滿業,由別緣力資助彼故,令於異趣、異 處中受,以或有業能感外財官位、內身形 量顏色身及受樂等。滿業於天等四趣中 此業應熟,由別緣力所引轉故。於人等四 趣中此業便熟,唯除地獄,以無可愛異 熟果故。又解:於等字中亦攝地獄,以非愛 果通五趣故。色、無色界,餘地、餘處業,無 容轉令異地、異處受異熟果。以業對果對 處定故,等引地攝。無動轉故,立不動名。 又《正理》云「應知此中由於因果相屬愚故造 非福業。以非福業純染污故,要依麁重相 續無明。由此無明現在前位,不能信解因 果相屬,是故發起諸非福行。由真實義愚故 造福及不動業。真實義者,謂四聖諦。若於彼 愚,諸異生類於善心位亦得間起,由此勢 力令於三界不如實知其性皆苦,起福、不 動行為後有因。若已見諦者則無是事,乘 先行力漸離染時,如次得生欲、色、無色 。」

133
白話直譯
「又經中說至其相云何」這句,是以下第三部分說明三受業。根據經文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文中提到的「經中又說其相貌如何」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要解釋三種受業的情況。。根據經文內容而產生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三受業」,即根據業力感得的受生狀態(如苦、樂、捨),分析其相狀與果報之對應關係。

    此處指論師或註釋者在研讀佛經時,針對經文中的義理或措辭,依據經文原意而提出的探詢與質疑,旨在透過問答來深化對論義的理解。

名相註解
  • 三受業:指根據受業的性質分為三種,通常對應於苦受、樂受與捨受的業報結果。

「又經中說至其相云何」者,此下第三明三受 業。依經起問。

134
白話直譯
「頌曰至現前差別故」這句,第一頌正面說明三受業,第二頌作為引證,第三頌說明順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從『頌曰』到『現前差別故』」這部分內容:第一首頌偈是用來正式說明三種受業的類別,第二首是用來做證據引用,第三首則是解釋什麼是順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頌文的結構分析。
    在《俱舍論》的業力討論中,探討眾生如何承受業果(受業),將其分為三種形式(如順受、逆受、俱受),本段旨在釐清三首頌偈各自在論證過程中的功能分工。

名相註解
  • 順受:指業報的性質與所受的果報性質相一致,例如善業得善果。

「頌曰至現前差別故」者, 初一頌正明三受業,第二頌引證,第三頌 明順受。

135
白話直譯
「論曰至苦樂受故」這句,是對第一頌的解釋。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苦樂受』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第一段頌文的。。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指出論著中關於「苦樂受」的論述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的第一個偈頌(初頌),旨在釐清論述與偈頌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推論結語,表示基於前文的分析與論證,結論已然明確,讀者或聽者可由此得出定論。

名相註解
  • 苦樂受:指感受(受)的三種類型之一,此處指由苦受至樂受的範圍。

「論曰至苦樂受故」者,釋初頌。 可知。

136
白話直譯
「非此諸業至此中名受」這句,說明這三受業不僅僅感受果報,也會感得那些受的資糧。除了受之外,其餘四蘊都能資助受,所以稱為受資糧。受與資糧,在這裡統稱為受。僅說受,是因為強調、相隨以及受資糧的緣故。又《正理四十》說:「這些業不僅感受異熟,為什麼總稱為順受業?」因為諸業作為因所感的異熟,都類似於受,所以得以稱為受的數目。為什麼呢?因為它們都像受一樣,能帶來身體的利益、損害或平等。就像水、火等,對樹枝等能產生利益、損害或平等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非此諸業至此中名受」這句話,意思是說,這三種與受相關的業力並不只是感得果報,還應該知道它們也會感得對應的資糧。。除了受蘊本身,其他四個蘊都對受蘊起到輔助作用,所以被稱為受蘊的資糧。。包括受與資糧在內,這裡統稱為「受」。。之所以只說是「接受者」,是因為在強行解釋、相互依循地說明,而且是為了領受資糧的緣故。。此外,《正理》第四十章提到:「這種業力並不只是讓人感受到異熟果,那為什麼還能把它統稱為『業』呢?」。各種業力作為原因,所感得的異熟果與「受」非常相似,所以被稱為「受」。。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些感受都是這樣產生的,是因為對身體有益處、有損害,或是處於平等狀態。。就像水或火對樹枝來說,可能會產生有益、有害或中性的影響。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所感得的結果分為「果」與「資糧」。
    文中強調,特定的受業不僅僅導致最終的果報(如投生、得失),同時在過程中也會感得支持該果報的物質或環境條件(資糧)。

    此處論述五蘊之間的相依關係。
    在分析受蘊(感受)的生起時,需依賴色蘊(感官與對象)以及心、心行等其他蘊的配合,因此將其餘四蘊視為受蘊得以產生的條件與資糧。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界定。
    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將「受」(感受/接受)與「資糧」(修行之積累)這兩項內容,在邏輯分類上統攝於「受」這一總稱之下,用以釐清概念範疇。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名邏輯。
    在論述僧伽或出家者領受資糧時,若僅稱為「受者」,並非指其具有絕對的受領主體性,而是基於論理上的強説(為了對應對立面而勉強設定)以及依循前文脈絡的相從說明,最終目的是為了說明領受資糧這一行為事實。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作用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異熟(對後世果位的決定性影響)與共業等不同性質。
    此句旨在質詢:若某種業力僅具有部分特徵而非法定之全貌,是否仍能被定義為廣義的「業」。

    本句探討業果與受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結果)在性質上與感受(受)相類,因此在名相上將其歸類或稱為「受」。
    這是在解釋業果如何轉化為心靈體驗的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詢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理據、原因或詳細分析,以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此處討論受(वेदना)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的性質(苦、樂、捨)取決於其對身體所產生的影響:產生樂受是因為有益,產生苦受是因為有損,而捨受則是因為不損不益的平等狀態。

    此處以自然現象類比,說明法與法之間相互作用時,根據對象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結果(益、損、等),旨在論證屬性或功能的相對性與條件性。

名相註解
  • 資糧:指在追求目標或感得果報過程中,所依持的物質、環境或條件,如同旅途中的食糧。
  • 四蘊:指色蘊、想蘊、行蘊、識蘊。
  • 強說:在論理分析中,為了對應對比或完善定義,而採取的一種較為牽強或勉強的設定方式。
  • 相從:指前後文義理相依、相互呼應的說明方式。
  • 平等:指不苦不樂的中性狀態,即捨受。
  • 益:指對對象產生正面、正向的影響。
  • 損:指對對象產生負面、破壞性的影響。
  • 等義:指不增不減、不益不損的中性狀態。

「非此諸業至此中名受」者,非此諸 三受業唯感受果,應知亦感彼受資糧。除 受,餘四蘊資助受,故名受資糧。受及資糧, 此中總名為受。唯言受者,從強說故、相從 說故、受資糧故。又《正》理四十云「此業非唯 感受異熟,如何總得順受業名?諸業為因 所感異熟,皆似於受,得受名數。所以者 何?彼皆如受,為身益、損及平等故。如水、 火等,於樹枝等為益、為損、為等義成。

137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異熟果故」這句,是在解釋第五、第六句。有些師說,不僅上地有順捨業,下諸地中也有第三種順非二業,因為中間定中只有無尋唯伺業能招感中定捨異熟,因為生中定只有捨受。如果不是這樣,中間定業就不應有異熟果,或應該沒有業,因為沒有苦、樂所感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餘師說會延續到異熟果」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第五句和第六句的內容。。其他論師認為:不僅是在較高層次的禪定地有順應捨心的業,在較低層次的禪定地中,也存在第三種不屬於前兩種的順應業。因為在中間禪定中,沒有尋思只有伺候(意識),這種業能招致中定捨的異熟果,所以生在中間禪定的人,其業力只有捨業。。如果不是這樣,那麼中間定業就不應該有異熟果,或者根本不應該有業,因為沒有苦或樂可以作為感果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的註解,討論關於阿羅漢入滅後是否仍有餘報(有餘依)的見解。
    文中提及「有餘師」之觀點,認為業力果報會延續至異熟果(報身果)階段,用以解釋前述之論據。

    本段討論阿毗達摩中關於禪定地與業力招感之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低層次禪定地(下諸地)是否也能由特定的「順業」招感而生。
    文中提到「中定」之狀態(無尋唯伺),其對應的異熟果(捨)是由特定的業力驅動,旨在論證業與果在禪定層級上的精確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業果的感應機制。
    在論述中間定業(即在中間狀態期間決定後世歸宿的業)時,強調業力必須對應特定的苦樂性質才能導向相應的異熟果。
    若否定此邏輯,則會導致業力無法產生結果,或推翻業力的存在。

名相註解
  • 順捨業:指與禪定中的「捨」心相順應、能招致捨心果報的業力。
  • 第三順非二業:指除了前述兩種主要順業之外,第三種不屬於前二者的順應業。
  • 中間定:指中間層次的禪定(通常指第四禪或特定定境),其特徵是捨棄了尋與伺。
  • 中間定業:指在死後至下一世誕生前的中間狀態(中陰)中,決定將來投生處的強大業力。
  • 感果:指業力與對象相互作用而產生相應結果的過程。

「有餘師說至異熟果故」者,釋第五、第六句。有 餘師說不但上地有順捨業,下諸地中亦有第 三順非二業,由中間定無尋唯伺業能招中 定捨異熟故,以生中定唯有捨故。若異此 者,中間定業應無異熟果或應無業,以 無苦、樂所感果故。

138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不感受果」這句,是敘述兩種不同的見解。前一位師的意思是:這裡中定中只有無尋唯伺業能感得初定根本地的樂根異熟,因為同屬一種繫縛。第二位師說:這無尋唯伺業不感受果,只感餘色法與不相應行。又《雜心.業品》說:「問:下地為何沒有不苦不樂的果報?答:有說下地粗重而那裡的受細微,下地不寂靜而那裡的受寂靜。」《雜心》的意思與這兩種說法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師說直到不感受果報」這段話,是在說明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之前的老師認為:在這種狀態下肯定沒有尋思,只有伺候(伺)的業力能感得初禪根本地裡的樂根異熟果,因為它們都屬於同一種束縛。。第二位老師認為:這種沒有尋、只有伺的業力,不能夠產生果報,但能感召其他色法以及不相應行法。。另外引用《雜心論》中的〈業品〉所說:「有人問:為什麼在下三道中,沒有不苦也不樂的果報?」。回答說:有一種觀點認為,下層世界環境粗重,但對方感受細膩;下層世界並不寂靜,但對方卻能感受到寂靜。。關於《雜心》的解釋,與前面提到的兩種說法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註記,旨在分析針對「有餘師」(指持有有餘依論見解的論師)關於果報感受之論述時,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義理解釋,用以釐清法相之爭。

    此段討論關於禪定中「尋」(思考)與「伺」(伺候/持續關注)的業力感應。
    前師主張在特定定境中尋已消失,僅剩伺業能導向初禪根本地的樂根異熟果,強調其共同的繫縛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心王狀態(無尋唯伺)下產生的業力其果報之性質。
    第二師主張此類業力不足以導致完整的果報(如投生或具足的果報身),但仍能引起物質層面的色法或非心非物質的不相應行法的反應。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與果報之對應。
    在佛教的三道(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下地」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由於惡道之業力強大且屬負面,其果報必然呈現為苦,不存在中性的「不苦不樂」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地界(層級)中,心識對環境感知的差異。
    論述者在分析即便處於環境粗重或不寂靜的下地,特定的受心(或修行者)仍能獲知細膩或寂靜的狀態,用以說明感知與客觀環境之間的不對稱性。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指出關於「雜心」的定義或解釋,與前文所述的兩種觀點或論述一致。
    在《俱舍論》體系中,心王分為意識與雜心,此句旨在對應不同的學說解釋。

名相註解
  • 不感受果:指在特定狀態下不再承受業力之果報。
  • 初定根本地:指初禪的基礎境界。
  • 樂根:能產生快感、安樂的根源。
  • 縛: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煩惱或業力。
  • 不相應行:既非心、亦非心伴隨(心所)、亦非物質(色)的法,如異熟、名色等。
  • 感:業力感召而產生對應之果報或現象。
  • 業品:論書中專門討論行為(業)及其感應果報的章節。
  • 下地: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亦稱下三道。
  • 不苦不樂報:指中性的果報,既非痛苦也非快樂,通常指某些特定的禪定境界或特定業力的微弱顯現。
  • 麁:粗重、不精細,指物質或環境的粗糙程度。
  • 寂靜:心境無擾、平靜狀態,對比下地的喧囂與痛苦。

「有餘師說至不感受 果」者,敘二異解。前師意說:此中定無尋唯 伺業能感初定根本地中樂根異熟,同一縛 故。第二師說:此無尋唯伺業不感受果,感 餘色法、不相應行。又《雜心.業品》云「問:下地 何故無不苦不樂報耶?答:有說下地麁而彼 受細故,下地不寂靜而彼受寂靜故。」《雜心》 意同二說。

139
白話直譯
「二說俱與至無尋業」這句,論主破斥說:這兩種說法都與六足、《發智》本論相違。所以本論說:「是否有業只感心受異熟而不感身受異熟?」答:有。就是善無尋業。中定善業既不包括無尋,明顯只感中定心受,不感身受。若在定中,善無尋業能引發初禪樂根的異熟果報。然而,無尋業也會感得身受,這與本論主張相違,因為本論認為無尋業只會感得心受。又本論說,善無尋業能感得心受,因此可知定中善業能感得心受的異熟果。既然能感受果,後又說此業不感受果,這也違背本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兩種觀點都認為至無尋業具有某種特質」的說法,論主予以反駁,認為如果兩種說法都賦予六足(六種特徵),就與《發智》本論的內容相矛盾了。。所以本論提出疑問:是否有些業力僅導致心理上的果報,而不會導致身體上的果報?。回答說:有的。。指的是善的無尋業。。處於中定狀態的善業,因為沒有尋覓與攝心的作用,所以能清楚知道這僅僅是心靈上的感受,而不會引起身體上的感覺。。如果說在中定階段的善業且沒有尋思作用,能感得初禪定時快樂根源的異熟果。。如果說無尋業也能導致身體上的果報,那就與本論的觀點相矛盾了,因為本論明確指出無尋業只能導致心理上的果報。。本論還提到,不帶思考意圖的善業能帶來心靈上的感受;由此可以明確知道,處於禪定中的善業能感召心受的異熟果報。。既然已經能感受到業果,之後卻又說這個業不會產生果報,這樣說法與原本的論點相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論記中的論辯過程。
    論主在分析「至無尋業」(即極其細微、不需思慮即可得的業果或相關狀態)時,針對對手將兩種不同見解(二說)同時賦予「六足」(六種完備條件/特徵)的觀點進行批判,指出此舉與原論(本論)的定義不符,屬於邏輯上的相違。

    此句探討業力感果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身受」與「心受」的異熟果,旨在釐清特定業力是否僅作用於心識而不在肉體表現上顯現,是用以分析業果分佈的細節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論辯結構中,通常先提出質詢(問),隨後由論主或論師給予肯定的回答(答),用以確立某項法義的成立。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將業分為「有尋」與「無尋」。
    『有尋』是指伴隨有思考、造作、意識在意的行為;『無尋』則是指不伴隨思考、無意識或自然而然產生的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在善業範疇中,不帶有意識造作的業力。

    此處討論在禪定狀態下,業力感果的對象差異。
    中定(指特定層次的定境)之善業,因其心意識狀態已離於尋(粗顯的思考)與攝(對心的攝持),故其果報僅作用於心受(心理感受),而不至於觸發身體層面的受報。

    此句討論心所與業果的關係。
    在論述禪定業力時,指出若該善業在定中不伴隨「尋」(心念之粗散),則能作為因,感得初禪定中與樂根相關的異熟果報。

    此段在討論業力感果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有尋與無尋。
    有尋業(有意識意識參與的業)能感導身、心兩種果報;而無尋業(無意識、無思量之業)則僅能感導心之果報。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反駁將無尋業視為能感身受的錯誤觀點。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了隨業(有尋)與無尋業。
    無尋業是指在定中或不帶戲論的狀態下所作的善業,其果報能直接感得心受(心理上的感受),而非僅僅是身體上的感官經驗,強調定業與異熟果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業果關係的邏輯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業力的恆常性與果報的必然性,若同一種業力在不同論述中被定義為「能受果」與「不受果」,則在論理上構成自相矛盾,違背了論著的基本立論基礎。

名相註解
  • 至無尋業:指無需經過思考、尋覓而直接產生的業力或業果狀態。
  • 六足:指六種完備的條件或特徵,在論理辯證中常用於定義某法是否成立。
  • 《發智》:指《發智論》,此處為論證所依據的本論來源。
  • 本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身受:指果報顯現在物質身體、生理層面的表現(如病苦、身體缺陷)。
  • 無尋業:指不伴隨思考、不經造作而產生的業,與『有尋業』相對。
  • 中定:指在特定的禪定層級中,心意識處於的中間狀態。
  • 感身受:指業力成熟後,導致身體上的果報(如病苦或健康)。
  • 感心受:指業力成熟後,導致心理上的果報(如憂苦或快樂)。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果報)。
  • 業:指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的能量,是導致果報的原因。

「二說俱與至無尋業」者,論 主破云:二說俱與六足、《發智》本論相違。故 本論言「頗有業唯感心受異熟非身受異 熟耶?曰:有。謂善無尋業。」中定善業既無尋 攝,明知但感中定心受,不感身受。若說中 定善無尋業,能感初定樂根異熟。便有無尋 業亦感身受,本論相違,本論說無尋業唯 感心受故。又本論說善無尋業能感心受, 明知中定善業能感心受異熟。既能感受果, 後說此業不感受果,亦違本論。

140
白話直譯
「又本論說至俱時熟故」,是解釋第七、第八句。又引用《發智》等本論證明,下地中有捨受異熟,而上界中沒有苦受,所以不能說順三受業會同時感果。這裡略舉《發智》第一番,第二、第三番在廣說中有詳細說明。如《婆沙》一百一十五說:「是否有順樂受等三業,不是前世也不是後世,能感異熟果?」答:有。這裡的『非前』是指遮除過去,『非後』是指遮除未來。所謂感異熟果,是指三業在同一剎那內同時感得異熟果。依此設問,所以回答有,指的是順樂受業的色法。此業能感得人、天九處,唯獨不包括聲。在惡趣有四處,分別是色、香、味、觸。順苦受業的心與心所法,能感得苦受及與之相應的異熟果。順不苦不樂受業的心不相應行法,能感得人、天四類異熟,分別是命根、眾同分、得、生住老無常。能感得惡趣二類異熟,分別是得、生住老無常。又順樂受業的心不相應行法,能感得人、天四類異熟,分別是命根、眾同分、得、生住老無常。在惡趣有二類異熟,分別是得、生住老無常。順苦受業的色法,能感得惡趣九處,唯獨不包括聲。在人、天有四處,分別是色、香、味、觸。順不苦不樂受業的心與心所法,能感得不苦不樂受及與之相應的異熟果。又順樂受業的心與心所法,能感得樂受及與之相應的異熟果。順苦受業的心不相應行法,能感得惡趣四類異熟,分別是命根、眾同分、得、生住老無常。在人、天有二類異熟,分別是得、生住老無常。順不苦不樂受業的色法,能感得人、天九處,唯獨不包括聲。在惡趣有四處,分別是色、香、味、觸。這裡引用的重點,是取第二番中順不苦不樂受業的心與心所法作為證明。既然順不苦不樂受業能感得心與心所法,所以可知定中必定同時感得捨受異熟果。因為只有在欲界中才有這三業於一剎那同時成熟,上界則沒有。由此可證明,下地的定中確實有捨受異熟。雖然有順捨受業的色法與不相應行,但並非一定感得捨受,所以不能作為證據。《正理》三十破中說:「這也不是證明。」因為本論中說三界的業如同三種受一樣。然而,並非三界所繫的諸業都能同時受報,這也是理所當然。而本論說有三界業能同時成熟,是為了考驗對法宗的理解與否。或者是在增上果中說受異熟聲,色界、無色界資助下界異熟,使其長久存在,所以這樣說。順三受業的文句也可以這樣解釋,因此那裡所引用的並非確定的證據因。解釋說:《正理》的意思是,引用順三受業同時成熟,並不能確定證明異熟果業能同時成熟。他引用三界業同時受報,是為了類比破順三受業,一是為了考驗是否理解,二是依增上果來解釋三界業。所以《婆沙》一百一十八說:「是否有三界業不是先受、也不是後受異熟呢?」回答:「有。」乃至於詳細說明。這裡的道理應該回答沒有,因為異熟果界的地已經斷絕了。卻說有,這有什麼道理呢?有人說:這裡的提問本就不合理,所以隨著對方作出不合理的回答。為什麼要提出不合理的問題呢?是為了考驗他人。又有人說,依增上果來提出這個問答,也不違背道理,因為三界業有可能同時受這個果報。又說:根據這個道理,現在在這裡依增上果來作這個問答,也不違理,因為增上果在一切界地之間沒有隔斷。如果依俱舍師的解釋:說三受業,是依理問答,並非考驗他人,所以三受業是就異熟同時成熟來說的。說三界業,則是不合理的問答,是為了考驗他人。或者是依增上果,所以三界業是就增上果來說,不是就異熟而言,理論上絕不會有三界諸業在一剎那同時受異熟。三受是就異熟,三界是就增上果,怎能把三界的增上果例子套用在三受異熟的文句上呢?又《婆沙》第二十,解釋傍生、鬼趣異熟因時說:「心、心所法是指樂、喜、捨受,以及相應法。」又解釋欲界人、天異熟因時說:「心、心所法是指樂、喜、捨受,以及相應法。」據此可知,欲界確定有捨受異熟,這才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又本論說到因為同時成熟」的話,是在解釋前面第七句和第八句的內容。。另外引用《發智論》等論書來證明,在下三道中存在捨異熟果;由於天界(上界)沒有苦受,所以不能說順應三種感受的業力會在同一時間全部地承受果報。。這裡簡單引用《發智論》第一次提到的內容,而更詳細的解釋則在第二次和第三次說明中呈現。。就像《婆沙》一百一十五卷中所說的:「有沒有可能某些順應樂受的三業,不是在前世也不是在後世,而是在其他時候承受異熟果?」。回答說:有的。。在這些情況中,前面提到的否定並不排除過去,後面提到的否定也不排除未來。。所謂承受異熟果,是指身、口、意三種業力在同一個極短的時間瞬間,共同承受其成熟的果報。。根據這個邏輯來提出問題,所以纔有相應的回答,也就是指那些與樂受相一致的業力色法。。這種業力能對人類、天人以及九種地獄(九處)產生影響,但不需要透過聲音來傳達。。所謂惡趣的四種處,是指色覺、嗅覺、味覺與觸覺。。那些傾向於產生苦受的業力心與心理作用,會導致苦果的產生,以及與之相應的後果。。對於那些與不苦不樂的感受相應的「心不相應行法」所產生的業,這種業力能導致出生在人類或天界的四種異熟果報,分別是:生命之根基、共同的種族特徵、獲得的資質,以及生存、成長、衰老等無常現象。。能導致在惡道中承受兩種異熟果報,也就是指獲得出生以及在生命過程中經歷衰老與無常的苦受。。另外,那些與樂受相應且不屬於心意識活動的業(心不相應行),能導向人道與天道的四種異熟果報,分別是:壽命長短、共同特徵、獲得能力以及生存過程中的衰老與無常。。在惡道中的異熟果報分為兩類:一種是獲得惡道之身,另一種是生存於其中且經歷衰老與無常。。與苦受相應的業力色法,能導致出生在惡趣的九個地方,但其中不包括聲處。。在人類與天人的世界中,所謂的四種感官對象,是指色、香、味、觸。。那些符合「不苦不樂受」的業力心與心所法,其產生的業能導致未來感得不苦不樂的感受,以及與之相應的異熟果報。。此外,那些與樂受相一致的業力心與心所法,這種業能感召帶來快樂的感受,以及與之相應的異熟果報。。那些會導致痛苦感受的「心不相應行法」之業,能感召惡道中的四種異熟果報,分別是:生命的根基、共業分、獲得果報、以及出生、生存、衰老與無常。。人類和天人這兩類由業力決定而生的眾生,其特點是會經歷出生、生存與衰老,皆屬於無常的狀態。。由不苦不樂的感受所產生的業力色法,可以導致人道或天道的九種感官處,但其中不包括聽覺(耳根)。。惡趣的四種處,指的是視覺(色)、嗅覺(香)、味覺(味)與觸覺(觸)。。這裡的意思是:在第二次正確取捨的過程中,用那些不苦也不樂的業力心與心理作用作為證明。。既然能夠感應到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業力心與心理狀態,就知道定能感得捨受的異熟果報,且這兩者必然是同時發生的。。因為在非離欲界(即欲界)中,這三種業力能在同一剎那同時成熟,所以在欲界之上的世界就不存在這種情況。。透過這個可以證明,在較低層次的境界中,一定會有捨受的異熟果報。。雖然存在與捨受相順應的業色法或不相應行法,但它們並非必然能感得捨受,因此不能將其作為證明。。在《正理》的第三十項破斥中提到:「這同樣不能作為證明」。。因為在本論中提到,三界的業力就像三種受法一樣。。然而,如果不再受三界的束縛,所有的業報就可以在同一時間地承受,這應該也是一樣的道理。。本論之所以說三界業有同時成熟的情況,是為了測試學習者對法義是否真正理解。。或者是指在增上果的階段,說明承受異熟果的聲音;因為色界和無色界的人業力較低,導致他們在異熟果的狀態中停留較長時間,所以才這樣說。。關於順應三種受性的業力文字也可以這樣解釋,所以對方所引用的證據並不能確定地證明其論點。。解釋說明:《正理論》的意思是,能導致三種受報的業可以同時成熟,但並不確定能讓異熟果的業在同一時間成熟。。這是在說明三界中的業力可以同時承受,這就像是打破順序承受三種業力的例子,其中一種目的是為了測試是否真正理解。。第二點,從增上果的角度,來解釋三界眾生所造的業。。所以《婆沙》第一百一十八頌中問道:「三界中的業力,是否可能不是在前生,也不是在後生才承受異熟果?」。回答說:有的。。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關於這一點的道理,應該回答說不存在,因為在異熟果界的境界中,地相(或地之性質)已經斷除了。。說它是「有」的,根據是什麼?。有人解釋說:這裡是因為問題本身就不符合理法,所以才隨之給出不符合理法的回答。。為什麼一定要問這種不符合道理的問題呢?。是因為想要測試他人。。另外也有人認為,這段問答是基於「增上果」來討論的,這也符合道理,因為在三界中,業力的作用允許在某個時間點承受這個果報。。另外說:根據這個道理,現在在討論中依據增上果來進行問答,也是符合邏輯的,因為增上果與所有的界地之間沒有隔閡。。如果從俱舍論老師的觀點來修正:在討論三受業時,是根據道理進行問答,而不是為了考驗他人,因此這三種受業是根據異熟果俱時成熟的情況來論述的。。討論三界中的業力,以及那些不合邏輯的問答,其實是為了測試對方的程度。。或者這是在討論「增上果」的情況,所以才說三界的業與增上果相關,而不是在討論「異熟果」。因為從道理上來說,三界的所有業力不可能在同一剎那之間全部地承受異熟果。。三種受心(苦、樂、捨受)是與異熟果相關的。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則是與增上果相關的,為什麼要把三界增上果的情況,拿來比作這三種受的異熟果呢?。此外,《婆沙》第二十卷在解釋導致轉生為畜生或餓鬼的異熟因時提到:「所謂的心與心所法,是指樂、喜、捨三種感受,以及與之相應的心理作用。」。另外,在解釋欲界人類與天人的「異熟因」時提到:所謂的心法與心所法,是指感受上的樂、喜、捨,以及與之相應的心理狀態。。根據前面分析可知,欲界禪定產生的捨受異熟果報纔是正確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指出《俱舍論》中關於「俱時熟」(種子與果報同時成熟)的論述,是用來對前文特定句項進行義理闡釋的依據。

    此處討論業果受報的時間與種類。
    作者引用《發智論》論證,在欲界以下(下地)存在捨異熟(即不屬三受之捨受的果報)。
    由於上三天(色界以上)不存在苦受,因此業報的承受必須分時而至,不能將順應苦、樂、捨三種感受的業果在同一時刻全部承受。

    本文在論述中對引用文獻的編排說明。
    作者採取「初略後詳」的結構,在初次提及相關法義時僅作簡略引述,而將深入的分析與詳細的論證放置於隨後的第二次與第三次討論之中,以維持論述的次第性。

    此處在探討業果成熟的時間性。
    問題核心在於:產生樂受的善業(三業指身口意),其異熟果的領受是否必然限定在前後世,是否存在非前後世的受果情況。
    這涉及對異熟果定義及其時間間隔的論理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用於確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或假設成立。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時間或法相之否定分析語境中。
    討論特定條件之「非」時,旨在區分否定範圍,明確指出前項否定不涵蓋過去時,後項否定亦不涵蓋未來時,以精確界定法相之存在與消滅時限。

    此處討論業果成熟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報的精確性,說明身業、口業、意業三種業力所感召的異熟果,可以在同一剎那同時顯現,而非分開受報。

    本句處於論議辯論的邏輯推演中。
    討論者透過建立特定的前提(立問)來導出結論(答),在此脈絡下,討論的對象是「業色」,特別是指那些能導致樂受、與樂受性質相順的物質組成(業色)。

    此處討論業力的感應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業力(如身業或口業)對不同生命層次的影響力。
    文中指出該業能感應至人道、天道及九種地獄(九處),而「除聲」是指此業的感應過程不涉及聲相的傳遞或不需要聲音媒介。

    本句在《俱舍論》之脈絡下,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此處之「惡趣」並非指三惡道,而是指不善或不適宜的感官接觸途徑,說明意識或心識透過色、香、味、觸這四種感官處與外部對象產生聯繫。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分為順苦、順樂、順捨三種傾向。
    當心與心所法在造業時傾向於苦受,則在未來的異熟果中,必然感得對應的苦受及其相應的果報。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不僅由心意識決定,亦包含「心不相應行」的運作。
    當業力與「不苦不樂受」相順時,會導向較高層級的異熟果(人道與天道)。
    文中列舉的四類異熟,詳細分析了生命個體從生存根基到生理特徵及生命週期過程的決定因素。

    本句討論業力感召之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分為「得」與「住」。
    『得』是指獲取該種生命形式的出生(如墮入畜生、地獄);『住』是指在該生命階段中持續經歷的苦難,如衰老與無常。
    此處強調惡業不僅決定投生之處,更決定生存過程中的苦痛質地。

    本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分為心相應與心不相應。
    順樂受的「心不相應行」業(如身體的種種行為)會導致生於人天善道。
    其產生的異熟果報分為四類:一是決定壽命的命根,二是該類眾生共有的特質(眾同分),三是獲得的特定能力或條件(得),四是生後經歷的衰老與變易(生住老無常)。

    此處討論業報的果報呈現。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
    在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中,果報分為兩階段:一是「得」,即投生進入惡道的初始果報;二是「生住老無常」,指在該生命形態中生存、經歷衰老與變遷的持續過程。

    本文討論業力如何決定投生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色(業力所造之色法)若與苦受相應,將導向惡趣。
    惡趣通常包括地獄、餓鬼、畜生等,而「聲處」屬於四姓心(四種身分)中的特殊處所,不屬於此苦受業色所感之惡趣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外境的感官對象(觸處)。
    在人天二道中,感官能感知到的外部物質對象分為四類,對應視覺、嗅覺、味覺與觸覺,用以說明心識如何與外部世界產生接觸。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性質(順)決定了果報的性質。
    當心與心所法在造業時處於不苦不樂的狀態,其產生的業力將導向同樣性質的受(不苦不樂受)以及相應的異熟果(如投生某些特定層次的世界)。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的活動若與「樂受」相順(一致),則會產生特定的業力,最終導向樂受的果報以及與之配套的異熟果(即下一世的身體與環境條件)。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業」的細分。
    心不相應行(citta-viprayukta-saṃskāra)雖非心法,但若與苦受相順,仍具有造業能力。
    其感召的惡趣異熟果分為四類,涵蓋了個體生命的存在基礎(命根)、羣體共業(眾同分)、果報的取得(得)以及生命全過程的苦受(生住老無常)。

    本句討論異熟果(業報)的生滅特質。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無論是人道或天道,只要是異熟果位的眾生,都必然處於生、住、老、死(雖原文僅列得、生、住、老)的無常流轉之中,強調即使是天人亦不能免於無常的法則。

    本句討論業力色(業色)與果報感官(處)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色分為三類:苦受業色、樂受業色與不苦不樂受業色。
    不苦不樂受業色對應的是中等或特定層次的果報,能感應出人天兩道的九處(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法之九),但在此特定分析中,指出其不能感應出「聲處」的特定條件或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感知對象(處)在不同生命境界中的分佈。
    惡趣(如地獄、餓鬼、畜生)的眾生雖缺乏意識層面的高度覺知,但仍具備基本感官對象的感知能力,此四處指涉其感官接觸的外境。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取」的業力分析。
    在此脈絡下,討論如何透過對「不苦不樂受」的業心及其心所法的觀察,來證明或界定特定的業力運作機制。
    這屬於阿毘達摩(毘曇)系統對心法、心所及受業關係的細緻分析。

    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捨受(不苦不樂受)對應於特定的業力,而心(意識)與心所(心理組成因素)作為受業感果的基礎,必須與果報的受相(異熟)同步產生,說明心法與受相在果報呈現時的同一性。

    本句討論業報成熟的條件。
    在論述業果的同時成熟(俱時熟)時,指出這種現象僅限於欲界(含非離欲),因為上三界(色界、無色界)的環境與心態不滿足三業同時成熟的條件,故此類現象在上界不成立。

    本句討論的是業果的受用狀態。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分析不同業力導致的果報受用(受)。
    此處旨在論證在特定下地(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中,必然會產生「捨受」形式的異熟果,用以釐清業報與受用之對應關係。

    此段討論心法與物質/心隨法之間的感應關係。
    在論述捨受(一種中性的感受)的定相時,指出某些業色法或不相應行法雖然在性質上與捨受相順,但由於缺乏必然的感應關係(非定感),無法在論證上將其視為確定感得捨受的依據。

    此處為論疏之引用,旨在透過《正理》(應指某部論書或章節)的破斥論理,否定前述論點的成立,說明其缺乏足夠的證明力(證),屬於典型的毘曇論辯體系,以破除謬論來確立正理。

    此處在討論業與受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決定了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生存狀態,而這種業果的呈現方式與三種受(苦受、樂受、捨受)的性質相對應。

    本句討論業果的承受時間。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業果通常依序或分時承受;但若能脫離三界繫縛(如達到特定的解脫境界),則能打破時間的線性限制,使多種業報在同一時間顯現或消除。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成熟(果報顯現)的時間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業報有時間差,但此處提及「俱時熟」是一種特殊的論辯設定,目的不在於建立恆常的法理,而是在於透過這種極端或特殊的設問,來考驗對法論述者的辨析能力與對法義的掌握程度(宗解)。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承受與壽量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或眾生在進入更高果位(增上果)前,如何承受先前業力所導致的異熟果。
    特別提到色界與無色界眾生因其業力特質,導致在異熟果中的停留時間較長,以此解釋為何經論中有相關的表述。

    此處討論的是對業力與受性(苦、樂、捨)關係的詮釋。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據在文字解釋上存在多義性,不能作為唯一的確定論證,旨在破除對方的邏輯推論,證明其論據不足以成立定論。

    本句討論業果成熟的時間性。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脈絡中,區分了不同類型的業報。
    三受業(苦、樂、捨)的果報在特定條件下可能同時成熟,但「異熟果」(指決定下一世投生之報)具有單一且決定性的特質,不能與其他果業在同一時間點共同成熟。

    本句討論業力果報的承受順序與特例。
    在一般情況下,業報依順序而受,但此處論及「俱時受」的特例,旨在分析業力運作的彈性以及透過試驗來驗證對法義理解程度的機理。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業果時需區分不同的果報層次,此句指從「增上果」(即超越一般果報的特殊果位或更高層次的果報)來分析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業力的運作與對應的果報。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釋論《婆沙》,旨在探討業力與果報之間的時間關係。
    其核心爭議在於異熟果(業報)的受用時間,是否必須限定在「前世」或「後世」之區分中,是用於釐清業果成熟的時序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用於確認某項法義或對象的存在,以釐清定義或界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論題或論證過程,後續依序詳細展開,直至完整論述完畢。

    本句討論在異熟果界(五姓之果報世界)中,特定法理是否成立。
    根據論述,由於異熟果界的性質(地)與前述討論的條件不相容或已斷絕,因此結論為「無」。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不同果報境界之物質與精神特性的嚴密分析。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對象被認定為「有」(實有或存在)的邏輯依據與理據,是為了進一步透過分析破除對該對象的執著或界定其法性。

    此句討論論述中的辯論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當對方的提問前提(問)本身就建立在錯誤或非理的假設上時,回答者為了對應其邏輯缺陷,有時會採取相對應的「非理答」來揭示問題的謬誤,而非直接以正理回答一個不成立的問題。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語境,旨在質詢對方提出某項問題的必要性,指出該問題在邏輯或法義上並不成立(非理),是用於釐清論點、排除妄議的詰問方式。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某種行為或言論的動機,說明其目的在於考驗或測試對方的法義領悟程度或心態,而非出於實質的疑問或需求。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承受時間與性質。
    文中提到「增上果」,是指超越一般果報的特殊果位或強大的果力。
    論者認為,若將問答的前提設定在增上果上,則能解釋為何在三界業力範圍內,能於特定時間承受該果報,而不會與法理相抵觸。

    此處討論在論述過程中,使用「增上果」作為基準來進行問答的正當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增上果(如阿羅漢或佛之果位)具有超越一般世俗與聖道階位的特性,能遍及或涵蓋所有界地(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四聖諦之位),因此以此視角切入分析,在義理上是成立且不衝突的。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三受業」(三種接收業果的方式)的論述邏輯。
    作者指出,當俱舍論師解釋此法時,其目的是基於法理的推演與問答,而非隨意設題考驗,因此在解釋三受業時,是將其設定在「異熟果」同時成熟的語境下進行說明,以維持邏輯的一致性。

    此處指在論述三界業力時,出現一些看似不合理或矛盾的問答,其目的並非為了建立正確的理論,而是透過這種方式來考驗對方的智慧或對法義的掌握程度。

    本段討論業果的承受方式。
    區分「異熟果」(指決定投生之果,一業一受)與「增上果」(指在投生後,因前業而產生的好壞處境)。
    作者指出,若將三界業視為一次性全部承受,在異熟果的邏輯下是不可能的,因此必須將其理解為是在增上果的層面上運作。

    本段討論的是「異熟」與「增上」兩種果報邏輯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vipāka)是指由前因決定而得的特定果報,而增上果(adhipati-phala)是指在果報之中再次產生的強大主導力量。
    此處質詢者在探討:既然三界(欲、色、無色)的分類通常是基於增上果的層級,為何在此將其用來類比三受(苦、樂、捨)的異熟過程。

    此處引用《婆沙》論以闡明導致生於傍生(畜生)與鬼趣之異熟果的心理因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法(心理活動)的性質決定了業力的方向,此句重點在於定義構成業因的心法組成,包含受領(樂、喜、捨)及其相應的心理狀態。

    本句討論欲界眾生在異熟果(報身)中的心法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欲界的心法(心王)與心所法在異熟因中,其感受(受)僅限於樂、喜、捨三種,排除苦受,以說明異熟報中特定心法之性質與相應關係。

    此處討論欲界定(欲界禪定)在果報上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定果的受相,指出欲界定所產生的異熟果應以「捨受」為正,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果與受相之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俱時熟:指業種在種植的同時即產生果報,而非經過時間間隔後才成熟,是論中關於業果成熟時間的討論。
  • 發智:指《發智論》,屬小乘阿毘達摩論書。
  • 捨異熟:指異熟果中既非苦受亦非樂受的捨受果報。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
  • 一時受果:指在同一時間點承受所有相關的業報果相。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造作業力的三種途徑。
  • 順樂受:指能導致樂受產生的善業。
  • 業色:指由業力造作而產生的物質形式,在俱舍論體系中,色法可分為業色與非業色。
  • 順:指性質相符、相應或一致。
  • 九處:指九種地獄,在論書中常用以概括極惡道的受苦處。
  • 四處:指四種感官接觸的部位或途徑,對應於視覺、嗅覺、味覺與觸覺。
  • 心所法:心與之相應的心理作用,分為貪嗔癡等,決定了業力的性質。
  • 心不相應行: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但具有心之功能的有為法。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最基本能量或根基。
  • 生住老無常:指生命從出生、生存、衰老到變異死亡的過程。
  • 無常:指一切事物處於持續變遷、不能恆久不變的狀態。
  • 苦受業色:指與苦受相應、由業力造作的物質狀態,是導致投生惡道的直接原因。
  • 聲處:指一種特殊的色法處所,在此語境中被排除在苦受業色所感應的惡趣範圍之外。
  • 香:指嗅覺能感知的氣味。
  • 味:指味覺能感知的味道。
  • 觸:指觸覺能感知的冷熱、軟硬等質感。
  • 不苦不樂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通常與捨心相關。
  • 不苦不樂受業色:指由捨受(中性感受)所造的業力,其產生的物質色法。
  • 正取:指正確地採取、認定或分析某種法相。
  • 業心:指能產生業力的心念。
  • 心、心所法:心指主體意識,心所法指伴隨心而起的心理組成成分。
  • 捨受異熟:由捨受業所感得的異熟果報,指果報呈現為不苦不樂的狀態。
  • 同時:指心法與受相在感果瞬間同步生起。
  • 非離欲界:指欲界中雖然有部分脫離了粗顯慾望,但仍未完全離開欲界範圍的狀態。
  • 定感:指必然的感應、確定的感得。
  • 繫:束縛,指將眾生牽引在輪迴中的煩惱與業力。
  • 對法:指對著法義進行辨析、討論或論辯。
  • 宗解:指對教義核心要點的理解與解釋。
  • 增上果:指超越一般果位、更高級的果報狀態。
  • 定證因:指能夠確定地證明某個論點、不容置疑的論據或理由。
  • 俱時受:指多種業力果報在同一時間點共同承受,而非依序承受。
  • 破順:打破原有的順序或常規。在此指打破業報由輕到重或依時序承受的常態。
  • 前、後:在此語境中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通常討論業在現前或後來受報的邏輯。
  • 異熟果界: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世界,包含欲界、色界與形不可說界。
  • 不違理:指不與佛法既定的教理、邏輯相矛盾。
  • 三界業: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所造之業力。
  • 鬼趣:指餓鬼道。
  • 異熟因:指能導致在未來生中獲得相應果報(異熟果)的業因。
  • 樂、喜、捨受:指心理感受的三種基本性質:樂受(快樂)、喜受(歡愉)、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相應法:指與心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性質相近的心理因素。
  • 心法:指心王,即主導意識的覺知功能。
  • 欲界定:指在欲界層次所證得的禪定。

「又本 論說至俱時熟故」者,釋第七、第八句。又引 《發智》等本論證下地中有捨異熟,以上界 中無苦受故,不可說言順三受業一時受 果。此中略舉《發智》初番,第二、第三番廣說中 顯。如《婆沙》一百一十五云「頗有順樂受等 三業非前非後受異熟果耶?答:有。此中非 前者遮過去,非後者遮未來。受異熟果者, 謂三業同於一剎那頃受異熟果。依此立 問,是以答有,謂順樂受業色者。此業能感 人天九處,除聲。惡趣四處,謂色、香、味、觸。順 苦受業心、心所法者,此業能感苦受及彼相 應異熟。順不苦不樂受業心不相應行者,此 業能感人、天四類異熟,謂命根、眾同分、得、 生住老無常。能感惡趣二類異熟,謂得、生住 老無常。又順樂受業心不相應行者,此業能 感人、天四類異熟,謂命根、眾同分、得、生住 老無常。惡趣二類異熟,謂得、生住老無常。順 苦受業色者,此業能感惡趣九處,除聲。人、 天四處,謂色、香、味、觸。順不苦不樂受業心、 心所法者,此業能感不苦不樂受及相應異 熟。又順樂受業心、心所法者,此業能感樂受 及彼相應異熟。順苦受業心不相應行者,此 業能感惡趣四類異熟,謂命根、眾同分、得、 生住老無常。人、天二類異熟,謂得、生住老無 常。順不苦不樂受業色者,此業能感人、天 九處,除聲。惡趣四處,謂色、香、味、觸。」此 中引意:正取第二番中順不苦不樂受業心、 心所法為證。既順不苦不樂受業感心、心 所法,故知定感捨受異熟,必同時故。非離 欲界中有此三業一剎那中俱時熟故,上界 即無。由此證知,下地定有捨受異熟。雖有 順捨受業色、不相應行,非定感捨受,故不 以為證。《正理》三十破云「此亦非證。以本 論中說三界業如三受故。然非三界所繫 諸業可俱時受,此亦應然。而本論言有 三界業俱時熟者,為欲試驗於對法宗解、 不解故。或於增上果說受異熟聲,色、無色 界資下異熟令其久住,故作是言。順三受 業文亦容作此釋,故彼所引非定證因。」 解云:《正理》意說,引順三受業俱時熟,非定能 證異熟果業俱時熟。彼引三界業俱時受,例 破順三受業,一為試驗為解、不解;二約 增上果釋三界業。故《婆沙》一百一十八曰「頗 有三界業非前、非後受異熟耶?答:有。」乃 至廣說。此中道理應答言無,以異熟果界 地斷故。而言有者,有何理耶?有說:此 中以問非理,是故隨彼作非理答。何故須 作非理問耶?欲試驗他故。復有說 者,依增上果為此問、答,亦不違理,以三 界業容有一時受此果故。又云:由此 道理,今於此中依增上果作此問、答,亦不 違理,以增上果一切界地無隔斷故。 若作俱舍師救:說三受業,依理問答,非試 驗他,故三受業約異熟俱時熟說。說三界 業,非理問答,為試驗他。或約增上果,故三 界業約增上果說,不約異熟,理必無有三 界諸業於一剎那俱受異熟故。三受約異 熟,三界約增上果,如何將彼三界增上例 此三受異熟文耶?又《婆沙》第二十,解傍生、鬼 趣異熟因中云「心、心所法者,樂、喜、捨受,及 相應法。」又解欲界人、天異熟因中云「心、心 所法者,樂、喜、捨受,及相應法。」准此故知, 欲界定有捨受異熟為正。

141
白話直譯
「這個業是善還是不善?」是提問。感得捨受的業,是善嗎?為什麼是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行為是屬於善業還是不善業?」這是提出的疑問。。感應到捨棄受用之業,這算是一種善業嗎?。這是否屬於不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述結構中,旨在探討業(Karma)的性質分類。
    透過對「善」與「不善」的質詢,區分行為的道德屬性及其所產生的果報差異,是分析業力運作的核心前提。

    此句處於《俱舍論》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邏輯辯論中,討論對特定果報(受業)的捨棄或感應,其在業力定相中是否能被歸類為「善」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此句為論義詢問,旨在探討特定心法或行為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是否被定義為「不善」(Akusala),即具有導致痛苦、造就惡業的性質。

名相註解
  • 捨受業:指關於捨棄或接受特定果報、感受的業力行為。

「此業為善為 不善耶」者,問。感捨受業,為善?為不善?

142
白話直譯
「這是善但較劣」的情況,作此回答。下地的捨受,是由劣善所感得。問:上地的捨受,是由勝善所感得。為什麼三定以下的捨受,是由劣善所感?解釋說:上地再沒有喜、樂可讓人欣悅,所以由勝善所感得。下地還有喜、樂兩種感受,人多欣慕那裡而不多追求捨,因為想要喜、樂,所以由勝善所感得。如果不特別欣慕喜、樂兩種感受,只希望脫離痛苦,就用劣善來感得那種捨受。又《婆沙》卷一百一十五說:「問:為什麼捨根只由善業所感,不由不善業所感?」答:捨根的行相細微寂靜,是智者所喜愛,所以由善業所感。諸不善業的本性粗動,所以不能感得捨受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是善但程度較低」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在較低層次的定境中獲得捨受,是由於修行程度較低的善業所感應而來的。。問題是:在更高層次的禪定地中,捨受這種極其優秀的善業,是否能產生感應(導致後續果報)?。為什麼在三種禪定以下的捨受,是由於較低階的善業所感召而來的?。解釋說:在更高的地界中,不再有那種令人欣喜的快樂感,因此能夠感應到更深、更勝的善法。。在較低的境界中,還有喜悅和快樂兩種感受,人們大多喜歡這些感受而不想捨棄,因為追求喜樂,所以更容易產生感應。。如果不能對「欣喜」和「快樂」這兩種感受分別產生歡喜心,而僅僅希望擺脫痛苦,那麼就只能用較低層次的善業來感得那種捨受。。此外,《婆沙》第一百一十五卷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捨根只能由善業來感應產生,而不能由不善業來感應?」。回答:因為捨根的運作狀態非常微細且安靜,是智慧之人所喜愛的,所以它是透過累積善業而感應得來的。。所有不善的業力性質都屬於粗重的波動,因此無法感得捨受的異熟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討論中,通常在分析業力或善法時,會區分善法的等級(如上、中、下),此句是用來回應關於某種善法雖屬善業,但因種種條件限制而導致其果報或效力較低(劣)的質詢。

    本句討論定境(受)與業力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心的受相(如捨受)並非隨意產生,而是由過去或當下的善業(善法)感應而生。
    若善業品質較低(劣善),則感得的捨受僅限於較低層次的定地(下地)。

    此處討論的是在色界第四禪(上地)中,捨受(捨受即心境不再有樂或苦的平穩狀態)作為一種勝善(極其優秀的善業)時,是否具備感應力,能導向更高的果報或境界。
    這是關於定業與果報感應關係的論議。

    本句探討心所(捨受)與業力感應的關係。
    在論述禪定層次時,區分高階定與低階定所產生的「捨受」之來源不同。
    三定(指三種禪定)以下層次的捨受,屬於較弱的善業果報,而非由深定之強大善業所感。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地界(層次)中的心境轉化。
    由於在更高層次的境界中,不再執著於低階的喜樂感,心境變得更加清淨、微細,因此能與更高級的善法產生感應,體現了修行隨境界提升而精進的邏輯。

    本句分析眾生在不同境界(地)中對「受」的反應。
    在下界中,喜與樂兩種受領會使眾生產生執著與欣悅感,導致其不願捨離煩惱,但同時這種對喜樂的追求也使其在特定條件下較容易對此類法門產生感應。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感受(受)與業力感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對正面的感受(欣喜、樂)缺乏深刻的覺知與轉化,僅以「厭苦」為動機,其所積累的善業品質較低(劣善),最終感得的果報僅能達到「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狀態),而非更高層次的樂受或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捨根」(捨受)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根源或心所的產生是否僅限於善業的感應,旨在釐清業力與果相(根)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捨根」(upekkhindriya)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捨根代表一種中立、不偏不倚的心理狀態。
    由於其性質微細、不擾動,符合修行者追求寂靜的目標,因此這種根基並非隨機產生,而是必須依仗過去所造的善業(如修習禪定、捨心)作為因緣而感得。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善業(惡業)因其心相屬性為「麁動」(粗重、擾亂),與「捨受」(中立、不苦不樂的感受)的微細狀態不相應,因此惡業無法導致捨受性質的異熟果,而必然導致苦受的果報。

名相註解
  • 善而劣:指雖然屬於善法,但因心念不純、對象不對或缺乏定力等原因,使其功德效力低於上乘之善法。
  • 劣善:指程度較低、力量較弱的善業或善法。
  • 所感:指由業力感應而產生之結果。
  • 勝善:指程度極高、品質優良的善業。
  • 三定:指三種層次的禪定。
  • 善能感:指具有能力感應或感召更高層次的善法、善果。
  • 喜、樂二受:佛教心理分析中的兩種正向感受。喜(Somanassa)指較強烈的精神愉悅;樂(Sukha)指較平穩、舒適的快樂。
  • 求捨:追求捨離,指修行中對執著的放下或對煩惱的捨離。
  • 欣喜、樂二受:指心所中的兩種正向感受,欣喜(Somanasa)偏向於輕快、激動的快感,樂(Sukha)則偏向於平穩的快感。
  • 捨根:指捨受(Upekkhā)的感官根源或心所功能,指心處於不苦不樂、中立的狀態。
  • 不善業:指由貪嗔癡驅使,會導致痛苦或惡道的負面行為。
  • 行相:法之運作、表現出的狀態或特徵。
  • 善業感:指透過過去種植的善因,在現前感得相應的果報或心法能力。
  • 麁動:指粗重、劇烈的心靈波動或擾亂狀態,對應於不善業的特質。

「是善而劣」者,答。下地捨受,劣善所感。問: 上地捨受,勝善能感。何故三定已下捨受,劣 善所感?解云:上地更無喜、樂可欣,故勝善 能感。下地更有喜、樂二受,人多欣彼不多 求捨,為求喜、樂,故勝善感。若不別欣喜、 樂二受,但願脫苦,即用劣善感彼捨受。又 《婆沙》一百一十五云「問:何故捨根唯善業感, 非不善耶?答:捨根行相微細寂靜,智者所樂, 故善業感。諸不善業性是麁動,故不能感捨 受異熟。

143
白話直譯
「如果這樣就等同於善業」這是質難。如果在下地也有善業能感捨受,就和前文所說相違,前文說善業從欲界到第三定名為順樂受。又和前文所說相違,得到可愛的果報才叫善業。捨不是可愛的,善業怎麼會感得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這樣就稱作善業」這種說法,在理論上是站不住腳的(有難點)。。如果在較低層次的境界中,也有善業能帶來捨受,那就與前面所說的矛盾了。因為前面提到,善業產生的順樂受,是從欲界一直到第三定之間纔有的。。而且這與前面提到的內容相反,凡是能帶來令人滿意結果的行為,就稱為善業。。捨心並非令人喜愛的對象,那麼善法又是如何被感應而生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書對特定觀點的辯論(破邪立正)。
    作者在此質疑某種定義善業的邏輯,指出該論點存在邏輯漏洞或法義上的矛盾,故稱之為「難」(即質疑、挑戰)。

    此處在討論善業所感得之受業(樂受、捨受、苦受)在不同境界中的分佈。
    論著旨在論證特定類型的受(如順樂受)僅限於特定層級(欲界至第三定),若在更低或不同的境界(下地)也能感得捨受,將導致理論上的前後矛盾。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分類。
    根據《俱舍論》的邏輯,善業的定義是以其產生的「果」為標準,只要能導向可愛(令人滿意)的果報,即被定義為善業,以此與導致痛苦的惡業相區分。

    本句探討心所狀態與善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捨」這一心所(中性心所)在不具備吸引力(非可愛)的情況下,如何與善法產生關聯或被感得,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因果與條件。

名相註解
  • 第三定: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三禪定。
  • 可愛果:指令人滿意、愉悅的果報,對應於善業所產生的樂果。

「若爾便與至名為善業」者,難。若 於下地亦有善業能感捨受,便與前文所 說相違,謂說善業始從欲界至第三定名 順樂受。又與前文所說相違,得可愛果名 為善業。捨非可愛,善如何感?

144
白話直譯
「應知這是就多數情況而言」這是回答。三定以下並非完全沒有少量善業也能感得捨受,只是善業多時感得樂,從多數情況來說,才說善業感得樂。善業感得可愛的果報,也應該這樣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應該知道那是根據多分的說法」這段話,是作為對方的回答。。在三定之後的層級,並非完全沒有少許善業,也能感受到捨受。說善業多能感得快樂,是基於多數情況而說的,意思是善業會帶來快樂。。能讓人感到美好且可愛,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指出前文所引之語句(應知彼據多分為言)是在回答某個疑問或對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涉及對法相、數量或分類(分)的定義與辨析。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下的受業感應。
    在三定(三種定心)以下的狀態,雖然善業較少,但仍能感得捨受(中立不苦不樂的感受)。
    而一般論述「善業感樂」是基於大多數情況的概論(多分說),而非絕對排除其他感受的可能性。

    此句在《俱舍論》討論心所法或對象之特質時,說明某種法(狀態)能引起正向的感應或被認知為美好,其運作理路與前述討論之對象一致。

名相註解
  • 多分:指在分析法相或數量時,將其分為多個部分或類別的分析方式。
  • 多分說:指基於大多數情況而作的概括性說明,而非絕對的單一情況。

「應知彼 據多分為言」者,答。三定已下非無少善亦 感捨受,善多感樂從多分說,言善感樂。善 感可愛,應知亦爾。

145
白話直譯
「此業與受一直到順樂受等」這以下是在解釋名稱。問:業因和受果兩者性質既然不同,為什麼說是順樂受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業與受至順樂受等」這句話,接下來是要解釋其中的名詞定義。。提問:造業的原因和感受果報的性質截然不同,為什麼還說它們能相互順應,產生像樂受這樣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註記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針對前文提到的「業與受之順應樂受」等術語進行詳細的定義與名稱解釋(釋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業力與果報(受)之間的對應關係,探討業力如何導致相應的樂受。

    此句討論業果關係中的「性質相異」與「功能順應」之矛盾。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原因)與受(結果)在法性上(如心所的種類)是不同的,但業力能導向特定性質的果報(如善業導向樂受),此處在質詢這種「異質因」如何產生「對應果」的邏輯機制。

名相註解
  • 釋名:解釋名稱的定義或涵義。
  • 業因:指造作業力的原因,如身口意三業。
  • 受果: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感受結果,分為苦、樂、捨受。

「此業與受至順樂 受等」者,此下釋名。問:業因、受果二性既殊, 如何說為順樂受等?

146
白話直譯
「業與樂受一直到利益樂受」這是回答。總共有三種,這是第一種解釋,這是從利益來解釋順的意義。因為帶來利益的樂果,所以稱為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業與樂受能帶來最大利益,其中指樂受」這一點,作答如下。。總共分三種,這就是第一種解釋,這裡是從獲益的角度來解釋其順著文字表面之義。。因為能帶來利益與快樂的結果,所以給予正向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論議體系中,是在討論業力與其產生的果報(樂受)之間的關係,探討何者能產生最大的利益(至利益)。
    此處為典型的問答結構,標誌著對特定論點的回答開始。

    此處為論疏之解析,說明對某個法相的解釋分為三種。
    文中指出目前的論述屬於「初解」,且其解釋邏輯是基於「利益」(實用或獲益之面)來闡明「順義」(即依循文字表面或常情之義),而非從深層的逆義或理會去分析。

    此句討論名相的設定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稱的建立往往基於該法所產生的結果(果報)。
    若某種狀態或行為能導向利益與快樂,則在語言定義上被賦予「順」或正向的稱呼,是用以區分與導致痛苦、損害的「逆」名。

名相註解
  • 至利益:指最高或最極端的利益,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法義的成立與否。
  • 初解:指對該項法義的第一種解釋方式或初步的理解。
  • 利益:指修行或論述中能產生的實質獲益、功用或實踐價值。
  • 順義:指依照文字表面的字面意義或常理直接解釋,與「逆義」(反向或深層轉義)相對。
  • 益樂果:指能帶來利益與安樂的果報。
  • 順名:指符合正向、吉祥或適宜之義的名稱,與「逆名」相對。

「業與樂受至利益 樂受」者,答。總有三,此即初解,此約利益以 釋順義。因益樂果,故立順名。

147
白話直譯
「或者這業是樂所受」這是第二種解釋,從所受來解釋順樂。果是能受,業因是所受,所受順於能受,所以叫順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這項業力所導致的結果是快樂的」這句話,是第二種解釋方式,它是從承受業果的角度來解釋為快樂。。果報是承受的主體,業因是被承受的對象;因為被承受的對象符合承受主體的情況,所以稱為順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業」與「樂」的關係有不同層次的解釋。
    此句指出的「第二釋」是指從「受報」(所受)的角度出發,將業力所產生的結果界定為快樂的經驗。

    此句分析「順受」的邏輯結構。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將果報(能受)與業因(所受)區分,說明業力產生的果報如何與承受者的狀態相契合(順應),從而決定受報的性質。

名相註解
  • 所受:指業力成熟後,眾生所承受的果報狀態。
  • 第二釋:指在論述某個議題時,提出的第二種義理詮釋方案。
  • 能受:指承受果報的主體(如眾生或其心意識狀態)。

「或復此 業是樂所受」者,第二釋,約所受釋順樂。果 是能受,業因是所受,所受順能受,故名順 受。

148
白話直譯
「那麼樂怎麼能受於業?」這是提問。那麼樂果怎麼能受於業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種樂受是如何透過業力來感受的呢?」這是提問的部分。。那種快樂的果報,是如何透過業因來獲得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業果(果報)與受樂之間的關係。
    探討的是在特定的業力牽引下,眾生如何領受相應的樂果,屬於對業果運作機制的論理詢問。

    此句探討業果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善業如何導致樂果,以及受果者與造業者之間的因果關係(如自受或他受),旨在分析業力運作的邏輯與條件。

名相註解
  • 樂果:指由善業所感得的快樂果報。

「彼樂如何能受於業」者,問。彼樂果如 何能受於業因?

149
白話直譯
「樂是這業的異熟果」這是回答。由業感得樂,樂果生起時能領受樂因,所以叫能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快樂是這項業力的異熟果報」這個說法,回答如下。。因為業力感召而產生快樂,當快樂的果報出現時,這個果報承接了快樂的因,所以稱為能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辯論體例。
    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時,針對前文提出的「樂受(快樂)是該業力的異熟果」這一論點,後文隨即展開對應的解答或反駁。

    此處討論「能受」(受業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強調果報(樂)與其因(業)之間的承接關係。
    所謂「能受」,是指在果報成熟時,能領受該業力所感召之樂果的狀態或主體。

名相註解
  • 感樂:指由於過去善業的感召而產生快樂的果報。

「樂是此業異熟果故」者, 答。由業感樂,樂果起時果領樂因,故名能 受。

150
白話直譯
「或者那樂一直到應知亦爾」這是第三種解釋,從能受來解釋順。有人說那種快樂是由業所感受,因業而生起快樂,當快樂的果報現前時,業是能感受的因,快樂的果報是所感受的。這就是能感受與所感受相順,所以稱為順受。如同順浴散,浴是指沐浴,散是指豆麵等物,豆麵順於沐浴,所以稱為順浴散。這裡也應如此,業順於樂受,所以稱為順樂受業。如同順樂受業有三種解釋,順苦受業、順不苦不樂受業也應該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應該知道那個樂境也是如此」這句話是第三種解釋方式,是針對承受法義的人而做的順向解釋。。有人認為這種快樂是由業力所感得的。當快樂的果報顯現時,業力作為原因扮演『能受』的角色,而快樂的果報則是被感受的『所受』。。這就是因為能受的部分順應了被感受的對象,所以稱為順受。。就像所謂的『順浴散』:『浴』是指洗澡,『散』是指像豆粉之類的藥粉。因為這種藥粉是配合洗澡時使用的,所以稱為順浴散。。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業力導致了樂受的產生,所以被稱為順樂受業。。既然對『順樂受業』已經做了三種解釋,那麼對於『順苦受業』和『順不苦不樂受業』的理解也同樣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疏對前文義理的細節分析。
    在分析樂受或法義時,分為不同的解釋角度(釋)。
    「約能受釋順」是指該解釋是從感受者(能受)的視角出發,使其能順利理解或契合其心境的說明方式。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之間「能受」與「所受」的關係。
    在論述業果的機制時,探討業因如何驅使果報的產生,將業因視為能動的受力方,將產生的樂果視為被動的受力方,以釐清業感果的邏輯結構。

    此句解釋「順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受法分析中,受分為順受與逆受。
    順受是指受心(能受)與其對象(所受)之性質相一致,產生趨向於喜好或接納的心理狀態。

    此段文字屬於對特定藥劑名相的釋義,旨在釐清『順浴散』之組成與用途。
    在論書體系中,透過對單字(浴、散)的拆解,說明該藥物是隨沐浴過程而使用的配套藥劑,屬於對物質名相的具體定義。

    本句討論業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分為順導與不順導,此處說明當業力的性質與產生的果報(樂受)相一致時,稱為「順樂受業」,強調因果相應的必然性。

    此處為論書之總結性表述。
    在分析業力與果報的關係時,作者先詳細剖析了「順樂受業」的三種解釋(三釋),隨後指出對於苦受業與捨受業(不苦不樂受)的分析邏輯與機制完全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順浴散:一種配合沐浴使用的藥粉劑。
  • 順樂受業:指導致樂受產生且與其性質相符的業力。
  • 順苦受業:指能導致苦受果報的業力。
  • 順不苦不樂受業:指能導致捨受(不苦不樂)果報的業力。
  • 三釋:指對某一法相的三種不同層次或角度的解釋方式。

「或復彼樂至應知亦爾」者,第三釋,約 能受釋順。或說彼樂是業所受,由業感樂, 樂果起時,業因是能受,樂果是所受。此即能 受順所受,故名為順受。如順浴散,浴謂沐 浴,散謂豆麵類等,散順浴故名順浴散。 此亦應然,業順樂受,故名順樂受業。如順 樂受業既作三釋,順苦受業、順不苦不樂受 業應知亦爾。

151
白話直譯
「總說順受略有五種」這句,是在解釋後面一頌。因為解釋順受,順便說明順受總共有五種。標示名稱並列舉數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地說,順受大致分為五種」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一首偈頌。。針對「順受」的解釋,這裡概括說明順受總共有五種。。標出名稱並列出數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內容旨在對前文提到的「順受」五種分類及其對應的偈頌進行詳細釋義。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對「順受」(指受業與業力相順之狀態)的定義解析,並將其分類為五種不同的模式,以釐清業力運作與果報感應的機制。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文字,指在分析法相或對象時,需先明確定義其名相(標名),隨後量化其數量(舉數),以確保論述之嚴謹與精確。

「總說順受略有五種」者,此 下釋後一頌。因釋順受,泛明順受總有五 種。標名舉數。

152
白話直譯
「一自性順受至乃至廣說」是說一切受的自體不相違,稱為自性順受。如契經所說,感受樂受時能如實了知等。因為文句相同而引用。問:感受樂受時,怎麼能如實了知自己在感受樂受?答:《婆沙》一百八十五卷說:「問:感受樂受時,不能如實知;如能如實知時,就不再感受樂受。為什麼呢?感受樂受時,那個受在現在,這時無法如實知,因為沒有相應,沒有兩個心品同時運作。如實知時,那個受已經是過去或未來,這時不叫感受樂受,因為沒有作用。苦受、不苦不樂受的說法也一樣。佛為什麼說感受樂受時能如實了知我在感受樂受等?有人說:這裡應該這樣解釋,感受樂受之後,如實知道我已經感受過樂受。感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之後,如實知道我已經感受過苦受、不苦不樂受。那為什麼不直接這麼說,有什麼用意?應該知道,這裡說「已受」就是指受,對過去用現在的語氣來表達。就像說大王從哪裡來。這裡說「已來」就是來。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自性順受直到廣泛說明」這段話,是指所有的「受」在自身的性質上是不衝突的,這就叫做自性順受。。就像經文中所說的那樣,在感受到快樂的感受時,能夠如實地覺知到。。是因為文字內容相同,所以才這樣表述。。提問:當感受到快樂的感受時,又是如何能意識到自己在體驗這種快樂感受的呢?。回答:就像《婆沙》第一百八十五頁所說的:「有人問:在感受快樂的時候,無法如實地覺知;而當能如實覺知時,就不再感受到快樂。」。這是為什麼呢?。在感受快樂時,這種感覺是存在於當下的;但在那時無法對其進行如實的認知,所以無法產生相應的覺知,因為沒有兩個心法同時運行。。在如實知曉的當下,若該感受處於過去或未來,就不能稱作是在享受樂受,因為此時並不產生實際的作用。。對於苦受以及不苦不樂受的解釋也是一樣的。。為什麼佛陀會說在感受快樂時,要如實地覺知『是我在感受快樂』這類觀法呢?。有人認為:這裡應該這樣說明,在感受完快樂的感受之後,如實地知道我已經感受過快樂了。。在經歷了痛苦的感受以及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感受之後,如實地知道自己已經體驗了這兩種感受。。之所以不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呢?。應該明白,這裡提到的「已經承受」是指受法;而對於過去的描述,實際上是指現在的聲音。。就像問:大王您是從哪裡來的?。從這裡開始說明,就稱為「來」。。就像那樣詳細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受」之自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自性順受是指受的本質與其產生的狀態相一致,不發生矛盾或違背,是用於界定受之自體特性的論述。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受」的覺察。
    強調在體驗樂受時,應依照經論之教導,不被樂感牽引,而是以正念如實地觀察該感受的生滅屬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指在分析法義或引用前文時,由於文字表述完全一致,故直接沿用或將其併入討論。

    本句探討的是心法(心、心所)在體驗感受(受)時的認知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受」(感受本身)與「了受」(對感受的覺知/認知),旨在釐清感受的發生與對感受的覺知是否為同一心法或不同心法之運作。

    本句討論的是「受」與「知(覺知/觀照)」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在經驗感官樂受時,是否能同時保持不被牽引的如實知見。
    此處揭示了凡夫在受樂時易生執著而失知,而達到如實知(智慧觀照)時,則能離欲脫苦,不再受樂受之牽制。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分析與邏輯論證。

    此處討論心法(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經驗樂受的瞬間,心意識處於受狀態,而「如實知」(覺心/智慧)需要與該受相應才能產生認知。
    若缺乏能與受同時運行的第二個心品(如覺心),則無法在受覺時立即對其產生如實的知覺。

    此處討論受(Vedanā)的現前性與作用。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受必須在現在時(現前)才能產生實際的感受作用。
    若受屬於過去或未來,則僅是名相上的存在,不具備當下的感受功能,故不能稱為真正的「受樂」。

    此處承接前文對「樂受」的分析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對三種受(苦、樂、捨/不苦不樂)的性質、產生原因或對象的論述方式具有一致性,故以「亦爾」概括,指其推論過程與前述相同。

    本句討論在經驗樂受時,意識如何對「受」與「我」產生執著或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區分單純的感受(受)與將感受賦予主體的認知(我受),旨在分析名言諦與第一義諦的差異,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

    本段討論意識對感受(受)的覺知順序。
    重點在於探討「受」與「知受」的先後關係,即在樂受生滅之後,心識如何對該經驗產生如實的認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心法、心所及其相續的精細分析。

    此句探討心意識對「受」的覺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Vedanā)是感受的產生,而「如實知」則是指心意識(意識)對前一刻已產生的受相進行認知與辨別,區分出苦受與捨受(不苦不樂受)。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論師在設定法義時,刻意排除某種表述或不採取特定說法的深層理由與邏輯意圖。

    此處在討論受法(Vedanā)與聲音(聲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界定。
    論及「已受」是指對感受的認定,而說明過去的狀態時,其對象仍是現在的聲法,旨在分析心法與色法在時間相續上的微細差異。

    此句在論書中通常作為譬喻或邏輯推演的對照,用以說明對象的來源或特定條件的成立,旨在透過世俗對話的類比來解析深奧的法義。
    在此語境下,重點在於「詢問來源」這一行為的邏輯對照。

    此句為論書之定義界定,旨在明確界定「來」這一動作或名相在特定法義分析中的適用範圍與起始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銜接語,指示讀者參閱前文或相關論述中對該法義的詳細展開,以避免重複敘述。

名相註解
  • 自性順受:指受的自體性質與其功能、狀態相契合,不相違背。
  • 如實了等:指不加主觀成見、不作妄想,如實地覺知並平等視之。
  • 了受:指對「受」之狀態的認知或覺知,涉及意識對心理現象的辨識。
  • 如實知:指不被主觀偏見或執著所遮蔽,對法相如其本然地覺知。
  • 心品:指心所,即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或精神狀態。
  • 作用:指心法在特定時間點所產生的實際功能或效能。
  • 苦受:指身體或心理感受到的痛苦、不適之感受。
  • 如實了知:不加主觀妄想、如實地觀察且正確認知對象的狀態。
  • 我受樂受:將樂受這個現象,錯誤地認知為「我」所擁有的感受,屬於一種對自我的執著(我執)。
  • 大王:在此處為譬喻中的稱謂,指涉被詢問的對象,非指特定佛法名相。
  • 來:在俱舍論的動作分析中,指對象向主體移動的特定方向性運動。

「一自性順受至乃至廣說」 者,謂一切受自體不違,名自性順受。如契 經說受樂受時如實了等。同文故來。問:受 樂受時如何能了受於樂受?答:如《婆沙》一 百八十五云「問:受樂受時則不如實知, 如實知時則不受樂。所以者何?受樂受時 彼受在現在,非爾時能如實知,不知相應 故、無二心品俱行故。如實知時,彼受在過 去、未來,非爾時名受樂受,無作用故。苦 受、不苦不樂受說亦爾。佛何故說受樂受 時如實了知我受樂受等耶?有說:此中應 作是說,受樂受已,如實知我已受樂受。 受苦受、不苦不樂受已,如實知我已受苦 受、不苦不樂受。而不作是說者,有何意耶? 應知此中說已受名受,於過去說現在 聲。如說大王從何方來。此說已來名來。」 如彼廣說。

153
白話直譯
「二相應順受至乃至廣說」是指一切與受相應的觸,在相應中能順於受,所以稱為相應順受。可引用經文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兩種相應順受直到後續詳細說明」的部分:所有與感受相結合的觸擊,在這種結合狀態下能順著產生感受,所以稱為「相應順受」。。引用經文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觸與受的關係。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觸(Phassa)是受(Vedanā)的直接緣。
    當感官、境界與意識三者相遇形成「觸」時,若此觸與隨後的感受在時間上同步且性質相合,便稱為「相應順受」。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方式,說明透過引用佛經作為依據(引經),即可證明或闡明前文所述之論點。

名相註解
  • 引經:引用佛經作為論證依據,在論疏體系中是用以支持理論的正當性之做法。

「二相應順受至乃至廣說」者, 一切與受相應觸,於相應中能順受故,名 相應順受。引經可知。

154
白話直譯
三「所緣順受至受所緣故」是說一切境界都是受的所緣。這些所緣境順於能緣的受,所以稱為所緣順受。如契經說:眼見色後,意識只感受色,不會執取色的貪念。又有解釋:眼見色,稱為眼眼。見到色後,稱為意識。其他解釋如前所述。一直到法境也應當知道是如此,正確領受六境,不執著於色貪。因為文義相同,所以省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提到的「所緣順受直到受之所緣」這句話,意思是說所有的對象(境界)都是感受(受)所對準的目標。。當被感知對象的性質與感知者的感受相符合時,就稱為「所緣順受」。。就像經書裡記載的:眼睛看到顏色或形相之後,意識僅僅接收到對這個色彩的感受,而不會產生對該色彩的貪愛心。。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眼睛看到顏色」,這裡指的是作為感官的眼根。。在看到顏色或形相之後,這才稱為意識在起作用。。剩下的解釋就跟前面說的一樣。。直到法境也是同樣的情況。正確地觀察六種境界,便不會受到對色相貪欲的牽引。。因為文字內容是一樣的,所以才這樣引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受」之法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Vedanā)必須依託於一個對象(所緣)才能產生。
    此句旨在說明「受」與「所緣」的關係:任何能被感知、感受的境界,在心理機制上即成為受的對象。

    此句討論的是感知對象(所緣)與感知心理狀態(受)之間的協調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當外境的性質與內心的感受相契合(順),便形成一種特定的認知狀態,稱為「所緣順受」。

    此處討論意識在感知過程中的作用。
    強調在特定的認知階段,意識僅僅是接收(受)對色法的感知結果,而尚未進一步觸發基於該對象的貪著心,用以區分單純的感官接收與後續的心理造業(貪)。

    此處在討論眼根、色境與視覺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眼」作為生理器官與「眼根」作為產生視覺的法義功能。
    此句旨在明確「眼見色」這一過程中所指的「眼」是指能接觸色境的眼根。

    此處討論眼根與色法接觸後,由前一剎那的眼識轉移至後一剎那意識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王法體系中,意識負責對前識所見之對象進行認定與分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慣用語,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述。
    當後續對法義的分析邏輯、判準或推論過程與前文一致時,作者以此提示讀者參照前文之解析,以保持論著的簡練。

    此句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外境的取捨。
    在修行中,若能正向地觀察、正視六根所對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而不對其產生執著與貪愛,便能斷除色貪,達到心境的清淨。

    此句為論書注記,指涉前文或他論之文字表述與此處相同,故省略重複之文字而直接引用或承接,屬於論釋中常見的文本比對說明。

名相註解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感受的對象(Object)。
  • 能緣:能夠對取對象的心理功能或意識狀態。
  • 意識:指負責領受、分析與判斷的心識。
  • 眼眼:指眼根(cakṣur-indriya),即產生視覺功能的感官,與外部色境結合而生視覺識。
  • 法境:六境中的最後一項,指心意識所對的心理對象或概念。
  • 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外部感官對象。
  • 色貪:對物質色相或感官對象產生的貪著心。
  • 同文:指文字內容相同,在論書校勘或註釋中,常用於表示某處義理或措辭與前述完全一致。

三「所緣順受至受 所緣故」者,謂一切境是受所緣。此所緣境順 能緣受,名所緣順受。如契經說:眼見色已, 意識唯受於色,不受緣色之貪。又解:眼 見色,謂眼眼。見色已,謂意識。餘解如前。 乃至法境應知亦爾,正取六境,不受色貪。同 文故來。

155
白話直譯
「四異熟順受至乃至廣說」是指感受一切異熟果報的業,稱為異熟順受。為什麼業稱為異熟?因為因與果不同而名為異,或感果時與先前不同也稱為異。正感果時能使其成熟,所以稱為熟,或是依果而命名。可依經文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文中提到的「四種異熟順受」以及後續的詳細說明,是指對所有異熟果報的感應承受,這就被稱為異熟順受。。之所以把業力稱為「異熟」,是因為原因(因)與結果(果)性質不同,或者是因為在感應果報時,其狀態與之前的因不同,所以稱為「異熟」。。因為在承受果報的時候能夠成熟,所以稱為「熟」;或者直接根據果報的狀態來命名。。引用經文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釋《俱舍論》中關於果報承受的定義。
    異熟果是指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而「順受」是指意識或心識在承受這些果報時,與業力之性質相應而產生的受領狀態。

    此句解釋「異熟」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業果之產生經過時間演變,其果報的性質(如身心狀態)與最初造業時的因不同,這種「因果異質」或「時間跨度導致的轉變」即為「異熟」的含義。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熟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熟」是指業力在經歷了積累、隨行等階段後,正式產生果報的狀態。
    此句解釋「熟」字的兩種義理來源:一是強調感果時的狀態轉化(成熟),二是直接將其定義為果報本身的名稱。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論證方式,指透過引用佛經的權威文字來證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論點。

「四異熟順受至乃至廣說」者,謂 感一切異熟果業名異熟順受。所以業名 異熟者,因異於果名異,或感果時與前 不同名異。正感果時能熟故名熟,或從 果為名。引經可知。

156
白話直譯
「五現前順受至受於樂受」是指於現在正現行時,感受現前而不違逆,稱為現前順受。如契經所說:感受樂受時,明顯感受現前,其他兩種受就滅盡。一直到詳細解說。經中說感受樂受時,並非此樂受現前時,還有其他受能感受此樂受。只是根據樂受自身現前,經中就說是感受樂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種現前順受直到樂受」,是指當下對正在產生的感覺(受)沒有違背或排斥,這就叫做現前順受。。就像經論中說的:當感受到快樂時,另外兩種感受(苦受與不苦不樂受)就會消失。。以及其他詳細的論述。。經中提到「感受快樂的時候」,意思並不是說在目前的快樂感受出現之前,還有另外一種感受在承接這個快樂。。只要根據樂受本身的顯現,經論中就將其稱為「受樂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受」的性質與心理反應。
    現前順受是指心靈對當下產生的感覺(受)採取不對抗、不違逆的接納狀態,這是分析心意識如何與感受相互作用的微細心理過程。

    此處論述「受」的互融與排他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三受(苦、樂、捨)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不能同時存在。
    當一種受(如樂受)顯現時,必然會排斥並取代其他兩種受,說明意識感知在單一面向上的唯一性。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常見過渡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仍有延伸,或在原典中另有詳細展開,在此予以省略或概括。

    此處在討論「受」的性質與運作機制。
    論者旨在破除一種錯誤觀念,即認為「受」需要另一個「受」作為主體來承接。
    根據俱舍論的法義,受是隨緣生起,並非由一個獨立的「受體」去捕捉另一個「受」,以此釐清心所法的生滅關係。

    本句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受的自體顯現與其對象。
    當樂受本身的性質直接顯現時,即被界定為受樂受,旨在明確受之性質的單一性與現前性。

名相註解
  • 五現前順受:指對五種感受(苦、空、憂、捨、樂,或指五種感官感受)在當下產生的順應反應。
  • 餘二受:指除樂受之外的「苦受」(痛苦感)與「不苦不樂受」(亦稱捨受,指中性的感受)。
  • 乃至:直到、以及、甚至。在此處表示內容的延續。
  • 自體現前:指事物本身的性質直接顯現,而不透過其他媒介或對象之推論。

「五現前順受至受 於樂受」者,謂於現在正現行受現前不違, 名現前順受。如契經言:受樂受時顯受現 在,餘二受便滅。乃至廣說。經言受樂受 時者,非此樂受現在前時,有餘受能受此 樂受。但據樂受自體現前,經中即說受樂 受。

157
白話直譯
「此中但說至順樂受等」是指上文雖然泛指五種,這裡在順三受業中只說第四異熟順受,因為業能招感異熟受。雖然業因與受果的本質不同,但仍稱為順樂受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裡只提到至順樂受等」這句話,雖然前面概括地說了五種情況,但在這三種順隨受業中,這裡只討論第四種「異熟順受」,因為業力會導致受生在異熟果中。。雖然造成結果的業因,與感受到的果報在性質上有所不同,但仍被稱為順應樂受之類。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業力與受(感受)的關係。
    在五種受業的分類中,此處聚焦於「順三受」中的「異熟順受」。
    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在下一世產生的果報,此處強調的是業力招感而來的樂受果報。

    本句討論業因(造作)與受果(感受)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體性(如心所的造作)與受的體性(如對境界的感受)在法相上是不同的,但因為兩者在功能上具有一致的趨向(如善業導向樂受),故在名相上將其稱為「順」。

名相註解
  • 順三受業:指與業力性質相順的三種感受(樂、捨、憂),在此語境中討論業與受的對應關係。
  • 異熟順受:指業力在後世異熟果中產生的順隨感受,特指由過去業力招感而來的果報受。
  • 體性:指法之本質或定義上的特徵。

「此中但說至順樂受等」者,上來雖復 泛說五種,於此順三受業中但說第四異 熟順受,由業能招受異熟故。雖業因與受 果體性有殊,而得名為順樂受等。

158
白話直譯
「如是三業至其相云何」是指以下第四部分說明三時業。其中,一是說明四種業,二是說明四業的區別,三是說明中有造業,四是說明定受業的特徵,五是說明現法果業,六是說明業即受果。這就是第一項說明四種業。承接前文提出問題。因為先說明三受業,接著說明四業,所以不再引用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三種業力的相貌如何」這句話,接下來的第四部分將詳細解釋三種時間點的業力。。在其中,首先說明四種業,其次說明四種業的區別,第三說明在中有造的業,第四說明決定承受業的相貌,第五說明現法中的果報業,第六說明業力即是承受果報。。這就是第一部分在說明四種業力。。接續前面提到的問題。。既然因明已經說明瞭三種受業以及四種業力,所以這裡就不再引用經文來證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進入第四項討論,旨在分析業力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表現相貌與運作機制。

    本段為《俱舍論》中關於「業」相之論述體系,將業力細分為六個面向進行分析:從基本種類(四業)、性質區分(業別)、發生時間(中有造業)、受報條件(受業相)、現世果報(現法果)以及業與果的關係(業即受果),旨在建立嚴謹的因果論體系。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導引,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屬於第一章節(或第一部分)中關於「四種業」的分類說明。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力的分類(如別業、共業,或身口意業等)是分析心法與因果關係的核心基礎。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涉在目前的論述之前,已經提出過相關的疑問,現在將針對該問題進行解答或展開分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說明。
    作者指出在「因明」(因果論證)的邏輯體系中,對於「三受業」與「四業」的定義與機制已足夠清晰,論理自洽,因此無需額外引用佛經作為權威依據。

名相註解
  • 四種業:通常指俱舍論中依業力強弱或性質分類的四種業(如定業、不定業等)。
  • 四業別:指業力的四種區分方式,用以分析業的性質差異。
  • 中有造業:指在意識中陰身(中有)階段所造的業力。
  • 現法果業:指在現世生命週期中直接獲得的果報業力。
  • 牒:在此指陳述、敘述或交代前文之意。
  • 因明:佛教邏輯學,研究正確推理與論證的方法。
  • 四業:指業力的四種分類(如別業、共業、定業、不定業,或依不同判準之分類)。

「如是三業至其相云何」者,此下第四明三時 業。就中,一明四種業、二明四業別、三明中 有造業、四明定受業相、五明現法果業、六 明業即受果。此即第一明四種業。牒前 問起。因明三受業,便明四業,故不引經。

159
白話直譯
「頌曰至餘師說四句」是指上面兩句是正答,下面兩句是敘述其他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頌曰」到「餘師說」這四句偈頌中,前兩句是正確的解答,後兩句則是記錄其他師長的 differing 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解析偈頌的結構。
    作者區分了「正答」(符合論主觀點的正確解答)與「異說」(其他學派或師長的不同看法),以確保讀者在研讀俱舍論時能分辨正說與偏說。

名相註解
  • 正答:指符合正法或論主觀點的正確解答。

「頌曰至餘師說四句」者,上兩句正答,下 兩句敘異說。

16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總成四種」是解釋上面兩句。說業有四種,都是依據時定與不定來立四業。時定有三種,分別是現、未來、生,時不定為一種。應知不定的意義有多種,或因不是定受果,或不是定於此時受,或不是定於此趣受,或不是定於此處受,或不是定受此類果,如重業轉為輕受、輕業轉為重受等,這些都稱為不定。所以依據時間來分辨,是因為討論造業時難以確定時間。若時間確定,異熟也就確定;若時間不定,異熟也不定,因為時間與成熟沒有分別,時間就是成熟的差別所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說:到總共分成四種」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兩句話。。說明業有四種類型,這些分類是根據果報發生的時間是否確定來定義的。。確定的時間分為三種:現在、出生時、以及之後;不確定的時間則統一為一種。。應該知道,「不定」的情況有好幾種:有的是受果不確定,有的是受果的時間不確定,有的是受果的趣域不確定,有的是受果的具體地點不確定,也有的是受果的種類不確定。例如將本應承受的重報轉為輕報,或將輕報轉為重報,這些情況都稱為「不定」。。所以用時間來區分的話,通常在討論造業的時間點時很難確定。。如果(業果產生的)時間確定了,那麼異熟果也隨之確定。。如果時間不確定,異熟果也就不確定。因為時間本身與成熟的狀態沒有區別,而且時間的不同就決定了果報成熟的位階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 commentary)的典型導引語。
    作者在此說明其解釋對象,指出「論」中的特定段落(從「論曰」到「總成四種」)是用來對前文兩句義理進行詳細闡釋或總結。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成熟的時間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四種(定定業、不定定業、定不定業、不定不定業),其核心區分標準在於果報成熟的時間(時)以及果報是否必然發生(定)。

    本句討論的是時間的界定。
    在特定論義中,將時間分為「定時」與「不定時」。
    定時是指有明確時間基準的劃分(如現前、出生時、後續時間);而不定時則是指不依附於此類特定劃分的概括性時間。

    本文討論業果感應中的「不定」狀態。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業報的呈現並非絕對單一,而是會根據種種條件(如共業、別業或隨緣)而產生變動。
    這種變動包括時間上的早晚(時)、往生領域的差異(趣)、具體位置的變更(處)以及報應輕重的轉化(類),說明瞭業報感應的複雜性與彈性。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產生的時間點(造業時)與果報顯現的關係。
    在論述業力時,若僅以時間的長短或特定時間點來界定,往往難以精確判定造業的確切時刻,因其涉及心意識的剎那生滅與種子潛在的運作。

    此處討論業果之決定性。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若業力產生的時間(時)已確定,則對應的異熟果(報應之果)亦隨之確定,說明因果時間與果報狀態的同步決定關係。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異熟)與時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報的成熟需要時間的推移。
    若時間量不固定,則果報產生的時機(異熟)也就無法確定。
    文中強調時間與「熟位」(成熟的階段/位置)具有同一性或決定性關係,說明時間的差異直接導致了果報成熟程度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不定:指果報成熟的時間不確定(如不定定業、不定不定業)。
  • 定時:指具有明確時間界限或基準的劃分方式。
  • 生:指出生之時(Birth/Origin)。
  • 後:指後來的時間(Future/Later)。
  • 不定時:指不屬於上述特定界限、概括性的時間概念。
  • 轉重受輕:指本應受重報,但因某種條件而轉為受輕報。
  • 造業:指身、口、意三行所造的善或惡業。
  • 約時辨:指根據時間的長短、先後或特定時段來進行區分與分析。
  • 時:指業力成熟並產生果報的特定時間點。
  • 熟位:業力成熟所處的階段或位階。

「論曰至總成四種」者,釋上 兩句。說業有四,皆約時定、不定以立四業。 時定有三,謂現、生、後,時不定為一。應 知不定義有多種,或非定受果故、或非定 此時受故、或非定此趣受故、或非定此處 受故、或非定受此類果故,如轉重受輕、 轉輕受重等,如是等類皆名不定。所以 約時辨者,凡論造業於時難定。若於時 定,異熟亦定;若於時不定,異熟亦不定,以 時離熟無別性故,以時是熟位差別故。

161
白話直譯
「或有欲令至合成五種」是解釋第三句,說明五業的義理。有些人希望讓不定受業再分為兩類:一是異熟確定但時間不定。在現世、未來世、後世這三個時段中,不定有四種:或在兩個時段不定,兩者合起來有三種。或在三個時段都不定,三者合為一種。若異熟與時間同時都不定,也有四種:或在兩個時段異熟與時間都不定,兩者合起來有三種。或在三個時段異熟與時間都不定,三者合為一種。時間難以確定,若時間已定,異熟必定也確定,所以沒有時間確定而異熟不定的情況。再加上定業三種,合計共有五種。問:四業與五業是相同還是不同?解釋:有相同也有不同。如果是三種定業,以及不定中異熟不定、時間不定,兩種說法都相同。若在不定中,異熟確定但時間不定,五業說有此種,四業說則沒有。這就是不同之處。因此五業家在不定中分為兩種。問:為什麼四業家在不定中沒有異熟確定而時間不定這一類?解釋:四業是依時間來分辨定與不定,時間與異熟沒有不同的體性。如果異熟已定,時間也必定,這就屬於定業,所以在不定中沒有異熟確定而時間不定的情況。另外四業家解釋不定時說:因為不是定受,所以稱為不定。因此可知,在不定中所感的異熟,可能受,也可能不受。五業家則說:在不定中有異熟確定而時間不定這一類。所以可知兩種說法不同。下文又評價四業的說法較為妥當,可見與五業的差別確實不同。問:如果四業家沒有異熟確定而時間不定這一類,為什麼正理論師批評八業家時說「如異熟確定而時間不定的業,因為時間不定」?既然大家都承認是順不定受。該論既然說大家都承認不定,可知也有異熟確定而時間不定這一類。解釋:這裡說的大家承認,是指五業家或八業家都承認。又解釋:四業與五業,義理都很接近,只是分類方式不同。五業家在不定中分為兩種:一是異熟確定而時間不定,二是異熟不定而時間不定。雖然依異熟分為兩種,但在時間這一面都是不定。所以在不定中雖然分為兩種,實際義理並無差別。如果這樣解釋,四業家在不定中其實也有兩種。凡是說造業時難以確定,若在特定時刻決定異熟必定,因為時間離開異熟就沒有其他自體,時間依靠異熟果而存在。有些業在異熟決定時,時間卻不一定,因為異熟果自有其體性,異熟果也不依賴時間。因此理,於時間不定中可以說有兩種情況。下文在解釋現業時說:「於異熟定位不定者,此業必能招感現法果。」又《正理論》正義家破八業家說:「如熟定時不定業,因為時間不定,大家都承認是順不定受。」該論既然說大家都承認,可知正義家也同意。又《正理論》只破八業家時定熟不定,並不破八業家及五業家熟定時不定,因此可知四業、五業的分類有所不同。四業家說因為不是決定受,所以稱為不定,或不是決定受異熟,所以稱為不定,這是就異熟或受不受來說名為不定。或者在三時中,不一定在此時受異熟,所以稱為不定,這是就受異熟的時間三時不定來說名為不定。因此並不矛盾。下文只評四業不說五業,是因為義理相同,只說四業即是五業,所以不再分別說明。雖然有兩種解釋,後一種更為優勝。時間依靠異熟,可以說時間決定異熟也決定。異熟不依時間成立,就不能說異熟決定時也決定。又依諸論,於不定中皆有兩種,沒有其他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是有的人想要讓這五種情況合成在一起」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第三句中關於五種業力的義理。。有些人因為想要讓心不穩定而造業,這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在異熟果的禪定期間心不穩定。。在現在、來生以及之後的後世這三段時間中,狀態不確定(不定)的情況分為四類:有些是在其中兩個時間點不確定,而將這兩個情況合併計算則有三種。。或者在三種時間的情況下不確定,將這三種情況合併視為一種。。第二種情況是異熟果與及時果都不確定,這也分四種情形:或者在兩個時間點上,異熟果與及時果都同樣不確定,這兩種情況組合起來共有三種。。或者在三種不同的時間點上,異熟果與果報的時間都不確定,這三種情況合併為一種。。關於果報顯現的時間很難確定。如果時間是固定的,那麼異熟果的顯現也就必然固定了;所以不存在時間固定但異熟果卻不固定的情況。。再加上三種定業,總共分為五種。。提問:所謂的「四業」和「五業」是指同樣的東西,還是不同的分類?。對此的解釋是,其中有些部分相同,有些部分則不同。。如果是指三種決定果報的業,以及在不確定果報的業中,其異熟果出現的時間不確定的情況,這兩種說法是一樣的。。如果在不確定的狀態中,異熟果的定時是不確定的,那麼五種業力被說為存在,而四種業力則不存在。。這就是所謂的不同之處。。所以五業家在不確定的情況下,被分為兩種。。提問:為什麼四種造業的人在面對「不定業」時沒有區別,但在業果成熟的定時狀態下,卻又是不可確定的呢?。解釋說:四種業力在時間上的區分在於是否固定,而時間與異熟果的本質是沒有區別的。。如果在異熟定或時定(這兩種特定的定境)之中,就屬於定攝的範疇。因此,在處於不定狀態時,就沒有所謂的異熟定或時定之分。。另外,關於四種業果家(業家)中所謂的「不定」,是因為其感受並非固定不變,所以稱為不定。。所以可以知道,在不確定的情況下所感應的異熟果報,有時候會承受,有時候則不承受。。五個業家(論師)認為:在不確定的狀態中,即使有異熟果的定時,依然是不定的。。所以可以知道,這兩種說法是不一樣的。。此外,下文在評析四種業的說法時將其定為善業,由此可知這與五種業的區分是不一樣的。。提問:如果四業家中沒有屬於『異熟果報時間不固定』的情況,為什麼正理論師卻打破常規,將八業家定義為『果報成熟時間不固定的業』?理由僅僅是因為時間不固定嗎?。既然大家共同認同這屬於順不定受。。既然那部論書提到共同認可的不確定性,就可以明白,在異熟果的定時階段中,也存在著不確定的情況。。解釋說:那種說法是普遍認同的,可能是五個業家共同認同,或者八個業家共同認同。。另一種解釋是:提到的四種業和五種業,在意思上其實很相似,只是在分類的劃分方式(合併或拆分)上有所不同。。五業家在不穩定的狀態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異熟果處於定境時仍不穩定;第二種是異熟果處於不穩定狀態時依然不穩定。。雖然根據異熟果分成了兩種,但如果從時間的意義來看,這兩者都沒有固定的定論。。所以雖然將「不定」分為兩種情況來討論,但其實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如果這樣理解,四種業力的造作在不定的業報中,也可以分為兩種。。一般說造業的時間很難確定,但如果時間確定了,異熟果就一定會發生。因為時間與異熟果在實體上沒有區別,且時間是依據異熟果而存在的。。有些業力在異熟果發生的時間點上並不固定,這是因為異熟果本身具有獨立的實體,且異熟果的產生並不依賴於特定的時間條件。。因為這個道理,在時間不確定的情況下,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來討論。。此外,在後文解釋現前業的部分提到:「對於異熟果位的定位尚不確定的人,這種業必定會招來現世的果報。」。另外在《正理論》這部書中,採取『正義』見解的人在反駁『八業』見解的人時說:「例如有些業力雖然成熟的時間是確定的,但發揮作用的時間並不固定,因為時間不固定,所以大家公認這屬於『順不定受』。」。既然那部論書說這是大家共同認同的,可以知道正義派的學者也同樣認同。。此外,《正理論》這部論書只反駁了八業家關於「時間確定但果報成熟不確定」的觀點,而沒有反駁八業家與五業家關於「果報成熟確定但時間不確定」的觀點。因此可以知道,四業與五業在定義的範圍與劃分上有所不同。。關於四種業家的說法,之所以稱為「不定」,是因為其果報的感受是不確定的;或者說是因為異熟果的感受不確定,所以稱為「不定」。這是在根據異熟果是否能感受到果報,來定義其為「不定」。。有些情況在三時(三種時間可能性)中,並不確定會在特定的時間點承受業報(異熟果),所以稱之為「不定」。這裡的「不定」,是指承受業報的時間在三時之中不確定。。所以兩者並不矛盾。。後面的評注提到四種業而沒有提到五種業,是因為這兩者的意思是一樣的,只要說明四業就是五業即可,所以不需要分開詳細說明。。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解釋,但後面的那種解釋更正確。。時間依據異熟果而定,因此可以說,當時間確定了,異熟果也就確定了。。異熟果的產生並不依賴於特定的時間而設定,因此不能說異熟果發生的時間是固定不變的。。此外,根據各種論書的記載,在『不定』的法相中都分為兩種,沒有其他的不同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細節解析。
    作者在分析特定的句段,說明其目的是為了闡釋「五業」的具體義理,屬於典型的論書註釋結構,旨在釐清業力運作的分類與組合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欲令不定」的業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狀態(定與不定)如何受業力驅使。
    此句指出在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導致的出生與生存狀態)的定境中,仍可能存在因業力導致的「不定」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論述中關於眾生果報或心態在三世(現前、來生、後世)中之「不定」狀態的邏輯分類。
    透過組合數學的方式,分析在三時中出現「不定」現象的可能排列組合(四種與三種),是用於精確界定法相的分析法。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名法在時間跨度上的定義。
    在論述法相時,若單一時間點無法定義,則將其在三時(過去、現在、未來)的狀態統括,以確立其法相的同一性。

    此段討論果報產生的時間定性。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區分「異熟」(隔世才成熟)與「及時」(即時或快速成熟)。
    此處在分析兩種不同業力或果報在時間上的不確定性(不定)及其可能的組合情況,屬於細膩的論理推演,用以界定果報成熟的種種可能。

    本句討論異熟果(果報)在時間分佈上的不確定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業報感果的時間點(三時)以及其定時或不定時的性質,說明多種可能性在特定條件下可歸納為同一類現象。

    本句討論業果(異熟)顯現的時間不確定性。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若果報的時間點被絕對定義,則其結果必然隨之而來。
    因此,時間的不可定性與異熟果的不可定性是相輔相成的,旨在說明業力成熟的複雜性與非線性。

    此處在討論業力導致的果報分類。
    將前面提到的兩種業與後續的三種定業(必然導致特定果報的業)相結合,總計為五種業類。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對「業」之分類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的分類有多種標準(如依數量、依果報、依性質),此處詢問的是兩種不同的分類法(四業與五業)在內涵上是否一致或存在差異。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辨析。
    在論書體系中,針對某個概念的定義或性質,需詳細分析其與其他法相之間「相同」(同)與「相異」(異)的對比,以釐清正確的法義界限,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感果的時間分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定業」(必定感得特定果報)與「不定業」。
    文中指出,無論是針對三種定業(重罪、輕罪、極輕罪),或是針對那些果報不確定且感果時間也不確定的異熟果,在論述其邏輯或性質時,兩種觀點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感果的時序與定時問題。
    在「不定」的框架下,探討異熟果(報應之果)在時間上的不確定性,進而區分五業(包含後有業等)與四業在果報顯現上的存否差異,屬於俱舍論中對業力與果報時間關係的細微分析。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脈絡中,用以定論兩者之間存在區別。
    在阿毗達摩(毘曇)論著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定義,透過否定相同性來確立其「異」的性質,以區分不同的心法或物質組成。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與受報的細節。
    在論述五業家(五種由業力牽引的受生狀態)時,針對其結果不確定(不定)的類別,進一步區分為兩種不同的情形以作詳析。

    本句探討業力成熟的時機(熟定)與業種類(不定業)之間的關係。
    四業家指四種不同的造業者,在面對「不定業」(指果報時間不確定的業)時,其共業性質相同,但在具體成熟的時機上仍存在不確定性,此為論辯中對業果成熟機制的質詢。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時間(時)的關係。
    在分析四種業(別業、共業、定業、不定業)時,重點在於其果報在時間上的決定性與否。
    文中指出「時」與「異熟果」在體性上是同一的,意指異熟果的運作即是時間的推移與顯現。

    本句討論意識在不同定境中的狀態。
    定攝是指心意識被限定於特定狀態而不能隨意變轉。
    在異熟定(由業力導致的定)或時定(因時間限制或特定機緣產生的定)中,心被攝受於定中,而當心處於「不定」狀態(即非定境)時,自然不存在這兩種特定的定之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果報的受用性質。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不定」是指果報的感受(受)會隨條件而變化,並非恆定不變的單一受相,故將此類業果定義為不定。

    本文討論業果之感應。
    在「不定」的條件下(指業力感應的時機或條件尚未完全成熟),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異熟果(在下一世或遠後世才成熟的果報),並不必然立即顯現,而是存在「受」與「不受」兩種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與「不定」在業果與心態上的細微辨析。
    五業家(指五位研究業力的論師)針對在某些不穩定狀態中,即便出現由異熟果所導致的定境,其本質依然屬於「不定」的範疇而進行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總結,旨在指出兩種不同的見解或分析方法在義理上存在差異,是用於區分不同學說(如說一切有部與競量部等)的關鍵結論。

    此處為論疏對業力分類的技術性校對。
    作者指出後文在討論「四業」時將其歸類為「善」,以此證明四業的分類邏輯與前述的「五業」系統在定義與區分上存在差異,旨在釐清不同論述體系對業種分類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果成熟時間(異熟)的分類爭論。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探討業果是定時成熟(定時)或不定時成熟(不定時)。
    此句為質詢(問),旨在分析正理論師將「八業家」歸類為「時不定業」的邏輯是否成立,若前提的四業家不具備時不定特性,則其分類結論存在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 Vedanā)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分為苦、樂、捨三種。
    而「不定受」是指在特定狀態下無法單純判定為苦或樂的感受,而「順」則是指該感受與其對應的心理狀態相契合或相隨。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異熟」果報時間之討論的解析。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果報領受的時間點(定時)是否固定。
    這裡指出,既然論中承認某些共業或共許的情況是不確定的,那麼即便在異熟果的定時領受上,也應存在不確定的可能性,用以反駁過於絕對的定時論。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定法義時,不同學派(業家)之間達成共識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常會區分特定學派的見解與多數學派共認的通說(共許),以釐清義理之分歧與統一。

    此句討論的是對「業」之分類的界定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業的種類有不同的劃分標準(如四業或五業),作者指出這兩種分類法在覈心義理上是一致的,差別僅在於將某些項目合併計算或分開列舉的「開合」方法之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與「異熟果」在心識狀態(定與不定)中的細分。
    五業家是指五種由業力主導的生命狀態,在此分析其在不穩定(不定)狀態下的兩種具體表現,旨在區分異熟果在不同心境下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異熟果(報果)的分類。
    作者指出,儘管在分類上將異熟果區分為兩種,但若從時間維度(時義)來審視,其發生的時機或持續狀態並非絕對固定,旨在破除對果報時間的僵化見解。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的是對「不定」之名相的分類。
    作者指出,儘管在分析時為了詳細起見將其區分為兩種類別(開二種),但在法義的本質上,這兩種分類所指涉的內涵並沒有區別(不殊)。
    這在論述中是用於化解對立或簡化邏輯的論證方式。

    本句在討論業力報應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探討「不定業」(即報應不確定在某單一境界的業)時,針對四種業力造作(業家)在該範疇內的細分可能性進行邏輯推演。

    本段討論業力與果報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時」與「果」的相依性。
    若造業的時間點能被確定,則其對應的異熟果(報應)必然發生,因為時間的流逝與果報的成熟在法性上是相應且不可分離的。

    本句討論業力與異熟果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在何時 fruition(成熟)。
    「定時不定」是指業報發生的時間並非絕對固定,其核心原因在於異熟果(vipāka)具有獨立的體性,其運作機制不單純受限於時間的線性依止,而是在條件成熟時自然顯現。

    此句為論書之邏輯推演,基於前述之理據,針對「時不定」(時間狀態不確定或非固定)的分析,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或可能性進行詳細論述。

    此句討論業力感果的時間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果分為現法、生後及來世。
    針對那些尚未在異熟果位(下一世的投生狀態)被完全定格的人,特定的強烈業力可以直接在當前生命週期(現法)中產生感應結果。

    此段討論業力成熟(果報)的時間特性。
    正義家(正理派)反駁八業家,論證業報的發生在時間分佈上具有「不定」的特徵,即便整體成熟期已定,具體顯現的時間仍有變數,因此將其歸類為「順不定受」(即隨順於不確定的感受/受業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論辯邏輯。
    作者透過引用前論中「共許」(共同認可)的表述,推論出即便是在堅持正確義理的學派(正義家)中,對此觀點亦持有相同的認可態度,用以證明該論點的普適性與正確性。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業力果報成熟時間的論爭。
    重點在於區分「時定熟不定」(發生時間固定,但是否成熟不固定)與「熟定時不定」(果報必然成熟,但發生時間不固定)兩種邏輯,用以辨析不同學派(如四業、五業、八業家)對業報開合(分類與界定)的見解差異。

    此段討論業力導致的果報(異熟)在感受上的不確定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如何導致不同的受報狀態。
    這裡解釋「不定」之名,是指在異熟果的階段,其感受(受)可能並不固定,或者在某些條件下無法產生對應的感受,因此將此類業報稱為「不定」。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異熟果)感果時間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感果時間分為定時與不定時。
    此句解釋「不定名」的定義:即業力在三種可能的感果時間(如三世)中,並非固定於某一時點成熟,因其不確定性而稱為「不定」。

    此句為論證的結論,指出前文所討論的兩種法義或觀點在邏輯與實義上是一致的,不存在衝突。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說明。
    在分析業力的分類時,四業與五業在覈心義理上具有重疊或等同之處,因此作者在後文評釋中採取簡略處理,不再重複對五業進行單獨論述,以避免冗贅。

    此句為論疏之 typical 體裁,在分析前文提出的兩種對立或不同見解後,作者對兩種觀點進行比對,並明確指出後一種解釋在邏輯或法義上更為契合經論原意。

    此處論述時間(時)與異熟果之間的相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果成熟的時間定數,說明若時間的維度被界定,則對應的異熟果之定時也隨之確定。

    本句討論業果(特別是異熟果)成熟的時間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指受業而得之報)其成熟時間取決於業力的強度與因緣的成熟,而非由一個預設的固定時間表來決定。
    因此,不能將異熟果的發生時間視為一種絕對的、不變的定數。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關於「不定」法相的總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釋體系中,針對某些狀態不確定(不定)的法,通常會將其細分為兩種具體情形(如定與不定的交替或區分),旨在確立名相的嚴謹性,排除其他雜論。

名相註解
  • 五業義:指在俱舍論體系中,針對業力(Karma)分類或運作方式而設定的五種義理定義。
  • 欲令不定:指由於過去造業,導致在特定狀態下無法維持心念安定,使其變得不穩定。
  • 異熟定:指在異熟果報的生命狀態中所進入的禪定,或由異熟果所決定之定境。
  • 現、生、後:指三世,即現在(現前)、來生(次生)以及更後方的後世。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狀態。
  • 及時:指業報在短時間內或即時成熟,與異熟相對。
  • 定業:指必然會導致特定果報的業,不論後續如何修行,其果報必定會發生。
  • 五業:通常指依業之性質分為五種(如:身業、口業、意業,以及某些論述中加入的特定分類)。
  • 同:指法相、性質或定義上的相同。
  • 三定業:指必然導致特定果報的三種業,通常指重罪、輕罪與極輕罪。
  • 異熟定時:指異熟果(報果)在時間上的確定或不確定之狀態。
  • 五業家:指五種由業力主導的受生或業報狀態。
  • 四業家:指四種不同造業類別的行為者。
  • 熟定:指業果成熟的確定時間或狀態。
  • 熟定(異熟定):指由於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定境,如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中的定,或特定業報下的意識狀態。
  • 定攝:指心意識被限制在某種特定的狀態(定)中,不能自由地轉移或變換。
  • 八業家:在特定論述中將業力細分為八種類型的分類法。
  • 時不定業:指果報成熟的時間沒有固定期限,隨緣而發的業力。
  • 順不定受:指在心法分析中,與特定心理狀態相應,但無法明確界定為苦、樂、捨之單一類別的感受狀態。
  • 共許:共同認同,指在特定法義上多數學派或論師達成一致的看法。
  • 業家:指在佛教部派中,依據各自的見解、分析方法或論述體系而形成的學派或論師羣。
  • 開:指在論述中將一個概念拆分、區分或詳細列舉為數類。
  • 自有業:指具有獨立運作能力、能導向後果的業力。
  • 定時不定:指果報發生的時間點並非恆定不變,具有變數。
  • 自有體:指異熟果具有其自身的特質與實體,不隨緣而隨意改變其果報性質。
  • 時不定:指時間的狀態、界限或性質在特定論議脈絡中並非單一固定,而存在多種可能性的狀態。
  • 現業:指在現法(當前生命)中即行或感果的業。
  • 現法果:指在當前生命週期內即獲得的果報,而非在來世才顯現。
  • 時定熟不定:指業報發生的時間點是確定的,但該業力是否能真正成熟並產生結果則不確定。
  • 熟定時不定:指業力必然會成熟產生果報,但具體在什麼時間點發生則不確定。
  • 非定受:指不固定的感受,或指果報在感受上具有不確定性。
  • 不定名:指對某種特定狀態或業果所設定的「不定」之稱號。
  • 時立:指根據時間而設定或確立。
  • 諸論:指當時被認可的阿毘達磨論書(如《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

「或有欲令至合成五種」者,釋第三句解五 業義。或有欲令不定受業復有二種:一 異熟定時不定。於現、生、後三時之中,不定 有四:或於二時不定,二合有三。或於三 時不定,三合為一。二異熟及時俱不定,此 亦有四:或於二時異熟及時俱不定,二合 有三。或於三時異熟及時俱不定,三合為 一。夫時難定,若於時定,異熟必定,故無時 定異熟不定。并定業三,合成五種。問:四 業、五業為同為異?解云有同有異。若 三定業,及不定中異熟不定時不定,兩說皆 同。若不定中,異熟定時不定,五業說有,四 業即無。此即異也。故五業家於不定中開 為二種。問:何故四業家於不定中無異 熟定時不定耶?解云:四業約時辨定不 定,時與異熟無別體性。若於熟定亦於時 定,即是定攝,故於不定無有異熟定時不 定者。又四業家解不定云:非定受故立 不定名。以此故知,不定中所感異熟,或受、 不受。五業家言:於不定中有異熟定時不 定。故知兩說不同。又下文評取四業所說 為善,明知與五差別不同。問:若四業家無 異熟定時不定者,何故正理論師破例八業 家云「謂如熟定時不定業,時不定故。既共 許為順不定受。彼論既言共許不定,明 知亦有異熟定時不定者。」解云:彼言共 許,五業家共許,或八業家共許。又解:云四 業、五業,義皆相似,開合為異。五業家於不 定中開兩種,一異熟定時不定、二異熟不 定時不定。雖約異熟開為兩種,若時義邊 俱是不定。故於不定雖開二種,其義不殊。 若作斯解,四業家於不定中亦有兩種。 凡言造業於時難定,若於時定異熟必定, 以時離異熟無別體故、以時依彼異熟 果故。自有業於異熟定時不定,以異熟 果自有體故、以異熟果不依時故。由斯理 故,於時不定中可說兩種。又下文解現 業中云「於異熟定位不定者,此業必能招 現法果。」又《正理論》正義家破八業家云「謂 如熟定時不定業,時不定故既共許為順 不定受。」彼論既言共許,明知正義家同 共許也。又《正理論》但破八業家時定熟不定, 不破八業家及五業家熟定時不定,以此故 知四業、五業開合為異。四業家云非定 受故立不定名者,或非定受異熟,故立不 定名,此約異熟或受不受名不定。或於三 時中非定於此時受異熟,故立不定名,此 約受異熟時三時不定名不定。故不相違。 下文評取四業不言五業者,以義同故, 但言四業即是五業,故不別說。雖有兩解, 後解為勝。時依異熟,可言時定異熟亦定。 異熟不依時立,不可說言於異熟定時 亦定。又准諸論,於不定中皆有兩種,更無 異說。

162
白話直譯
「順現法受者至後次第熟」是分別解釋三種決定的名稱。順現法受者,現法指現世,受指異熟,就是此生造業即於此生受異熟果。生指眾同分。順次生受者,指此生造業,於下一生受異熟果。生指生處。順後次受業者,指此生造業,從第三生以後乃至多生都稱為後,因為是在第二生之後。在這之後,果報不是頓時生起,而是依次成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順著現法承受而到後來次第成熟」這句話,是在單獨解釋三種定名的含義。。所謂「順著現法而受」,這裡的「現法」是指現在的身體,「受」是指異熟果。意思是說,這一生所造的業,在這一生就立刻承受其異熟果報。。指的是眾生所共有的組成部分。。所謂順次生受,是指在這一世造下業,到了下一世才承受這個業力產生的異熟果報。。這裡所說的「生」,是指指「生處」這個概念。。所謂的「順後次受業」,是指在這一輩子造的業,從第三次投生開始,一直到後來的很多輩子都稱為「後」,因為這些都發生在第二輩子之後。。在後來的階段中,果報不會立刻顯現,而是依照順序逐漸成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旨在對特定經論段落進行註釋。
    這裡討論的是業報的成熟過程,特別是關於「順現法」之受報與後續次第成熟的機制,並將其與三種定名(定名在此指對特定狀態的定義或稱號)進行對應解釋。

    此段解釋「順現法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通常異熟果需在來世才能領受,但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情況,即造業與受報皆發生在同一個生命週期(現身)之中,強調業報感應的迅速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俱舍論的心理學體系中,關於眾生共同具足的心所或法分(同分),探討個體與羣體在法相上的共性。

    此句解釋業果感應的順序。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與果報的時間順序,說明造業與受報之間存在時間上的遞次,而非即時完成。

    本句為名相定義,旨在釐清術語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生」這一動作或狀態,具體界定為指涉眾生受生、投生的場所(生處),以區分其在不同法義脈絡下的義項。

    本句在討論業力果報領受的時間順序。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將受報時間分為前、中、後。
    此處定義「順後次受業」的界定標準:若業報在造業生(第一生)與其後第一次受報生(第二生)之後才顯現,則從第三生起的所有受報時段均定義為「後」。

    此處論述業果的成熟過程。
    在特定的心法位階或時間後位中,業力之果並非瞬間爆發(頓起),而是經過因緣的積累與時機的成熟,依循一定的次第逐步顯現。

名相註解
  • 現法: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或當下時間內。
  • 次第熟:指業力依據因緣,按順序在未來時間點成熟並產生果報。
  • 三定名:指在論述中設定的三種定義名稱或定名分類。
  • 順現法受:指造業與受報在同一世中順接,不經過來世轉生而受報。
  • 順次生受:指業果依照時間順序,在後續的生命中依次承受。
  • 生處: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生存的處所或境界。
  • 順後次受業:指在造業後的後續生中才領受果報的業力。
  • 後位:指後續的階段、位階或時間點。
  • 頓起:指突然地、立即地產生或顯現。
  • 次第而熟:指果報依照因果邏輯與時間順序,逐步達到成熟而顯現的狀態。

「順現法受者至後次第熟」者,別釋 三定名。順現法受者,現法謂現身,受謂異 熟,謂此生造業即於此生受異熟果。生謂 眾同分。順次生受者,謂此生造業,次第二 生受異熟果。生謂生處。順後次受業者, 謂此生造業,從第三生已去乃至多生皆名 為後,在第二生後故。於此後位,果非頓 起,次第而熟。

163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異熟果少」是指有些經部師說:順現法受業,第二生等也能受異熟果。而稱為順現法受,是依最初成熟的階位來建立業名為順現。等,等同包含生、後。生、後兩種業也能感多生果,名稱從最初立,依現法應解釋,不要認為順現等強勝力業的異熟果就少。依經部宗義,承認有一業能感多生果。若是順現法受業,其力量最強,必定會在生後受果。若是順生受業,其力稍弱,不會現受,這就是較弱的現受,必定後受,這就是較強的後受。若是順後次受業,其力最弱,不會現受、生受,所以比前兩者都弱,只會後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師說至異熟果少」這句話,是指有些經部論師認為,雖然業力在現世就開始承受,但到了第二輩子或之後的生命中,依然會繼續承受異熟果的影響。。所謂的「順現法受」,是指在業力第一次成熟(初熟位)時所產生的果報,這才被稱為「順現」。。平等,是指在取捨生起之後。。關於出生後這兩種業力,應該知道有些業力能導致多次轉世。這些名稱是從最初就設定好的,應依照對現在業力的解釋來理解,不要誤以為現在那些強大的勝力業,其異熟果會比較少。。根據經部的觀點,承認一次造業可以影響多輩的生命。。如果業力依照現法受業的順序來運作,其力量最強,必然會在後世的生命中承受果報。。如果是順著生命流轉而產生的受報業,力量較弱。如果不立即在現世感果,就屬於「劣現」;如果必定在未來世感果,就屬於「勝後」。。如果業力是按照順後次序來承受,那麼它的力量是最弱的。因為這種業力不會在當下或下一次投生時立即顯現,所以比前面兩種情況要弱,只能在更久以後的未來承受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承受的時間與次數。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爭論焦點在於「異熟果」(即由前世業力決定之果報)是否僅在第一世即盡,或是在後續世間仍能持續顯現。
    此句記錄了經部中部分論師的觀點,認為異熟果的影響可延續至第二生及以後。

    本句解釋「順現」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業力成熟分為初熟、後熟等階段。
    順現是指業力在當下或近期(初熟位)就直接顯現出與該業性質相符的果報,而非在遙遠的未來生中才顯現。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等(Upekṣā)」的生起時機。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討論等心(捨心)與其他心所(如貪、嗔)的關係,指出其在取捨等心理運作之後的狀態或順序。

    此段討論業力感果的數量與強度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某些業力(如強勝力業)雖在現前表現強烈,但其導致的異熟果(最終果報)數量並不因此而減少,提醒修行者在判定業力感應時,應遵循既定的名相解釋,不可因表象而誤判果報多寡。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時效與範圍。
    在部派佛教(特別是經部)的論議中,探討單一業力是否能跨越多個輪迴週期而持續產生影響,而非僅在單一生命中盡果。

    此句討論業報感果的順序與強度。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業報分為現法、生後、遠後三種受報時機。
    此處指出若業力順應現法(即在現世)受報的邏輯而運作,其感果力量最強,將導致必然的後生受報。

    本文討論業力感果的時間順序與強度。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將業力分為對現世感果(現受)與未來世感果(後受)的強弱之分。
    若業力不足以立即驅使現報,則稱為「劣現」;若業力雖不立即顯現但足以確保未來感果,則稱為「勝後」。

    本句討論業力成熟的時序(受業次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果的承受分為現報、生報與後報。
    順後次受業是指業力不在當世(現)或次世(生)成熟,而是在更後方的世間成熟,由於時間跨度最長,其感應力被視為最弱。

名相註解
  • 有餘:指在原有的狀態之外,仍有剩餘的部分。
  • 初熟位:業力第一次成熟顯現果報的階段。
  • 生後二業:指在出生後所造的兩種特定業力。
  • 能感多生:指某些業力具有強大的推動力,能導致意識在多個生命週期中不斷輪迴。
  • 強勝力業:指力量強大、影響力顯著的業力。
  • 宗:宗旨,指該部派的核心觀點或理論立場。
  • 感多生:指一次的造業(業因)在多個生命週期(多生)中持續產生影響或感召果報。
  • 生後:指在現世之後的下一次投生(後世)。
  • 順生受業:隨順生命流轉而產生、用以決定受報的業力。
  • 現受: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現世)即接收業報。
  • 後受:指在未來的生命週期(後世)接收業報。
  • 順後次:指業果不在現世或次世成熟,而是在後世才承受的順序。

「有餘師說至異熟果少」者, 有餘經部師說:順現法受業,餘第二生等亦 得受異熟。而名順現法受者,隨初熟位 建立業名為順現。等,等取生、後。生、後二業 應知亦有能感多生,從初立名,准現應 釋,勿順現等強勝力業異熟果少。依經部 宗,許有一業能感多生。若順現法受業,其 力最強,必受生後。若順生受業,其力稍劣,不 受現受此即劣現,必受後受此即勝後。 若順後次受業,其力最劣,不受現、生故劣 前二,唯受後受。

164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認為麥子剛結實時即為果報成熟」,毘婆沙師不承認這種經部的說法。為什麼果報接近其業就一定是殊勝的?諸業的果報並不一定,有的業果雖近卻不殊勝,有的業果雖遠卻更殊勝。就像外在的種子經過一個半月向日葵就結實,這就是果報雖近卻不殊勝。所謂一個半月,指的是一個月半,或三個月再加半個月。必須經過六個月麥子才結實,這就是果報雖遠卻更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婆沙師直到麥子結實」這句話的意思是,毘婆沙論的論師們並不贊同經部所主張的觀點。。為什麼說果報與業力時間接近時,其影響力會比較強?。各種業力的果報時間並不固定,有些業報雖然很快就顯現,但程度較輕;有些業報雖然很久才顯現,但影響力卻更強。。就像某些植物種子經過三個月半就能結果,這屬於『果近因』,而不是『勝因』。。所謂的三半月,是指一個月加上半個月,或者是三個月再加上半個月。。就像麥子需要經過六個月才會結出果實,這說明結果的時間雖然較長,但果實更為優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隱喻或引用,用以說明不同學派(毘婆沙與經部)在義理上的分歧。
    文中透過特定的描述(麥方結實)來標記或對應毘婆沙師對經部觀點的否定立場。

    此句討論業力感果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探討業果之強弱(勝劣)是否與業力發揮作用的時間長短(近遠)有關,旨在分析業力在時間維度上的效能差異。

    此處討論業果成熟的時間(時節因緣)與果報強度(勝劣)之間並無絕對的正比或反比關係。
    業力的顯現不以時間長短來決定果報的大小,旨在說明業果之複雜性與不定性。

    此處以植物生長類比種子與果實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區分「勝因」與「非勝因」。
    勝因是指能產生同類果報的因(如善種生善果);而非勝因(如果近因)是指雖然能促成結果,但其性質與結果不同,或僅是時間上的接近,而非決定性的質變因素。

    此句為對「三半月」這一時間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論書中,為了精確計算僧團行持或特定儀軌的時間,需對時間術語進行明確界定,此處說明瞭兩種可能的計算方式。

    此處以植物生長的自然法則比喻修行之果報。
    說明某些殊勝的果位或成就,無法速成,必須經過較長的時間積累與修習,其結果雖遲但品質更高、更圓滿。

名相註解
  • 果近:指業力感得果報的時間距離較近。
  • 近:指業果成熟的時間較短,即快報。
  • 外種:指非本論所討論的特定種子,或泛指一般的植物種子。
  • 非勝:指非勝因。勝因是指能生出同類果報的因,而非勝因則不能。
  • 三半月:佛教論典中對特定時間段的稱呼,依上下文可指不同長度的時間週期。

「毘婆沙師至麥方結實」 者,毘婆沙師不許此經部義。何必果近其 業即勝?諸業不定,以或有業果近非勝, 或復有業果遠而勝。譬如外種經三半月葵 便結實,此即果近非勝。三半月謂一月半, 或三月全更半月。要經六月麥方結實,此 即果遠而勝。

165
白話直譯
「譬喻者說至亦有二種」這句,是在解釋第四句。譬喻者說業有四句:第一句,有的業在三時中異熟不定,就是順現等三時都不一定得異熟果報。這裡有三種:一是在現時異熟不定,二是在生時異熟不定,三是在後時異熟不定。本宗的意思是:業在三時中異熟都不一定。如果在這個時候受報,就會受報;如果在這個時候不受報,終究不會受報。第二句,有的業異熟一定,三時不定,就是不定業一定會得異熟果報。這裡只有一種,就是異熟一定但時機不定。第三句,有的業時機和異熟都一定,就是順現等一定會得異熟果報。這裡有三種,一是在現時,時機和異熟都一定;二是在生時,時機和異熟都一定;三是在後時,時機和異熟都一定。第四句,有的業時機和異熟都不一定,就是不定業不一定得異熟果報。這裡只有一種,就是時機和異熟都不一定。他們說諸業總共有八種,就是現、生成、後、不定四種,各有定和不定,所以合起來有八種。第一句三種是定中不定,第二句一種是不定中定,第三句三種是定中定,第四句一種是不定中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譬喻者說直到亦有二種」是在解釋(原文中的)第四個句子。。用比喻來說,業果的運作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有些業雖然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確定存在,但其異熟果的顯現時間並不固定,指的是順業、現業等三種不會確定得到異熟果的業。。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現在時決定,但異熟果不確定;第二種是出生時決定,但異熟果不確定;第三種是以後時決定,但異熟果不確定。。這個觀點的意思是:雖然造業的時間是確定的,但業報(異熟果)產生的時間則是不確定的,這指的是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造業時間固定,但果報顯現的時間不固定。。如果在這個時間點感受到,那就是感受。。如果在這個階段沒有接受,往後就再也沒有機會接受了。。第二句提到有業力影響:在異熟果的定境中,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是不確定的,也就是說,由於業力的不確定性,才導致獲得異熟果的定相。。在這些情況中,只有一個例外,就是進入異熟果的定境時,時間是不固定的。。第三句的意思是:有些業力在時間上與異熟果共同決定,也就是指順業、現業等定業都會導致異熟果的產生。。這裡分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在現前的時間裡,異熟果就已經確定了。。第二,在出生的時候,異熟果的狀態就已經全部確定了。。第三種情況是,在後來的時間裡,異熟果與定業一同確定。。第四點,關於文中提到的「業與異熟果在時間上都不確定」,意思是說,非定業(不定業)產生的果報,不像定業那樣具有絕對的必然性。。在這些情況中只有一種,就是指異熟果產生的時間並不固定。。他說明所有的業報總共分為八種:首先分為現世、來世、後世以及不確定時間的四類,而這四類每一種又可分為「定業」與「不定業」,所以總共是八種。。第一句的第三個選項屬於「定狀態中的不定」,第二句的第一個選項屬於「不定狀態中的定」,第三句的第三個選項屬於「定狀態中的定」,第四句的第一個選項則屬於「不定狀態中的不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其對應的解釋文本與被解釋的原文(第四句)之間的對應關係,屬於典型的論疏校勘與義理導引格式。

    本段討論業力導致果報的時間性與確定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業果是否必然在異熟果(即下一世或更遠的未來)中顯現。
    這裡指出某些業(如順業、現業)雖然在三世時間軸內有作用,但並不必然全部導向異熟果的定時顯現。

    此段討論的是業力感果的時機與異熟果之不確定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在「現時」(造業時)、「生時」(投生時)及「後時」(受果時)三個階段中,關於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報應)之定時與不定時的細分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異熟)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報何時顯現,區分了「業時」(造業的時刻)與「異熟」(果報成熟的時刻)。
    此家觀點強調造業的時間點是明確的,但對應的異熟果報何時成熟則具有不確定性,並非必然立即或在固定時間發生。

    此處討論的是受(Vedanā)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與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受的生起是否與對象的接觸及時間點同步,強調受之成立必須符合特定的時間條件。

    本句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相或心所生起之時,若未能在該時機建立對應的認知或受用,則該種狀態或法義將不再出現,強調時機(時節因緣)對於法義受用之決定性。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異熟果(果報)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文中強調「三時不定」,是指業力的種子與成熟時間並非絕對固定,而是根據條件而異,因此在進入異熟定(果報定)的狀態時,其業力的運作具有不確定性。

    此句討論的是在特定的定境或業果狀態中,時間的恆定與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果報)的呈現與其定境之時間長短具有不確定性,與其他定時的狀態有所區別。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之間的時間關係與決定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決定未來的異熟果(即下一世的果報)。
    「俱定」是指業力與果報在時間上的對應關係,說明順業、現業等定業最終必然導向異熟果的發生。

    此句討論的是業果成熟的定時問題。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決定異熟果(指由業力導致的下一世報果)。
    「現時」指在業力運作的當下或特定時段,其最終導致的異熟果之性質已然確定。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在受生時的決定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Vipaka)是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在眾生投生之時,其身心的基本特質與果報狀態已由前業決定。

    此句討論業果成熟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業相分析中,指某些業力在後來的時段中,其異熟果(報果)與對應的定業狀態一同趨於確定,說明業報感應的時序關係。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異熟)的定時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定業(如五逆等必然墮地獄)與不定業。
    此處解析「不定業」的特性,即其異熟果的出現時間與形式並不像定業般絕對固定,具有變數。

    本句討論業果成熟的時間性。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下一世果報)其成熟的時間並非絕對固定,而是依據種種緣分而定,此處強調其時間上的不確定性。

    此處論述業力感果的時間分類與性質區分。
    首先依果報成熟的時間分為四類(現、生、後、不定);再依果報之確定程度,將每一類分為「定業」(必然感果)與「不定業」(可能因緣改變而未感果),兩者相乘即得八種業相。

    此處為論書中對定與不定的邏輯分類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意識在進入定境(Samādhi)與處於不定(非定)狀態時,其性質的交疊與區分,用以精確界定心意識在不同禪定層次或心理狀態下的特徵。

名相註解
  • 第四句:指被註解文本中的第四個句段。
  • 順業:指與現有的果報性質相一致,使其持續的業。
  • 此家:指特定的學派或論著中持特定觀點的論者。
  • 業時:指造作業力行為的具體時間。
  • 畢竟:在論書語境中指「最終」、「徹底」或「再也不」。
  • 不定業:指非定型或非固定時間成熟的業力,其果報的顯現隨緣而定。
  • 順現:指順業(隨順於果之業)與現業(當下正在造作的業)。
  • 俱定:指同時確定或共同成立。
  • 定中不定:指在整體處於定境的狀態中,局部仍存在不定的特徵或因素。
  • 不定中定:指在整體處於不定的狀態中,局部出現了定的特徵或因素。

「譬喻者說至亦有二種」者, 釋第四句。譬喻者說業有四句:第一句 有業於三時定異熟不定,謂順現等三非 定得異熟。此中有三:一於現時定異熟 不定、二於生時定異熟不定、三於後時定 異熟不定。此家意說:業時定異熟不定者, 謂於三時定異熟不定。若於此時受,即受; 若於此時不受,畢竟不受。第二句有業 於異熟定三時不定,謂不定業定得異熟。 此中唯一,謂於異熟定時不定。第三句 有業於時異熟俱定,謂順現等定得異熟。 此中有三,一於現,時異熟俱定;二於生, 時異熟俱定;三於後,時異熟俱定。第四 句有業於時異熟俱不定,謂不定業非定 得異熟。此中唯一,謂於時異熟俱不定。 彼說諸業總有八種,謂現,生,後,不定四種, 各有定、不定,故成八種。第一句三是定中 不定,第二句一是不定中定,第三句三是定 中定,第四句一是不定中不定。

166
白話直譯
「於此所說至並欲有頂退」這句,是在說明第二點,四種業的差別。在這裡所說的四種業差別義理中,還要再細分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這裡所說的內容直到欲有天最高處退掉」這部分,就是第二階段在說明四種業的差異。。在前面所說的四種業的區別義理中,要進一步分析其中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讀或註記,旨在標明論著結構。
    指出從特定段落起至「欲有頂退」(指從欲界最高處退轉)的內容,屬於對「四業」之區別性質的詳細分析。

    本句處於《俱舍論》分析業力體系的脈絡中。
    在界定四種業(通常指業力在果報呈現上的不同類別或性質)的區別義後,論師要求進一步對這些區別進行更細緻的辨析,以釐清其微細的法相差異。

名相註解
  • 欲有頂:指欲界中最高層級的天界。
  • 差別義:指對不同法相之差異的定義與界定。

「於此所說至并欲有頂退」者,此即第二明四 業差別。於此所說四業差別義中,復辨差 別。

167
白話直譯
「論曰至四業相故」這句,是在提出宗旨。前面說業總共有三家,有的說四業,有的說五業,有的說八業。論主認可四業的說法,所以說這種說法是正確的。這四種業只顯示時機的定與不定,解釋經中所說四種業的差別。所以時機一定的分為前三種,時機不定的總歸為第四種。正理論師主張五業,雖然不是正義,但因為是本部異師的說法,所以不特別駁斥。又解釋:五業與四業的開合有所不同,但所說的四業其實就是五業,因此不再另外說明。應當知道,五業中有二是不定,異熟定時不定,異熟與時同時不定,這就是四業中所攝的時不定。對於時定與異熟必定,因此時定分為三種。若屬於時不定,異熟則有定與不定兩種情況。所以五業中有二是不定,這正是四業中時不定所攝,開合有所不同。另外,《正理》並未破斥五業,只是破除八業中第一句三種時定異熟不定,因為離開異熟就沒有其他時分可說。因此《正理》四十卷說:「理論上必然沒有異熟不定而時分卻是決定的業,時定只是異熟決定中的位次差別而已。並非離開異熟另有時體,怎麼會有時定而非異熟呢?」雖然有兩種解釋,後一種更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中說:直到四種業力的相狀為所以然」,這句話就是用來標明討論的主旨。。前面提到關於業的分類有三種不同的觀點:有的說有四種業,有的說有五種業,有的則說有八種業。。論主在評析時採納了四種業力的觀點,所以認為這種說法是正確的。。在這四種業力中,只有在顯現的時候,其定或不定的狀態,會根據經中提到的四種業相的不同而有所差異。。所以,時間確定的分為前三類,時間不確定的則統稱為第四類。。正理論師屬於五種業力決定論者,雖然他們的見解不正確,但因為屬於我們部會中認定的異師範疇,所以不需要單獨地去反駁。。另一種解釋是:五業和四業只是在分類的細分或合併上有所不同,實際上四業就是五業,所以不需要分開來說。。應該知道,在五種不定業中的兩種——一是異熟果固定但時間不固定,二是異熟果與時間兩者都不固定,這兩種就屬於四種業中的「時間不定」類別。。因為在時間上的定著會導致異熟果的必然發生,所以時間上的定著分為三類。。如果時間(或時位)是不確定的,那麼異熟果也可能是確定或不確定的。。所以五種業力中的兩種不定業,其實就是四種業力中關於「時間不確定」的類項,只是在分類時採取展開或合併的不同處理方式。。此外,《正理論》並沒有否定五業的說法,而是在八業的第一類三種定時中,否定了異熟果是不定的,因為如果脫離了異熟果,就沒有所謂的時間區分。。所以《正理》論第四十章說:從道理上來看,不存在時間不確定的異熟定業。所謂的時間確定,其實只是異熟果位在不同層級上的差別而已。。如果『時』並不是脫離『異熟』而獨立存在的實體,那麼為什麼說『時』一定不是『異熟』呢?。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解釋,但後面的那種解釋更正確、更優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說明。
    在論書的註釋中,「標宗」是指明確指出該段討論的核心論題或主旨,以便後續展開論證與分析。

    此處在討論小乘部派(如說一切有部與setu-vāda等)對於「業」之分類的不同見解。
    不同宗派依據對業之性質、功能或果報的區分,將業分為三、四、五或八種類別,反映了論師在分析業力運作時的細分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討論關於「業」的分類或定義。
    論主(指作者)在分析時採納了四種業的區分標準,因此認定該種論述方式在義理上是適當且正確的。

    此處在討論業力果報顯現的時機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相(業的特徵)決定了果報是定時顯現還是不定時顯現。
    此句強調四種業力的顯現時機,取決於其對應的業相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論中對某種法(通常涉及心所或時間性質)的分類邏輯。
    將其分為四類,其中前三類具有明確的時間限定(時定),而第四類則涵蓋所有不具備特定時間限定的情況(時不定)。

    本句在討論論述對象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理論師(Sāṃkhya)被歸類為五種業力決定論者(五業家)。
    由於其觀點已被涵蓋在對該類異師的整體批判中,因此在討論具體條目時,無需針對正理論師單獨重複破除其謬論。

    此處討論的是對「業」的分類方式。
    在論書中,將業分為五種或四種,僅是分析層級(開)或綜合歸納(合)的邏輯差異,其內涵本質相同,故無需對兩者做區分論述。

    此處在討論業果感應的時間與性質。
    將「五業不定」的分類與「四業」的分類進行對照。
    指出特定的兩種情況(異熟定時不定、異熟時俱不定)在分類邏輯上應歸入「時不定」的範疇,用以精確界定業力成熟的時間特徵。

    本句討論業報在時間上的決定性(時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若在時間上被確定(時定),則其產生的異熟果(果報)必然會發生,不會被其他因緣所抵消或改變。
    因此將其分為三種不同的定時類型。

    本句討論業果成熟的時間性。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業力導致的果報(異熟)在時間上的顯現分為定時與不定時。
    若前因的時位未定,則其對應的異熟果在產生的時間點上亦會呈現出確定或不確定的狀態。

    此處討論業力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將業分為五類或四類時,對於「不定業」(指果報時間不確定的業)的歸類方式不同。
    所謂「開合為異」,是指在不同的分類框架下,將同一義理的項目的展開(開)或合併(合)而導致名稱與數量上的差異,但其內在法義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異熟)的時間關係。
    在《正理論》的論述中,針對八業的第一類(定時業)中三種時間的設定,作者認為異熟果的發生並不具有不確定性,因為時間的區分(如定時或不定時)必須依附於「異熟」這一果報狀態,若脫離了果報的定義,時間的區分便失去意義。

    此段討論業力果報的定時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如《正理》)的體系中,異熟果(即下一世的果報)被視為具有必然的時間規律。
    這裡強調「異熟定業」在時間上的必然性,認為所謂的「時定」並非指某個特定的時間點,而是指在異熟果的不同位階(如天、人、畜等)中,其果報呈現的差別。

    此處討論的是「時」與「異熟」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時間(時)是否為一種獨立的實體,或是與異熟果(報果)的性質重合。
    此句採取反問法,旨在辨析時體與異熟體是否同一,以釐清時間在果報運作中的定位。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辨析語法,作者在對比兩種可能的義理詮釋後,採取後者作為定論,旨在釐清教理的精確義項。

名相註解
  • 標宗:在論疏體例中,指標明論題或宗旨,作為論證的起點。
  • 四業相:指四種業力的特徵或相狀,屬俱舍論中關於業力分類與性質的討論範疇。
  • 三家:指三種不同的學派或見解觀點。
  • 顯時:業力果報在時間軸上顯現的時機。
  • 異師:與佛教教義不符的外部教師或外道師。
  • 五業、四業:指對業力種類的不同分類法,具體依據論中對業之性質、時間或強度的劃分而定。
  • 五業不定:指五種在果報性質或時間上不確定的業力分類。
  • 必定:指必然發生,不可改變。
  • 八業:指將業力根據果報時間與性質分為八類。
  • 位差別:指在不同的果位或層級(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之間存在的差異。
  • 時體:時間的本質或實體。在論書中探討時間是實有、假有,或與特定法相依而存在。

「論曰至四業相故」者,此即標宗。上 來說業總有三家,或說四業、或說五業、或 說八業。論主評取四業,故云是說為善。此 四業中唯顯時定不定,釋經所說四種業 相差別不同。故於時定分為前三,於時不 定總為第四。正理論師為五業家,雖非 正義,以是當部異師義,故不別破。又解: 五業、四業開合為異,但言四業即是五業, 故不別說。應知五業不定中二,異熟定時不 定,異熟及時俱不定,即是四業中時不定攝。 夫於時定異熟必定,故時定分三。若於時不 定,異熟或定、不定。故五業中二不定,即是四 業中時不定攝,開合為異。又《正理》不破五 業,但破八業中第一句三種時定異熟不定, 以離異熟無別時故。故《正理》四十云「理必 無有異熟不定時分定業,時定唯是異熟定 中位差別故。非離異熟別有時體,如何時 定非異熟耶?」雖有兩解,後解為勝。

168
白話直譯
「是否有四業同時造作呢」這句,以下是對第一句的解釋。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否有四種業在同一時間共同造作?」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第一句的意思。。因此提出了這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討論業力造作的時空可能性,探討四種不同性質的業(如身、口、意或不同類別的業)是否能在同一瞬間共同發生。

    此處為論書之承接語,指因前文所述之義理或疑點,而引導出後續的詢問或討論。

「頗有四業俱時作耶」者,此下釋初句。問起。

169
白話直譯
「容有」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容有」是指對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在論議體例中,「容有」一詞標誌著對前文所提疑問的正式解答或對立觀點的駁論開始。

名相註解
  • 容有:論書中常用術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或反駁,相當於「可以有(這樣的說法)」或「回答如下」。

「容有」者,答。

170
白話直譯
「云何」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在這裡是用來詢問、徵詢答案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釋義格式,解析經論中出現的「云何」(Katham)之功能。
    在論理推演中,「云何」通常作為啟發性的提問,旨在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定義,起到「徵詢」或「誘導」回答的作用。

「云何」者,徵。

171
白話直譯
「遣三使已至俱時究竟」是解釋。如同遣三使,一個殺生、一個偷盜、一個行誑,自己又行邪欲。這四種業道同時圓滿,稱為現等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派遣三位使者到達之後,就立刻達到最終目標」,這是對前文的解釋。。就像派遣三個人去執行任務:一個去殺人,一個去偷盜,一個去欺騙,而自己則在享受不正當的慾望。。這四種能與究竟果位同時成就的業道,被稱為「現等四」。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心法或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如三使之比喻)如何快速達到究竟之境。
    在論疏語境中,此處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機制或修行的速疾程度,強調條件成熟後即刻達成結果。

    此句為比喻說明「間接造業」與「主使造業」的關係。
    在律法與業理中,即便非親手執行,但若主使他人作惡,主使者仍需承擔對應的業報,且其內心之貪欲與惡意是行為的根本驅動力。

    此句定義「現等四」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業道體系中,「現等」是指修行者在達到究竟解脫(如阿羅漢果)的同時,其業道(修行過程)也同步完成,不需在死後或下一世才證果,故稱「俱時究竟」。

名相註解
  • 三使:在特定論述中指代三種引導或促使心意識轉移、到達目的地的功能性因素。
  • 究竟:指到達最終的目標、完滿的狀態或不可再進的終點。
  • 行誑:指欺騙、詐欺或誘導他人陷入錯誤的行為。
  • 現等四:指在現前即等同於究竟果位的四種業道(通常指在四果位中能與果位同步成就的修習狀態)。

「遣三使已至 俱時究竟」者,釋。如遣三使,一殺、一盜、一 行誑,己自行邪欲。此四俱時究竟業道,名 現等四。

172
白話直譯
「幾業能引眾同分呢」這句,是解釋第二句。這就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哪些業力能讓眾生投生到相同的境界」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二句內容。。這就是在問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共業」(同分)的引導機制,探討導致眾生共同投生於同一處或同一類境遇的業力種類。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證結構中屬於「問」的部分,以便後續對應「答」的論述,確保論理體系之嚴謹。

「幾業能引眾同分耶」者,釋第二 句。此即問也。

173
白話直譯
「能引唯三,因為先業能引」這是回答。可以理解。依據這段文字,現業不能感召同分,也不妨礙感召壽命,所以前面說延壽只是延長壽根,並未說到同分。又解釋:這段文字是依照常規來說,現業不能感召同分。如果依延壽來說,因為有特殊因緣的力量,現業也能感召同分。而在延壽中只說感召壽命而非同分,是略舉一面,實際上也能感召同分。問:如《婆沙》一百一十四卷說:「問:幾種業能引發眾同分?幾種業能圓滿呢?有的說,二種業能引發眾同分也能圓滿,就是順次生受業、順後次受業。二種業能圓滿眾同分但不能引發,就是順現法受業、順不定受業。又有的說,三種業能引發眾同分也能圓滿,就是除了順現法受業以外。一種業能圓滿眾同分但不能引發,就是順現法受業。又有想要讓順現法受業也能引發眾同分的,若這樣說:這四種業都能引發眾同分、圓滿眾同分。」在這《婆沙》三種說法中,這部論同意哪一種說法?哪一種說法才是正確的?解釋說:這部論同第二師的看法,就是以第二師為正確。又解釋:《婆沙》既然沒有評議者,在三種說法中,第二、第三都可以是正確的。第二師是依照一般情況說,所以說現業不會感召同分。第三師也是根據特殊因緣,所以說現業能感召同分。這部論如果依一般情況,就是同第二師;如果依特殊因緣,也同第三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能夠牽引(生命流轉)的只有三種,直到先業牽引」這一點,回答如下:。由此可以知道。。根據這段文字,目前的業力並非感召同分業,也不會妨礙感召壽命,所以前面提到的延壽只是延長了壽根,而沒有說是感召同分業。。另一種解釋是:這段文字是根據一般的常理來敘述,目前的業力並非感應到同分果報。。如果是因為壽命延長,是由於其他緣分的影響,那麼目前的業力也會感得同樣的果報。。在《延壽論》中只提到感應壽命的不同分量,這只是簡略地舉出其中一種情況;實際上,也包括感應到相同分量的情況。。提問:正如《婆沙》第一百一十四頁所說:「請問,需要多少業力才能讓眾生被引導至相同的分位?」。需要多少才能填滿呢?。也有觀點認為,兩種能牽引眾生進入相同果報的業力也能填滿(壽量),也就是指依照順序產生並接受的業,以及隨後接續接受的業。。第二種情況是指那些能填滿許多相同分量的業,但不能起到主導引導作用的業,也就是指順著現法受報的業,以及順著不定期受報的業。。另外有一種觀點認為,三種能引導眾生的同分也能達到圓滿,這指的是除了順應現法受的部分之外。。一種受能充滿許多相同的成分,但無法產生導向,這就稱為順著現行法而生的受。。還有人認為,想要讓業力在現法中順勢受報的業,也能夠牽引眾多的人共同分擔果報。如果這樣說:這四種業都能牽引眾多的人共同分擔,或填滿共同分擔的額度。。在《婆沙》提到的三種觀點之中,這部論書與哪一種說法是一致的?。什麼叫做「正」?。解釋說:這部分的論述與第二位老師的觀點一致,因此認定第二位老師的說法纔是正確的。。另外一種解釋是:因為《婆沙》沒有專門的評論家來定論,所以在三種說法中,第二種和第三種都可以被視作正確的觀點。。第二點,老師是按照一般的常理來解釋,所以才說現世所造的業,不會導致眾生在同一時間共同承受果報。。第三位論師也根據「別緣」的觀點,認為在這一世所造的業,能感召同樣的果報分量。。這部論書如果按照一般的解釋路徑,就與第二位老師的觀點一致。。如果根據別緣來認定,那就與第三位老師的觀點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討論的是業力如何牽引眾生投生(引業)。
    在論述業的分類中,區分能引導生命投生至下一世的業力種類,此處為針對特定論點的質詢與回答之開端。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語詞,用以導出前文論證後的必然結論,在《俱舍論記》的論理推演中,標誌著一個分析單元的完結。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壽命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壽根」(維持生命所需的基本物質條件)與「同分」(指業力感召而來的相同分量之果報)。
    文中指出,某些延壽的行為僅能增加壽根的量,而不能被視為感召了與原壽命同類性質的業果(同分),因此在法義上需將「延壽根」與「感同分」區分開來。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感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感果時,區分「常途」(一般的因果規律)與特殊情況。
    此句旨在說明根據一般法則判斷,目前的業報並非由同類別的業力所感得。

    本句討論壽命長短與業力感應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個體的壽量不僅取決於直接的業因,還受「別緣」(非主因的其他助緣)影響。
    當別緣促使壽命延長時,原本應在該壽限內感果的現業,將在延長的壽命中繼續感得相應的果分。

    此處在討論壽量感應的細節。
    作者指出《延壽論》在論述感命(感應壽命)時,僅舉出「非同分」(不同量)的例子作為簡略說明,但從法義實情來看,感應到「同分」(相同量)的情況同樣存在,旨在完善對壽量感應機制的分類討論。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業力與生處(同分)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如婆沙)的體系中,討論的是何種量級或類型的業能決定眾生投生於相同的境界或果位。

    此句通常出現在論述時間、空間或數量之極限的對話中,旨在透過詢問「量」的充盈程度,來引導出對無量、無邊或極微等概念的邏輯推導。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如何牽引眾生投生以及其在壽量滿盈過程中的運作。
    文中提及兩種「能引」的業力分量(同分),探討其是否能填滿該生命週期(滿),區分了初次生起之受業與後續接續之受業的遞次關係。

    此處討論業力在決定受報時的分類。
    所謂「不能引」是指該業雖有量能充盈同分之業力,但缺乏主導性的「引導力」來決定受生之處。
    順現法受業是指在現世即感果的業;順不定受業則是指受報時間不固定的業,兩者皆不具備決定下一世去向的強大引導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能引」之分(引導眾生之能力或條件)在不同法義觀點下的圓滿程度。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脈絡中,探討心法或因果能引之分是否能滿,此句指出另一種見解,認為除掉順應現法感受的部分後,其餘同分仍能達到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受(Vedanā)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受如何與心等法共於一剎那(同分),以及其是否具有導引後續心法產生的功能。
    所謂「順現法受」,是指受隨從於當下的現行法而生起,僅能充盈於同分的心法之中,而無獨立導引後續心法(引導)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牽引(引)的範圍與程度。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探討特定類別的業(如欲在現法中快速感果的業)是否具有強大的牽引力,能使許多眾生共同經歷相同的果報(同分),以及這種牽引力是否能達到飽和狀態(滿)。

    此句為論疏之質詢,旨在釐清當前論著(本論)在面對《婆沙》(大論)中提出的三種不同見解時,其立場傾向於哪一種,以確立法義的歸屬與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之設問,旨在定義「正」(Samyak)的義理。
    在《俱舍論》等阿毘達磨體系中,「正」通常指不偏不倚、正確且能導向解脫的狀態,常用於「正見」、「正思惟」等八正道之定義,用以區別於「邪」。

    此處為論疏之比對校勘,在分析不同論師(師)對同一法義的詮釋時,透過比對發現本論之觀點與第二位師長的見解相符,故判定後者為正確的義理基準。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義理見解的權衡。
    在缺乏權威評註(評家)的情況下,作者認為在三種可能的解釋方案中,第二與第三種方案在法義上均能成立,不應強行擇一。

    此句討論業報感果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業力如何導致眾生在同一處受報。
    此處指出師(論主或解釋者)是基於一般性的業果運作規律(常途)來論述,認為現世所造的業(現業)不會使眾生在同一個時間或程度(同分)上感得果報。

    此處討論業果感應的機制。
    第三師主張「現業」(今生所造之業)能感得「同分」(指果報在性質或量級上的對應),且此感應過程需依賴「別緣」(非主因但起輔助作用的條件)方能成立,旨在分析業力如何跨越時間或條件而成熟。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用於辨析不同論師對特定法義的見解。
    作者指出,若採行慣常的推論邏輯或解釋方式(常途),其結論將與所謂的「第二師」相符,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見解來釐清正義。

    此處在討論法相分析中的因果或緣起條件。
    文中將討論對象分為不同觀點(師),指出若將判準設定在「別緣」(非主因的輔助條件)上,則其推論結果與第三位論師的見解一致。

名相註解
  • 能引:指能牽引眾生投生於某種境界的業力,稱為「引業」。
  • 先業:指在多種業力中,最先起作用、決定投生方向的那個業。
  • 感命:感召壽命之業力。
  • 壽根:佛教術語,指支持生命存續的物質基礎,壽根盡則生命終結。
  • 常途:指一般的路徑、常規的因果運作法則。
  • 延壽:指壽量在原定業報基礎上因特定條件而延長。
  • 延壽論:指對壽量相關論義的註解或相關論著。
  • 同分/非同分:指感應所得的壽命分量是否與原定或他人相同。
  • 滿:指業力之量足以填滿該次生存的壽量。
  • 順次生受業:指依照因果順序,首個產生並導致受生的業力。
  • 引:引導力,指決定眾生投生於特定處(如六道)的主導業力。
  • 順現法受業:指在現法(現世)中就立即感得果報的業。
  • 順不定受業:指受報時間不確定,非由特定時限決定而感果的業。
  • 三能引:指三種能夠引導眾生走向特定果位或狀態的條件或心法。
  • 第二師:指在該論議過程中被提及的第二位論師或傳承導師。
  • 師:指論主或對該論進行註解的導師。

「能引唯三至先業引故」者, 答。可知。准此文,現業非感同分、不遮感 命,故前延壽但延壽根,不言同分。又 解:此文據常途說,現業非感同分。若據延 壽,由別緣力,現業亦感同分。而延壽中但 言感命非同分者,略舉一邊,以實而言 亦感同分。問:如《婆沙》一百一十四云「問:幾 業能引眾同分?幾能滿耶?或有說者,二能 引眾同分亦能滿,謂順次生受業、順後次受 業。二能滿眾同分不能引,謂順現法受業、 順不定受業。復有說者,三能引眾同分亦能 滿,謂除順現法受。一能滿眾同分不能引, 謂順現法受。復有欲令順現法受業亦能 引眾同分,若作是說:此四種業皆能引眾 同分、滿眾同分。」於此《婆沙》三說之中,此 論為同何說?何者為正?解云:此論同第 二師,即以第二師為正。又解:《婆沙》既無 評家,於三說中第二、第三俱可為正。第二 師據常途說,故言現業不感同分。第三師 亦據別緣,故言現業能感同分。此論若據 常途,同第二師;若據別緣,亦同第三師。

174
白話直譯
「哪一界哪一道能造多少業」是解釋第三、第四句。這就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哪個世界、哪個生命形式中能造多少業」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三句和第四句。。這就是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對前文特定偈頌或問項的解析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在不同界(三界)與趣(六道)中的業力造作與果報關係,是分析業力運作的核心部分。

    此句在論疏結構中起承接作用,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對方的提問(問題),以便隨後進行正論的回答與解析。

「何界何趣能造幾業」者,釋第三、第四句。此即 問。

175
白話直譯
「諸界諸趣至總開如是」是回答。也就是三界、五趣,不論善惡,隨其所應都能造四種業。總括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有世界與眾生去處直到總結如是」這段話,現在給予回答。。也就是說,在三界和五趣之中,無論是善道還是惡道,根據各自的處境,都可以造出四種不同的業。。總結起來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典型結構,是在針對前文提到的關於「諸界」(世界)與「諸趣」(六道眾生之去處)的總結性論述進行具體的解釋或答疑。

    本句論述業力造作的普遍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論眾生處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只要具備意識與造作條件,皆能造作四種業(身業、口業、意業,或指不同性質的業力)。
    強調業力的運作不分善惡之處,只要符合應有的條件即可成立。

    此句為論書之結語,用於將前文對法相、義理的詳細分析與分類重新總結,以確立整段論述的結論。

名相註解
  • 諸界:指宇宙中各種不同層次的世界。
  • 諸趣:指眾生根據業力而投生的各種道途,通常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
  • 總開:指將先前分項論述的內容進行總括性的闡釋或揭示。

「諸界諸趣至總開如是」者,答。謂三界、 五趣或善或惡,隨其所應皆容造四種業。 總開如是。

176
白話直譯
「若就別遮至餘皆得造」以下,論文都是在顯示個別遮止。其中地獄不造善現受業,因為地獄中沒有可愛果,其餘都能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根據特殊的禁止規定,除了被禁止的之外,其他都可以造作」這句話,接下來的論述都在解釋什麼是『別遮』。。在這些地方中,地獄的眾生無法造善業,因為地獄裡沒有產生愛欲的果報;而其他地方的眾生則都能造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論本的解釋。
    在律法分析中,「別遮」是指除了通則(總遮)之外,針對特定情況而單獨設定的禁止條項。
    此處說明後續內容將詳細討論如何透過別遮來界定行為的禁忌與允許範圍。

    本句討論在不同三界處所造業的能力。
    地獄眾生因處於極端痛苦的果報中,完全缺乏產生「愛」(貪欲/渴愛)的條件,而造善業通常需要基於對美好境界的嚮往或對法義的愛好,因此地獄中無法造善業。
    除此之外的其他處所(如餓鬼、畜生或天道),雖有差異,但仍具備造業的基礎條件。

名相註解
  • 別遮:指單獨、特殊的禁止規定,與通用禁令(總遮)相對,用以界定特定行為是否違律。
  • 造善:指創造會導致善果的業力行為。
  • 愛果:指因愛欲(tṛṣṇā)而產生的果報狀態,或指在該環境中能生起愛欲之心的條件。

「若就別遮至餘皆得造」者,此 下論文皆顯別遮。於中地獄不造善現受 業,以地獄中無愛果故,餘皆能造。

177
白話直譯
「不退姓至無遮」是解釋第五、第六、第七句。在離染地的異生不退,沒有再生,所以不造生業。之後還會再生,所以會造後受業。不退的聖者必定不會再受生於下地,所以不造生業和後受業。不論凡夫或聖者,隨所生之地,都可以造順現受業。如果造不定業,任何地方都沒有遮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從不退姓到無遮」這段內容,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五、第六與第七句。。在遠離汙染的境界中,異生不會後退,也不會再次輪迴出生,因此不再造就導致輪迴的業。。之後再次投生於世間,因此造就了後來需要承受的業力。。達到不退轉境界的聖者,絕對不會再投生到較低的境界中,因此不再造會導致後世輪迴的業力。。不管是凡夫還是聖者,在出生的地方,都會造出符合當下環境與身分的業力來承受果報。。如果造的是不定業,在任何地方都沒有遮蔽(阻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其解釋範圍。
    文中提及的「不退」與「無遮」是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達到的特定境界或名號(姓),用以對應前文對修行次第的描述。

    此句討論在特定解脫境界(離染地)中,修行者或異生已達到不退轉之狀態,斷除了輪迴的習氣與因緣,不再產生新的投生業力,進而終止輪迴。

    此句論述業力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說明眾生因未斷煩惱而再次投生,在後續的生命過程中持續造業,而這些業力將決定未來的受報狀態,體現了「造業」與「受報」的循環過程。

    本句論述「不退轉」聖者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退轉位之聖者已斷除下墜之因,確保不再墮入三惡道或低於現前之聖位,從而截斷了導致未來輪迴受生的業因。

    本句論述業力感應與環境(生地)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眾生在特定處誕生後,其行為(造業)會與該環境的特質及自身的果報狀態相對應,說明業報在現前環境中的具體顯現過程。

    此處討論業力對果報之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定業」指其果報不必然在下一世即領受,或不一定在特定處領受的業。
    因此,此類業力在運作時,不會像定業那樣形成絕對的必然性阻礙,使其在各種處所的果報顯現中具有較大的彈性或無遮蔽之特性。

名相註解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不再後退的境界,在不同次第中指不同層次的不退轉。
  • 無遮:指心境清淨,無有遮蔽或障礙,通常指高度的定慧狀態。
  • 姓:在此指名號、稱號或特定類別的界定。
  • 離染地:指遠離煩惱汙染的境界或地道。
  • 生業:指導致輪迴投生的業力(karmic formations leading to rebirth)。
  • 不退聖者:指達到不退轉位(Avaivartika)的聖者,不再退轉於菩提道或墮落於下。
  • 受生下諸地:指投生於較低層次的境界,如三惡道或低於其聖位之處。
  • 後業:指能導致未來世繼續輪迴受生的業力。
  • 凡聖:凡夫(未證果者)與聖者(已證果者)。
  • 生地: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之處。

「不 退姓至無遮」者,釋第五、第六、第七句。於 離染地異生不退,無次更生,故不造生業。 後還生下,故造後受業。不退聖者必無受 生下諸地故,不造生、後業。若凡若聖,隨所 生地,容造順現受業。若造不定業,一切處 無遮。

178
白話直譯
「然而諸聖者至如後當說」是解釋第八句。簡要區分,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關於諸位聖者的情況,將在後面說明」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八句。。簡單說明其中的差異,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解釋結構,說明文中引用的特定段落(關於聖者之論述)是用來對應並解析原論中的第八個句項。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意指作者將透過簡要的對比分析,使讀者能明確分辨不同法相或定義之間的差異。

「然諸聖者至如後當說」者,釋第八 句。簡差別,可知。

179
白話直譯
「住於中有位也會造業嗎」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中有造業。前面說明生有、本有、死有造業,這裡說明中有造業。這就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處於中陰狀態的人是否也會造業」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說明在明中(中陰)階段如何造業。。前面已經解釋了生有、本有、死有這三種狀態如何造業,接下來要說明『中有』狀態下的造業情況。。這就是問題的起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意識在投生前的「中陰(中間狀態)」階段是否仍具備造業的能力。
    根據《俱舍論》體系,中陰身雖非完整人身,但仍有意識活動,故可造業,其業力將影響下一世的投生處。

    本文屬於《俱舍論》對「有」之分類的討論。
    在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將生命在輪迴過程中的存在狀態分為四種「有」:生有(投生時)、本有(生命存續期間)、死有(臨終之時)以及中有(中陰身)。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銜接,將討論重點從前三者轉移至「中有」的造業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據或疑義,正是導致後續提出問題的直接原因,用以銜接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住中:指處於中陰狀態,即死亡後至下一胎結生成前之間的中間階段。
  • 明中:指明中狀態,即中陰身之別稱。
  • 生有:指眾生從中陰身進入母胎或投生之瞬間的存在狀態。
  • 本有:指從出生後到死亡前,在世間生存的過程。
  • 死有:指生命終結、意識脫離肉體時的最後一個瞬間。
  • 中有:指死亡後至下次投生前,處於中陰身狀態的期間。

「住中有位亦造業耶」者,此下第三明中有造 業。上明生有、本有、死有造業,此下明中 有造業。此即問起。

180
白話直譯
「也會造」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亦造」這三個字,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形式,說明文中出現的「亦造」一詞是在對前文之疑問或論點進行解答(答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短標記來區分論述中的問答結構。

名相註解
  • 亦造:在此語境中指涉論文中關於『亦造(業)』的相關論述。
  • 答:指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問)所作的解答。

「亦造」者,答。

181
白話直譯
「怎麼造」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或徵詢對方意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格義分析。
    在論書體例中,「云何」通常作為發問的開端,旨在引出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定義,此句明確其在文本結構中的功能為「徵詢」。

「云何」 者,徵。

182
白話直譯
「頌曰至業所引故」是回答。在欲界中,處於中有位時,可能造作二十二種業,即中有位,以及胎內五位、胎外五位,合計共有十一位。在中有位能造十一種定業、十一種不定業,所以合稱二十二種業。應當知道,如是中有位所造的十一種業,全部都是順現受攝,因為同一類同分,沒有差別。也就是說,這中有位與同類生有的十位,因為由一眾同分一業所引,所以都稱為順現受業。因此不另外說明順中有受業,因為這就是順生、順後、順不定受業所引發的。這裡所說的類同分,是指同屬一類。所以《正理》說:「類同分者,指的是人等同一類,不是指趣或生。」因為就趣、生來說,中有與生有的同分是有差異的。至於十一種不定業,可能在此身的十一位受,或在他身的十一位受,或完全不受,所以稱為時不定業。因為本宗不承認時定而異熟不定的業,所以這十一種不定業不僅僅是在此身的十一位受。問:如無學人造作不定業,既然沒有生、後,那麼受果時就只有現受。那麼中有的不定業,若受果時也僅是現受,不能通於其他位,有何不可?解釋:所謂不定,是指受報的時間不確定。無學的不定業,即使有生、後,也可能在那時受報。因為沒有生、後,所以只在現受,這也稱為不定。中有並非無學,還有生、後,所以不定業不僅僅是現受。可以通於其他生,不能作為例外。問:在三種定業中,為什麼在中有位只造現業,不造生、後業?解釋:因為中有時間短暫,身體虛弱。現身定業容易造作,所以造現定業。異身定業難以造作,所以不造生、後業。難問:既然只造此身不定業,怎麼能通於異身受報?解釋:不定業容易造作,可以在他身受報。又問:既稱為不定,怎麼只限於此生?問:為什麼不說色界中有能造業?解釋:不說,是因為略而不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所說的:是因為業力的牽引」這一句,現在對此做出回答。。在欲界的「住有」階段中,有十一種身分狀態(位)能夠造作二十二種業力:包括中陰位、胎內五個階段以及胎外五個階段。。處在中間狀態的人,能造出十一種確定結果的業以及十一種不確定結果的業,所以總共稱為二十二種。。應該知道,在這些裡面所建立的十一種情況,都屬於「順現受」的範疇,因為它們在同一類別中具有相同的性質,沒有區別。。意思是這之中有些類別與相同類型的十種生有,是因為同一羣體共同分擔同一種業力的牽引,所以全部都被稱為順現受業。。所以不需要另外討論順正中的受業,因為這就是由順生、順後以及順不定這三種受業所導引出來的。。這裡提到性質相似的部分,是為了說明它們屬於同一類。。所以《正理》論中說:「所謂的『類同分』,是指像人類這樣的類別,它既不是指趣(指代對象),也不是指生(出生狀態)。」。因為是針對「生」這個特質來討論,所以中陰身與生有雖然在某方面相同,但實際上是不同的。。關於這十一種果報時間不確定的業,有的在這一世報應,有的在後世報應,有的則完全不會在三界內報應,所以被稱為「時不定業」。。因為宗義不認可將『時定異熟』視為不定業,所以這十一種不定業的果報,並不只侷限於這一世身體所承受的十一種情況。。請問:如果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造了不確定的業,既然他們不再投生到來世或後世,那麼在承受果報時,是否只會在這一輩子承受?。為什麼其中可以有不定業呢?因為當這種業報果的時候,僅在當下承受,不會影響到其他的生命階段。。解釋說:只要說話不確定,期待的時間也就隨之不確定。。對於已經達到無學位的人來說,如果還有未了的定業,即便在後來的生命中,仍然會承受該業果。。因為沒有後生的狀態,所以僅僅是當下的感受,這也被稱為不定。。有些人雖然還沒達到無學境界,但未來還會繼續投生,所以結果是不定的;業力的報應並不只在這一輩子就全部承受完。。這可以用在其他生命的情況上,但不能把它當成普遍的規律。。請問:在三種決定業當中,為什麼有些人只造現在就承報的業,而沒有造在出生時或死後才承報的業?。解釋說:其中有的時候空間狹窄,而且身體虛弱單薄。。因為在現世身中造作決定業比較容易,所以要造現世的決定業。。決定能導致投生不同身體的業力,因為很難造成,所以不會在後來的生命中再次造成。。質詢:既然只有塑造這個身體的過程是不確定的,那為什麼能解釋在其他身體中承受果報的情況?。解釋說:這並非固定不變而容易造作,仍可能有殘餘的身體感受。。另外有人質疑說這是不確定的,為什麼(果報或狀態)只侷限在這一輩子?。提問:為什麼不說在色界中也能造業呢?。解釋說:之所以沒有提到,是因為簡略而不再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格式,首先引用原論(俱舍論)中的偈頌內容,隨後表明接下來的文字是對該偈頌義理的詳細解釋或回答。

    此處討論的是「住有」(身心在胎內或中陰等處暫住)中能造業的具體階段。
    根據《俱舍論》體系,將中陰、胎內及胎外(出生後)的不同成長階段細分,分析在這些特定生命階段中,意識如何能造作不同的業力,以闡明業力與生命形態的關係。

    此處討論業力對果報的決定性。
    定業(不可轉業)指一旦造作必將感果的業;不定業則指在特定條件下可能不感果或果報可變的業。
    文中將兩者相加,說明該類對象所能造的業種總數為二十二種。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受法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分類。
    文中指出某十一種造作(或分類)均被納入「順現受」的範圍內,其判定依據在於它們在法相分析上屬於同一類性質(同分),不存在足以將其區分的差異。

    此處討論業果的呈現方式。
    順現受業是指業報的呈現與造業時的性質相一致(順),且在同一羣體中因共業(同分一業)而共同承擔的果報現象。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順序與分類。
    論者解釋為何不需要將「順中有受業」單獨列為一類,是因為其功能與性質已包含在順生(隨業生)、順後(後續業)及順不定(非固定時機之業)的導引範圍內,避免名相上的重複設定。

    本句為論書之解釋性文字,說明在分析法相時,將具有相似特徵的成分(類同分)歸在一起,目的是為了明確界定其共同的類別屬性,以便於對法相的分類與區別。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界定「類同分」的邏輯範疇。
    在因明學的推論過程中,類同分(Sadharmya)是指與量項(量詞)具有相同特徵的對象。
    此句強調「類同」是指屬性的類比(如人與人的類同),而非指涉其投生於何處(趣)或其出生的過程(生)。

    本句在討論中陰(中有)與生有(投胎後)的區分。
    兩者雖都涉及「生」的過程(同分),但中陰處於投胎前的過渡狀態,而生有則是已在母胎或卵、胎、袀中形成的狀態,故在法相上予以區分(異故)。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感果的時間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時不定業」是指那些不必然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內感得果報的業,其感果時間不固定,甚至可能永遠不感果(如某些不善業因缺乏條件而不再報應)。

    本段討論業力的果報時間與類別。
    在論述中,爭論焦點在於『時定異熟』(時間確定的異熟果)是否應歸類為『不定業』。
    若不將其納入,則說明不定業的受報範圍比目前討論的十一種身受情況更廣。

    此句討論阿羅漢(無學人)造業後的果報承受問題。
    由於無學人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因此不存在「來生」或「後世」的投生,其造業之果報只能在目前的生命週期(現前)內消盡。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定時與受報機制。
    不定業是指其果報的時間不固定,但在此特定情境下,強調即便是不定業,其果報的呈現僅限於當下的現受(現報),而不會跨越到其他生存位階或時段(餘位)去承受。

    此處討論關於「定」與「不定」的邏輯關係,旨在分析心意識在面對未確定之言說時,其期待與預期的狀態亦隨之處於不確定之境,屬於對名相邏輯的細膩剖析。

    本句討論阿羅漢(無學)在證果後,對於先前已成之「定業」的承受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進入無學位,若先前已有不可轉移的定業,雖不至再墮三惡道,但在未完全滅盡前,其業果仍可在後續生命中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感受的生滅性質。
    在特定的論述語境中,若某種狀態缺乏後續的相續生起(無生後),則其性質僅止於當下的顯現(現受),不具備恆常或可預期的定相,故稱為「不定」。

    此處討論業報與證果的關係。
    指出並非所有人在現世都能達到「無學」(阿羅漢)境界,對於尚未證果者,其業力仍會導致後世投生,因此現前的狀態並非最終定論。
    強調業報的延續性,非僅限於現前受用。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是用於界定特定法義或現象的適用範圍。
    指出某種分析或狀態僅適用於特定類別的眾生(餘生),而不能將其推廣為普遍適用的標準或通用法則(不可為例),旨在嚴謹區分特例與通則,避免在論議中產生過度推論的謬誤。

    此句探討業果成熟的時間差。
    三定業(三種決定業)是指必然會感果的業,分為現報、生報與後報。
    提問者在質詢為何部分眾生僅在現世承受業果,而缺乏跨越生命週期的生報與後報,旨在釐清業力運作的個別差異與條件。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對生命形態或胎殖狀態的詳細分析,討論影響生物生長與形貌的因素。
    此處指在特定條件下,因空間受限(促)或稟賦不足(身虛薄)而導致的身體特徵。

    此句討論業力之種類與造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業」是指一旦造作,必然會導致特定結果(如投生特定處)的業。
    此處強調在目前的生命階段(現身)中,透過修行或特定行為來決定未來的果報,比在其他狀態下更為可行且有效。

    此處討論的是「定業」中足以導致轉生至不同類身體(如人轉天或人轉畜)的業力。
    由於此類業力對心念與行為的強度要求極高,難以輕易達成,因此在後續的生命流轉中,不會反覆地創造出同樣強度的異身定業。

    此處為論議體裁中的「難」(質詢)。
    討論核心在於業力造身(造作身體)的決定性與不確定性。
    若僅認定當下此身的造作是不定,則無法解釋意識如何遷移至不同類型的身體(異身)並承接相應的果報。

    此句討論業果與身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業力造作後,其果報是否為固定(定)且易於形成,以及在業力運作過程中,是否仍會留下殘餘的身體感受(身受)而未完全消除。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之論議體系,屬對特定法相或業果時限的質詢。
    討論重點在於某種心法或果報的持續時間,質詢者在探討其「不定」的性質時,對其僅作用於「此生」而非跨越多生之設定提出疑問。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色界天眾是否具備造業的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造業需具備特定的心所與身口活動,而色界定的高度集中與捨心狀態,限制了能引起造業的慾念與衝動,故此處提出質詢以釐清造業的條件。

    此句為對論書中省略部分的解釋,說明作者在論述時為了簡潔,刻意省略了部分已知或次要的內容,而非遺漏。

名相註解
  • 業所引:指眾生因過去造作的業力而受到牽引,導致在六道中輪迴或承受相應果報。
  • 住有:指眾生在投生過程中,於中陰或胎內等處暫時停留的狀態。
  • 中有位:指中陰身,即死亡後至下一胎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胎內五位:指胎兒在母腹中成長的五個不同發育階段。
  • 胎外五位:指出生後至成年等不同成長階段。
  • 順現受:指與當下的感受相一致或相隨的感受狀態。
  • 自類生:指與自身同一類型的出生或存在形式。
  • 同分一業:指多個眾生共同造作同一種業,因而共同承受對應的果報,即共業。
  • 順現受業:業報的呈現方式與造業時的性質相順應,而非相反或轉化後呈現。
  • 順生:指與果報生起時間相順的業力。
  • 順後:指在果報之後繼續起作用的業力。
  • 順不定:指感果時間不固定的業力。
  • 類同分:指在分析法相時,具有相似特徵或共同性質的部分。
  • 顯:顯現、闡明或界定。
  • 約趣:指對準、針對或限定於某個特定的對象或定義來討論。
  • 此身:指目前的這一世生命。
  • 餘身:指未來後續的輪迴生命。
  • 時定異熟:指果報在時間上已有確定投生或發生時機的異熟果。
  • 無學人:指已證果、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通常指阿羅漢。
  • 現、來、後:指現世、來世及後世三種受報的時間區間。
  • 餘位:指除現前受報之外的其他時間段或生命位階(如後世或不同層級的生存狀態)。
  • 餘生:指除目前討論之特定對象以外的其他眾生或生命形式。
  • 為例:指建立普遍的準則、法則或典範。
  • 促:指空間狹小、侷促,在此指胎產或生長環境的限制。
  • 身虛薄:指身體體質虛弱、不豐滿。
  • 現身:指目前的生命形態或現前的人身。
  • 異身定業:指足以決定投生於與原先不同種類身體(如從人身變為天身或畜身)的強大業力。
  • 造身:指業力導致的胎殖、卵殖等身體形成過程。
  • 異身受:指在不同類型的身體(如天、人、畜等)中承受業報。
  • 此生:指當下的這一世生命週期。

「頌曰至業所引故」者,答。於欲界 中住中有位,容有能造二十二業,謂中有 位,及胎內五位、胎外五位,總有十一。住中 有位能造十一種定業、十一種不定業,故 名二十二。應知如是中有所造十一,定皆 順現受攝,由一類同分無差別故。謂此中 有位與自類生有十位,一眾同分一業引故, 故皆名為順現受業。由此不別說順中有 受業,以即是彼順生、順後、順不定受業所 引故。此中言類同分者,顯同一類。故《正 理》云「類同分者,謂人等類,非趣、非生。以約 趣、生,中有、生有同分異故。若十一種不定 業,或此身十一位受、或餘身十一位受、或總 不受,故得說為時不定業。以宗不許時 定異熟不定業故,故此十一種不定業非唯 此身十一位受。」問:如無學人造不定業,既 無生、後,若受果時唯於現受。何妨中有不 定業,若受果時亦唯現受,不通餘位。解 云:凡言不定,望時不定。無學不定業,設有 生、後亦容彼受。由無生、後,故唯現受,亦 名不定。中有非是無學,更有生、後,故不定 業非唯現受。可通餘生,不可為例。問:於 三定業中,何故於中有位唯造現業,不造 生、後業耶?解云:中有時促,又身虛薄。現 身定業以易造故,故造現定業。異身定業 以難造故,不造生、後。難:既唯造此身不 定,如何通異身受?解云:不定易造,可餘 身受。又言不定,如何唯局此生?問:何故 不言色界中有能造業耶?解云:而不說者, 略而不論。

183
白話直譯
「諸定受業至餘非定受」這句,就是第四點說明定受業的特徵。勝果,指的是預流果。斷除見惑,初次證得見道。阿羅漢果,是斷盡修惑,初次證得修道。一來、不還並非斷除二種煩惱而盡,亦非初次出離,不稱為勝果。勝定,指的是滅定等,將依次說明。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諸定受業至餘非定受」這句話,就是在說明第四種定受業的特徵。。所謂的「勝果」,指的是預流果(初果)。。因為斷除了所有關於錯誤見解的煩惱,所以才第一次進入見道階段。。阿羅漢果位之所以能斷除所有的修習惑亂,是因為這是初次從修習道中解脫而出。。一來果和不還果的階段,還沒有徹底斷除兩種煩惱,也不是第一次出離,所以不能被稱為勝果。。所謂的勝定,是指滅盡定等,接下來會按照順序詳細說明。。剩下的內容可以依照此意推論而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界定「定受業」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業相分析中,區分受業為定受(決定性的果報受用)與非定受,此處正對應到第四項關於定受業相的定義與界定。

    此處在論述聖果的次第。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預流果(Sotāpatti-phala)是四聖果之首,因其能截斷三下見、決定不再墮入三惡道,故稱為「勝果」,標誌著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初果(須陀洹)時的關鍵轉折。
    在小乘五法位中,「見道」是指首次親證四聖諦真理,其核心在於徹底斷除「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從而由凡夫轉為聖者。

    本句解釋阿羅漢果位之特質。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修行者經過見道、修道,最終在修道之末斷除所有剩餘的煩惱(修惑),達到不再退轉的阿羅漢果。
    此處強調其斷除修惑的決定性時刻是在「初出修道」之際。

    此句在分析四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的具體定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初出」與否以及煩惱斷除的程度,是用以界定該果位是否能稱為「勝果」(即最高果位或完全解脫狀態)的準則。
    這裡指出一來果與不還果尚未達到完全斷除二惑(俱有惑與潛在惑)的狀態,故不屬勝果。

    本句為論書中的體例說明。
    在《俱舍論》的定學體系中,將定分為下定、中定與勝定。
    勝定是指最高層次的定,其中最核心的是滅盡定,此處旨在預告後續將依序論述其詳細內容。

    此為論書撰寫之常用語,指前文已詳盡論述原則,後續類似之條目或文字可依據既有邏輯推導,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定受業:指決定性的果報受用,指因業力強而必然產生的受用狀態。
  • 相:特徵、相狀或定義。
  • 見惑:指對真理(四聖諦)產生錯誤認知而引起的煩惱,需透過見道位方能斷除。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修行之最高果位,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修惑:指在初果(須陀洹)之後,仍需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殘餘煩惱。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為了斷除修惑而進行的修行階段。
  • 一來:指一度果,即須陀洹,初入聖流之果位。
  • 不還:指不還果,即阿那含,不再返回欲界之果位。
  • 二惑:指俱有惑(現前煩惱)與潛在惑(種子煩惱)。
  • 初出:指首次脫離凡夫之身或初次證果。
  • 勝定:指超越一般禪那的高級定境,通常指能斷除煩惱、達到極高寂靜的定。
  • 滅定:即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指心意識與物質感受完全停止的最高定相,能暫時停止一切心身活動。

「諸定受業至餘非定受」者,此即第四明定受 業相。勝果,謂預流果。斷見惑盡,初出見 道故。阿羅漢果,斷修惑盡,初出修道故。一 來、不還非斷二惑盡,非是初出,不名勝 果。勝定,謂滅定等,如次當說。餘文可知。

184
白話直譯
「現法果業至定招現法果」這句,就是第五種明現法果業。上一句顯示順現受業,以下三句說明不定中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現法果業直到確定招致現法果」這部分,就是第五個明題所討論的現法果業。。前一句話是在說明順著現前感受而生的業力,後三句話則是在說明處於不定狀態中的定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業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論述屬於「第五明」(即對現法果業的分析),探討種種業因如何在當前生命週期(現法)中成熟並產生果報。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結構的分析。
    前者討論「順現受業」,指業力如何隨順目前的感受而顯現;後者討論「不定中定」,探討在心神尚未完全安定或處於波動狀態中,如何運作或維持定力之理。

名相註解
  • 第五明:指論書中第五個分析課題(明題),在此語境下專指對現法果業的論述。

「現法果業至定招現法果」者,此即第五明現 法果業。上一句顯順現受業,下三句顯不 定中定。

185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事亦非一」這句,是在解釋第一句。可知。最初雖然心較輕,但因境界重大;後來雖然境界較輕,卻因心較重。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至於這件事也不是單一的」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第一句的內容。。可以知道了。。剛開始雖然內心不覺得沉重,但因為外在環境的壓力很大;。後來的處境雖然並不艱難,但因為內心執著沉重,反而覺著壓力大。。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註釋者如何對應論書原典。
    在此處,作者明確指出「論曰至事亦非一」這一片段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的第一個句子,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述中的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論據已足以推導出結論,旨在確認論理之完備性。

    此處論述心法與境法之相互作用。
    指主觀心念之輕微或不足,在面對強大的外部客觀條件(境)時,仍會被境之力量所牽引或影響。

    此句探討業果與心態之關係。
    在論述業報之輕重時,說明即使外在環境(境)的苦難程度較輕,但若受業者的內心執著或心理壓力(心)較重,則感受到的痛苦程度反而會增加。
    體現了「心外無境」及心造業之理。

    此句為論書注記之慣用語,意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重複,讀者可依此類推而得知,故省略不詳述。

名相註解
  • 心輕:指主觀心念之強度較低或缺乏定力。
  • 境重:指外部環境、對象或緣分的影響力強大。

「論曰至事亦非一」者,釋初句。 可知。初雖心輕,而由境重;後雖境輕,而 由心重。餘文可知。

186
白話直譯
「或生此地至不受異熟」這句,是在解釋下三句,說明不定中異熟定時不定會受現法果。指阿羅漢及不還果,隨於此地出生便永遠離開此地的染污。在此地中,隨其應有,未離染時造作善、不善業,以及離染後所造的諸善業。關於異熟定時不定,是因為已永遠離染,在此地中不再重生,所以這些業必定能招感現法果。全都在此身受報,因此稱為現法果。問:如未永遠離染的階位有現等時,可以說能造異熟定時不定業。那麼永遠離開此地染污的階位有現法,既然沒有生等,怎麼還能說也造異熟定時不定業?應該稱為時定。解釋說:雖然永遠離開此地染污後沒有生等,仍稱為異熟定時不定業。任由此業力,若有生等也可能再受,由於沒有生等就只在現世受報,所以與定業的差別不同。又問:未離永遠離染時所造的諸善業,在永遠離染的階位可以說受果,因為已成就。在離染階位惡業不成,怎麼會感果?解釋說:業感果,不一定要成就。如從上界沒落將要生下界時,雖然下界的善、惡業未成,也會感果。又如同類、遍行因,雖然有未成的,也能成為因。如果在此地還有餘生、後順定受業,那就一定沒有永遠離染的意義,必定會在生、後受異熟果報。如果在時不定、異熟也不定的情況下,因為已永遠離染,必定不再受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出生在這個世界,直到不再承受異熟果」這句話是在解釋後面的三句,說明在「不定業」的情況下,異熟果發生的時間是不確定的,因此承受現前果報的時間也會隨之改變。。指的是阿羅漢和不還果的聖者,即使再次投生在這個世界,也能永遠脫離這裡的煩惱染汙。。在這種境界中,根據各自的情況,在尚未脫離汙染時造善業或不善業,以及在脫離汙染後造各種善業。。對於那些果報時間不固定的人來說,因為已經永久離開了汙染,不會在這個境界中再次投生,所以這項業力一定會在當下的人生中顯現果報。。因為這些果報都在這一輩子身體上承受,所以稱為現法果。。提問:如果還沒有永久脫離染汙的境界,而在此時產生了現量認知,是否可以說這類業力能造出異熟果,且其定時性並不確定?。如果一個人能永遠脫離這個境界的染汙狀態,且不再有新的生起,那怎麼還會說他會造出異熟果,或在定時與不定時造業呢?。應該被稱為「時定」。。解釋說:即便像永遠離開這個世界的染汙而不再投生之類的情況,仍然被稱為「異熟定時不定業」。。根據這種業力的作用,如果是有生命產生的果報,還可以再次承受;但因為這裡沒有生死的過程,僅僅是顯現身體來承受,所以與定業的情況不同。。另外問道:在還沒達到『永離』之前所造的善業,到了『永離』煩惱的境界時,是否能說會承受其果報,以使修行圓滿?。在已經遠離汙染的境界中,無法產生惡業,既然如此,又是如何感得果報的呢?。解釋說:業力感召果報,並不一定要立刻發生。。就像從高處掉下來的人,雖然在掉落過程中沒有在下方造新的善惡業,但依然會承受撞擊的果報。。此外,像同類因和遍行因這類條件,即使在某些情況下沒有直接導致結果,依然能作為產生結果的因素。。如果在這個階段還有殘留的業力,導致未來還得在順應定力的狀態下投生,那就不能說已經永遠脫離了汙染,因為在這一世或下一世中,仍然必須承受異熟果的報應。。如果對時間的決定不確定,對是否進入異熟果也不確定,但因為已經永久地脫離了煩惱染汙,所以絕對不會再受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業果」成熟時間的分析。
    在「不定業」(不確定在何時感果的業)中,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導致的下一世果報)的發顯時間並不固定,可能在某個特定的地界或時間點才顯現,而非立即感果。

    此句討論聖者在達到特定果位後,對世間染汙的超越能力。
    阿羅漢與不還果(三果)之聖者,即便因未盡之業而再次處於此地,其心已斷除根本煩惱,不再受此地的貪嗔癡等染汙影響。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特定境界(地)中,根據其根機與狀態,在尚未斷除煩惱(未離染)與已斷除煩惱(離染)的不同階段,所造作的業力性質及其轉變。

    本句討論業報成熟的時間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已達到永離染汙的境界(如阿羅漢),由於不再轉生於五趣之中,原本應在未來生才成熟的業果,將在現法(當下生命)中強製成熟,以清空殘餘業力。

    此句解釋「現法果」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業果分為現法、生法、後法三種。
    現法果是指在造業的同一生中就立即承受的果報,其特徵在於受報的對象是目前的肉身。

    此句探討在未證得阿羅漢果(未永離染位)時,意識狀態與業力果報的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當修行者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時,其所造之業是否仍具備決定異熟果的時間性,或是在特定認知狀態下(現量)對業果定時性的判斷。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境界中,若已徹底離染且不再輪迴(無生),則不再具備造業的條件。
    論者在此質疑:若已離染且無新生,邏輯上不應再產生導致異熟果的業力,旨在剖析染位與造業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是在討論禪定之分類,指在特定時間範圍內或依時而定之禪定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脈絡中,此處旨在界定名相,區分不同類別的定名。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果報的定時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長時間後才成熟。
    即便修行者已達到能永離染汙、不再於此地輪迴的境界(如阿羅漢),其過去所造的異熟果報在未完全消盡前,在名相上仍屬於異熟定時的不定業範疇,強調業報果報的精確與必然性。

    此處討論業力果報的承受方式。
    區分一般業力與「定業」的差異:一般業力在有生命產生的條件下可重複受報,而此處討論的狀態(如某些特定的業報顯現)僅是現身承受,不涉及重新投生之類別,故與必須在下一世必然承受的定業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永離」(指聖者永離煩惱的境界)之前所積累的善業,在進入該境界後是否依然能產生果報以支持其成就。
    這涉及論書中關於業力、果報與聖者境界之關係的細緻分析,探討善業之果如何作用於聖者的修行進程。

    此處討論在特定的修行境界(離染位)中,由於心識已不再被煩惱汙染,因此無法造作新的惡業。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若無法在該位階造惡,則先前所造之惡業在何種機制下會導致果報的產生。

    本句討論業與果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業力種下後,果報的顯現需待條件成熟(集集果),並非所有業力都會在當下或立即產生結果,強調了業果感應的時間延遲性與條件性。

    此處以「高處墜落」為譬喻,說明業果的運作機制。
    意指一旦某種業力(如墮落之因)已經啟動,即便在果報顯現前的過程中沒有造新業,原有的業力依然會導向既定的結果,強調業果感得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不同因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類因(Sabhāga-hetu)與遍行因(Sarvatra-hetu)的特性在於其廣泛性與穩定性。
    此句強調這類因即使在特定條件下未立即成就果報(不成),但在法理上依然具備作為因的資格與潛能。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地)中,若仍有未盡的業力(餘生、後順定受業),則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永不墮落的境界。
    在小乘或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只要仍有異熟果需受,即表示仍處於輪迴的染汙之中,尚未真正實現「永離染」。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如阿羅漢)在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能「永離染」(斷除一切煩惱),則即便在時間或果報的判定上存在討論,最終結果必然是不再進入異熟果(即不再投生於六道),因為產生異熟果的根本原因(染汙業)已被根除。

名相註解
  • 現果:指當下或目前的果報。
  • 不還果:三果中的第三果(阿那含),指不再返回欲界,直接生於淨處。
  • 染位:指被煩惱染汙的境界,指未證得聖果、仍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定時不定業:指業力雖然會導致果報(定時),但其具體成熟的時間或形式在特定條件下並不固定(不定)。
  • 永離:指聖者證果後,永久地脫離煩惱、不再回歸染汙狀態。
  • 同類因:指與結果性質相同、能使相同性質之法產生的因。
  • 遍行因:指能對所有類別的法都產生作用的通用因素。
  • 順定:指依循定力而產生的投生狀態或受用。
  • 永離染:永遠脫離煩惱與輪迴的汙染,指達到不可退轉或解脫之境。

「或生此地至不受異 熟」者,釋下三句,明不定中異熟定時不定 受現果。謂阿羅漢及不還果,隨生此地永 離此地染。於此地中隨其所應,未離染 時造善、不善業,及離染已造諸善業。於異 熟定時不定者,由永離染故,於此地中 不重生故,此業必能招現法果。皆於此身 受,故名現法果。問:如未永離染位有現 等時,可言容造異熟定時不定業。如永 離此地染位有現法,既無生等,如何可言 亦造異熟定時不定業?應名為時定。解 云:永離此地染雖無生等,亦名異熟定時 不定業。任此業力,若有生等亦容更受, 由無生等但現身受,故與定業差別不同。 又問:未離永離造諸善業,於永離染 位可言受果,以成就故。於離染位惡業 不成,如何感果?解云:夫業感果,非要須 成。如從上沒將生下時,雖不成下諸善、 惡業,亦感果故。又如同類、遍行因,雖有不 成亦能為因。若於此地有餘生、後順定受 業,彼必定無永離染義,必於生、後受異熟 故。若於時不定於異熟亦不定者,由永 離染故,必不受異熟。

187
白話直譯
「何田起業至損益業即受」這句,就是第六種明業即受。有問答與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在什麼樣的環境中造業,直到損益業果立即承受」,這指的就是第六明中所說的『業報立即承受』。。針對提出的問題,引用偈頌並給予解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六明」(六種神通知識)中的第六明。
    文中探討業力在特定條件(田)下成熟,導致業果在極短時間內或立即顯現的機制,屬於論述業報感應之速度與條件的法義分析。

    此句描述論書的編排結構,即先提出問題,接著引用原論的偈頌(頌),最後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回答(答)。

名相註解
  • 損益業:指導致獲益或受損的業力運作。
  • 第六明:指六種神通知識中的第六項,通常與感知業報、預知未來或特定心靈能力相關。
  • 業即受:指造業後立即承受其果報,無需經過漫長的輪迴等待。

「何田起業至損益業即受」者,此即第六明業 即受。問及頌答。

188
白話直譯
「論曰至定即受果」這句,是總結標示偈頌的意思。於現世業報中,會再度立即受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書說:達到定境就立即承受果報」,這句話是用來總結整首頌文的核心意義。。在目前的業力之中,再次說明立即承受果報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註。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至定即受果」的論述,旨在明確指出該段頌文的總體主旨,即強調禪定狀態與果報獲得之間的直接關聯性。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果的承受分為即受(現報)、後受(後報)等。
    此處是指在分析現前業力時,進一步闡明某些業力會立即產生果報的機制。

名相註解
  • 即受:指業力一旦造就,果報立即隨之承受,不經過後世或長時間間隔。

「論曰至定即受果」者,總 標頌意。就現業中復明即受。

189
白話直譯
「功德田者,指佛與上首僧」這句,是在解釋第一句。佛在僧眾中居於最上,因此這僧眾稱為佛上首僧。另一種解釋是:在僧田中,佛最為殊勝,所以稱為上首,即佛名為上首僧。佛雖然不屬於聲聞僧,但同樣是聖僧等類。因此《正理》三十八說:「如果佛不屬於僧,為何契經中說:你們若能以少量供品,依次供養佛與上首僧,便能在僧田中獲得圓滿清淨的布施福德。」《正理》通論說:「僧有多種,包括有情人、聲聞、福田及聖僧等。」佛在這些僧中雖非聲聞僧,但屬於其他僧,因為佛是自然覺悟者。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說。根據這段經文可知,佛也稱為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功德田,是指佛陀和高階的僧侶」這句話,是在解釋開頭的第一句。。佛陀在僧團中擔任領導者的地位,這樣的僧團就稱為佛上首僧。。另一種解釋是:在僧團這個福田之中,佛陀是最殊勝的,所以稱為「上首」,也就是說佛陀纔是真正的上首僧。。佛雖然不被歸類為聲聞僧,但依然屬於聖僧的範疇。。所以《正理論》第三十八章說:「如果佛不被包含在僧團之中,那佛經為什麼會說:『你們如果能用少量的物品,按照順序供養佛和地位最高的比丘,就能在僧伽這塊福田中獲得周遍且清淨的佈施功德。』」。《正理論》在通用解釋中提到:僧團有許多種類,包括尚未斷除情慾的有情人、聽法修行者、能令眾生種植功德的福田,以及已證果位的聖僧等。。佛在這種情況下並不屬於聲聞僧的範疇,而屬於其他類別的僧眾,因為佛是自然覺悟的。。詳細內容就如對方所說的那樣。。根據這段文字的證明,可以知道佛陀也被稱為僧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說。
    在佛教佈施理論中,「功德田」是指能使佈施者獲得最大果報的受施對象,在此被界定為佛與上首僧(具足德行的資深僧伽)。

    此處討論僧團的組織結構與稱謂。
    在佛教僧團中,「上首」指地位最高或領導者。
    當佛陀親自領導僧團時,該僧團在名相上被定義為「佛上首僧」,強調佛陀作為導師與最高權威的領導地位。

    此處在討論「上首」之義。
    從福田(僧田)的角度分析,由於佛陀在僧伽中具備最高的功德與地位,最為殊勝,因此在實質義理上,佛陀纔是最頂端的上首僧。

    此處討論僧伽(僧團)的定義與歸屬。
    在論述中區分了「聲聞僧」與更廣義的「聖僧」。
    佛陀雖在果位上遠超聲聞,不應被侷限於聲聞僧的定義內,但就其聖者身分而言,必然包含在聖僧的總稱之中。

    此段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佛」在僧伽(Sangha)集體中的歸屬問題。
    透過分析經中關於「供養順序」的描述,證明佛在僧團的組織體系中佔有首位,因此佛亦被攝入僧伽的範疇,用以說明僧伽作為「福田」時,其包含的對象範圍。

    本句出自論書對「僧」之定義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體系中,僧不單指受戒比丘,而根據證果程度與功德性質分為不同層次。
    區分「有情人」與「聖僧」旨在說明僧團中包含未證果的凡夫與已證果的聖者;而「福田」則強調僧團作為供養對象能為施者帶來福德的特質。

    此處討論佛在僧伽體系中的定位。
    區分「聲聞僧」與佛的差異在於覺悟的來源:聲聞者需依止導師、聞法而覺;佛則為自覺之聖者(自然覺),故不將佛歸入聲聞僧之列,而以「餘僧」或特種聖者身分表之。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表示對前文所述之內容予以認可,並指出詳細的論證或解釋已在先前的論述中完整展開,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僧」之定義的寬狹。
    在論述僧伽的組成時,根據特定的文獻依據,佛陀在具足僧伽特質的意義上,亦可被納入僧的範疇,旨在說明名相的涵義界定。

名相註解
  • 功德田:指受施者具備深厚功德,使佈施者如同在肥沃的田地播種,能獲取巨大的善果。
  • 上首僧:指在僧團中法量較高、德行卓越的資深比丘。
  • 上首:指僧團中地位最高、最受尊敬的領袖或長老。
  • 佛上首僧:指由佛陀親自領導、以佛陀為最高權威的僧團組織。
  • 僧田:指僧伽作為種植福德的田地,信眾透過供養、依止僧團來獲取功德。
  • 聲聞僧: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果的弟子所組成的僧團。
  • 聖僧:指進入聖道果位(從須陀洹起)的出家修行者總稱。
  • 僧攝:被僧伽(Sangha)所包含或涵蓋。
  • 有情人: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愛欲之中的凡夫僧。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自然覺:指不依止他師教導,由自身內在智慧自然覺悟真理,特指佛陀的自覺特質。
  • 文證:指引用經論文字作為證明依據。
  • 僧:指僧伽(Sangha),通常指出家眾,在此處討論其名相定義是否包含佛陀。

「功德田 者謂佛上首僧」者,釋初句。佛於僧中而為 上首,即此僧眾名佛上首僧。又解:於僧田 中佛最為勝,故名上首,即佛名上首僧。佛 雖非是聲聞僧攝,是聖僧等。故《正理》三十 八云「佛若非僧攝,契經何故作如是言:汝 等若能以少施物,如次供養佛上首僧,則 於僧田獲得周遍清淨施福。」《正理》通云「僧 有多種,謂有情人、聲聞、福田及聖僧等。佛 於此內非聲聞僧,可是餘僧,自然覺故。」 廣如彼說。以此文證,故知佛亦名僧。

190
白話直譯
「約補特伽羅至還復出者」這句,是在解釋第二、第三句,並以不同人作區分,共有五種差別。這是在解釋滅定出。所謂滅定,是因心滅而令心寂靜。這種定的寂靜狀態類似涅槃,因為同樣都是心滅,所以說相似。但因為還會再生起、還會再出現,所以不能說是真正的涅槃。若從此定初起時,內心極為寂靜。以譬喻來說,就像進入涅槃後又再出現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補特伽羅到再次出離」這段話,接下來要解釋原文的第二句和第三句,並根據不同的個體對象,將其區分為五種不同的情況來分析。。這裡的解釋是指從滅盡定中恢復意識、退出定境的情況。。是指在這種滅盡定中,因為心念停止了,所以心境達到絕對的寂靜。。這種禪定狀態非常寂靜,與涅槃很像,而且兩者都能讓心念止息,所以說它們彼此相似。。因為還在累積業果,之後仍會再次投生,所以不能說已經達到了真實的解脫。。如果從這種禪定狀態剛開始 emerging(現前)時,內心會感到極其寂靜。。用這個比喻來形容來的情況,就像是進入了涅槃之後,又重新出來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作者在此說明接下來的論述結構:針對前文提到的特定對象(補特伽羅)及其出離過程,將對第二、三句進行詳細釋義,並透過對不同個體特性的分析,將其分為五種不同的差異類別進行討論。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語境中,是用於界定或解釋特定的心意識狀態,特別是指修行者在進入『滅盡定』後,重新恢復心識活動、從定中覺醒(出定)的過程與機制。

    本句解釋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機制。
    在論疏體系中,滅定是指心意識功能暫時停止(心滅)的狀態,正因為這種心功能的停止,才徹底消除了所有心理擾動,進而達成最高層次的寂靜。

    本句在討論禪定(尤其是深定)與涅槃在現象上的相似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深定能暫時止息意識活動(滅心),其寂靜狀態在體相上與永恆的涅槃相近,但本質上定仍是 conditioned(有為),而涅槃是 unconditioned(無為)。

    本句討論的是修行階段的真偽之分。
    在《俱舍論》的判讀框架中,若修行者雖有成就但尚未斷除所有煩惱與業力,導致未來仍需在六道中輪迴,則其所得的果位或境界並非最終的、絕對的真諦(真諦之解脫),而是一種暫時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定境或從定中初起時的心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定慮的消退與心意識的寂靜狀態,說明定力所帶來的心理特質,即除除雜染、止息妄念後的極靜狀態。

    此處為論述修辭,以「入涅槃還復出」作為比喻(寄喻),用以說明某種狀態的轉變或回歸。
    在俱舍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解釋法相的變異或特定狀態的生滅過程,而非指真正的阿羅漢最終涅槃。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人或人格實體。在《俱舍論》等阿毗達磨論著中,常討論其是否為實有之名相。
  • 差別有五:指將對象根據特質或狀態的不同,區分為五種不同的類別或情況。
  • 出:指出定,即從深層的禪定狀態恢復到正常的意識活動狀態。
  • 心寂靜:指心靈完全不受任何妄想、情志或感知擾亂的寧靜狀態。
  • 滅心:指心意識活動的暫時停止或熄滅,在某些深定(如滅盡定)中會出現此狀態。
  • 真:指真實的、不退轉的解脫狀態,通常指阿羅漢或佛之究竟涅槃。

「約補特伽羅至還復出者」者,此下釋第二、 第三句,復約別人以解差別有五。此釋 滅定出。謂此滅定中,由滅心故得心寂靜。 此定寂靜似涅槃故,等皆滅心故言相似。 猶成就故、後還生故,不得言真。若從此定 初起,心極寂靜。寄喻來況,如入涅槃 還復出者。

191
白話直譯
「二從無諍出至相續而轉」這句,是在解釋無諍出。進入此定時,能防止他人煩惱生起,稱為利益意樂隨逐。出定之後,還能讓無量殊勝功德熏習身心,持續相續轉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二,從無諍出一直延續轉化」這句話,這裡是在解釋什麼是『無諍出』。。進入這種禪定時,能防止其他煩惱雜念產生,這就叫做有益的意樂在隨時跟隨引導。。在結束這次禪定之後,又有無量無邊的殊勝功德薰習身體,並在生命流轉中持續影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偈頌或句義的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心法或意識在不同狀態間的轉移與續起。
    此句旨在定義或說明「無諍出」這一狀態如何與後續的相續轉化產生關聯。

    本句論述進入特定禪定狀態時,心念之專注能有效抑制其他不善或雜亂的心理狀態(惑)之生起。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是一種正向的心理傾向(意樂)在起作用,使修行者能維持在定境中而不被外界或內在的煩惱幹擾,從而達到修行的利益。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出定後,先前積累的殊勝功德(勝德)透過「燻習」作用於身心,並在相續(心相續)中持續運作,影響後續的生命狀態或修行果位。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功德相續的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無諍出:指一種超越了對立、爭論或執著的狀態,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心意識達到不與外界或對象產生衝突、爭論的清淨或寂靜狀態。
  • 出定:指從禪定狀態中恢復到平常意識狀態。
  • 勝德:殊勝的功德,指超越一般的善行或修持成果。
  • 燻身:燻習,指種子在心相續中留下影響,如同香味薰染衣物,使功德潛在於身心之中。

「二從無諍出至相續而轉」者, 釋無諍出。入此定時防他惑起,名為利 益意樂隨逐。出此定時,有復為無量勝德 熏身相續而轉。

192
白話直譯
「三從慈定出至相續而轉」這句,是在解釋慈定出。此定是為了安樂有情,其餘與無諍定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三種情況從慈定中而出,直到相續而轉」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慈定出』。。這種禪定是為了讓眾生獲得安樂,其他部分則與公認的見解一致,沒有爭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釐清「慈定」之定境如何轉化或導出後續心法(相續)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定之出入與心識的相續轉變,是用以分析心意識狀態之遷移及其對後續心念的影響。

    本句討論特定禪定狀態的目的與正統性。
    說明該定之修持動機在於使有情眾生得安樂,而關於此定的其他法義定義或性質,則符合論說體系中的公認見解,無須爭論。

名相註解
  • 慈定:一種基於慈心(願眾生得樂)而產生的禪定狀態。
  • 慈定出:指從慈心的定境中退出,或由該定境導出的後續心法。
  • 無諍:指在法義上沒有爭議,為眾所公認的正確見解。

「三從慈定出至相續 而轉」者,釋慈定出。此定為欲安樂有情,餘 如無諍。

193
白話直譯
「四從見道出至淨身續起」這句,是在解釋見道出。在此道中,能永斷見惑,獲得更殊勝的依止,即得見道勝所依之身。另一解釋是:斷除見惑後,得預流果勝所依身,從見道出時,預流清淨之身便相續生起。雖然還未能斷除修所斷惑,但終究不再依見惑而生,稱為淨身。超越一來與不還果者,初出見道時,與預流果同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種從見道而出直到淨身續起」這段話,這裡是在解釋「見道出」的意思。。指的是在修行這個階段中,永遠斷除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惑),從而實現高層次的轉化,也就是獲得了進入見道階段所需的高級依止身心狀態。。另一種解釋是:在斷除見惑、獲得預流果位後,產生了一個更殊勝的依託身。當見道發顯時,預流果的淨身便隨之連續地生起。。雖然還沒斷除需要透過修行來消除的煩惱,但最終不再被見解上的錯誤所牽引,這就稱為淨身。。那些在修行上直接超越了一來果與不還果的人,在剛開始證悟道時,其情況與預流果的說法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討論修行者在證得見道後,意識狀態的轉變以及後續「淨身續」(淨化身心的連續心相)的起作過程。
    重點在於釐清從見道之時起,心識如何脫離煩惱並進入淨化階段的定義。

    本句討論的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惑」是對四聖諦等根本真理的誤解,一旦永斷,即達成「轉依」(āśraya-parivarta),將依止對象從煩惱的依止轉為智慧的依止,使修行者具備足以證悟真理的「所依身」(基礎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者在證得預流果(初果)時,其身心狀態的轉變。
    論述重點在於「勝所依身」與「淨身」的相續關係,說明斷除見惑後,修行者獲得的果位身不再是凡夫身,而是在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瞬間,由這種淨化後的果位身接續而生。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中「見惑」與「修惑」的區別。
    見惑是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修惑則是指雖知真理但習氣猶在。
    此處強調只要不再依止見惑(即不再被錯誤見解誤導),即便修惑尚未完全斷除,在特定層面上已可稱為「淨身」。

    此處討論聖果的證得次第。
    在小乘四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的體系中,通常需依序證得。
    但若個體在修行上進度極快,直接超越了中間階段,其最初「見道」的性質仍與最基礎的預流果(初果)相一致,即破除身見、確定不退轉。

名相註解
  • 見道出:指在見道位證悟真理,從凡夫位脫離,進入聖者境界。
  • 淨身續:指證果後,心識在進入下一生之前,保持清淨、不染煩惱的連續心相(續心)。
  • 勝轉依:指從煩惱的依止轉向無漏智慧的依止,是一種質的飛躍。
  • 勝所依身:指比凡夫身更殊勝、能承接聖果的依託身體或心身狀態。
  • 修所斷惑:指修惑,即雖然明白了真理,但由於長期的習慣而殘留的煩惱習氣,需透過長期的修行才能斷除。
  • 依:指依止、依據。此處指煩惱作為後續錯誤認知或行為的根據。
  • 淨身:指身體或心靈處於不再被見惑汙染的狀態。
  • 預流說:指預流果(須陀洹)的定義或特徵,指進入聖流,不再墮落。

「四從見道出至淨身續起」者,釋 見道出。謂此道中永斷見惑得勝轉依,謂 得見道勝所依身。又解:斷見惑已得預 流果勝所依身,從此見道出時,預流淨身 相續而起。雖未能斷修所斷惑,畢竟不 與見惑為依,名為淨身。超越一來、不還 果者,初出見道,同預流說。

194
白話直譯
「五從修道出至名功德田」這句,是在解釋修道出。在此道中能永斷修惑,雖然偶有退失,但必定會再斷除,所以稱為永斷。能獲得更殊勝的依止,即得修道勝所依之身。又解釋:因為斷除了修惑,已獲得阿羅漢殊勝所依的身體。從此修道出定時,羅漢的清淨身體便相續生起。因為他不再以修惑為依靠,所以稱為清淨身。即使有暫時退轉,也必定會再斷除煩惱,因此稱為清淨身。所以說這五種稱為功德田,這五種僅取初次出定的階位。因此《正理》說:「從這五種初出定的階位中,依靠先前所修的殊勝功德力量,心仍然回顧專注不捨,諸根寂靜,特別異於平常。世間與出世間的定、不定福德,沒有人能勝過、壓制或奪取這些,因此說這五種稱為功德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種從修道中脫離,直到被稱為功德田」這句話,這裡是在解釋什麼是「修道出」。。是指在這一道中能永久斷除修習而產生的煩惱;雖然有些煩惱可能暫時退去,但最終一定會被斷除,所以稱為永斷。。所謂獲得『勝轉依』,是指獲得一個最適合修行、能讓心轉化的高階依止之身。。另一種解釋是:因為斷除了修行過程中的煩惱,所以獲得了阿羅漢果位所依止的殊勝身體。。從這個階段修習道業而解脫時,羅漢的清淨身會連續不斷地產生。。因為這種狀態不依賴於煩惱的造作,所以被稱為淨身。。雖然會有暫時退轉的情況,但最終一定能斷除煩惱,所以稱為淨身。。所以將這五種情況稱為功德田,而這五種僅是指初次出世時的定相。。所以《正理論》說:在這種五個初出世間的階段中,藉由之前所累積的強大功德之勢,心念依然能回顧並專注地念念不忘,感官機能變得寂靜,與平常狀態截然不同。。包括世間與出世間的定福、不定福,以及無能勝福,都沒有人能勝過、遮掩或奪走這些福德,所以將這五種稱為功德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特定義理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修行階段與功德的獲取。
    此處旨在釐清「修道出」的定義,即修行者如何從修道的過程中轉化或脫離,進而達到被稱為「功德田」(能種植善根、產生果報的基礎)的境界。

    本句討論修行道路上對「修惑」的斷除。
    修惑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對法義的理解或實踐而產生的細微煩惱。
    文中解釋「永斷」的定義:即使某些煩惱在特定階段僅是暫時退避(暫退),但只要在該道的修行體系中註定會被徹底根除,即可定義為永斷。

    此句解釋「勝轉依」之義。
    在論疏語境中,轉依是指從凡夫的依止(煩惱、習氣)轉向聖者的依止(智慧、清淨);「勝」指其卓越或最上。
    此處強調修行者必須獲得一個能支撐修道、不被粗重身心所礙的「所依身」,方能達成真正的轉依。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之前的心態與身體狀態。
    在小乘部論中,「修惑」指在修行過程中雖能制伏煩惱但尚未完全根除的殘餘煩惱。
    當這些修惑被徹底斷除後,修行者方能獲得與阿羅漢位格相稱的、清淨殊勝的依止身(或指心境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位前後的身心轉變。
    在論述修道過程中,當修行者從特定的修習階段(修道)而出,進入證悟狀態時,其身心將脫離煩惱與業障的染汙,呈現出清淨的相續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淨身」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淨身是指不與「修惑」(即在修行過程中依然殘留的煩惱、或能引起煩惱的造作)相依而存在的狀態。
    強調淨化之身(或心)必須脫離煩惱的牽引與依託。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狀態。
    即便在修行過程中出現暫時的退轉(退後),但由於具備最終能斷除煩惱的定力或因緣,因此在法相上仍被定義為「淨身」。
    這是在論述聖道果位或淨化過程中的一種特殊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修習功德的基礎(功德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心法或狀態在修行階段中的定位,強調此五種特質僅適用於初次出離凡夫位或初入定境的特定階段,而非涵蓋所有修行位次。

    此段論述修行者在進入初出世間(初出位)時,依仗先前積累的深厚功德(勝功德勢),使其心意識能保持高度的專注與不退轉(專念不捨),並使身心感官進入一種極其平靜且超越常人的狀態,這是進入聖者境界的特徵。

    此處討論福德的分類與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福德分為五種(功德田),強調其穩定性與不可奪取性。
    所謂「伏、映、奪」是指外部力量對福德的遮蔽、幹擾或強行奪取,而最高層次的福德具有不可被摧毀的特性。

名相註解
  • 修道出:指從修行的階段中進展、脫離或達到某種成果的過程。
  • 永斷:指煩惱被徹底根除,再也不會重新生起。
  • 暫退:指煩惱暫時被壓制或消失,但尚未達到根除的境界。
  • 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初出位:指修行者初次脫離凡夫境界,進入聖者位階的階段。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根源)。
  • 定福:指固定不變、不可轉移的福德。
  • 不定福:指隨緣而變、可能損耗或轉移的福德。
  • 無能勝:指極高層次的福德,任何力量都無法超越或摧毀。

「五從修道 出至名功德田」者,釋修道出。謂此道中永斷 修惑,雖有暫退必還斷故,名為永斷。得 勝轉依,謂得修道勝所依身。又解:由斷 修惑,已得阿羅漢勝所依身。從此修道出 時,羅漢淨身相續而起。以彼不與修惑為 依,名為淨身。雖有暫退必還斷故,名為淨 身。故說此五名功德田,此五但取初出定 位。故《正理》云「從如是五初出位中,乘前所 修勝功德勢,心猶反顧專念不捨,諸根寂 靜特異於常。世、出世間定、不定福,無能勝 伏映奪彼者,故說此五名功德田。」

195
白話直譯
「若有於中至能招即果」這句,是解釋第四句。若有人在前六種田中,造作衰損業或利益業,這些業必定能立即招感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如果有在其中達到能立即招來果報的程度」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四句話。。如果在前面提到的六種對象(田)中,造了會導致衰敗的惡業或帶來利益的善業,這些業力一定會立刻產生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旨在說明特定條件(能招即果)與其對應的論理句(第四句)之間的解釋關係,屬於對論說結構的分析。

    本句論述「福田」之業果。
    在佛教論典中,對象(田)的等級決定了業力的強弱。
    若在六種殊勝的對象(如五果位聖者與佛)身上造業,無論是損害(衰損)或利益,其感應速度極快,會迅速產生對應的果報,稱為「即果」。

名相註解
  • 招即果:指業力成熟,能立即產生相應的果報。
  • 六種田:指六種福田,通常指佛、聲聞、緣覺、菩薩以及其他聖者,是種植善業或造作惡業的不同對象。
  • 衰損業:指對殊勝對象造作損害、毀謗或不敬的惡業,導致自身福德衰減。
  • 利益業:指對殊勝對象行佈施、供養或恭敬等善業,能獲巨大的利益。
  • 即果:指業力感應迅速,在極短時間內(如現世或次世)即獲報應,而非長久潛伏。

「若 有於中至能招即果」者,釋第四句。若有於 前六種田中,為衰損業、為利益業,此業必 定能招即果。

196
白話直譯
「若從餘定至非勝福田」這句,是在區分差別。餘定,是指除了前五種定之外的其他定。餘果,是指四果中除了初果和最後一果之外的中間次第。一來果、不還果若從其他定出定時,因為先前所修的定不是最殊勝的。若從其他果出定時,見所斷惑已先斷除,但修所斷惑尚未徹底斷盡,所以他們在初出定的階位不是勝福田,於損益時也不會立即受果報。若是預流果,雖然不能徹底斷除修惑,但因為見惑已徹底斷盡;若是阿羅漢,雖然見惑已先斷除,但修惑也已徹底斷盡。因此從他們初出定時,損益業就會立即受報。這裡所說預流與勝中二者,是以初出定的殊勝為標準。若以其他時候四果互相比較,就是二果勝過預流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從其他的禪定狀態進入到非勝福田」這段話,是用來簡略地說明兩者之間的區別。。所謂的「餘定」,是指除了前面提到的五種定之外,剩下的其他定。。所謂的「餘果」,是指在四個果位之中,扣除掉第一個果位和最後一個果位之後,剩下的那些階段。。對於一來果和不還果的聖者,如果他們是從其他禪定中出定,是因為之前修習的禪定並不殊勝。。如果是在其他果位出生時,雖然見道時應斷的煩惱已經斷除,但修行時應斷的煩惱尚未完全消除,因此在初次出世的階段並非最殊勝的福田,屬於損益之時,而非直接承受果位的狀態。。如果是預流果聖者,雖然還沒能完全除掉修習上的煩惱(修惑),但已經徹底斷除了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見惑)。。如果是阿羅漢,雖然先斷除了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惑),但最終還是要將修行過程中的習氣(修惑)徹底消除。。所以從那時起,最初出生的時候,就會立刻承受損害或利益的業報。。這裡說預流果比另外兩種果位更勝出,是指在剛達到果位時的優越性。。如果從剩下的修行時間來看,在四個聖果之間比較,第二果(一次相地)比第一果(預流果)更優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討論定境與福田(功德場)的關係時,作者指出將「其他定」與「非勝福田」對比,是為了簡潔地說明不同定境在獲取功德上的差異性。

    此處為論書之定義說明,旨在將「定」的種類進行分類。
    在分析定學時,先列舉五種主要定項,其餘未被列入前五者的定則統稱為「餘定」,以確保涵蓋所有定之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聖果的層級。
    在四果(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的體系中,排除最起始的初果與最終的後果,剩下的中間階段稱為「餘次第」。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證果前後的禪定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證果時所依的定與隨後修行的定。
    若聖者(如一來、不還果)從非殊勝的定中而出,說明其定力尚未達到最高境界或非由最殊勝的定所導出,影響其出定後的心境狀態。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不同果位出生時的煩惱狀態。
    區分「見道惑」(見所斷)與「修行惑」(修所斷)。
    若修行惑未盡,即便在果位出生,其心靈狀態仍有損益之波動,尚未達到完全清淨、直接現果的境界,故稱非「勝福田」且非「受即果」。

    本句說明小乘四果中初果(預流果)的斷惑境界。
    預流果之核心在於徹底斷除三法出離見(見惑),使其不再墮落於三下四天,但其習慣性的煩惱與習氣(修惑)仍需在後續的三果中逐步清除。

    本文解釋阿羅漢在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小乘教法中,修行者先斷除對法義的誤解(見惑),隨後透過修行實踐,將殘餘的行為習慣與煩惱(修惑)逐步除盡,直至達到究竟解脫。

    本句討論生命在投生之初,如何承接過去業力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強調業報的感應具有其時機與順序,在此說明在初出(投生)之時,損益業(苦樂業)即開始起作用。

    此句在討論小乘四果(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的勝劣比較。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判定預流果之「勝」有不同標準,此處明確指出該種勝出是基於「初出」(初次證果)時的狀態而定。

    此處討論聖果之獲證與時間關係。
    在分析四果(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的勝劣時,若以達成果位後所需之時間或剩餘時限來衡量,二果(在此指一次相地)在修行層次上勝於預流果。

名相註解
  • 非勝福田:指非最勝的功德場,在論述中用以對比最勝福田(如佛陀)所產生的功德差異。
  • 簡差別:簡略地說明差異或區別。
  • 餘定:在特定分類法中,排除已列舉之主要項目後,剩餘的其他定相。
  • 四果:指小乘修行達到的四個聖果位,依次為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
  • 初果:指四果中的第一個階段,即須陀洹。
  • 見所斷惑:指在見道位時應被斷除的煩惱,主要為對法本身的執著(法執)。
  • 勝福田:指極其殊勝的積福之處,在此指心靈達到高度清淨、能圓滿受用果位的狀態。
  • 受即果:指出生即直接承受果位的功德,無需經過損益的過渡階段。
  • 損、益業:指損害業(苦報)與利益業(樂報),即業力導致的苦樂果報。
  • 預流:預流果(Sotāpanna),小乘四果的第一階段,指進入聖流,不再退轉。
  • 二果:在此語境中指第二個果位,即一次相地(Sakadāgāmī)。

「若從餘定至非勝福田」者, 簡差別。餘定,謂除前五定,是所餘定。餘 果,謂四果中除初、後果,是餘次第。一來、不 還果若從餘定出時,由前所修定非殊 勝。若從餘果出時,見所斷惑先已斷故,修 所斷惑未畢竟盡,故彼相續於初出位非 勝福田,為損、益時非受即果。若預流果, 雖不能斷修惑究竟,以斷見惑究竟盡 故;若阿羅漢,雖見惑先斷,以斷修惑究竟 盡故。所以從彼初出之時損、益業即受。此 言預流勝中二者,據初出勝。若據餘時 四果相望,即二果勝預流也。

197
白話直譯
「異熟果中至非心受耶」這句,以下是第五部分,說明二受業。其中,第一是說明二受業,第二是說明心狂業。這就是第一,說明二受業。問:在異熟五蘊果中,受是最殊勝的。現在應該思考:在諸業中,是否有只招感心受異熟而不招感身受的?或者只招感身受異熟而不招感心受的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異熟果中最高級的果報是否不是由心來感受」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五部分將說明兩種受業的情況。。在這之中,第一種明覺(意識狀態)是承受業力作用的,第二種明覺則是心神狂亂的業力。。這就是指第一種是「明」,第二種是「受業」。。有人問:在異熟五蘊果裡面,「受」是不是最重要或最顯著的?。現在應該思考並分析:在所有的業力中,是否有些業力只會導致精神上的果報,而不會導致身體上的果報?。或者是指招致身體上的異熟果報,而不是由心靈來承受的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討論異熟果(業報)的感受主體。
    旨在分析業報的承受方式,區分心受與非心受,以及兩種不同性質的受業(如身受與心受,或不同層次的報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明』(意識或覺知狀態)與業力關係的細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下,分析意識狀態如何與業力的受用(受業)以及心智的躁動(狂業)相聯繫,旨在剖析業果如何透過意識的特定狀態而顯現。

    此處在論述業力的種類或運作機制,將其分為「明」(指知覺、識別或明覺)與「受業」(指承受業報或承接業力),用以分析心法與業報的關聯。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分析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投生果報)的五蘊組成時,探討「受蘊」(感受)是否在果報性質中佔據主導或最顯著的地位,用以釐清業力與果報感受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之思擇(分析)過程,旨在探討業果(異熟)的對象。
    討論重點在於業力的報應是否能區分為僅由「心」承受(如精神痛苦、快樂)而排除「身」的承受(如病苦、壽命長短),以此釐清心身果報的關係。

    此句在探討業報的承受主體。
    在《俱舍論》的業報論述中,討論業力導致的果報(異熟果)究竟是由心(意識)直接承受,還是表現為身體的生理特徵或苦樂(身受)。
    這涉及對「受」與「異熟」關係的精密分析。

名相註解
  • 心狂業:指導致心神躁動、不安或狂亂的業力狀態。
  • 異熟五蘊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投生果報,構成五種蘊(色、受、想、行、識)。
  • 思擇:佛教論書中透過邏輯分析、推論來釐清法義的過程。

「異熟果中至非心受耶」者,此下第五明二受 業。就中,一明二受業、二明心狂業。此即第 一明二受業。問:異熟五蘊果中受最為勝。 今應思擇:於諸業中頗有唯招心受 異熟非身受?或招身受異熟非心受耶?

198
白話直譯
「亦有」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亦有」二字,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用以標記論書中特定詞彙(「亦有」)在論證結構中所扮演的角色,在此處明確指出該詞是作為對前文質詢或疑問的「回答」。

「亦有」者,答。

199
白話直譯
「云何」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徵詢對方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中特定詞彙的文義解析。
    在論書體例中,「云何」常作為設問的開端,用以引出需要解釋的議題或法義,此處明確其功能為「徵」(詢問、請求說明)。

名相註解
  • 云何:梵文 yathā 或 katham 之譯,意為「如何」、「為什麼」,常用於佛典設問句。

「云何」者,徵。

200
白話直譯
「頌曰至如前已辨」這句,是說身受必定與尋、伺同時存在。上地沒有尋,因此沒有身受,也不能感得下地的身受。所以《正理》說:「在那個地中沒有身受,身受必定與尋相應,沒有尋的業不會感得有尋的果。」一切不善業只會帶來身體上的感受,並不會引發心裡的感受。」如文所示,若善業帶有尋求,便能同時引發身心兩種感受。這不是所問內容,因此此處不作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頌文說」到「前面已經分析過」這段內容,是因為身體的感受一定會伴隨著尋尋覓覓的思慮和伺伺的不安。。在上層的天界沒有尋心,所以沒有身體的感受,也不能引起下層天界的身體感受。。所以《正理論》說:在那個境界中沒有身體感受,因此身體感受一定與『尋』(思慮)相伴隨;如果業力中沒有『尋』,就不會產生有『尋』的果報。。所有的不善業果報,只會體現在身體的受苦上,而不會直接變成心靈的受苦。。就像前面說過的,如果善業中包含尋思的特質,就能夠感得兩種感受。。這並不是提問的重點,所以這裡不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身受(身體感受)與心法(尋、伺)的共時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受作為一種感知,在產生時必然伴隨尋(粗著相的思考)與伺(細微的持續關注),說明受與心的不可分性。

    此處論述色界頂端(如無色界或色界高層)之心意識狀態。
    因缺乏「尋」(即粗顯的思考或心念之起伏),故其心靈狀態極其細膩,不再產生與肉身感官相關的受領,亦不具備能對低層次生命產生生理感應的條件。

    此段文字運用論理分析(正理)來證明「身受」與「尋」的相應關係。
    在特定的禪定或果報境界中,若無身受,則證明身受必須依附於尋(意識的尋覓、伺覺)而存在。
    其核心邏輯在於「因果相應」:若果報中出現了「尋」的狀態,其前因(業)必然包含「尋」的成分,不可由無尋之業感得有尋之果。

    此處論述業報的感應對象。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討論不善業(惡業)所導致的果報(vipāka)之性質。
    此句旨在區分身受與心受,強調特定不善業的果報表現為身體上的痛苦或損害,而非直接作為心所的受業(心受)。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受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所(如「尋」)在造業時的作用,如何影響未來果報中「受」的種類。
    此處強調若業力中具備尋思之屬性,則能感得相應的兩種受(通常指樂受與捨受,或依上下文之特定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解釋邏輯。
    在討論特定法義時,若某個議題雖相關但並非該段落的核心問題(所問),為了保持論述的精準與不偏離主題,作者選擇不對其進行深入闡釋。

名相註解
  • 尋業:指在造業時,心意識中伴隨有『尋』(尋覓、追究、持續思考)這一心所的業力。
  • 通感:指業力成熟後,普遍地感得相應的果報。
  • 二受:指兩種感受。在俱舍論受的分類中,依據業力感得的受通常區分為樂、苦、捨等,此處指特定條件下感得的兩種受。

「頌曰至如 前已辨」者,身受必與尋、伺俱故。上地無尋, 故無身受,亦不能感下地身受。故《正理》云 「於彼地中無身受故,身受必定與尋相應, 非無尋業感有尋果。諸不善業唯感身受, 非感心受。」如文可知,若善有尋業,即能 通感二受。非是所問,故此不明。

201
白話直譯
「有情心狂何識因處」這句,是第二部分,說明心狂的業。問:有情的心狂發生在哪一識中?是由什麼因緣所引發?依靠什麼處所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的心若處於狂亂狀態,如何能認識因緣處」這句話,就是第二部分在解釋關於心狂業的內容。。問:眾生心中產生的狂亂狀態,是存在於哪一種識之中?。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感應產生的?。是依據什麼地方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偈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之狀態與業力之關係,此處旨在分析「心狂」(心智紊亂、不正常狀態)如何影響對因果、處所的認知,以及其對業力運作的影響。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心狂」(心意識的躁動、不寧或妄想)在五位或八識體系中的具體歸屬,以釐清心法運作的層次與位置。

    本句在論述果報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果相(如身形、處所、果報)之產生,必然是由於前世特定的業因(因)與種子所感應而至,旨在釐清業果與因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為論理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心、心所或色法)產生的依託處(所依)。
    在毘婆沙論與俱舍論體系中,強調法之生起必須有相應的依緣,此處在分析法之生起的依止條件。

名相註解
  • 心狂:指心智失常、狂亂或不正常之心理狀態。
  • 因處:指事物產生的原因及其所在之處或條件。
  • 識:指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認知的心法功能。

「有情心狂何識因處」者,此即第二明心狂業。 問:有情心狂在何識中?何因所感?依何處 起?

202
白話直譯
「頌曰至除北洲在欲」這句,第一句回答第一個問題,接下來兩句回答第二個問題,最後一句回答第三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從『至』字起,到『北洲在欲』止」這段內容,其第一句是回答第一個問題,接下來兩句是回答第二個問題,最後一句則是回答第三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解析偈頌(頌)與問題(問)之間的對應關係。
    說明該段偈頌的結構如何精準地回答前文提出的三個疑問,體現了論釋中「問答式」的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在欲:處於欲界之中,仍有慾望牽引的狀態。

「頌曰至除北洲在欲」者,初句答初問, 次兩句答第二問,下一句答第三問。

203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分別故」這句,是對第一句的解釋,可知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著中提到的「直到沒有分別」這段話,透過對第一句的解釋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針對論中關於「無分別」的論述,只要對其開篇的首句進行釋義,即可釐清整段的論理邏輯。

名相註解
  • 無分別:指心意識不再對對象進行主客體、名相上的區分,在俱舍論脈絡中常涉及對法相或意識狀態的精確分析。

「論 曰至無分別故」者,釋初句可知。

204
白話直譯
「由五因故至能令心狂」這句,以下是對第二、第三句的解釋。總的來說,因為五種原因,有情會心狂。這就是第一個原因。「一是由惡業感得惡異熟,依此異熟能令心狂。」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五種原因,導致心靈變得瘋狂」這段話,接下來要解釋其中的第二句和第三句。。總結來說,有情眾生的心會變得狂亂,是由於五種原因造成的。。這就是最初的因。。第一種情況是因為造了惡業,導致感應到惡劣的異熟果報,而這種果報會使人的心智變得狂亂。。剩下的內容可以依此類推而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導致心神不安或狂亂(心狂)的五種因緣,作者在此明確標示後續的論述將針對該段落中的第二與第三句進行詳細釋義。

    本句旨在分析導致有情眾生心神不安、躁動或狂亂(心狂)的根本原因。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論議框架下,此處討論的是心理狀態與外部/內部條件的因果關係,屬於對心識狀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指出導致特定果報或現象產生的最原始觸發條件(初因),強調因果鏈條的起始點。

    此處討論心狂(心智失常)的成因。
    根據俱舍論的業果體系,心狂並非隨機發生,而是由過去的惡業所感得的「異熟果」所驅使。
    異熟果是指業力經過長時間演變後才成熟的果報,此處特指導致精神失常的惡果。

    此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簡略寫法,表示後續的論述與前文邏輯一致,讀者可依據既有模式推導出其餘義理,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初因:指在因果推論或法相分析中,最先產生的根本原因。

「由五因 故至能令心狂」者,此下釋第二、第三句。總 由五因,有情心狂。此即初因。「一由惡業感 惡異熟,依此異熟能令心狂。」餘文可知。

205
白話直譯
「二由驚怖至遂致心狂」這句,是解釋因為恐懼而心狂。可知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二種情況是因為極度驚恐而導致心智失常」這句話,是在解釋偈頌中提到的恐懼原因。。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旨在分析心智失常(心狂)的成因。
    文中將「驚怖」列為導致心神不寧或精神錯亂的因素之一,屬於對心理狀態與外在刺激之因果關係的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推論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理據,得出必然的結論。

「二由驚怖至遂致心狂」者,釋頌由怖。可 知。

206
白話直譯
「三由傷害至遂致心狂」這句,是解釋因為受害而心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傷害導致心智狂亂」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原偈頌中提到的「由害」之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頌文)的釋義。
    討論的是導致心智失常(心狂)的因緣,指出有三種傷害(由害)會導致此種結果,屬於對心識病理或精神狀態之因果分析。

「三由傷害至遂致心狂」者,釋頌由 害。

207
白話直譯
「四由乖違至故致心狂」這句,是解釋因為違逆而心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四種不相應的違背而導致心神狂亂」這句話,是在解釋原頌中提到的「由違」這個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解析。
    文中討論心神狂亂(心狂)的成因,指出是由於四種不相應或不相合(乖違)的因素所導致,此句旨在釐清頌文中「由違」的具體義理內容。

名相註解
  • 由違:指因為不相應、不相合或違背(乖違)而產生的因果關係。

「四由乖違至故致心狂」者,釋頌由違。

208
白話直譯
「五由愁憂至如婆私等」這句,是解釋因為憂愁而心狂,如婆私等因愁憂而心狂。因此《婆沙》卷一百二十六說:「如契經所說婆私瑟搋,婆羅門女,因失去六個兒子而心生狂亂,裸身奔走。見到世尊後才恢復本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由愁憂直到如婆私等」這句的意思是:在解釋頌文時,是指因為憂慮而導致如婆私等人心中感到愁苦且心神狂亂。。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六卷中提到:「就像契經裡記載的,有個叫婆私瑟搋的婆羅門女性,因為失去了六個兒子,導致心智崩潰,甚至赤裸著身體在街上亂跑。」。在見到世尊之後,重新找回了原本的心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記論,旨在解析前文頌詞中關於「憂」的心理狀態。
    討論五種導致愁憂的因素,並舉如婆私等人的例子,說明憂慮如何導致心智失常(心狂),屬於分析心所(心理狀態)的論議。

    此處引用《婆沙》與《契經》的案例,旨在說明極端劇烈的悲慟(喪子之痛)如何導致心智失常,從而進入一種失去自我意識、不顧廉恥的狂亂狀態,用以分析心所或情感衝擊對意識的影響。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佛陀(世尊)的威儀或教導後,消除迷亂、恢復清明或回歸本來正覺的心理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從散亂或錯覺中解脫,恢復對法義的正確認知。

名相註解
  • 五由:指導致憂慮產生的五種原因或路徑。
  • 如婆私:經論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名,在此作為憂慮導致心狂的案例。
  • 婆私瑟搋:文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名,一名婆羅門女性。
  • 本心:指未被客塵煩惱遮蔽的清淨心,或指原本正確的認知狀態。

「五由愁憂至如婆私等」者,釋頌由憂,如婆 私等愁憂心狂。故《婆沙》一百二十六曰「如契 經說婆私瑟搋,婆羅門女,喪六子故心發 狂亂,露形馳走。見世尊已還得本心。」

209
白話直譯
「若在意識至非異熟耶」這句,是在發問。意思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這是否是指從意識到非異熟之間?」這是提問的部分。。心意識可以感知到。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中的問答式論證。
    討論焦點在於心識的範圍,探討特定的法義是否涵蓋從「意識」到「非異熟果」的層級。

    此句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脈絡中,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
    此處強調意識(意根)對於特定法(對象)的認知與覺知能力。

名相註解
  • 非異熟:指非異熟果,通常指在某些特定層級中,不屬於異熟果(報身/果報)性質的狀態或心識。

「若在意識至非異熟耶」者,問。意可知。

210
白話直譯
「不說心狂至不染污心」這句,是在回答。是說惡業因緣感得不平等的異熟大種,依靠這種大種的力量,心就會失去正念,因此稱為心狂。本體並非異熟,善心、惡心等都可能出現心狂。因此《正理》說:「由於這個原因,心狂的本體不是異熟,善心惡心等都可能心狂。」如此,心狂與心亂之間,應該分為四種情形。第一種是心狂而非心亂,指的是心狂者並非染污心,因失念而稱為狂,因不染污而稱為非亂。第二種是心亂而非心狂,指的是不心狂的各種染污心,因染污而稱為亂,因未失念所以不是心狂。第三句所說的狂也是亂,所謂狂,是指各種染污的心,因為失去正念所以稱為狂,因為染污所以稱為亂。第四句所說的非狂亂,是指不狂的人沒有染污的心,因為不失念所以不是狂,因為不染污所以不是亂。應當知道,這裡的「亂」是指染污,「狂」是指失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不說心狂直到不染汙心」這段話,回答如下。。是指因為過去造作的惡業,感召到不平衡的異熟大種(物質基礎),受此大種的影響,心智失去正常的記憶與意識,所以被稱為發瘋。。這在本質上不是異熟果,因為無論是善心還是惡心,都可能伴隨狂心(精神錯亂)而存在。。所以《正理》論中說:由此可以知道,心狂的本質並不是異熟果,因為不管是善心還是惡心,都可能產生狂亂狀態。。關於心狂與心亂的關係,應該用四種邏輯判斷(四句)來分析。。第一句提到的「狂而不在亂」是指:這種狂亂狀態並沒有汙染心靈,只是因為失去了正念才稱為「狂」,但正因為心靈沒有被染汙,所以不屬於真正混亂的「亂」。。第二句討論的是『亂』這個狀態。

所謂『非狂』,是指那些雖然被染汙但還沒達到『狂』這種程度的心。因為心被煩惱染汙,所以稱為『亂』;但因為還沒有失去對意識的掌控(未失念),所以不稱為『狂』。。第三句提到的「狂也等於亂」是指:所謂的「狂」,是指那些被汙染的心因為失去了正念而稱為狂;而因為心被汙染了,所以稱為亂。。第四句:
所謂「非狂亂」,是指心不被染汙、沒有失去正念的人。因為心不被染汙,所以不會狂亂。。應該知道,在這種狀態中,被煩惱汙染稱為「亂」,失去意識的專注力則稱為「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裁。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辯論邏輯中,此處是在回應關於心之狀態(狂亂與不染汙)的特定論點,探討心在不同境界或狀態下的染汙與淨化之辨。

    本句解釋「狂」的生理與業力成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神失常(狂)並非單純的心理現象,而是由於過去惡業導致在這一世感得不平衡的「異熟大種」(物質構成),這種物質性的失調直接影響心法,導致心之意識功能(念)失常。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性質。
    異熟果(K-vipāka)是指由過去業力決定、不可改變的果報心,具有單一的屬性。
    而「狂」心(精神錯亂或不正常的心理狀態)可以在善心或惡心(造業心)中同時出現,這說明該心狀態並非單純的異熟果,因為異熟果不應包含能造作善惡的能動性或如此多樣的混雜狀態。

    本段引用《正理》論旨在討論「心狂」(心神錯亂)的法性。
    論者透過分析指出,狂亂狀態可以發生在善心或惡心之中,而異熟果(果報心)具有特定的單一性質,不能如此兼容。
    因此證明心狂是一種心所狀態或心之變異,而非由異熟果所構成的實體。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心意識狀態的細微差異。
    在論理分析中,「四句」是指印度邏輯中對兩個對象關係的四種可能性(是/不是、是且不是、既非是且非不是),用以嚴謹地界定「心狂」與「心亂」是否為同一種心態或具有何種關聯。

    此處在分析心法狀態的細微差異。
    區分「狂」與「亂」:狂是指意識狀態的失調或喪失正念(失念),但若其心本質不被煩惱染汙,則不屬於定義上的「亂」(指被染汙的雜亂心)。
    這是在論述心王或心所的功能失常與染汙之別。

    此處在辨析心意識狀態的程度差異。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亂」與「狂」皆屬心神不寧的狀態,但程度不同。
    「亂」是指心被染汙而散亂,但仍保有基本的覺知(念);而「狂」則是指程度更深,已達到喪失理智、失唸的狀態。
    因此,染汙但不失唸的心,定義為『亂』而非『狂』。

    本段在解釋心識狀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狂」與「亂」區分但又相通。
    狂的特徵在於「失念」(失去對現前對象的正確認知與專注),而亂的本質在於「染汙」(受煩惱牽引),說明心神不安、錯亂的根源在於煩惱的染汙與正念的缺失。

    此處在論述心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狂亂(unstable/disturbed)通常與心被客塵染汙、失去正念(sati)相關。
    此句解釋「非狂亂」的條件:首先是心不染汙,進而能維持正念,如此便能脫離狂亂的狀態。

    此句在論述心識的異常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亂」是指心被客塵染汙而失去正常的秩序與安定;「狂」則是指心意識功能失調,無法維持對對象的正確認知與記憶(失念),導致行為失常。

名相註解
  • 不染汙心:指心不再受煩惱、垢染影響的清淨狀態。
  • 惡業因:指過去造作的惡業作為原因。
  • 不平等:指物質構成不均衡或失調,導致功能異常。
  • 異熟大種:異熟指果報,大種指四大物質(地水火風)。此處指由業力感召而成的身體物質基礎。
  • 失念:失去正常的意識覺知或記憶能力。
  • 狂:指心神錯亂、失常的狀態。
  • 心亂:指心識失去安定、散亂不集中之狀態。
  • 亂:指心被煩惱染汙而導致的雜亂、不寧狀態。
  • 染汙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狀態。

「不 說心狂至不染污心」者,答。謂惡業因感不平 等異熟大種,依此大種勢力,心便失念,故 說為狂。體非異熟,善、惡心等皆容狂故。故 《正理》云「由此心狂體非異熟,善惡心等皆 容狂故。」如是心狂對於心亂,應作四 句。第一句狂非亂者,謂狂者不染污心,失 念故名狂,不染污故名非亂。第二句亂 非狂者,謂不狂者諸染污心,染污故名亂, 不失念故非狂。第三句狂亦亂,謂狂者諸 染污心,失念故名狂,染污故名亂。第四句 非狂亂者,謂不狂者不染污心,不失念故 非狂,不染污故非亂。應知此中染名為 亂,失念名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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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除北俱盧至證法性故」這句,是在解釋第四句。在欲界中,除了北俱盧洲,其他欲界有情都可能有心狂。所謂欲界六天的眾生心中尚且會有狂亂,何況是人類,三惡道怎麼可能脫離心狂?舉出勝者來比況劣者。地獄眾生常常心狂,從經文可知。在欲界聖者中,唯有諸佛例外,佛沒有自心狂亂。其他聖者則可能有第四種情況,因為大種不調和,仍有心狂,沒有前面第一種情況。異熟生者如果有三時定業和時不定異熟定業,必須先受那個異熟果,之後才能證得聖果。如果時異熟都不是定業,因為證得聖果的緣故,能使其無果,完全不受報。又《婆沙論》第一百二十六說:「問:這種心狂亂,在哪裡有?答:在欲界有,色界、無色界沒有。然而地獄沒有,因為心常常是亂的。所謂心狂亂,是指不是一直如此。鬼和傍生也有心狂亂,人、天也有,除了北俱盧洲,因為那裡沒有罪業增上的果報。問:這種心狂亂,誰會有?誰沒有?答:聖者和凡夫都可能有。聖者包括一切聖者,唯有諸佛例外。佛沒有心亂、沒有壞音聲、沒有斷末摩、沒有漸漸捨命。《婆沙論》說,狂亂就是亂即是狂。所以《婆沙論》以狂亂對應散亂分為四句,和本論義理相同但文字不同。也沒有第二種驚怖,因為諸聖者已超越五種畏懼。五種怖畏是:一、不活畏,為了求衣食等而怕不能活下去。二、惡名畏,害怕世間惡名流傳。三、怯眾畏,進入大眾時感到害怕。四、命終畏,臨終時感到恐懼。五、惡趣畏,害怕墮入地獄、傍生、鬼道。聖人不畏懼無法生存,對無法生存沒有恐懼。因為不追求名聲,所以不會畏懼惡名。因為不畏懼大眾,所以沒有畏懼大眾的恐懼。因為不貪戀生命終結,所以沒有對命終的恐懼。因為不會墮入惡趣,所以沒有對惡趣的恐懼。說諸聖人沒有恐懼,若是二乘人則沒有大恐懼,但不是沒有小恐懼。若是佛世尊,一切恐懼皆無。《婆沙》七十說:「問:凡夫與聖者誰有恐懼?」有人這樣說:凡夫有恐懼,聖者沒有恐懼。為什麼呢?因為聖者已經遠離五種恐懼。五種恐懼是:一、不活畏,二、惡名畏,三、怯眾畏,四、命終畏,五、惡趣畏。評曰:應該這樣說,凡夫與聖者二者皆有恐懼。問:聖者已經遠離五種恐懼,怎麼還會有恐懼?答:聖者雖然沒有五種大恐懼,但還有其他暫時的小恐懼。解釋說:這裡所說有小恐懼,是依二乘的說法。若依如來,連小恐懼也沒有。所以《婆沙》說:「評曰:應該這樣說,學與無學位都可能有恐懼。」無學除了佛,佛對於恐怖、毛髮豎立等事皆無,因為對一切法如實通達而得無畏。也沒有第三種傷害,因為諸聖者沒有被非人等憎恨的情況,所以不會遭受傷害。也沒有第五種愁憂,因為證得諸法性真實之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除了北俱盧洲直到證得法性」這段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四句。。在欲界之中,除了北俱盧洲的人以外,其他欲界眾生有可能會心智瘋狂。。就連欲界六天的天人心中仍有狂亂,更不用說人類和三惡趣中的眾生,怎麼可能擺脫心靈的狂亂?。列舉出優劣兩種情況。。地獄眾生始終處於狂亂狀態,正如文中所述可知。。在欲界聖者之中,只有佛陀沒有自心狂傲的問題。。其餘的聖者則屬於第四種情況,即大種(粗大種子)不相適應,心境可能產生狂亂,且沒有第一種的情況。。對異熟果報的身來生者,如果身上帶有三時定業或時限不定的異熟定業,必須先承受這些異熟果報,之後才能證得聖果。。如果異熟果並非不可改變的定業,因為修行達到了聖者果位,就能使之前的業不再產生結果,因此完全不需要承受報應。。另外,《婆沙》第一百二十六卷中提到:
「提問:這種心念的狂亂,是在什麼地方產生的?」。回答:這在欲界中存在,但在色界和無色界中不存在。。然而地獄其實並不存在,是因為心念經常混亂才如此感受到。。所謂的心神狂亂,是指時間的感知不再穩定恆常。。鬼神和畜生會有心神狂亂的情況,人類和天人也有,但北俱盧洲除外,因為那裡的人沒有罪業導致的惡果加劇。。請問:這種心神狂亂的狀態,是誰具有的?。誰沒有這個特質?。回答說:聖者和凡夫(異生)兩種身分都是有可能存在的。。聖通眾是指進入聖者行列的人,但這裡的聖者不包括諸佛。。佛陀不會心神混亂,不會出現毀損的聲音,不會發生斷掉末摩的情況,也不會緩慢地捨棄生命。。《婆沙》中提到:所謂的狂亂,其中的「亂」就是指「狂」。。所以《婆沙》在討論狂亂與散亂的區別時用了四句來分析,這與本論的意思是一樣的,只是文字表述有所不同。。也沒有第二種驚恐,因為聖者們已經超越了五種恐懼。。所謂的五種恐懼,第一種是擔心生存下去的恐懼,因為害怕無法生存,所以纔去乞求衣服和食物等物資。。第二種是害怕名聲受損:擔心在世間被傳出不好的名聲而感到恐懼。。第三種是害怕人羣,是因為進入大眾聚集之處時,對人羣感到恐懼。。第四種是對死亡的恐懼,也就是在生命將要結束時,心中產生的恐慌與害怕。。對五種惡道的恐懼,是指害怕墮入地獄、畜生或鬼道。。聖者並不恐懼死亡,而凡夫沒有人不恐懼死亡。。因為不去追求名氣,所以不會擔心被毀謗或名聲不好。。因為不恐懼眾生,所以沒有對眾生的恐懼心。。因為不執著於生命的終結,所以不再恐懼死亡。。不會墮入惡道,所以不需要擔心墮入惡道。。提到聖人們沒有恐懼這點,如果是二乘修行者,他們雖然沒有大的恐懼,但仍然有小的恐懼。。如果連佛陀世尊的一切都沒有了。。在《婆沙》第七十卷中提到一個問題:在凡夫與聖者之間,誰會感到恐懼?。有人這樣解釋:普通凡夫會感到恐懼,但聖者則沒有恐懼。。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聖者已經脫離了五種恐懼。。所謂的五種恐懼是:第一,擔心無法生存;第二,擔心名聲受損;第三,害怕面對羣眾;第四,恐懼生命終結;第五,害怕墮入惡道。。評論說:應該這樣解釋,無論是凡夫還是聖者,兩者都會感到恐懼。。提問:聖人在修行中已經擺脫了五種恐懼,為什麼還會感到害怕?。回答:聖者雖然沒有那五種巨大的恐懼,但還是會有一些暫時性的輕微恐懼。。解釋說:文中提到存在「小怖」這種情況,是依據二乘(聲聞與方登)的觀點來論述的。。如果依止如來,就一點也不會感到恐懼。。所以《婆沙》中提到:「評論說:應該這樣解釋,無論是在學習階段(學位)還是已經修行完成(無學位)的人,都可能會有恐怖心。」。除了佛陀之外,其他達到無學境界的人也同樣沒有恐懼,不會出現像起雞皮疙瘩(毛豎)之類的驚恐反應,這是因為他們對一切法都有如實的通達,因此獲得了無畏。。也沒有第三種傷害,因為聖者不會被非人等討厭或憎恨,所以不會受到這種傷害。。也沒有第五種憂愁,因為已經證悟了所有法性的真實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作者正在對前文的特定段落(第四句)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說明排除北俱盧洲以及直到證悟法性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的心理狀態。
    根據論著觀點,北俱盧洲因環境優越、壽命等同且生活安樂,故無心狂之苦;而其餘欲界區域的有情眾生則因業力與環境影響,可能出現心智失常或瘋狂的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心狂」(心智不穩定、躁動或狂亂)的普遍性。
    由高層次的欲界六天向下類比至人類及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強調只要處於欲界之中,即便地位較高,亦難以完全根除心靈的躁動與不安。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是用於對比分析兩種不同的狀態或條件(勝者與劣者),以釐清法義的差異或界定標準。

    此處討論地獄眾生的心態特質。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分析地獄眾生因承受極端痛苦而產生的強烈精神激動與混亂(狂),強調此種狀態在該境界中是恆常持續的。

    本句討論欲界聖者(如聲聞、緣覺、菩薩)的心態。
    在論述心法與煩惱時,指出除了佛陀完全離欲且無染,其餘欲界聖者仍可能在特定法義討論中涉及自心狂傲之辨析,而佛陀則絕對不存在此心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聖者境界中的種子與心境反應。
    文中提到的「第四」是指一種特定的心法狀態,其特點在於粗大的種子(大種)與當下的心境不相契合(乖適),導致心識出現不穩定或狂亂(心狂)的現象,且此狀態排除了第一種可能的特質。

    本文論述業力對證聖果的限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尤其是定業)具有強大的牽引力。
    若個體尚有未了的定業(無論是決定在三世中某時受報,或受報時間不定的定業),這些業力必須先在現實中顯現果報,消除後才能進入聖者果位,說明瞭定業在果報邏輯上的優先性。

    本句探討業報的轉化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定業」與「非定業」。
    定業必然感果,而非定業在特定條件下(如成就聖果)可令原有的業力失效,使其不再趨向成熟而產生果報。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釋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的運作機制,此問旨在釐清「心狂亂」這一心理狀態的具體生起處或其依止的對象。

    本句在論述某種法(依據俱舍論脈絡通常指特定的心所或物質現象)的分佈範圍。
    明確指出該法僅存在於欲界,而不在更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中,是用以界定法相範圍的典型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討論心識與外境的關係。
    意指所謂的地獄苦境並非客觀實有的實體,而是由於心意識的雜亂、妄想與執著,將內在的煩惱投射為外在的痛苦環境。

    此處討論心識在異常狀態(狂亂)下對時間感知之偏差。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之狀態如何影響對時間(時)的認知,說明當心神不寧或狂亂時,時間的流逝感會變得不規律或不恆定。

    本文討論心神狂亂(心狂)在各類生命中的分佈。
    根據俱舍論的觀點,大部分眾生因業力牽引而心神不寧,唯獨北俱盧洲因其特殊的福德與環境,不承受因罪業而導致的劇烈心理波動或惡果,故不在此列。

    此處為論議形式的詰問,旨在探討「心」之性質及其運作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是否具有狂亂的屬性,以及這種屬性屬於哪一種心王或心所的運作,用以區分心的常態與異常狀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反問,旨在通過排除法或對比,確認特定法相或屬性在對象中的存在與否,屬於俱舍論中典型的分析辨析邏輯。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特定法相或狀態下,其適用對象是否涵蓋聖凡兩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時,需明確該現象是僅限於聖者,或是凡夫(異生)亦能具足。

    此處在定義「聖通眾」的範圍。
    在論書的分類討論中,將聖者分為不同層級,此句明確指出在討論聖通眾的定義時,將最高覺悟的諸佛排除在該類別之外,聚焦於從預流果至阿羅漢的聖者階位。

    此處論述佛陀入滅(般涅槃)時的殊勝特質。
    一般眾生在死亡過程中會經歷意識混亂、發聲器官毀損、呼吸功能失效(斷末摩)及痛苦的緩慢死亡過程,但佛陀因具足全覺與定力,其入滅過程極其安詳、主動且清淨,不受生理衰竭的痛苦困擾。

    此處引用《婆沙》論釋,旨在對「狂亂」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論議心法或心病(如狂亂病)時,說明「狂」與「亂」在語義上是同義的,並非兩種不同的狀態,是用以界定心神不安、失去理性控制的同一種心理狀態。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狀態。
    狂亂(unruly/distracted)與散亂(scattered)雖皆屬心不專注,但在論書體系中定義有所差異。
    《婆沙》作為對《俱舍論》的詳細注釋,在此處採取了四句分析法(一種邏輯辨析法)來界定兩者,結論與本論一致。

    此句論述聖者在證悟後,由於徹底斷除煩惱並超越了世間五種基本的恐懼(五畏),因此不再受到驚怖之苦的擾亂。

    此處分析眾生在生存壓力下產生的心理恐懼。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心所的怖畏狀態及其誘發原因,說明對生存基本需求的匱乏所導致的不安與恐懼。

    此處在論述心理狀態或煩惱的分類。
    惡名畏是指對社會評價的恐懼,屬於一種對外在毀譽的執著與不安,反映了對「名」之我執的心理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心理恐懼狀態(怯眾畏),分析其產生的原因在於個體在面對羣體環境(大眾)時所產生的不安與恐懼感,屬於對心理煩惱或習性的細節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心理狀態中的「怖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怖畏分為不同類別,此句定義「命終畏」為一種特定情境下的心理反應,即面對死亡將至時產生的極度不安與恐懼。

    此處討論的是對惡道 rebirth 的恐懼心。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將對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恐懼視為一種煩惱或心理狀態,此處將其歸類為「五惡趣畏」的具體內容。

    本句探討聖者與凡夫在面對生死觀上的差異。
    聖者因洞察無常且證得解脫,不再對死亡產生執著與恐懼;而凡夫因執著於我相與生命,故對死亡產生本能的恐懼。

    本句論述心法修習之果。
    當修行者斷除對名聲的渴求(名譽欲)時,自然能消除對毀譽的在意,從而根除因擔心名聲受損而產生的恐懼心,達到內心的平靜與自在。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眾生時的心境狀態。
    因具備不恐懼眾生的定力或能力,進而消除內心對眾生可能產生的恐懼感,達到心境的自在與無畏。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無常的洞察與對法義的掌握,斷除對生存的執著(愛著),進而消除面對死亡時產生的恐懼心。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名色、意識流轉及無常相的深刻認知,將死亡視為自然法理之運作而非個體之喪失。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達成特定境界或持定後,因已斷除導致墮落惡道的因緣,故在心理上不再有對惡道果報的恐懼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與對業力、果報的分析以及修行的定力相關。

    此句討論聖者之「無怖畏」程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聖者分為不同層次。
    二乘(聲聞與緣覺)雖已離於世俗之大怖畏(如對生死輪迴的根本恐懼),但尚未達到如佛般完全除盡一切微小怖畏的境界。

    此處處於論議對立觀點之辯論脈絡中,探討關於佛陀屬性或存在狀態的否定假設,用以推導後續的法義邏輯,屬於對特定見解的詰問或破立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不同修行階位(異生與聖者)在面對特定情境時,其心理狀態(恐懼心)的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釋論)的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煩惱、業力或生死恐懼的分析。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怖畏」的特質及其對象。
    在論述中,區分了凡夫(異生)與聖者在面對生死、業果或外界變遷時心理反應的差異,強調聖者因得法、斷除煩惱而不再受怖畏心支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針對其理由或根據進行詳細論證,以符合論理推演的嚴密性。

    此句說明聖者(尤其是預流果以上)因證悟真理,破除對生死輪迴及外在威脅的執著與恐懼,故能獲得內心的絕對安穩。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種種外在與內在壓力時產生的五種心理恐懼。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怖畏屬於心所(心理狀態)的討論,分析心靈如何被恐懼所牽引而產生不安。

    此處討論心所(恐懼)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下,探討某種心理狀態是否僅限於凡夫(異生)或是聖者亦然。
    此句結論指出「怖」這一心所並不隨聖道果位的提升而完全消失,凡夫與聖者皆可能產生恐懼感。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聖者雖已透過修行離除五種特定之怖畏(如對地獄、惡道的恐懼),但此問旨在探究在特定法義定義下,聖者是否仍可能存在某種形式的心理不安或對特定境界的反應。

    此處討論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達到特定果位後,對心理恐懼的消除程度。
    根據俱舍論體系,聖者已斷除導致根本恐懼的煩惱,因此不再有「五大怖」,但對於肉身感官所感知的暫時性不安(小怖)仍可能存在。

    本句旨在釐清論著中關於「小怖」之表述的立場。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常需區分大乘與小乘(二乘)在心所或煩惱細節上的見解差異。
    此處明確指出該見解屬於二乘體系,而非大乘視角。

    本句說明依止覺悟圓滿的如來,能消除內在的恐懼感。
    在論書語境中,此處強調佛陀作為導師的救護能力與其所教授正法能令眾生心安、遠離怖畏的特質。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於恐怖心的心理狀態。
    在小乘佛教的階位中,「學」指尚未證果、仍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如學道者);「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此論點旨在說明,即便達到無學位,在某些特定條件下仍可能存在恐怖的現象,用以分析心所的運作範圍。

    本句討論「無學」境界(即阿羅漢)的心理特質。
    在論述中,說明達到無學果位者已斷除煩惱,對世間一切法有如實的洞察,因此不會產生恐懼心,也不會出現生理上的驚恐反應(如毛豎),此處將無學者的心境與佛陀的無畏相類比。

    此處在討論聖者之特質與外在環境的關係。
    指聖者因其功德與清淨心,不會引起非人(如天龍八部等超自然存在)的憎嫌,因此在外部環境的交互作用中,免於遭受這類由憎恨引起的傷害。

    此句討論在證悟法性(實相)後,由於破除了對現象界的執著與誤認,因此消除了最後一種形式的愁憂(心理上的不安或煩惱),達到心靈的絕對安定。

名相註解
  • 法性:指現象的本質或真理,在小乘與論書體系中,通常指對萬法實相的正確認知與證悟。
  • 欲六天:欲界中的六層天,由最低的四天與三層三十三天組成。
  • 劣:指低劣、弱或較低的狀態。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極端的苦 realm,眾生在此承受劇烈痛苦。
  • 恆狂:指地獄眾生因劇痛而長期處於精神錯亂、躁狂不安的狀態。
  • 欲聖:指在欲界中修行並證得果位的聖者。
  • 自心狂:指由於自我意識或傲慢而產生的狂傲心態。
  • 大種:指較為粗重、強大的種子(潛在意識中的業力或習氣)。
  • 乖適:不相適應、不契合。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生命形態,尤指在六道中受生。
  • 三時定業:指決定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必定會感得之果報的業力。
  • 時不定異熟定業:指雖確定會產生異熟果報,但具體受報的時間尚未確定之定業。
  • 得聖:指修行達到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具備能斷除煩惱、轉化業報的功德。
  • 心狂亂:指心識處於不安穩、混亂或失控的狀態。
  • 狂亂:指心神不寧、散亂或失控的狀態,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心所(如散亂、妄想)的分析。
  • 聖通眾:指已入聖流、能與聖者相通的修行者。
  • 末摩:指呼吸或氣息,在此指生命維持的最後呼吸過程。
  • 漸捨命:指在病苦中緩慢地走向死亡,與佛陀自在入滅相對。
  • 散亂:指心不專一,隨境轉移,無法集中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驚怖:指心中因恐懼而產生的驚惶不安之心理狀態。
  • 五畏:指世間五種常見的恐懼,通常指對敵對、疾病、死別、鬼神及對未知(或特定對象)的恐懼,在論書中用以說明聖者已離苦得樂的狀態。
  • 五怖畏:指五種使人產生恐懼的因素或情境。
  • 不活畏:指對無法維持生存、面臨死亡或飢餓之危險的恐懼。
  • 惡名畏:指對遭受毀謗、名譽受損而產生的恐懼心理。
  • 怯眾畏:指對人羣產生恐懼的心理狀態。
  • 大眾:指人數眾多的聚集羣體。
  • 命終畏:指對生命結束、面對死亡時所產生的恐懼感。
  • 怯怖畏:心所的一種,指因感受到危險或威脅而產生的驚恐狀態。
  • 五惡趣:指五種不吉祥的去處,通常涵蓋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及部分較低層級的天或人間狀態,在此脈絡中強調墮入苦趣的恐懼。
  • 鬼:指餓鬼道,因貪婪而受苦的生命形式。
  • 不活:在論書語境中指「不生存」,即死亡之意。
  • 惡名:指不好的名聲、毀謗或名譽受損。
  • 怯:恐懼、畏縮,在論書中常指心靈受幹擾而產生的不安感。
  • 眾:指眾生。
  • 戀:指對世間生存或生命形式的執著(Upādāna)。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以自覺或聞法而證果的修行者。
  • 大怖畏:指對生死、輪迴等根本性苦難的恐懼。
  • 小怖畏:指在尚未完全圓滿或在特定境界中仍存有的細微不安或恐懼感。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指覺悟世間真理、堪受世間供養的至尊。
  • 怖:指怖畏心,在俱舍論中屬於意識的隨眠或心所狀態,指對危險或不快之境的恐懼感。
  • 惡趣畏:指恐懼死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之苦。
  • 五種怖畏:指對五種恐怖境遇的恐懼,通常指對地獄、餓鬼、畜生、邊地等惡道及特定苦難的恐懼。
  • 五種大怖: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由深層煩惱引起的五種重大恐懼(通常涉及對死亡、輪迴或修行失敗的極大恐懼)。
  • 小怖:指程度較輕的恐懼心,在分析煩惱或心所時,依據不同的教法體系對其定義與存在與否有所不同。
  • 依止:指在修行上將佛、法、僧作為皈依與依託的對象。
  • 學位: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
  • 無學位: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之位。
  • 毛竪:指因恐懼、驚駭而汗毛豎起,此處指生理上的驚恐反應。
  • 如實通達:指不被幻象或偏見遮蔽,正確、真實地領悟萬法的本質。
  • 非人:指不屬於人類但具有意識的生物,如乾闥婆、夜叉、羅剎等。
  • 第五愁憂: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最後一項或最高階的煩惱憂愁。
  • 諸法性:指一切現象(法)的本質或體性。
  • 真實理:指不被遮蔽的真理,即實相。

「除北俱盧至證法性故」者, 釋第四句。於欲界中除北俱盧,餘欲有情 容有心狂。謂欲六天心尚有狂者,況人,三 惡趣得離心狂?舉勝況劣。地獄恒狂,如 文可知。就欲聖中唯除諸佛,佛無自心 狂。餘聖者得有第四,大種乖適容有心 狂,無前第一。異熟生者若有三時定業及 時不定異熟定業,必應先受彼異熟果後方 得聖。若時異熟俱非定業,由得聖故能 令無果,全不受故。又《婆沙》一百二十六云 「問:此心狂亂,於何處有?答:於欲界有,非色、 無色界。然地獄無,心常亂故。心狂亂者,謂 時非恒。鬼及傍生有心狂亂,人、天亦有,除 北俱盧,彼無罪業增上果故。問:此心狂亂, 誰有?誰無?答:聖者、異生俱容得有。聖通眾 聖,唯除諸佛。佛無心亂、無壞音聲、無斷 末摩、無漸捨命。」《婆沙》云狂亂者,亂即 是狂。故《婆沙》以狂亂對散亂作四句,與此 論意同文異。亦無第二驚怖,以諸聖者超 五畏故。五怖畏者,一不活畏,求衣、食等, 畏不活故。二惡名畏,怖畏世間惡名聞故。 三怯眾畏,入大眾時怖畏眾故。四命終畏, 臨命終時怯怖畏故。五惡趣畏,畏墮地 獄、傍生、鬼故。聖人不畏不活,無不活 畏。不求名故,無惡名畏。不怯眾故,無怯 眾畏。不戀命終故,無命終畏。不墮惡趣 故,無惡趣畏。言諸聖人無怖畏者,若二 乘人無大怖畏,非無小怖。若佛世尊,一切皆 無。《婆沙》七十云「問:異生、聖者誰有怖耶? 有作是說:異生有怖,聖者無怖。所以者何? 於聖者已離五怖畏故。五怖畏者,一不活 畏、二惡名畏、三怯眾畏、四命終畏、五惡趣 畏。評曰:應作是說,異生、聖者二皆有怖。問: 聖者已離五種怖畏,如何有怖?答:聖者雖 無五種大怖,而有所餘暫時小怖。」解 云:此文言有小怖者,據二乘說。若據如 來,小怖亦無。故《婆沙》云「評曰:應作是說, 學、無學位皆容有怖。無學除佛,佛無恐怖 毛竪等事,於一切法如實通達得無畏故。 亦無第三傷害,以諸聖者無非人等憎嫌 事故,不為傷害。亦無第五愁憂,證諸法 性真實理故。」

212
白話直譯
「又經中說至依諂瞋貪生」這句,就是第六明曲、穢、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提到的「依止於諂媚、瞋心與貪欲而生」這部分,指的就是第六種明染中的曲折、汙穢與混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關於「明」(智識或認知)的汙染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釋中,討論心識如何被煩惱所染汙。
    這裡將諂、瞋、貪等煩惱的生起,對應到第六種明染(明曲、明穢、明濁),說明認知在煩惱驅使下而失去清淨、變得扭曲與混濁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曲、穢、濁:形容心識被染汙後產生的三種特徵:曲(扭曲不直)、穢(汙穢不淨)、濁(混濁不清)。
  • 諂瞋貪:諂(諂媚)、瞋(嗔恚)、貪(貪欲),三者皆為染汙心識的根本煩惱。

「又經中說至依諂瞋貪生」 者,此即第六明曲、穢、濁。

213
白話直譯
「論曰至瞋貪所生」這句,是標示業。分配於身、語、意三業,各有三種,稱為曲、穢、濁。依照次第,應知是由諂、瞋、貪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直到由瞋心與貪心所產生的(行為)」,這是在標記所謂的「業」。。對應到身體、語言和心念的行為,各有三種性質,分別是:歪曲、穢垢與混濁。。按照這個順序,應該知道這些是由於諂媚、瞋恨和貪婪所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正文的釋義。
    作者指出論文中提到由貪、瞋等煩惱所驅使而產生的行為,在法相分析中屬於「業」(Karma)的範疇,旨在明確界定業力的組成與來源。

    此處討論業力之性質及其對身口意三業的影響。
    在論書分析中,將業的負面特質分為「曲」(不正直、違背正道)、「穢」(不潔、汙染)、「濁」(不清澈、混亂),用以說明業力如何導致心靈與生命的缺陷或汙染。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生起因緣。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框架,特定的心隨法或心所狀態並非偶然,而是依循特定的次序,由諂(偽飾)、瞋(厭惡)、貪(追求)這三種根本性的煩惱心所作為依據而生起。

名相註解
  • 身、語、意業:佛教指人通過身體行為、言語表達和心理意識所造作的行為,是產生業力與果報的三個管道。
  • 曲:指違背正理、不端正的造作。
  • 穢:指精神或物質上的汙穢、不淨。
  • 濁:指心靈不澄澈、被煩惱所混雜的狀態。
  • 諂:指諂媚、偽飾,在俱舍論中常指為了獲利而表現出不真實的恭敬或偽裝。
  • 瞋:指對不悅之物產生的厭惡、憤怒心。
  • 貪:指對好色或好利之物的強烈追求與執著。

「論曰至瞋 貪所生」者,標業。配屬身、語、意業,各有三 種,謂曲、穢、濁。如其次第,應知依諂、瞋、 貪所生。

214
白話直譯
「謂依諂生至諂曲類故」這句,以下是詳細解釋。所謂依諂產生身、語、意業,所以在契經中稱為曲業。諂與曲,性質相近,就像眼與目是不同名稱。用諂來解釋曲,曲是因,業是果。業果因這個曲因而得名,所以稱為曲業。所以《正理》說,實際上「曲」就是指邪見。因此契經中說:什麼是曲?就是各種惡見。諂屬於這一類,所以也被稱為曲。由諂產生的身、語、意業,因為曲是因,所以果也以因為名,因此世尊說那就是曲。為什麼知道諂會引發業?如《婆沙》卷一百一十二,討論三種不善根時說:「六種煩惱垢有時能引發粗惡的身業和語業,沒有其他四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依據諂誑而產生,直到諂曲類」這段話,在接下來的部分會詳細說明。。也就是說,因為心存諂媚、欺瞞而產生的身體、言語、思想上的行為,在經論中被稱為「曲業」。。「諂」和「曲」是因為意思相近而類同;「眼」和「目」則是因為名稱不同而區分。。用諂媚的話來解釋不誠實的曲折之辭,這種曲折心是原因,而產生的業報則是結果。。業力的果報因為其運作過程較為曲折,所以被稱為「曲業」。。所以《正理》論中說:所謂的「實」,其實是指「見解」。。所以契合經中的記載:所謂的『實曲』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各種錯誤的見解。。諂媚行為屬於這一類,所以被稱為「曲名」之類的不正當名聲。。因為諂媚而造出的身體、言語和心念的業力,其性質是歪曲的,而果報正是由這個原因產生的,所以世尊將這種業稱為「曲」。。為什麼能知道這是諂發業?。就像在《婆沙》一百一十二卷關於「廢立三不善根」的討論中提到的:「在六種煩惱垢中,有時候會觸發較為粗重的身體行為和言語行為,而剩下的四種煩惱垢則不會觸發這兩種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注之轉接語。
    作者在解析前文對「諂曲」或相關心法之定義後,告知讀者該特定段落的詳細義理將在後文分項解釋,以維持論述結構的嚴謹性。

    此句解析「曲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類中,曲業是指不誠實、不正直的行為。
    其核心在於「諂」(諂誑),即以虛偽的手段來獲利或欺騙,這種不端正的心理動機導致了身口意三業的扭曲,故名為「曲」。

    本句在討論語言學上的同義詞與近義詞之區別。
    在論書中,分析名相的定義時,區分「類相似」(意義相近但有微細差別)與「異名」(同一對象的不同稱呼),以精確界定法義,避免混淆。

    本句探討口業之因果。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曲說( crooked speech)指不實或不誠實的言語,而諂媚(flattery)則是為了獲利而誇飾或歪曲事實。
    此處強調心念的「曲」即是種子(因),最終必然導致對應的業果。

    此處討論業報的呈現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曲業」是指業果並非直接、線性地立即顯現,而是經過一定的時間、條件或複雜的因緣轉化後才產生的果報,強調業果顯現的非直接性。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辨析。
    在《正理》論的語境中,將「實」之定義指向「見」(即對法之見解或認知),旨在說明此處討論的「實」並非指客觀實體,而是指一種認知上的認定或見解。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引經據典。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探討名相的定義與性質。
    此處旨在透過引用經文來定義或質詢「實曲」這一特定法義概念,用以辨析事物之真實性質與表象(曲直)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惡見」是指與正法相反、導致迷妄與痛苦的錯誤見解,如我見、常見、斷見等。
    此句旨在界定前文所述對象的具體內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名聲與行為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諂媚之行為被歸類為一種不正當的手段,因此其所得之名聲被定義為「曲名」(歪曲、不正之名),旨在分析行為與名相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業力的性質及其對果報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曲」指不正直、不正當的造作。
    諂媚(諂)屬於不誠實的心態,由此生出的身口意三業缺乏正道,導致所感得的果報亦是歪曲或不正的。
    此處強調「因」與「果」在性質上的對應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判定「諂發業」的依據。
    諂發業是指為了獲取名聞利養而虛妄誇大自己的修行境界,屬於一種不誠實的造作,在律儀與業果判斷中具有特定的定義。

    此段落討論煩惱垢(Klesha-mala)與業力觸發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體系中,分析不同層次的煩惱是否能導致外在的粗重身口業。
    文中指出六種煩惱垢中,僅有部分能引起顯著的惡業行為,而其餘四種僅停留在心意識層面,不直接導致身語的粗重惡行。

名相註解
  • 諂曲:指不誠實、心口不一、以虛偽手段獲利的行為或心態,在俱舍論中通常與心所的不正法或造作相關。
  • 曲業:指不正直、不正當、歪曲的業力行為,與「直業」相對。
  • 見:指見解、見相或認知方式(dṛṣṭi),在論理辨析中指對特定對象的認定。
  • 實曲:此處為討論名相之術語,指事物在實質上或本性上具有「曲」的特徵,常用於辨析名相的對立與統一。
  • 惡見:指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是造成煩惱與輪迴的核心原因之一。
  • 曲名:指不正當、歪曲或不名正言順的名聲。
  • 諂發業:指為了獲取利益或名聲,而對外誇大、虛構自己的修行證果或功德的行為。
  • 不善根:指能導致惡果的心理因素或習氣,如貪、嗔、癡。
  • 煩惱垢:指殘留於心識中、雖不強烈但仍能引起不安的微細煩惱。
  • 麁惡身、語二業:指較為粗重、明顯的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語業)之惡行。

「謂依諂生至諂曲類故」者,此 下別釋。謂依諂生身、語、意業,故契經中 名為曲業。諂之與曲,類相似故,眼、目 異名故。以諂釋曲,曲是因,業是果。業 果從此曲因為名,故名曲業。故《正理》云 實「曲謂見。故契經言:實曲者何?謂諸惡見。 諂是彼類,故得曲名。從諂所生身、語、意業, 曲為因故,果受因名,是故世尊說彼為曲。」 所以得知諂發業者?如《婆沙》一百一十 二廢立三不善根中云「六煩惱垢有時能發 麁惡身、語二業,無餘四義。」

215
白話直譯
「若依瞋生至瞋穢類故」是說,若依瞋心生起身、語、意業,所以契經中稱為穢業。瞋和穢,性質相近,就像眼和目只是名稱不同。用瞋來解釋穢,一切煩惱都稱為穢。在瞋和穢之中,特別再立穢名。穢是因,業是果,業果因穢而得名,所以稱為穢業。所以《正理》說:「所謂瞋名為穢,是指瞋現前時如同燒紅的鐵丸,投到哪裡就能燒害自己和他人的身心。在一切煩惱中,瞋的過患最重,因此薄伽梵特別再立穢名,這是所有穢中最極重的穢。由瞋所生的身、語、意業,因穢為因,果也以因為名,所以世尊說那就是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由於瞋心而產生的汙穢類業」這句話的意思是:只要是基於瞋恨心而造出的身體、言語或思想上的行為,在經典中就被稱為「穢業」。。因為瞋心與穢染在性質上相似,所以眼和目被當作不同的名稱來使用。。這裡用瞋心來解釋什麼是穢染,也就是說,所有的煩惱都可以被稱為穢染。。在瞋心造成的染汙中達到極致,再次被賦予染汙的名稱。。汙穢是原因,業報是結果;因為這個業果是由汙穢的原因產生的,所以被稱為「穢業」。。所以《正理論》中說:之所以把「瞋心」稱為「穢(汙穢)」,是因為瞋心在當下顯現時,就像一顆滾燙的鐵丸,被扔到哪裡,就會燒傷自己和他人的身心。。因為這種煩惱在所有煩惱之中過錯最嚴重,所以薄伽梵特別給它起了一個「穢」的名字,因為它是所有汙穢煩惱中最極端的一種。。因為由憤怒所引起的身體、言語和心念的行為是汙穢的,而這種汙穢會成為未來承受果報的原因,所以世尊才說這些業是穢染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釋業力與心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心所(如瞋)是造業的驅動力。
    當瞋心主導時所產生的身口意行為,因其心質不淨,導致結果亦不淨,故被定義為「穢業」。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類比。
    論者透過「類相似」的邏輯,說明在特定語境下,兩種性質接近的事物(如瞋心與穢染)會導致名詞在使用上產生類比或區分,進而解釋為何「眼」與「目」雖指同一器官,卻在不同法義層面被視為異名。

    此句在論述「穢(穢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煩惱視為心靈的汙垢(穢),而瞋心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穢染特質,以此延伸定義所有煩惱皆屬穢染之類。

    此處討論心法之染汙(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瞋心被視為極其強烈的染汙法。
    當瞋心達到頂點時,其對心識的汙染最深,因此被界定為最極端的染汙狀態,並再次以此染汙之義來定義其名稱。

    此處在論述業果的形成邏輯。
    強調「穢業」並非指業本身具有汙穢之質,而是因為其產生的根源(因)是汙穢的,因此將該結果(果)定義為穢業,體現了因果相應的名言定義方式。

    本句引用《正理論》來解釋「瞋」心之所以被定義為「穢(汙穢)」的原因。
    從心理與法義上分析,瞋心具有強烈的毀滅性與傷害力,如同熱鐵般迅速且劇烈地對自體與他人造成痛苦,故將其比作汙穢且危險的法。

    本句解釋為何將特定煩惱(如隨眠或特定染汙)稱為「穢」。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名相的設定來區分煩惱的強度與性質,強調該種煩惱對心靈的染汙程度最高,故以「極穢」來標示其嚴重性,以提醒修行者優先對治。

    本句解析業力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瞋心產生的業屬於不善業,具有「穢染」的性質。
    這種穢染不僅是當下的心理狀態,更成為導致未來受苦果報的「因」,因此被定義為「穢」。

名相註解
  • 穢業:指由不淨心(如貪、瞋、癡)所驅使而造的惡業,會導致生命狀態的汙濁與痛苦。
  • 眼、目:在佛教論書中,『眼』通常指感官功能(根),『目』則指肉眼之形體(色)。
  • 薄伽梵:對佛陀的尊稱,意為「薄伽梵」或「世尊」。
  • 穢名:指將某種法或煩惱定義為「汙穢」的名稱,用以標示其染汙性質。
  • 身語意業:佛教指行為的三種途徑,分別是身體動作、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若依瞋生至 瞋穢類故」者,若依瞋生身、語、意業,故契經中 名為穢業。瞋之與穢,類相似故,眼、目異名 故。以瞋釋穢,諸煩惱皆名為穢。瞋穢中極, 重立穢名。穢是因,業是果,業果從彼穢因 為名,故名穢業。故《正理》云「瞋名穢者,謂瞋 現前如熱鐵丸,隨所投處便能燒害自他 身心。諸煩惱中為過最重故,薄伽梵重立 穢名,是諸穢中之極穢故。從瞋所生身、語、 意業,穢為因故,果受因名,是故世尊說彼 為穢。」

216
白話直譯
「若依貪生至貪濁類故」是說,若依貪心生起身、語、意業,所以契經中稱為濁業。貪和濁,性質相近,就像眼和目只是名稱不同。用貪來解釋濁,濁是因,業是果,業因濁而得名,所以稱為濁業。所以《正理》說:「所謂貪名為濁,是指貪現前時染著所緣,因為本性就是染著。由此生起等,依前面原則解釋。」又《婆沙》說:「問:為什麼貪稱為濁?答:因為能染污。就像世間染色一樣,所以稱為濁。」《正理》和《婆沙》卷一百一十四還有更多解釋,無法全部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若依貪欲而產生貪濁類」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一個人因為貪心而造出身體、言語或心念上的業力,在佛經中就被稱為「濁業」。。貪欲與煩濁在性質上很相似;而「眼」與「目」則是同一事物的不同名稱。。用「貪心」來解釋什麼是「濁」。貪心是原因,造作的業力是結果;因為這個業力是由貪心引起的,所以被稱為「濁業」。。所以《正理》論說:所謂的「貪」被稱為「濁」,是因為貪心對象是目前正在染著的事物,而這種性質本身就是被汙染的。。至於由那些對象所產生的情況,應該參考前面的解釋來理解。。另外在《婆沙》中提到,有人請問:為什麼追求名聲會被視為汙濁?。回答:是因為它能夠造成染汙。。就像世間對染色的東西稱為「濁」一樣。。在《正理》和一百一十四卷的《婆沙》中還有更多不同的解釋,這裡無法全部詳細列舉。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業力與煩惱(貪)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分為清濁。
    依貪、嗔、癡等煩惱所造的業稱為「濁業」,這類業力會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苦,無法脫離雜染。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辨析。
    首先說明「貪」與「濁」在心法性質上的相似性,使其在某些語境下可互用或相近;其次說明「眼」與「目」僅為語言上的同義詞(異名),實則指稱同一感官。

    此處論述「濁業」的成立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濁」定義為貪欲等煩惱(因),而由該煩惱驅動所造的業力(果)則被稱為濁業。
    強調業力與其根源煩惱之間的因果關係,說明名相之由來。

    本句引用《正理》論釋,旨在定義「貪」之屬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貪(lobha)被視為一種「濁」質,因為它使心靈失去清淨。
    其核心在於「所緣」(對象)必須是染著的(即世俗欲樂),而這種對染著對象的追求,定義了貪心的染汙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示性文字,告知讀者在處理後續類似的「生」(產生/衍生)之義項時,應套用前文已建立的論理框架與分析方法,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對名聲的渴求(貪名)如何導致心靈的染汙(濁)。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如婆沙)的分析框架中,貪著名聞被視為一種煩惱,會遮蔽心靈的清淨,使其處於「濁」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之問答形式,解釋某種心法或物質(如煩惱或不淨物)之所以被定義或歸類為特定類別的原因,在於其具有「染汙」的屬性,使心識不再清淨。

    此處以世俗染色的現象比喻心識或法相之「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說明某些狀態因混雜、不純而得名為濁,旨在透過類比使讀者理解法相的性質。

    此處為論著引用說明。
    作者指出在對應的論釋(正理與婆沙)中存在大量更深層或多元的義理分析,因篇幅或重點限制,無法在此全部詳述,顯示出部類論書研究之嚴謹性與體系之龐大。

名相註解
  • 濁業:指被煩惱汙染的業力,與清淨業相對,主導眾生墮入三惡道或在欲界受苦。
  • 現前:指當下、目前面對的。
  • 染著:指對世間法產生執著與眷戀,使其心靈不離於欲界對象。
  • 準前:比照前文,依循前面已論述過的理路。

「若依貪生至貪濁類故」者,若依貪 生身、語、意業,故契經中名為濁業。貪之與 濁,類相似故,眼、目異名故。以貪釋濁,濁是 因,業是果,業從彼濁因為名,故名濁業。故 《正理》云「貪名濁者,謂貪現前染著所緣,是染 性故。從彼生等,准前應釋。」又《婆沙》云「問:何 故貪名濁?答:能染污故。如世間染色,說名 為濁。」《正理》及《婆沙》一百一十四更有多解, 不能具述。

俱舍論記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