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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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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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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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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隨眠品第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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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分別隨眠品」的意思是,隨著有情而存在的稱為「隨」,其表現極為細微稱為「眠」,就像人在睡眠時的狀態難以察覺。本品詳細說明,因此稱為「分別」。本品雖然也闡述纏、垢等內容,但以隨眠最為強盛,所以用隨眠來命名。另一解釋:本品最初闡明隨眠,從一開始就以此命名,所以用隨眠作為標題。為什麼在業之後再說明隨眠?因為業要感果,必須依靠煩惱,不能單獨生起;煩惱與果的關聯較遠,所以隨眠放在業之後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分別隨眠品〉:因為它一直跟隨著眾生,所以稱為「隨」;因為它的運作特徵非常微細,所以稱為「眠」,就像人在睡覺時的狀態很難被察覺一樣。。這一品詳細地闡明瞭理據,所以命名為「分別」。。雖然這一品也解釋了『纏』和『垢』等概念,但因為『隨眠』最為重要,所以才用它來命名。。另一種解釋是:這一品在開始時先說明什麼是隨眠,因為一開始就定義了名稱,所以這裡使用標名的方式來表述。。之所以先說明業力、接著才說明隨眠,是因為業力要產生果報不能單獨運作,必須依賴煩惱(惑)作為緣分。而煩惱與果報之間的關係較為疏遠,所以將隨眠放在後面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隨眠」(Anusaya)之名義。
    隨眠是指潛在於心底、尚未斷除的煩惱種子,它隨眾生轉世而跟隨(隨),且在未觸發時處於潛伏狀態,其運作極其微妙,不顯於表面(眠),故喻以睡眠之難察。

    此句為論書的章回命名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別」是指對法相的詳細分析、區分與界定。
    此處說明該品內容廣泛且明晰地對法相進行了辨析,故以「分別」命名。

    本文在討論名相的選定。
    在分析煩惱的特徵時,雖然『纏』(束縛)與『垢』(汙染)都能描述煩惱,但『隨眠』(潛在的習氣)更能體現煩惱深藏不顯、隨業力而起的特性,在論述體系中具備主導地位,因此被選作該品的標題名相。

    此處為論書之釋義,說明在論述「隨眠」這一法相時,編著邏輯是先定義名相(立號),再進行詳細闡述。
    這符合毘曇論書先定名、後析義的結構特點。

    本段解釋《俱舍論》中關於「業」與「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之論述順序。
    在因果論中,業(行為)是感果的主因,但必須在煩惱(惑)的驅動與配合下才能導向果報。
    由於隨眠屬於深層的惑,其對果報的直接影響力較業力間接,故在論述體系中採取先業後隨眠的順序。

名相註解
  • 隨眠:指潛在的、未斷除的煩惱,隨眾生而存在,在特定條件下會觸發而成為顯現的煩惱。
  • 行相:事物運作的特徵、狀態或相狀。
  • 分別:在論書語境中指分析、區分、辨析法相的過程,並非指世俗的歧視或偏見。
  • 纏:指煩惱如繩索般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脫離輪迴。
  • 垢:將煩惱比作汙垢,遮蔽了眾生本有的清淨智慧。
  • 立號:建立名稱,即對特定法相進行定義或命名。
  • 惑緣:指煩惱作為條件(緣),使業力能成熟並導致果報的發生。
  • 惑望果疎:指煩惱(惑)與最終的果報之間,在時間或邏輯因果鏈上的關聯較不直接。

〈分別隨眠品〉者,隨逐有情名隨,行相微細 名眠,如人睡眠行相難了。此品廣明,故名 分別。此品雖亦明纏、垢等,隨眠強勝,故以 標名。又解:此品初明隨眠,從初立號,故 以標名。所以業後次明隨眠者,業因感果 不能獨起必藉惑緣,惑望果疎故,隨眠 後說。

5
白話直譯
「前言世別至無感有能」這句,指本品中,第一是說明煩惱的本體,第二是說明煩惱的滅除。在第一部分說明煩惱本體時,先正面說明根本煩惱,再說明雜染的諸煩惱。在正面說明根本煩惱時,先分辨根本煩惱,再從各方面分別說明。在分辨根本煩惱時,第一是以數量來說明;第二是說明見道、修道所斷除的煩惱;第三是分別說明五種見;第四是說明四種顛倒;第五是說明七種與九種慢。在第一項以數量說明中,分為:一、說明六隨眠;二、說明七隨眠;三、說明十隨眠;四、說明九十八種。以下首先說明六隨眠。前一品最初說世間差別皆由業生,而業又必須依靠隨眠才能增長,沒有隨眠的業,無法產生感果的作用。這就是承接前文所說的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提到從世界區分到無感有能力的部分,在本品中分為兩點:第一是說明煩惱的體性,第二是說明煩惱如何滅除。。在第一部分關於「明惑」的體相討論中,首先說明根本惑,其次說明各種雜煩惱。。在正式闡明根本煩惱的部分中,首先辨析什麼是根本煩惱,其次區分其各個門類。。在分析根本煩惱的內容時,透過增加數量的對比來詳細說明。。第二種是透過正確的見地來領悟,並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第三部分單獨詳細說明五種錯誤的見解。。透過四種方便來解釋四種顛倒執著。。關於五明有七種慢,以及總共九種的慢。。在第一部分的增數說明中,分為四個項目:第一是說明六種隨眠,第二是七種隨眠,第三是十種隨眠,第四是九十八種隨眠。。接下來的第一部分,要解釋什麼是六種隨眠。。在前一品中首先提到,世上的種種差異都是由業力造成的;而業力之所以能生長,是因為有隨眠(潛在的習氣)在推動。如果業力脫離了隨眠,就沒有能力感召並產生果報。。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生起過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本品討論的範圍。
    其核心在於分析「惑」(Klesha,煩惱)的性質(體)以及消除煩惱的過程(滅),並將其與前文提及的世界區分及有情能力之論述相連結,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學分析結構。

    此段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導引,旨在分析「明惑」(對真理迷失的煩惱)的體質。
    將其分為兩層次:一是核心的根本惑,二是隨之而生的各種雜質煩惱,以此建立對煩惱結構的系統性認知。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在討論「根本惑」(最基礎且核心的煩惱)時,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步驟:首先界定根本惑的定義與性質(辨),接著分析其表現出的不同面向或分類(分)。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論述方法。
    在分析「根本煩惱」的種類時,採取「增數」的邏輯,即在基礎數量上增加特定項目,以區分不同層級或類別的煩惱,使法義定義更加清晰。

    此處討論的是斷除煩惱的兩種途徑:一是「見道」,指透過對真理的直接領悟而斷除見思惑;二是「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透過持續的修行實踐,逐步斷除擾亂心的習氣與煩惱。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對「見」的討論分為獨立章節,旨在分析導致眾生輪迴的五種根本錯誤認知(五見),以便透過破除這些見解來達到正見。

    此句討論如何運用四種方便(四便)來破除眾生對世間的四種顛倒認知(四倒),旨在透過論理分析導向正確的見地,消除對苦、空、無常、無我的誤認。

    本句為《俱舍論》中對「慢」(傲慢)的分類討論。
    五明慢是指在五種學問(明)中產生優越感而導致的七種傲慢形式;九慢則是將慢的分類擴展至九種(含種種慢、慢慢等),用以分析煩惱的細微層次。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進行分類的論述。
    透過「增數」(數量遞增的分析法)由淺入深地將隨眠分為六、七、十及九十八種,旨在詳盡分析煩惱的種類及其潛伏狀態。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標誌著進入對「隨眠」的詳細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意識深處、隨時準備觸發的習氣或煩惱,是修行者必須透過智慧根除的深層汙染。

    此段論述業力與隨眠(Anusay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是造作,而隨眠是潛伏的煩惱。
    業力若要持續運作並最終感得果報,必須依賴隨眠作為內在的驅動力與根源。
    若無隨眠的潛在影響,業力將無法觸發感果的機制,強調了煩惱(隨眠)是業力生起與成熟的核心關鍵。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即是前文已經詳細說明或列舉過的「生起」(指心法或現象的產生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生起通常涉及對業力、心所或現象產生的因果分析。

名相註解
  • 惑體:煩惱的本質、定義與組成。
  • 惑滅:煩惱被消除、斷除的狀態或過程。
  • 明惑:指對法性真理不明白而產生的迷惑,是根本煩惱的一種。
  • 根本惑:指最基礎、最核心的煩惱,如貪、嗔、癡、慢、疑等。
  • 雜諸煩惱:指在根本煩惱基礎上所衍生的隨眠煩惱或次要煩惱。
  • 正明:正式地闡明、說明。
  • 增數:論書中常用之分析方法,透過數量的增減(如從六種增至十種)來區分法相的範疇。
  • 明見:指見道位,透過正確的智慧洞察真理,而能斷除見思惑。
  • 修斷:指修道位,在領悟真理後,藉由持續的修行而斷除殘餘的煩惱。
  • 別明:單獨詳細地說明。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通常包含常見、斷見、常見、我見及邊見(具體依論書次第而定)。
  • 四便:指在論理推導中使用的四種方便方法,用以證明法義。
  • 四倒:指四種顛倒執著,即將苦誤認為樂、將空誤認為有、將無常誤認為常、將無我誤認為我。
  • 五明:指佛教中五種學問,通常包括內明(因明)、外明、醫方明、工巧明、相論明。
  • 慢:指傲慢,是一種以自我為中心,對他人產生輕視或自以為優越的煩惱心理。
  • 六隨眠:指六種潛伏的煩惱,通常包括身見、聖棄見、Caste-view(慢)、疑、不安(惛)、以及無明。
  • 世別:指世間眾生在種種處境、身分、能力上的差異。
  • 業: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是產生果報的因。
  • 感有果功能:指業力感應並促成果報產生的能力。
  • 牒前:指在前文中已經詳細敘述或列舉過。
  • 生起:指心法、現象或業果的產生與顯現。

「前言世別至無感有能」者,就此品中,一明惑 體、二明惑滅。就第一明惑體中,一正明 根本惑、二明雜諸煩惱。就正明根本惑 中,一辨根本惑、二諸門分別。就辨根本惑 中,一增數以明;二明見、修斷;三別明五見; 四便明四倒;五明七、九慢。就第一增數 明中,一明六隨眠、二明七隨眠、三明十隨 眠、四明九十八。此下第一明六隨眠。前品 初言世別皆由業生,此業復由隨眠方得 生長,離隨眠之業無感有果功能。此即牒 前生起。

6
白話直譯
「所以者何隨眠有幾」這句,分為:一、問所以者何;二、問隨眠有幾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隨眠有多少種?」這句話裡包含了兩個問題:第一個是問原因,第二個是問隨眠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疑問句的邏輯拆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將複合問句分解為單一問題,以便逐一對應解答,體現了論述的嚴謹性。

「所以者何隨眠有幾」者,一問 所以者何、二問隨眠有幾。

7
白話直譯
「頌曰至無明見及疑」這句,上句回答第一個問題,下三句回答第二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曰」這句話到「無明見及疑」這段內容中,第一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剩下的三句是在回答第二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釐清論頌與對應問題的邏輯結構。
    說明特定段落的內容分配,將頌文的組成部分與其所解決的疑問一一對接,以利於學習者理解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頌:佛教論書中以詩歌形式撰寫的精要文字,方便記憶。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眾生產生痛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見:指對事物錯誤的認定或偏見,如我見、法見。
  • 疑:對法義不確定、猶豫不決的心態。

「頌曰至無 明見及疑」者,上一句答初問、下三句答第二 問。

8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感有能」這句,是解釋第一句。三有不只一種,因此稱為諸有。所謂由隨眠能引發諸業,再由諸業感得有的果報,因此隨眠是三有的根本。業若離開隨眠,就沒有感果的作用,所以十二支最初就說明隨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沒有感覺卻仍有能力」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第一句的內容。。第三,所謂的「有」並非只有一種,而是在這裡統稱為「諸有」。。意思是說,因為潛在的習氣(隨眠)能觸發種種業力,而業力又能導致生存的果報。隨眠是三種生存狀態(三有)的根源,如果業力脫離了隨眠,就沒有能力感召果報,所以十二因緣的第一支首先說明隨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說明註釋書(記)如何對應原論(俱舍論)的特定段落。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官知覺(感)與心靈能力(能)在特定狀態下的關係,屬於阿毘達磨(毘曇)對心法功能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有」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指代眾生在輪迴中所處的生存狀態(有分),並非單一形態,而是包含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不同的層次,故稱之為「諸有」以涵蓋其多樣性。

    此處解釋十二因緣(十二支)之起點。
    論著強調「隨眠」(潛在的煩惱習氣)是驅動業力產生的深層根源。
    若無隨眠之種子,業力將失去感召後世果報的動力,因此將隨眠視為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根本,以此說明十二因緣循環的深層機制。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對法相、心法進行系統分類的權威論書。
  • 無感:指失去感官知覺或意識不對外起作用的狀態。
  • 能:指心法或心所的運作能力、功能。
  • 諸有:指眾生在輪迴中生存的各種狀態,通常對應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詳細分類的三十二有。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欲界)、色有(色界)、無色有(無色界)。
  • 十二支:指十二因緣的十二個環節,此處討論其起始之根源。
  • 感有果:指業力感召而產生的生存果報。

「論曰至無感有能」者,釋第一句。三 有非一,名為諸有。謂由隨眠能發諸業,復 由諸業能感有果,由此隨眠是諸三有根 本故,業離此隨眠,無感有果功能,故十二 支初說隨眠。

9
白話直譯
「何故隨眠能為有本」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為什麼隨眠能成為『有』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輪迴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深處、隨時準備啟動的習氣(Kilesa-anusaya)。
    因為隨眠的潛在影響,使得眾生在死後能依據業力再次投生,因此被視為「有」(即生存、存在、投生)的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有:指生存狀態或投生於某個世界的過程,是輪迴的核心環節。
  • 本:指根本、根源或基礎。

「何故隨眠能為有本」者, 問。

10
白話直譯
「諸煩惱現起至有感有能」這句,是在回答。諸煩惱現起,能成就十種作用。第一是堅固根本。《正理》卷四十五說:「第一是堅固根本,使其堅牢,因為對治力量微弱。」煩惱的根本,就是煩惱本身。解釋:由於煩惱生起,對治之道無法生起,煩惱因此轉為更強,這就叫堅固。必須先形成煩惱,煩惱才能現前,所以煩惱本身就是煩惱的根本。二、建立相續。《正理》說:「建立相續,因為能多次令其他煩惱連續生起。」解釋:因為能多次令後念的諸煩惱連續生起,或引發後世的連續生起。三、修治自田。《正理》說:「修治自田,使所依止的身心隨之而住。」解釋:自田是指煩惱現行所依止的身體。使這個依身順著生起煩惱,就是因為煩惱多次現行,令自身與心生起善的障礙與遲滯。如果煩惱生起時任運順暢,因此稱為修治自田。四、引發等流。《正理》說:「引發毒等流,能引發如自身的隨煩惱。」解釋:能引發如自身的諸隨煩惱等流果報。五、發起業有。《正理》說:「能發起業有,因為能發起招感後世的業。」解釋:業即是有,或業與有,因為業與果都稱為有。六、攝取自具。《正理》說:「攝取自身資糧,能多次攝起非理作意。」解釋:自具、資糧,名稱不同義理相同。又解釋:此論所說自具,是指煩惱同時的心與心所等。七、迷失所緣。《正理》說:「迷失於所緣,能損害自身的正覺智慧。」解釋:因為不了解境界,損害正慧。八、導引識流。《正理》說:「將導引識流,於後有所緣時,能引發識。」解釋:煩惱生起時將導引染污的識,於後世能引發識的支分,於所緣能發起染識,因此稱為導引識流。九、違越善品。《正理》說:「違越善品,使一切善法都退失。」十、廣義的繫縛。直至自身界、地。《正理》說:「廣泛繫縛的義理,使人無法超越自身界、地,因為能長養染污界。」解釋:染污界,就是諸煩惱屬於界攝。染界增長,繫縛愈加嚴重,因此能廣泛束縛有情,使其無法超越界、地。由此隨眠能成為有的根本,所以業由此而感生有與能生有。所謂後有,因此《正理》說:「即使遠離染污者也能造善業,但沒有力量能引生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各種煩惱從顯現開始,直到產生感應與能力」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各種煩惱在心起現時,會導致十種結果或作用。。一個堅實的基礎。。在《正理》第四十卷第五節中提到:「建立一個堅固的根本,使之更加穩固,是因為對治的對象距離較遠。」。所謂的煩惱根本,指的就是『煩惱得』。。解釋說:因為煩惱生起,導致對治的修行方法無法產生,煩惱反而變得更加強大,這就稱為「堅固」。。必須先形成煩惱,煩惱才會顯現出來,所以這被稱為煩惱的根源。。第二,建立心意識的連續狀態。。《正理論》中解釋說:「所謂建立相續,是指能夠讓後續的法依序地一個接一個產生。」。解釋說:這是因為它能讓之後的念頭中,各種煩惱連續地產生;或者導致在後來的餘生中,煩惱持續不斷地地產生。。第三種情況是耕種自己的田地。。《正理論》中提到:「就像耕種自己的田地一樣,讓依附在上面的東西隨之而存在。」。解釋說:所謂的「自田」,是指煩惱在實際運作時所依附的身體與心靈。。讓這個依止的身體容易產生煩惱,指的是因為煩惱的數量而引起實際的反應,使得身體和心在面對善行時感到困難不順。。如果煩惱生起時能夠自然地輕易處理,就叫做修治自己的心田。。四種吸引力導致的等流(共業)。。《正理論》中提到:因為牽引毒等煩惱的流轉,能夠像隨同自身的煩惱一樣將其牽引而出。。解釋說:是因為它能牽引出像自身那些隨煩惱一樣的等流果報。。有五種觸發業力產生作用的業。。《正理論》中提到:確實存在能夠觸發作用的業力,因為這種業力能發揮作用,進而導致下一世的投生。。解釋說:因為業本身就屬於「有」的一種;或者是指業與生存狀態,將造業的過程及其產生的結果都統稱為「有」。。六種攝受的方法都具備在其中。。《正理論》中說:透過攝受自己的福德與智慧資糧,能夠多次地抑制那些不合理、不正確的念頭產生。。解釋說:所謂的「自具」和「資糧」,雖然名稱不一樣,但指的內容是一樣的。。另一種解釋是:這部論書所說的「自具」,是指煩惱與心以及心所是在同一時間共同產生的。。這指的是七種迷亂狀態所對應的對象。。《正理論》中提到:「因為對所觀察的對象產生錯覺,會損害自己正確覺悟的智慧。」。解釋說:因為無法正確認識對象(境界),所以導致正確的智慧受到損害。。這八種(法)引導識心的流轉。。《正理論》中說:「這就像是導引意識的流動,之後有了對象可以對接,就能夠引起意識的產生。」。解釋說:當煩惱產生時,染汙的意識會起到引導作用,隨後有能牽引的意識組成部分,針對所對的對象觸發染汙的意識,所以稱作「導識流」。。九種超越一般的善法。。《正理論》中說:「因為違背了善的品質,導致所有的善法都消退失去了。」。關於十種廣義束縛(廣縛)的義理說明。。是因為到達了自己所屬的界域與地點。。《正理論》中解釋說:所謂廣義的繫縛,是指讓眾生無法脫離自己所處的境界與地域,因為這會讓染汙的境界持續增長。。解釋說:所謂的「染汙界」,是指所有的煩惱都被包含在這個界限範圍之內。。染汙的界域不斷增長,繫縛力量深重,因此能廣泛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超越目前的界域與層級。。因為隨眠(潛在的煩惱習氣)是個體生存的根源,所以業力纔能夠產生感應並發揮作用。。有人認為(即使離染)仍會有後世的投生,因此《正理論》提到:雖然已經斷除汙染的人仍然會造善業,但這些善業已不再具有能導致後世投生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
    討論範圍涵蓋了煩惱從初步顯現,直到具備感應(觸發)與能動性(產生作用)的完整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心所法(煩惱)的生起次第及其對心識的影響力。

    本句論述煩惱在心理機制中現起後,對個體產生的具體影響或導致的十種後果(十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中,旨在探討煩惱如何驅使身口意造業,進而決定生命狀態與果報的因果鏈接。

    此處指修行或論理推導中不可動搖的基礎基礎,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中,通常指涉法義的根基或修行上之基礎,旨在強調其穩定性與不可撼動之特質。

    此句出自《正理》論,討論的是修行或法義論證中,建立「根本」(基礎)的必要性。
    在論理分析中,若要對治(破除)較深層或遠處的謬論,必須先建立一個堅實的論據基礎,使論證過程堅牢不破,方能有效達成對治之目的。

    此句討論煩惱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得(klesha-prāpti)是指由於過去造業而導致在現世中獲得、持有煩惱的狀態,它是導致後續煩惱生起的根本原因,而非指單一的煩惱心所。

    本句解析「堅固」之煩惱(堅固惑)。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當煩惱生起並主導心靈時,會壓制能對治該煩惱的智慧或定力(對治道),使得煩惱在缺乏制約的情況下進一步強化,形成難以拔除的深層習氣或強烈執著狀態。

    此處討論煩惱產生的邏輯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煩惱的生起需有其條件(成惑),當條件具足後,煩惱才會顯現於心(現前)。
    因此,這種能使煩惱產生的基礎條件,被定義為煩惱的根本。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心所的運作機制。
    「相續」是指心念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探討心如何從前一剎那傳遞到後一剎那,而不會產生中斷。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因果相續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續」是指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
    這裡強調「建立相續」的功能在於提供一個前提或條件,使得後續的心法或狀態能夠依照一定的順序(數)連續地生起,而非隨機或斷裂。

    本句在討論種子或業力如何導致煩惱的持續生起。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強調的是「連續性」(santāna),說明某種因緣能使惑(klesha)在當下的後續心念或未來的生命週期中不斷地被觸發並生起,解釋了煩惱不截斷而相續的機制。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或「生計」的分類討論,討論人在世間獲取生活所需的方式。
    在論述中將其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指涉個體通過經營自有土地來維持生計的行為,用以分析不同行為背後的業力性質或社會狀態。

    此句引用《正理論》以農業比喻修行。
    將心識或根器比作「田」,透過修行(修治)使心田肥沃,如此才能使正法或善果(所依止)在其中安住並生長。
    強調修行者必須先調伏自身心性,方能承接法義。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這裡的「自田」是指個體自身的身心狀態,它是煩惱從潛在的種子轉化為實際運作(現行)時的依止對象,說明瞭煩惱的生起需有相應的依止基質。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對身心的影響。
    當煩惱隨順依身而生起時,會將潛在的煩惱種子轉化為「現行」的心理狀態,導致修行者在實踐善法時,身心產生阻礙與不協調(梗澀),無法順利地地進行善行。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面對煩惱時的調伏能力。
    當煩惱生起時,不再僵硬對抗,而是能依循法理自然地化解與導正(任運滑利),這種對內心狀態的精準調控,如同農夫耕耘修治田地一般,使心田變得肥沃且適合種植智慧之種。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如何因共同的業力(等流)而聚集在特定的生命層級。
    所謂「四引」,是指能將眾生吸引至特定境界的四種力量:欲引、色引、無色引以及苦引。
    當眾生具有相同的吸引力時,便會產生「等流」,使其一同投生於相應的境界中。

    此句出自《正理論》,討論煩惱的牽引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所(如毒等煩惱)如何隨同主導心或特定因緣而生起,說明煩惱之間存在相互牽引、隨之而行的機制。

    此句在分析煩惱的性質及其產生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煩惱如何作為因,而牽引出對應的「等流果」(同類果報),強調因果性質的一致性,即隨煩惱之因會導致相應的隨煩惱之果。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在果報中顯現的觸發條件(發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雖在儲存,但需特定條件觸發才會導致果報產生,此句概括了觸發業力的五種類別。

    此句探討業力如何導致輪迴。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體系中,強調業力不僅是累積的潛能,還需具備「發起」的條件(如時機成熟、對象相應),一旦業力發起,便會產生後有(即下一世的出生),解釋了業力與輪迴的因果機制。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有」是指僅指業(造作),還是指業與果(生存狀態)的合稱。
    此處說明瞭兩種解釋方向:一是將業等同於有,二是將業及其導致的果報共同概括為有。

    此處指菩薩在化導眾生時,能自備六種攝受法(即:財攝、法攝、化攝、威儀攝、利養攝、權巧攝),使其能隨機化機,圓滿利他。

    本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累積「資糧」(福德與智慧)來對治心中生起的「非理作意」(錯誤的認知或不正確的心理傾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資糧的充足能強化正念,從而有效地抑制(攝)煩惱或妄想的萌發。

    此處為論書對術語的辨析。
    在修行進階的過程中,「自具」(指具足所需條件)與「資糧」(指積累福德與智慧)在功能與目的上是一致的,均為達成解脫或成佛的必要準備。

    此處在討論煩惱(惑)與心、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煩惱是獨立存在,還是與心、心所同時生起(同時)且共於一時(自具)。
    此句旨在釐清「自具」在論書中的具體指涉,即煩惱與其依託的心、心所之共時性。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迷亂或錯覺狀態下,所對取的對象(所緣)。
    「七迷」是指七種不同類型的認知偏差或迷亂狀態,而「所緣」則是這些心理狀態所對應的外部對象或內部意象。

    此句探討認知錯誤(迷)對智慧產生的負面影響。
    在論書脈絡中,當意識對「所緣」(認知對象)產生錯誤的執著或誤判時,會遮蔽本有的正覺慧,導致無法正確地認識法相,進而妨礙解脫。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缺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心不能正確地「了」其所對的境界(對象),會導致正慧(正確的智慧/正見)無法生起或受到損害,進而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討論識的流轉與導引。
    指特定的八種法或條件,能夠導引識心在輪迴或修行過程中產生特定的流向與趨向。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連續性與觸發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要依託於先前的種子或習氣(識流),並在與外部對象(所緣)接觸時,將潛在的意識流轉化為顯現的認知活動。

    此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識流與煩惱關係的細節。
    說明煩惱如何透過特定的識支(意識的組成部分)作為媒介,在面對特定所緣(對象)時,將染汙的意識狀態持續牽引並發顯,形成一種連續的、受染汙驅動的意識流動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習或境界中,超越一般世俗或初級善法而具有更高層次的九種善行或善法。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通常涉及對善法層級的細分分析。

    本句引用《正理論》說明惡業或不善法的運作機制:當個體的行為違背了善法準則(善品)時,會產生遮蔽或破壞作用,導致先前積累的善法功德發生退轉或喪失。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書體系中,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十種廣義束縛。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通常涉及對煩惱、業力及相關繫縛因素的分類分析,旨在透過剖析束縛之理來導向解脫。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眾生根據業力或果報,決定其投生或處於特定界域(如三界)的因果機制。
    此處解釋為何會到達特定的界地,強調的是因果對應的必然性。

    此句出自《正理論》,討論「繫縛」(Bandhan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下,繫縛是指將眾生禁錮在輪迴中的力量。
    這裡強調廣義的繫縛不僅是心理上的執著,更表現為一種限制,使眾生無法跳脫目前的生存層次(自界、自地),且這種狀態會強化煩惱與染汙,使其在輪迴中陷得更深。

    此處在討論「界」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法分為染汙與不染汙。
    染汙界是指那些具有煩惱性質、導致眾生輪迴的心理狀態(煩惱),因其屬性而將其歸類(攝)在染汙界之中。

    本句討論有情眾生受染汙法(染界)之影響,因煩惱與業力的增長,導致繫縛力加深,使其在六道輪迴的界地中受限,無法解脫超越。

    本句論述隨眠(Anusaya)與業力感應的關係。
    隨眠是深層潛伏的煩惱,作為生存(有)的基礎,使業力在適當時機能產生感應(感)並導向果報(能),說明若無隨眠之習氣,業力將失去依託而無法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離染者)在達到解脫後,其行為的性質。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聖者雖仍有行為(造善業),但其業力已不再具備「招感」下一世投生的能力(即無後有),這體現了「業盡而斷」的論理。

名相註解
  • 諸煩惱:指能引起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心所法。
  • 有感:指心與對象接觸而產生感應,即觸法之作用。
  • 有能:指具備能動之質或功能,能對心識產生主導或牽引作用。
  • 煩惱:指心靈中引起不安、擾亂真如本性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十事:指由煩惱現起後所導致的十種具體作用或後果,通常與造業及果報相關。
  • 根本:指事物的基礎、根源或修行之基石。
  • 正理:指《正理明》論,印度古論理學(因明)之重要著作,專論推論與量論。
  • 對治:指用正確的法或論據來消除、對抗錯誤的見解或煩惱。
  • 煩惱根本:指導致煩惱持續產生、根深蒂固的基礎原因。
  • 煩惱得:指獲取煩惱的狀態,指因前世業力而使現世心識具備生起煩惱的條件。
  • 惑:指煩惱,使眾生迷亂、不能見真理的心理狀態。
  • 對治道:指能對治、消除特定煩惱的修行方法或智慧路徑。
  • 堅固:指煩惱深厚、強固,不易被對治道所撼動的狀態。
  • 成惑:指形成或造就煩惱的條件與過程。
  • 現前:指心法在意識中顯現、呈現出來。
  • 相續:指心識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前一心滅後一心生,彼此承接不絕的狀態。
  • 念:指剎那心,佛教心理學中最小的時間單位與意識運作單位。
  • 連續:指心相續(citta-santāna),意識流動不間斷地承接之狀態。
  • 治:在此指耕種、管理、經營。
  • 自田:指個人所有或經營的田地。
  • 修治自田:比喻修行者對自己心識、根器的調練與淨化。
  • 所依止:指依附於根器上的法義、果位或心法。
  • 煩惱現行:煩惱從潛在的種子狀態轉變為實際顯現的心理活動狀態。
  • 依身:指煩惱所依附的身心物質基礎。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在特定條件下轉化為實際顯現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 梗澀:指不順暢、有阻礙。在此指心身在接納或實踐善法時的抗拒與不自在感。
  • 任運:指不經過刻意強求,自然而然地運作。
  • 滑利:在此指處理煩惱時圓融、順暢,不滯礙。
  • 四引:指四種吸引力,包括欲界引、色界引、無色界引及苦界引,決定眾生投生之處。
  • 等流:指具有相同業力或性質而共同聚集,在此指因相同的引力而投生於同一類境界。
  • 毒等:指以貪、嗔、癡為首的煩惱,因其能損害心靈且具危險性,故稱為「毒」。
  • 流:指心所的流轉或連續生起之狀態。
  • 隨煩惱:指在根本煩惱(如貪、嗔、癡)之後隨之而生的煩惱,如慢、疑、視等。
  • 等流果:指與原因性質相同、屬性相類而產生的果報,亦即同類果。
  • 發業:指觸發已儲存的業力而使其產生果報的條件或機制。
  • 後有:指下一輩子、後世的生命狀態或投生。
  • 六攝:指菩薩攝受眾生的六種手段,包括財施、正法、教化、威儀、利養、權巧方便。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人行路所需的物資。
  • 攝:指攝受、制止或控制。
  • 非理作意:指不符合正理、錯誤的心理傾向或念頭(Manasikāra)。
  • 自具:指修行者自身具足實踐法義所需的條件或資質。
  • 心:指意識的覺知功能,是心法之主。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依附於心而存在。
  • 所緣:指心識所對取的對象,即心意識所認識的客體。
  • 正覺慧:指正確覺悟的智慧,能如實地觀察事物真相而無誤謬的認知能力。
  • 了:理解、認識、覺知。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正確把握。
  • 境:境界。指心所對的對象,包括內在的心法與外在的色法。
  • 正慧:正確的智慧。指能破除妄執、洞察實相的正確認知力。
  • 識流:指意識在生死輪迴中連續不斷的流轉狀態。
  • 導:指引導、趨向,指決定識心流向的條件。
  • 引發:指在特定條件下,使潛在的識能顯現或生起。
  • 染識:被煩惱所染汙的意識。
  • 識支:構成意識的組成要素或功能部分。
  • 導識流:指由染汙意識牽引而產生的意識連續流動狀態。
  • 越善:指超越一般層級、具有更高功德或更深層義理的善法。
  • 善品:指具足善質的法或心所狀態。
  • 退失:指原有的善法功德因不善法之介入而消減或失去。
  • 廣縛:指範圍較廣、概括性的束縛因素,與狹義的束縛相對,通常指使眾生繫縛於三界、受苦輪迴的種種因緣。
  • 界:指四大界(地水火風)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在此指眾生生存的空間範疇。
  • 地:指特定的地點、處所或修行階位(如十地),在此傾向於指涉具體的投生處或空間位置。
  • 繫縛: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與業力。
  • 染汙界:指被煩惱、雜染所影響的生存環境或心識狀態。
  • 染界:被煩惱所染汙的物質或精神世界,指處於輪迴中的界域。
  • 彌多:此處指程度深、量多。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到痛苦並受業力驅使的眾生。
  • 界、地:指輪迴中的不同層級(如四界、三三世界或地獄、餓鬼、畜生等層次)。
  • 感:指業力與緣分契合而產生感應。
  • 離染者:指已斷除煩惱、脫離汙染(Klesha)的聖者,通常指阿羅漢。
  • 造善業:指進行符合正法、有益的行為,但在離染者身上,此業為「無漏」或不招感投生的業。

「諸煩惱現起至有感有能」者,答。諸煩 惱現起,能為十事故。一堅根本。《正理》四十 五云「一堅固根本,令得堅牢,對治遠故。煩 惱根本謂煩惱得。」解云:由惑起故,對治道 不生,惑得轉強,名為堅固。要由成惑,惑方 現前,故煩惱得是煩惱根本也。二立相續。 《正理》云「建立相續,能數令餘連續起故。」解 云:能數令餘後念諸惑連續起故,或引後餘 生連續起故。三治自田。《正理》云「修治自 田,令所依止隨彼住故。」解云:自田謂煩 惱現行所依止身。令此依身順生煩惱,謂 由煩惱數起現行,令自身、心起善梗澁。若 起煩惱任運滑利,故名修治自田。四引 等流。《正理》云「引毒等流,能引如自隨煩惱 故。」解云:能引如自諸隨煩惱等流果故。 五發業有。《正理》云「能發業有,發起能招後 有業故。」解云:業即有故,或業及有以業 及果皆名有故。六攝自具。《正理》云「攝自 資糧,能數數攝起非理作意故。」解云:自具、 資糧,名異義同。又解:此論言自具,謂惑同 時心、心所等。七迷所緣。《正理》云「迷於所 緣,能害自身正覺慧故。」解云:由不了境 故、損正慧故。八導識流。《正理》云「將導識 流,於後有所緣,能引發識故。」解云:煩惱 起時將導染識,於後有能引識支,於所緣 能發染識故,名導識流。九越善品。《正理》 云「違越善品,令諸善法皆退失故。」 十廣縛義。至自界、地故。《正理》云「廣繫縛義, 令不能越自界、自地,以能長養染污界 故。」解云:染污界,謂諸煩惱是界攝故。染界 增長,繫縛彌多,故能廣縛有情不越界、地。 由此隨眠能為有本,故業因此有感有能。 有謂後有,故《正理》云「雖離染者亦造善業, 而無勢力能招後有。」

11
白話直譯
「此略應知至體各不同」是對下文三句的解釋。隨眠有六種,依文可知。頌中也說:「不僅瞋由貪力於境隨增」,意思是顯示慢等也是因貪力於境而增長。由貪隨增,義理如後文所辨,指的就是下文。愛是一切煩惱的根本,因此能引發其他煩惱生起。其他煩惱由此而生,應包括貪、瞋二者。如貪慢、貪無明等,這些都是由貪力所生,義理也一併顯明。並且明確指出六種體性各不相同,在六種解釋中彼此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大致應知道,直到體相各不相同」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三句內容。。隨眠共有六種,就像文章中寫的那樣可以知道。。偈頌中也提到:「不僅僅是瞋心是因為貪心的力量而隨對象增加」,這意思是說,像慢心等煩惱同樣也是因為貪心的力量而隨著對象增加。。關於因為貪欲而隨之增加的意義,將在後文中詳細分析,其指涉內容與下文相同。。愛欲是所有煩惱的根源,因此會導致其他煩惱隨之產生。。其餘的心理狀態是由此產生的,其中具足完整特徵的應稱為貪心與瞋心。。像是因為貪心而產生的傲慢,或因為貪心而導致的無明等,這些都是由貪心的力量所主導的,這樣解釋就能同時涵蓋並說明清楚。。關於聲音顯現的六種情況,它們的本質各不相同,這是在六種不同的解釋中,彼此相抵觸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註記,說明前文提出的總綱(即「此略應知至體各不同」)與後文三句詳細分析之間的邏輯關係,屬於對論理結構的導讀。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之總結。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中、隨時準備觸發的習氣或煩惱種子。
    此處指出隨眠共有六類(通常指貪、嗔、癡、慢、疑、怖等或依對象區分),讀者可參照前文的詳細論述來理解。

    此處論述煩惱隨境而增的機制。
    根據《俱舍論》體系,貪心是主導力量,不僅導致瞋心隨對象而增長,其他如慢心等隨眠煩惱亦受貪力驅使而隨境增加,說明貪欲在煩惱生起與增長中的核心作用。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說明「由貪隨增」這一法義在當前段落僅作提及,詳細的論證與辨析將在後續篇章中展開,提醒讀者參照後文。

    本句闡明「愛」在煩惱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愛(渴愛)被視為最深層的驅動力,它是種子或根源(足),能牽引並觸發其他隨眠或現行的煩惱(如嗔、慢、疑等)共同運作,形成輪迴的因果鏈。

    此句討論心所(Cetasikas)的生起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煩惱心所的產生機制,指出除了特定條件外,其餘由此因緣生起的心理狀態,若具備完整煩惱特徵者,應歸類為貪與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因果與驅動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所(如慢、無明)在特定情況下是由「貪」這一主導心所(貪力)所牽引而生,因此在討論貪心時,其涵義自然兼顧了這些隨之而來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聲」之顯現的六種論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不同名相或現象的「體」(本質)不應混淆。
    此句指出在針對這六種顯現的解釋中,存在著邏輯上的相違(矛盾),旨在透過辨析來釐清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實體。
  • 釋:解釋、闡釋之意。
  • 頌說:指經論中以偈頌形式表述的內容。
  • 瞋:對不悅對象產生的厭惡與排斥心。
  • 貪:對喜悅對象產生的渴求與執著心。
  • 隨增:指隨著貪欲的產生或增長,而相應增加的心理狀態或業果。
  • 愛: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求與執著,是輪迴的核心動力。
  • 足:比喻根源、基礎或起因。
  • 貪力:指貪心作為主導力量,驅使其他心所共同運作的影響力。
  • 相違:指邏輯上的矛盾、不一致或相互排斥。

「此略應知至體各 不同」者,釋下三句。隨眠有六,如文可知。 頌說亦言「不但瞋由貪力於境隨增」,意顯 慢等亦由貪力於境隨增。由貪隨增,義 如後辨,指同下文。愛是一切諸煩惱足,是 故引餘起。餘由此生,具足應言貪、瞋。貪慢、 貪無明等,此由貪力,義便兼明。及聲顯六 體各不同,於六釋中相違釋也。

12
白話直譯
「若諸隨眠至有七隨眠」是下文第二部分,說明七隨眠。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若諸隨眠至有七隨眠」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詳細解釋什麼是七種隨眠。。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語,旨在標記文本結構。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意識深處、隨時準備萌發的習氣或煩惱,在《俱舍論》體系中,將其分為七類,以分析煩惱的深層根源。

    此句為論釋中的邏輯銜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疑問」或「設問」的角色,以便後續進行正答或辯正。

「若諸隨眠至有七隨眠」者,此下第二明七隨 眠。此即問也。

13
白話直譯
「頌曰至為遮解脫想」中,上一句是正面回答,下三句則說明有貪的原因。在下三句中,第一句指有貪存在於上二界,這與經部等不同,經部等認為有貪也通於欲界。另一解釋:特別顯示有貪的名稱是為了區別標示。欲界稱為欲貪,義理可依此理解,所以不再特別說明。或是名稱本身已顯示,所以不再特別說明。第二句因於內門轉動,所以不稱為欲貪。第三句是為了遮止解脫想,因此稱為有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說:直到遮斷解脫想」這段話,第一句是正面的回答,後三句則是說明為什麼會有貪唸的原因。。在接下來的三句話中,第一句提到色界與形色界(上二界)有貪欲,這與經部論師的看法不同;經部論師認為,有貪欲的情況同樣也包括欲界。。另一種解釋是:為了特別標示出「有貪」這個名稱,而採取不同的方式來標記。。欲界之所以被稱為「欲貪」,其含義很明確且容易理解,所以這裡就不再特別詳細解釋了。。或者因為名稱本身就已經很明確了,所以不需要另外特別說明。。第二句提到的情況是因為在內門運作,所以不能稱作欲貪。。第三句話是用來排除對解脫的錯誤想像,所以說這之中仍含有貪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結構分析。
    文中區分了「正答」(直接對問題的回答)與「所以」(論證理由),旨在釐清在討論解脫想與貪欲之關係時,論證的邏輯順序與組成部分。

    此處在討論不同部派對「貪」之分佈的見解。
    文中區分了某種觀點(可能為說上二界有貪)與「經部」的觀點。
    經部認為貪欲不僅存在於上二界(色界、形色界),同樣也存在於欲界之中,強調貪欲在三界中的普遍性。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細節分析。
    在討論心所或法相時,為了區分相似的狀態,特意將「有貪」作為一個獨立的名稱(名相)予以標出,以便在分類與界定時能與其他心法產生區別,避免混淆。

    本句討論欲界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是以「欲」為主導的境界,其核心特質即是對五欲的貪著。
    作者認為「欲界」與「欲貪」在義理上具有高度的一致性,讀者可依常理推知其涵義,無需贅言。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解釋方式,指在討論某個法相或術語時,若該名稱本身已足以明確表達其義理,或在前後文語境中已十分清晰,則作者不再贅述其定義或詳細分類。

    此處在分析心所的分類。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欲貪需滿足特定條件(如對外境的渴求)。
    若該心狀態是在「內門」(指內在心法或非對外境的轉動)運作,則不符合「欲貪」的定義,故將其區分開來。

    本句屬於論疏對特定義理的分析,旨在說明即便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若心中仍存有對解脫狀態的渴求或執著(即「解脫想」),在法相分析上仍被視為一種細微的貪著,而非真正的捨離。

名相註解
  • 遮:排除、遮斷或防止。
  • 解脫想:對解脫狀態的觀想或認知。
  • 正答:指直接針對前文問題所給出的正確答案。
  • 所以:指理由、原因或論據。
  • 上二界:指色界與形色界(或指色界與無色界,依上下文而定,此處指除欲界外的更高兩個境界)。
  • 經部:古印度佛教四大部派之一,以研究阿含經之義理著稱,重視對法相的詳細分析。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受慾念驅使,對色聲香味觸法產生執著的境界。
  • 別顯:特意顯現、區分標出,不與其他名相混淆。
  • 有貪:指具有貪欲之狀態或心法,在此為討論名相界定之對象。
  • 異別標:使用不同的標記或名稱來進行區分。
  • 欲貪:對感官慾望的貪著心,是欲界眾生最顯著的心理特徵。
  • 內門:指心法內在的運作或不對外境起作用的轉動方式,與對外境生起貪欲的「外門」相對。

「頌曰至為遮解脫想」者,上 一句正答,下三句立有貪所以。就下三句 中,第一句有貪上二界,為異經部等,經部 等言有貪亦通欲界。又解:別顯有貪名 異別標。欲界名欲貪,義准可解,故不別說。 或自名顯,故不別說。第二句於內門轉故, 所以不名欲貪。第三句為遮解脫想,所 以名有貪。

14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經說七」是對第一句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這個原因,經典才提到七種」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一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註記)的寫作體裁,作者正在對《俱舍論》的原文進行逐句解析。
    文中引用論書內容,並指明該段文字在結構上是用來對前文第一句進行詮釋的。

「論曰至故經說七」者,釋第一 句。

15
白話直譯
「何等為七」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內容稱為『七』?」這句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格義分析,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提及的「何等為七」之句式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問」的性質,以便後續接續-答的論述體系。

「何等為七」者,問。

16
白話直譯
「一欲貪隨眠至七疑隨眠」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第一項的欲貪隨眠到第七項的疑隨眠」這個問題,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轉接,針對前文提出的關於「隨眠」類別(從欲貪到疑惑)的質詢進行正式解答。
    隨眠是指潛在於心底、隨時準備萌發的習氣或煩惱根源。

名相註解
  • 欲貪隨眠:指對五欲產生貪著且深藏在心識中的潛在煩惱。
  • 疑隨眠:指對正法或修行道產生懷疑且深藏在心識中的潛在煩惱。

「一欲貪隨眠至 七疑隨眠」者,答。

17
白話直譯
「欲貪隨眠至徵問亦爾」是兩方面的徵詢與確定。是說欲貪的本體就是隨眠,依持業來解釋嗎?還是說是欲貪的隨眠義,依依主來解釋嗎?對於其他六種煩惱的義理,徵問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慾望、貪心、隨眠直到徵問(的過程)也是如此」,這指的是在兩個關卡中進行的審查與判定。。慾望與貪婪的本質就是所謂的「隨眠」,請問這是根據「持業」的解釋來分析的嗎?。這是在說明「欲貪隨眠」的意思嗎?是根據主釋的解釋而來的嗎?。至於其他六種惑亂的意義,詢問的方式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習或判定過程中,針對煩惱(如欲、貪及潛伏的隨眠)進行的層層審查。
    所謂「兩關徵定」,是指透過兩個階段的嚴格核對與確認,以判定煩惱是否已真正被斷除或其性質為何。

    此句探討煩惱(欲貪)與隨眠(潛在的習氣)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煩惱的體性是否等同於隨眠,以及其定義是否依據「持業」(維持業力運作的狀態)來解釋,旨在釐清煩惱在潛在與顯現狀態下的法相區分。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確認對「欲貪隨眠」這一名相的定義是否是基於主釋(主要解釋者或主論)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需精確釐清隨眠(anusaya)與貪欲之關係及其依據。

    此句接續前文對煩惱或惑類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惑類分為多種,此處指出對於剩餘的六種惑(六惑),其論證與詢問的邏輯與前面討論的項目相同,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徵問:指透過詢問、核對或審查來確認法義或心境狀態。
  • 兩關徵定:指在修行或法義判定中,經過兩個階段的核驗與確定。
  • 持業:指維持業力果報或導向特定果位的業力狀態,此處指分析煩惱體性時所依據的業力解釋框架。
  • 主釋:指主論或主要的解釋者,在此指論議中被依循的權威解釋。
  • 六惑:指煩惱中六種根本性的惑亂,通常包括憍慢、疑問、惡見、貪欲、嗔恚、癡(或依不同分類指隨眠等),在此指除前述項目外的其餘六種惑。

「欲貪隨眠至徵問亦爾」 者,兩關徵定。為欲貪體即是隨眠,據持業 釋?為是欲貪之隨眠義,據依主釋?於餘 六惑義,徵問亦爾。

18
白話直譯
「若爾何失」是反問質疑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樣做有什麼錯呢?」這句話的意思,是用反問的方式來指責對方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解析對話中的語氣與邏輯。
    透過「反責」之法,指出對方所持之疑問在法理上是不成立的,旨在導正對方的認知偏差。

名相註解
  • 反責:以反問的方式來指責或質詢對方的錯誤。
  • 疑意:心中產生的疑惑或不確定的見解。

「若爾何失」者,反責疑 意。

19
白話直譯
「二俱有過至三根相應」是再次顯示疑問的意思。持業、依主兩種說法都有過失。若說欲貪的本體就是隨眠,依持業釋來看,這就違背了契經。如契經所說:若有一類有情,不需經過長久時間,乃至連同隨眠一併斷除,欲貪纏結也被遣除,顯示現行已斷。連同隨眠一併斷除,顯示種子也已斷盡。經中既然說除了能正確遣除欲貪纏結外,還特別說連同隨眠斷除,可知欲貪的本體並不就是隨眠。引用經文中『連同隨眠斷除』這句作為質難。其餘內容因文義相同而引用。若是指欲貪的隨眠義,則依據依主釋來說。隨眠應該是心不相應法,與大眾部等相同。他們認為隨眠是心不相應法,指諸煩惱在正起位時,於自相續中引發其他心不相應行蘊所攝的法,稱為隨眠。依據《宗輪論》,大眾部等說隨眠與心不相應,這種說法不僅與大眾部等相同,也違背了對法。如本論所說:欲貪隨眠與喜、樂、捨三根相應。論中既然說欲貪隨眠與三根相應,可知欲貪就是與隨眠現行相應,而不是在欲貪之外另有名為不相應的隨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兩個俱有過到三根相應」這段話,是再次提出疑問。。無論是以持業為準,還是以依主為準,這兩種看法都存在錯誤。。如果認為貪心的本質就是隨眠,那麼按照持業論師的解釋,就與經中的約定不符了。。就像經書裡說的:有一部分的有情眾生,不需要花很長的時間,甚至能把潛在的習氣(隨眠)一起斷掉,除掉對慾望和貪愛的束縛,明顯地斷除掉當下顯現的煩惱行為。。同時斷除潛伏的習氣,並顯然地斷除種子。。經文中既然提到可以除掉對慾望的貪執,另外又提到要斷除隨眠,這就說明瞭欲貪的本質並不等於隨眠。。引用經文來正確地取義,並將潛在的煩惱習氣(隨眠)斷除,這一句的理解較為困難。。剩下的部分文字都一樣,所以直接沿用,不再重複記載。。如果是指欲貪的隨眠,就依照主論的解釋。。隨眠應該屬於心不相應行法,這點與大眾部等部的看法一致。。他們認為所謂的「隨眠」屬於心不相應行法。也就是說,各種煩惱在真正發起的當下,會在其相續過程中引起其他的法,而這些法被歸類在心不相應行蘊中,這就被稱為隨眠。。根據《宗輪論》的記載,大眾部等主張隨眠是不與心相應的。這種看法不僅與大眾部一致,而且違背了對法(對照分析)的理據。。就像本論中所說的:對慾望的貪愛隨眠,會與喜、樂、捨這三種根機相結合。。既然論中說欲貪與隨眠這三種根源是相應的,就可明白欲貪其實就是隨眠在現行運作時的相應狀態,而不是說在欲貪之外,還存在一個不相應的隨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註記,指出前文提及的特定論點(從二俱有過到三根相應的內容)是用來重新呈現(重顯)學習者或對象心中的疑惑(疑意),以便後續進行法義上的破除與解釋。

    此處討論關於業力或心法在認定其主體時的論爭。
    論者指出,若將重點放在「持業」(持有業力的主體)或「依主」(依託的主體)這兩種認定方式上,在論理推導或法相分析中均不能成立,皆有缺陷。

    此處討論的是「貪」與「隨眠」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義理討論中,需釐清貪欲(kama-rāga)作為一種煩惱體與隨眠(anusaya,指潛伏於心底的深層習氣)是否等同。
    作者指出若將兩者視為同一體,將與持業論師(或相關論述)的觀點及經文原意相衝突。

    此處討論的是斷除煩惱的不同速度與層次。
    區分「現行」(顯現的煩惱行為)與「隨眠」(潛在的種子習氣)。
    一般修行需久時才能斷除隨眠,但此處提及一種特殊情況,即能迅速地將潛在習氣與顯現煩惱同時遣除,達到徹底的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斷除的層次。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具有影響力的煩惱;種子則是指能生起未來煩惱的潛在因。
    此句強調不僅要斷除當下的顯現,更要徹底根除潛在的習氣與種子,以達至不復發起的境界。

    此處在辨析「欲貪」與「隨眠」的定義差異。
    根據論理,若兩者同一,則無需分開表述。
    經文中將「遣除欲貪」與「斷除隨眠」分開提及,證明欲貪是具體的煩惱表現,而隨眠(隨眠)是潛在的深層習氣或根源,兩者在體相上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中如何透過引用經論來正確確立法義(正取),並達到斷除深層潛在煩惱(隨眠)的效果。
    作者指出在解釋此特定論點或句子時,其義理邏輯較為艱深。

    此句為論書註疏中的慣用語,表示後續的論述或對應的內容與前文完全一致,為避免冗贅而省略不寫。

    此句在討論「隨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若討論的是由欲貪所引起的潛在習氣(隨眠),則應遵循主論(即《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定義與解釋路徑。

    本句討論「隨眠」(潛在的習氣)的法相屬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中,爭論隨眠是屬於心、心所,還是心不相應行法。
    此處明確指出隨眠應被歸類為「心不相應行法」,且此觀點與大眾部等部的見解相符。

    此處在討論「隨眠」(Anusaya)的性質。
    根據論述,隨眠並非指煩惱本身,而是指煩惱在發起時(正起位)所引起的一種心不相應行法,這種法潛伏在心相續中,使眾生在遇緣時能再次產生煩惱。

    本句在討論「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的性質。
    論著在對比不同部派的見解:大眾部認為隨眠屬於「心不相應法」;而作者指出此觀點不僅與大眾部一致,且在論理分析(對法)上無法成立,旨在批判該見解並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此句討論心所與根的相應關係。
    欲貪隨眠作為一種潛在的習氣(隨眠),在運作時會與心靈的感受狀態(喜、樂、捨三根)共同產生作用,說明煩惱與心理機能的共時性。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śaya,潛在的習氣)與「現行」(pravṛtti,實際顯現的心法)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貪作為一種現行煩惱,其根源在於隨眠。
    本句旨在釐清:欲貪與隨眠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同一種煩惱的潛在狀態(隨眠)與顯現狀態(現行)的相應。
    若將隨眠視為獨立於現行之外且不相應的對象,則違背了論中的法相定義。

名相註解
  • 俱有過: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的過失或法義上的缺失,常見於對心法、心所之相應關係的討論。
  • 三根相應:指三種根源(或感官、根基)與對象或心法相互結合、對應的狀態。
  • 依主:指作為依託之主體的對象。
  • 過:指在論理推論或法相定義上的謬誤或不成立之處。
  • 貪體:貪欲煩惱的本質或實體。
  • 持業釋:指持業論師(或其相關注釋)對法義的解釋。
  • 契經:指佛陀在經中明確約定、定論的教法。
  • 欲貪纏:指被對物質慾望的貪愛所束縛、纏繞。
  • 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能生起未來現行現象的潛在能量或因。
  • 正取:正確地取義或建立正確的見解,不偏離法義。
  • 心不相應:全稱心不相應行法,指不隨心而起、不與心共住,但能對心產生影響的物質或心理機能。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在法相定義上與說一切有部有所差異。
  • 心不相應行法:指不與心心相應,但能起到能作作用的行法,如觸、想、思等。
  • 正起位:煩惱真正發起、顯現的當下狀態。
  • 自相續:指個體意識流的連續過程。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的造作法。
  • 宗輪論:指論述教理宗派輪轉或對比的論著。
  • 心不相應法: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且不與心共同生起之法,如色法、心不相應行法。
  • 對法:指透過對照、比對分析而得出的法理或對待之法。
  • 三根:指心靈在接收對象時的三種基本感受狀態,即喜(快感)、樂(安適)、捨(中性)。
  • 相應:指心所與心王,或不同的心法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互不分離。

「二俱有過至三根相應」者,重顯疑意。 持業、依主二俱有過。若欲貪體即是隨眠,據 持業釋,便違契經。如契經說:若有一類有 情非於多時,乃至并隨眠斷,欲貪纏遣除, 顯斷現行;并隨眠斷,顯斷種子。經中既說 於欲貪纏能正遣除外,別說并隨眠斷,明 知欲貪體非即是隨眠。引經正取并隨眠斷 一句為難。餘者同文故來。若是欲貪之隨 眠義,據依主釋。隨眠應是心不相應,同大 眾部等。彼計隨眠是心不相應,謂諸煩惱於 正起位,於自相續引起別法心不相應行蘊 所攝,名為隨眠。准《宗輪論》,大眾部等說隨 眠與心不相應,說不相應非但同大眾 部等,亦違對法。如本論說:欲貪隨眠與喜、 樂、捨三根相應。論既言欲貪隨眠三根相 應,明知欲貪即是隨眠現行相應,非欲貪外 有隨眠名不相應。

20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認為即是隨眠」這句,是毘婆沙師這樣主張:欲貪等的本體就是隨眠,依持業釋來說。這是心相應法,不是不相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毘婆沙師說到這裡就是隨眠」這段,毘婆沙師的意思是:對慾望的貪著與隨眠本質相同,這是根據持業論的解釋。。這是屬於「心相應法」的範疇,而不是「不相應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隨眠」(Anusaya)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註釋體系中,探討煩惱的潛在狀態。
    此處明確指出欲貪(對感官慾望的貪著)與隨眠在體性上是一致的,強調煩惱在未啟動前潛伏於心之狀態,並引用持業論(Samanantapunya/持業相關論著)的解釋來支持此觀點。

    本句旨在區分心法與物質/非心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心相應法是指那些與心共同生起、共同滅盡,且功能上相互依存的心所法;而不相應法則是指色法、不相應心所等與心無此種共生關係的法。
    此處是在界定特定法項的屬性。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研究並編撰《大毘婆沙論》的論師,代表古印度部派論師的集體意見。
  • 心相應:指心所法,其特點是與心同時生、同時滅、同處一處、同對一境。
  • 不相應:指不相應法,包括色法(物質)及不相應心所,它們不與心共同生滅。

「毘婆沙師至即是 隨眠」者,毘婆沙師作如是說:欲貪等體即是 隨眠,據持業釋。是心相應,非不相應。

21
白話直譯
「難道不違背經文嗎」這句,是大眾部等提出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違背經文嗎」這句話,是大眾部等派別所提出的論據。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論疏對立觀點的辨析中。
    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在法義爭論時,常以是否違背佛經(違經)作為評判標準,此處說明該質詢是源自大眾部等部派的論證邏輯。

「豈不違經」者,大眾部等徵。

22
白話直譯
「沒有違背經文的過失,因為是相應法」這句,是毘婆沙師對經文的解釋。經中說連同隨眠斷除,不僅是斷除欲貪本體,連同與貪相應、所緣隨縛也一併斷除。《正理》卷四十五說:「又如該經所說連同隨眠斷除,是顯示欲貪纏結已徹底斷盡。」所謂斷除八品修所斷時,一品隨眠仍能隨縛,為了顯示本體已斷,才說正確遣除。所謂連同隨眠斷除,是顯示所有隨縛都已斷盡。有的經文對於得也假說為隨眠,不僅斷除貪,連同貪得也一併斷除,而得並非隨眠。因為隨眠能生起,故假說為隨眠,就像火等能生苦等,所以在火等中立苦等之名。所謂想,是因為想能生起名號。或是因為能生想,所以稱為想。阿毘達磨依據實相來說,就是將諸煩惱稱為隨眠,依持業釋來解釋。由於這種隨眠現起時能與心相應,所以是相應法,不是不相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沒有違背經文且能契合此相應法」的人,指的是那些精通經典的毘婆沙論師。。經中提到的「連同隨眠一起斷除」,意思是不僅僅是切斷慾念貪心本身的實體,連同那些與貪心相伴而生的心理狀態,以及被貪心所牽引的對象與束縛,全部都要斷除。。《正理》第四十五卷提到:「此外,經中說到連同隨眠一起斷除,是指欲界的貪愛纏縛被完全斷除。」。指的是斷除八種修習的對象。在斷除的過程中,還有一種隨眠煩惱能夠隨之束縛,因此為了說明徹底斷除的本質,而提到正遣除。。並且說明已經斷除了潛在的習氣(隨眠),顯示出所有隨之而來的束縛都已消除。。有些情況是暫時將其稱為隨眠,但實際上不僅斷除了貪心,連貪婪的習氣也一併斷除了,所以這並非真正的隨眠。。因為能產生隨眠,所以暫且稱之為隨眠;就像火能帶來痛苦,因此在提到火等事物時,會將其稱為痛苦的原因。。之所以稱為「想」,是因為心將對象概括為一種概念後,才能產生對它的名稱。。或者是因為能產生對象的觀念,所以稱之為「想」。。阿毘達磨論典根據事物的真實狀態來解釋,將各種煩惱稱為「隨眠」,這是採取了持業論的解釋方式。。由隨眠現起的這種心智活動屬於「相應法」,而不是「不相應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論師對經論掌握程度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定一名論師是否具備資格,在於其論述是否與經文義理一致(無違經失),且能正確契合法義的相應關係(相應法)。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中對「貪」的徹底根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除煩惱不能僅止於主體的「貪體」,必須將其相應的心理狀態(相應)以及導致縛縛的對象(所緣)一併斷除,如此方能達到不還結的徹底斷除,防止煩惱再次生起。

    此處引用《正理》論以解釋斷除煩惱的徹底性。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未被根除的習氣或煩惱種子。
    文中強調「無餘斷」,旨在說明不僅是表層的煩惱,連同深層的隨眠(尤其是欲界貪愛)皆被完全消除,方能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段討論修習所斷之煩惱的次第。
    在斷除八品修所(指特定的煩惱類別)時,即便大部分已斷,仍有一品隨眠(潛在煩惱)具有束縛作用。
    為了區分「暫時壓制」與「徹底根除(體斷)」,論述中特別強調「正遣除」的過程,以示煩惱被完全除去而不再復發。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果時對煩惱根源的斷除。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意識中、隨機而起的煩惱種子;當隨眠被斷除後,依之而生的「隨縛」(即對世間法的執著與束縛)也就隨之盡除。
    這描述了從根源上消除煩惱以達成解脫的過程。

    此處在討論隨眠(潛在習氣)的斷除界限。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某種煩惱及其對應的「貪得」(對貪欲之追求)皆已斷除,則該狀態不能再被定義為「隨眠」,因為隨眠是指尚未被徹底根除、潛伏在心識中的深層習氣。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假立」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種法因其能產生特定的結果(如隨眠),而在此因果關係上被假稱為該結果之名。
    這是一種以果推因或以功能定名的邏輯,旨在說明術語的定義是基於其功能而非絕對的實體。

    此處在討論心法中「想」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想」是指對對象的認定、概念化(saṃjñā),其核心作用在於區分對象並賦予名稱(名),使其與其他對象區別開來。

    此句討論「想」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探討名相的由來,此處說明「想」之所以被稱為「想」,是因為其具有生起對象表象(認定對象)的功能。

    本句討論煩惱與「隨眠」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論師)的視角中,隨眠是指潛在於心、隨時可能觸發的煩惱種子。
    此處明確指出該定義是遵循「持業」(指特定的論師或論著體系)的解釋框架,旨在區分不同論派對煩惱潛在狀態的界定。

    此處在討論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在現前作用時的性質。
    隨眠在潛伏時可能被視為不相應,但一旦「現起」並與心意識結合,則成為與心同步運作的「相應法」,強調煩惱在運作時與心意識的共生關係。

名相註解
  • 經失:指違背經文原義或對經義產生誤解的錯誤。
  • 相應法:指法義之間正確的對應與契合關係,指論述能精準對接經文實義。
  • 欲貪體:指對五欲六色產生執著與渴求的煩惱本體。
  • 隨縛:指由煩惱所引起的束縛,使眾生受困於輪迴之中。
  • 八品修所:指八類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煩惱對象。
  • 體斷:徹底地、從根源上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正遣除:正確且徹底地排除煩惱的過程。
  • 貪得:指對欲樂的強烈渴求與執取心。
  • 假說:暫時以此名稱稱呼,以便於討論或分析,而非其本質定義。
  • 想:心識對對象進行認定、概括而形成的概念化功能,亦譯為「想相」。
  • 名:指對對象的語言標記或稱號,由「想」的認定功能而產生。
  • 阿毘達磨:意為「法」,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分類與論證的論典。
  • 實相:事物的真實狀態或本質。
  • 不相應法:指不隨心而轉、不與心共用對象的法,通常指物質色法或部分不與心結合的心所。

「無違經失至 是相應法」者,毘婆沙師通經。經言并隨眠 斷者,不但斷欲貪體,并貪相應、所緣隨縛 亦斷故。《正理》四十五云「又即彼經言并隨眠 斷者,顯欲貪纏無餘斷故。謂斷八品修所 斷時,一品隨眠猶能隨縛,為顯體斷說正 遣除。并隨眠斷言,顯隨縛皆盡。」或經 於得假說隨眠,不但斷貪并貪得亦斷,得 非隨眠。生隨眠故,假說隨眠,猶如火等能 生苦等故,於火等中立苦等名。言想 者,想能生名故。或名生想故,說名為想。 阿毘達磨依實相說,即諸煩惱說名隨眠, 據持業釋。由此隨眠現起相應,是相 應法,非不相應。

23
白話直譯
「有何道理能證明是定相應」這句,是大眾部等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什麼理由可以證明是與定相應的?」這個問題是由大眾部等部派提出的質詢。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了論爭過程。
    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對特定的心理狀態(心與定之相應關係)提出了質詢,要求對方提供論據以證明該狀態確實與「定」相應。
    這屬於阿毗達磨(毘曇)論著中對心法與定法之定義與界定的細膩辯論。

名相註解
  • 定相應:心法與定(Samadhi)之狀態同時發生且相互關聯的屬性。
  • 責:在此語境下指學術上的詰問、質詢或指責對方的論點有誤。

「何理為證知定相應」者, 大眾部等責。

24
白話直譯
「以諸隨眠等為相應法」這句,是毘婆沙師中法勝論師的解釋。因此《正理》說:「經主在此處先敘述法勝的說法。」以諸隨眠等,之所以能知道隨眠是相應法,一是因為諸隨眠染污心,二是因為覆障心,三是因為能違背善法。是指隨眠的力量會染污並擾亂內心,因此能夠染污並擾亂心識。因為覆蓋障礙心識,尚未生起的善法無法生起。能夠違逆善法,已生起的善法會因此退失。依次如此。又有解釋:是指以下通釋前三點。又有解釋:是指以下僅解釋第一點,後兩點略而不談。由於這種隨眠能夠成就三種作用,所以隨眠的本質不是不相應法。反駁大眾部等的說法:如果不相應法能成就這三種作用,那麼一切善法就不應該有生起的時候,因為你們主張不相應法念念恆常現前,這正好證成我們的觀點。既然善法確實有生起的時候,所以可知隨眠是相應法,不是不相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種種隨眠直到此相應法」這段話,是由毘婆沙論師中的法勝論師所解釋的。。所以《正理》中提到:「這部經的作者在內容中,首先敘述了法勝菩薩所說的內容。」。關於各種隨眠,之所以知道隨眠屬於「相應法」,是因為:第一,隨眠會汙染並煩惱心靈;第二,隨眠會遮蔽並障礙心靈;第三,隨眠會違背善法。。也就是說,因為隨眠的力量會汙染並擾亂心靈,所以能夠使心受到染汙與苦惱。。因為心中有遮蔽與阻礙,導致尚未產生的善法無法生起。。因為做了違背善法的事,導致之前已經產生的善根消失了。。依照這個順序。。另一種解釋是:後面的內容是用來統一說明前面的三項。。另一種解釋是:接下來先解釋第一個項目,後面的兩個則簡略跳過,不再詳細討論。。因為隨眠能夠產生這三種作用,所以隨眠的本質並非是不相應心。。反過來質詢大眾部等人:如果不相應心能完成這三件事,那麼所有的善法就沒有產生的時機了;因為你們主張不相應心在每一念中都恆常出現,所以這正好證明瞭前面所說的論點。。既然各種善法在特定時候能夠產生,就可知隨眠屬於相應法,而不是不相應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注之引文,旨在標明特定法義解釋的權威來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常引用《大毘婆沙論》中不同論師(如法勝論師)的見解來釐清隨眠(潛在煩惱)與心法相應之關係。

    此句為論釋之引文,指出在《正理》這部論著中,作者(經主)在論述過程中首先引用或闡述了法勝(Dharmaśakti)的觀點。
    這屬於論書中常見的文獻引用與結構說明,旨在釐清論著的論述次第。

    本段旨在論證「隨眠」屬於「心相應法」的性質。
    隨眠(Anusaya)是指潛伏在心底的深層習氣,雖未顯現為能動的煩惱,但與心相應。
    其判定標準在於隨眠對心的負面影響:染惱(汙染心靈)、覆障(遮蔽真理)以及違善(與善法相抵觸),證明其與心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

    此句解釋煩惱(隨眠)與心之間的作用關係。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未被根除的習氣。
    當隨眠的力量發揮作用時,會使本來清淨的心產生染著與躁動,導致心靈處於被汙染(染)與不安(惱)的狀態。

    此句論述煩惱(覆障)對善法生起的抑制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靈被貪、嗔、癡等覆障心所遮蔽時,會形成一種障礙,使得本應生起的善心或善業因缺乏適當的條件或被強力抑制而無法顯現。

    本句討論業力與善法之消長。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某些惡業或違背戒律的行為(違善)會導致先前累積的善法(如禪定或功德)失去效力或消減,說明心識狀態之不穩定與業果之相互影響。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總結前述之分析過程或法義推導,強調論證邏輯的嚴密性與步驟的連續性,要求修行者或研習者必須循序漸進,不可跳階。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討論文本結構的邏輯關係。
    指出後續的解釋內容並非僅針對單一項,而是將前三項合併地進行通用解釋(通釋)。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說明對前文所提三個要點的論述順序與處理方式,旨在釐清文本結構,而非闡述深奧佛理。

    此處討論隨眠(潛在的煩惱)的心法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種法能產生特定的功能(三事),則證明其具有心法特徵,不能被歸類為完全不與心相應的非心法(不相應),旨在論證隨眠屬於心法範疇。

    本段為《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心所之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不相應行法」(非心非心所但具造作力的法)是否能主導或成就特定的心靈活動。
    此處採取反詰法,指出若接受大眾部的設定(不相應法恆常現前且能主導),將導致善法無法在特定時機正確生起,從而以對方的邏輯推翻其論點,證成原論之義。

    此處討論隨眠(Kliśamanuśaya,潛在的煩惱種子)的性質。
    論著透過「善法能否與之共存或在同一心意識中起作用」來推論。
    若隨眠是不相應法(如物質、他心),則與心法完全無關;但既然善法能起,說明隨眠作為一種心法狀態,能與心相應,故判定其為相應法。

名相註解
  • 法勝論師:古印度著名的論師,在《大毘婆沙論》中具有重要影響力的解釋者。
  • 經主:指該經典或論著的作者、編撰者。
  • 法勝:指法勝菩薩或法勝論師,在此為被引用的論述者。
  • 違善:指與善法、正法相衝突或背離,使其無法生起或持續。
  • 染:指心被外境或內在煩惱所牽引,失去清淨,產生執著。
  • 惱:指心因煩惱而產生的不安、躁動或痛苦狀態。
  • 覆障心:指能遮蔽、阻礙心靈清淨與善法生起的煩惱心。
  • 未生善:指尚未在心中產生的善法或善業。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中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的邏輯順序或步驟。
  • 通釋:對多個項目採取統一的、概括性的解釋,而非逐一分項說明。
  • 隨眠體:隨眠的本質或體性。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具備正向道德與智慧特性的心理狀態或法。

「以諸隨眠至是相應法」者, 毘婆沙師中法勝論師解。故《正理》云「經主此 中先敘法勝所說。以諸隨眠等,所以得 知隨眠是相應法者,一以諸隨眠染惱心 故、二覆障心故、三能違善故。謂隨眠力染 惱心故,能染惱心。覆障心故,未生善不生。 能違善故,已生善退失。如其次第。」又解: 謂下通釋前三。又解:謂下且釋初一,後二 略而不論。由此隨眠能為三事,故隨眠體 非不相應。返難大眾部等言:若不相應能 為此三事,則諸善法應無起時,以汝立不 相應念念恒現前故,順成已義。言既諸 善法容有起時,故知隨眠是相應法,非不相 應法。

25
白話直譯
「這些都不是證明隨眠所成就的」這句話,是大眾部等的錯誤說法。這些都不是證明。為什麼呢?如果我宗承認那種隨眠的本質不是相應法,就不承認上述三種作用是隨眠所成,這些都是現行煩惱所成。大眾部等稱現行煩惱為纏,熏習成種子稱為隨眠,這是屬於不相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些都不是證悟達到的,而是隨眠(潛在習氣)在起作用」這種觀點,大眾部等部派並不贊同。。這些都不是真正的證得。。為什麼會這樣呢?。我們宗派如果承認隨眠的本體與心不相應,那麼就不能說上述三件事是由隨眠引起的,而應該說它們都是由現行的煩惱所引起的。。大眾部等認為,當煩惱實際顯現時稱為「纏」,而當煩惱潛伏為種子時稱為「隨眠」,這兩種定義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證悟」與「隨眠」之關係。
    隨眠(Susupta)指潛伏在心底的深層習氣或煩惱,在特定的論議中,討論某些心法或狀態究竟是證果的體現,還是僅僅是由於未斷除的隨眠所驅使。
    本句明確指出大眾部等部派對此特定定義持有否定或不同見解。

    在本論討論的特定法義脈絡中,指出前述的狀態或現象並不構成真正的「證悟」或「得證」,旨在釐清修行階段中似證非證的誤區,強調正確的證果標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據或因果關係的詳細論證與解釋。

    此處在討論隨眠(Anusaya,潛在煩惱)的性質。
    若認定隨眠本身是不與心相應的(非相應),則它不能直接產生作用。
    因此,導致後續三種結果的直接原因必須是「現起煩惱」(即隨眠轉化為與心相應的現行煩惱),而非隨眠本身。

    此句在論述不同部派對於煩惱狀態的定義差異。
    大眾部將煩惱區分為「纏」與「隨眠」:前者指煩惱在心意識中實際運作、束縛心靈的顯現狀態(現行);後者指煩惱在潛意識中留下的習氣種子( latent disposition),處於休眠狀態。
    文中「不相應」是指這兩種定義在性質或對象上並不一致。

名相註解
  • 證至:指透過修行達到特定的證悟境界或果位。
  • 證:指證悟、證得。在俱舍論體系中,指透過修行而真正達到某種果位或對真理的實證。
  • 非相應: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或不具備心王心所的共同特質。
  • 現起煩惱:指隨眠在特定條件下激發,轉化為實際運作中的心理煩惱狀態。

「此皆非證至是隨眠所為」者,大眾 部等非。此皆非證。所以者何?我宗若許彼 隨眠體非相應者,不許上三事是隨眠所 為,皆是現起煩惱所為。大眾部等現起煩惱 名纏,熏成種子名隨眠,是不相應。

26
白話直譯
「然而經部師所說最為妥當」這句,是論主肯定經部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經部老師所說的內容是最正確的」這句話,是指論主認同並採納了經部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論主(指世親菩薩)在討論特定議題時,對比了不同部派的見解,最終判定「經部」的說法最為正確,此句在說明論主採取經部立場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在此語境下通常指《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然 經部師所說最善」者,論主評取經部。

27
白話直譯
「經部在這裡怎麼說」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一點,經部是如何說的呢?」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結構。
    在分析論典時,作者先設定一個問題(問),隨後再給予詳細的解答(答),以釐清經部(Sutrayana/Sutra-section)與論部在特定法義上的見解差異。

「經 部於此所說如何」者,問。

28
白話直譯
「他們說欲貪等即稱為纏」這句,是在陳述經部的宗義。他們所說的欲貪隨眠義,是根據依主的解釋。然而隨眠的本質不是與心相應,所以不同於說一切有部。也不是不相應法,因此不同於大眾部等。因為這種隨眠離於色法與心法之外,沒有其他名為心相應或不相應的法存在。所以兩者都不是。煩惱在睡眠位時熏習成種子稱為隨眠,在覺醒位現行於境界時就稱為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說欲貪等煩惱就稱為『纏』」這段話,是在說明經部的觀點。。他對『欲貪隨眠』的義理解釋,是根據主論的解釋而說的。。然而隨眠的本質並不屬於心相應法。。這並非是不相應法,這點與大眾部等部的見解不同。。除了這種隨眠(潛在習氣)以及色法、心法之外,沒有其他東西能被稱為「心相應法」,因為它們之間並不相應。。所以這兩者都不是。。煩惱在睡眠狀態時,透過燻習變成潛在的種子,這就叫做「隨眠」;而當人在清醒狀態時,這些煩惱顯現出來,阻礙覺悟的境界,這就叫做「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纏」(Bandhana)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如經部)的見解中,將欲貪等煩惱直接定義為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纏」。
    此句是用於對比不同部派對術語定義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對「欲貪隨眠」這一名相的定義或解釋,是遵循原論(主釋)的體系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指潛伏在心底、隨時可起作用的習氣或煩惱。

    此句討論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的法相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隨眠被視為一種潛在的汙染,若其體性不屬於「心相應法」(即與心同時產生且相依的心所),則其運作機理與心所不同,這影響到對煩惱根除方式的判定。

    此句在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相應」與「不相應」。
    此處旨在釐清特定法相的屬性,指出其並非屬於「不相應」的範疇,並以此對比大眾部等其他部派在法相定義上的分歧。

    此處討論心相應法(Caitasika)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相應法必須與心同時生、共處、共依、共滅。
    文中指出,若排除掉色法(物質)與心法(主體認知)本身,剩下的隨眠(Kilasava/Anusaya)等潛在習氣若不符合相應條件,則不能被定義為心相應法。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否定結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排除法(遮義)來界定法相,指出先前討論的兩種情況或分類均不適用於當前所論之對象。

    本句解釋「隨眠」與「纏」兩種煩惱狀態的差異。
    隨眠是指煩惱潛伏在心識中,如同睡眠般不顯現但持續存在(種子);纏則是煩惱在覺醒狀態下現行,像繩索般綑綁心靈,使其無法契入覺悟之境。

名相註解
  • 宗:宗義,指某個學派或論著的核心觀點與理論體系。
  • 心相應法:指與心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個處、同一個對象且同時滅盡的心理活動(心所)。
  • 色:指物質法,與心相對。
  • 睡位:指煩惱潛伏、不顯現的狀態,如同睡眠。
  • 燻成種子:指透過反覆的經驗(燻習)在阿賴耶識中形成潛在的業力種子。
  • 覺位:指清醒、意識顯現的狀態。
  • 覺境:指覺悟、清明且不被煩惱遮蔽的心靈境界。

「彼說欲貪至即 名纏故」者,述經部宗。彼說欲貪之隨眠義,據 依主釋。然隨眠體非心相應,故不同說一 切有部。非不相應,不同大眾部等。以此隨 眠離色、心外,無有別物名心相應,不相 應故。所以俱非二種。煩惱睡位熏成種子說 名隨眠,於覺位中現起覺境即名纏故。

29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睡」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睡眠?」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典型問答結構,旨在界定「睡」(睡眠)之名相定義,以便後續分析其心理狀態、心意識之運作以及在五蘊或心所中的定位。

名相註解
  • 睡:指睡眠。在俱舍論及相關論記中,通常討論睡眠時的心意識狀態,分析其是否屬於心意識的連續或中斷。

「何名為睡」者,問。

30
白話直譯
「是指不現行的種子隨逐」這句,是經部的回答。煩惱不現行時,如同睡眠狀態,所以稱為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現行的種子會跟隨而來」這一點,這是經部(Sarvastivada)所給出的回答。。煩惱沒有顯現出來,狀態就像睡覺一樣,所以稱之為「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Bija)與現行(Vipaka/Pravarthana)的關係。
    經部主張種子在未成熟前雖不現行,但仍具有隨逐之特性,以維持因果的連續性,此為經部對特定論題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睡」是指一種心意識昏沉、不敏銳的狀態。
    當煩惱(惑)處於潛在而非實際運作(現行)的狀態時,心靈的覺知力下降,其沉寂的樣貌與睡眠相似,故以此比喻或定義其名相。

名相註解
  • 不現行:指種子尚未成熟,尚未轉化為實際顯現的現象或果報之狀態。
  • 隨逐:指種子在時間流轉中持續存在,緊隨其後直至成熟。

「謂不現行種子隨逐」 者,經部答。惑不現行,如睡相似,故名為睡。

31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覺」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覺』?」這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透過提出問題(問)隨後給予解答(答)的方式,逐一釐清「覺」(Bodhi/Jñāna)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的定義、性質及其與意識、智慧的區別。

名相註解
  • 覺:指覺悟或覺知,在論述語境中通常指對真理的領悟或一種特殊的認知狀態。

「何名為覺」者,問。

32
白話直譯
「是指諸煩惱現行纏繞內心」這句,是經部的回答。煩惱現行時,能覺察前境,所以稱為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各種煩惱顯現並纏繞心靈」這句話,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的回答。。當煩惱在心中顯現時,意識能覺知到對面的對象,所以這被稱為「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針對特定法義的辯論記錄。
    討論焦點在於煩惱如何生起並對心產生「纏縛」的作用。
    經部(說一切有部)在此針對煩惱與心的關係提供其宗義之解答。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煩惱(惑)生起並作用時,心識對外部或內部的對象(前境)產生認知與覺知,這種感知過程即被定義為「覺」。

名相註解
  • 纏心:指煩惱如繩索般束縛、牽引心靈,使其無法解脫。
  • 前境:指心識所對應、感知到的對象(對象物)。

「謂諸煩惱現起纏 心」者,經部答。惑現行時,覺察前境,故名為 覺。

33
白話直譯
「哪些稱為煩惱種子」這句,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什麼叫做煩惱種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導引,透過提問方式,準備探討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能導致煩惱再次產生的潛在因素(種子)之定義與性質。

名相註解
  • 煩惱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在特定條件成熟時能生起煩惱心所的種子或潛在因。

「何等名為煩惱種子」者,問。

34
白話直譯
「所謂自體上至不可得」是經部的回答。指在色、心自體之上,煩惱種子因與其他種子不同,所以稱為差別功能。這種功能,從前面的現行煩惱生起,能生後面的現行煩惱。所謂證智,是指在五識之後與意識相應的智慧。另一種解釋:也包括與定心相應的智慧。另一種解釋:也包括與五識相應的智慧,因為兩者都是現量證得。如同念的種子,是由前面的證智同時生起念,能生起後來念的果,功能有差別,稱為種子。這段經文應該說如念種子是由念生起,但卻說是由證智生起,是因為前一位的智慧較強所以標以智名,後一位的念較強所以稱為念。另一種解釋:前一心聚中智慧較強所以統稱為證智,後一心聚中念較強所以統稱為念。如果這樣解釋是依強勢來立名,實際上兩者都能熏成種子。另一種解釋:心與心所法能記憶前境統稱為念,能證知前境統稱為智。所以說如念種子是由證智生起,能生起後來的念,功能有差別。又如芽等之中有前面的麥果等生起,能生後來的莖等果,功能有差別,所以稱為種子。你們大眾部等,如果認為現行煩惱之外另有隨眠,是心不相應名為煩惱種子,則應該承認念種不僅能生現行念,也應該另有不相應體名為念種子,能引生後來的念。既然念不是如此,那煩惱怎麼會是這樣?念與煩惱的流類相似,但差別因緣不可得。立量說:念種應該是不相應,因為是由他法生起,能生他法,就像隨眠一樣。又立量說:隨眠應該沒有自體,因為是由他法生起,能生他法,就像念種一樣。因為大眾部等認為煩惱力量強大,無始以來長久熏習成種子,另有自體性,是心不相應。如果是念種子,力量微弱,非無始熏習,雖然熏成種子,但只有功能,沒有自體性。若經部師認為,煩惱種子和念種子都只有功能,並無自體。因為這些不同,所以質難大眾部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自體層面上根本無法獲得」這句話,是經部論者的回答。。也就是說,在物質(色法)和心靈(心法)的本體之上,煩惱的種子與其他種子有所不同,所以稱為「差別功能」。。就是這個功能,是由之前的現行煩惱所產生的,並且能夠導致後續現行煩惱的產生。。所謂的「證智」是指在五種感官認識之後,由意識所產生的覺悟智慧。。另一種解釋是:這裡也包含了與定心相應的智慧。。另一種解釋是:這裡也包含了與五識相應的智慧,因為這些都屬於直接感知(現量)的證得。。像是記憶的種子,是由之前的證悟智慧在起念時共同產生的;因為它具有能產生對應果報的功能差異,所以被稱為種子。。這段文字應該解釋為:如同念頭的種子產生了這個念頭,但之所以稱為「證悟的智慧所生」,是因為前階段智慧的作用較強,所以標記為智慧;而後階段念頭的作用較明顯,所以稱為念號。。另一種解釋是:在前面的心念羣組中,智慧的功能較強,所以整體稱為「證智」;在後面的心念羣組中,記憶與維持的功能較強,所以整體稱為「念」。。如果這樣理解,不過是強行設定名稱;實際上是各自透過燻習而形成了種子。。另一種解釋是:在心與心所法中,能夠記憶對象的功能通稱為「念」,而能夠覺知或證得對象的功能通稱為「智」。。所以說,像這樣能產生特定念頭的種子是由證智所創造的,它能生起對應的念頭,而其作用功能各不相同。。就像在芽類中,先有麥粒等果實生長,之後能長出莖幹等部分,因為功能不同,所以稱為種子。。你們大眾部的主張是:在顯現的煩惱之外,另有潛在的隨眠,且這種不與心意識同步的狀態被稱為煩惱種子。如果這樣認為,那就必須承認,記憶的種子不僅能產生當下的念頭,還應該有一種獨立的不相應法作為記憶種子,用來引發後來的念頭。。既然這個念頭不是那樣的,那麼那個煩惱怎麼會變成那樣呢?。念與煩惱的流類在性質上很相似,但兩者產生差別的因緣卻無法成立。。建立論證說:唸的種子應該屬於不相應法,因為它是由其他因素產生,且能產生其他因素,就像隨眠一樣。。再次建立論據說明:隨眠應該沒有獨立的實體,因為它是依賴其他條件而產生,並且能導致其他結果,這就就像是記憶的種子一樣。。因為大眾部等煩惱的力量很強,經過無始以來長期的習染,在意識中種下了種子,因此形成了獨立於心識之外的「心不相應法」。。如果念頭的種子力量很微弱,且不是從無始以來就累積的習氣,雖然透過燻習形成了種子,但它僅僅是一種作用功能,並沒有獨立的實體性質。。如果按照經部論師的觀點,煩惱的種子和記憶的種子都具有各自的功能,它們並不是兩種不同的實體。。正因為這些觀點的不同,所以很難讓大眾部等教團認同或被說服。
法義解析
  • 此句涉及說一切有部(經部)與setu(論部)等在論議中對法體(自體)是否可得的辯論。
    經部在此主張從自體本質上來看,該對象是不可得的,用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或反駁對方的論點。

    本句在討論種子的功能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種子分為共業與不共業,或區分不同的功能。
    此處解釋「差別功能」是指煩惱種子在色心自體上具有與一般種子不同的特質或作用,能導致特定的煩惱果報產生。

    此句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現行煩惱生起後會留下種子(潛在的功能),而這個功能在因緣成熟時,又會觸發下一次的現行煩惱,形成煩惱循環往復的相續過程。

    本句在討論證悟之智慧(證智)的產生機制。
    在認識過程中,首先經過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對象接觸,隨後由意識接續處理並生起相應的智慧,說明證悟之智是依循識的生起次第而現前。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心法(心所)的分析,探討在特定心狀態下,智慧(智)如何與定心(三摩地)相應而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與心所的相應關係,旨在釐清認知過程與定力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量(量論)的範圍。
    在論述何為「量」時,除了意識的判斷,亦將五根識(眼耳鼻舌身)在感知對象時所產生的相應智納入其中,因為五識的直接感知同樣屬於「現量」(direct perception),能真實呈現對象之性質。

    本句探討心意識中「種子」的形成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下,種子並非實體,而是指前念證悟的智慧在起念時留下的潛能(功能差別),這種功能決定了未來對應果報的生起。

    此處在討論心識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作者分析為何在描述心法生起時,有時稱作「智生」,有時稱作「念生」。
    其核心在於區分「種子」與「現行」在不同階段的顯著特質:前者側重於證悟的智慧功能(智強),後者側重於意識的記憶與持著功能(念勝),藉此釐清心王與心數在生起過程中的名相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獲知真理後的連續心狀態(心聚)。
    根據俱舍論的心法分析,證悟並非單一剎那,而是一連串心聚。
    第一階段心聚以「智」為主導,負責對法理的直接證得(證智);隨後的心聚則以「念」為主導,負責維持並銘記該證悟狀態(念)。
    這區分了「初證」與「維持證量」的不同心理功能。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區別。
    作者指出,某些定義僅是為了方便稱呼而強加的名稱(強立名),而非事物本質。
    在實質運作上,應遵循「燻習」的原理,即前行業力透過燻習在心識中留下種子,決定後續的果報。

    此處在論述心法與心所法的功能區分。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念」是指對前境的持存與記憶(能記),而「智」是指對前境的覺知與認定(能證),兩者共同構成認知過程的不同面向。

    此處討論種子與證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證智(獲得真理的智慧)能造作種子,而這些種子在未來成熟時,會生起與該種子相對應的意識狀態(念)。
    不同性質的種子所產生的功能與結果亦有所區別。

    此處在討論「種子」的定義,以植物生長的生理過程為喻。
    說明種子是指一種具備特定潛能(功能),能導致後續特定結果(如莖、葉)產生的前因。
    在論書語境中,這常用於解釋「種子」作為潛在因果鏈接的特質。

    此段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針對大眾部關於「隨眠」與「種子」的定義進行質詢。
    論者指出,若承認煩惱有獨立於現行的「心不相應行法」作為種子(隨眠),則依照類比推理,記憶(念)也必須具備同樣的種子體,否則無法解釋後續念頭的產生,旨在揭示對方理論在邏輯上的必然推論或潛在矛盾。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透過邏輯推導,論證心念的性質與煩惱之產生之間存在必然的關聯性。
    若前述的心念前提不成立,則後續所衍生的煩惱狀態亦不成立,用以破除對煩惱產生機制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念」與「煩惱」在心所法上的特徵。
    在論述心意識流轉或心所分類時,指出念(正念/作意)與煩惱在某些運作模式上具有相似性,但若要區分兩者,其對立的因緣條件並不成立,意在分析心法之性質與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念種」的法性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斷某法是否為「相應法」或「不相應法」之關鍵在於其生起與作用的關係。
    文中以「隨眠」作為類比,說明念種具備由他生且能生他的特性,因此將其歸類為不相應法。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性質。
    隨眠(隨眠煩惱)被視為潛在的習氣。
    論者以此立論,說明隨眠並非恆常獨立的實體,而是具有依他起與能生他(導向後續結果)的特性,將其比擬為「念種」(種子),強調其潛在的運作機制而非實體存在。

    此段討論心不相應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不相應法(citta-viparyaya)雖非心王或心所,但能起作用。
    此處解釋部分心不相應法是由於強烈的煩惱(如大眾部所論之煩惱)在極長的時間中不斷燻習,使其在種子層面轉化為一種具有獨立體性的非心法。

    此段討論種子(bīja)的性質與強度。
    區分了「無始習氣」與「後天燻習」的差異。
    指出若非深厚的無始習氣,而僅是微弱的燻習,則該種子僅在功能面(作用)上存在,而不在體性(本質)上構成獨立的法,強調種子功能的相對性與依託性。

    此處討論種子(Bīja)的性質。
    經部(Sarvāstivāda)在分析種子時,認為雖然煩惱種子與念種子在功能上有所區分,但其本質(體)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法,而是同一種法在不同功能上的表現。

    此句討論的是部派之間對於法義見解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不同部派對同一法義的定義或解釋不一,導致在論辯時難以讓對方(如大眾部)接受或被折服。

名相註解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本體或自性。
  • 不可得:指在分析或觀察後,無法找到該事物真實存在且獨立的實體。
  • 差別功能:指種子在作用上具有特有的、區別於其他種子的效能。
  • 功能:指種子所具有的潛在效能,能於適當時機產生對應的現行法。
  • 現行煩惱:指已經顯現、正在運作的煩惱狀態,與潛在的種子相對。
  • 證智: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的智慧,能直接體悟真理。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認識能力。
  • 意識相應智:指與意識共同生起、能對對象進行判斷與體悟的智慧。
  • 定心: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即三摩地。
  • 相應智:指與特定心法同時產生、並對該對象具有認知能力的智慧(智)狀態。
  • 五識相應智:指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共同運作的認知功能。
  • 現量:指直接觀察、不經比量(推理)而直接感知對象的量法。
  • 前證智:指先前已經證得的智慧或覺悟狀態。
  • 當念果:指與該念相應、隨之而來的果報。
  • 前位:指時間或因果順序上的前階段。
  • 心聚:指連續產生且性質相近的一組心意識狀態。
  • 強立名: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分類而強行設定的名稱,而非事物本身具備的恆常特質。
  • 燻:指燻習,佛教心理學中一種因果傳遞機制,指心法在心王中留下潛在影響力(種子)的過程。
  • 種:指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可生現行之因。
  • 心法:指意識的根本主體,即心王。
  • 心所法:指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狀態或精神活動。
  • 智:在此指覺知、認證前境的智慧或功能。
  • 如念種子:指能生起特定意識狀態或記憶之潛在因。
  • 念種:記憶的種子,指能引發後續記憶或念頭的潛在因素。
  • 流類:指心法如水流般連續不斷的性質或類別。
  • 立量:建立論證,在因明學中指透過宗、因、喻來證明論題的過程。
  • 無有體:指沒有獨立、恆常的自相或實體。
  • 體性:指法之本質或獨立的存在狀態。
  • 念種子:指意識中儲存的、能引起未來記憶或心念反應的潛在種子。
  • 無始習氣:指從無始以來不斷累積、深植於心識中的習慣性傾向(vāsana)。
  • 燻成:指透過經驗、思考或行為,將相關印象印刻在心識種子中的過程(vāsanā)。
  • 經部師:指說一切有部的論師。
  • 別體:指不同的實體或獨立的法相。

「謂 自體上至不可得故」者,經部答。謂於色、心自 體之上,煩惱種子異餘種故,名差別功能。 即此功能,從前現行煩惱生,能生後現行煩 惱。言證智者,次五識後意識相應智。 又解:亦取定心相應智。又解:亦取五識相 應智,俱現量證故。如念種子是前證智俱 起念生,能生當念果功能差別,名為種子。此 文應言如念種子是念生,而言是證智生 者,前位智強故標智名,後位念勝故稱念 號。又解:前心聚中智強故總名證智,後心 聚中念強故總名為念。若作此解從強立 名,以實而言各熏成種。又解:心、心所法 能記前境通名為念,能證前境通名為智。 故言如念種子是證智生,能生當念,功能 差別。又如芽等中有前麥果等生,能生後 莖等果,功能差別,說名種子。汝大眾部等, 若執現行煩惱之外別有隨眠,是心不相應 名煩惱種子者,應許念種非但功能生現 行念,亦應別有不相應體名念種子,能引 生後念。此念既不爾,彼煩惱云何然?念與 煩惱流類相似,差別因緣不可得故。立 量云:念種應是不相應,以從他生,能生他 故,猶如隨眠。又立量云:隨眠應無有體, 以從他生,能生他故,猶如念種。以大眾 部等煩惱力強,無始久習熏成種子,別有體 性心不相應。若念種子,勢力微弱,非無始習, 雖熏成種,但有功能,無別體性。若經部 師,煩惱種子及念種子,俱有功能,竝無別 體。由此不同故,難大眾部等。

35
白話直譯
「若如此六六至有貪隨眠」是說一切有部的質難。經中既然說在樂受中有貪隨眠,可知隨眠就是現起,怎麼還說隨眠名為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是這樣,六六到有貪隨眠」這段話,對於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來說很難解釋得通。。經典中既然提到對快樂的感受有貪愛的隨眠,顯然隨眠是指已經顯現的心理狀態,那為什麼還說隨眠叫做種子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不同部派義理的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貪隨眠」的性質與數量(六六),作者指出若採納該種邏輯推論,將與說一切有部的法相定義或體系產生矛盾,故稱其為「難」。

    此處在討論「隨眠」(Anusaya)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義理辯論中,爭論焦點在於隨眠究竟是屬於「現行」(現前起作用的心法)還是「種子」(潛在的習氣)。
    文中質疑:若隨眠是針對「樂受」而生,則其必須在受領樂受的當下顯現,應屬現行;若屬現行,則與「種子」的潛在定義相悖。

名相註解
  • 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主要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法。
  • 貪隨眠:指潛伏在心意識深處、隨時準備發作的貪欲習氣(Anusaya)。
  • 難:在論書語境中指「難以成立」、「邏輯上困難」或「存在矛盾」。
  • 現起:指心法在當下顯現、運作的狀態,與潛在的種子相對。

「若爾六 六至有貪隨眠故」者,說一切有部難。經中既 說於其樂受有貪隨眠,明知隨眠即是現 起,如何乃言隨眠名種?

36
白話直譯
「經只說有至於何所違害」是經部對經文的通釋。經中只說有貪隨眠,沒說樂受現行時就有隨眠,有什麼違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經中僅提到會造成什麼樣的損害」,這是在指經部通經的觀點。。經文中只提到有貪欲的隨眠,並沒有說在樂受產生的時候就一定有隨眠存在,這樣做會對什麼產生衝突或損害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論述對象的來源。
    作者在分析某種法義或規範時,指出「僅提及違害程度」的論述依據來自於經部(Sautrāntika)的通經(一般經論),而非來自於其他論述體系。

    此句在討論「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與「現行」(實際顯現的心理狀態)之間的關係。
    論者在質詢:如果經文僅定義貪隨眠的存在,而未明確規定在「樂受」這類心理感受顯現時必然伴隨隨眠,那麼在理論推導或法義認定上是否會產生矛盾或損害?

名相註解
  • 通經:指對經文內容的普遍性解釋或通論,與特定專題的深究有所區分。
  • 樂受:指心理上感受到快樂的領受狀態。
  • 違害:指理論上的矛盾、不相容或對法義認定造成的損害。

「經但說有至何 所違害」者,經部通經。經中但說有貪隨眠, 不言樂受現行之時即有隨眠,何所違害?

37
白話直譯
「於何時有」是說一切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什麼時候存在」這句話,是指一切有部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部派見解之爭。
    一切有部主張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皆有實存,故其問法著重於時間上的存在狀態,以區別於其他部派對法之生滅觀。

名相註解
  • 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所有法在三世中皆真實存在。

「於何時有」者,說一切有部問。

38
白話直譯
「在那個睡時至立隨眠想」是經部的回答。在那個樂受熏習種子、睡眠時,稱為有貪隨眠。或者假設在貪的因上立隨眠果名,所以稱為想。如前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睡覺的時候開始,直到建立隨眠想這件事,這是經部學派的解釋。。在那些由快樂感受所燻習的種子中,在睡眠時產生的,就稱為「有貪隨眠」。。或者暫且將隨眠作為貪心產生的結果,並稱之為「想」。。就像前面已經解釋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隨眠(Anusaya)」之潛在煩惱在睡眠狀態下的運作或建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辯論中,不同學派(如經部與setthi/vaibhashika等)對於心意識在睡眠時是否仍能維持某種想(sannaya/perception)或隨眠的存續有不同見解。
    此處明確指出該特定觀點屬於「經部」的判斷。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習氣。
    當心意識在睡眠狀態下,依然潛在著對欲界生存(有)的貪著,此種潛在的傾向即稱為「有貪隨眠」。

    此處討論「想」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定義與分類。
    文中探討「想」是否為一種獨立的心所,或是依附於貪欲等因緣而產生的隨眠(潛在習氣)之結果。
    這屬於對心法細微名相的辨析,說明在特定論述邏輯下,將其假定為貪因所導出的果相,並以此稱之為「想」。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指引性用語,表示該處所討論的義理在本文之前的章節中已有詳細的論述與分析,讀者應回溯前文以獲得完整理解。

名相註解
  • 燻種:指因經驗而留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發現的種子(種子心)。
  • 貪因:指導致貪欲產生的根源或條件。

「於彼 睡時至立隨眠想」者,經部答。於彼樂受熏種 睡時名有貪隨眠。或假於貪因上立隨眠 果名,說名為想。如前已釋。

39
白話直譯
「暫且停止旁支討論,應該闡明正論」這句,是在解釋後面三句。從停止爭論以下開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先停止討論次要的旁論,應該分辨正確的論點」這句話,接下來將解釋後面的三句內容。。從「止諍生」這一節開始往下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指引讀者注意論證的優先順序。
    在論學中,區分「正論」(核心正確論點)與「傍論」(次要或偏差之論點)至關重要,以確保法義推論不被瑣碎的枝節所誤導。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指示讀者或學生從「止諍生」這一特定論題或段落開始向下閱讀或研析。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常用此類標記來界定討論範圍。

名相註解
  • 正論:指符合正法、能直接導向真理的正確論點或核心論證。
  • 傍論:指與核心議題相關但非主軸的次要討論,或指偏離正道的謬論。
  • 止諍生:指在論述中旨在停止爭論而產生的觀點或特定的法相分析段落。

「傍論且止 應辨正論」者,此下釋後三句。止諍生下。

40
白話直譯
「所說貪分為二,究竟以什麼為本體?」這是承接前文提出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貪欲分為兩種直到其體相為何」這句話,是為了在解釋論義時而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的寫作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將原文中關於「貪欲分二」及其性質(體)的論述,設定為一個問題(問起),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解答(牒解)。
    這體現了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答疑」論證體系。

名相註解
  • 貪分二:指貪欲在阿毗達磨體系中分為兩種,通常指對五欲之貪與對法之貪,或依對象與強度之分。
  • 牒解:詳細地解釋、闡述論義。
  • 問起:在論述過程中,先提出問題以引導出後續的解答。

「言貪分二至以何為體」者,牒解問起。

41
白話直譯
「指的是色界與無色界中的貪」這句,是舉第二句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色界和無色界這兩個世界的貪欲」這句話,是用第二句來回答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旨在釐清前文問答的對應關係。
    文中明確指出針對某項疑問,是以「色界與無色界中之貪欲」這一特定表述作為第二個回答要點。

名相註解
  • 色界:四禪色定之境界,仍有物質色身。
  • 無色界:超越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定境。

「謂色無色二界中貪」者,舉第二句答。

42
白話直譯
「這名稱的由來,為什麼只在那裡成立?」這是在發問。這裡有貪的名稱,為什麼只在那上界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個名稱僅僅對那個對象而設定?」這是提出的問題。。這裡雖然稱為「貪」,但為什麼只有在那個上界(色界頂端)才成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註釋,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答體。
    在分析法相(Dharma)時,針對某個特定名相(Nama)的適用範圍進行質詢,探討該名相為何僅能適用於特定的對象(彼),而不能通用於其他對象,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界限與限定條件。

    此句探討心所法中「貪」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針對不同層次的定境與境界,心所的運作有所差異。
    此處質詢為何特定的貪欲名相僅限定於上界(色界高層)而成立,旨在釐清貪心與境界層級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立:在論書中指設定名相、定義術語或建立法義分類。
  • 上界:指色界中的高層天界,通常指與定相應的境界。

「此名何因唯於彼立」者,問。此有貪名,何因唯 於彼上界立?

43
白話直譯
「那裡的貪多依託於內門,不特別顯示」這句,是舉下面兩句來回答。上界的貪雖然也緣於外境,但多依託於內門而轉動。也就是說,這兩界多數生起定貪,一切定貪都在內門轉動,所以只在那裡成立有貪的名稱。又因為有人在上二界所依止的身體上生起解脫想,為了遮止這種情況,所以在上界立有貪的名稱,以顯示貪所緣並非真正的解脫。如果泛論有貪,則通於三界,既通內也通外。這裡只是針對上界有漏內自體上立有的名稱,所以稱為有。那一界的有情多數對於等至定和所依止身這兩種自體深生愛著,所以說他們只愛著內在自體。並非愛著外境,因為已離開欲界的貪。由於定身殊勝,所以特別愛著,因此只在那一界立有貪的名稱。既然說有貪存在於上二界,依理推論,欲界的貪名就是五欲境的貪,所以在頌文中不特別顯示。在欲界的貪雖然也緣於內身,但多數緣於外境,從大多數來說,稱為欲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他們貪多而託辭,直到沒有特別顯示」這句話,是引用接下來的兩句來回答的。。上世界的貪欲雖然也是對外在對象起心,但大多是透過內在的感官門徑來運作。。是指那兩個境界經常產生定貪,而所有的定貪都是在內門中運轉,所以只有在那兩個境界中才被稱為有「貪」。。此外,因為有些人誤以為在上二界(色界頂端兩層)依止的身軀就能獲得解脫,為了排除這種錯誤想法,所以定義在上界仍有「貪」的存在,藉此說明貪欲所對著的對象並非真正的解脫。。如果泛論「有」的概念,則包含遍及三界,以及通達內在與外在。。在這些之中,只有在上界有漏的範圍內,依據事物本身的性質而建立名稱,所以被稱為「有」。。那個世界的眾生,大多對等至定和所依賴的身體這兩種自體產生深厚的追求與執著,所以說他們僅對內在的自體產生味著。。這不是對外界感官對象的執著,是因為已經脫離了欲界中的貪念。。因為色身具有優勢,導致偏向於對味道的執著,所以只有在那個世界才會被稱為有「貪」心。。既然已經說明瞭色界與形界這上二界也有貪心,那麼按照這個邏輯,欲界中的貪心就自然是指對五欲之境的貪愛,所以偈頌中就沒有另外特別說明。。在欲界中的貪欲,雖然也會對自己的身體產生執著,但更多時候是對外界的對象產生貪心。因為涉及的對象範圍很廣,所以稱為「欲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分析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前文提到的特定句式(關於貪婪與託辭之描述),其對應的解答或論證詳見於隨後的兩句內容。

    本句討論上界(色界)眾生的貪欲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上界眾生雖無粗重的欲樂,但仍有細微的貪著。
    這種貪欲雖以外部對象為緣,但其運作方式(轉)多依賴於內在的意識門或心法,而非如欲界眾生那樣強烈地依賴於五根對外境的粗糙接觸。

    此處討論的是欲界與色界中貪欲的特質。
    在論述心所法時,區分定貪(與禪定相應的貪)與不定貪。
    由於定貪僅在特定境界(色界與部分欲界定)的內門(指心識內在的運轉過程)中發生,故在法相分析上,將其特定歸類於該範圍內確立名相。

    此處討論的是對色界頂端(頂色界)身心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假名解脫」與「真解脫」。
    即便在色界高層,眾生仍有對自身或環境的依著(貪),這種依止身心並非真正斷除煩惱的涅槃解脫。
    文中強調立「貪」名,是為了破除將色界頂端之定境誤認為最終解脫的見解。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有」的定義討論。
    在論說中,將「有」分為泛論(廣義)與專論(狹義)。
    泛論之「有」是指一切存在的現象,不論是處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眾生,或是內在的心識與外在的物質環境,皆涵蓋在內。

    本句討論「有」之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區分名相的建立基準,指出在色界第四天(上界)的有漏狀態下,因其具備自體性質而可被賦予「有」這個名稱,是用以界定存在狀態的論理分析。

    此處討論色界頂端或特定定境中的心理狀態。
    有情對「等至定」(一種高度統一的定境)以及「所依止身」(色身或定之基質)這兩種實體產生強烈的樂欲與執著(味著),導致其意識被侷限於對內在自體的追求中。

    此處在論述心法之狀態,區分「味著」(對對象之特質的執著)與一般的貪欲。
    強調修行者透過離欲,不再對外在感官對象產生渴求與執著,從而達到心境的清淨。

    此處討論色界與欲界之區別。
    在色界中,雖無欲界的粗重貪欲,但因其身形精妙優勝,仍對色界的味覺(或法味)產生偏好與執著。
    因此,所謂的「貪」在此特指對色界之味著的偏向,而非欲界之五欲貪婪。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貪」之分佈的論述。
    論者指出,既然已界定色界與形界(上二界)存在貪心,則欲界中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屬基本共識,在精簡的偈頌(頌)中無需贅述,以維持文字的凝鍊。

    此處分析欲界貪欲的特徵。
    欲貪不僅限於對外部感官對象(外境)的追求,亦包含對自身色身(內身)的執著。
    但其核心特徵在於「多分」,即對多種感官對象的雜亂渴求,這與色貪、法貪在對象上的區分相呼應。

名相註解
  • 緣外:指對象位於感官之外的客塵法。
  • 轉:指心法(心所)的運作、轉化或起作用的過程。
  • 二界:指欲界與色界。
  • 定貪:與禪定相應的貪欲,相較於普通貪欲,其對象較為專一且穩定。
  • 立名:在論學中,根據特定的定義與條件,為某種法相設定名稱。
  • 依止身:指在特定境界中生存並承載意識的色身。
  • 貪所緣:貪欲所對著的對象(對象為緣)。
  • 泛論:廣義的討論,不限定於特定定義的範圍。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中眾生輪迴生存的三個層次。
  • 通內、通外:指涵蓋內在的心理現象(心)與外在的物質現象(色)。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狀態。
  • 等至定:指達到平等狀態的高度禪定,通常指色界頂端之定。
  • 所依止身:指修行定境時所依賴的物質身體或色身。
  • 味著:對某種法生起強烈的喜好、眷戀或執著,猶如品味美食般不願捨離。
  • 內自體:指意識內在所認定的自我實體或定境中的自體感。
  • 外境:指心識之外的客觀對象,通常指色聲香味觸五境。
  • 定身:指色界天等透過禪定而獲得的精妙身軀。
  • 彼界:指色界。
  • 五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對象,是欲界眾生產生貪著的主要對象。
  • 內身:指個體自身的肉體或色身。

「彼貪多託至不別顯示」者, 舉下兩句答。彼上界貪雖亦緣外,多託內 門轉故。謂彼二界多起定貪,一切定貪於 內門轉,故唯於彼立有貪名。又由有人 於上二界所依止身起解脫想,為遮彼故, 謂於上界立有貪名,顯貪所緣非真解脫。 若泛論有,有通三界,通內、通外。此中但 於上界有漏內自體上立以有名,故名為 有。彼界諸有情多於等至定及所依止身 二自體上深生味著故,說彼唯味著內自 體。非味著外境,離欲界貪故。以定身勝 故偏味著,由此唯彼界立有貪名。既說 有貪在上二界,義准欲界貪名五欲境貪, 故於頌中不別顯示。於欲界貪雖亦緣 內身,多緣外境,從多分說,名為欲貪。

44
白話直譯
「即上所說到五疑」這句,就是第三項說明十種隨眠。依文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前面所說到五種疑惑」的部分,指的就是第三明中所對應的十種隨眠。。就像文中說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釐清文本對應關係。
    將前文提到的「五疑」之討論,對應至「第三明」(指覺明/般若明)中用以對治的「十隨眠」(潛伏的煩惱),說明修行過程中透過智慧消除潛在煩惱的對應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結語,意指上述之論證、分析或解釋已在文中詳述,讀者可依此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第三明:指三明中的第三種,通常指般若明或覺明,指能覺知真理、斷除煩惱的智慧。
  • 十隨眠:指十種潛伏在心底、隨時準備萌發的煩惱(如貪、嗔、癡、慢、疑等),需透過修行方能根除。

「即上所說至五疑」者,此即第三明十隨眠。如 文可知。

45
白話直譯
「又即所說到餘等如欲說」這句,就是第四項說明九十八。問答並以頌文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即所說直到餘等如欲說」這段話,指的就是第四明中的第九十八條。。問題涉及偈頌的部分,現在進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索引與對照。
    作者將特定的文本段落(從「又即所說」到「如欲說」)對應至其邏輯體系中「第四明」的第 98 個論點或項目,旨在釐清論證的次第與結構。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通常採取「論-頌-記」的結構,先引用核心偈頌(頌),再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論)。
    此處指針對先前提出的疑問,透過對應的偈頌內容來予以解答。

名相註解
  • 第四明:指論著中分門別類之四種明量(論證方式)中的第四類。
  • 俱舍論記: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註釋書,側重於對論中名相與邏輯結構的詳細解析。

「又即所說至餘等如欲說」者,此即第四明九 十八。問及頌答。

46
白話直譯
「論曰到無色三界」這句,是解釋前兩句。部是眾多義理。所以《婆沙》說:「問:這裡說部是為了顯示什麼義理?答:是為了顯示眾多義理。」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裡提到『直到無色三界』這句話」,這裡是在解釋前面的前兩句內容。。「部」這個字在這裡是指眾多、集體的涵義。。所以《婆沙》中提到:「有人請問:這一段文字想要表達什麼意思?。回答說:這是為了要顯現出多種不同的義理。。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旨在說明對應關係。
    作者將《俱舍論》中的特定段落(關於無色界三界的論述)與其註釋的對應順序進行標記,以便讀者追溯論文與解釋的邏輯關聯。

    此句為對「部」字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語境中,討論到名相的組成時,說明「部」字代表的是複數或羣體的總稱,用以界定某類法或對象的歸屬範疇。

    此句為論書之典型結構,引用《婆沙》(釋論)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後續對特定教義或論點的詳細解析,符合毘曇論書之辨析風格。

    此句出於論疏之問答體,說明在解釋經論時,採取某種特定的表述方式或重複論述,其目的在於全面地闡明相關的各種義理,避免遺漏或產生歧義。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慣用語,指該段落之後的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由前文推論而出,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無色三界:指無色界的三個層次,即色界之上、僅有心而無色身的三種定境(空無想處、識境界、非想非非想處)。
  • 部:在此指羣體、類別或眾多事物的總稱,非指佛教的教團宗派。
  • 婆沙:梵文Bhashya,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或注釋書,在此指《俱舍論》的相關釋論。
  • 眾義:指多種不同的義理、含義或法義。

「論曰至無色三界」者,此 釋初兩句。部是眾義。故《婆沙》云「問:此中 部言欲顯何義?答:欲顯眾義。」餘文可知。

47
白話直譯
「且於欲界到及修所斷」這句,是解釋接下來四句。以十種隨眠乘以三,成為三十六。也就是說,見苦所斷有十種,是一組具足十種。集、滅所斷各有七種。這二者遠離三種見。見道所斷有八種,是一種遠離二見。修道所斷有四種,是一種遠離見、疑。顯示十種隨眠分為五部通與局,依文即可明瞭。習指修行,因為多次修道才能在彼處斷除。身見、邊見二種粗重的果處只在一部生起,戒禁取的果處生起是見苦所斷;非果處生起者,只是總相緣而不推究因果,屬於見道所斷,因此通於二部。邪見、見取、疑,前後各以四諦為緣,中間一個是見取。若在果因處生起,則是見苦、集所斷;若只是總相緣而不推究因果,則是見滅、道所斷。這三者都不是因迷於事相而生起,也不是修道所斷。貪、瞋、慢三者若以四諦為緣而生起,則通於四諦所斷;若因迷於事相而生起,則屬於修道所斷。因為這些貪等行為粗重而非細微,不推究道理,所以不是直接迷於理。無明若與五見、疑相應,或與緣彼四諦所斷的貪等相應,及獨頭者,皆屬四諦所斷;若與迷事的貪等相應,則屬於修道所斷。因此貪等四者各通於五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從欲界一直到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煩惱」這句話,是在解釋接下來的四句內容。。將這十種隨眠相乘,總共構成三十六種。。也就是說,對於見苦所能斷除的煩惱共有十種,這十種煩惱同時具足。。在「集」與「滅」這兩個聖諦中,需要斷除的對象各有七種。。這兩種狀態能讓人擺脫三種錯誤的見解。。在見道階段需要斷除的煩惱共有八種,其中第一種是「離二見」。。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有四種,第一種是消除錯誤的見解與疑惑。。關於十種隨眠在五分法(五部)中的通用情況與特定限制,可以從上述文字中得知。。所謂「習」就是指修行。因為需要多次地修習道業,才能將煩惱徹底斷掉。。關於身見與邊見產生的粗重果報,僅在一部(指特定處)顯現;而戒禁取產生的果報,則是在斷除見苦時而止。。這不是在果位上產生的,而僅僅是以總體相貌作為緣分,並不推論因果關係,這是見道位時所能斷除的,因此在小乘與大乘兩部教法中都通用。。在邪見、見取、懷疑這三者中,第一項(邪見)和最後一項(疑)都是以四聖諦為對象,所以中間那一項(見取)就是指見取。。如果這是在果報與原因的層面上產生的,就能看到如何斷除苦與集。。如果認為總相緣不能推導出因果關係,那麼對真理的見解就會消失,修行道業也會中斷。。這三種情況並不是因為執迷而產生,也不是透過修行道業就能消除的。。貪心、瞋心、慢心這三種煩惱,如果是在對四聖諦中需要被斷除的對象產生執著而起,就通稱為「四諦斷」。。如果產生了對事相的迷執,這正是修行過程中需要去除的對象。。因為貪欲等行為屬於粗顯而非細微,且沒有經過推論,所以不屬於對道理的親近迷思。。無明如果與五種錯誤見解或懷疑結合,或者與針對四聖諦所要斷除的貪欲等結合,或是單獨存在的無明,這些都屬於四聖諦中需要被斷除的對象。。如果心中還對著迷茫的對象產生貪念,這類煩惱會在修習道的過程中被斷除。。所以貪婪等四種煩惱,每一種都遍及五個部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旨在說明前文引用的特定段落(欲界至修所斷)是在對後續的四句法義進行詮釋或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不同境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煩惱斷除程度的層次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煩惱分類的數學計算。
    將特定的煩惱種類(如前文提到的六種)與十種隨眠(潛在的習氣)相乘,以推導出煩惱在不同層次上的總數(三十六種),旨在分析煩惱如何潛伏並隨機顯現的複雜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位(見道)時所能斷除的煩惱(見惑)。
    在阿毗達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道時斷除的煩惱分為十項(如五上蘊、五下蘊等),而「一具十」是指在一次見道過程中,這十種見惑被同時斷除。

    此句出自《俱舍論》對四聖諦的詳細分析。
    在「集諦」(苦之因)與「滅諦」(苦之盡)的討論中,分析需要被斷除或消除的具體對象(所斷),依據不同的法相分類,每項分別列出七種,用以精確界定解脫路徑上的對治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特定的修習或對法理的正確認知(此二),使修行者能消除根深蒂固的三種錯誤見解(三見),從而破除執著,趨向解脫。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量)體系中,見道位(初果)需斷除的煩惱共八項,主要針對對自我的執著與對法性的誤解。
    本句提及的第一項「離二見」是指錯誤地認為眾生與佛之間有絕對的隔閡,或認為法性離於二種見解的錯誤認知,需在此階段予以破除。

    此處論述修行過程中必須捨離的四種煩惱障礙(所斷)。
    其中第一項為「離見、疑」,指透過正見的建立,斷除對法理的錯誤認知(見)以及對真理的猶豫不決(疑),這是解脫路徑上的基礎步驟。

    此句為論疏的總結,旨在說明前文已詳盡分析「十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如何分佈於五種心法(五部)之中,哪些是普遍存在的(通),哪些是僅限於特定心法(局)。

    此處解釋「習」之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除煩惱並非一次完成,而需透過反覆的修行(習)來鞏固定力與智慧,使習氣轉化,最終達到斷除。
    強調修行之漸修性與重複性。

    此段討論不同見解(Wrong Views)所導致的果報起處。
    身見(我執)與邊見(極端見)產生的粗重果報僅在特定範圍內運作;而由於錯誤戒律與禁慾(戒禁取)所導致的果報,則在斷除該見解所引起的痛苦時而終結。
    此處旨在分析煩惱與果報的對應關係及斷除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某種見解或煩惱的性質。
    說明該法非由果位(已證果之狀態)而起,而是基於對「總相」(概括性的相貌)的錯誤認知而生起,且此過程不涉及對因果律的邏輯推導。
    由於此類見解在「見道」階段即可被斷除,因此在部派佛教(小乘)與大乘佛教的理論體系中均有共同的適用性。

    此處在分析煩惱(隨眠)與其所緣對象的關係。
    論述者透過排除法,說明在邪見、見取、疑這三類見思煩惱中,若前項(邪見)與後項(疑)皆以四聖諦為對象,則中間項必然對應於「見取」之定義,旨在釐清不同見解煩惱在對治四諦時的界定差異。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不同層次的認知中對四聖諦的體悟。
    在『果因處』(即觀察苦果及其產生原因的層面)起心觀照時,能明確見到苦諦(苦)與集諦(苦之因)應被斷除的理路,是從果溯因以求斷除的邏輯。

    本句討論在論相(總相)與別相的緣起推論中,若否定總相能作為推導因果的依據,將導致無法建立正確的法相認知(見滅),進而使解脫的修行路徑無法成立(道斷)。
    這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了對法相正確認知與因果邏輯之必要性。

    此處在討論特定法相或心態,強調其非由煩惱(迷事)所生,亦非屬於可透過修行斷除的煩惱範疇,旨在區分「自然法相」與「可斷煩惱」的差異。

    此句討論的是煩惱(貪瞋慢)的對象與斷除路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煩惱的對象是四聖諦中應被斷除的法(如對有漏之法生貪),則其斷除過程屬於四諦的斷除範疇。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於「事」(具體現象或名相)產生的迷妄執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道(修習道)的目的是為了斷除煩惱與習氣,而對事相的迷著屬於需要被對治並斷除的對象。

    本句在分析迷執的性質。
    將「麁(粗)」與「細」區分,指出單純由貪欲驅使的行為屬於粗顯的煩惱,缺乏理性推論的過程,因此不屬於那種因深刻研究或親近法理而產生的錯誤執著(親迷理)。

    本句探討無明(Avidya)作為煩惱在不同相應狀態下的斷除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可與見解、懷疑或貪欲等心所相應,亦可單獨存在(獨頭)。
    無論其相應狀態如何,只要它是構成苦因的無明,皆屬於四聖諦中「滅諦」所要斷除的目標。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煩惱都在見道位立即斷除。
    部分與對象(事)相應的貪欲等煩惱,需在後續的修道過程中,透過反覆修習與觀照才得以徹底斷除。

    此處討論心所法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嗔、癡、慢」等四種根本煩惱(或特定類別的煩惱),其性質與作用橫跨了五個不同的法部(或類別),說明其影響之廣泛與共通性。

名相註解
  • 修所斷:指必須透過長期的修行(如禪定、觀照)才能斷除的煩惱,與「見道所斷」相對。
  • 見苦:指在見道位時,對苦諦等四聖諦的正確見解,藉此斷除見惑。
  • 所斷:指被斷除的對象,在此指見惑(見解上的錯誤認知)。
  • 一具十:指在一次的定境或心意識轉移中,同時斷除十種見惑。
  • 集:指集諦,即苦集諦,指產生苦因的貪欲與煩惱。
  • 滅:指滅諦,即滅苦諦,指煩惱熄滅、苦盡的狀態。
  • 三見:指三種錯誤的見解,通常依語境指我見、我所見及對法不正確的執著見。
  • 見道所斷:指在進入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道之初果)時,必須斷除的煩惱或見解。
  • 離二見:指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事物或修行者與佛法之間存在絕對的分離或對立。
  • 修道所斷: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必須斷除的煩惱、業力或習氣。
  • 五部:指五種心法(心、心法、心所等分類),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用於界定法相的屬性。
  • 通局:通指通用、普遍;局指侷限、特定。此為論書中分析法相適用範圍的常用術語。
  • 習:指對法門的反覆練習與修持。
  • 修道:指依循特定的修行次第(如戒定慧)來消除煩惱、證得解脫的過程。
  • 斷:指斷除煩惱(Klesha),使心不再受惑亂而生苦。
  • 身見:執著於五蘊為個體、恆常的我。
  • 邊見:指有無極端見,如單純地認為有永恆的靈魂(常見)或認為死後一切消滅(斷見)。
  • 麁果:粗重的果報,指明顯且沉重的業報反應。
  • 戒禁取:執著於錯誤的禁慾、儀式或戒律而認為能解脫的邪見。
  • 果處:指證得果位後的狀態或境界。
  • 總相:指事物的概括性質或整體相貌,與個別的分別相相對。
  • 二部:指小乘(部派佛教)與大乘佛教兩大體系。
  • 邪見:錯誤的見解,特指對四聖諦等正理的顛倒認知。
  • 見取:對某些錯誤見解的執取,即對非真理的見解產生強烈認同並加以堅持。
  • 四諦:佛教核心教義,包括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果因處:指從果報(苦)與其原因(集)的關係切入觀察的層面。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聖諦』(苦的現狀)與『集聖諦』(導致苦的原因,即渴愛與執著)。
  • 總相緣:指將多個個體或現象概括為一個共同特徵(總相)作為推論的依據。
  • 見滅:指正確的見解(正見)毀損或消失。
  • 道斷:指修行解脫的道路(道)被截斷,無法達到聖果。
  • 迷事:指因無明而產生的執著、錯覺或煩惱之事。
  • 修道斷:指透過修行禪定或智慧,將煩惱、漏盡或業力予以斷除。
  • 貪、瞋、慢:佛教中三大根本煩惱,指對好色/好利的渴求、對不滿之物的憤怒,以及對自我的傲慢。
  • 四諦斷:指依據四聖諦的理路而對煩惱進行的斷除。
  • 貪等行:指由貪欲等煩惱所驅使的行為表現。
  • 麁:粗顯、不精細,指較為明顯且強烈的煩惱狀態。
  • 親迷理:指在親近、研習道理的過程中,因誤解而產生的深層執著或迷信。
  • 獨頭:指心所不需要與其他心所相應,即可單獨與心王結合而存在。
  • 貪等四:指貪、嗔、癡、慢四種主要煩惱。

「且於欲界至及修所斷」者,釋次四句。乘 十隨眠成三十六。謂見苦所斷有十,是一 具十。集、滅所斷各七。是二離三見。見道所斷 有八,是一離二見。修道所斷有四,是一離 見、疑。顯十隨眠五部通局,如文可知。習 謂修也,數數修道彼方斷故。身、邊二見麁果 處起唯在一部,戒禁取果處起者見苦所斷; 非果處起,但總相緣不推因果,見道所斷, 故通二部。邪見、見取、疑,前一後一緣四諦 故,中一見取。若果因處起者,見苦集所斷;若 總相緣不推因果,是見滅、道斷。此三竝非 迷事起,非修道斷。貪、瞋、慢三若緣四諦所 斷起者,通四諦斷;若迷事起者,修道所斷。 以此貪等行麁非細,不推理故非親迷理。 無明若與五見、疑相應,及與緣彼四諦所 斷貪等相應,并獨頭者,四諦所斷;若與 迷事貪等相應,修道斷。故貪等四各通五 部。

48
白話直譯
「此中何相至是修所斷」是總問五種斷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之中有哪些特徵屬於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這句話是在總括地詢問五種斷除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論文之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修道)的目的在於斷除煩惱,而「修所斷」是指必須透過修習定慧方能斷除的煩惱。
    此處指出問題的核心在於界定五種需要被斷除的具體相狀(五斷相)。

名相註解
  • 五斷相:指在俱舍論中定義的五種需要被斷除的煩惱特徵或類別。

「此中何相至是修所斷」者,總問五斷 相。

49
白話直譯
「若緣見此至名修所斷」是作答。如苦、集下的五見、疑,以及與之相應的不共無明,滅、道下的無漏緣惑,隨其所應,若以見此諦為境,名為見此諦所斷。如苦、集下的貪、瞋、慢,以及與之相應的無明,滅、道下的有漏緣惑,隨其所應,若以見此諦所斷為境,名為見此諦所斷。其餘貪、瞋、慢,以及與之相應的無明,不以見此諦為境,也不以見此諦所斷為境,只是因迷於事相而生,名為修所斷。問:如他界緣惑,怎能說以見此諦為境,名為見此諦所斷?解釋說:這段文只是就自界緣惑來說。因為他界緣不是以見此諦為緣,也不是以見此諦所斷為緣,是緣他界法故。又解釋:因為緣於這一類,所以是見此所斷。又解釋:這段文也就他界惑來說,因為緣他界時也緣於苦、集。今此文中總括三界、五斷來說。《正理》卷四十六破說:「經主在此自問自答說:此中何相見苦所斷,乃至何相是修所斷?」若以見此所斷為緣作為境界,稱為見此所斷,其餘則稱為修所斷。這樣的說法不合理。為什麼呢?因為遍行隨眠緣於五部,所以見苦集所斷的隨眠,也應該同時屬於見集、見苦等所斷。又如見滅、道所斷的隨眠,所緣並非所斷之法,應該說是斷除什麼?因此這種立所斷的方式並不恰當。應該說:若見以苦為緣作為境界,稱為見苦,即是苦法、苦類的智與忍。這兩種所斷,總稱為見苦所斷。一直到見道所斷也是如此。多次熏習稱為修,指見到跡象者獲得更高義理。對於苦等的智慧反覆熏習,稱為修,這條道所斷除的稱為修所斷。這就叫做善於建立所斷的相狀。俱舍師辯解說:正理論師誤解了我的文義,認為只有以此諦所斷為緣作為境界才叫見此諦所斷,因此用他部所緣及無漏所緣來質疑。應該這樣說:若以見此諦為緣作為境界,或以見此諦所斷為緣作為境界,稱為見此諦所斷。他部所緣的煩惱及無漏所緣,應知也屬於以見此諦為緣所攝,因為是以諦為緣。又自己解釋,並非與我說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是因為見到這個才達到,那就稱為修道階段所要斷除的煩惱」這一點,回答如下。。例如在苦諦和集諦中提到的五種錯誤見解、疑惑,以及與之相關的無明,以及在滅諦和道諦中的無漏煩惱,根據各自的對應關係,如果修行者能以觀察這些真理為對象,就能斷除與該真理相對應的煩惱。。例如在苦諦和集諦中提到的貪心、瞋心、慢心以及與其相應的無明,以及在滅諦和道諦中提到的有漏緣惑。如果修行者能將這些需要被斷除的法作為觀察對象,就稱為『見到此諦所斷』。。其餘的貪心、瞋心、慢心以及與之相關的無明,並不是因為對此真諦有錯誤見解而產生,也不是因為對此真諦被斷除的對象有錯誤見解而產生,而僅僅是因為對世俗事物的迷執而生起,這就稱為「修所斷」。。提問:像是那些與他界相關的煩惱,怎麼能說是以『見到此諦』作為對象,而稱為被『見此諦』所斷除的煩惱呢?。解釋說:這段文字目前是針對自界緣惑的情況來討論的。。因為他界的緣分並不是讓我們見到這個諦義的條件,也不是被這個諦義所消除的對象,而僅僅是與他界的法相關聯。。另一種解釋是:因為與這類法產生關聯,所以能看出哪些應該被斷除。。另一種解釋是:這段文字是針對他界眾生的煩惱而說的,因為在他界時,同樣是與苦諦、集諦相關聯。。這段文字現在是根據三界與五種斷滅的情況來進行總結說明。。《正理論》第四十六段的反駁中提到:「經中的主講者在此自問自答:在這些現象中,什麼樣的相狀是被『見道』所斷除的,而什麼樣的相狀是被『修道』所斷除的?」。如果是以「見道」階段需要斷除的煩惱作為對象,就稱為「見所斷」;除此之外的其他部分,則稱為「修所斷」。。這樣說不符合邏輯(理據)。。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遍行隨眠與五種部門(法)相關聯,所以看到苦與集被消除的隨眠時,也應該能推論出對見解、集與苦等同樣被消除的情況。。另外看到在滅諦和道諦中被斷除的隨眠,但其依止的緣並非是被斷除的法,那麼應該說斷除的是什麼呢?。所以那樣的建立方式,並沒有正確地設定出應該被斷除的特徵。。應該說:如果將苦的條件作為觀察對象,就稱為「見苦」,這也就是對苦法、苦類性質的智慧認知與忍耐。。這兩種需要被消除的執著,總起來就稱為「見苦所斷」。。直到見道階段所需要斷除的煩惱也是如此。。反覆練習稱為修行,而能觀察到修行跡象的人,其義理層次更高。。對苦等智慧反覆地練習與養成習慣,這就叫做「修」;而在這個修習過程中被排除掉的煩惱,就稱為「修所斷」。。這就被稱為能正確確立的斷除相狀。。俱舍論的作者解釋說:正理論派的老師誤解了我的意思,他們以為必須單純地把「這項真理中需要被斷除的法」當作對象,才能稱作「見到此諦之所斷」,所以他們才用其他部分的緣分或無漏的緣分來提出質疑。。應該這樣解釋:如果把「看到這個真理」當作對象,或者把「這個真理所斷除的東西」當作對象,就稱為看到了這個真理所斷除的對象。。其他部分的緣分惑亂以及無漏的緣分,應知道這些就是所謂的「若緣」。因為這些屬於緣諦,所以當我們將此諦視作觀察對象時,會被其攝受。。另外自己解釋道,這與我的說法並不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述煩惱斷除次第的辯論語境中。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法(此)是否為斷除煩惱的依緣,以及該斷除過程屬於「見道」還是「修道」的階段。
    此處為引述對方的觀點或前文的論點,隨後進行解答(答)。

    本段討論「見諦」與「斷惑」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見諦)能直接對治並斷除相應的煩惱(斷惑)。
    例如,認清苦諦能斷除對苦的錯見,認清集諦能斷除對因的執著。
    此處強調的是「境」與「斷」的對應,即以特定諦義為觀照對象,方能斷除該對象所對應的特定煩惱。

    本句討論的是『見道』時對四聖諦中應斷除法(所斷)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見道之時,必須將苦、集、滅、道四諦中對應的煩惱(如貪瞋慢、無明及有漏緣惑)作為觀察對象(境),如此才能真正達成『見諦』,即體認到這些煩惱正是必須被斷除的對象。

    此處區分「見所斷」與「修所斷」。
    見所斷是由於對真理(諦)的錯誤見解(見地)而生;而修所斷(如貪、瞋、慢)則不直接緣於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而是由於對現象世界的執著(迷事)而產生的煩惱,必須透過長期的修行實踐(修)才能斷除。

    此句討論的是煩惱(惑)與斷除它的對象(諦)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種類的煩惱必須透過對特定真理(諦)的現量或正見體悟來消除。
    提問者質疑,對於那些與他界(如天界、地獄等)相關的煩惱,如何能界定其對境為「此諦」,並由此被斷除。

    此句為論釋對正文的限定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自界緣」與「他界緣」。
    此處指出該段論述僅限於討論由自身界限(如五蘊等)所引起的惑亂,而非泛指所有類型的煩惱,旨在釐清討論的範圍,避免混淆。

    此處在討論「諦」的見道緣與所斷。
    論述強調特定境界的法(他界法)不能作為見到此諦的直接因緣,也不屬於該諦所要斷除的煩惱對象,僅僅是屬於他界層級的現象法。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法相的細緻分析。
    在此語境中,「緣」是指依止或條件,「此類」指前文討論的特定法類。
    意在說明透過觀察該類法的性質與運作,能推導出對應的煩惱或執著(所斷)之處,從而達成斷除之目的。

    此處在討論論述對象的界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的論述邏輯是基於「他界」(非本界或非特定界)的迷惑狀態,而這種迷惑在本質上依然是與「苦」(苦果)與「集」(苦因,即煩惱)這兩項諦義相關聯的,用以說明惑染的普遍性與其因果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續論述的邏輯框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眾生之苦與解脫時,需對照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存狀態,以及五種斷滅(指不同層次的斷除煩惱或生命終結之狀態)來進行系統性的總結。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佛教中關於「斷惑」的次第。
    區分「見道」與「修道」兩種斷除煩惱的階段。
    見道斷除的是對法性的根本誤見(見惑),而修道則是用於斷除殘餘的習氣與細微煩惱(集惑/習惑)。

    本句在區分修行階段中需要斷除的煩惱(所斷)。
    在小乘教法中,煩惱依斷除的時間分為「見道所斷」(在初得道果、見到真理之時即行斷除的粗重煩惱)與「修道所斷」(在見道之後,透過後續的修行實踐才逐步斷除的細微煩惱)。
    此處在界定判定兩者區分的基準:若對象是見道時應斷之法,即定名為見所斷。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論辯體系中,此句是用於駁斥對手(異見者)論點的標準結論語,指出其推論過程或前提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出後續對前文論點、定義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段討論隨眠(潛在傾向)的斷除。
    遍行隨眠(如無明、四煩惱等)遍及五位(五部),因此在分析苦、集被斷除的隨眠時,其邏輯同樣適用於分析見解、集以及苦等相關隨眠的斷除過程,強調法義上的通用性與邏輯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隨眠」(潛在的煩惱)在四聖諦中如何被斷除的邏輯問題。
    作者質疑:若隨眠的生起依緣(條件)本身並非是被斷除的目標,那麼在滅諦(煩惱滅盡)與道諦(斷除煩惱的路徑)的脈絡下,究竟所斷除的對象是什麼?這涉及對隨眠及其依緣之區分的細膩分析。

    本句出於《俱舍論》之註記,涉及對特定法相或論點之剖析。
    在論理推導中,若對「所斷」(應被破除的見解或法相)之定義不精確或不符合理路,則無法有效達成破除執著之目的。
    此處強調對象之界定(立相)缺乏正確性。

    本句討論關於「見苦」的定義及其在知覺與智慧上的定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緣苦」(導致苦的條件或苦之對象)作為心意識的境界(境),而對此產生認知並能忍耐其法義,即構成所謂的苦法與苦類智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需要斷除的煩惱。
    所謂「見苦所斷」,是指透過斷除對外在世界(如物質、自我)的錯誤見解(見地),進而消除由此產生的苦痛。
    此句將前述兩種具體的斷除對象歸類為「見苦」這一總稱。

    此句在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經過預流、一來、別自在、阿羅漢等階段,而「見道」是指首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思」煩惱的關鍵階段。
    此處強調前述的論述邏輯同樣適用於見道時所斷除的煩惱。

    此句討論「修」的定義。
    在論釋語境中,將「數習」(反覆練習)定義為修行。
    而所謂「見跡」,是指在修行過程中能觀察到心法轉化或定慧進展的跡象,這種能覺知進展的狀態,被認為是更高層次的義理理解。

    本句定義了「修」與「修所斷」在論義上的關係。
    修是指透過反覆燻習(習慣化)四聖諦等智慧,使心靈轉化;而修所斷則是指在修習過程中,因智慧的生起而得以消除的煩惱與障礙。

    此句在《俱舍論》體系中,旨在說明對特定法相(dharmalaksana)的斷除或分析已達到正確且穩固的確立狀態,強調分析的精確性與邏輯的完備性。

    此處為論爭紀錄。
    俱舍師(世親)針對正理論師(對立宗派)的質難進行辯護。
    爭論焦點在於「見道」時對「所斷法」的認知範圍。
    正理論師錯誤地將「見此諦所斷」限制在單一的境相上,而忽視了見道時與其他緣分(如無漏緣)的共時性,導致其質難建立在對文本的誤解之上。

    此段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境」與「見」的關係。
    在論述諦(真理)的斷除時,區分了對「諦」本身的認識與對「諦所斷除之對象」的認識。
    若意識(見)將前者或後者作為對象(境),則構成對該諦所斷除義的認知過程。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若緣」的定義。
    文中將他部(非本類)的緣惑以及無漏法定義為若緣。
    在認識論上,當修行者將這些屬於「緣諦」(有為、有條件的真理)的對象作為觀照的境界時,其認知過程會被這些緣諦的特性所攝受,是用於說明真諦與緣諦在認識過程中的區別。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見解或解釋與作者(或論主)的觀點是一致的,用以確認法義的統一性,避免對同一義理產生歧義。

名相註解
  • 不共無明:指僅在特定階段或對特定法相產生的、非普遍性的無明。
  • 無漏緣惑:指不產生漏盡(不導致輪迴)但仍作為緣分的煩惱,在此指與滅、道諦相關的細微煩惱。
  • 見此諦所斷:指透過見證某個聖諦的真理,而隨之被斷除的相應煩惱。
  • 苦、集、滅、道:四聖諦,分別指苦的真理、苦之集因、苦之滅盡、導向滅盡的道路。
  • 相應無明:與貪瞋慢等煩惱同時產生、共同運作的根本無明。
  • 有漏緣惑:隨同有漏之因緣而起的煩惱,指因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而產生的惑亂。
  • 緣:意識將某對象作為思考或感知目標的過程。
  • 此諦:指四聖諦等真理。
  • 他界緣惑:指因對他界(非此人界)的執著或誤解而產生的煩惱。
  • 諦:真理,在此語境通常指四聖諦,尤其是指能破除特定惑亂的真理。
  • 自界緣惑:指由於對自身所屬的界(如色、心、心色合)產生執著而引起的煩惱。
  • 他界:指與當前討論的境界或世界不同的其他世界或境界。
  • 苦:四聖諦之首,指一切無常、不滿足的痛苦狀態。
  • 五斷:指五種斷除或斷滅之狀態,依據俱舍論體系,通常指對應不同層次煩惱之斷除或生命終結的區分。
  • 見苦所斷:指在「見道」階段(初向聖者證果時)所能斷除的煩惱或見解。
  • 見此所斷:指在見道位(初果)時,藉由直觀真理而能立即斷除的煩惱,主要是對外的見解錯誤(如我見、邊見等)。
  • 應理:指符合佛法邏輯或正法理據,能成立且不自相矛盾。
  • 遍行隨眠:指遍及所有意識狀態、普遍存在的潛在煩惱傾向,如無明等。
  • 道:指道諦,即導向熄滅苦的修行路徑。
  • 所斷法:指在修行中必須被剷除的對象,通常指煩惱及其根源。
  • 立相:建立、設定法相或定義特徵之意。
  • 緣苦:指作為苦之原因或對象的條件。
  • 智忍:指以智慧對法義進行認知並能安住、忍耐而不動搖的狀態。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得聖道,斷除見思煩惱,進入聖人之列的境界。
  • 數習:反覆練習、多次習得,指透過持續的訓練使心法純熟。
  • 修:修行,指對心念的調練與轉化。
  • 見跡:觀察到修行的跡象或進展之徵兆。
  • 上義:較高層次的義理或更深層的解釋。
  • 苦等智:指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燻習:指反覆練習、浸染,使某種心法或習慣深植於心中。
  • 善立:指正確地、穩固地確立或論證。
  • 所斷相:指被分析、區分或斷除的法相(特徵)。
  • 俱舍師:指《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正理論師:指正理論宗(Vaisheshika/Nyaya 相關傾向)的學者,在此為對立辯論方。
  • 無漏緣:不帶有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條件或因緣,通常指聖道修行中的清淨緣。
  • 他部緣惑:指非本類(他部)中引起煩惱的條件或緣分。
  • 若緣:一種條件性的緣分,指在特定條件下成立的緣。
  • 緣諦:指有為法、條件法之真理,對立於勝義諦。
  • 境所攝:指認知對象(境)對認識主體或過程的涵蓋與影響。
  • 非異:不不同,意指觀點一致或義理相符。

「若緣見此至名修所斷」者,答。如苦、 集下五見、疑,及彼相應、不共無明,滅、道下 無漏緣惑,隨其所應,是若緣見此諦為境, 名見此諦所斷。如苦、集下貪、瞋、慢,及彼相 應無明,滅、道下有漏緣惑,隨其所應,是若 緣見此諦所斷為境,名見此諦所斷。餘貪、 瞋、慢,及彼相應無明,不緣見此諦為境,亦 不緣見此諦所斷為境,但迷事生,名修所 斷。問:如他界緣惑,如何可言緣見此諦 為境,名見此諦所斷耶?解云:此文且約 自界緣惑說。以他界緣非是緣見此諦,非 是緣見此諦所斷,緣他界法故。又解:緣此 類故,見此所斷。又解:此文亦約他界惑說, 緣他界時亦緣苦、集故。今此文中通據三 界、五斷總說。《正理》四十六破云「經主於此 自問答言:此中何相見苦所斷,乃至何相是 修所斷?若緣見此所斷為境名見此所斷, 餘名修所斷。此不應理。所以者何?遍行隨 眠緣五部故,即見苦集所斷隨眠,亦應通 是見集、苦等所斷。又見滅、道所斷隨眠,緣非 所斷法,當言何所斷?故彼非善立所斷相。 應言:若見緣苦為境名為見苦,即是苦 法、苦類智忍。此二所斷,總說名為見苦所斷。 乃至見道所斷亦然。數習名修,謂見迹者 為得上義。於苦等智數數熏習說名為修, 此道所除名修所斷。是名為善立所斷相。」 俱舍師救云:正理論師謬解我文,謂唯 緣此諦所斷為境名見此諦所斷,故以他 部緣及無漏緣為難。應作是言:若緣見此 諦為境,若緣見此諦所斷為境,名見此諦 所斷。他部緣惑及無漏緣,應知即是若緣 見此諦為境所攝,以緣諦故。又自解釋,非 異我說。

50
白話直譯
「如是六中至有三十六」是分別計算六種煩惱,展開成三十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這六項之中共有三十六項」,是指把六種煩惱(六惑)分別詳細計算,就展開成了三十六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六惑」(貪、嗔、慢、癡、疑、惡見)的分類與數量計算。
    在論義中,六惑每一種在不同的生命形態或心理狀態下有不同的變體,將其分別展開計算,總數便由六項擴充至三十六項。

名相註解
  • 別計:指分別計算,將整體拆解為個別項目進行統計。

「如是六中至有三十六」者,別 計六惑,開成三十六。

51
白話直譯
「色無色界至各三十一」是解釋第七、第八句。可以理解。問:為什麼上界沒有瞋的隨眠?答:《顯宗》說:「那裡的瞋隨眠,因為事實上不存在。也就是說,只有在苦受中才有瞋隨眠,上界沒有苦受,所以瞋不存在。而且那裡的相續因為定力滋潤,並且不是瞋的異熟因。有的說:因為那裡沒有惱害之事,是慈等善根所居之處,所攝受的一切都遠離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色界與無色界最高各達三十一(種狀態)」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七句與第八句。。可以知道。。提問:為什麼色界的最高層級(上界)沒有瞋心的潛在習氣?。回答說:《顯宗論》中提到,由於瞋心的隨眠習氣所對待的對象並非真實存在,所以它是如此。。意思是說,瞋心隨眠是依附於苦受而存在的;如果沒有苦受,那麼瞋心就不會產生。。而且它的持續過程是由定力所潤澤的,而且它並非造成瞋心果報的異熟因。。有人解釋說:那個地方沒有令人苦惱或傷害的事物,是慈悲心等善根存放的地方,所以被該處所攝受的眾生,都能遠離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層級與數量。
    文中提及的「三十一」是指色界與無色界中各層次的細分或特定法相的總數,用以對應前文偈頌的結構。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意指根據前文之邏輯推導或論證,結論已然明確,讀者或聽者可由此領悟其義理。

    此處探討色界三定(上界)之特質。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釋,上界(色究竟天)由於處於極高的禪定狀態,其心境極其寂靜,且由於離欲程度深,故而瞋心之隨眠(潛在習氣)在該境界中不顯現或不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瞋隨眠」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隨眠(anuśaya)是指潛在的煩惱習氣。
    此句引用《顯宗論》旨在說明瞋心之所以成為隨眠,是因為其對待的對象(事)在實相上並非真實存在(非有),因此這種對立與嗔恨是基於對虛幻對象的執著。

    此處討論心法與受法的關聯性。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瞋心的產生需要以「苦受」為對待條件。
    若缺乏苦受這一心理基礎,瞋心隨眠便失去了生起的依據,從而證明瞋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緣而起。

    此處討論心法相續之性質。
    說明某種心狀態的持續(相續)是受到「定」的潤澤影響,使其穩定;同時強調該狀態在業力果報的邏輯中,並不屬於能產生「瞋」之果報的異熟因,用以區分不同心法對未來果報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討論心所或特定心境的性質。
    論述該處因缺乏對立、傷害等負面因素,能成為慈心等善根的依處(居處),進而使受其影響的眾生(所攝受)能遠離煩惱,達到心靈的清淨與安穩。

名相註解
  • 瞋隨眠:隨眠指潛在的、隨時準備升起的習氣(Anusaya)。瞋隨眠即指潛伏在意識深處的瞋恚傾向。
  • 顯宗:指《顯宗論》,一部分析法相與心法之論書。
  • 苦受:指感受痛苦的心理狀態,是產生瞋心的直接原因。
  • 定潤:指由禪定所帶來的安定與滋潤,使心不散亂。
  • 異熟因:能導致在未來世結出相應果報(異熟果)的業因。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心理因素或修行基礎,如慈悲心等。
  • 攝受:指包容、接納或使其進入某種狀態的影響力。
  • 慈等: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此處特指慈心及其類比的善法。

「色無色界至各三 十一」者,釋第七、第八句。可知。問:何緣上 界無瞋隨眠?答:《顯宗》云「彼瞋隨眠,事非有 故。謂於苦受有瞋隨眠,苦受彼無,故瞋非 有。又彼相續由定潤故,又彼非瞋異熟因 故。有說:彼無惱害事故,慈等善根所居處 故,諸所攝受皆遠離故。」

52
白話直譯
「由是本論至說九十八」是引用本論文來總結記說。因為遠離界貪而建立遍知,所以依界而非依地來立九十八種隨眠。因此《顯宗》說:「依界而非依地建立隨眠,因為遠離界貪而立遍知。也就是說,四靜慮的煩惱法性相似,雖有四地但合併為一,四無色地也是如此,經中只說色貪、無色貪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的本論直到說到第九十八」這句話,是引用了原論中的總結部分,並在這次的記釋中進行說明。。因為對脫離物質世界的貪欲而建立起遍知,所以針對非地界的界域,設定了九十八種隨眠。。所以《顯宗》說:隨眠(煩惱)是根據『界』而非『地』來定義的,而遍知(智慧)則是因為能遠離對界的貪著而建立的。。意思是說,四種色界定中的煩惱在性質上非常相似,所以雖然分為四個層級,但統稱為一種;在四種無色界定中也是同樣的道理,因為經典中僅僅區分了對色界的貪著與對無色界的貪著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寫法。
    作者在撰寫「記」(註解/釋義)時,先引用《俱舍論》原論中的特定段落(從「由是」起至「九十八」止),隨後對該段落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

    本句探討隨眠(潛在習氣)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體系中,隨眠分為不同類別。
    由於對色界與無色界(離界)的貪著,導致了遍知隨眠的產生;因此在設定隨眠數量時,將非地界的界域(如色界、無色界等)納入考量,最終推導出九十八種隨眠的分類。

    本段討論在阿毗達摩(論書)體系中,定義煩惱(隨眠)與智慧(遍知)時所採用的對象基準。
    隨眠(Anusaya)與對色聲香味觸等「界」的執著相關,而非與生存的「地」(層級)相關;而遍知(Sarvajñatā)則是在斷除對界貪著的基礎上所建立的覺悟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煩惱對象的分類。
    在色界四禪(四靜慮)與無色界四定中,由於各層級的煩惱性質高度相似,在論述時常將其合併處理,不作細分。
    這解釋了為何經文中僅將其概括為「色貪」與「無色貪」,而非針對每一層級分別列舉。

名相註解
  • 本論:指被註釋的中心論著,此處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記:指對論書的註記或釋義,此處指《俱舍論記》。
  • 離界:指脫離欲界、不屬地界的更高層次界域,通常指色界與無色界。
  • 遍知:指普遍的認知或知覺,在此指與貪著相結合的潛在認知習氣。
  • 四靜慮:指色界四種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地:指色界四個層級的定住狀態。
  • 四無色:指無色界四種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什麼都沒有處、願無所得處)。
  • 法性:指事物的本質屬性或特徵。
  • 色貪:對色界定之樂或色界境界的貪著。

「由是本論至說 九十八」者,引本論文總結記說。由離界 貪建立遍知,故約界非地立九十八隨眠。 故《顯宗》云「約界非地建立隨眠,由離界貪 立遍知故。謂四靜慮諸煩惱法性少相似,雖 有四地而合說一,於四無色合說亦然,經 但說色貪、無色貪等故。」

53
白話直譯
「於此所辨至智所害故」這一段,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見斷與修斷。這就是總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此所討論的內容被至智所破除」這句話,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的說明,也就是關於如何透過明見來修習並斷除煩惱。。這就是對整體內容的概括標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標誌性導引。
    文中「至智」指佛之全知智慧,「所害」在論釋語境中意指「破除」或「消滅」。
    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階段,重點在於透過對法義的正確領悟(明見),進而達到斷除煩惱的實踐(修斷)。

    在論疏的寫作結構中,「總標」是指在進入詳細分析之前,先提出一個總括性的標題或主旨,以便讓讀者掌握後續論述的整體框架。

名相註解
  • 至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洞察一切法相。
  • 所害:在此指被智慧所破除、消滅,非世俗之傷害。
  • 總標:指概括性的標題或總綱,用於引導後文的詳細解釋。

「於此所辨至智所害故」者,此下第二明見、 修斷。此即總標。

54
白話直譯
「如是所說至為決定爾」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所說的內容直到這裡為止是確定的嗎?」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格式,將前文關於法義的論述標記為「決定」(即確定的結論),並指出此句在語境中扮演的是「提問」的角色,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論證。

名相註解
  • 決定:指對法義的論斷達到確定、無可爭議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總結定論。

「如是所說至為決定 爾」者,問。

55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釋義,旨在說明在前文論辯中,「不爾」二字的功能在於對前述觀點進行否定或修正的回答,屬於典型的論理分析結構。

名相註解
  • 不爾:意為「非如此」或「不是這樣」,在論書辯論中常用於否定對方的見解。

「不爾」者,答。

56
白話直譯
「云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或徵詢對方回答的用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中特定詞彙的文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云何」常作為發問的起首語,用以引出對法相、定義或因果關係的詳細說明,在此處明確其功能為「徵」(即詢問、徵詢)。

名相註解
  • 云何:梵文 Kim,意為「如何」或「什麼」,在論典中常用作詢問法義的開端。
  • 徵:指詢問、請求回答或核實。在此指該詞在句中起到的詢問作用。

「云何」者,徵。

57
白話直譯
「頌曰至智所害唯修」是用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只有修行者才會受到至智者的影響(或損害)」,這是對偈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對前面提出的偈頌(頌)進行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這類結構是用於釐清特定名相(如至智者與修行的關係)的論證過程。

「頌曰至智所害唯修」者,頌答。

58
白話直譯
「論曰至方能斷故」是解釋前兩句。忍聲通指說法智忍、類智忍。此處說忍而稱智,是以果位命名。在忍所障的諸隨眠中,有頂地所攝僅屬見所斷,唯有類智忍才能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中說:直到那時才能斷除」,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前兩句內容。。所謂的「忍聲通」,是指能夠忍受並領悟說法智慧的「說法智忍」,以及能夠類推領悟其他智慧的「類智忍」。。這裡在解釋『忍』這個法門時提到『智者』,是因為它是根據修行之後所獲得的果位來命名的。。在能夠透過「忍」來消除的潛在煩惱(隨眠)之中,有頂地所涵蓋的「唯見」可以被斷除,因為這類煩惱必須依靠類智忍才能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體例,說明特定的論文段落(論曰...)是用來解釋前文所提到的前兩句義理,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分析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忍」的特定名相。
    在論疏語境中,將「忍」與「聲通」(音聲、語言之通達)相結合,指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時,能透過對說法智慧的領悟(說法智忍)以及對相似法義的類推領悟(類智忍),達到心不動搖且確信不疑的境界。

    本句討論在論述『忍』(Kṣānti) 之法義時,為何使用『智者』之稱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許多名相的定義並非僅指當下的狀態,而是根據該法所導向的結果(果位)來命名,此處說明「忍」與「智」在果位上的關聯性。

    本句討論阿羅漢道中「忍」對於隨眠(潛在煩惱)的斷除作用。
    在有頂地(第四禪及以上)中,某些僅屬於見解上的錯誤(唯見)需要透過類智忍(類比於智慧的忍辱定力)才能徹底根除。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斷除煩惱的次第與對應之定慧狀態的嚴謹分析。

名相註解
  • 忍:佛教術語,指對真理的領悟後產生堅定的信心,不再懷疑或退轉。
  • 說法智忍:指在聽聞或研習佛法時,對說法智慧之領悟而產生的定心與確信。
  • 類智忍:指透過類比、推演相關法義,而獲得的領悟與定心。
  • 從果為名:佛教論述術語,指該名相並非描述其目前的因行狀態,而是根據其最終產生的結果或達到的果位來命名。
  • 有頂地:指第四禪及以上的定境,亦指達到此定之境界。
  • 唯見:指僅僅是見解上的錯誤,而非深層的執著(如隨業或隨眠)。

「論曰至 方能斷故」者,釋初兩句。忍聲通說法智忍、類 智忍。此中明忍而言智者,從果為名。於忍 所害諸隨眠中,有頂地攝唯見所斷,唯類智 忍方能斷故。

59
白話直譯
「餘八地攝至智所斷故」是解釋第三句。其餘欲界、四靜慮、三無色,八地所攝忍所斷者,通於見斷與修斷。即聖者斷除的僅是見斷非修斷,若是欲界由法智忍斷,上七地則由類智忍斷。若凡夫所斷僅為修斷非見斷,因為多次修習世俗智所斷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八個地道都包含在至智所能斷除的範圍內」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三個句子。。至於其餘的欲界、四個禪定境界以及三個無色界,在八地菩薩修習忍法階段所需要斷除的煩惱,是由見道與修道共同斷除的。。是指聖者斷除所謂的「唯見非修」之見解,或是斷除欲界中的法智忍,以及上七地中的類智忍。。如果是普通凡夫要斷除煩惱,僅靠修行非見(正確見解)是不夠的,因為這類煩惱需要透過多次學習世俗的知識與智慧才能被消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菩薩修行地道之時,需釐清各階段所能斷除的煩惱與習氣。
    此句旨在說明從某地起至後續的八個地道,其所斷除的對象均被納入「至智」(佛之全知智慧)的斷除範圍之內。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八地(忍地)之前,欲界、色界(四靜慮)及無色界的煩惱,並非僅靠單一階段,而是透過見道(初次證悟真理)與隨後的修道(深化實踐)共同予以斷除。

    本句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斷除不同層次的見解與煩惱。
    其中涉及對「欲界」與「上七地」(色界四天與無色界三定)中不同層級智忍(對真理的認可與領悟)的斷除過程,屬於小乘阿毗達磨(論師)對聖道次第的細緻分析。

    本句討論異生(凡夫)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煩惱不能僅靠一次的見道(非見)而斷除,而是需要透過長時間的修習以及世俗智(世俗的辨析能力與知識)的累積,經過多次習染與對治後方能斷除。

名相註解
  • 八地:指菩薩修行的十地中的後八個階段。
  • 三無色:指無色界三種定境,超越物質形式的精神定境。
  • 八地攝忍:指菩薩地的第八地,名為「忍地」,此階段的修行重點在於能忍且能斷除微細煩惱。
  • 見斷:指在「見道」階段,因正見而斷除對法執等根本見解上的煩惱。
  • 唯見非修:指僅有見道之斷,而缺乏修道之實踐,或指一種錯誤的見解。
  • 法智忍:指對法之真理產生認可、能忍受並深化領悟的智慧境界。
  • 上七地:指色界四頂與無色界三定,合計七個層級的定境。
  • 異生:指未證果位、仍處於輪迴中的凡夫。
  • 非見:指非錯誤的見解,即正見或正確的認知。
  • 世俗智:指在世間生活中所獲得的知識、辨析能力或常識性智慧,用於輔助對治煩惱。

「餘八地攝至智所斷故」者,釋 第三句。餘欲界、四靜慮、三無色,八地攝忍所 斷者,通見、修斷。謂聖者斷唯見非修,若欲 界法智忍斷,若上七地類智忍斷。若異生斷 唯修非見,數習世俗智所斷故。

60
白話直譯
「智所害至智所斷故」是解釋第四句。智所障的諸隨眠,一切九地所攝,僅能由修斷斷除。因為諸聖者及凡夫,依其所應,聖者由多次修習無漏世俗智所斷,凡夫則由多次修習世俗智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從智慧所損害到智慧所斷除」的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四個句子。。那些能由智慧消除的隨眠煩惱,全部包含在九地菩薩的階段中,必須透過修行實踐才能斷除。。因為聖者和凡夫(異生)的不同,會依據各自的情況而定:聖者是透過多次習得無漏的世俗智慧來斷除煩惱;而凡夫則是透過多次習得一般的世俗智慧來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解析,旨在說明特定段落的邏輯對應關係。
    文中討論的是「智」在不同階段的作用,從被煩惱損害(智所害)到最終能斷除煩惱(智所斷)的轉化過程,屬於阿毘達磨(毘曇)對心法與智慧功能之精細分析。

    本句討論的是隨眠(潛在煩惱)的斷除方式。
    在論述中區分了「智斷」與「修斷」。
    此處指部分隨眠雖能由智慧領悟其空性而削弱,但要徹底根除,必須經歷菩薩道九地的具體修習(修道)方能達成。

    本句討論斷除煩惱(或惑)的手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聖者與異生(凡夫)在修習智類上的差異。
    聖者所運用的世俗智已具備「無漏」性質(即不產生新的煩惱),而異生則僅能依賴有漏的世俗智。
    此處強調「數習」即反覆修習,說明斷除過程並非瞬間完成,而是依其身分與智量而有所對應。

名相註解
  • 智所害:指智慧因受到煩惱、惑亂等因素的影響而未能正常運作或被遮蔽的狀態。
  • 智所斷:指運用智慧將煩惱、妄想徹底斷除的狀態。
  • 九地:指菩薩修行從初地到九地的階位,對應不同的斷除煩惱層次。
  • 無漏:指不夾雜煩惱、不產生後續牽引的清淨狀態。

「智所 害至智所斷故」者,釋第四句。智所害諸隨眠, 一切九地攝,唯修所斷。以諸聖者及諸異生, 如其所應,聖者由數習無漏世俗智所斷 故,異生由數習世俗智所斷故。

61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諸見未斷」是敘述異說。外道諸仙無法降伏見所斷的煩惱,修所斷的煩惱僅能暫時壓制而得上生。因此《婆沙》五十一說:「譬喻者如此說:凡夫不能斷除諸煩惱。」又《婆沙》九十說:「或有執著:凡夫不能斷見所斷隨眠。」還有其他見解認為:凡夫不能斷除諸隨眠,只能暫時壓制。解釋說:見所斷的煩惱既不能降伏也不能斷除,修所斷的煩惱則僅能壓制而非斷除。如《大分別諸業契經》說:離欲所修斷的貪,外道類有緣於欲界邪見現行,因此可知無法降伏斷除見惑。其餘見所斷,依此推論,邪見皆不能斷除。並且《梵網經》也說:離欲的外道類,有緣於欲界諸見現行,指對前際分別論者,有執四全常、有執四一分常、有執諸法二無因生等。該經總說有六十二種見,由此可知,無法降伏斷除見所斷的煩惱,非色界煩惱緣於欲界生,因已離欲界貪,必定是欲界諸見尚未斷除。問:六十二見的名稱與體性是什麼?解釋說:如《婆沙》一百九十九及二百廣泛說明,今僅略取其義以標示彼論六十二見。又《梵網經》說:六十二種惡見趣,皆以身見為根本。六十二見趣,指前際分別見有十八種,後際分別見有四十四種。前際分別見有十八種,即四遍常論、四一分常論、二無因生論、四有邊等論、四不死矯亂論。後際分別見有四十四種,分別為十六種有想論、八種無想論、八種非有想非無想論、七種斷滅論、五種現法涅槃論。其中,依過去而生起的分別見稱為前際分別見,依未來而生起的分別見稱為後際分別見。若依現在而生起分別見,則不一定,或稱為前際分別見,或稱為後際分別見,因為現在世既是未來的前面,也是過去的後面,或是未來的因、過去的果。前際分別見中有四種遍常論:一是由於能憶起劫,能記得一個成壞劫,或二、三,乃至八、十個劫,便執著我與世間都是常住的。二是由於能憶起生,能記得一生,或二、三,乃至百、千生的事,便執著我與世間都是常住的。過去雖然能憶起許多生,但對於能憶諸生之間未能自在。現在雖然能憶起的生較少,但對於能憶諸生之間已得自在。三是由於見到死生,天眼見眾生死時、生時諸蘊相續,因此便執著我與世間都是常住的。四是由於虛妄尋伺,透過這樣的虛妄思惟,執著我與世間都是常住的。如是四種執著遍常,因此稱為遍常,以常見為本性。四種一分常論:一是由於大梵,認為從梵世來生於此,因為得宿住隨念通,便執著:我們都是大梵天王所化,大梵天王能化並常住於彼,我等為所化故是無常。二是由於大種或心,聽聞梵王說大種或心其中之一是常,便執著:我以大梵天王為標準,因此世間一部分常住,一部分無常。三是由於戲忘念天,認為先從戲忘大沒來生於此,因為得宿住隨念通,便執著:彼天眾生未極度遊戲忘失念者常住於彼,我等先因極度遊戲忘念而於彼處滅故是無常。四是由於意憤恚天,認為先從意憤天沒來生於此,因為得宿住隨念通,便執著:彼天眾生未極度意憤、互相怒視者常住於彼,我等先因極度相憤、互相怒視而於彼處滅故是無常。有人說:他們住在妙高層級。有人說:他們是三十三天。如是四種執著一分常,稱為一分常,以常見為本性。二種無因生論:一是由於無想天,認為從無想有情沒來生於此,因為得宿住隨念通,雖能憶起出無想心及其後諸位,但不能憶起出心之前的諸位,便認為:我於彼時本無而生,諸法如我也應該一切本無而生。因此便執著我與世間皆無有因,自然生起。二是虛妄尋伺,透過虛妄推求,今生所經歷的都能憶起,若前生有經歷,今生也應能憶,既然不能憶,便知前生不存在。因此便執著我與世間皆無因而生,自然存在。如是二種執著無因生,稱為無因生論,以邪見為本性。四種有邊等論:一是有邊,天眼見下方僅至無間地獄,上方僅至初靜慮天,執著我在其中全部遍滿。他這樣思惟:超過這範圍若有我與世間,我也應該能見,既然不能見,便知並不存在。因此便執著我與世間都是有邊的,即是二種有分限的意義。二是無邊,依止勝分靜慮發淨天眼,橫向觀察無邊,執著我在其中全部遍滿。因此便執著我與世間都是無邊的,即是二種無分限的意義。三是亦有邊亦無邊,透過天眼及神境通,天眼通能見下方僅至無間地獄,上方僅至初靜慮天;神境通能運身橫向而無法到達邊際,於是對上、下產生有邊的想法,對橫向世界產生無邊的想法,執著我在其中全部遍滿。因此便執著我與世間亦有邊亦無邊,即是二種同時具有分限與無分限的意義。四種非有邊非無邊,這就是遮止第三種,作為第四種。他這樣思惟:我與世間都不可說一定是有邊,或一定是無邊,但兩者都真實存在。有的說法認為,因為見到世間橫向無邊,所以執著我與世間都不是有邊。他因見到世間縱向有邊,所以執著我與世間都不是無邊。雖然沒有決定,但確實有我。還有一種說法,認為我體有時舒展有時收斂,無法確定;舒展時無邊所以說非有邊,收斂時有邊所以說非無邊。問:這四種既然是針對現在,為什麼說是前際分別?答:這是依待未來,也稱為前際。詳細內容如《婆沙》所說。又說:有人認為,執著有邊就是斷見,執著無邊就是常見,執著亦有邊亦無邊就是一部分斷見一部分常見,執著非有邊非無邊就是只生起薩伽耶見。解釋說:前面的說法以我見為本質,因為說到執著我。後來的師者則以斷見、常見中的我見為本質。四種不死矯亂論者,認為天界常住就叫不死,能巧妙回答就能生到那個天界,不能真實回答就怕不能生天。用言語巧辯混亂,稱為矯亂。第一,畏懼妄語。我對諸法不能如實知曉,別人問我時我回答就成了妄語,因為害怕妄語而恐怕不能生天,於是巧辯說:祕密義等不應全部說出。第二,畏懼邪見。我對諸法不能如實知曉,別人問我時我否定就成了邪見。因為害怕邪見而恐怕不能生天,於是巧辯說:祕密義等不應全部說出。第三,畏懼無知。我對諸法不能如實知曉,別人問我時我思考卻答不上來。因為害怕無知而恐怕不能生天,於是巧辯說:祕密義等不應全部說出。第四,畏懼愚鈍。如果違背他人意願就不能生天,凡有人問我都應該反問回去,隨著對方的意思我就認可。又因本性愚癡,如果違逆他人,他們就會疏遠我。因為害怕愚癡而恐怕不能生天,所以用言語巧辯混亂。這四種雖然是針對現在的事,但因為依待未來,所以稱為前際。這四種認為天界不死,其本質都是常見。認為回答他人問題是生天的因,這就是戒禁取。在後際分別見中,十六種有想論者,指的是有色等四種,有邊等四種,一想等四種,有樂等四種。有色等四種情形:一者認為我有色身,死後仍有想。所謂有想,是因所執的我以色為本質,故稱有色;這個有色的我因有彼想,故稱為有想。他這樣思惟:這個有色的我,死後還有想。二者認為我無色,死後有想。所執的我以無色為本質,故稱無色;這個無色的我,有時以想為本質,有時因有想而說名有想,或因有彼想而說名有想。他這樣思惟:這個無色的我,死後還有想。三者認為我同時有色也無色,死後有想。所執的我以色與無色為本質,故稱亦有色亦無色。我有時以想為本質,有時因有想而說名有想,或因有彼想而說名有想。他這樣思惟:這個同時有色也無色的我,死後還有想。四者認為我非有色非無色,死後有想,是為遮除前面第三種說法,並無其他依據。他這樣思惟:雖然我確實存在,但不能明確說是有色還是無色。他認為實有的我若肯定同時有色也無色,會有過失,所以說:這個我非有色非無色,死後有想。有邊等四種情形:一者認為我有限界,死後有想。他所執的我體有限制,稱為我有邊,這個有邊的我死後有想。二者認為我無邊,死後有想。他所執的我遍及一切處,稱為我無邊,這個無邊的我死後有想。三者認為我有時有邊、有時無邊,死後有想。他所執的我有時有限界,有時無限界,認為這個我死後有想。四者認為我非有邊非無邊,死後有想,就是為了遮除第三種說法而立此第四種。一想等四種情形:一者認為我有一種想,死後有想。因緣於一個境界而生起,稱為一想,我與彼合稱有一想。以下死後有想的情形,都依前面解釋。二者認為我有種種想,死後有想。因緣於不同境界而生起,稱為種種想,我與彼合稱有種種想。三者認為我有微細的想,死後有想。因為依小身或緣少境而說為小想,我與彼合稱有小想。如果執著小想蘊為我,因有想的作用,故稱有少想。以下皆依此解釋。四者認為我有無量想,死後有想。因為依無量身或緣無量境,稱為無量想,我與彼合稱有無量想。有樂等四種情形:一者認為我純粹有樂,死後有想。樂指樂受或樂具,我與彼合稱純有樂。二者認為我純粹有苦,死後有想。苦指苦受或苦具,我與彼合稱純有苦。三者認為我同時有樂有苦,死後有想。或苦樂交雜受,或苦樂同時具足,便這樣思惟:我有苦樂。四者認為我無苦無樂,死後有想。不受苦樂稱為無苦樂,有時暫時受,如同沒有,便這樣思惟:我無苦樂。應知十六種有想論雖然都屬於有想,但最初四種是色、無色的差別,接著四種是有邊、無邊的差別,再來四種是依想的差別,最後四種是依受的差別,這十六種皆以常見為本質。八種無想論,指的是有色等四種、有邊等四種。有色等四種情形:一者認為我有色,死後無想。執取色為我,稱為我有色。或將生於無想天,或將陷入昏絕等,但僅有色身而無心識生起,因此稱為死後無想。第二,執取我為無色,死後無想。執取命根為我,稱為我無色。將生於無想天或陷入昏絕等,但僅有命根而心識不起,因此稱為死後無想。或說受、行、識三蘊為我,也可能執取我為無色,死後無想。第三,執取我同時有色也無色,死後無想。執取色與命根為我,認為同時有色也無色。將生於無想天或陷入昏絕等,但色與命根的心識不起,因此稱為死後無想。或說色、受、行、識四蘊為我,也可能執取我同時有色也無色,死後無想。第四,執取我非有色非無色,死後無想,就是排除第三種而立此第四種。有邊等四種,第一是執取我有邊,死後無想。執取色或命根為我自體,兩者皆有限量邊界,稱為我有邊。將生於無想天或陷入昏絕等,但色與命根的心識不起,因此稱為死後無想。依前面所說應當明白。第二,執取我無邊,死後無想。執取色或命根為我自體,遍及一切處所,稱為我無邊。將生於無想天或陷入昏絕等,但色與命根的心識不起,因此稱為死後無想。第三,執取我同時有邊也無邊,死後無想。執取色或命根為我自性,隨身體展開或收縮,其範圍不定,稱為我同時有邊也無邊。將生於無想天或陷入昏絕等,但色與命根的心識不起,因此稱為死後無想。第四,執取我非有邊非無邊,死後無想,就是排除第三種而立此第四種。這八種雖然都屬於無想,前四種因色與無色的差別,後四種因有邊與無邊的差別。這八種見解皆以常見為本性。八種非有想非無想的論點,指的是有色等四種、有邊等四種。有色等四種,第一是執取我有色,死後非有想非無想,執取色為我,稱為我有色。非有想是指沒有明顯的心識,非無想是指並非完全無心識,這顯示為不明了的心識。這種有色之我,死後會有不明了的心識,稱為死後非有想非無想。這種不明了的心識,或在有頂天,或遍及其他處所,隨其情況而定,以下皆可依此解釋。第二,執取我無色,死後非有想非無想,執取無色為我,死後有不明了的心識。第三,執取我同時有色也無色,死後非有想非無想,執取色與無色為我,死後有不明了的心識。四種執著認為我非有色也非無色,死後非有想也非無想,這就是排除第三種,作為第四種。有邊等四種,第一種認為我有邊界,死後非有想非無想,或認為無色,或也認為有色是我自性,兩者都有邊量,死後會有不明了的想。第二種認為我無邊,死後非有想非無想,或認為無色,或同時認為有色是我自性,兩者都無分限,死後會有不明了的想。第三種認為我既有邊又無邊,死後非有想非無想,或認為無色,或同時認為有色是我自性,其範圍不定,死後會有不明了的想。第四種認為我非有邊也非無邊,死後非有想非無想,這就是排除第三種,作為第四種。以上八種,前四是依有色、無色的差別,後四是依有邊、無邊的差別。這八種見解皆以常見為本性。所以前文說,彼有想論、無想論、非有想非無想論,就是這種常見。又問:為何在無想論及非有想非無想論中,不說我有一想等八種呢?答:如果也這麼說,那一切都應該稱為有想論,因為有想受者就不是無想等。像這樣一切有想等論說死後的見解,都是屬於後際分別見。七種斷滅論者,第一種認為:這個我有色,由粗四大種所成,死後斷滅。他認為:我最初受胎時本來沒有,後來才有,等到死亡時有了又歸於無,這叫善斷滅。第二種認為:這個我在欲界天死後斷滅。他認為:我不是從產門出生,本來沒有後來才有,有了又歸於無,如同彗星等,這叫善斷滅。第三種認為:這個我在色界天死後斷滅。他認為:我不是從產門出生,本來沒有後來才有,因等至力而有,有了又歸於無,這叫善斷滅。詳細內容如《婆沙》所說。第四種認為:這個我在空無邊處天死後斷滅。他認為空處是生死的頂點,死後斷滅。第五種認為:這個我在識無邊處天死後斷滅。他認為識處是生死的頂點,死後斷滅。第六種認為:這個我在無所有處天死後斷滅。他認為無所有處是生死的頂點,死後斷滅。第七種認為:這個我在非想非非想處天死後斷滅。他認為有頂是生死的頂點,死後斷滅。這七種都是說死後的見解,屬於後際分別見。這七種見解皆以斷見為本性,所以前文說彼斷滅論,就是這種斷見。五種現法涅槃論者,第一種是追求五欲之樂。最初認為:這個我清淨解脫,遠離一切災難,現世享受美妙的五欲之樂,當下就稱為得現法涅槃。第二住於初靜慮,第二種能夠看見各種欲望的過失。他這樣思惟:由欲望所生的快樂,總是伴隨著許多痛苦和怨害。由禪定所生的快樂,細膩寂靜,沒有眾多痛苦相隨,也遠離一切怨害。又這樣思惟:我現在清淨解脫,遠離一切災難,正安住於最初的靜慮,此時稱為得現法涅槃。第三住於第二靜慮,第三種能夠看見欲望、尋、伺同時具有過失。他這樣思惟:我現在清淨解脫,遠離一切災難,正安住於第二靜慮,此時稱為得現法涅槃。第四住於第三靜慮,第四種能夠看見欲望、尋、伺以及喜都具有過失。他這樣思惟:我現在清淨解脫,遠離一切災難,正安住於第三靜慮,此時稱為得現法涅槃。第五住於第四靜慮,第五種能夠看見欲望、尋、伺、喜、入出息全都有過失。他這樣思惟:我現在清淨解脫,遠離一切災難,正安住於第四靜慮,此時稱為得現法涅槃。問:為什麼這五種現法涅槃論被歸為後際分別見所攝?答:這五種雖然緣於現在,但因依賴過去而稱為後際,所以說是後際分別。詳細內容如《婆沙》所說。所謂釋名,就是指在現世中我感受安樂時,稱為得涅槃。所謂出體,是以見取為本體。所以前文說彼現法涅槃論,就是這個見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餘論師說到各種見解尚未斷除」這句話,是在說明當時不同的觀點。。外道的仙人們無法壓制那些需要透過『見道』才能斷除的煩惱,而對於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他們只能暫時壓制,藉此獲得在更高層次的天界轉生。。所以《婆沙》第五十一卷中提到:「所謂的譬喻是這樣說的:異生無法斷除所有的煩惱。」。另外在《婆沙》第九十卷中提到,有些人認為:尚未證果的凡夫(異生)無法斷除在見道階段應該被消除的潛在習氣(隨眠)。。還有人認為:非佛種姓的人無法徹底根除潛在的煩惱習氣(隨眠),只能將其壓制住。。解釋說:見道時需要斷除的煩惱,既不能暫時壓制也不能根除;而修道時需要斷除的煩惱,可以先暫時壓制,但還沒達到根除的程度。。就像《大分別諸業契經》裡說的:雖然透過離欲來修行以斷除貪欲,但外道的人對欲界仍有牽絆且邪見根深蒂固,所以知道他們無法消除或斷除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至於其他需要消除的見解,根據這個道理,那些錯誤的邪見都無法被斷除。。而且《梵網經》也提到:那些雖然離欲但仍屬外道的類別,與欲界中各種見解的實際運作有牽連;也就是那些對前世、過去時間進行分別論述的人,其中有人主張四種元素全部常住,有人主張其中一部分常住,還有人主張萬法是兩種無因而生的。。那部經總共說明瞭六十二種錯誤見解。由此可以知道,這還不能去除由見解所引起的煩惱。因為色界層級的煩惱並非依據欲界而產生,且此時對欲界的對象已經沒有貪心,所以可以確定,欲界中的各種錯誤見解尚未被截斷。。問:所謂的「六十二見」,其名稱和具體的內容是什麼?。解釋說:就像在《婆沙》的一百九十九卷和二百卷中詳細闡述的那樣,現在我簡要擷取其要義,來標記並說明該論中所提到的六十二種見解。。此外,《梵網經》中提到:六十二種錯誤見解所導致的惡道去向,全部都是源於對自我實有的執著(身見)。。所謂的六十二種見解偏差,是指關於世界起源(前際)的十八種錯誤看法,以及關於生命死後(後際)的四十四種錯誤看法。。關於世界起初的各種錯誤見解(前際分別見)共有十八種:包括四種認為一切永恆的觀點、四種認為部分永恆的觀點、兩種認為事物無因而生的觀點、四種關於世界有邊或無邊的觀點,以及四種關於不死或混亂的觀點。。關於死後世界的種種看法共有四十四種,包括:十六種認為有意識狀態的觀點、八種認為沒有意識狀態的觀點、八種認為既有意識又無意識的觀點、七種認為死後完全斷滅的觀點,以及五種認為死後立即進入涅槃的觀點。。在這些見解中,對過去產生的錯誤認知叫做「前際分別見」,對未來產生的錯誤認知則叫做「後際分別見」。。如果基於「現在」這個時間點來建立分別見,那麼這種見解就不確定。它可能被稱為「前際分別見」,也可能被稱為「後際分別見」。因為現在這個時刻,處在未來的之前、過去的之後,或者說是未來的原因、過去的結果。。在關於前際(過去)的錯誤見解中,有四種認為事物永恆不變的論點。其中第一種是因為記得過去的劫數,例如能記得一個成壞劫,或者兩個、三個甚至八個、十個成壞劫,就因此錯誤地認為自我和世界都是永恆常在的。。第二種是因為記得前世:也就是能夠想起一世、兩三世,甚至成百上千世的事情,因此便執著地認為自我和世界都是永恆不變的。。雖然之前記憶了很多內容,但對於能夠想起所有眾生無間斷記憶的能力,還沒有達到隨意掌控的境界。。現在雖然記憶力看似不多,但對於能記憶所有眾生無間狀態的能力,已經掌握得非常自在。。第三種原因在於對生死現象的誤解:因為天眼能看到眾生在死亡與出生時,五蘊在前後相續不斷,所以就誤以為「我」和這個「世界」都是永恆不變的。。第四種情況是因為思考與推論,由於這種錯誤的思考,而執著地認為自我和世界都是永恆不變的。。就像這樣,因為對這四種情況執著為恆常不變,所以稱為「遍常」,其特徵就是認定一切都是永恆的。。第四種關於「部分恆常」的論點,第一種是由於大梵天。是指那些從梵天世界轉生到人間的人,因為擁有能記起前世記憶的「宿住隨念通」,所以產生這樣的執著:我們全部都是大梵天王創造出來的;而創造我們的梵天王在彼方是永恆不變的,我們是被創造出來的,所以纔是無常的。。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對大種(物質組成)或心意識的認知。也就是聽了大梵天王說大種或心之中有某一部分是永恆不變的,於是產生執著,認為:我把大梵天王的話當作準則,所以結論是世間有一部分是永恆的,另一部分則是無常的。。第三種是對『遊戲忘念天』的執著。是指有些人以前在那個天界,因為太投入遊戲而忘了念頭,導致墮落到現在這個世界。由於他們擁有『宿住隨念通』(能記得前世住處的神通),所以產生一種錯覺:認為那些在天界沒玩到極限、沒有忘掉念頭的人,依然在在那裡常住;而我們是因為玩得太過分、忘了那個地方纔墮落下來的,所以我們現在的人生是無常的。。第四種情況是關於『意憤恚天』。是指有些人之前在意憤恚天,死後轉生到現在這個地方。因為他們擁有能記得前世住處的『宿住隨念通』,所以認定:那個天世界的眾生不僅心懷憤怒、目光不和,而且永遠在那裡住著;而我們以前是因為極度憤怒、目光不和才從那裡死掉的,所以那個地方其實是無常的。。有人說:他住在妙高山的某個層級中。。有人說:那是三十三天。。像這樣四種將局部認定為永恆不變的看法,就叫做「一分常見」,其特徵就是對局部持有恆常的執著。。第二種主張『沒有原因就產生』的理論,第一種情況是來自無想天。指那些從無想天去世後投生到人間的有情,因為擁有『宿住隨念通』的能力,雖然能想起自己脫離無想心狀態後的所有經歷,但無法想起在脫離無想心之前的記憶。因此他們會認為:我當時是憑空產生的,既然我如此,世間萬物應該也都是沒有原因就產生的。。因為這樣,就產生了錯誤的執著,認為自我和這個世界都沒有原因,是自然而然產生的。。第二種是虛妄的思考與推論。意思是透過錯誤的推想認為:現在這輩子經歷的事情都能記得,如果前世有過同樣的經歷,現在應該也能記得。但既然現在想不起來,就證明前世沒有那些事。。因為這樣,就產生了錯誤的見解,認為自我和這個世界都不是由因緣產生的,而是自然而然存在的。。像這樣兩種認為事物不需要原因就能產生的觀點,被稱為「無因生論」,其本質就是一種錯誤的見解(邪見)。。在四種關於世界邊界的理論中,第一種叫「有邊」。這是指有人用天眼觀察,發現下方最遠只到無間地獄,上方最遠只到初禪天,便執著地認為自我(或世界)就在這個範圍內完全充滿。。他這樣想:如果在這個範圍之外還有一個我或一個世界,那我應該能夠看到;既然看不到,就知道那是不存在的。。因為這樣,就產生了「自我」和「世界」都有邊界的執著,這就是兩種關於有限邊界的義理。。第二種是無邊界。是指依靠勝分靜慮而產生的清淨天眼,看到周圍是無邊的,進而執著認為自己的自我遍滿在其中。。因為這樣,就產生了「自我」和「世界」都是無限大的執著,這就是兩種所謂的「無邊界」義理。。第三種情況是既有邊界也沒邊界,這是指透過天眼通和神境通來觀察。利用天眼通看下方,最遠只能看到無間地獄;看上方,最遠只能看到初禪天。。因為利用神境通的能量讓身體向四周移動,卻發現沒有邊界,於是對上下方向產生了有邊界的想法,而對側方世界則產生了沒有邊界的想法,並執著地認為自己充滿在其中。。因此人們會執著地認為,自我和世界既是有邊界的,也是沒有邊界的,這就是所謂的『有邊』與『無邊』兩種定義同時存在的觀念。。第四種情況是:既不是有邊界,也不是沒有邊界。這是在排除掉第三種觀點之後,才建立起這第四種觀點。。他這樣想:我以及這個世界,不能斷定是有邊界的,也不能斷定是沒有邊界的,但確實都是真實存在的。。也有人說,因為他看到世間在橫向空間上沒有邊界,所以認定『我』和『世間』都沒有邊際。。那些人看到世界在垂直方向上有邊界,因此認定自我和世界都不是無限廣大的。。雖然沒有明確的定義,但實際上確實有『我』存在。。另外有人認為,那些執著於「我」的人,認為「我」的形態時而舒展、時而捲縮,所以沒辦法給出定論。當它舒展時沒有邊界,所以說它不是有邊界的;當它捲縮時則有邊界,所以說它不是沒有邊界的。。請問:既然這四種心意識所對的對象是現在的,為什麼卻稱之為「前際分別」呢?。回答:那個等待未來發生的狀態,也被稱為前際。。詳細的義理請參照《婆沙》論。。另外有種說法:認為世界或生命有邊界的,是斷見;認為沒有邊界的,是常見;認為既有邊界又沒邊界的,則是部分斷見與部分常見的混合;而認為既非有邊也非無邊的,則是單純地產生了我見(薩伽耶見)。。解釋說:前面提到以「我見」作為其本質,是因為當時在討論關於執著於「我」的說法。。後來的論師認為,這種法門的核心性質在於消除認為自我永恆不變的見解。。第四種是對於「不死」有錯誤見解的人:他們誤以為天界的生命是永恆不變的,所以稱之為「不死」。如果能不亂答問題,就能投生到那個天界;如果不能正確回答,就擔心無法投生到那裡。。用言語來糾正混亂的狀態,這就叫做「矯亂」。。第一種是為了恐嚇他人而說的謊話。。我對萬法的真相並不瞭解,如果別人問我而我隨便回答,那就是在說謊。因為害怕說謊會導致死後不能投生天界,所以就隨口編造說:祕密深奧的義理不應該全部公開對外說明。。第二點是恐懼於邪見。。我對萬法的真相並不瞭解,當別人問我時,我卻隨口亂編、強行解釋,結果就形成了錯誤的見解。。因為害怕對方持有邪見,擔心這樣會導致自己不能投生天界,所以就隨口亂說,聲稱祕密義等深奧的教法不應該全部對外說明。。第三種情況是,對恐懼沒有覺知。。我對所有法都沒有如實的認知,當他詢問時,我印慮詰並不清楚。。因為害怕自己缺乏知識而無法投生天界,於是就隨口胡說,聲稱祕密的義理不應該全部公開說明。。第四種情況是內心充滿恐懼且遲鈍愚笨。。如果違揹他人的意願就不能升到天界;每當有人問我時,我應該反問對方,並根據對方的想法來予以印證。。而且性格愚笨,如果違抗別人的意思,對方就會把我當成外人或對立面。。因為內心恐懼且愚癡,擔心無法投生到天界,所以用言語來掩飾或胡亂編造。。這四種情況雖然是在現在進行中,但因為是在等待未來的結果,所以被稱為「前際」。。這四種認為天人是不死且恆常存在的錯誤見解,其本質都被誤認為是永恆的。。認為只要回答他人的問題就能夠往天界投生,這種看法就屬於「戒禁取」。。在關於後世(後際)的錯誤見解(分別見)中,有十六種關於「有想」的錯誤論述:包括關於有色身的四種、關於有邊界的四種、關於單一想的四種,以及關於有樂受的四種。。在「有色」等四種情況中,第一種是:我具有物質色身,死後仍有意識活動。所謂的「有色」,是指心中執著的那個「我」是以物質色身為特質;而因為這個有色身之我仍有意識(想),所以稱為「有想」。。他這樣想:這個有色身的我,在死後依然會有意識存在。。第二種情況是關於無色界眾生死後仍有意識(想)的看法。所謂「無色」,是指所執著的「我」不具有物質色身。而這個無色之我之所以被稱為「有想」,是因為它可能以意識為本質,或者能發揮意識的作用,或者單純地擁有意識。。他這樣想:我這個處於無色界的人,死後依然會有意識(想相)。。第三種對自我的錯誤認同:認為自己既有物質形態也有非物質形態,且死後依然保有意識。這是指將自我執著地認為是由物質和非物質的性質所組成,所以稱之為「亦有色亦無色」。。關於「有想」的定義,可以分為三種情況:一是將「想」視為其本質;二是因為具有想的功能而稱之為有想;三是因為擁有特定的想而稱之為有想。。心裡這樣想:這既有物質形態也沒物質形態,我死後依然會有意識存在。。第四種觀點認為:我既不是有色之身,也不是無色之身,但在死後仍有意識存在。這是用來否定前面第三種觀點中關於『無別依』的說法。。他這樣想:雖然我確實存在,但不能確定地說我是有物質形態的,也不能確定地說我是沒有物質形態的。。對方認為實有的自我必然存在,但無論將其視為有色身或無色身都有缺陷,因此主張:這個自我既非實有,也不是單純的有色或無色,但在死後仍保有意識。。關於「有邊」等四種觀點,第一種是認為「有邊界的我」在死後仍有意識。所謂的有邊,是指所執著的自我身體有空間上的界限;這種觀點主張,具有界限的自我死後依然保有意識。。第二種執著是認為自我無限廣大,且死後依然存在意識。這種觀念認為自我遍佈所有地方,稱為「我無邊」,並認定這個無限的自我死後仍有意識存在。。第三種執著認為:我既是有邊界的,也是沒有邊界的,而且死後依然有意識存在。這種觀點認為,所執著的「我」有時候是有邊界的,有時候又是無邊界的,並認為這個「我」在死後仍能保有意識。。第四種執著是認為:我既不是有邊界的,也不是無邊界的,而且死後依然有意識存在。這種看法是為了否定第三種執著而建立的第四種執著。。所謂「一想等四種」觀念,是指:認為有一個恆常的自我、認為有意識存在、以及認為死後仍有意識存在。。心意識對著單一的對象而生起認知,就稱為「一想」;當我與對象結合在一起看待時,就稱為「有一想」。。接下來關於死後是否仍有意識活動的討論,都依照前面解釋過的內容來準據。。第二種情況是:在生存時有各種想法,以及對死後仍有意識的思考。。因為面對不同的對象而產生各種想法;將『我』與『對象』結合在一起,就稱為各種相貌。。第三種是「有小想」:指死後仍然保有意識活動。因為此時依附的身體微小,接觸到的環境也少,所以稱為「小想」。將「我」與這種狀態結合起來,就稱為「有小想」。。如果把「小想蘊」執著地認為是自我,因為這種想的功能還在運作,所以稱為有少想。。後面的內容就按照這個方式來解釋。。第四種情況是:我擁有無量想,且死後仍有想。因為依止於無量之身,且對象是無量之境,所以稱為無量想;我與這種狀態結合,就稱為具有無量想。。關於『有樂』等四種情況,第一種是『我純有樂』,指死後依然保有意識。這裡的『樂』是指快樂的感受,或是能帶來快樂的條件;『我』與這些樂受或條件結合,就稱為『純有樂』。。第二種情況是『我純粹承受苦楚』:指死後仍有意識存在。這裡的『苦』是指痛苦的感受或是造成痛苦的條件,當『我』與這些苦結合時,就稱為純有苦。。第三種觀念是認為自己有快樂或痛苦,且死後仍有意識存在;或是苦樂交替感受,或是苦樂同時存在,因此認定自己擁有苦樂的感受。。第四種是「我沒有痛苦也沒有快樂」。指死後雖然仍有意識,但不感受苦樂,稱為無苦樂;或者有時暫時感受到像是不存在般的感覺,就這樣認為:我沒有苦樂。。應該知道,雖然這十六種有想論都具有意識活動(想),但其區別在於:前四種區分是有色界與無色界;接下來四種區分是有邊際與無邊際;再接下來四種是根據「想」的性質而區分;最後四種則是根據「受」的感受而區分。這十六種觀點的共同特點,都是基於對「恆常存在」的錯誤執著。。所謂的八個無想論題,是指「有色」等四個問題以及「有邊」等四個問題。。在「有色」等四種見解中,第一種認為人有恆常的自我且擁有物質身體,死後則進入沒有意識狀態。。把色身當作自我,這就稱為「我有色」。。無論是將來投生到無想定處,或是陷入昏迷不醒等狀態,只要是因為擁有色身而無法產生意識活動,就稱為「死後無想」。。第二種見解是:認為自我是一種沒有物質形體的無色狀態,且死後不再有意識活動。。將生命機能(命根)執著地視為自我,這就稱為「無色我」。。當一個人投生在無想天,或是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時,雖然維持著生命的基礎(命根),但意識無法運作,所以被稱為「死後無想」。。有些人認為受、行、識這三種心法就是『我』,這也包含了認為自己在無色界死後沒有意識的觀點。。三種執著:認為我具有物質形體,或認為我沒有物質形體,或是認為死後不再有意識。。把身體(色法)和生命能量(命根)當作是自我,這其中既包含有物質形態的部分,也包含沒有物質形態的部分。。在投生到無想天或是陷入昏迷等狀態時,只有關於物質形體(色想)和生命維持(命想)的意識沒有顯現,所以被稱為死後無想。。有人認為色、受、行、識這四個蘊就是『我』;這種看法也包含一種執著,認為『我』既有物質形態也無物質形態,且死後沒有意識活動。。第四種對自我的錯誤執著,是認為我既不是有形色身,也不是無形色身,且死後沒有意識;這種看法正是透過否定第三種執著而產生的第四種錯誤觀念。。在關於邊界的四種見解中,第一種是認為自我具有邊界,且死後不再有意識。。把色身或壽命視為自我的本體,而這兩者都有其量度的界限,這種見解就稱為「我有邊」。。像是在無想天中生存,或是因為昏厥等原因,僅僅是色法與生命相關的意識無法升起,所以被稱為死後無想。。根據前面提到的內容,應該知道。。第二種執著是認為自我無邊無際,且在死後不再有意識活動。。把物質(色法)或生命(名法)執著為自我的本體,並認為這個自我遍佈所有地方,這就叫做「我無邊」。。像是在無想天中生存,或是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這時只有維持身體色質和生命機能的意識,而沒有一般的思考意識,所以被稱為死後無想。。三種對自我的執著:認為自我有限、認為自我無限,以及認為死後沒有意識。。把身體(色身)或呼吸(命根)當作自我的本質,由於身體會蜷縮或舒展,其大小並不固定,因此稱這個「我」既是有邊界的,也是沒有邊界的。。像是投生到無想天,或是陷入昏迷狀態,因為只有色覺和生命意識沒有顯現,所以被稱為死後無想。。四種對自我的執著:認為自我是有邊界的、沒有邊界的,或是死後沒有意識的。這裡說明排除掉第三種執著後,就形成了這第四種執著。。這八種狀態雖然都沒有意識活動,但前四種區分在於是有色界或無色界,後四種則區分在於是有邊界或無邊界。。這八種法,其共同的特性就是被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所謂八種「既非有想也非無想」的論述,是指包含「有色」在內的四種觀點,以及包含「有邊」在內的另外四種觀點。。在『有色』等四種執著中,第一種是執著『我有色』。這指的是死後處於既非有想也非無想的狀態,將色身視為自我,稱為『有色』。所謂『非有想』是指沒有粗重的意識相;『非無想』是指並非完全沒有意識。這顯示出其意識狀態是不清晰、不明確的。。這種狀態是有色身,但對於未來是否還存在而沒有明確的認知,這就稱為死後的『非有想非無想』。。如果對這裡的內容還不清楚,無論是指在有頂天,還是通達其他地方,都應根據實際情況,比照後文的解釋來理解。。第二種執著是:認為自我屬於無色界,死後處於非有想且非無想的狀態;或者執著無色界就是自我,死後仍有模糊不清的意識。。第三種對自我的執著,認為自己既有物質形態也有非物質形態,且在死後處於非有想、非無想的狀態。將色法或無色法視為自我的人,死後會產生一種模糊不清的意識(不明瞭想)。。四種對自我的錯誤執著:認為我既不是有色身也不是無色身;或者認為死後既不是有想也不是無想。而否定第三種執著的觀點,就變成了這第四種執著。。關於『有邊』等四種錯誤見解:第一種認為自我是有界限的,死後處於既非有意識也非無意識的狀態;或者執著無色界、或執著色身為自我的本性。這些見解都認為生命有時間或空間的限制,且死後會有一種模糊不清的意識狀態。。第二種執著是認為自我無邊,認為死後處於非有想非無想的狀態;或者執著無色界或色無色兼具為自我本性,且都沒有邊限,死後將會有模糊不清的意識狀態。。第三種執著,認為自我既有邊界也無邊界,死後既不是有意識也不是無意識;或者執著於無色界,或將色身與自性兼視為我,其範圍不確定,死後將產生一種模糊不清的意識狀態。。這四種對自我的執著分別是:認為我既不是有限的,也不是無限的;認為死後既不是有意識,也不是無意識。其中,透過否定第三種觀點來確立第四種觀點。。前面提到的這八種狀態,前四種區別在於是否有物質形態(色),後四種則區別在於範圍是否有邊際。。這八種事物,其共同的本質就是認為它們是恆常不變的。。所以前文提到的關於「有想」、「無想」以及「非有想非無想」的論述,其實指的都是這種對恆常的執著。。另外請問:為什麼在討論『無想』以及『非有想非無想』的時候,沒有提到像『我有一個想法』之類的八種情況?。回答:如果按照那樣的說法,所有的論述都應該被稱為「有想論」,因為能感知到有想受的人,就不可能是沒有想的。。像這樣所有討論死後仍有意識等觀點的論述,都屬於「後際分別見」的範疇。。在七種斷滅論的見解中,有一種認為:這個自我是由粗重的四大物質元素構成的,所以死後就完全消失了。。他這樣想:我剛開始受胎時原本不存在而變為存在,如果到了死亡之時,從存在又變回不存在,這就叫做徹底的斷滅。。第二種想法是:我作為欲界天人,死後將會徹底消失。。他這樣想:我並非經由產道出生,本來就不存在;即便曾存在,隨後又消失,就像彗星一樣,這才稱為徹底的斷滅。。第三種想法是:我作為色界天,死後將會徹底消失。。他這樣想:我既然不是從母體產道出生,原本並不存在,是依靠等至力的作用才產生,產生後又回歸到不存在的狀態,這就叫做徹底的斷滅。。詳細內容請參考《婆沙》中的說明。。第四種想法是:我身為這個空無邊處天的天人,死後將會徹底消失。。那些人認為空處天是生死的最高頂點,並主張人死後就徹底消失了。。第五種想法是:像我這樣處於識無邊處天的 beings,死後將會徹底消失。。那些人認為意識(識處)就是生死的最高點,以為人死後就徹底消失了。。第六種想法是:認為自己在無所有處天死後,意識與存在將徹底消失。。那些人認為「無所有處天」就是生死的最高境界,並以為死後就徹底消失了。。第七種想法是:認為自己身在非想非非想天,死後將會徹底消失。。那些人認為有頂天是生死的最高境界,死後就徹底消失了。。這七種看法都認為死後還有存在,因此都被歸類在「後際分別見」之中。。這七種觀點的本質都是斷見,所以前面提到的「斷滅論」,指的就是這裡所說的斷見。。關於五種現法涅槃的論述:第一種是享受五欲之樂。。起初心想:我已經清淨解脫,擺脫了所有的災難與困苦,現在能享受微妙的五欲之樂,這時就稱為得到了現法涅槃。。第二種情況是,進入初禪的狀態後,接著能看到各種慾望的過錯。。他這樣想:由慾望產生的快樂,隨之而來的是種種痛苦,且伴隨許多仇恨與傷害。。禪定所產生的快樂,是非常精細且寧靜的,沒有各種痛苦,並且能讓修行者遠離所有仇恨與傷害。。再次這麼想:我現在已經清淨解脫,脫離了所有災難與痛苦。這指的是現在就安住在初禪的狀態中,這時就稱為得到了現法涅槃。。三種狀態:第一是住在第二禪中;第二是能看出慾念、尋思、伺慮這三者都具有缺陷。。他這樣想:我已經清淨解脫,脫離了所有的災難與橫禍。也就是指現在安住在第二禪定中,這時就稱為得到了現法涅槃。。在四個定住的層次中,第三個是第三禪;而第四個禪定則能看到慾念、粗著、細著以及喜樂的缺陷。。他心中這樣想:我現在已經清淨解脫,脫離了所有的苦難。這指的是目前安住在第三禪的狀態中,這時候就稱為得到了現法涅槃。。在五住的第四個階段(第四禪),到了第五種狀態時,能觀察到慾望、尋思、伺慮、喜悅以及入出息等皆有缺陷。。他這樣想:我現在已經清淨解脫,脫離了所有的痛苦災難。這指的是目前安住在第四禪的狀態,這時就稱為得到了現法涅槃。。提問:這五種關於現法涅槃的論述,為什麼會被歸類在對未來的錯覺(後際分別見)之中?。回答:這五種法雖然與現在相緣,但因為需要依待過去而稱為「後」,所以被稱為「後際分別」。。詳細內容請參閱《婆沙》中的說明。。所謂的「解釋名稱」,是指如果以「我現在感受到安樂」這樣的名義來獲取涅槃。。所謂的「出體」,是指以「見取」作為其核心本質。。所以前面提到的關於現法涅槃的論述,指的就是這種對法義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原論文字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阿羅漢在入滅前是否仍有殘餘見解或煩惱的爭議,指出文中引用「有餘師」的說法是為了呈現當時論議中的異議之見。

    本文區分了兩種煩惱:『見所斷』是指對法理錯誤認知(見解)所產生的惑,需透過正見(見道)方能斷除;『修所斷』是指對法理雖有認知但習慣、習氣未除(修習)所產生的惑。
    外道修行者僅能透過禪定等方法暫時壓制(伏)修所斷惑,無法根除見所斷惑,因此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僅能獲得較高的天界 rebirth(上生)。

    本句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論證異生(非佛種子之人)在特定法義或修行條件下,無法僅憑自身力量或在特定階段斷除所有煩惱。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討論眾生根器與斷煩惱之能力的差異。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隨眠」斷除的可能性。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及其婆沙)的體系中,探討異生(未證果者)是否能透過修行斷除那些在見道時(初果證得時)才被徹底根除的深層煩惱(隨眠)。
    這涉及對煩惱斷除次第與修行位階的細緻分析。

    此句討論關於「異生」(非佛種姓者)是否能證果的論爭。
    部分觀點認為異生雖能透過修行制伏煩惱,但無法像佛種姓般徹底斷除隨眠,導致無法達到完全的解脫。

    本句區分「見道」與「修道」在面對煩惱(惑)時的不同狀態。
    見道所斷之惑(如身見)必須徹底斷除方能成聖,不存在「暫時伏住」的狀態;而修道所斷之惑(如建構於種子的習氣)在達到最終斷除前,可以透過修行達到「伏」(暫時壓制)的狀態,但此伏並非真正的斷除。

    本句旨在區分「煩惱漸斷」與「見惑斷除」的不同。
    外道雖能透過禁慾(離欲)來抑制貪欲(障礙),但因其核心認知錯誤(邪見)依然存在且在起作用(現行),僅能伏蓋欲樂之苦,而無法從根本上消除導致輪迴的見惑。

    此處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條件下,對各種「見」(見解、執著)的斷除能力。
    論者以此推論,若核心的見解未能破除,則其餘相關的邪見亦無法隨之斷除,強調斷除見解的次第性與邏輯關聯。

    此段討論外道對「常」與「因果」的錯誤見解。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分析外道如何透過對前際(過去時間/前世)的錯誤分別,建立起對物質(四大)之常住性的執著,或否定因果律(無因生),用以對比佛法中「無常」與「因緣生」的正見。

    本段討論關於「見所斷惑」的消除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依其強度與層次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
    即使修行者達到色界定或對欲界對象不再產生貪欲(離貪),也不代表其深層的「見解錯誤」(見所斷惑)已被根除。
    因為見惑的斷除需要智慧的洞察,而非僅靠禪定的壓制或對特定境界的離欲,故強調欲界諸見依然存在。

    此句為論疏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六十二見」這一術語的定義(名)及其內在的法義實體(體)。
    六十二見是指外道對世界、生命、因果等問題產生的各種錯誤見解,在《俱舍論》中被系統化地分析,以破除對我執與法執的妄見。

    此處為論注作者在引用《俱舍論》之大論(婆沙)對其正文進行補充說明。
    作者旨在將繁複的論證簡化,重點標出對立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見),以便於學習者快速掌握辨析要點。

    本句旨在闡明「身見」是所有錯誤見解(邪見)的核心根源。
    在俱舍論的義理體系中,身見是指將五蘊誤認為真實不變的「我」,這種根本性的認知錯誤導致了六十二種不同層次的錯謬見解,進而決定了眾生在六道中的惡劣去向。

    本句在說明外道對世界與生命的錯誤認知系統。
    六十二見趣是將對「前際」(世界與生命之起點)與「後際」(生命終結後之去向)的各種錯誤推論組合而成的見解總數。
    這在《俱舍論》中是用於破除對我與法之實有的執著,分析外道如何陷入分別見的邏輯陷阱。

    此處在討論外道對於世界起源(前際)的錯誤見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這些誤區分類為十八種,旨在透過分析並否定這些極端見解(如恆常、斷滅、無因等),來確立佛教的因果律與三法印(諸行無常、一法空、涅槃寂靜)。

    此處在分析外道對「後際」(死後狀態)的錯誤見解。
    部派論著(如俱舍論)詳細分類外道對意識(想)在死後是否存在、如何存在及其終結方式的論述,旨在透過對比,揭示其違背因果與空性的錯誤邏輯。

    此句在定義「分別見」的分類。
    分別見是指對法相產生錯誤認知的見解。
    根據時間維度的對象不同,將其區分為對過去(前際)的執著與對未來(後際)的執著,用以分析眾生如何因對時間起心分別而產生我執或法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分別見」(對法相產生錯誤認知之見解)在時間維度上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見解的生起時間點至關重要。
    由於「現在」是一個相對的交匯點,既與過去相連(作為結果),也與未來相連(作為原因),因此若僅以現在為起點,無法單一地界定該分別見屬於前際(指向過去)或後際(指向未來),具有不確定性。

    此處討論的是「前際分別見」,即對過去時間與存在的錯誤認知。
    文中描述一種執著於「常」的心理機制:當眾生能記憶起極長的時間跨度(如多個成壞劫)時,會誤將這種長久性等同於絕對的「常」,進而產生「我」與「世界」永恆不滅的我執與法執。

    此處討論的是產生「常見」執著的因緣。
    當眾生具備憶起前世(憶生)的能力時,若誤將記憶中的連續性視為實體不變,便會錯誤地認定「我」與「世間」是恆常存在的,而非處於遷流變易之中。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記憶力與心念掌控上的層次。
    即便具備強大的記憶力(憶多),若未能達到對眾生種種無間斷心念狀態的完全掌握(自在),仍未臻至最高境界。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心意識對特定法相的精準掌控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記憶或神通能力。
    雖然在一般的記憶量上看似不多,但在感知與記憶眾生「無間」(指業力不間斷或心意識連續狀態)的層面上,已達到隨意運用的自在境界。

    此處討論眾生產生「常見」執著的根源。
    即便具備天眼能觀察到意識與物質(蘊)在生死間的連續性(相續),但若缺乏對「無常」與「無我」的正確見解,反而會將這種「連續性」誤認為是某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或「世界」在遷徙,從而強化了對常住的錯誤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眾生產生我執與世間執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尋伺(vitarka-vicāra)本是心意識的活動,但若在錯誤的認知下運作,會形成一種強烈的錯誤推論(虛妄尋伺),使人誤以為個體自我(我)與外部環境(世間)具有恆常不變的本質,這是輪迴痛苦的核心根源。

    本句討論的是對「常」的錯誤執著(常見)。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分析眾生如何將無常的現象誤認為恆常。
    這裡指出的「四種」是指前文所述的不同層次的執著對象,而「遍常」是指將所有事物或特定對象普遍地視為永恆不變的錯誤見解(常見),這是對現實法相的誤判。

    此段描述外道(非佛教)對「常」的錯誤見解。
    此類外道因具備宿世記憶神通,誤以為人間眾生是大梵天王的造物。
    他們將「創造者」視為恆常,而將「被創造者」視為無常,以此建立一種不對稱的常無觀念,是用於解釋生命來源與性質的錯誤理論。

    此處討論外道對於「常」的錯誤執著(常見)。
    在此理論中,眾生將大梵天王視為絕對真理的衡量標準(定量),因誤信梵王所說的大種(四大物質)或心意識中存在永恆部分,而得出「部分常住、部分無常」的錯誤結論。
    這屬於對法相誤解而產生的我執與常執。

    此段討論外道對天界常住的錯誤執著。
    此類人雖具備宿住隨念通,能回憶前世在天界的經歷,但將「部分個體的墮落經驗」誤認為「整體生命的無常」,並將「尚未墮落者」誤認為「常住」,是用有限的神通經驗推導出錯誤的常無觀,仍未脫離對有漏天界的執著。

    本段討論透過『宿住隨念通』(憶起前世住處的能力)來推論天界的無常。
    修行者透過對比前世在意憤恚天的經驗(因憤怒而死)與該處部分眾生的現狀,以此證明即使在天界,因煩惱而導致的死亡依然存在,進而確立天界亦屬無常之理。

    此句在論述關於特定眾生或神格的居所位置。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世界地理構造(如須彌山及其周邊山脈)或天界層次的分析,此處記錄一種關於其居住地的說法。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天界或空間定義的異說討論,旨在釐清該處所指的具體天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於世界構造與天界層級的界定常有多種觀點,此句記錄其中一種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對「常」的錯誤執著(常見)。
    在論述對法執著的層次時,將部分(一分)誤認為永恆不變,屬於常見的一種形式。
    此分析旨在透過剖析對常與斷的極端執著,引導修行者趨向中道,體認萬法無常。

    此處在討論外道關於「無因生」(無因之果)的錯誤見解。
    論述者分析其心理誤區:某些投生人間者因具備部分記憶能力(宿住隨念通),卻因無想天境界的特質,無法追溯至進入無想狀態之前的前世記憶。
    這種記憶的斷層使其產生「自我由無而生」的錯覺,進而將此經驗泛化為對宇宙萬法皆為「無因生」的錯誤理論。

    本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常見於外道之「自然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否認「無因之生」。
    此處是在分析若對因果關係認知錯誤,將導致認為自我與世界是無需條件、自發生成的謬論,旨在破除此類非理性的自然生起見。

    此處論述的是破除對前世記憶之虛妄執著的邏輯推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比「今身」能憶與「前身」不能憶的差異,以此否定對不存在之往世經歷的虛妄推求,旨在導正對心識記憶功能的認知。

    此句描述「自然論」(Naturalism)的錯誤見解。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若否定因果律,便會落入「無因論」或「自然論」的邊端,認為眾生與世界無需條件即可自生,這與佛教核心的「因緣法」相違背。

    本句在分析對「因果」之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否定因果律(如認為果實無需種子而生)屬於典型的邪見。
    此處將「無因生」分為兩種特定形式,並指出其核心特質在於違背了佛法基本的因果正見。

    此段討論外道對世界邊界的錯誤見解(有邊論)。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侷限的認知,修行者或外道因觀察能力有限(僅至無間地獄與初禪天),而將局部視為全部,產生了「我」或「世界」僅限於此範圍的執著。
    這在《俱舍論》中是用來分析破除對世界範圍之錯覺的論辯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與「世間」存在範圍的邏輯推論。
    透過「能見」與「所見」的關係來判定對象是否存在,旨在破除對恆常、獨立之「我」或超越感知範圍之「世間」的執著,符合俱舍論以分析法來破除我執的論證風格。

    本句討論在論述中關於「邊際」的誤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對現象的界限產生錯誤認知,會導致對「我」與「世間」皆屬有限(有邊)的執著,此即所謂的「有分限義」,是用以分析對象在空間或屬性上具有限制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情對空間認知」的錯誤執著(我執)。
    修行者在進入特定深層禪定(勝分靜慮)後,天眼能力開啟,感知到空間的無邊廣大,但因未破除我執,誤將這種廣大的空間感知視為「自我」的擴張,將其認定為「無邊我」,而非客觀的空間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對於「無邊」的錯誤認知。
    由於對法性的誤解,導致其在執著「我」與「世間」時,將兩者皆視為無邊無際,落入兩種錯誤的無分限(無限)觀念中。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感官或神通所能觸及的空間範圍。
    所謂「亦有邊亦無邊」,是指在特定神通(如天眼通)的視域內有明確的界限(有邊),但從其本質或其他層面看仍是無邊的。
    文中明確界定了天眼通在垂直空間上的觀察極限:下限為最深重的無間地獄,上限為最基礎的初禪天。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證得神境通後,對空間維度的認知偏差。
    由於在側向空間移動時未能觸及邊界,而對上下方向卻有邊際感,進而產生一種「我」遍滿整個空間的錯覺(我執),這是在說明定力或智慧不足時,容易在神通經驗中產生錯誤的認知(想)。

    本句探討對「我」與「世間」邊界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對象之邊界(邊際)是為了破除對恆常、實有的執著。
    此處指出若同時執著於有邊與無邊,即落入對分限(有限)與無分限(無限)的兩種分別執著中。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世界(世間)邊界的四種觀點(四句)。
    在論述中,透過「非有邊」排除肯定邊界的觀點,「非無邊」排除否定邊界的觀點,藉此遮除前三種極端或錯誤的見解(遮),進而成立正確的第四種中道或超越性的判定(立)。

    此處描述一種對存在狀態的認知過程,處於一種無法以「有邊」或「無邊」的二元對立邏輯來定義空間/實體範圍,但依然認可其「實有」之本質的觀念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法之邊界與實相的思惟。

    此處討論的是對世間空間觀唸的誤執。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分析眾生如何因對物質世界的感知(橫向無邊)而產生錯誤的認知,將其投射至對「我」的執著上,認為自我與世間同樣具有無邊的屬性,此為一種常見的錯覺與執著。

    本句討論外道對於世界空間形態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觀察世間在垂直(豎)方向上的有限性,導致其推論出「我」與「世間」皆有邊界,以此反駁對立的無邊觀。
    此處重點在於分析「執著」的邏輯起因。

    此處處於《俱舍論》對外道或特定見解的辯論語境中。
    此句描述一種矛盾的認知狀態:在邏輯或名相上無法給出明確的定義(決定),但在經驗或主觀認定上卻堅持存在一個實體性的「我」。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為了分析並破除對「我」之實體執著的論證過程。

    此段討論的是外道(如某些彼執我體者)對「自我」形態的錯誤見解。
    論著旨在分析對方如何透過「舒」與「卷」的變態來企圖調和「有邊」與「無邊」的矛盾,藉此揭示其邏輯的不可定論與謬誤。

    此處為論議結構中的「問項」。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心意識(尤其是意識)的對象(緣)。
    若意識所緣之對象在時間上屬於現在,則與「前際」(指過去的對象)之定義產生矛盾,故此問旨在釐清意識在緣對象時,究竟是如何在時間維度上界定為「前際」的。

    此處討論時間與因果的界限。
    在論述法相或時間區分時,將尚未發生但將於未來呈現的狀態(待未來)與時間的起始邊界(前際)進行對應或定義,旨在釐清時間維度的名相界定。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示性用語。
    作者在對特定法義進行簡述後,告知讀者若需更詳盡、深入的分析與論證,應查閱更為龐大的《婆沙》(大論)等相關注釋論書。

    此段討論關於「邊際」的執著如何導向不同的見解。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對宇宙或生命的邊界看法直接影響對生存與消亡的認知:執著有邊則傾向於認為一切終將毀滅(斷見);執著無邊則傾向於認為恆常不變(常見)。
    而對邊際的矛盾執著或否定,則導向複雜的混合見或對「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定義的補充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某種法(如煩惱或見解)的「性」(本性/體性)時,需根據討論的脈絡而定。
    此處說明先前將其定義為「我見」,是基於對「執著我」這一特定論述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見」的破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正見與邪見。
    此句指出後世論師將「斷除常我見」(即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視為該法義的核心特質(性)。

    此段討論的是對「不死」名相的誤解(矯亂論)。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破除對天界壽命永恆的錯覺。
    修行者若對法義理解有誤或在考驗中答非所問(亂答),將無法達到其所希求的定境或天界,強調正見與正答對投生果報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行為或狀態的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透過語言的介入來修正、調整原本紊亂的法義或行為,將此種「以言正亂」的行為定義為「矯亂」。

    此處討論的是妄語的細分種類。
    怖妄語是指為了使他人恐懼、驚惶而故意說出的虛假言論,屬於不正語業的一種,旨在通過製造恐慌來達到某種目的。

    本段描述一種因缺乏正見而產生的心理機制與行為。
    修行者若未如實領悟諸法實相,在面對詢問時若強行作答,即落入「妄語」之戒律違犯。
    文中揭示了由於對「不生天」的恐懼,而採取掩飾手段(矯亂言),將其合理化為「祕密義不應公開」的說法,反映出對法義認知不足與心理不安的狀態。

    此處討論在特定心法或修行狀態下,對「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產生的恐懼或排斥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錯誤認知導致脫離正道或墮入惡道的警覺。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未獲得正見(如實知)之前,因自恃口才或試圖掩蓋無知而強行解釋法義,導致陷入「邪見」的危險。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認知,警告不可在缺乏正見的情況下妄議法義。

    此處描述一種由於恐懼或私心(擔心名聲或果報)而導致的不實之詞。
    在論議語境中,是用來分析某些說法並非基於法義,而是基於對邪見的恐懼或對投生天界的渴求而產生的扭曲表述。

    此處處於《俱舍論》論述心所或意識狀態的分析中,討論對特定對象(如恐懼)的認知狀態。
    此句指涉三種認知狀態中的第三種,即對恐懼之對象缺乏知覺或不認知的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面對法義詢問時,承認自身對「諸法」的實相尚未達到如實知的境界,表現出對法義探究的謙卑與對當前認知侷限的認可。
    在俱舍論的論述語境中,強調對法相、性質之精確辨析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某人因對來世投生天界的恐懼(對無知狀態的恐懼),出於私心或遮掩,而妄稱某些深奧的祕密義理不應全部宣說,以此作為掩飾或藉口。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障礙或心態。
    怖畏是指對法門或結果的恐懼;愚鈍是指根機較淺、領悟力不足,導致修行進度緩慢。

    此句論述在特定修行或對機調教中的心態與對答方式。
    強調不應強加己見而違揹他人心意,在回答疑問時採取「反問」的對機教學法,以順應對方的認知水平與願望來進行印證,使其自悟,而非強行灌輸。

    此句描述個體因愚癡而產生的執著與對立,說明當行為違揹他人時,會導致對方在心理上產生區分與排斥,體現了由於缺乏智慧而造成的人際隔閡與我執之衝突。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凡夫在面對生死與輪迴時,因缺乏智慧(愚癡)而產生對未來世的恐懼,進而導致在言行上不誠實或產生妄語,用來掩蓋真相或自我安慰,反映了煩惱對心識的影響。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前際」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時間觀中,雖然某些法在時間點上屬於「現在」,但若其功能是作為未來法之因緣或前提,則在名相上被歸類為前際(即先在的邊際)。

    此處論述外道對天人的錯誤認知。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計」字是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執著。
    此句指出四種對天人不死之見解,其共同點在於將其本質(體)誤認為是常住不變的,這正是對「無常」法義的顛倒見。

    此處討論的是「邪見」中的「戒禁取」。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若誤信某些不正確的禁行或外道儀軌(如僅靠回答特定問題)能導致生天或解脫,而非依正法修行,即被定義為戒禁取。

    此處討論的是「分別見」(Sannipatti-drsti),即對生存狀態的錯誤認知。
    在對後世(後際)的執著中,外道對於意識(想)是否存在、如何存在有十六種不同的錯誤論斷,分為有色(物質形態)、有邊(空間界限)、一想(意識單一性)與有樂(感受性質)四大類,每類各四種組合,旨在分析並破除對生存實相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之執著與死後狀態的微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眾生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我執)如何與物質(色)與精神(想)結合。
    這裡解釋了「有色有想」的定義:首先執著一個以物質色身為特徵的自我,且此自我在死後依然保有意識感知能力。

    此句描述外道或對生命有錯誤認知者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這是在分析對「我」的錯誤見解(我見),特別是指認為在肉體死亡後,依然有一個恆常的意識(想)能延續存在,這屬於典型的常見誤區,與佛教的無我與業力輪迴觀相悖。

    本段討論外道關於「我」在無色界死後狀態的見解。
    論著在此分析對方如何定義「無色」與「有想」:首先定義無色是指缺乏物質組成(色);接著分析「有想」的三種邏輯可能——本性即是想、功能是想、或僅是持有想。
    此分析旨在透過剖析對方的邏輯,為後續以佛法破除「我執」做鋪陳。

    此處描述無色界眾生對自身死後狀態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不同定境與 rebirth(投生)的關係,此句反映了眾生對「想」之持續性的執著,即便在無色界這種極其微細的狀態下,仍對死後能否保有意識有所希求或揣測。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執著將自我的本質定義為兼具色法(物質)與無色法(精神/非物質),且錯誤地認為這種主體在死亡後仍能延續意識(有想),屬於對法相的誤解與深層的我見。

    此段探討「有想」在名言(稱號)上的界定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同一名相的界定可分為:以該法本身的性質(自性)來定義、以其產生的功能(作用)來定義,或以其具備某種特定狀態(彼想)來定義。
    這體現了論書在分析心法時,對於「名相」與「實質」之間對應關係的嚴謹區分。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邪見),認為生命在死後仍能保有意識(想),且對存在狀態(有色或無色)持有混淆或矛盾的認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死後狀態與意識延續性的錯誤推論,是用於分析與破除執著的對象。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對「我」之見解的分析(我見)。
    文中列舉四種錯誤的見解,此處討論的是第四種:認為自我既非物質(有色)也非精神(無色),但死後仍保有想(意識)。
    其邏輯功能在於「遮前」,即否定前一項關於依止(依)的特定論點,旨在透過分析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處探討的是關於「我」或特定意識狀態(如意識或微細心)的存在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對象是否存在於色界或無色界,或是否超越色與無色的二元區分,旨在透過分析法相來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之見解的辨析。
    論述者指出對方在認定「實我」存在時,若將其定義為「色」(物質)或「無色」(精神),在邏輯與法義上皆不能成立(有過失)。
    因此,對方採取了一種折衷或矛盾的見解,認為自我不屬於單純的色或無色,但仍執著於死後意識的持續存在。

    本段討論外道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此處分析的是「有邊」的見解,即認為自我具有一定的空間分限(邊界),且這種具有界限的實體在肉身死亡後依然能存在意識(想)。
    這屬於對「我」之永恆性與實體性的錯誤推論,在《俱舍論》中是用來破除外道我見的分析過程。

    此處論述外道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我執)。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是在分析對「我」的種種執著,此句描述的是一種極端的我執:不僅將自我擴張至遍滿虛空(無邊),且否定死亡的終結,認為意識在死後依然持續。
    這是對「常恆」與「遍在」之我的錯誤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對「我」的錯誤見解(我見)。
    此類見解試圖調和「有邊」與「無邊」的矛盾,認為「我」的狀態會隨時改變,且肯定死後意識的延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恆常、單一「我」的妄執,是用以分析不同類型的常見(Eternalism)與我執之細分。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對「我」的四種錯誤執著(四執)。
    在論述邏輯中,當前述的「有邊」或「無邊」等觀點被否定後,外道為了圓滿其理論,會提出一種既非有邊也非無邊的中間狀態,並堅持死後意識(想)依然存在,以維持其對恆常自我的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見」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對自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一想等四者」是指四種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此句列舉了其中三項:一是對恆常自我的執著(一我),二是對意識存在的執著(有一想),三是對死後意識延續的執著(死後有想)。
    這屬於對「法」與「我」之執著的分析,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幻想。

    本句討論意識(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心識分析中,「想」的功能是對對象進行認定與表象化。
    當意識僅對著一個對象(一境)運作時,稱為一想;而當認知過程中將主體(我)與客體(彼)視為一個整體而認定時,則稱為「有一想」,這涉及對「有」或「一」的認定過程。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指示後續關於死後意識(想)的存續或狀態之討論,其論據與分析邏輯與前文已詳述之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想」(意識覺知/表象)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想相的持續性與種類,區分現前生存時的種種想相,以及對死後生命狀態之想的認定。

    此處探討心識對外境的認知過程。
    當意識接觸到不同的外境(異境)時,會產生對該對象的認定(想);而當主體(我)與客體(彼/境)在意識中建立關聯並產生對立或對應時,便形成了所謂的「相」。
    這揭示了「相」並非客觀實體,而是由主客體合一的認知過程所建構的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死後在特定狀態(如某些地獄或移行狀態)下的意識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意識(想)的運作需依賴物質基礎(身)與外部對象(境)。
    當身體微小且感知對象有限時,其意識活動亦隨之受限,故稱為「小想」。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想蘊」在不同層次執著中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眾生如何將心識的運作(想)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此句說明當執著於較小規模的想蘊時,由於仍保有認知與分別的功能(想用),故將其定義為「有少想」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指示後續相關內容的解釋邏輯與前文保持一致,確保論述體系的嚴謹性與統一性。

    此處在討論意識與身心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意識(想)的運作需要依止(身)與對象(境)。
    當意識依止於無量之身並對接無量之境時,便產生無量想。
    此句在論述死後意識狀態的延續及其成立條件。

    此段討論外道關於死後狀態的見解。
    文中分析「純有樂」的構成,探討其究竟是指心理上的「樂受」(感受)還是外部的「樂具」(物質條件),以及這種樂與「我執」結合後所形成的生存狀態,旨在透過分析定義來破除外道對永恆樂處的幻想。

    本段討論死後意識(有想)狀態下的苦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苦受」(心理感受)與「苦具」(導致痛苦的客觀條件)。
    當意識主體(我)與這些痛苦因素結合時,構成一種純粹的痛苦生存狀態。

    此處在討論關於「我」的錯誤執著(我見)。
    文中描述眾生對自我的誤解:認為有一個恆常的「我」在承擔苦樂,且這種意識在死後依然延續。
    這屬於對「我」與「感受」之關係的錯覺,是輪迴中執著我相的表現。

    本段討論死後意識(有想)在不同狀態下的感受。
    這裡描述的是一種特殊狀態,即意識雖存在,但並不處於典型的苦或樂之中,或其感受極其微弱,近乎於「非有」的狀態,從而認定自身處於無苦無樂的境地。

    此處在分析外道關於「有想」的十六種論調。
    作者將其分為四組,分別從物質形態(色/無色)、空間範圍(邊/無邊)、意識性質(約想)及感受狀態(約受)進行區分。
    其核心目的在於揭示這些論述雖然細分,但本質上都落入「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變)的邪見中,與佛教的無常、無我義理相對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想定」或「無想處」的八種論議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無想狀態是否具有物質(色)、邊界(邊)等特質,分為八種不同的論述方向進行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對於「我」與「色(物質身體)」的錯誤見解(邪見)。
    此類見解認為靈魂(我)與肉體(色)在死後雖存在,但處於一種失去意識、沒有思考能力的狀態(無想)。

    此句探討我執(Sārvastivada/Abhidharma 視角)的形成。
    色身(物質身體)本身是無我的,但眾生因無明而產生錯覺,將色身誤認為恆常的自我,此種錯誤的認知即為「執色為我」,而產生的對立狀態即被定義為「我有色」。

    本句在討論「無想」的不同層次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意識完全消失(如死後)與暫時不能起想(如昏迷或無想定)。
    此處強調只要處於色身存在但意識不能運作的狀態,在定義上皆可歸類為死後無想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錯誤的見解(常見於外道或對法義誤解者)。
    該見解將「自我」定義為無色界(非物質)的存在,並主張死亡後進入完全沒有意識(無想)的狀態,屬於對我執與死後狀態的錯誤認知。

    此句論述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在分析名色時,若執著於維持生命運行的「命根」即是恆常不變的自我,而此命根並不屬於物質的色法(如四大),故稱為「無色我」。
    這是在剖析眾生如何透過錯誤的認知將無常的法執著為永恆的自我。

    此處討論的是「無想」的不同層次與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真正的斷滅與暫時的意識不 functioning。
    無想天眾或悶絕之人,其生命機能(命根)依然存在,僅是意識(想)不生起,這是用以說明即便在無想狀態下,生命根源仍持續運作,而非完全滅盡。

    本句討論外道對「我」的錯誤執著(我見)。
    部分外道將心法(受、行、識)視為恆常的自我。
    文中提到「無色死後無想」,是指某些理論體系認為在無色界(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色身)的生命終結後,會進入一種無意識(無想)的狀態,這依然是在「我」的框架下對生存狀態的錯誤推論。

    此處討論對「我」的三種錯誤執著(我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針對個體對自我實體性的不同誤解:一是執著於有色身(物質),二是執著於無色(精神實體),三是執著於死後進入無想狀態,均屬對法性的錯認。

    此句分析外道對「我」的錯誤執著。
    在部類論的分析中,若將物質身體(色)與維持生命的基礎(命根)視為恆常的自我,則其執著的對象涵蓋了有色(物質)與無色(非物質/功能性)兩種範疇,揭示了「我執」在不同層面的錯覺。

    此處討論的是「無想」的不同層次與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即便在無想天或昏迷(悶絕)狀態下,並非完全沒有意識,而是特定的意識功能(如色想、命想)不啟動或不顯現,藉此解釋「死後無想」在名相上的定義,區分其與完全滅盡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之種種形式。
    在論述五蘊(或此處提及四蘊)時,分析眾生如何將無常的蘊集誤認為永恆的自我,並對死後狀態產生錯誤的見解(如斷見或常斷交替的錯覺)。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四種錯誤執著(我執)。
    在論述中,針對對自我性質的誤解,由淺入深地分析。
    第四種執著是一種複合性的錯覺,它在否定了前述某種特定執著(第三種)後,反而陷入另一種關於「無想」或「非色」的錯誤認定中。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對「我」之邊界的錯誤見解(邊見)。
    此句描述其中一種組合:認為生命在世時有邊界(有邊),且死後意識滅盡(無想),屬於斷見與邊見的混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分析對法執著之誤區的過程。

    此處論述「我見」中的一種細分。
    修行者若將物質的身體(色)或生命週期(命)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且認為這個自我具有特定的範圍或界限(量邊),即落入「我有邊」的錯誤認知。
    這是對自我執著的一種分析,旨在透過分析色法與命名的有限性來破除我執。

    本句在討論「無想」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真正的滅盡定無想與病理或天界產生的無想。
    此處說明即使在無想天或悶絕狀態下,意識雖不顯現,但色法(物質)與命根(壽命)的特徵依然存在,僅是意識功能暫時不運作,故稱之為「死後無想」之類狀態,用以辨析意識缺失與完全滅盡的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應將目前的論點與前文的推論、定義或分析相對照,以得出正確的結論。
    在《俱舍論記》這種詳細解析論典的疏論中,常用於維持論證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描述外道對「我」的錯誤見解。
    第一種是認為自我恆常且有邊際,而此處所述的第二種則是執著於自我之廣大無邊(如天主或某些外道之觀點),並主張死後進入一種完全沒有意識狀態的寂滅(無想),這仍屬於對「我」的執著,而非佛法所言的解脫。

    此句分析「我執」的兩種錯覺形式:一是將色法(物質)或名法(精神/生命)誤認為永恆不變的自我主體;二是將此錯誤的自我概念擴大至空間的所有方位,形成一種「自我遍佈宇宙」的錯覺,此為對「無邊我」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意識的暫時停息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在無想天或昏厥狀態下,並非完全沒有心意識,而是僅保留最基本的「色想」(對物質身體的維持)與「命想」(維持生命存續的機能),而失去了能對外感知與思考的能作之想。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見解(我見)。
    「有邊」指自我有限;「無邊」指自我無限;「死後無想」則是指斷滅論,認為意識在死亡後即行終止。
    這三者皆屬於對自我的執著與妄想。

    此處論述對「我」的錯誤執著(我見)。
    外道或凡夫將物質身體(色)或維持生命的氣息(命)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然而,身體在不同狀態(如蜷縮或伸展)下其空間佔據量不同,這證明瞭所謂的「我」並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邊界,是用來破除對固定「我」之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無想」的不同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即使在無想天或昏迷狀態下,並非完全沒有心識,而是特定的想(如色想、命想)不顯現,以此區分真正的斷滅與暫時的無想狀態。

    本段討論關於「我」的四種錯誤見解(四執)。
    在論述過程中,透過對前三種見解的否定(遮),以界定第四種關於「死後無想」的常見執著,旨在破除對恆常或斷滅自我的錯誤認知。

    本句在分析無想狀態的細微差異。
    雖同為「無想」,但依據其所處的層次(色法與無色法)以及空間認知(有邊與無邊)而有所區分,旨在精確界定不同無想定或無想眾生的法相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自我」或「法」的錯誤認知。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眾生因執著而將某些現象(此八)視為恆常存在,這種「常見」是導致執著與輪迴的根本錯覺,與「斷見」相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識狀態(想)的外道極端觀點。
    在論述意識是否存在的爭論中,有八種理論主張意識處於一種「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矛盾狀態。
    其中四種是以「色」(物質形式)為基礎的論點,另外四種是以「邊」(空間邊界/界限)為基礎的論點。

    本段討論外道對於死後身分的錯誤執著。
    在論述「有色」之執著時,強調其對意識狀態(想)的誤判:並非完全失去意識,但也失去了粗重的思考能力,處於一種模糊不明的意識狀態,卻仍將此色身執著為恆常的自我。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識狀態的極端細微之相。
    在特定的定境或死後狀態中,雖保有色身(物質基礎),但意識(想)已極其微細,既非完全具備能辨識的思考能力(有想),也非完全失去了意識功能(無想),而是一種處於兩者之間、不明瞭的特殊狀態。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討論意識或心法之作用範圍時,若對特定空間(如有頂天或其他處)的涵蓋範圍有疑問,應參照後續詳細的分析與釋義來統一判定。

    本段討論對「無色界」自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第一種是將自我視為無色,認為死後進入非想非非想的狀態;第二種是將無色界視為恆常的自我,認為死後仍保有某種不清晰的意識(想)。
    這屬於對意識狀態與自我實體的誤認。

    本段論述的是關於「我執」的細分與死後狀態的對應。
    根據《俱舍論》對隨眠與執著的分析,此處描述的是一種複合的執著觀:將色界與無色界的法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這種錯誤的見解會導致意識在死後進入一種介於有想與無想之間的模糊狀態(不明瞭想),而非直接進入明確的意識境界或完全的無想。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之存在狀態的四種錯誤見解(四執)。
    在分析自我是否具有物質性(色)或意識狀態(想)時,若陷入「非有非無」的兩極否定,仍屬於對自我的執著。
    文中指出,當一個人試圖透過否定第三種執著(如非有想)來定義自我時,往往陷入了第四種錯誤的認定(如非無想),顯示出執著於自我的深刻性與複雜性。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對『我』的錯誤執著(我見)。
    『有邊』指認為生命在時間或空間上有邊際。
    文中分析了四種執著方式:一是對生命限度的執著(死後處於非有想非無想狀態),二是對無色定境界的執著,三是對色身實體的執著。
    這些見解共同點在於認定『我』具有一定的量度(邊量),並錯誤地認為死後仍存在一種不明確的意識感知。

    本段討論對「我」之邊界的錯誤執著(邊見)。
    此處描述兩種極端或複雜的我執:一是將自我視為無邊,並推論死後進入非有想非無想處;二是將無色定或色法與無色法共同視為不變的自我本性。
    由於這種對自我的錯誤認定缺乏界限(無分限),導致其在死後轉生時,意識狀態處於一種不明確、不清晰的混亂狀態。

    此段描述關於「我執」的各種錯誤認知(Wrong View)。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眾生對自我的定義及其死後狀態存在多種錯覺:包括對空間量度的矛盾執著(有邊與無邊)、對意識狀態的矛盾執著(非有想非無想),以及對物質(色)與精神(無色)是否構成自我的混淆。
    這些執著導致其在死後無法獲得解脫,而處於一種不清晰的意識狀態中。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四種極端錯誤執著(常見於論述外道見解)。
    在邏輯結構上,文中指出第四種執著(非有想非無想)是透過否定第三種執著(非有邊非無邊,或特定脈絡下的第三項)而建立的遮定論法,旨在分析外道如何透過複雜的否定邏輯來維持對「我」的實有執著。

    此處在分析意識或定境的層次。
    前四種狀態涉及物質(色)的有無,後四種則討論意識覺知範圍的邊際界定(有邊或無邊),屬於論書對心識狀態的精細分類分析。

    此句討論的是外道對世界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處指涉的是某些外道所主張的八種法,其核心錯誤在於將「無常」之法誤認為「常住」,即以「常見」作為這些法的功能或本質(性)。

    此處在分析外道對「常見」的種種種種著相。
    即便外道在討論意識(想)的存在與否,其核心目的仍是在尋找一個不變的、恆常的實體或狀態,故皆被歸類為「常見」的範疇。

    此處為論議對象之詰問。
    在分析意識狀態(想)時,通常會討論對象與主體的關係(如:有想、無想、非有想非無想)。
    提問者質疑為何在特定論述中,未將「我」作為想的主體(我有一想)等八種組合納入討論範圍,旨在釐清意識狀態與「我執」之關係。

    本句為論議中的辯論環節,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歸謬法)來釐清「有想」與「無想」的界限。
    論者指出,若將定義放寬或誤解,會導致所有狀態都被歸類為「有想」,從而使「無想」這一特定修法狀態或定義失去區分意義。

    本句在分析「見」的種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認為死後仍有意識(有想)而存在,這種對未來世(後際)的錯誤認知與執著,被歸類為「後際分別見」。
    這是一種對死後狀態的錯誤見解,屬於五見中的一種。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對於「自我」的錯誤見解(常見)。
    斷滅論者主張自我與物質身體合一,否認靈魂或意識的轉世,認為死亡即是終結。
    這在俱舍論中是用以對比並破除「我執」與「物質實體論」的論述。

    此處描述的是外道關於「斷滅論」的錯誤見解。
    其邏輯認為生命是一個從「無」到「有」,最後又回歸到「無」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是為了對比並破除對「我」之恆常或斷滅的執著,說明若認為死後完全消失,即落入斷見(uccheda-drsti),與佛教的業力輪迴義相悖。

    此處描述欲界天人在面對壽終時,因缺乏解脫道而產生的錯誤見解或對斷滅空的恐懼。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這屬於對生存狀態的錯誤認知(斷見),反映出欲界生命雖享樂但仍處於輪迴與不安之中。

    此段描述一種關於「我」的極端斷見(斷滅論)。
    其邏輯在於否定生命的連續性:首先主張本質上不存在(本無),其次主張即便暫時顯現,最終也會如彗星般徹底消失。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是用來分析外道對「我」的錯誤見解,以對比佛教的「非我」與「無我」觀,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以及對徹底斷滅的誤解。

    此處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斷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關於生命死後狀態的錯覺或錯誤認知,此句指認為色界天在壽終後將完全斷滅,不轉生,這屬於對輪迴與業果的誤解。

    此處描述的是外道(特別是隨念或某些極端虛無論者)對自我的認知。
    他們認為自我並非透過正常的生物出生,而是透過某種特殊力量(等至力)暫時顯現,最終將走向絕對的消滅(斷滅)。
    這在《俱舍論》中是用來分析與破斥外道對「我」之恆常或斷滅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引語,指示讀者若需更深入、詳盡的論證或解釋,應查閱對應的《婆沙》(論釋)。
    在論書體系中,論主(如世親)提出主論,而婆沙(釋論)則對論點進行擴展與深化。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對生存狀態的錯誤認知(見解)。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關於色界定境中天人的壽量與死後去向,此句指涉對「斷滅」的執著或恐懼,屬於對我執與生存狀態的錯誤思考。

    此處描述外道(如某些宿業者或斷見者)的錯誤見解。
    他們將色界最高處的「空處天」誤認為生命的頂峯,且持有「斷見」,認為死亡即是意識與生命的終結,否認輪迴轉生。

    此處討論的是對「識無邊處天」生命狀態的錯誤認知或對死後斷滅的恐懼(斷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不同層次天道的眾生在面對死亡時可能產生的心理狀態與見解。

    此句描述外道(如遮論或某些唯識傾向的邪見者)對生死觀的錯誤認知。
    他們將「識處」誤認為生命存在的頂端或終點,因此推論出死後不再有轉生,即所謂的「斷滅見」。
    這與佛教主張的輪迴(有餘依涅槃前持續轉生)及識的相續流轉相悖。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見思煩惱),即認為在無所有處天壽終後會進入一種完全斷滅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生命延續性的誤解,否認輪迴的連續性。

    此處描述外道或對修行境界有誤解者的見解。
    他們將色界第四定「無所有處」誤認為是輪迴生死的頂端(最高點),進而產生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達到此處或從此處死亡後,意識將完全消失而不再輪迴,即所謂的「斷滅論」。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對生存狀態的錯誤見解(邪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關於生命終結與死後狀態的認知,此句指修行者或眾生對處於最高色界天(非想非非想天)後,誤以為死後會進入絕對斷滅狀態的執著。

    此處描述外道(彼)對生命頂端與死亡的錯誤見解。
    其錯誤在於認為有頂天是生命能到達的最高限度,且誤信死後即進入斷滅狀態,否認輪迴與意識的持續性,屬於典型的「斷見」。

    本句討論外道對死後生存的錯誤見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死後仍有實體存在(無論是常恆或遷變)的見解,統一攝入「後際分別見」中,用以分析與破除對身心實體的執著。

    本文旨在解析外道或誤解者的錯誤見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見」是指認為意識或生命在死後完全消失、不再相續的極端見解(對立於常見)。
    此處將七種具體的錯誤論點歸納為同一種「斷見」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現法涅槃」(Sā present-life liberation),指在生存期間即獲得的解脫或安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涅槃分為不同層次或類別,此句定義第一種現法涅槃為在世間中仍能體驗到五欲之樂而未受苦擾的狀態,或作為對比之起點。

    此處描述的是在特定修行層次或果位中,對「現法涅槃」的體認。
    重點在於「出離災橫」與「受用五欲」並存,說明在達到某種解脫狀態後,即便在世間仍能自在受用感官之樂而不再受其牽累,即為現法之涅槃。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禪定階段的進展。
    指修行者在達到初禪(初靜慮)後,其心智變得清明,能以智慧洞察感官慾望(欲界)的缺陷與危險,從而生起厭離心,進一步深化定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欲樂」本質的省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樂並非真實的快樂,而是因緣和合的假相,其本質包含著不安與不滿足,且必然導致輪迴中的痛苦與對立(怨害),從而產生厭離心以導向解脫。

    本句描述禪定(Samādhi)進入後所產生的心靈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樂屬於心所之樂,其特質在於透過止息五欲與五蓋,使心進入一種無擾的寂靜狀態,從而切斷與世間痛苦及對立矛盾(怨害)的連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禪定後產生的覺知與心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禪定(靜慮)暫時離欲、息滅煩惱,達到一種暫時性的、在今生即可體會的寂靜狀態(現法涅槃),而非最終徹底斷除一切習氣的終極涅槃。

    此處討論禪定層次的進階與心法辨析。
    修行者在進入第二禪後,能清晰地觀察到第一禪中仍存在的欲、尋、伺(粗著、細著與審視)之不穩定性與過失,從而能捨棄這些心法,進一步深化定境。

    此處論述的是修行者在進入第二靜慮(禪定)後,因心境寂靜而生起解脫感,將此種暫時的、在世間中獲得的寂靜狀態稱為「現法涅槃」。
    這屬於一種定境中的體驗,而非最終的完全解脫(究竟涅槃)。

    此處描述四種定住(四住)的層次。
    第三靜慮(第三禪)已離欲、離尋伺,但仍有喜。
    進入第四靜慮(第四禪)後,修行者能以智慧觀察並體認到欲、尋、伺以及喜這四種心狀態的過失(即其不穩定或仍屬有漏之性質),進而達到捨心與捨受的最高定境。

    本句說明在論述阿羅漢或聖者證果的心理狀態與禪定層次。
    此處強調透過安住第三靜慮(第三禪)而獲得心靈的絕對清淨與解脫,達到在色身尚存時即證得的涅槃(現法涅槃),而非死後才進入的無餘涅槃。

    此處討論的是修習禪定進入「五住」階段的細微觀察。
    在第四禪的進階狀態中,修行者能以極其敏銳的覺知,發現原本被視為定境的喜樂、甚至是最基礎的呼吸(入出息),在追求完全寂靜的過程中仍屬於一種粗重的擾亂或是有待超越的過失(缺陷)。

    本句說明在《俱舍論》體系中,透過禪定達到心意識的極度清淨與寂靜,從而暫時脫離煩惱與痛苦的狀態。
    此處的「現法涅槃」是指在色身尚未滅盡前,於現世中透過第四禪的定力而獲得的寂靜涅槃(有餘涅槃之定境),而非完全斷除所有習氣的終極涅槃。

    本句討論的是對涅槃之理解的誤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將「現法涅槃」誤認為是在未來某個時間點才獲得的狀態,則落入了「後際分別見」(即對未來有實體存在的錯誤認知),這是一種對解脫時間與性質的錯覺,屬於常見的見解偏差。

    本句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時間與因果關係的分析。
    在論及「後際分別」時,重點在於說明某種法雖然在時間點上屬於「現在」,但其成立的邏輯前提(待)是基於過去的因緣,因此在名相上被歸類為「後」。

    此句為論書之常見引用方式,指出該項義理在更詳盡的註釋書(婆沙)中已有完整論述,提示讀者若需深入理解其細節應查閱相關論釋。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辨析。
    在論述涅槃時,若將「安樂」視為一個能被「我」所感受的名稱或狀態,則陷入了對名相的執著,而非真正進入無我、無漏的涅槃境界。
    此句旨在分析修行者在定義涅槃時,是否誤將名相上的安樂當作實質的解脫。

    此句討論的是意識(心)在向外投射或產生認知時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如何透過「見取」(對對象的捕捉與認定)來構成其運作的實體本質。

    本文旨在釐清「現法涅槃」在特定論述中的義項。
    此處指出前文提到的現法涅槃論,實際上是一種誤導性的「見取」(對法義的執著或錯誤認同),而非正確的解脫狀態,強調在論理分析中區分正見與見取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持有「有餘」觀點的論師,在俱舍論脈絡中通常涉及討論出世間果位後是否仍有殘餘(餘)之狀態。
  • 外道諸仙:指不信奉佛法,但透過修行神通或禪定而獲得長壽與能力的非佛教修行者。
  • 見所斷惑:指必須透過獲得正見(見道)才能斷除的煩惱,主要涉及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 修所斷惑:指在獲得正見後,仍需透過長時間的修行實踐才能斷除的煩惱,主要涉及習氣與微細煩惱。
  • 伏:指暫時壓制煩惱,使其不現行,但未將其徹底根除(斷)。
  • 上生:指在輪迴中轉生至更高層次的天界。
  • 見所斷:指在「見道」階段(初次證悟四諦)時所能斷除的煩惱。
  • 執:指錯誤的見解或固執的認定。
  • 制伏:指暫時壓制或控制煩惱,使其不現行,但尚未從根源上徹底消滅。
  • 離欲:脫離對欲樂的追求與執著。
  • 外道:指不依循佛法,而採取其他修行路徑以求解脫的人。
  • 有緣:指有接觸、聯繫或產生感應的對象。
  • 見惑:因對真理認識錯誤而產生的煩惱,是最高層級的障礙。
  • 餘見:指除了前文提及的特定見解之外,其餘所有對法義的錯誤認知。
  • 梵網經:佛教戒律經典,此處引用以佐證外道見解之分類。
  • 離欲外道:指雖能實踐禁慾、遠離欲樂,但未得正見,仍執著於非佛法理論的外道。
  • 前際:指過去的時間、前世或事物的先前狀態。
  • 四全常:指執著於物質的四大(地水火風)全部永恆不變。
  • 四一分常:指認為四大中僅有一部分(如靈魂或特定元素)是永恆的。
  • 二無因生:指一種極端見解,認為事物不需要因緣而生,而是隨機或由兩種無因形式產生。
  • 六十二見:佛教將外道錯誤的見解總結為六十二種,涵蓋有無論、因果論等。
  • 色界惑:指在色界禪定層級中依然存在的煩惱。
  • 欲界境:指由五欲(色、聲、香、味、觸)構成的對象世界。
  • 名體:名指名稱或術語;體指體義、實質內容或定義。
  • 六十二諸惡見趣:指由於對法、對我等產生六十二種錯誤見解,而導致的惡道輪迴趨向。
  • 六十二見趣:指外道關於前際與後際組合而成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
  • 前際分別見:對世界與生命起源之錯誤看法,共十八種。
  • 後際分別見:對生命死後狀態之錯誤看法,共四十四種。
  • 遍常論:主張一切法(或大部分法)皆恆常不變的見解。
  • 一分常論:主張僅有一部分法(如靈魂或神)是恆常的,其餘則無常的見解。
  • 無因生論:主張事物之產生不需要任何因緣,是隨機或自生而出的見解。
  • 有邊等論:關於世界在空間上是否有邊界(有邊、無邊、有邊無邊、無邊有邊)的爭論。
  • 不死矯亂論:指關於生命不死或意識混亂、不正常的錯誤主張。
  • 後際:指死亡之後的狀態或世界。
  • 分別見:指基於錯誤的分別心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有想論:認為死後仍保有意識活動的見解。
  • 無想論:認為死後處於無意識狀態的見解。
  • 非有想非無想論:認為死後意識處於一種既非有也非無的微妙狀態。
  • 斷滅論:認為死後意識與物質完全消失,不再轉世的見解。
  • 現法涅槃論:認為在今生或死後立即達成涅槃,不再輪迴的見解。
  • 四遍常論:四種普遍認為事物是恆常不變的錯誤論點。
  • 憶劫:指能記憶起極長的時間單位(劫)。
  • 成壞劫:世界經歷形成(成)與毀壞(壞)的一個完整週期。
  • 常:指恆常不變,在此指對自我與世界的永恆執著。
  • 憶生:指記憶起前世生命經驗的能力。
  • 執我:對自我存在之恆常、獨立實體的錯誤認知(我執)。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及其物質與精神的總和。
  • 俱常:共同認為是恆常不變的,即「常見」之見解。
  • 自在:指對某種法能或狀態達到完全掌控、運用自如且無礙的境界。
  • 無間:指心念連續不斷,在此語境中指意識流轉中無間斷的憶念狀態。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到常人不可見的微細事物或跨越空間與生死的生命狀態。
  • 諸蘊:指五蘊(色、受, 想, 行, 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常住:指認為事物具有永恆、不變且恆久存在的性質,即「常見」。
  • 尋伺:尋(vitarka)指對對象的初步尋覓或粗思;伺(vicāra)指對對象的持續審視或細思。在此指錯誤的思惟推論過程。
  • 虛妄:不真實、錯誤的,指不符合實相的認知。
  • 遍常:指普遍地認為事物是恆常不變的執著,屬於「常見」的一種。
  • 常見:佛教名相,指錯誤地認為眾生、世界或靈魂是永恆不滅、不變遷的見解,與「斷見」相對。
  • 大梵:指大梵天(Brahma),印度教及早期佛教語境中被視為創造神或最高天主。
  • 宿住隨念通:一種神通,能清晰記得過去世的所有經歷與狀態。
  • 化作:指由神力創造或變現而成。
  • 大種:指大地的、水的、火的、風的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定量:指衡量標準、判定基準,此處指將大梵天王視為真理的最高權威。
  • 遊戲忘念天:指天界眾生因沉溺於天福遊戲,忘記正念或對彼處的覺知,導致壽盡或墮落之狀態。
  • 無常:指現象在時間流逝中必然改變、毀壞,不能恆久不變。
  • 意憤恚天:天界中一種因心懷憤怒而得生的層次。
  • 角眼相視:形容目光不和、彼此憤恨或斜視的樣子。
  • 妙高:指妙高山,在佛教宇宙觀中,常與須彌山等山脈相關聯的地理名相。
  • 三十三天:又稱忉率天,位於須彌山頂,是欲界四天中的第一天。
  • 執一分常:指在對對象的認知中,僅將其中一部分認定為永恆不變的錯誤見解。
  • 無想天:四禪定之頂端,有情在此境界中無意識之思慮,僅餘單一意識。
  • 出無想心:脫離無想天之無思慮狀態,恢復意識活動的轉折點。
  • 我:指對五蘊和合而擬設之恆常主體的認知。
  • 自然生起:指一種認為事物無需外在因緣促成,而能自發產生的觀點,屬外道見解。
  • 無因生:指認為事物不需要任何前導條件或因緣即可產生,否定因果律。
  • 自然而有:指事物不依賴因緣,自發地、隨機地存在或產生之見解。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核心特徵。
  • 四有邊等論:四種關於世界邊界與存在範圍的錯誤理論。
  • 有邊:指認為世界是有邊界的見解。
  • 無間地獄: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且無有間斷之處。
  • 初靜慮天:初禪定所對應的色界天層。
  • 彼:指前文提及的論述者或思考主體。
  • 有分限義:指關於對象具有特定分量、界限或範圍的義理定義。
  • 無邊:指無邊處定或對空間無邊的認知,在此指對空間之無邊執著。
  • 勝分靜慮:指品質極高、層次深厚的禪定(Samyutta-samapatti),能產生強大的心靈力量與神通。
  • 淨天眼:指清淨的天眼通,能見到常人不可見的遠方或微細之物。
  • 無分限義:指沒有界限、無限的義理。在此語境下是指外道對我與世間之無限性的錯誤見解。
  • 天眼通:一種神通,能看到肉眼不可見的遠方、微小事物或不同世界的眾生。
  • 神境通:指心靈能隨意前往各種境界的神通。
  • 有邊想:指對空間範圍有終結、有邊界的認知或錯覺。
  • 無邊想:指對空間範圍無限、沒有終結的認知或錯覺。
  • 分限:指界限、範圍或有限的空間定義。
  • 無分限:指沒有界限、無限或不被空間範圍所限制。
  • 第三/第四:指在四句分析(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中的順序。
  • 實有:指事物在法義上確實存在,非虛妄或幻象。
  • 橫無邊:指空間在水平方向上沒有盡頭。
  • 豎:指垂直方向,與「橫」對應,常用於討論空間維度。
  • 邊:邊界、限度。
  • 實有我:指認為存在一個不隨時間改變、獨立且恆常的實體自我(Atman)。
  • 執我體:指外道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 非有邊:指沒有邊界,即無邊。
  • 非無邊:指並非沒有邊界,即有邊。
  • 斷見:認為死後再無生還,否定來世與因果報應的極端見解。
  • 薩伽耶見:梵文 Satkāya-dṛṣṭi,意指「有身見」或「我見」,即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或實體存在。
  • 解:指對論文內容的解釋或註釋(釋義)。
  • 我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誤認為五蘊之中或之外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後師:指後世的論師或傳承後期的解釋者。
  • 常我見:一種錯誤見解,認為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獨立的自我(我)。
  • 不死:在此指誤以為天界生命永恆、不墮落的錯誤見解。
  • 矯亂論:指對法義歪曲、混亂的錯誤論調。
  • 天常住:指錯誤地認為天人的壽命是恆常不變的。
  • 矯亂:指透過語言手段來矯正、修正紊亂之狀態的行為。
  • 怖妄語:指以恐嚇、威脅為目的的謊言,使對方產生恐懼之心而說出的妄語。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物及其性質。
  • 不如實知:未能正確地認知事物真實的樣子,缺乏正見。
  • 妄語:指不實之言,佛教五種不正確言論之一。
  • 生天:指死後投生於六慾天或色界、形色界等天域。
  • 祕密義:指深奧、不便公開或需特定根器才能領悟的佛法義理。
  • 怖:恐懼、畏懼。
  • 如實知:依照事物的真實本質、不加主觀偏見地正確認知。
  • 撥便:指強行解釋、運用口才來掩飾不足或強詞奪理。
  • 印慮詰:此處為人名,指對話中的特定人物。
  • 愚鈍:指根機鈍化,對教法的領悟能力較低,是導致修行遲緩的內在因素。
  • 印:印證。指對某種法義或狀態予以確認、認可,使其心領神會。
  • 愚癡:佛教術語,指不能正確認識事物本質的心態,是三毒之一。
  • 別我:指將對方視為與自己不同的對立面,或將我排除在同一羣體之外,體現「分別心」的運作。
  • 事轉:指事情的運轉、發生或作用過程。
  • 計: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計著或妄想。
  • 天不死:外道主張天人具有不死之身或永恆壽命的錯誤觀點。
  • 生天因:指能導致投生於欲界六天或色界天之因果條件。
  • 有色:指具有物質形態的色身。
  • 有想:指具有意識、感知或記憶的能力(想)。
  • 所執我:指眾生因無明而虛構並執著為真實不變的自我。
  • 色我:指由物質(色法)構成的身體及其所認定的自我。
  • 無色:指不具有物質組成(色法)的狀態,對應於無色界。
  • 無色我:指處於無色界(Formless Realm)的眾生,其境界已捨棄一切物質色相,僅餘意識與心識。
  • 說名:指名言的界定,即根據特定條件而給予的名稱。
  • 遮前:佛教論理術語,指否定前文所述的觀點。
  • 無別依:指沒有其他區別的依止對象,在此指對自我存在依託的特定論議。
  • 實我:指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自我(ātman)。
  • 我體:外道所主著的、獨立且恆常的自我實體。
  • 我無邊:外道的一種極端見解,認為自我並非侷限於身體,而是遍及一切空間。
  • 死後有想:指認定意識(想)在肉體死亡後不會滅失,而會繼續存在於某種狀態中。
  • 四執:指外道對自我的四種錯誤執著,通常涉及我是否有邊界以及死後是否存在。
  • 一我:指執著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單一自我(恆常我見)。
  • 有一想:指執著於意識(想)之存在,將意識視為實體。
  • 一境:單一的認知對象。
  • 準:準照、依照。
  • 異境:指不同的外部環境或對象。
  • 相:指事物呈現出的表象或特徵,在此指主客體結合後產生的認知樣態。
  • 小想:指在特定死後狀態中,因身心功能受限而產生的微小意識活動。
  • 小身:指死後意識所依附的微小色身。
  • 少境:指意識所能接觸、感知的外部對象極其有限。
  • 小想蘊:指較小範圍或特定層次的想蘊(心所),在分析執著之對象時所區分的類別。
  • 想用:指「想」這一心所的功能,即對對象進行名稱定義、認定或表象化的作用。
  • 無量想:指意識範圍極廣、不被有限空間或時間所限的思惟狀態。
  • 依:指依止,指意識運作必須依賴的物質或精神基礎(如身)。
  • 純有樂:外道觀點中,死後進入一種僅有快樂、無苦且恆常存在的狀態。
  • 樂具:能產生快樂的外部物質條件或環境。
  • 純有苦:指在特定的死後狀態中,純粹由痛苦構成的生存經驗。
  • 苦具:造成痛苦的物質或環境條件。
  • 苦樂雜受:指痛苦與快樂交替出現,非同時發生。
  • 苦樂俱合:指痛苦與快樂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同時感受。
  • 容非有:指感受之形態接近於不存在,或是一種極其微妙、難以定義為有或無的邊緣狀態。
  • 十六有想論:外道關於意識(想)在定境或死後如何存在之十六種理論。
  • 色、無色:指具備物質形態的色界與不具備物質形態的無色界。
  • 邊、無邊:指意識所觸及的範圍是有邊際(有限)或無邊際(無限)。
  • 約想:根據「想」的特質、強度或對象而定。
  • 約受:根據「受」(苦、樂、捨等感受)的狀態而定。
  • 八無想論:關於無想定(無想處)之特性的八種論點或爭議。
  • 無想:指沒有意識活動、不能思考的狀態。
  • 色身:指由物質(四大)構成的身體。
  • 死後無想:指生命死亡後,意識功能停止,不再產生心識活動的狀態。
  • 命:指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能量或功能。
  • 悶絕:指因病或創傷導致的深度昏迷,意識暫時喪失。
  • 命根:維持生命運作的最基本組成,即使意識不覺,只要命根未盡,生命仍持續。
  • 受:對對象產生情感情緒的心理作用。
  • 行:驅使心靈產生造作、意志的心理作用。
  • 識:對對象進行識別、分辨的心理作用。
  • 三執:指對「我」之實體性質的三種錯誤見解。
  • 色想:對物質形體、色法之認知意識。
  • 命想:維持生命機能之意識活動(命根)之認知。
  • 色、受、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之四(此句省略食蘊或依特定分析而定),分別指物質色身、感受、意志行動與意識。
  • 四蘊為我:一種常見的邪見,將現象的聚集物誤認為不變的主體『我』。
  • 量邊:指在空間、時間或數量上有明確的界限。
  • 我有邊: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自我存在且具有一定的邊界或範圍。
  • 我自體:將五蘊中的某一部分或整體誤認為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本質。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 有邊亦無邊:指對自我空間範圍的認知矛盾,用以論破「我」之恆常性。
  • 非有想非無想:指一種既非有意識狀態也非無意識狀態的極端假說,通常出現在對外道見解的分析中。
  • 麁相:指粗重的意識表現或物質相狀。
  • 不明瞭想:指意識狀態模糊,無法清晰辨識或思考的狀態。
  • 有頂:指有頂天,色界最高處,也是心意識作用之極限範圍。
  • 準釋:比照解釋,指後文有對應的詳細說明可供參照。
  • 三執我:指對自我的三種錯誤執著觀,此處指第三種。
  • 我自性: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本質。
  • 邊量:指時間上的壽限或空間上的範圍限制。
  • 有邊/無邊:指對自我空間範圍的認知,執著我具有有限界限或無限擴張。
  • 八:指在分析「想」的狀態時,根據有無想、主體與客體的組合而產生的八種邏輯分類。
  • 有想受:指在意識狀態中感知到對象的受念過程。
  • 色麁:指粗重的物質形態,與微細物質相對。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造:指因緣和合而組成。
  • 受胎:指意識與精子、卵子結合進入母胎的過程。
  • 斷滅:指認為死亡後靈魂或意識完全消失,不再轉生,是外道常見的斷見。
  • 欲界天:指處於欲界四天(四大天王、三十三天、夜叉大天、兜率天等)的眾生,雖有天福但仍受慾望牽著走且有壽終之日。
  • 產門:指母體分娩之門,此處指涉生物性的出生過程。
  • 本無而有:指否定實有的本質,主張本來就沒有一個恆常的自我。
  • 彗星:比喻其出現短暫且隨後消失,常用於說明斷滅論者的觀點。
  • 善斷滅:指徹底地、完全地消失,不再復有,是典型的斷見(Uccheda-drsti)。
  • 色界天:佛教宇宙觀中,處於色界中的天眾,雖有物質形態但極其微細,且捨棄了欲界之粗重慾望。
  • 等至力:指一種能使事物達到特定狀態或極限的特殊力量(在特定外道論述中指涉的產生機制)。
  • 空無邊處天:指禪定達到空無邊處定後,死後 rebirth(重生)於對應之色界定居天之天人。
  • 空處:色界第四定,亦指對應之空處天,是色界最高層次。
  • 生死頂:指生命輪迴能到達的最高境界或終點。
  • 識無邊處天:色界第四定(識無邊處定)所對應的定果天,是色界最高層級的定居天。
  • 識處:指意識的領域或識之處所,在某些外道理論中被視為生命功能的最高中心。
  • 無所有處天:色界第四定之頂端所生之天,其境界極其微細,除意識外無所有物。
  • 無所有處:色界四定中的最高定境,指對象之虛空無所有,但仍屬輪迴範疇。
  • 非想非非想處天:色界最高天,其意識狀態既非有想,亦非完全無想,是色法能到達的最高境界。
  • 現法涅槃:指在現世生活中即能獲得的解脫或寂靜狀態,與死後才證得的圓滿涅槃相對。
  • 五欲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所帶來的快感。
  • 初靜慮:即初禪。指透過止觀修行,離欲損著,進入的第一種定境。
  • 欲過失: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之執著所帶來的痛苦、不安及對解脫的阻礙。
  • 欲所生樂:指由感官慾望(五欲)所引起的暫時快感。
  • 怨害:指因執著欲樂而產生的仇恨、損害及對立之苦。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此處指禪定。
  • 清淨解脫:指心靈擺脫煩惱牽絆,達到純淨狀態。
  • 最初靜慮:即初禪,是禪定的第一階段,以離欲、定心為特徵。
  • 第二靜慮:即第二禪。指捨離了尋、伺,以內止、心一境性為特徵的定相。
  • 欲:對感官對象的渴求心。
  • 尋:心意識初步地在對象上徘徊,屬粗著。
  • 伺:心意識對對象的持續審視與維持,屬細著。
  • 四住:指四種定住的層次,通常對應四禪。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專注、寂靜的狀態。
  • 喜:指禪定中產生的喜悅感,在第四禪中被視為需捨棄的過失以達到完全的捨。
  • 第三靜慮:指第三禪,其特點是捨離欲樂,以捨心、正心、覺心安住,達到極高的心靈安定。
  • 五住:指修行者在進入阿羅漢果前,依據定力深淺而停留的五個階段。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特點是捨心純淨,超越喜樂與憂苦。
  • 入出息:指呼吸的過程,在極高階的定境中,呼吸亦被視為一種粗重的身心活動。
  • 後際分別:指在時間或因果邏輯上,依待於前行(過去)而成立的後續區分或分析。
  • 釋名:對名相、術語進行解釋與定義。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出體:指意識向外顯現或運作的本質狀態。

「有餘 師說至諸見未斷」者,敘異說。外道諸仙不 能伏見所斷惑,修所斷惑但能暫伏而得 上生。故《婆沙》五十一云「謂譬喻者作如是 說:異生不能斷諸煩惱。」又《婆沙》九十云「或 復有執:異生不能斷見所斷隨眠。有餘復 執:異生不能斷諸隨眠,唯能制伏。」解云: 見所斷惑不能伏不能斷,若修所斷伏而 非斷。如《大分別諸業契經》說:離欲修所斷 貪,諸外道類有緣欲界邪見現行,故知不 能伏斷見惑。餘見所斷,准此邪見皆不能 斷。及《梵網經》亦說:離欲諸外道類,有緣 欲界諸見現行,謂於前際分別論者,有執 四全常、有執四一分常、有執諸法二無因 生等。彼經總說六十二見,以此故知,不能 伏斷見所斷惑,非色界惑緣欲界生,於欲 界境已離貪故,定是欲界諸見未斷。問:六 十二見名體云何?解云:如《婆沙》一百九十 九及二百廣明,今略取意標顯彼論六十二 見者。又《梵網經》說:六十二諸惡見趣,皆有身 見為本。六十二見趣者,謂前際分別見有 十八,後際分別見有四十四。前際分別見 有十八者,謂四遍常論,四一分常論,二無 因生論,四有邊等論,四不死矯亂論。後際 分別見有四十四者,謂十六有想論,八無想 論,八非有想非無想論,七斷滅論,五現法涅 槃論。此中依過去起分別見名前際分 別見,依未來起分別見名後際分別見。若 依現在起分別見,此即不定,或名前際分 別見、或名後際分別見,以現在世是未來 前、過去後故,或未來因、過去果故。前際分 別見中四遍常論者,一由憶劫,謂由能憶 一成壞劫,或二或三乃至八、十,彼便執我 及世間俱常。二由憶生,謂由能憶一生,或 二或三,乃至百、千生事,彼便執我及世間 俱常。前雖憶多,而於能憶諸生無間未 得自在;今雖憶少,而於能憶諸生無間 已得自在。三由死生,謂由天眼見諸有情 死時、生時諸蘊相續,由斯便執我及世間 俱是常住。四由尋伺,謂由如是虛妄尋伺, 執我、世間俱是常住。如是四種執遍常故, 名為遍常,常見為性。四一分常論者,一由 大梵,謂從梵世來生此間,由得宿住隨念 通故,作如是執:我等皆是大梵天王之所 化作,梵王能化在彼常住,我等所化故是無 常。二由大種或心,謂聞梵王說大種或心 隨一是常,便作是執:我以大梵天王為定 量,是故世間一分常住、一分無常。三由戲 忘念天,謂有先從戲忘大沒來生此間, 由得宿住隨念通故,便作是執:彼天諸有 不極遊戲忘失念者在彼常住,我等先 由極遊戲忘念彼處沒故是無常。四由 意憤恚天,謂有先從意憤天沒來生此間, 由得宿住隨念通故,即作是執:彼天諸有 不極意憤角眼相視在彼常住,我等先 由意極相憤角眼相視,從彼處沒故是無 常。有說:彼住妙高層級。有說:彼是三十三 天。如是四種執一分常,名為一分,以常見 為性。二無因生論者,一由無想天,謂從 無想有情沒來生此間,由得宿住隨念通 故,雖能憶彼出無想心及後諸位,而不能 憶出心已前所有諸位,便作是念:我於彼 時本無而起,諸法如我亦應一切本無而 生。由斯便執我及世間皆無有因,自然生 起。二虛妄尋伺,謂由尋伺虛妄推求,今身 所更既皆能憶,前身若有彼所更事,今此身 中亦應能憶,既不能憶故知彼無。由斯便 執我及世間皆無因生,自然而有。如是二 種執無因生,名無因生論,以邪見為性。 四有邊等論者,一有邊,謂由天眼見下 唯至無間地獄,見上唯至初靜慮天,執我 於中悉皆遍滿。彼作是念:過此若有我及 世間我亦應見,既不能見故知非有。由 斯便執我及世間俱是有邊,即是二種有 分限義。二無邊,謂由依止勝分靜慮發淨 天眼,傍見無邊,執我於中悉皆遍滿。由斯 便執我及世間俱是無邊,即是二種無分 限義。三亦有邊亦無邊,謂由天眼及神境 通,由天眼通見下唯至無間地獄,見上唯 至初靜慮天;由神境通運身傍去不得邊 際,遂於上、下起有邊想,於傍世界起無 邊想,執我於中悉皆遍滿。由斯便執我及 世間亦有邊亦無邊,即是二種俱有分限 無分限義。四非有邊非無邊,即遮第三 為此第四。彼作是念:我及世間俱不可說 定是有邊、定是無邊,然皆實有。或有說者,彼 見世間橫無邊故,執我、世間俱非有邊;彼 見世間竪有邊故,執我、世間俱非無邊。雖 無決定,而實有我。復有說者,彼執我體或 舒或卷不可定說,舒無邊故說非有邊,卷 有邊故說非無邊。問:如是四種既緣現在, 云何說為前際分別?答:彼待未來,亦名 前際。廣如《婆沙》。又云:有作是說,執有邊 者即是斷見,執無邊者即是常見,執亦有 邊亦無邊者即是一分斷見一分常見,執非 有邊非無邊者即是唯起薩伽耶見。解 云:前說以我見為性,說執我言故;後師以 斷常我見為性。四不死矯亂論者,計天常 住名為不死,能無亂答得生彼天,不能 實答恐不生天。以言矯亂,名為矯亂。一 怖妄語。我於諸法不如實知,他問我答便 為妄語,怖妄語故恐不生天,便矯亂言: 祕密義等不應皆說。二怖邪見。我於諸 法不如實知,他問我撥便為邪見。怖邪見 故恐不生天,便矯亂言:祕密義等不應 皆說。三怖無知。我於諸法不如實知,他問 我印慮詰不知。怖無知故恐不生天,便 矯亂言:祕密義等不應皆說。四怖愚鈍。若 違他意便不生天,諸有問我皆應返問, 隨彼所欲我便印之。又性愚癡,若違拒他 彼便別我。怖愚癡故恐不生天,以言矯 亂。此四雖於現在事轉,待未來故,立前際 名。如是四種計天不死,體皆常見。計答他 問為生天因,是戒禁取。後際分別見中,十 六有想論者,謂有色等四,有邊等四,一想等 四,有樂等四。有色等四者,一我有色死後 有想,謂所執我以色為性故名有色,此有 色我有彼想故名為有想。彼作是念:此有 色我死後有想。二我無色死後有想,謂所 執我無色為性故名無色,此無色我或想為 性、或有想用說名有想、或有彼想說名 有想。彼作是念:此無色我死後有想。三我 亦有色亦無色死後有想,謂所執我以色、無 色為性,故名亦有色亦無色。我或以想為 性、或有想用說名有想、或有彼想說名 有想。然作是念:此亦有色亦無色我死後 有想。四我非有色非無色死後有想,遮前 第三無別依。彼作是念:我雖實有而不 可說定亦有色亦無色。彼見實我定亦有 色亦無色俱有過失,故作是說:此我非有 色非無色死後有想。有邊等四者,一我 有邊死後有想,彼所執我體有分限名我有 邊,此有邊我死後有想。二執我無邊死後有 想,彼所執我遍一切處名我無邊,此無邊 我死後有想。三執我亦有邊亦無邊死後有 想,彼所執我或時有邊、或時無邊,計此我死 後有想。四執我非有邊非無邊死後有想, 即遮第三為此第四。一想等四者,一我 有一想死後有想。緣一境轉名為一想,我 與彼合名有一想。此下死後有想,皆准前 釋。二我有種種想死後有想。緣異境起名 種種想,我與彼合名有種種相。三我有小 想死後有想,依小身故、緣少境故說為 小想,我與彼合名有小想。若執小想蘊為 我,有想用故名有少想。下准此釋。四我 有無量想死後有想,依無量身故、緣無量 境故名無量想,我與彼合名有無量想。 有樂等四者,一我純有樂死後有想,樂謂樂 受或謂樂具,我與彼合名純有樂。二我純 有苦死後有想,苦謂苦受或謂苦具,我與 彼合名純有苦。三我有樂有苦死後有想, 或苦樂雜受、或苦樂俱合,便作是念:我有 苦樂。四我無苦無樂死後有想,不受苦樂 名無苦樂,或時暫受如容非有,便作是 念:我無苦樂。應知十六有想論雖皆有想, 然初四色、無色差別,次四邊、無邊差別,次四 約想差別,後四約受差別,此十六皆以常 見為體。八無想論者,謂有色等四、有邊等 四。有色等四者,一執我有色死後無想。執 色為我名我有色。或當生無想、或當悶絕 等,但有色身想不起故名為死後無想。二 執我無色死後無想。執命為我名我無色。 當生無想天或當悶絕等,但有命根想不 起故名死後無想。或說受、行、識三為我, 亦容執我無色死後無想。三執我亦有色亦 無色死後無想。執色、命根名為我,亦有色 亦無色。當生無想天或當悶絕等,但有色、 命想不起故名死後無想。或說色、受、行、 識四蘊為我,亦容執我亦有色亦無色死 後無想。四執我非有色非無色死後無想,即 遮第三為此第四。有邊等四者,一執我 有邊死後無想。執色或命為我自體,二俱 有量邊名我有邊。當生無想天或當悶絕 等,但有色、命想不起故名死後無想。准前 應知。二執我無邊死後無想。執色或命為 我自體,俱遍諸處名我無邊。當生無想天 或當悶絕等,但有色、命想不起故名死後 無想。三執我亦有邊亦無邊死後無想。執 色或命為我自性,隨身卷舒其量不定,名 我亦有邊亦無邊。當生無想天或當悶絕 等,但有色、命想不起故名死後無想。四執 我非有邊非無邊死後無想,即遮第三為 此第四。如是八種雖俱無想,前四種色、無 色差別故,後四種邊、無邊差別故。此八皆以 常見為性。八非有想非無想論者,謂有色 等四、有邊等四。有色等四者,一執我有色 死後非有想非無想,執色為我名我有色, 非有想謂非有麁相,非無想謂非全無想, 此顯不明了想也。此有色我當有不明了 想,名死後非有想非無想。此而不明了想, 或是有頂或通餘處,隨其所應,下皆准釋。 二執我無色死後非有想非無想,執無色 為我,死後有不明了想。三執我亦有色亦無 色死後非有想非無想,執色、無色為我,死 後有不明了想也。四執我非有色非無色 死後非有想非無想,即遮第三為此第四。 有邊等四者,一執我有邊死後非有想非無 想,或執無色或亦執色為我自性,俱有邊 量,死後當有不明了想。二執我無邊死後 非有想非無想,或執無色或兼色為我自 性,俱無分限,死後當有不明了想。三執我 亦有邊亦無邊死後非有想非無想,或執無 色或兼執色為我自性,其量不定,死後當 有不明了想。四執我非有邊非無邊死後 非有想非無想,即遮第三為其第四。此前 八種,前四約有色、無色差別,後四約有邊、無 邊差別。此八皆以常見為性。故前文云彼 有想論、無想論、非有想非無想論,即此常見。 又問:何故無想論及非有想非無想論中, 不說我有一想等八耶?答:若亦說者,一 切皆應名有想論,以有想受者非無想等 故。如是一切有想等論說死後故,皆是後 際分別見攝。七斷滅論者,一作是念:此我 有色麁四大種所造為性,死後斷滅。彼作是 念:我初受胎本無而有,若至死位有已還 無,名善斷滅。二作是念:此我欲界天死後斷 滅。彼作是念:我既不因產門而生本無而 有,有已還無如彗星等,名善斷滅。三作是 念:此我色界天死後斷滅。彼作是念:我既 不因產門而生:本無而有,由等至力有已 還無,名善斷滅。廣如《婆沙》說。四作是念:此 我空無邊處天死後斷滅。彼執空處為生 死頂,死後斷滅。五作是念:此我識無邊處 天死後斷滅。彼執識處為生死頂,死後斷 滅。六作是念:此我無所有處天死後斷滅。 彼執無所有處為生死頂,死後斷滅。七作 是念:此我非想非非想處天死後斷滅。彼執 有頂為生死頂,死後斷滅。如是七種皆說 死後,是後際分別見攝。此七皆以斷見為 性,故前文云彼斷滅論,即此斷見。五現法 涅槃論者,一受五欲樂。初作是念:此我清 淨解脫出離一切災橫,謂現受用妙五欲樂, 爾時名得現法涅槃。二住初靜慮,第二能 見諸欲過失。彼作是念:欲所生樂,眾苦所 隨多諸怨害。定所生樂,微妙寂靜無眾苦 隨離諸怨害。復作是念:此我清淨解脫出 離一切災橫,謂現安住最初靜慮,爾時名 得現法涅槃。三住第二靜慮,第三能見諸 欲、尋、伺俱有過失。彼作是念:此我清淨解 脫出離一切災橫,謂現安住第二靜慮,爾時 名得現法涅槃也。四住第三靜慮,第四能 見諸欲、尋、伺及喜過失。彼作是念:此我清 淨解脫出離一切災橫,謂現安住第三靜慮, 爾時名得現法涅槃。五住第四靜慮,第五 能見諸欲、尋、伺、喜、入出息皆有過失。彼作 是念:此我清淨解脫出離一切災橫,謂現安 住第四靜慮,爾時名得現法涅槃。問:云何 此五現法涅槃論是後際分別見攝?答:此 五雖緣現在,而待過去名後,是故說為後 際分別。廣如《婆沙》說。言釋名者,若於現 在我受安樂名得涅槃。言出體者,以 見取為體。故前文言彼現法涅槃論,即此見 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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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至如提婆達多」是說,毘婆沙師認為異生能斷下八地中的見、修煩惱。解釋那部經說:已經遠離欲染而生起欲見的人,在生起見解時會暫時退失,就像提婆達多一樣。所以《婆沙》八十五卷說:「如提婆達多,先得靜慮,憑藉神通變化成小孩,穿著金纓絡衣,頭戴五花冠,坐在未生怨太子的膝上翻轉遊戲,還讓太子知道這是尊者提婆達多。」當時未生怨憐愛地抱著他、逗弄他,哭泣後又把唾液放進他口中,提婆達多因貪圖利益就吞下了唾液。因此佛呵斥說:「你是死屍。吃人唾液的人。」他吞下唾液時便退失靜慮,很快又重新獲得,使所變化的身體依然在太子膝上遊戲如故。」問:如破僧中所說,天授是見行。既然是見行就是利根,為什麼還會退失?解釋說:見行不一定都是利根,愛行也不一定都是鈍根。如菩薩雖屬愛行,卻是利根。由此可知,見行也可以是鈍根。天授雖屬見行中的利根,但不能以見行來證明就是利根。總的來說,愛行、見行都可以通於鈍根和利根。問:天授利根為何會退轉?菩薩利根為何能先得八定,後在菩提樹下又生起三種惡覺?解釋說:在異生位時,種性尚未確定,雖然有六種相似但不是真正的種性。因為只是相似而非真實,即使是利根也有可能退轉。若到聖位,種性已決定,這才是真正的種性,不再是相似。所以六種種性,前五種會退轉,第六種不會退轉。又解釋:退轉大致有三種。一是因處所而退,如利根異生在人間。二是因種姓而退,如鈍根聖人。三是因位次而退,如未得忍的各類異生。不退也有三種:一是因處所不退,如鈍根異生在天界。二是因種姓不退,如利根聖人。三是因位次不退,如已得忍的各類異生。應知天授、菩薩,雖是利根種性不退,但因在人間且未得忍,所以仍有退轉。問:如果說菩薩也會退轉,為什麼《婆沙》第七卷說解脫、決擇二位的善根都有六種種姓,而菩薩種姓一定不會退轉?解釋說:所謂一定不退,是指不會退失自宗的種姓,並非說決定不會生起煩惱。又問:如果異生位第六種姓也可能退轉,為什麼前面〈業品〉說「堅於離染地,異生不造生」?長行又說「不退的名稱堅固」。依此推論,利根異生也不應該退轉,為什麼又說天授、菩薩雖是利根,因為是異生就可以說會退轉?解釋說:只是說不退的異生在離染地不造生業,並非所有第六種姓都一定不退,或是根據在天界才說不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提到「從毘婆沙師到如提婆達多」這段名單時,所謂的「毘婆沙師」是指:那些身為異生,但能夠斷除前八地中所產生的見解煩惱與修習煩惱的人。。解釋那部經典說:已經脫離了慾望汙染,但又產生了對慾望的見解的人,在產生這種見解時會暫時退轉,就像提婆達多一樣。。所以《婆沙》第八十五卷提到:「就像提婆達多之前得到了禪定,利用神變神通化身成一個小孩,穿著金線裝飾的衣服,頭戴五彩花冠,在未生怨太子的膝蓋上轉來轉去地玩耍,而且還讓太子知道這其實就是提婆達多尊者。」。當時未生怨心中沒有恨意,疼愛地抱著孩子玩耍並輕聲安撫,接著將口水吐在孩子口中。提婆達多因為想要獲利,就這樣把口水吞下去了。。所以佛陀呵斥說:「你就像是一具死屍。。喫掉別人唾液的人。。他在吞唾液時暫時離開了禪定狀態,但很快又重新進入定中,使那個變幻出的身體像之前一樣留在太子的膝蓋上玩耍。。提問:在破僧(分裂的僧團)中提到的『天授』這種觀點,是否屬於一種關於見解的修行(見行)?。既然已經具備了見道修行且根機利索,為什麼還說會退轉?。解釋說:能快速領悟(見行)的人不一定都是根器優秀的人,而傾向於透過實踐與愛好來學習(愛行)的人,也不一定都是根器遲鈍的人。。例如有些菩薩雖然採取愛行的修法,但他們的根器是很利根的。。根據這個道理可以知道,透過觀察實踐來學習的方法,對於根器較遲鈍的人也同樣適用。。雖然天人獲得授記算是見行階段的利益,但不能僅憑這種見行的利益就認定其具備證悟的利根。。總結來說,「愛」與「見」這兩種煩惱行,無論是根器遲鈍的人還是根器靈敏的人都會有。。請問:天人既然被賦予了利根(聰慧的根基),為什麼還會說他們會退轉(修行後退)呢?。根器優秀的菩薩,為什麼會先證得八種定境,之後在菩提樹下反而退轉,經歷三種惡覺?。解釋說:在異生位這個階段,眾生的種性還沒定型,雖然看起來有六種不同的類別,但那只是表面像而已,並非真正的定型。。因為看起來不像是真實的,所以即使是根器優秀的人,也可能會產生退轉。。如果進入聖者境界,其種子性質就確定了,這是真正的決定,而不是像決定。。所以六種性質中,前五種會有退轉的情況,只有第六種不會退轉。。另外一種解釋是:退轉的簡略分類有三種。。第一種情況是因為環境的影響而退轉,就像是根器程度的不同,而產生在人類之中。。第二種情況是因姓種而退轉,就像根器較鈍的聖者。。第三種是因為修行位階的後退,就像那些還沒有達到忍定階段的各種不同根器的眾生。。不退轉的情況也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因為所處環境而不能退轉,例如根機較遲鈍的異類眾生在天界中。。第二種是不退轉是因為種姓(資質)使然,例如根機銳利的聖者。。第三種是因為處於不退轉位,就像那些已經獲得忍性、各類不同種姓的眾生。。應該明白,天人授記者和菩薩雖然擁有聰慧的根基且屬不退轉的種姓,但因為目前處在人類之中,還沒有證得忍心,所以還是有可能退轉的。。問:如果說菩薩也會退轉,那為什麼《婆沙論》第七卷提到,雖然解脫位和決擇位的善根有六種不同的屬性,但菩薩種姓卻被認定為絕對不會退轉呢?。這裡的解釋是:所謂的「定不退」,是指在自乘的種姓上不再退轉,而不是說在達到決定不退的境界後還會產生煩惱。。另外問:如果處於異生位第六種姓的人還可能退轉,為什麼之前的〈業品〉說:「在離染地已經很堅固了,異生不再造作輪迴之因」?。長行偈頌中又提到:「不退轉的名稱十分堅固。」。根據這個道理,根器聰穎的異生也不應該退轉。為什麼又說像天人或菩薩雖然根器聰穎,但作為異生仍然可能會退轉呢?。解釋說:這只是指那些異生在進入離染的境界後,不再造引起輪迴的業,所以不會退轉;而不是說所有屬於第六種姓的人都絕對不會退轉。或者,是因為他們處在天界的中間階段,所以才說不退轉。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論師的資格或等級。
    毘婆沙師(Vibhaṣṇā-śāstriyan)在此特定語境下,被定義為具備特定斷煩惱能力的修行者,特別是指能斷除下八地(前八地)中與見解相關及與修行實踐相關的煩惱,使其具備解說論義的資格。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已離欲但若再次生起欲見,將導致修行果位的暫時退轉。
    以提婆達多為例,說明即便具備一定修行基礎,若因慾念或邪見生起,仍會造成法義上的退轉。

    本段引用《婆沙》論,旨在說明修行者在獲取靜慮(禪定)後,可透過神境通力(神通)改變身形與外相。
    此處敘述提婆達多利用神通接近未生怨太子,是用以說明神通的運用及其在特定情境下的表現,而非讚嘆其德行。

    本段描述提婆達多在早期與未生怨(及其後代)之間互動的具體情境,旨在透過行為細節論證後續業報或心念轉變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的是行為的動機(貪利益)與當時的心態(未生怨之憐憫),用以分析心所的運作與業力的種植。

    此句為佛陀對修行者或對象的嚴厲警策。
    在論疏語境中,以「死屍」喻指雖有形體但缺乏生命力、無覺知或不具備修行能動性的狀態,旨在破除對象的懈怠或錯覺,促使其覺醒。

    此處討論關於不淨物或特定飲食禁忌的行為定義,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中,通常用於界定特定罪業、不淨法或對特定物質性質的辨析。

    此處描述神通運用中「定」與「變現」的關係。
    即便在生理機能(嚥唾)導致定力短暫中斷(退靜慮)時,修行者能迅速恢復定境,以維持化身(所變身)的穩定性與持續性,展現定力之深厚與靈活。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處於討論「見行」(與正見相對的邪見或對見解的執著修行)的脈絡中。
    這裡在探討特定僧團分裂(破僧)時所持的「天授」見解,是否將此見解視為一種修行實踐(行),從而分析其在法相學上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達到「見道」階段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已具足見道之行且屬利根者,理應能穩步推進,此句透過反問質疑「退轉」的可能性,旨在論證特定修行境界的不可逆性或探討退轉的條件。

    本句討論修行者的根器區分。
    在論述中,將領悟力較快、能迅速契入義理的「見行」與傾向於對法生情、依止實踐的「愛行」相對比。
    作者強調不能單憑學習方式的差異就簡單地將其定論為利根或鈍根,提醒在教化眾生時應審慎觀察其真實根機,而非僅憑表象判斷。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根器與所選行法之間的關係。
    即便菩薩選擇「愛行」(即傾向於透過慈悲、愛好眾生等較為緩慢或情感導向的修行方式),其內在的根器(悟性與能力)仍可能是銳利且快速的,說明行法之選擇並不必然等同於根器之高下。

    本句討論學習法門與根機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探討不同類型的修行或認知方式(行)如何對應不同程度的根機。
    此處指出「見行」(指透過觀察、實踐而產生的認知或修行)並非僅限於利根者,對於根機較遲鈍的人同樣有效。

    本文討論在阿毗達磨(論典)體系中,關於「授記」與「利根」的區別。
    天人雖在天界獲得授記,這屬於「見行」(初步見道的修行階段)的果報或利益,但這並不等同於該個體在根基上已具備足以直接證得聖果的「利根」。
    強調修行階段的利益(利)與先天根器(根)的區分。

    此句討論煩惱行(心所法)的遍行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愛(貪愛)與見(邪見)屬於心行,且其發生並不限於特定的根器等級,無論是悟性較慢的「鈍根」或悟性較快的「利根」眾生,皆會被這兩種煩惱所牽引。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問道),探討天人雖具備利根(快速領悟的資質),但在特定條件下仍可能發生「退轉」現象(即由聖道或正法回落至凡夫或惡道)的邏輯矛盾。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分析天人因壽命過長、享樂過多或於天界中未能鞏固定力,導致在壽終時因不慎而退轉的機理。

    本句探討菩薩在成佛過程中的定慧修習路徑。
    在《俱舍論》等論書體系中,討論覺悟的次第。
    此處質疑為何利根菩薩在已得深定後,於成道之際仍需經歷「退起」或「惡覺」的過程,旨在分析修行路徑中的轉折與定慧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異生位」(尚未進入聖者果位或特定修行的階段)中,眾生的種子性質(種性)尚在變動之中。
    即便表現出六種不同的特質或傾向,但因尚未定型,這些特徵僅具有相似性,不能視為最終確定的法性。

    此句討論修行者對法義之認知。
    當修行者對所學法義產生懷疑,認為其並非真實不虛時(似非真),即使原本具備快速領悟能力的利根,也會在信心動搖下產生退轉,無法繼續精進。

    本句討論修行者進入聖果位後,其種姓(種子)的確定性。
    在論述中,「似」通常指外在表現像某種狀態但實質未定,而「真」則指內在質量的絕對轉化。
    一旦達到聖位,其聖者身分即為不可退轉的真實決定,不再是初步或暫時的模擬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五果與阿羅漢的性質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前五種聖者位(須陀洹、須陀洹果、須陀洹二果、阿那含、阿那含果)在特定論議框架下討論其是否可能退轉,而第六種即阿羅漢(或指最高階段的聖者)則達到不退轉的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產生退轉(退回)的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如預流果、一來果等)可能出現的退轉情形及其分類。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環境(處)中因根機差異而導致進境退轉的現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個體根器(利根與鈍根)的差異如何影響其在人道中的修行果位與進展。

    此處討論聖道果位中退轉的情況。
    在小乘佛教的論述中,雖已入聖流,但若根器較鈍,在未達阿羅漢果前,可能因特定原因(如姓種/根基不足)而無法迅速進前,甚至在特定條件下發生退轉。
    此句旨在區分不同類型的退轉原因。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退轉」現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若未達到不可退轉的階段(如未得忍),可能會因為煩惱或外緣而導致修行位階的下降或喪失,此稱為「位退」。

    此處討論的是「不退」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類不退並非指證果後的聖者不退轉,而是指由於處於特定的環境(如天界)而暫時無法退回下界,或因業力與環境限制而處於某種狀態,屬於非聖道的「不退」。

    此處討論「不退」的種類。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將不退轉分為不同原因。
    所謂「由姓」,是指由於其生來便具備極高的精神資質或宿世善根(種姓),使其在修行過程中自然能維持不退轉的狀態,而非僅靠後天的刻意修習,典型代表即為利根聖人。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次中「不退」的條件。
    指修行者達到不退轉位後,即便其根器或種姓(異生類)有所差異,只要已得忍(指不動頂忍或之類之忍),即可確保不再退轉。

    本句討論「不退」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種姓上的不退(具備成佛的潛能與種子)與實際修證上的不退。
    即便具備利根種姓,若未達到「忍」位(如初果須陀洹或大乘之初地),在面對人道環境的種種考驗時,仍可能產生退轉,說明瞭修證實踐的重要性高於單純的種姓資質。

    本句為論議中的「問」項,旨在質詢菩薩位是否會退轉。
    其論據引用《婆沙論》,指出在解脫位與決擇位的善根中雖存在六姓(包含會退轉的屬性),但菩薩種姓本身應具有不可退轉的特性,由此形成矛盾,要求解釋。

    此句在辨析「不退」的不同層次。
    在小乘與大乘的種姓論中,「不退」可分為對特定乘位的不退轉(種姓不退),以及更高階的、絕對不再後退且不生惑的境界(決定不退)。
    此處強調目前的討論對象是指維持在自乘種姓不退之位,而非指已至無惑之決定不退位。

    此處為論疏中的疑義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異生位」中最高階的「第六種姓」是否仍有退轉的可能性。
    若該位階已達到「離染地」且不再造業輪迴,則與「容有退(可能退轉)」之說產生矛盾,故提出此問以釐清種姓與位階的嚴謹定義。

    此句引用長行偈頌,旨在說明一旦達到「不退」的境界,其名號與位格便極其穩固,不再後退,是用於論證修行位階之不可逆轉性的描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疑或辯論環節。
    在討論「退轉」的問題時,質詢者提出矛盾點:若利根者(根器優秀者)在法義上被判定為不可退轉,那麼為何在提及天人或菩薩(雖為利根但仍屬異生)時,卻又說他們可能會退轉?此處在探討根器程度與是否會退轉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種姓」與「不退」的關係。
    論述區分了兩種情況:一是異生在達到離染地(如某些高階天界或修行境界)後,因不再造生業而暫時不退;二是釐清第六種姓(指具備預言果位潛能者)並不等同於絕對的「不退轉」。
    這是在精確界定修行位階與不退轉條件的論義。

名相註解
  • 下八地:指修行過程中的前八個階段(地)。
  • 見煩惱:因對真理有錯誤見解而產生的煩惱。
  • 修煩惱:在修行過程中,因執著於法或修習方式而產生的煩惱。
  • 欲染:被物質慾望與感官享受所汙染的狀態。
  • 欲見:對慾望的執著或錯誤的見解。
  • 暫退:指在修行位階或心境上暫時地後退、下降。
  • 提婆達多:釋迦牟尼佛的堂弟,因追求權力與慾念而背叛佛陀,後墮地獄,在此作為修行退轉的典型事例。
  • 神境通力:指超越常人的神變能力,能改變物質形態或空間位置。
  • 未生怨太子:即後來的釋迦牟尼佛,在出家前被稱為未生怨太子(或稱淨飯王之子)。
  • 未生怨:指未生(Udāyī)之子,或指特定人物之名,在此語境中為行為發起者。
  • 貪利益:指對物質或權力等世俗利益的渴求,是導致錯誤決策或造業的心理動機。
  • 訶:呵斥,指以嚴厲言語警醒或責備。
  • 唾:指唾液,在論書中常作為不淨物的類別進行分析。
  • 所變身:指利用神通(化身)變現出來的身體,非實體肉身。
  • 破僧:指僧團因教義分歧而分裂,形成不同派別的僧團。
  • 天授:指認為某些法義或權力是由天神授予的見解。
  • 見行:指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行為或修行實踐,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單純的見解(見)與基於該見解的實踐(行)。
  • 利根:指悟性高、根機成熟,能快速領悟法義的人。
  • 退:指退轉,即在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或外緣而後退,失去原有的證悟境界或進步速度。
  • 鈍根:指根機較遲鈍,領悟佛法較慢的人。
  • 愛行:指以對法的熱愛、依止實踐、漸進修行為主的特質。
  • 菩薩:大乘佛教中,以菩提心為導向,追求覺悟並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利:在此指修行過程中獲得的利益或正向進展。
  • 鈍、利:指根器之遲鈍與靈敏。鈍根者悟性較慢,利根者悟性較快。
  • 八定:指八種禪定,通常指四色定與四無色定。
  • 三惡覺:指在菩提樹下成道前,意識狀態中出現的退轉或不正確的覺知過程。
  • 異生位:指尚未進入定型果位或特定階位的階段,種性尚在變遷之中。
  • 種性:指眾生內在深層的習氣或潛在的屬性,決定其未來的修行方向或果報。
  • 聖位:指入道後所達到的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
  • 六種性:指小乘聖者修行過程中的六種位階性質。
  • 不退:指不退轉,指達到不可逆轉的聖境,確保最終成佛或解脫。
  • 退略:指退轉(修行退步)的簡略分類或概括說明。
  • 處:指環境或特定的處所,在此語境中指影響修行進展的外部條件。
  • 姓:指種姓或根基,在佛教心理學與論書中常用以描述個體的先天資質或根器。
  • 鈍根聖人:指已進入聖道(如須陀洹)但悟性較慢、修行進度較遲的修行者。
  • 位退:指在修行階位中後退,失去已獲得的證果或修行層次。
  • 異生類:指根基、資質或種姓不同的眾生。
  • 天中:指天界之中。
  • 利根聖人:指悟性高、資質優越且已進入聖者境界的人。
  • 不退位:指修行達到不退轉之境界,不再墮落於三下四趣。
  • 種姓:指生來具備的資質或傾向,決定其修行方向與潛能。
  • 解脫、決擇:指小乘修行中的階段,解脫位指斷除煩惱而得解脫之位;決擇位指能辨別、決定法義之位。
  • 六姓:指六種不同的根機屬性(如信、根、器等),決定修行者能否成佛或在何處退轉。
  • 菩薩種姓:指具備圓滿菩提心、志向成佛的根基屬性。
  • 定不退:指在修行階段中達到不再退轉至低於目前之位的狀態。
  • 自乘種姓:指修行者依其根機所屬的乘位(如小乘或大乘)之先天傾向與定格。
  • 決定不退:指達到絕對不可退轉的最高境界,通常與不再起惑、證果相關。
  • 起惑:指產生煩惱、妄想或迷染。
  • 第六種姓:指在進入聖道之前,最高等級的預備種姓,極接近聖者境界。
  • 離染地:指脫離煩惱汙染的境界,指修行達到不再被世俗染汙的程度。
  • 不造生:指不再造作導致後世輪迴投生的業因。
  • 長行:指長行偈,即篇幅較長的偈頌體文字。
  • 不可退:指不退轉,即在修行道上不再後退或墮落,能持續向菩提前進。
  • 生業:指導致輪迴投生、產生後世之業力。

「毘婆沙師至如提婆達多」者,毘婆沙師 意:異生能斷下八地中見、修煩惱。釋彼經 云:已離欲染起欲見者,起見時暫退,如 提婆達多。故《婆沙》八十五云「如提婆達多,先 得靜慮,以神境通力變作小兒,著金纓絡 衣作五花頂,在未生怨太子膝上宛轉而 戲,仍令太子知是尊者提婆達多。時未生怨 憐哀抱弄嗚而後以唾置口中,提婆達多 貪利益故遂咽其唾。故佛訶曰:『汝是死屍。 食人唾者。』彼咽唾時便退靜慮,速復還得, 令所變身在太子膝如故而戲。」問: 如破僧中說天授是見行。既是見行即是利 根,如何言退?解云:未必見行皆是利根, 未必愛行皆是鈍根。如菩薩雖是愛行而 是利根。以此准知,見行亦通鈍根。天授雖 是見行中利,不可以見行證成利根。總而 言之,愛、見兩行俱通鈍、利。問:天授利根 如何言退?菩薩利根如何先得八定,後於 菩提樹下退起三惡覺耶?解云:異生位中 種性未定,雖有六種似而非真。由似非 真,雖是利根亦容有退。若至聖位,種性決 定,是真非似。故六種性,前五有退,第六不 退。又解:退略有三。一由處退,如利根異 生在於人中。二由姓退,如鈍根聖人。三由 位退,如未得忍諸異生類。不退亦三:一 由處不退,如鈍根異生在於天中。二由姓 不退,如利根聖人。三由位不退,如已得忍 諸異生類。應知天授、菩薩,雖是利根種姓不 退,由在人中又未得忍,故有退也。問:若 言菩薩亦有退者,何故《婆沙》第七說解脫、 決擇二位善根皆有六姓,於菩薩種姓定 不可退。解云:言定不退,不退自乘種姓, 非言決定不退起惑。又問:若異生位第 六種姓容有退者,何故前〈業品〉云「堅於離 染地,異生不造生。」長行又云「不退姓名堅。」 准此利根異生亦不可退,云何乃言天授、菩 薩雖是利根,由是異生可說退耶?解云: 但言不退異生於離染地不造生業,非 全第六種姓皆定不退,或據天中故言不 退。

63
白話直譯
「由行有殊至是五見自體」這句,以下是第三部分,分別說明五見的本體。其中,一是正面說明五見的本體,二是分別解釋戒禁取見。這就是第一,正面說明五見的本體。引用名稱來問本體,並以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由於行有差異』到『這就是五種見解的本體』」這段內容,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單獨說明五見的體性。。在其中,首先正確地說明五種見解的本質,其次則單獨解釋關於戒律中禁取見的內容。。這就是第一部分正確闡明五種見解的實體內容。。這裡的「牒名」是指問題的本體,而「頌」則是對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特定句段開始,進入到對「五見」(五種錯誤的見解)之體性的獨立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分析「體」是指探究該法的定義、組成與本質,以區分其與其他法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綱要,旨在將討論內容分為兩部分:一是對「五見」(五種錯誤見解)之實體的正確認定;二是針對「戒禁取」(指錯誤的禁慾或苦行戒律)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以釐清正見與邪見之區別。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總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明」指正確的闡述。
    此處指出該段落旨在明確定義並解釋「五見」(常見的五種錯誤見解)的本質與體相,以便後續進行破除。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說明。
    在《俱舍論》等論書體例中,通常以「牒名」(即提出問題的標題或引言)來界定討論的範圍(問體),隨後以「頌」(偈頌)的形式給出正式的結論或回答。

名相註解
  • 牒名:指在論書中提出問題的標題或引導性文字,用以明確討論的主題。
  • 問體:問題的本體、核心或討論的範圍。

「由行有殊至是五見自體」者,此下第三別明 五見體。就中,一正明五見體、二別釋戒禁 取。此即第一正明五見體。牒名問體,及 頌答也。

64
白話直譯
「論曰至是薩迦耶見」這句,是解釋我、我所,說明有身見。執著我及我所,就是薩迦耶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這裡來稱為薩迦耶見」,意思是在解釋什麼是「我」以及「我的東西」,藉此說明所謂的「身見」是指什麼。。對「我」以及「我的東西」產生執著,就是所謂的薩迦耶見(我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薩迦耶見」(Sākāya-diṭṭhi)定義的釋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論師)體系中,身見是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錯誤地產生「我」或「我所有」的執著,將無常的五蘊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本句定義「薩迦耶見」的核心內容。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不僅將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稱為我見,將五蘊以外的對象(如財產、親屬)視為「我的」而產生的執著,亦屬於薩迦耶見的範疇,旨在破除對個體實存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薩迦耶見:即身見,指對個體生命(身)產生實有的錯誤見解,是輪迴的主要原因。
  • 我所:指對屬所有物的執著,認為某些事物屬於「我」所有。

「論曰至是薩迦耶見」者,釋我、 我所,明有身見。執我及我所是薩迦耶見。

65
白話直譯
「壞故名薩至方執我故」這句,是經部師的解釋。因為壞滅所以叫薩,聚合稱為迦耶,迦耶就是身。壞就是無常的意思,聚就是和合蘊的意思。迦耶就是薩,稱為薩迦耶,這是以持業來解釋。這裡的薩迦耶就是五取蘊,為了遮止常見的想法而立「薩」這個名稱,為了遮止一體的想法而立「迦耶」這個名稱。必須先有這種常一的想法,之後才會執著有我。對薩迦耶的見解,稱為薩迦耶見,是依據主體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會毀壞所以稱為薩至,且是因為執著於我而如此」,這是經部師的解釋。。因為會壞滅所以稱為「薩」,「迦耶」是指聚集,而「迦耶」翻譯成中文就是「身」。。所謂的「壞」,是指不再維持原樣的否定義;而「聚」則是指由多種因素組合而成的和合蘊之義。。「迦耶」與「薩」合稱「薩迦耶」,是用來解釋「持業」的含義。。這裡所說的「薩迦耶」(個體自我)指的就是五取蘊。之所以稱作「薩」,是為了消除對常住不變的錯覺;之所以稱作「迦耶」,是為了消除將其視為單一實體的錯覺。。必須先在心中產生「恆常且單一」的念頭,之後才會執著於有一個「我」存在。。所謂的「薩迦耶見」,是指對自我主體的錯誤見解,這是從主體性的角度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相的定義,經部師針對「薩至」之稱號,從其「壞」(不恆常)的特性以及對「我」的執著(我執)兩方面進行義理定義與解釋。

    此句為對「薩迦耶」(Sākāya,即身見中的「身」)之詞源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身」定義為五蘊的聚集,且因其處於不斷壞滅的無常狀態,故名之。
    旨在透過拆解名相,揭示個體之「身」僅是物質與精神元素的暫時聚合,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在論述物質(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壞」是指事物毀損或失去功能,在此對應於否定性質的「非」義;而「聚」是指物質由微細粒子組合而成的狀態,即「和合蘊」,強調色法具有組成與聚集的特性。

    此處為論書對名相的語言學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探討名號的組成與義理,「薩迦耶」在此被解釋為對「持業」(即維持或承擔業力之身)的釋義,旨在釐清身心與業力的關係。

    本句旨在解析「薩迦耶」(Sāt-kāya)的術語組成及其破執目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五取蘊被錯覺視為恆常且單一的「我」。
    透過將其定義為「薩迦耶」,旨在從兩個維度破除我執:一是破除「常見」(認為有不變之我),二是破除「一見」(認為我是一個統一實體而非色受想行識之聚合)。

    此處論述「我執」的產生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眾生對「我」的執著並非直接產生,而是先對五蘊(色心等)產生一種「恆常(常)」且「單一(一)」的錯誤認知(想),有了這個基礎,才會進一步將其誤認為一個獨立、不變的實體,即所謂的「執我」。

    此處在論述「薩迦耶見」(Sakkāya-diṭṭh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一種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作恆常不變的「自我」或「主體」的執著。
    文中強調該名相的解釋是基於對「主體」(主)的認定。

名相註解
  • 薩至:此處為特定名相,依上下文指涉之對象之稱號。
  • 薩:在此指壞滅、不恆常。
  • 迦耶:梵文 Kāya,意為聚集、集合,譯作「身」。
  • 身:指色受想行識五蘊的聚合體。
  • 非義:指否定、不存在或不再維持原狀的性質。
  • 和合蘊:指由多種物質成分(四大、色法)組合而成的聚合體,是色法的核心特徵。
  • 薩迦耶:由「薩」與「迦耶」組成,在此語境下與「持業」之義相通。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被執著(取)的聚集(蘊),構成眾生之身心。
  • 常想:對事物具有永恆不變之性質的錯誤認知。
  • 一想:將多種元素聚合而成的現象,錯誤地認知為單一、獨立之實體的錯覺。
  • 常一:指恆常不變且單一不雜的狀態,是產生我執的心理前提。

「壞故名薩至方執我故」者,經部師釋。壞 故名薩,聚謂迦耶,迦耶名身。壞即是非常 義,聚即是和合蘊義。迦耶即薩,名薩迦耶,持 業釋也。此薩迦耶即五取蘊,為遮常想故 立薩名,為遮一想故立迦耶名。要此常一 想為先,後方執我故。薩迦耶之見,名薩迦 耶見,依主釋也。

66
白話直譯
「毘婆沙者至五取蘊起」這句,是第二派毘婆沙師的解釋。因為存在所以稱為薩,「身」的意義如前所述。所以《正理》說:「因為存在所以稱為薩,聚合稱為迦耶,就是和合積聚的意思。」迦耶就是薩,稱為薩迦耶,就是指實有而非一體的意思。不要對無所緣而妄計有我、我所,這不同於經部所說緣無生心,因此這種見解是緣有身而起,不是緣於無法。因為緣薩迦耶而生起這種見解,名稱來自於所緣的境界,所以標示這見解為薩迦耶。身就是有,所以稱為有身,這是依持業來解釋。對有身的見解,稱為有身見,是依主體來解釋。所有見解只要是緣有漏法而起,都應該標以薩迦耶之名,因為它們都是緣有身而生起。然而佛只對執著我、我所的見解標以這個名稱,是為了讓人知道這見解是緣有身而起,不是緣我、我所,因為我、我所畢竟不存在。如契經所說:凡是執著有我的人,佛等隨順觀察,見到他們一切都只是於五取蘊而生起,並非於其他法。因此可知,僅僅是緣有身,而不是緣我、我所。又解釋:凡是執著有我的人,自己隨順觀察而見。又有解釋:凡是執著我等的人,等同於執取我所,佛隨順觀察而見。又有解釋:凡是執著我等的人,他們自己隨順觀察而見。又有解釋:普遍緣取稱為等,個別生起稱為隨,最初尋求稱為觀,最後決定稱為見,就是說等隨於哪一蘊而觀察生起見解。又有解釋:等同緣取那些法稱為等。將要生起這種見解時,必須先加以觀察。現在隨著這種觀察而生起有身見,稱為隨觀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毘婆沙者』到『五取蘊起』這段話」,是由第二位毘婆沙師所做的解釋。。因為具備(某些特質)所以稱為「薩」,關於「身」的義理解釋則與前面相同。。所以《正理論》說:因為具有存在,所以稱為『薩』(Sattva);而『迦耶』(Kāya)指的是聚集,意思就是指由各種因素和合而成的積聚。。「迦耶」與「薩」組合起來稱為「薩迦耶」(身),其含義是指認為身體是真實存在且不只一個。。不要在沒有對象的情況下,就妄想有「我」或「我的東西」。這與經部理論中對「無生心」的對待方式不同;因此這裡所說的見解,是對著「有身體」而起,而不是對著「沒有法」而起。。這種見解是因為對「薩迦耶」(身)的執著而產生的,因為是根據其對象來命名,所以將這種見解直接稱為「薩迦耶見」。。所謂的身就是指「有」的狀態,所以稱為「有身」,這是對「持業」一詞的解釋。。對身體持有錯誤的見解,就稱為「有身見」,這是從主體(主格)的角度來解釋的。。所有僅僅針對有漏法而產生的見解,都應該被稱為「我見」(薩迦耶見),因為這些見解都是基於對身體(個體存在)的執著而產生的。。然而佛陀之所以使用「我」和「我的」這些稱呼,僅僅是為了標記那些執著於自我的人,好讓他們知道,這種見解是因為有身體作為依緣才產生的,而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我」或「我的」,因為自我在本質上完全不存在。。就像經上說的:對於那些執著自我的人,佛陀觀察發現,他們所有的執著都僅僅是針對『五取蘊』而產生,而不是對其他法產生執著。。所以可以知道,身體只是因為種種條件聚集而產生的,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我」,也沒有屬於「我」的東西。。另外的解釋是:所有執著於有「我」的人,會根據自己以及與其相同的人的情況來觀察感知。。另一種解釋是:所有執著自我的人,都會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我所)等同視為自己,佛陀正是觀察到這一點。。另一種解釋是:所有執著於有「我」的人,會根據自己的觀看方式而產生見解。。另一種解釋是:遍緣的過程稱為「等」,另外生起的過程稱為「隨」;初步尋找的過程稱為「觀」,最後決定認定的過程稱為「見」。這指的是「等」與「隨」在於哪個蘊中進行觀察並產生認定。。另一種解釋是:能讓對象顯得平等而使其產生連結的條件,就稱為「等」。。想要建立這種見解,必須先經過觀察分析。。現在因為跟著這種觀察而產生了對自我的執著,這就叫做「隨觀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中引用部分的標記。
    說明文中特定段落(從「毘婆沙者」起至「五取蘊起」止)之觀點來源於第二位毘婆沙師(論師)。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注中,常會區分不同論師(如第一、第二毘婆沙師)的見解以進行對比分析。

    此句在論議「菩薩」之名號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名相的構成要素,此處說明為何稱為「薩」以及「身」字的義理承接前文之分析。

    本句在解析「眾生」(Sattva-kāya)的詞源義理。
    在論書體系中,透過對梵文名相的拆解,說明「薩」代表其存在性,「迦耶」代表其組成方式,強調眾生是以五蘊等條件和合而成的複合體,而非單一永恆的實體。

    此處在討論「薩迦耶」(Sāt-kāya,身)的詞源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我」與「身」的關係。
    此句旨在解析名相,說明「薩迦耶」在特定義理分析中,是指將身體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且在討論數量或組成時,其義理涉及非單一之實體存在。

    本句在討論對「我」與「我所」的執著對象(緣)。
    在論述中區分了不同的見解系統:一般錯誤的見解(如常見的我執)是基於對有身(物質身)的緣對而產生,而經部(Sarvastivada)在處理無生心(即不生心)時有不同的分析邏輯。
    重點在於強調計我、我所必須有其所緣之對象,不能在完全無緣的情況下空泛地產生計著。

    此句解析「薩迦耶見」(Sakkāya-diṭṭhi,身見)的命名邏輯。
    在部派論書(如俱舍論)中,強調見解的產生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境)。
    因為這種錯誤的見解是以「身(薩迦耶)」為對象而起,故依循佛教術語慣例,以對象之名來標記該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身」(bhava-kāya)與「持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被視為承載業力、決定投生之處的物質實體,因此將「身」定義為「有」的體現,用以解釋業力如何透過身心的承接而持續運作。

    本句在討論「有身見」的定義與解釋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有身見是指錯誤地認定五蘊(身心)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主體」。
    此處提到「依主釋」,是指將「見」的主體(持有此見的人)作為解釋的基點,而非僅僅討論見解的對象。

    本句在論述「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凡是將「有漏法」(即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現象)誤認為恆常、真實或自我的見解,即定義為薩迦耶見(有身見)。
    其核心在於對物質或精神之「身」的執著,將其視為實有的自我。

    本句旨在說明佛法中使用「我」等名詞屬於「施設」或「假名」。
    佛陀並非認可有恆常的自我,而是為了對治眾生的我執,透過標記其執著的對象,揭示「我見」是依附於色身(身)而生的錯覺。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自我的實體想像,確立「我」在勝義上是畢竟無的。

    本句論述「我執」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眾生產生「我」的錯覺,並非對所有現象(法)都產生執著,而是專門針對「五取蘊」(色受想行識)產生染著與取著,將其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這說明瞭煩惱的根源在於對五蘊的誤認。

    此句基於《俱舍論》之分析,強調身體(色身)是依條件(緣)而生,並非實體。
    透過分析身之組成,破除對「我」(主體)與「我所」(客體/所有物)的執著,旨在證明五蘊皆空,無恆常之我。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執著(我執)如何影響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執著我的人會將自身及他人視為實體,並以此為基準進行觀察與比對,導致對法性的錯誤認知。

    此處探討「我執」與「我所執」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眾生不僅執著於一個主體(我),還將客體(我所,如身體、財產、名聲)視為自我的延伸。
    佛陀透過觀察眾生如何將「我所」等同於「我」的心理運作,來揭示虛妄執著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執著(我執)如何影響個體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由於眾生對五蘊產生錯誤的認同而執著為「我」,因此在觀察現象時,會隨其執著的傾向而產生主觀的觀見,而非見到事物的實相。

    此段討論的是心法在認識過程中的細分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認知對象的過程區分為:等(遍緣)、隨(別起)、觀(初尋)與見(後決),用以精確描述心意識如何從初步接觸對象到最終確定對象的心理機制,並討論此過程與五蘊之關係。

    此處在討論「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探討心意識與對象(緣)之間的關係。
    此句說明「等」是指一種能使對象在認知上達到平等狀態的緣分或條件,使心能平等地對待該法。

    此句強調在建立特定的法義見解(見)之前,必須經過正確的觀察(觀察/ contemplation)與思慮,以確保見解建立在正確的理路之上,避免陷入盲信或錯見。

    此處討論在觀照過程中,若因對觀察對象的錯誤認知而產生「我」的執著(身見),則將此種錯誤的見解定義為「隨觀見」。
    這在論書中是用於分析煩惱與見解如何隨緣而起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梵文 Vibhaṣā,意為「釋論」或「詳細解釋」,在此特指對《阿毘達磨》之詳盡註解。
  • 和合積聚:指由多種條件(因緣)組合而成的狀態,對應佛教的「眾合」概念。
  • 我、我所:佛教術語,指對自我(我)以及屬於自我的所有物(我所)的執著。
  • 無生心:指對法不生起之心的認知,或在特定脈絡下指不生心。
  • 從境為名:指根據認知對象(境)的名稱來為該認知狀態(見)命名。
  • 有身:指決定投生於某種生命形態(有)的身體。
  • 有身見:指對身體或自我持有實有的錯誤見解,是十項煩惱(十劫起)之一,也是五衰或五見之首。
  • 有漏法:指含有煩惱(漏)的現象,處於生死輪迴之中,對立面為「無漏法」。
  • 畢竟無:指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上完全不存在,並非指暫時或部分缺失。
  • 隨觀見:指隨著觀察對象的狀態或根據特定的認知基準而產生的見解。
  • 等取:將兩者視為同一或等同看待的認知過程。
  • 遍緣:心意識廣泛地對對象進行緣對、觀察。
  • 別起:心意識在原有基礎上另外生起新的認識或判斷。
  • 初尋:初步尋找、審視對象的過程。
  • 後決:在觀察之後,最終做出確定認定。
  • 等:指平等、均等,在此指心對對象不分差別的認知狀態。
  • 觀察:指對對象進行深思、分析與審視的過程。

「毘婆沙者至五取蘊起」 者,第二毘婆沙師釋。有故名薩,身義如前。 故《正理》云「有故名薩,聚謂迦耶,即是和合 積聚為義。迦耶即薩,名薩迦耶,即是實有非 一為義。」勿無所緣計我、我所,不同經 部緣無生心,故說此見緣有身,不緣無法。 緣薩迦耶而起此見,從境為名,故標此 見名薩迦耶。身即是有,故名有身,持業釋 也。有身之見,名有身見,依主釋也。諸見但 緣有漏法者,皆應標以薩迦耶名,以彼皆 緣有身起故。然佛但於我、我所執標此 名者,令知此見緣有身起,非我、我所,以 我、我所畢竟無故。如契經說:諸有執我者, 佛等隨觀見彼,一切唯於五取蘊起,非於 餘法。以此故知,唯緣有身,非我、我所。又 解:諸有執我者,自等隨觀見。又解:諸有執 我等,等取我所,佛隨觀見。又解:諸有執 我等,彼自隨觀見。又解:遍緣名等,別起 名隨,初尋名觀,後決名見,謂等隨於何蘊 而觀起見。又解:等緣彼法名等。將起此 見必先觀察。今隨此觀起有身見,名隨觀 見。

67
白話直譯
「即於所執至斷常邊故」這句,是在解釋斷見、常見,說明邊執見。就是對所執的我、我所,有的執為斷滅,有的執為常住,這違背了中道非斷非常的道理。因為妄執而取斷、常兩邊,所以稱為邊執見。因為緣於兩邊而生起執著,這種執著稱為邊執,是依主體來解釋。邊執就是見解,稱為邊執見,是依持業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是在於對所執著對象產生斷見或常見」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所謂的「邊見」,也就是極端地認為一切皆斷或永遠常存的錯誤見解。。也就是對於所執著的「我」以及「我的東西」,有些人執著於它是斷滅的,有些人執著於它是永恆的,這都違背了 neither 斷也不常的中道真理。。因為錯誤地執著於「斷滅」或「常恆」這兩種極端觀念,所以稱之為邊執見。。因為對極端產生了執著,這種對極端的執著就稱為「邊執」,這是從執著的主體角度來解釋的。。所謂的邊執就是一種見解,稱為「邊執見」,這是對「持業」這個術語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論文的釋義,說明在對法執著時,容易陷入「斷邊」(認為死後無有、一切皆滅)與「常邊」(認為有不變的恆常自我)的兩極錯誤認知。
    這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屬於對「邊見」的分析,強調修行者應遠離此二極端,契合中道。

    本句分析對「我」與「我所」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一是「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二是「常見」(認為有不變的靈魂或自我)。
    這種對立的執著違背了佛教的核心觀點——中道,即否定極端,揭示事物處於因緣生滅的狀態。

    本句解析「邊執見」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邊執見是指對生命與法性的錯誤認知,分為兩種:一是認為死後一切皆無(斷見),二是認為有不變的恆常自我(常見)。
    此兩種極端皆屬於對中道真理的遮蔽。

    此句在解析「邊執」的定義。
    在論述中,邊執是指對極端見(如常見或斷見)的錯誤執著。
    文中強調名相的定義是基於「執著的對象(邊)」與「執著的行為」,且明確指出此種定義方式是採取「依主釋」(依據執著的主體或核心義項來解釋)。

    本句在解析「持業」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持業(dhāraṇa)是指能維持心相的法,此處說明「邊執見」(對極端見解的執著)屬於持業的一種,因為這種錯誤的見解會持續主導心識,使心在錯誤的方向上運作。

名相註解
  • 斷常邊:指斷見與常見這兩種極端見解。
  • 邊執見:對事物性質持有極端、偏頗的錯誤認知,不符合實相。
  • 中道:在佛教論述中,指遠離斷、常兩極的正確見解。
  • 妄執: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執著。
  • 斷邊:斷見,認為意識在死後即毀滅,不存在後世或因果承接。
  • 常邊:常見,認為有一個不變的、永恆的自我或靈魂。
  • 邊執:對極端見(常見或斷見)的執著,導致無法體悟中道。
  • 依主釋:指根據主體、核心義項或主要名相來進行的解釋方法。

「即於所執至斷常邊故」者,釋斷、常 明邊執見。即於所執我、我所事,或執為斷、 或執為常,乖於中道非斷、常理。以妄執 取斷、常邊,故名邊執見。緣邊起執,邊之 執故,名為邊執,依主釋也。邊執即見,名邊 執見,持業釋也。

68
白話直譯
對「實有體至餘增益故」這句,是在解釋撥無,稱為邪見。對於實有體的苦、集、滅、道四聖諦,生起否定的見解,稱為邪見。另外《婆沙》第九卷說:「問:為什麼邪見不緣於虛空和非擇滅?」答:若法是蘊、是蘊因、是蘊滅、是蘊對治,邪見就會緣於這些。虛空、非擇滅並非蘊等,所以不會成為所緣。詳細內容如同前面所釋。又說:「問:否定虛空、非擇滅者,是緣於什麼法?」答:就是緣於虛空、非擇滅這些名稱。為什麼呢?否定這些時,心中沒有深重執著,就像誹謗雜染或清淨的事一樣。問:這是什麼智慧?答:這是欲界修所斷中,無覆無記的邪行相智。一切五見都是顛倒,理應都稱為邪見,但只將否定一切的稱為邪見,是因為其過失特別嚴重,所以特別立名為邪見。就像說臭蘇,凡是蘇都是臭的,但最臭的才叫臭蘇。所有旃荼羅都稱為執惡,其中造惡最嚴重的,稱為惡執惡。等等,這只是舉例,並未窮盡所有法。這是說,這種邪見只是損減,其餘四見則有增益。也就是說,身見、見取、戒禁取都是增益,邊執見中的一部分常見也是增益。雖然斷見也是損減,但並非僅僅如此。邪就是見,所以稱為邪見,這是依持業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認為實有體質且有額外增加」這一段話,是為了分析並排除一種名為「無名」的錯誤見解。。在真實存在的苦、集、滅、道這四個聖諦中,如果產生一種認為它們不存在的見解,就稱為邪見。。此外,《婆沙》第九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邪見不會以虛空和非擇滅作為對象?」。回答:如果說法是指蘊、產生蘊的原因、消除蘊的方法以及對治蘊的手段,那麼邪見就成了其中的緣分。。像是虛空、非擇滅以及非蘊等對象,因此它們不能被作為緣分(對象)來感知。。詳細的解釋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文中又提到一個問題:「請問,能排除虛空且非屬擇法滅盡的狀態,是對什麼法起作用的緣?」。回答:這就是指依據虛空而設定的名稱,而非指對法相的選擇性滅除。。這是為什麼呢?。否定對方的人沒有深沉的重心(執著),就像是指責對方汙穢,實際上卻是清淨的事情一樣。。提問:這裡所說的是什麼智慧?。回答:這屬於欲界修行需要斷除的內容中,關於「無覆無記」類別的邪行相智。。這五種見解全部都是顛倒錯誤的,應該都叫作邪見。之所以特別把「否定一切存在」的見解稱為邪見,是因為這種錯誤最嚴重,所以才單獨給它這個名稱。。就像說到「臭酥」時,雖然所有的酥油都有氣味,但其中氣味最濃烈的才被稱為「臭酥」。。所有屬於旃荼羅種姓的人都被稱為「執著於惡」;而其中造惡行為最嚴重的人,則被稱為「惡劣的執著於惡」。。等等,這裡顯現舉出的法義還沒有全部說明完畢。。意思是說,這種邪見只有損害和減少的作用,而另外四種邪見則會帶來增加或獲益的情況。。意思是說,身見、見取、戒禁取僅僅是增加了煩惱的強度;而邊執見中的「常見」同樣也是一種增益。。即使持有斷見也會造成損害,而並非僅僅是因為斷見而已。。所謂的「邪」,指的就是錯誤的見解,所以稱為「邪見」;這是持業對此名相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毘曇)論議體系,旨在透過邏輯分析(釋撥)來否定對法之本質的錯誤認知。
    文中提到的「實有體」與「增益」是指錯誤地認為法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或在實體之外另有附加屬性,此類見解被視為「邪見」。

    本句探討邪見的定義。
    在論述中,四聖諦(苦、集、滅、道)被視為實有體(真實存在的法)。
    若對此產生「撥無」之見(即否定其真實性或存在),則違背了正法,屬於典型的邪見。

    本句討論心所法(邪見)的緣分限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見分(見識)必須緣於有相的對象。
    虛空(無礙之空間)與非擇滅(深定中不對特定對象進行抉擇的滅盡定狀態)皆屬無相或非相,故邪見無法以此類對象為緣而產生。

    本句探討邪見與法(蘊及其因果對治)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邪見如何將特定的法(如五蘊及其生滅條件)視為對象,而這種錯誤的認知(邪見)本身即構成導致後續果報的緣。

    本句討論心識或感官之「緣」的對象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僅能緣(對象化)於色法與心法。
    而虛空(無色)、非擇滅(一種不可分別的寂止狀態)以及非蘊(不在五蘊範疇內的法)不屬於色法或心法,因此心識無法將其作為對象來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意指本處所述之義理,其詳細的分析與論述可參照前文或彼處的解釋,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本句處於《俱舍論》討論「緣」的範疇,探討特定心法或狀態(撥無虛空、非擇滅)作為條件時,其所對應的對象(緣法)為何。
    此處涉及對「虛空」的定義(不可除之法)以及「非擇滅」(非擇法滅,指一種不以分別心而達到的滅盡狀態)的義理辨析,旨在釐清心法與對象之間的緣起關係。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擇滅」(透過修行對特定法相的滅除)與「非擇滅」(如虛空般的寂滅或非因擇法而得的滅)。
    此處強調該名相是指一種依於虛空性質的狀態,而非指主觀選擇性的滅除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理由說明與邏輯論證。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辨析,探討在否定特定法相(彼者)時,若缺乏深層的心意識基礎(重心),則會導致對法相性質的誤判,將雜染視為清淨,或將清淨視為雜染,導致對立的謗毀。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質詢形式,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智」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的具體定義、種類或性質,以便後續進行精確的法相分析。

    本句討論的是在欲界修行階段所需斷除的煩惱(修所斷)。
    具體指向一種錯誤的認知(邪行相智),其對象屬於「無覆無記」的法(即不對心靈產生遮蔽、亦不具善惡之屬性的法),修行者對此類法產生錯誤的見解或行相而需予以斷除。

    本文討論五見(常見、邊見、C見、斷見、疑見)的性質。
    從本質上講,所有違背真理的見解皆屬「邪」,但在此論述體系中,特別將「斷見」(撥無)定義為典型的邪見,是基於其對解脫道造成的損害最深、過錯最重,故在名相上予以區分。

    此句透過物質比喻,說明名相定義中的「特徵強化」邏輯。
    在論議名相時,雖某屬性在同類中普遍存在,但只有當該屬性達到極端程度時,才會被賦予特定的專有名稱,用以區分普通狀態與極端狀態。

    本句討論種姓與業力的關係。
    在當時的社會結構與論書分析中,將特定種姓(旃荼羅)視為因過去造業而導致現前執著於惡業的狀態。
    文中區分了 general(一般執惡)與 extreme(極深之惡)兩種層次,用以說明業報之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指出前文雖已舉出部分示例(等),但相關的法義解析尚未完全闡述完畢,需繼續向下論述。

    此處在分析不同種類邪見對個體業果與法義認知的影響。
    論著區分了僅能導致損損、減損(如對正法之否定)的邪見,以及在某些特定層面(如世俗獲利或錯誤的自我強化)看似有增益的邪見,用以辨析邪見的性質與其產生的後果。

    本句討論煩惱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煩惱分為「根本煩惱」與其「增益」。
    此處指出身見、見取、戒禁取以及邊執見中的常見,並不產生新的煩惱種類,而是在既有的執著基礎上加強(增益)了對法的錯誤認知。

    本句在討論見解對修行或果位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見(將世界與生命視為有始有終、死後無餘)會導致對法義的誤解,從而損減修行的功德或正見的成立,且這種損減不僅僅是因為持有該見,還涉及相關的業力與法義之誤認。

    本句在解釋「邪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邪見是指與正理相反、導致解脫障礙的錯誤認知。
    此處明確指出「邪」的本質即在於「見」(見解/觀點),並標記此解釋出自持業(世親或其傳承之注釋者)。

名相註解
  • 實有體:指錯誤認為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性質。
  • 增益:指在基本體質之外,額外增加的屬性或性質。
  • 釋撥:分析、辨析並排除錯誤的見解。
  • 無名邪見:在此語境中指一種缺乏正確名相定義或屬於特定類別的錯誤見解(邪見)。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諦(苦)、集諦(苦因)、滅諦(苦滅)、道諦(滅苦之法)。
  • 撥無:指否定某種法在現實中存在,或否認其真實性。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論書中被視為無相之物。
  • 非擇滅:指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意識不再對特定對象進行分辨或抉擇(非擇),且心念暫時停止(滅)。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非蘊:指不屬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範疇的法。
  • 不緣:指不能作為意識或感官覺知對象的過程。
  • 撥無虛空:指試圖排除或否定虛空的狀態。在論義中,虛空被視為不可除、不可撥之法。
  • 緣虛空:指以虛空的性質作為依據或類比的狀態。
  • 擇滅:指透過智慧分別、選擇地滅除煩惱或法相的滅盡狀態。
  • 深重心:指深層的意識執著或心靈的基盤(重心),在此語境下指對法相判定的基礎心態。
  • 謗:指毀謗或錯誤地認定。
  • 欲界修所斷:在欲界修行過程中,透過修習而必須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 無覆無記:指既不遮蔽心靈(無覆),也不具有善或惡的道德性質(無記)的法。
  • 邪行相智:對法之行相產生錯誤認知的智慧(此處指錯誤的見解)。
  • 顛倒: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將錯認之。
  • 蘇(酥):指從牛奶或凝乳中精煉出的油脂(Ghee),在古代印度是常見的物質。
  • 臭:此處指氣味,非現代漢語中單指不 agradable 的惡臭,而是指具有強烈特徵的氣味。
  • 旃荼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不可觸民」,在此論書語境中被分析為造惡業之果報。
  • 執惡:指因習氣或業力而傾向於執著、造作惡業的狀態。
  • 惡執惡:指在執著惡業的人羣中,造業程度最深、最惡劣的狀態。
  • 顯舉法:指在論述中明確舉出作為例證或分析的法義對象。
  • 未盡:指尚未討論完畢或尚未詳盡說明。
  • 損減:指在業力、福德或智慧上的損失與減少。

於「實有體至餘增益故」 者,釋撥無名邪見。於實有體苦、集、滅、道 四聖諦中,起見撥無,名為邪見。又《婆沙》第 九云「問:何故邪見不緣虛空及非擇滅?答: 若法是蘊、是蘊因、是蘊滅、是蘊對治,邪見 即緣。虛空、非擇滅非蘊等,故彼不緣。」廣 如彼釋。又云「問:撥無虛空、非擇滅者,為 緣何法?答:即緣虛空、非擇滅名。所以者何? 撥無彼者無深重心,如謗雜染、清淨事 故。問:此是何智?答:此是欲界修所斷中無覆 無記邪行相智。」一切五見皆顛倒轉並應 名邪,而但撥無名邪見者,以過重故偏立 邪名。如說臭蘇,凡蘇皆臭,臭中極者名 曰臭蘇。諸旃荼羅皆名執惡,於中造惡 過極甚者,名惡執惡。等,顯舉法未盡。謂 此邪見唯損減故,所餘四見有增益故。謂有 身見、見取、戒禁取唯增益,邊執見中一分常 見亦增益故。雖有斷見亦是損減,而非唯 故。邪即見故,名為邪見,持業釋也。

69
白話直譯
「於劣謂勝至但名見取」是釋義劣謂勝,說明見取。一切有漏法都稱為劣,因為聖者會斷除它們。執著這些劣法為最勝,總稱為見取。理論上不僅執見為勝法,也會執非見為勝法。理應立見等取名,但簡略只稱見取。又《正理》說:「或因見為勝,所以只舉見名,因為見是最初執取其他法的根本。」所謂見取,就是因見而生起執取。因為執取見,所以稱為見取,這是依主體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較差的認定為較好的,這就叫做『見取』」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什麼是把劣等視為優等,並進一步說明『見取』的定義。。所有帶著煩惱雜染的法都被稱為低劣的,因為這些法是聖者必須要斷除的。。把低劣的法執著成最殊勝的法,這就總稱為「見取」。。道理在於,不僅把持有某種見解當作正確的法而執著,也會把沒有見解當作正確的法而執著。。從理法實情來看,應該建立像「見」這樣的名稱;若省略掉「等」字,就直接稱為「見取」。。此外,《正理》論中提到:有時候因為『見』這個功能較為殊勝,所以只提到『見』這個名稱,將『見』作為初步獲取的對象,而將其他法包含在內。。所謂的「見取」,是指因為有了錯誤的見解,進而產生執著。。因為看到了而產生執著,所以稱為「見取」,這是根據主釋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見取見」(dṛṣṭi)的組成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取是指對法義產生錯誤的認定,尤其是將低階的、劣色的法(如凡夫的境界)誤認為高階的、優勝的法(如聖者的境界),這種錯位認定即構成見取。

    本句基於《俱舍論》之小乘阿毘達摩體系,定義「劣」的標準在於是否為聖者所斷。
    有漏法指受煩惱與業力驅使、處於輪迴中的法,因其不穩定且導致苦果,故在聖道修行中被視為需被捨棄的低劣狀態。

    本句解析「見取」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見取是指對錯誤的見解(劣法)產生強烈的執著,並將其誤認為正確、最高或真實的真理(最勝),導致心靈被錯誤的見解所牽引而不能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對「見解(dṛṣṭi)」的執著。
    在論述中,錯誤的執著分為兩種:一種是肯定地持有錯誤的見解(執見);另一種則是認為「沒有見解」或「否定所有見解」纔是正確的(執非見)。
    兩者皆屬於對法執的範疇,未能真正契入無著的實相。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建立與簡稱。
    在論述見取論(見取相)時,原本應包含一系列與「見」相關的名稱(故用「等」字),但為了簡潔,通常省略其餘類比項,直接以「見取」概括所有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見」與其他感官功能的關係。
    在論述認知過程時,若該功能(見)具有代表性或領悟力較強(勝),則在名相上僅以「見」代稱,將其作為認知對象的初步獲取途徑,而將其他相應的法(如色法、相等)包含在此邏輯框架內。

    此句解釋「見取」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這裡強調「緣」與「起」的關係:先有錯誤的見解(見)作為條件,隨後才產生對該見解的堅執(取)。

    此句解釋「見取」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取是指對錯誤的見解產生執著,將其視為真實而抓取不放,是一種強烈的執著見(Ditthi)。
    文中指出此定義是遵循「主釋」(主要的釋義或論主解釋)而定。

名相註解
  • 劣謂勝:指將較差的、低階的法(劣)誤認為較好的、高階的法(勝)。
  • 劣:在論書體系中,指不完善、低階或需被超越的狀態。
  • 聖:指證得果位(如須陀洹等)的聖者。
  • 劣法:指錯誤的、低劣的見解或法相,不能導向解脫。
  • 最勝:指最殊勝、最高或最正確的真理。
  • 執見:對特定見解的固執與認同,通常指錯誤的見解。
  • 勝法:指被認為是最優越、最正確的法或真理。
  • 勝:指殊勝、卓越或具有主導地位。
  • 初取:指在認知過程或邏輯推論中,首先獲取或捕捉到對象的階段。

「於 劣謂勝至但名見取」者,釋劣謂勝,明見取。 諸有漏法皆名為劣,聖所斷故。執此劣法 為最勝者,總名見取。理不但執見以為勝 法,亦執非見以為勝法。理實應立見等 取名,略去等言但名見取。又《正理》云「或見 勝故但舉見名,以見為初取餘法故。」 言見取者,緣見起取。見之取故,名為見取, 依主釋也。

70
白話直譯
「於非因道至但名戒禁取」是釋第三句非因道妄謂,說明戒禁取。對於非因、非道,錯誤認為是因、是道,這種見解統稱為戒禁取。如同外道有人認為大自在天是因,有人認為生主是因。生主就是梵王,能生一切世間,是世間的主宰。或者認為主就是天主。或有其他外道認為時間、方位、自我等是因,如此等見解並非世間正因,都是妄起的因執。或有外道投水、投火等各種邪行,這些都不是生天之因,卻妄執為因,只是一味持守戒禁。所謂戒,是指內道的戒律,即五戒等。所謂禁,是指外道的禁戒,如狗、牛等禁行。有時這些戒禁同時通於內道與外道。外道尼乾子常以計數諸法為解脫之道,認為智慧與數相應,稱為數相應智。等,指其他外道等。這些所執並非真正的解脫之道,都是妄起的真道執,統稱為戒禁取。這種戒禁取,不僅執著戒禁為因為道,也執著非戒禁為因為道。理論上應該立為戒禁等取之名,略去「等」字則稱為戒禁取。又《正理》說:「或禁戒為勝,因此只立戒禁取之名。」所謂戒禁取,是因緣於戒禁而生起執取。對戒禁的執取,稱為戒禁取,這是依主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非因道中僅稱為戒禁取」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三句中將非解脫道誤認為道的情況,藉此說明什麼是「戒禁取見」。。把不正確的因果或方法,錯誤地認為是能達到解脫的因或道路,這種錯誤的見解統稱為「戒禁取」。。就像各種外道,有的認為大自在天是萬物的根源,有的認為生主是萬物的根源。。所謂的「生主」就是梵王,他能創造出所有世間,因此被稱為世間之主。。或者這裡所說的「主」,是指天主。。或者其他外道認為時間、空間或「我」等是產生結果的原因。但這些看法並非真正的世間因果,而是錯誤地對原因產生了執著。。有些外道採取投水、投火等種種邪僻的修行行為,這並不能成為往生天界的因緣,而是因為對錯誤的觀念產生執著,僅僅是在遵守某些禁忌的戒律而已。。這裡所說的「戒」,是指佛教內部的修行戒律,例如五戒等。。這裡提到的「禁」,是指外道所遵守的禁忌,例如像狗或牛那樣被規定不能做的事情。。或者說,這項戒律的禁制同時適用於內在與外在。。外道尼乾子認為計算各種法門的數量就是解脫的方法,當智慧與這種計算相結合時,就稱為「數相應智」。。這裡的「等」字,是指其餘的各種外道等人。。這些被執著的對象並不是真正的解脫之道,但卻妄想將其視為真正的道,這全部都屬於「戒禁取見」。。這種對戒禁的執著,不僅認為遵守某些禁忌能達成解脫,甚至認為不遵守這些禁忌反而纔是正確的道路。。依照道理,應該命名為「戒禁等」,但省略了「等」字,直接稱為「戒禁取」。。另外,《正理論》提到:或者是因為對禁戒的執著較深,所以才單獨設定『戒禁取見』這個名稱。。所謂的「戒禁取」,是指因為執著於某些禁忌或規矩,而產生執取心。。對錯誤的戒律和禁忌產生執著,就稱為「戒禁取見」,這是根據主釋的解釋而定。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見」的分類,特別是針對「戒禁取見」的定義。
    戒禁取見是指執著於不合理的禁慾、苦行或儀軌,誤以為這些非因道(非解脫之因)的行為能導向解脫。
    此處旨在區分真正的解脫道與僅是名義上的禁戒區別。

    本句定義「戒禁取」的內涵。
    在小乘阿含與論書體系中,戒禁取是指執著於錯誤的修行方法(非道)或錯誤的因果條件(非因),誤以為透過這些形式上的禁慾、苦行或儀軌就能證得解脫。
    這是一種強烈的「見解」錯誤(見),而非單純的行為錯誤。

    本句旨在分析外道對於世界起源(因)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此處是用來對比佛法「緣起」觀與外道「創造論」或「第一因」觀的差異,指出外道將特定天神(如大自在天或生主)視為宇宙的絕對創造者或主宰者,屬於對因果關係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特別是梵天主義)對於宇宙起源的觀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分析外道認為宇宙由一位至高無上的「梵王」所創造並主宰,以此對比佛教的因緣生滅論,破除對創造神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名相定義,針對「主」字的不同義項進行辨析,說明在特定語境下,「主」可指稱天主(天界的主宰)。

    本文旨在批判外道對「因」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世間因(如四因:正因、等因、共因、緣因)必須符合特定的法義定義。
    外道將時間(時)、空間(方)或恆常的自我(我)視為因,這在佛法論理中被視為謬論,因為這些要素不能構成產生果報的實質條件。

    本段討論外道之「苦行」或「邪行」無法導致善果(生天)。
    在《俱舍論》的判讀框架下,生天需依於正信與佈施、持戒等善業。
    外道雖行禁慾或自殘(投水火),但因其基於「妄執」而非正見,且其戒律僅為形式上的「戒禁」而非真正的遮罪修行,故不能產生生天之業力。

    此處在界定「戒」的範疇。
    在論書體系中,將其區分為內道(佛教)與外道(非佛教)的戒律,強調此處討論的是依據佛法而建立的律儀,以五戒作為最基礎的代表。

    本句在解釋外道修行中的「禁慾」或「禁忌」行為。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記中,討論修行者的戒律與禁忌時,會區分正法戒律與外道的盲目禁忌。
    所謂「狗、牛等禁」是指外道模仿動物的習性或設定不合理的禁令來限制行為,以此視為一種修行,但在佛法中被視為無益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戒律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某項戒禁是否僅限於內在心念(心法)或外在行為(身口),或如本句所述,內外兩者皆受禁制。

    本句描述外道尼乾子的錯誤見解。
    尼乾子(Jainism)及其追隨者傾向於透過極其精確的數量計算(如對業力、法門、數量之分類)來尋求解脫,而將此種計算能力視為一種智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將「數」誤認為解脫路徑的錯誤見解(邪見)。

    此句為論疏之釋義,針對前文出現的「等」字進行定義,明確指出該泛稱涵蓋了除前述名相以外的所有外道教團或觀點,旨在界定討論的對象範圍。

    本句旨在辨析「戒禁取見」。
    在《俱舍論》的義理框架中,若將非解脫的修行方法(如盲目遵守外道戒律、禁慾或特定儀式)誤認為能導向解脫的真道,即構成「戒禁取」。
    這是一種對道途的錯誤認知,導致修行者在錯誤的方向上產生執著,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本句解析「戒禁取見」的兩種誤區:一種是盲目執著於外道規定的禁忌(如不轉身、不食某物)能帶來解脫;另一種則是對此類禁忌產生反向的執著,認為否定這些禁忌纔是得道的途徑。
    兩者皆屬於對「道」的錯誤認知,未能體悟真正的解脫不在於形式上的禁忌或其對立面。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簡略用法。
    在分析「戒禁取見」時,其內涵包含多種對戒律的錯誤執著,故理上應加「等」字以涵蓋類比項,但在術語定名時為了簡潔而省略。

    此句在討論「邪見」的分類。
    在部派論述中,探討為何將「戒禁取見」獨立出來,說明是因為某些人過分追求禁慾或刻板的戒律,誤以為以此能解脫,這種對禁戒的偏執程度較高,故在名相上予以區分。

    此句解析「戒禁取」的組成邏輯。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戒禁取是指對錯誤的禁慾、禁忌或不合理的修行規矩產生執著,將其誤認為解脫之道,從而產生一種錯誤的「取」(執著)心。

    本句在討論「十乘見」中的戒禁取見。
    戒禁取是指錯誤地認為透過遵守某些非正法的禁慾、禁食或儀軌即可解脫,這種執著(取)屬於邪見的一種。
    文中提到「依主釋」,是指該定義是基於主論或主要解釋者的釋義。

名相註解
  • 非因道:指不能導致解脫(涅槃)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 非因:指不能導致解脫之果的錯誤條件。
  • 非道:指不能導向覺悟的錯誤修行路徑。
  • 大自在天:印度神話及外道信仰中的最高神,被視為創造與主宰宇宙的至高神。
  • 生主:指創造之主(Prajāpati),在某些外道理論中被視為眾生與世界的原初創造者。
  • 梵王:古印度宗教與外道理論中的最高神,被認為是宇宙的創造者與主宰者。
  • 天主:指天界的主宰神或天王。
  • 時、方:指時間與空間。
  • 世間因:指在世間運行中,能導致結果產生的真實條件或原因。
  • 因執:對錯誤的因果關係產生執著與認同。
  • 邪行:不符合正理、違背正道的行為,此處特指極端的苦行。
  • 戒禁:指外道所執守的條款或禁忌,與佛教旨在斷除貪嗔癡的「戒律」不同,多偏向形式上的禁制。
  • 內道戒:指佛教內部所制定的戒律,與外道(非佛教)的禁慾或苦行戒律相對。
  • 五戒:佛教在家眾的基本戒律,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禁:指禁忌、禁令,指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禁止特定行為的規律。
  • 內、外:內指內心意識、意業;外指身體行為、口業。
  • 尼乾子:古印度外道教派,亦稱耆那教,主張透過極端苦行與對物質、數量的嚴格分類來獲取解脫。
  • 數相應智:指一種將智慧建立在對數量計算上的認知,但在正法視角中屬於誤導的智慧。
  • 解脫道:指能導向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正確修行路徑。
  • 取:指執著、抓取,在心理機制上是指對對象的強烈依附或錯誤認定。

「於非因道至但名戒禁取」者, 釋第三句非因道妄謂,明戒禁取。於非因、 非道,妄謂是因、是道,是見一切總說名戒 禁取。如諸外道或計大自在天為因、或計 生主為因。生主,即是梵王,能生一切世 間,是世間主。或主是天主。或餘外道計時、 方、我等為因,如是等計非世間因,妄起因 執。或諸外道投水、火等種種邪行,非生天 因妄起因執,唯受持戒禁。戒謂內道戒, 即五戒等。禁謂外道禁,即狗、牛等禁。或此戒 禁俱通內、外。外道尼乾子常計數諸法 為解脫道,智與數相應,名數相應智。等, 謂等餘諸外道等。此等所執非真解脫道, 妄起真道執,皆名戒禁取。此戒禁取,不但 執戒禁為因為道,亦執非戒禁為因為 道。理實應立戒禁等取名,略去等言但 名戒禁取。又《正理》云「或禁戒勝,是故但立 戒禁取名。」言戒禁取者,緣戒禁起 取。戒禁之取,名戒禁取,依主釋也。

71
白話直譯
「這就是五見自體應知」是釋第四句,即作結論。五見中有三種立為見名,二種立為取名,如《婆沙》說:「問:為何二見只稱為取?」答:因這二見以執取行相為轉,所以只稱為取。所謂有身見執著我、我所;邊執見執著斷、常;邪見執著無。執取這些見解為最勝,因此稱為見取。執取各種戒禁能得清淨,因此稱為戒禁取。又,前三見推度所緣勢用強烈,故稱為見,後二見執受能緣勢用強烈,故稱為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指應該知道五種見解的本質」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四句,也是整段論述的總結。。第五,在「見」的分類中,有三種被稱為「見」,兩種被稱為「取」。正如《大婆沙論》中所記載的提問:「為什麼這兩種見法僅僅被稱為『取』呢?」。回答:是因為這兩種見解中的「取」之相貌在起作用,所以才稱之為「取」。。指的是擁有「身見」,執著於一個「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邊執見是指對「斷滅」或「恆常」這兩種極端觀點的執著。。持有錯誤的見解,執著於認為沒有(果報或自我)。。因為把這些錯誤的見解堅持認為是最正確的,所以稱之為「見取」。。因為執著於遵守各種戒律禁令來追求清淨,所以稱作「戒禁取」。。此外,前面提到的三種見解是因為對推論對象的作用力強烈,所以稱為「見」;後面兩種見解則是因為對執著對象的作用力強烈,所以稱為「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該句的功能在於解釋前文的第四個要點,並在邏輯上起到總結(結)的作用,將五見的本質予以明確化。

    本段討論五種見(五見)在名相上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五見分為三種稱為「見」(通常指對法理的錯誤見解)與兩種稱為「取」(通常指對對象的執取,如有財取、有概取)。
    此處引用《婆沙》來探討為何特定的見法被歸類為「取」而非「見」的定義差異。

    本段討論「取」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義分析中,強調「取」是由於特定的見解(見取)驅動而產生的執著行為。
    此處解釋為何稱為「取」,是因為其行相(運作方式)是由於前述兩種見解的轉化而生,而非獨立的實體。

    本句說明煩惱中「身見」的具體運作:將五蘊構成的色身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我),並將與之相關的事物視為自己的所有物(我所),此為眾生輪迴之根本執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邊執見是指未能正確理解中道,而陷入兩種極端見解的錯誤認知:一是認為意識或生命在死後完全消失的「斷見」;二是認為有一個不變的靈魂或自我永恆存在的「常見」。

    此處指對「無」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判讀框架中,這通常指「斷見」,即錯誤地認為死後不再有轉世,或否定因果報應,將「無」視為一種實體或絕對狀態而產生執著。

    此處解釋「見取(diṭṭh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取是指對法理產生錯誤的認知,並對此錯誤見解產生執著,將其視為真理而 clung 住不放,這種執取行為導致了煩惱的持續。

    此處解釋「戒禁取」之義。
    指修行者錯誤地認為僅靠外在的禁慾、禁忌或形式上的戒律(非正法之戒)即可獲得解脫或清淨,此種執著屬於一種常見的見解錯誤(見種),而非真正的解脫道。

    本段在區分「見」與「取」的細微差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側重於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與推論(推度),而「取」則側重於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抓取(執受)。
    兩者雖同屬煩惱,但其心理作用的性質(勢用)不同:前者是認知上的誤判,後者是情感上的黏著。

名相註解
  • 結:指論述結構中的總結部分,與「起」、「承」、「轉」相對應。
  • 執斷:認為生命在死後徹底滅盡,不存在後續果報的錯誤見解。
  • 執常:認為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或靈魂的錯誤見解。
  • 執無:指斷滅見,認為生命在死後完全消失,或否定未來果報的執著。
  • 推度:指通過推理、衡量而得出的認定或見解。
  • 勢用:指心法運作時所表現出的功能、力量或影響力。
  • 執受:指強烈地抓住、執著不放,指對對象的心理黏著。
  • 能緣:指產生意識活動、能去對待對象的主體力量。

「是 謂五見自體應知」者,釋第四句,此即結也。五 見中三立見名、二立取名者,如《婆沙》云「問: 何故二見但名為取?答:由此二見取行相 轉,故但名取。謂有身見執我、我所;邊執見 執斷、常;邪見執無。取此諸見以為最勝, 故名見取。取諸戒禁能得淨故,名戒禁取。 復次前之三見推度所緣勢用猛利故名 為見,後之二見執受能緣勢用猛利故名 為取。」

72
白話直譯
「若於非因至非見集斷」以下,是第二部分別釋戒禁取。問:若於非因生起是因見,這見為何不是見集斷,而說是見苦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若於非因直到非見集斷」這段內容,接下來是第二部分,專門詳細解釋戒律中禁止採取的事項。。提問:如果一個人把本來不是因果條件的東西誤認為是原因(即生起錯誤的因見),這種錯誤見解為什麼不是透過消除對「集」的錯誤認知來斷除,而說是透過消除對「苦」的錯誤認知來斷除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指出後續論述將進入「別釋」階段,針對戒律中關於「禁取」(禁止獲取或採取)的具體條目進行個別分析與詮釋。
    文中提到的「非因至非見」應為引用前文或原論之標題/關鍵詞,用以界定討論的範圍。

    本句探討的是關於「見道」斷除煩惱的細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對十二因緣中各項(如苦、集等)的錯誤見解(見思煩惱)如何被對治。
    此處在質詢:若將非因之法視為因(誤認因果),其斷除的對象應是如何歸類。
    這涉及對「見集」(對集因的錯誤見解)與「見苦」(對苦之性質的錯誤見解)在斷除順序與邏輯上的辨析。

名相註解
  • 別釋:指個別地、詳細地解釋說明,與總體概述相對。
  • 非因起是因見:指將不具備因果效力之法,誤認為是產生結果之原因的錯誤見解。
  • 見集斷:指透過正確認識「集」(苦因)而斷除對集之錯誤見解。
  • 見苦斷:指透過正確認識「苦」之本質而斷除對苦之錯誤見解。

「若於非因至非見集斷」者,此下第二別釋戒 禁取。問:若於非因起是因見,此見何故非 見集斷,而說見苦斷耶?

73
白話直譯
「頌曰至故唯見苦斷」這是偈頌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因為達到了某種境界,所以纔能夠單純地見到苦的斷除」,這是對偈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針對前文之偈頌(頌)進行解釋。
    其核心在於討論修行達到特定階段或條件(至)後,如何能明確地體證苦的斷除。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四聖諦或斷除煩惱次第的論證。

名相註解
  • 苦斷:指斷除苦因(煩惱),使生命脫離苦海的狀態。

「頌曰至故唯 見苦斷」者,頌答。

7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因執亦斷」是說,諸外道等執著大自在天、梵王、生主,或其他時間等為世間因,認為能生世間,對自在等粗重苦果的義理,必先認定其本體是常。所謂常,就是常見。一、我、作者,所謂我就是我見。因此,身見、邊見只由此理,唯見苦斷。先執著我、常,然後才對我、常生起世間因執。因執,指的是戒禁取。剛見到苦諦時,對自在等常執、我執就徹底斷除無餘,因此由我執、常執所生的戒禁取之因也一併斷除。這說明不是因計因。戒禁取是從常執、我執生起,因為在粗顯果報階段才會生起,所以見苦時就能斷除。並不是在集因階段妄計我、常才產生因執,所以不是因計因,也不是見集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對於將其視為原因的執著也要予以破除」是指:許多外道認為大自在天、梵王、生主或其他神靈是創造世間的原因。他們在思考這些神靈所產生的粗重痛苦果報時,必然先假設這些神靈的本體是永恆不變的。。這裡提到的「常」,指的就是一種認為事物永恆不變的「常見」見解。。第一種是關於「我」或「作者」的觀念,這指的就是所謂的「我見」。。就根據這個道理,關於「自我」的執著(身見)以及對生命期限的極端看法(邊見),只有透過體悟苦的本質才能被消除。。在認定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之後,才會對這個我與恆常性產生世俗的因緣執著。。這裡提到的「因執」,指的是對錯誤戒律和禁忌的執著(戒禁取見)。。在初次證悟苦諦的時候,對於將自我視為主宰且永恆不變的執著(常執與我執)便徹底斷除,因此那些基於對「我」與「恆常」的執著而產生的戒律禁忌等因執也隨之消失。。這顯然不是原因,卻被錯誤地當成原因是這樣。。對戒律禁忌的執著是從認為有「恆常」和「自我」的錯誤見解中產生的;因為處在果報粗重的世界中,所以能感受到痛苦而決定斷除煩惱。。並不是因為對「集因」產生了關於我與恆常的錯誤想像而起執著,所以也不是透過對因的計較,來體悟並斷除集因。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破除外道將世間起源歸於某個恆常主宰(如造物主)的錯誤見解。
    作者指出,外道在建立「因果」邏輯(如大自在天創造世間)之前,必須先建立一個前提,即該主宰者(因)具有「常」的性質,否則無法解釋其如何能持續且穩定地產生世間。
    此處旨在揭示外道執著「常」與「因」的邏輯矛盾,以達成「斷」除此執之目的。

    本句在討論對「常」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義理體系中,此處旨在釐清對象的性質。
    所謂「常」,是指一種錯誤的見解(常見),即認為靈魂、自我或某些法是永恆不變的,與「斷見」相對。
    此處是用來界定名相,以破除對恆常性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我見(Sārvastivada/Abhidharma 體系中對自我的錯誤認知)。
    文中將「我」與「作者」並列,是用以說明將現象(五蘊)誤認為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並將其視為行為的主宰者(作者)之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斷除煩惱的理路。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身見(對自我的誤認)與邊見(如斷見、常見等極端觀點)屬於深層的見惑。
    由於這兩者皆是對存在狀態的錯誤認知,必須透過深刻體悟「苦」的實相(即一切有為法皆苦、無常、無我),才能從根本上破除對「我」與「邊極」的執著。

    此句分析執著的心理順序。
    首先透過「計」將五蘊等假名構想為恆常的自我(我執與常執),隨後纔在這種認知基礎上,產生對世間因果與物質現象的深層執著(世因執)。
    這揭示了所有世俗執著皆源於對「我」與「常」的錯誤認知。

    在本論討論見解與執著的語境中,「因執」是指對外在形式或錯誤修行方法的執著。
    具體指「戒禁取」,即誤以為遵守某些不合理的戒律、禁忌或苦行就能解脫的錯誤見解。

    此處論述證悟四聖諦中「苦諦」時的斷除作用。
    根據俱舍論體系,見道之初,修行者透過觀照苦諦,能直接斷除對個體永恆性(常執)與主宰性(我執)的根本迷思。
    由於許多外道的戒禁(如極端苦行或禁慾)是基於「有一個永恆的自我需要救贖或淨化」的錯誤前提,因此當根本的我執與常執被切斷後,這些附隨的、基於錯誤因緣的戒禁執著亦隨之瓦解。

    本句討論在論證過程中,對「因」的定義與認定。
    指涉某個條件在實質上並不構成產生結果的必要或充足原因(非因),但在認知或邏輯推論時卻被錯誤地視作原因(計因)。
    這是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區分「真實因」與「虛假認定」的辨析過程。

    本句探討執著於戒禁的根源與修行動機。
    首先指出對戒律的過度執著(戒禁)源於對「常」與「我」的虛妄見解(常見與我見);其次說明在麁惡的果報環境中,眾生能直接體會到苦的真實性,從而生起斷除輪迴、解脫痛苦的菩提心。

    本句在討論斷除「集」(渴愛與執著)的機制。
    論著旨在釐清:對集因的斷除,並非單純透過對治「我執」或「常執」這種妄計來達成,而是需依據正見對因果關係的正確觀察而斷除。
    強調斷集之理非僅在於破除對我常的妄計。

名相註解
  • 麁苦果義:指粗重的苦果之義理,此處指外道試圖用恆常的主宰來解釋世間痛苦果報的產生。
  • 計度:指心中推測、衡量或假設。
  • 作者:指將自身視為行為的主宰者、創造者,即對「我」具有主動支配能力的錯誤認知。
  • 世因執:指對世間因緣所生現象的執著,通常基於對我與常的錯誤認定而生。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本質的苦相及其不可得性,是進入聖道之門。
  • 常執:執著於事物或自我具有永恆不變的特性。
  • 我執:執著於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我」存在。
  • 戒禁因執:指因執著於錯誤的自我觀或恆常觀,而對某些特定的戒律、禁忌產生強烈依著,認為如此能獲解脫的執著。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根據,在此處指邏輯或實質上的因果關係。
  • 常、我:指常見(認為生命恆常不變)與我見(認為有一個獨立永恆的自我)。
  • 麁果處:指果報粗重、環境惡劣的生存處所,如三惡道或充滿苦難的人間。
  • 集因:指導致苦受產生的根本原因,即十二因緣中的「集」,主要指渴愛與執著。
  • 妄計我、常:指對五蘊等無常現象錯誤地認作是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之錯覺。
  • 集斷:指斷除集因,從而終止輪迴苦果的過程。

「論曰至因執亦斷」者,諸 外道等執大自在天、梵王、生主,或餘時等, 為世間因生世間者,於自在等麁苦果 義,必先計度彼體是常。常謂常見。一、我、 作者,我謂我見。即由斯理,身、邊二見唯見 苦斷。計我、常已,方於我、常起世因執。因 執,謂戒禁取。纔見苦諦時,於自在等常 執、我執永斷無餘,故彼我、常所生戒禁因執 亦斷。此顯非因計因。戒禁從常、我生,麁 果處起故見苦斷。非於集因妄計我、常方 起因執,故非因計因非見集斷。

75
白話直譯
「若如此,有執著就應該是見苦所斷」這是論主的質難。如果如此,有人執著投水、投火等各種邪行為生天之因,或認為只要受持戒禁等就能清淨解脫、證得涅槃。這些投水、投火等行為既不是從常執、我執顛倒而生,就不應該是見苦所斷。然而本論卻說這是見苦所斷,所以論中說:「有些外道受持牛戒等就能清淨解脫、證得涅槃,出離生死,永遠超越世間一切苦樂,乃至到達超越世間苦樂的境界。這個境界就是涅槃。像這類並非因執之因的情形,都應該知道是戒禁取見苦所斷。」如同本論中詳細說明。應該知道這些都不是從常執、我執顛倒而生,那麼為什麼又是見苦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像這樣執著,直到產生這種見解才能斷除痛苦」,這是論主提出的質詢。。如果真是這樣,就會有人認為投水或投火等錯誤行為能讓人投生天界,或者認為只要遵守一些禁忌和戒律,就能直接獲得清淨的解脫與涅槃。。將此投入水中或火中,既然不是因為執著於恆常或自我而產生,就不應該看到痛苦的斷除。。但本論說明這是指斷除對苦的錯誤見解。所以那部論書說:「有些外道只要遵守像牛戒之類的禁戒,就能獲得清淨解脫的涅槃,脫離生死輪迴,永遠超越世間所有的苦與樂,到達一個超越世間苦樂的地方。」。這裡所說的「處」,指的就是涅槃。。像這樣把非因的事物執著為原因,應該知道這全部都是由「戒禁取見」這種錯誤見解所產生的痛苦,必須被予以斷除。。就如在那部本論中詳細闡述的一樣。。應該知道,這並不是由對「永恆」或「自我」的執著所產生的;如果不是這樣,那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這種對痛苦的錯誤見解被消除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述辯論語境,論主(指作者或對論者)針對某種執著與斷除苦諦之間關係的見解提出質疑(難),探討正確的見解(正見)與斷除煩惱苦楚的邏輯關聯。

    此句在論述對「業」與「解脫」之正確認知的反詰。
    作者透過舉例指出,若不依正法而誤解因果,會導致極端錯誤的見解:一是將自殘等邪行誤認為上升天界的手段;二是將形式上的戒禁(而非真正的智慧與修行)誤認為解脫涅槃的唯一條件,以此批判外道或對法不解之人的偏執。

    此處討論的是論破「常我」之見。
    若認定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我(常我),則其受苦或毀損應有固定之依處。
    若投水投火的毀損過程並非源於對「常我」的執著或實體,則無法透過否定此常我來解釋痛苦的消除。

    本段討論解脫的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區分了「見道」與「果道」的斷除對象。
    此處強調某些外道即便透過極端禁慾(如牛戒)的修行,雖能暫時離欲或得定,但若未斷除根本見地之苦(見苦),其解脫與佛法之涅槃有所不同。
    此處引用彼論旨在說明外道修行雖能達到某種超越世間苦樂的狀態,但其性質與正法之涅槃有別。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中,探討解脫之境時,將最終的安住處(處)界定為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涅槃狀態。

    本句討論對因果關係的錯誤認知。
    在論述中,將不具備因果效能的事物誤認為能導致解脫的因,屬於一種強烈的執著。
    這種錯誤認知被歸類為「戒禁取見」,即認為僅靠遵守某些禁忌或儀式就能獲得解脫的錯誤見解,這是一種根本性的見解錯誤(見苦),必須透過正見來斷除。

    此句為註疏書之典型表述,指引讀者參閱被註釋的原始論著(本論)以獲取更詳盡的論證與分析,體現了論疏體系中「疏」對「論」的依循關係。

    本句在討論苦諦與見解的關係。
    論述者強調某些心理狀態或見解並非直接由「常見」(認為靈魂永恆)或「我見」(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所衍生,進而反問若非這些執著,斷除苦見的因緣為何。
    此處旨在釐清煩惱與見解的生起機制,避免將所有苦見簡單歸因於我常二執。

名相註解
  • 牛戒:指一種極端的苦行禁戒,如牛般順從或採取極端禁慾的生活方式,常見於古印度沙門外道。
  • 非因執因:將不具備因果關係的事物誤認為是原因的執著。
  • 戒禁取見:一種錯誤見解,認為透過嚴格的禁慾、苦行或遵守特定禁忌(戒禁)即可達到解脫或聖果,而忽略了正法與正見。

「若 爾有執至是見苦斷」者,論主難。若爾,有執投 水、火等種種邪行是生天因,或執但由受 持戒禁等便得清淨解脫涅槃。此投水、火 既不從彼常、我倒生,不應見苦斷。然本論 說是見苦斷,故彼論言「有諸外道受持牛 戒等便得清淨解脫涅槃,出離生死永超 世間眾苦樂,至超世間眾苦樂處。處即是 涅槃。如是等類非因執因,一切應知是戒 禁取見苦所斷。」如彼本論廣說。應知竝非 從常、我倒生,此復何因是見苦斷?

76
白話直譯
「因為迷失苦諦」這是毘婆沙師的回答。雖然不是從常執、我執顛倒而生,但因為迷失苦諦,所以是見苦所斷。應知偈文只是就戒禁取從常執、我執生起而說是見苦所斷。實際上,也有不是從常執、我執生起的情形。《婆沙》一百九十九卷說:「前面所說的各種戒禁取都是見苦所斷,是因為依我執、常執顛倒而起,在果報階段轉變。雖然不是因計因,但說是見苦所斷,指的是戒禁取總共有兩類:一是非因計因,二是非道計道。非因計因又分為兩類:一是因迷執我、常法而起;二是因迷執過去所作苦行等而起。前者依我執、常執顛倒,也在果報階段轉變,所以隨著這兩種顛倒而成為見苦所斷。後者只是在果報階段轉變,因為果相粗顯明顯容易見到,認為苦因就是因,並非全然錯誤。既然迷失果相,所以也是見苦所斷。非道計道也有兩類:一是執著有漏戒等為道,這是因迷執粗顯果相而起,所以見苦諦時就能徹底斷除;二是執著毀謗道諦、邪見等為道,這是直接違背正道,對因果相沒有分別迷執,所以要到見道時才能徹底斷除。在毀謗集諦、滅諦時,既然否定所斷、所證的法相,如果執著為道就沒有意義,因為必須依所斷及所證的法來建立正道。而且他所否定的與正道相違,絕對不會有人在無間中執著那就是正道。如果在後來執著那是正道,必定是在果報階段才產生道執,見苦諦時這種見解就會斷除,所以沒有戒禁取是見集、見滅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對苦諦有迷執」這一點,是毘婆沙論的論師所給出的回答。。雖然這不是由對『常恆』或『自我』的錯誤執著所產生的,但因為對苦諦的認識模糊,所以才導致對苦的見解被遮蔽或消除。。應該知道,這段偈頌是根據戒律而定,禁止產生對「恆常」與「自我」的執著,並以此來斷除痛苦的根源。。從實際情況來看,也有一些事物並非由『常恆』或『自我』的概念而產生。。《婆沙》第一百九十九卷中提到:前面所說的各種戒律與禁忌,之所以能被『見苦』的道理所破除,是因為這些戒律是基於對『我』和『常恆』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且將重點錯誤地放在了果報上。。雖然把不構成因果關係的東西誤認為是原因,並稱這種錯誤見解是需要被除去的苦因;這指的是「戒禁取」這類錯誤見解總共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把非因的東西當作因,第二種是把非道的方法當作解脫之道。。將非因當作原因的錯誤認定分為兩類:第一類是因為迷信有「我」以及「恆常不變的法」而產生的執著;。第二種情況,是因為迷信前世修行苦行等原因而產生的。。前面提到的對「我」與「恆常」的錯誤認知,加上在果位上的轉移,因此隨著這兩種顛倒見,才能明白苦究竟在何處被斷除。。後來僅在果報的層面思考。因為果報的現象明顯且容易觀察,所以把苦果當成原因,這並不屬於完全的錯誤見解。。既然對果位的相貌有所迷誤,因此也會將其視為苦被斷除的地方。。把不是修行道誤認為修行道的情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執著於有漏戒等認為這就是道,這是因為被粗顯的果報相所迷惑,但在面對苦諦時就能夠徹底斷除。。第二種是執著於誹謗正道的真理:把邪見之類誤認為是正確的修行道路,這與正道完全相反。因為不能區分因果的相貌而陷入迷執,所以直到進入『見道』階段時,才能徹底地斷除這種執著。。在分析毀謗與滅盡的時侯,既然已經排除了需要被斷除的法和需要被證得的法,如果還執著地認為這就是「道」,那是沒有意義的。因為「道」的定義,必然是建立在有東西需要斷除以及有東西需要證得的基礎之上。。而且那被排除掉的東西與『道』的特徵不同,所以絕對不會有人把那種『無間』的狀態誤認為是修行之道。。如果在之後將其誤認為是修行道路,必然會在果位上產生對道的執著。當見到苦諦時,這種見解就會被消除,因此不需要在集諦或滅諦中去斷除這種戒禁取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
    討論之核心在於探討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即對「苦諦」(四聖諦之首)未能正確認知的迷執狀態,而毘婆沙師在此對該論點進行回應與闡釋。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的見解及其障礙。
    文中區分了兩種不同的迷染狀態:一種是由於對「常」與「我」的顛倒見(倒生)所導致;另一種則是單純對「苦諦」的理法產生迷染(迷苦諦),導致無法正確見到苦的本質或導致苦的見解被遮蔽。

    本句探討如何透過戒律與對治「常、我」兩種根本執著(常見與我見)來解脫。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破除對恆常不變與獨立自我的錯覺,是止息苦輪、達成斷除痛苦之核心路徑。

    本句旨在討論法相的真實性質,強調並非所有現象都與對『常』或『我』的執著相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為了區分實相與虛妄分別,說明某些法在成立時並不依賴於對恆常或自我的錯誤認知。

    此句探討外道戒禁的錯誤根源。
    外道雖採取禁慾或苦行(戒禁),但其動機是基於「我執」與「常恆」的顛倒見(認為有一個永恆的自我需要解脫),且將修行目標誤置於追求世俗或天界的果報(果處),而非滅除煩惱的因。
    因此,只要能正確見到苦的本質(見苦),即可斷除這些錯誤的執著。

    本段討論「戒禁取見」的分類。
    戒禁取是指錯誤地認為透過某些禁慾、儀式或不正確的修行(非道)能導向解脫。
    在此區分為兩種:一是「非因計因」,將不具備因果效力的行為誤認為能產生結果的因;二是「非道計道」,將錯誤的修行路徑誤認為正確的解脫之道。

    此處討論的是「計因」的錯誤認知。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若將不具備因果效能的條件(非因)誤認為原因,其中一類錯誤在於基於對「自我」或「常住不變之法」的錯誤執著,將其視為事物產生的主因。

    此處在論述關於「業」或「果報」的產生原因。
    文中「迷宿」指對前世(宿世)的錯誤認知或執著,「作苦行」指在不正確的見解下進行極端的身體苦行。
    此句解析的是因錯誤的見解而導致的業力或心理狀態之生起。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斷除苦諦過程中的認知偏差。
    在尚未完全離染前,修行者可能仍依循「我執」與「常執」這兩種顛倒見,並在果位(果處)上產生轉移或錯覺,而正是透過分析這兩種顛倒見的運作,才能釐清苦諦被斷除的具體機理與位置。

    本段討論對因果關係的認知偏差。
    修行者或凡夫在觀察苦難時,往往容易被顯而易見的「果」(苦相)所吸引,而將此苦果誤認為是產生後續問題的「因」。
    但在論述邏輯中,這種對因果順序的混淆,與完全否認因果律的「全邪」(極端邪見)不同,屬於對因果辨析不足的偏差。

    本句討論在對果位(涅槃)的認知上,若對其相貌產生迷思,會錯誤地將其僅僅視為「苦被截斷」的狀態,而非完整地理解涅槃的實相。

    本段討論「計道」的誤區,即將非解脫道的事物誤認為修行路徑。
    此處指出第一類錯誤是將「有漏戒」(雖有功德但仍屬輪迴之戒)視為解脫道。
    這類人被粗顯的果相(如世俗福報)所迷惑,但其執著程度較輕,一旦正視苦諦(認清苦的本質),即可斷除此誤見。

    此處討論的是對『道諦』的錯誤認知。
    當修行者將邪見(錯誤的見解)誤認為正道時,構成『親違道』,即與正法背道而馳。
    由於對因果關係缺乏正確辨識,產生深層迷執,此類執著較深,必須在達到『見道』位(初次親證四諦)時,才能真正永恆地斷除。

    此處討論「道」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道(修行路徑)必須具有目標對象,即「所斷」(需除去的煩惱、習氣)與「所證」(需證悟的真理、果位)。
    若在分析中已將這些對象排除(撥),則「道」失去了依據而無法成立。
    此為論證道之定義必須依於對治與證得的邏輯關係。

    此句在討論阿毘達磨(毘曇)關於心所與道的辨析。
    重點在於區分「無間」之狀態(或被撥除的對象)與真正的「道」(解脫之徑)在相狀上的根本差異,旨在論證修行者不會將錯誤的心理狀態誤認為正確的解脫路徑。

    本段討論關於「戒禁取見」在四聖諦中斷除的次第。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將某些錯誤的修行法(如外道戒禁)誤認為解脫道,此執著屬於對「道」的錯誤認知(道執),但其根源在於對苦的誤解。
    因此,當修行者真正證悟「苦諦」時,對道的錯誤執著隨之瓦解,無需在後續的集、滅諦階段重複斷除。

名相註解
  • 常、我倒:指對恆常、自我的顛倒見(Sassata-diṭṭhi 與 Ātma-diṭṭhi),是佛教中極深層的根本執著。
  • 迷:指對真理的不識或遮蔽。
  • 頌文: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表達的核心義理。
  • 我、常倒:指對「我」與「常」的顛倒見,即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
  • 非因計因:將不具備導向果位之因緣的行為,錯誤地認為它是能產生結果的原因。
  • 非道計道:將不正確的修行方法(非八正道)誤認為是達到涅槃的正確路徑。
  • 計因:錯誤地將某事物認定為原因的認知過程。
  • 常法:指認定事物具有永恆不變之性質的錯誤見解(常見)。
  • 迷宿:對前世、宿世之事產生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苦行:指通過極端折磨身體來追求解脫或福德的修行方式,在佛教中通常被視為偏離中道的錯誤修行。
  • 苦所斷:指苦諦被斷除的處所或狀態。
  • 麁顯:粗顯,指現象明顯,不細微,容易被感官察覺。
  • 全邪:指完全否定因果律的極端邪見(如無因論、隨緣論等)。
  • 果相:指修行達到最終果位(如阿羅漢或佛)時的相貌或特徵。
  • 有漏戒:指雖能獲益但仍伴隨煩惱、不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戒律。
  • 麁顯果相:指較為粗糙、明顯的果報現象,如世間的福德或名聲。
  • 謗道諦:對四聖諦中『道諦』的錯誤認知或誹謗。
  • 親違道:直接、截然相反地違背正道。
  • 永斷:指煩惱或執著被徹底斷除,再也不會復發。
  • 謗集:指毀謗、遮攔等煩惱的聚集。
  • 滅時:指煩惱或法相滅盡、消亡的時刻。
  • 撥:排除、除去,在論理分析中指將不成立的選項剔除。
  • 所證:指修行中需要被證悟的對象,如四聖諦、空性或涅槃。
  • 法相:法的相狀、特徵。
  • 所撥:指在論辯或分析中被排除、剔除的對象。
  • 道執:對修行道路或方法的錯誤執著,將非正道誤認為正道。
  • 集、滅:指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原因)與滅諦(苦之熄滅)。

「迷 苦諦故」者,毘婆沙師答。雖非從彼常、我倒 生,迷苦諦故,見苦所斷。應知頌文且據戒 禁從常、我生,見苦所斷。以實而言,亦有 不從常、我生者。《婆沙》一百九十九云「前來 所說諸戒禁取皆見苦所斷者,依我、常倒 起,於果處轉故。雖非因計因,而言見苦所 斷,謂戒禁取總有二類:一非因計因、二非 道計道。非因計因復有二類:一迷執我、常 法起;二迷宿作苦行等起。前依我、常倒,亦 於果處轉,故隨二倒見苦所斷。後唯於果 處轉,果相麁顯易可見故,計苦因為因非 全邪故。既迷果相,故亦見苦所斷。非道計道 亦有二類:一執有漏戒等為道,此迷麁顯 果相起故,見苦諦時便永斷;二執謗道諦 邪見等為道,此親違道,於因果相不別迷 執故,見道時方能永斷。謗集、滅時,既撥所 斷、所證法相,若執為道便為無用,定依所 斷及所證法而立道故。又彼所撥與道相 異,必無彼無間執彼為道者。若於後時執 彼為道,定於果處而起道執,見苦諦時此 見便斷,故無戒禁取見集、滅所斷。」

77
白話直譯
「有太過失,都是因為迷失苦諦」這以下是論主總結的四種質難:第一是太過失難;二是沒有區別的相難;三是執著見解與懷疑的難處;四,集與滅的邪見之難。這就是第一種過度的失誤之難。因為迷失於苦諦,所以認為見苦能斷,這就有過度的失誤。五部所斷的有漏煩惱,都是因為迷於苦諦,所以應該都屬於見苦所斷。《正理》回應說:「只有見苦所斷,因為緣於牛戒等,只是執著粗重的果報作為那個因。」由此已經駁斥了經主的質難,因為迷於苦諦而產生過度的失誤,緣於有漏煩惱都是迷於苦諦。因為不是所有緣於有漏煩惱的都以果苦為所緣,怎麼會有過度的失誤呢?俱舍師反駁說?苦下的戒禁取緣於有漏,就是在果報處生起。其他有漏煩惱也是緣於有漏,難道不是在果報處生起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太大的過錯導致全部陷入迷苦」這句話,接下來論主總結了四種困難,第一種就是太過失難。。第二種困難是:無法區分彼此的相狀。。第三種是指執著於錯誤的見解,以及產生疑惑與困難。。第四點,關於「集諦」和「滅諦」的錯誤見解較難被消除。。這就是第一個最嚴重的錯誤與難點。。因為對苦諦有誤解,所以只要見到苦就想直接斷除,這是很大的錯誤。。五種修行階段所要斷除的有漏煩惱,都是因為對苦的真相感到迷茫,所以應該透過體認到苦的本質來予以斷除。。《正理》論在對此進行辯護時說:「(對方)僅僅看到痛苦被消除,是因為牛戒等修行,所以就單純地將粗重的果報誤認為是原因。」。透過這樣分析,已經解決了經中主說的質疑。之所以說迷失苦諦有嚴重過錯,是因為所有有漏的煩惱都源於對苦諦的迷失。。既然並不是所有有漏的煩惱都是以果報的痛苦作為對象,那怎麼會產生太大的錯誤呢?。俱舍論的老師是如何反駁的呢?。以苦等感觸而建立的戒禁緣,屬於有漏法,會在果報之處產生。。其餘的有漏煩惱同樣是依循有漏的條件而產生,難道不是在果報的處所中 arising 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記之註釋,解析論主(世親菩薩)在論述眾生處於苦難境地時,所概括的四種困難(四難)之首。
    此處討論的是由於造作極大之過錯(惡業),導致眾生深陷迷妄與痛苦而難以脫離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認知或定義上的困難,指在面對多個對象或概念時,由於缺乏區分的特徵(相),導致無法將其彼此區分開來的難點。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煩惱的分類。
    執見指對錯誤見解的堅持不放(如我執、法執);疑難則指對正法產生猶豫不決或無法理解的困境,兩者皆為修行中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本文論述在四聖諦中,對「集」(苦之原因)與「滅」(苦之熄滅)的錯誤認知(邪見)較為深根蒂固,難以透過單純的邏輯推演而除除,需依據正確的法義指導方能破除。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
    作者在對《俱舍論》進行註解時,針對前文某種見解或論點的邏輯漏洞進行批判,指出其存在的第一個重大錯誤或難以自圓其說之處。

    本句討論四聖諦的正確認知。
    在修行次第中,若未正確理解苦諦(如對苦的本質、因緣缺乏正確見解),而僅僅因厭惡苦而試圖斷除,這種「迷」而產生的斷除心並非真正的智慧斷除,反而會導致修行上的偏差或過失。

    本句討論五部(五種修行階段)需斷除的有漏惑。
    其核心邏輯在於:所有有漏煩惱的根源皆是對「苦」的誤認(迷苦),因此對治的方法即是建立正確的「見苦」觀照,從而根除煩惱。

    此處涉及《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中對於「因果」與「斷除」的邏輯辯論。
    文中提到「牛戒」等修行法門,旨在討論修行如何斷除苦果,以及在判斷因果關係時,容易將顯而易見的「粗果」(明顯的痛苦結果)誤認為是導致該結果的直接原因,而非深層的業因。

    本段在討論對「苦諦」的認知。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苦諦是四聖諦之首。
    若對苦諦產生迷信或錯誤認知(迷苦諦),將無法正確導向解脫。
    文中強調所有「有漏」的煩惱(有漏惑)其根源皆在於未能正確徹悟苦的實相。

    此句在討論有漏惑(煩惱)的對象(所緣)。
    論著旨在分析並非所有煩惱都直接對準「果苦」作為對象,因此在推論或判定相關過失時,不能一概而論,需區分煩惱的種類及其對象之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或承接語,旨在引出俱舍論師對於前述對立觀點的論駁與分析,屬於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本句討論的是「戒禁緣」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修行者基於對苦的厭離或錯誤的禁忌而建立修行,此類緣分仍屬「有漏」(即未斷除煩惱之因),因此其所產生的果報依然在輪迴的果位之中,未能達到徹底的出世間解脫。

    此句討論煩惱與果報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有漏的煩惱(有漏惑)如何依緣而生,指出其產生之處必然是在有漏的果報處(如六道等受報之處),用反問句式強調煩惱與有漏果位的必然關聯。

名相註解
  • 四難:指在特定修行或解脫路徑中遇到的四種艱難障礙。
  • 太過失難:指因犯下極重之罪過或惡業,導致心靈被遮蔽、深陷苦海而極難救拔的困境。
  • 無別相:指缺乏可以區分彼此的特徵或相狀,導致無法辨別差異。
  • 疑難:對法義產生懷疑或在實踐中遇到的困惑。
  • 太過失:指極其嚴重的錯誤或論理上的重大缺陷。
  • 救:在論疏體系中指「救護」,即對先前被對方批評或質疑的觀點進行辯護與修正。
  • 有漏惑:指伴隨煩惱、尚未斷除而導致輪迴遷徙的迷惑。
  • 果苦:指業報成熟後所產生的痛苦果報。
  • 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對對方的謬論進行分析、反駁並予以摧毀(破斥)。
  • 戒禁緣:指基於特定的戒律或禁忌而建立的修行條件或因緣。

「有 太過失至皆迷苦故」者,此下論主總為四難: 一太過失難;二無別相難;三即執見、疑難;四 集、滅邪見難。此即第一太過失難。迷苦諦 故即見苦斷,有太過失。五部所斷緣有漏 惑皆迷苦故,應當皆是見苦所斷。《正理》救 云「唯見苦所斷,緣牛戒等故,但計麁果為 彼因故。由此已遮經主所難,迷苦諦故 有太過失,緣有漏惑皆迷苦故。以非一切 緣有漏惑皆以果苦為所緣故,如何得 有太過失耶?俱舍師破云?苦下戒禁緣 有漏,即於果處生。餘有漏惑亦於緣有漏, 寧非果處起?

78
白話直譯
「又有什麼特徵能說明迷於苦諦」這就是第二種沒有區別的相難。你們宗派認為戒禁取通於苦道所斷,那還有什麼特徵能說明戒禁取可以被見道所斷?所有緣於見道所斷的法生起時,也應該稱為迷於苦諦,所以應該屬於見苦所斷。《正理》回應說:「但在非道中執為道,如果違背見強道,則屬於見道所斷。」俱舍師反駁說:兩種戒禁取都緣於有漏,都是在非道中執為道,為什麼一個在果報處生起,一個卻不是?既然義理相同,應該都在果報處生起。如果都在果報處生起,彼此就沒有區別,違背道理只是空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還具有什麼相貌導致對苦諦產生迷染」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二個「無別相」的難點。。你的宗派認為,導致進入苦道的戒禁在見道位時就被斷除。那麼,這類戒禁與一般的「戒禁取見」有什麼區別,能讓它被定義為在見道位時就斷除的?。所有導致見道位所能斷除的法產生之因緣,也應該稱為對苦諦的迷信(錯認),因此應該透過見到苦諦來予以斷除。。《正理》論的補充說明提到:如果把不是道的法門誤認為是道,或者違背正確見解而強行認定為道,那麼這種錯誤的見解會被正確的見道智慧所破除。。俱舍論的老師解釋並反駁說:這兩種戒律禁忌都與有漏的煩惱有關,而且都不是真正的解脫道,卻被誤認為是道,既然如此,為什麼一種會在證果之後還存在,而另一種則不會?。既然在意義上是等同的,那麼結果應該同時產生。。如果果報同時產生,且特徵沒有區別,這就與修行道上的理路相矛盾,純屬徒勞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四聖諦中「苦諦」的認知難點。
    在論述迷信或誤解苦諦的因緣時,提出「無別相難」,意指無法將苦諦與其他非苦的相狀區別開來,導致對真理的認知產生偏差。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討論「戒禁取」的不同層次及其斷除時機。
    重點在於區分單純導致墮入苦道的行為禁忌(戒禁通苦道)與深層的錯誤見解(戒禁取見)。
    前者若僅是行為習慣,可能在見道位即斷;後者若涉及深層見解,則需視其性質而定。
    此句在質詢對方宗派對於「見道位」斷除對象的定義區分。

    本文討論見道位(初果)時對四聖諦的證悟。
    根據俱舍論體系,見道位主要斷除的是對苦諦的迷執。
    這裡指出,凡是導致那些在見道位才被斷除的法(如蘊處界之執)而產生的緣分,在本質上都屬於對苦諦的誤解(迷苦諦),因此必須透過正見苦諦來將其斷除。

    此句討論的是對「道」的正確認知。
    在論書的辨析中,若將非道(錯誤的修行路徑或見解)誤認為正道,這種「強加」的認定屬於一種見解上的錯誤(見),而當修行者獲得真正的「見道」(初果之見)時,這種錯誤的執著會被正見直接截斷並消除。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破」相(破斥對方觀點)。
    討論重點在於區分不同類型的戒禁在修行階段中的存在狀態。
    若兩種行為同樣是基於有漏的執著(非道而計道),在邏輯上應有相同的性質,因此質詢為何兩者在「果處」(證果後)的出現情況有所差異,旨在通過邏輯矛盾來推導出戒禁的真實性質。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同步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多個原因(因)在義理上處於相同的位階或條件(齊),則其對應的結果(果)應在時間或法相上同步生起,用以論證因果律的嚴謹性與對稱性。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果與道次第的論辯。
    討論的是若因與果(或多個果)同時發生且無特徵區別,將導致修行次第的崩潰,使所謂的「道」失去意義,因此判定該種假設的論點是不成立的(徒言)。

名相註解
  • 無別相難:指因無法區分兩種或多種相狀之差異,而導致認知錯誤的困難點。
  • 苦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計道:將非解脫的法(如世俗戒律或錯誤見解)誤認為是通往涅槃的修行道。
  • 義:指法相、意義或理路上的屬性。
  • 齊:指相等、等同或同步。
  • 果起:指果報或結果的產生。
  • 違道:違背修行解脫的次第或法理。
  • 徒言:指沒有根據、空洞且不成立的言論。

「復有何相至迷苦諦故」者, 此即第二無別相難。汝宗戒禁通苦道斷,復 有何相別戒禁取可說彼為見道所斷?諸 緣見道所斷法生,彼亦應名迷苦諦,故應 見苦斷。《正理》救云「然於非道計為道中,若 違見強道,則見道所斷。」俱舍師破云: 兩種戒禁俱緣有漏、俱非道計道,何故一於 果處起、一非果處起?義既是齊,應俱果起。 若俱果起,相還無別,違道徒言。

79
白話直譯
「又緣於道諦,理論也不成立」這就是第三種執著見解與懷疑的難處。又緣於道諦的邪見和懷疑,如果否定有解脫道,或懷疑沒有解脫道,怎麼能只靠執著這些邪見和懷疑就獲得永遠清淨?如果他否定如來所說的真實解脫道,錯誤地執著另有無想定等其他清淨因,那就是執著其他無想定等能得清淨,而不是邪見等。這種戒禁取緣於見道所斷,理論上也不成立。《正理》回應說:「這種戒禁取的本體並非不成立。因為有人認為誹謗解脫道的邪見能證得永遠清淨道,是因為他認為這是如理覺悟。也就是說,他先在心中有其他解脫道的蘊,後來執著誹謗真實解脫道的邪見為如理覺悟。所謂如理,是指他認為否定懷疑真解脫道不是顛倒,因為認為如理而執為清淨因,因此成立戒禁取的本體。他心中所含的其他解脫道,並不是見道所斷的戒禁取所緣,因為那只緣於自部的法。道有多種,義理上沒有錯誤。」解釋說:其他解脫道,就是指無想定等。《正理》救意說:既然否定他人所說的道諦,又執著否定疑惑就是如理覺,因此便將這種執著視為清淨因。因為在非因果之處生起,時間極為迅速,這不是見苦、集所斷,而是見道所斷。又認為心所蘊及其他無想等是解脫道,因為在果位生起,所以屬於見苦所斷。應當知道有多種情形,有的屬於見道所斷,有的屬於見苦所斷。這在義理上有什麼過失?俱舍師反駁說:也有戒禁取就是執著清淨因,屬於見苦所斷。這同樣是執著,為什麼不是苦所斷?如果不直接執著那個,而執著其他為清淨因,那就應該沒有見道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因為道諦的最高真理也無法成立」,這就是第三種對執著見解所產生的疑惑。。另外,關於對「道諦」產生的錯誤見解或懷疑:如果一個人認定沒有解脫之道,或者對此感到懷疑,那麼持有這種錯誤看法和懷疑心,怎麼可能達到永遠清淨的境界呢?。如果有人否定佛陀所說的真正解脫之道,反而妄想著透過像「無想定」之類的其他方法能達到清淨,這屬於執著其他方法能獲清淨,而不是所謂的邪見。。這種戒禁是以「見道」時才斷除的煩惱作為依緣,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正理》救論中提到:「這項禁止執取的戒律,其體質性質並非不成立。」。因為錯誤地認為,即便持有誹謗正道、邪見的執著,也能證得永遠清淨的道,由於這種錯誤的計量而產生了如樣的理解。。是指這個人起初心中存有其他解脫道的基礎,但後來卻執著於誹謗正確道路的錯誤見解,並將其誤認為是正確的覺悟。。所謂的「如理」,是指能排除疑惑、真正能導向解脫且沒有錯誤認知的道。因為符合真理,所以將其視為清淨的因,進而形成了所謂的「戒禁取」這種執著的實體。。心所蘊裡的其他解脫道,並不是見道時用來斷除『戒禁取見』的對象,因為這些心所只與它們自己這一類法相關。。修行道有許多種類,但在道理上都沒有錯誤。。解釋說:剩下的解脫道,是指像無想定這類的方法。。《正理論》為了修正對方的看法而說明:既然已經除去了對他人所說的道諦的懷疑,又認定這種除疑的過程就是如理的覺悟,因此才將其視作清淨因。。時間流逝迅速。因為這是在非因果的狀態下產生的,所以這不是斷除對苦與集的見解,而是見道時的斷除。。又將心所蘊中剩下的無想等狀態視作解脫之道,因為果位產生,所以看到了痛苦被斷除的地方。。應該知道這分為好幾類:有些是被見道時斷除的,有些是被見苦時斷除的。。在道理上,這樣說有什麼錯誤嗎?。俱舍論的老師解釋反駁說:也存在一種情況,就是因為執著於清淨的因,而斷除了對苦的見解。。這同樣就是一種執著,為什麼說它不是對痛苦的斷除?。如果不把執著去除後剩餘的部分視作清淨的因,那麼在見道時就沒有東西可以被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中「道諦」之成立性的質疑。
    在論議過程中,對手或疑問者提出道諦在至理層面上不能成立,此被界定為第三種基於執著見解(執見)而產生的邏輯疑難。

    本段在討論修行者對四聖諦中「道諦」(解脫之途)的認知偏差。
    論述者以此反詰:若對解脫道持有「無」的邪見(撥無)或猶豫不決(疑),這本身即是煩惱障礙,邏輯上不可能在持有此等障礙的情況下,達到永恆清淨的涅槃境界。

    此段討論在論述解脫道時,對「清淨因」的認知偏差。
    文中區分了「否定正道而執著他道」與「純粹邪見」的差異。
    若修行者雖否定如來正道,但仍追求一種(雖非正道但屬於佛教框架內)的清淨因(如無想定),其性質屬於對方法(因)的錯誤執著,而非完全背離佛法真理的根本邪見。

    本句討論戒禁的成立條件。
    在小乘阿毘達摩(俱舍論)體系中,見道時斷除的是「見解(見分)」,若某種戒禁的依緣是必須在見道後才能斷除的煩惱,但在論證邏輯上該依緣並不成立,則此戒禁亦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中「禁取」(禁止非法佔有/執取)的法體是否成立。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旨在探討戒律規範的對象(體)在法相上是否具備成立的根據,以釐清犯戒的判定標準。

    此句討論關於「謗道」與「證果」之矛盾。
    在論述中旨在破除一種錯誤見解,即認為即使持有毀謗佛法、執著邪見的人,依然能證得清淨解脫道。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謗道邪見是極重的障礙,不可與永清淨之道的證悟共存,此處是在分析對方錯誤計量的邏輯謬誤。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認知上的偏差。
    說明即便先前有過解脫道的修行積累(道蘊),若後續產生誹謗正法的邪見並對此產生執著,將導致對「如理覺」的誤認,從而偏離真道。

    本句探討「戒禁取」的形成機制。
    在論述中,若修行者錯誤地認為某種特定的禁慾或儀軌(即使在形式上看似如理、不顛倒)能帶來解脫,而對此產生強烈執著(執為淨因),這種錯誤的認知與執著便構成了「戒禁取」的體相。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錯認如理」而導致的執著,而非真正的正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在解脫道中的斷除順序。
    見道時斷除的是根本見(如戒禁取見),而心所蘊中的其餘解脫道(指後續的修道過程)其所緣對象不同,並非直接針對戒禁取見的對象,而是針對其自身的法相進行斷除與淨化。

    此處討論修行之「道」的分類及其正當性。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道指通往解脫的路徑(如四正道、八正道或不同層次的道),強調即便分類多樣,只要符合法理,便不至產生偏差或失誤。

    此句在討論解脫道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道是指能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此處將「無想定」等定慧修法歸類為除前面已討論項目之外的其餘解脫道。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清淨因」的判定。
    在論爭中,對手可能將「撥除對道諦的疑惑」這一過程誤認為是覺悟(如理覺),並進而將其認定為能導向解脫的清淨因。
    此處《正理論》旨在指出這種邏輯上的誤區,區分單純的「除疑」與真正的「如理覺」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摩(俱舍論)中關於「斷」的細微區分。
    區分「見苦集斷」與「見道斷」的關鍵在於其產生的位置(處)。
    若起於非因果的法處,則屬於見道之時對邪見的直接斷除,而非透過觀察苦集因果而產生的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對心所蘊的錯誤計著。
    修行者若誤將「無想」等狀態視為解脫的途徑,或在果位起心時,才覺察到苦的斷除之處,這仍屬於一種計著的認知過程,而非真正的離相。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時機與類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煩惱是在「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之時)被一次性斷除,還是在隨後的「見苦」(意識到苦之本質或在見道後的過程)中逐步斷除,用以分析煩惱斷除的次第與性質。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見解或推論在邏輯與法義(理)上是否存在謬誤,是典型的論疏體裁,透過質詢來釐清教義定義或破除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禁」與「見苦」的關係。
    俱舍師旨在分析某些修行者雖然遵守戒律(戒禁),但其內在動機是出於對「清淨因」的執著,而非真正的智慧,這種執著雖能暫時斷除對苦的某些見解或感受,但並非正道之解脫。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執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態或法 whether 屬於「執著」以及其是否能導向「苦之斷除」(即滅苦)。
    此句旨在質詢:既然此狀態本身仍屬執著,如何能被視為斷除痛苦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煩惱」與「淨因」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將執著(煩惱)及其對象完全抹除而不在其餘留處建立淨化之因,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使得見道時無法對應到具體的斷除對象,進而無法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通往滅苦的正確路徑(八正道)。
  • 至理:指最高、終極的真理,在此語境下指涉法相或實相的成立與否。
  • 永清淨:指徹底斷除煩惱後,進入永恆不染的涅槃狀態。
  • 如來所說真解脫道:指佛陀所教導的、能真正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
  • 無想定:一種高度專注的禪定狀態,使心意識不再對對象產生定相(無相),在某些修行階段被視為清淨因。
  • 清淨因:指能導致心靈清淨、消除煩惱的修行條件或原因。
  • 禁取:指禁止非法佔有或執取不屬於自己的財物,是五禁戒中關於盜 Theft 的核心規範。
  • 謗道:誹謗佛法、毀棄正道。
  • 永清淨道:指恆常不退、絕對清淨的解脫道或涅槃境界。
  • 解脫道蘊:指能導向解脫的修行法門及其在心意識中的積累。
  • 真道:指正確的修行路徑,即能導向涅槃的正確正法。
  • 如理覺:符合法理的覺悟,指正確地領悟真理。
  • 如理:符合真理、不違背法性。
  • 不顛倒:指認知正確,沒有錯誤的翻轉或誤解。
  • 淨因:指被認為能導致清淨、解脫的因緣。
  • 心所蘊:構成心靈活動的心理組成部分。
  • 自部法:指屬於同一類別或同一組別的法。
  • 救意:修正對方的錯誤見解或救正論點之偏差。
  • 撥疑:除去、消除對法義的懷疑。
  • 見苦集斷:指透過觀察苦諦(苦)與集諦(集)的因果關係而斷除對此的錯誤見解。
  • 見道斷:指在進入見道階段時,由正見瞬間斷除所有對法之錯見(身見、有見等)的過程。
  • 理:指法義、邏輯道理或真理之準則。
  • 彼執:指對法執著的煩惱。

「又緣 道諦至理亦不成」者,此即第三即執見、疑難。 又緣道諦邪見及疑,若撥無解脫道、若疑 無解脫道,如何即執此邪見及疑能得永 清淨?若彼撥無如來所說真解脫道,妄執 別有無想定等餘清淨因,是則執餘無想定 等能得清淨,非邪見等。此戒禁取緣見道 所斷,理亦不成。《正理》救云「此戒禁取體非 不成。以計有於謗道邪見執為能證永 清淨道,由彼計為如理解故。謂彼先以餘 解脫道蘊在心中,後執誹謗真道邪見為 如理覺。言如理者,彼謂撥疑真解脫道是 不顛倒,以如理故執為淨因,由此得成戒 禁取體。彼心所蘊餘解脫道,非見道所斷戒 禁取所緣,以彼唯緣自部法故。道有多類, 於理無失。」解云:餘解脫道,謂無想定等。《正 理》救意言:既撥疑他所說道諦,復執撥疑 為如理覺,故即執彼為清淨因。時間迅速 於非因果處起故,非見苦集斷,是見道斷。 復計心所蘊餘無想等為解脫道,果處起故, 見苦所斷。應知道有多類,或見道所斷、或 見苦所斷。於理何失?俱舍師破云:亦有戒 禁即執淨因見苦所斷。此亦即執,何非苦 斷?若不即執彼執餘為淨因,是即應無見 道所斷。

80
白話直譯
「又若有緣至非見彼斷」這句,正是第四集、滅邪見的難點。又如果因緣使人見到集、滅諦所斷的邪見等,執為清淨因,那麼這種戒禁取又有什麼理由不是見彼集、滅所斷呢?《正理》救說:「如果有人認為誹謗集諦的邪見能得清淨,難道這種見解沒有斷除集諦的作用嗎?」如果有人認為誹謗滅諦的邪見能得清淨,難道這種見解沒有證得滅諦的作用嗎?俱舍師反駁說:如同否定無道,應該就沒有能證得的內容。雖然否定無道,但認為還有其他道能證得,有何不可?同理,雖然否定無集、滅,卻認為還有其他集、滅可作為所斷、所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具備足夠的條件,能讓錯誤的見解被消除」,這就對應到第四集裡討論如何克服邪見之困難的部分。。另外,如果有人接觸到集諦與滅諦,卻把應該被破除的邪見誤認為是獲得清淨的條件,那麼這種「禁取戒」又是基於什麼原因,而沒有看到集諦與滅諦被斷除的實相呢?。《正理》論的修正意見說:如果有人認為,透過對謗集邪見的計較能獲得清淨,那麼這種見解本身不就成了沒有斷除的煩惱習氣(集)在起作用嗎?。如果認為透過誹謗他人來消除邪見就能獲得清淨,那麼這種見解本身就沒有證得滅盡、達到解脫的作用。。研究俱舍論的老師反駁說:如果把修行達成覺悟的途徑給撥除掉,就應該沒有人能證悟。。即便在論理上否定了道的實體,但如果我們假設還存在其他的道可以讓我們證悟,那麼同樣地,即便否定了集與滅的實體,也可以假設存在其他的集與滅,作為需要斷除或證得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論書結構的註釋,討論在特定條件(緣)下,如何斷除非見(邪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邪見被視為極難斷除的煩惱,此處明確指出該討論內容屬於第四集關於「滅邪見難」的論題。

    本段討論「禁取戒」(執著於錯誤的苦行或禁忌而認為能解脫)的成因。
    作者質詢:若修行者在面對集諦(苦因)與滅諦(苦滅)時,反而將錯誤的見解(邪見)當作清淨的手段,那麼這種執著究竟是如何發生,導致其無法真正體悟集、滅諦的斷除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集」(Klesha-Samskara/Samskara)的性質。
    若修行者企圖透過對抗或計較某種邪見(謗集)來達成清淨,這種「計」的心理本身即是一種執著,依然屬於未斷除的「集」之作用。
    這揭示了若以對立的執著心求清淨,反而陷入另一層次的不淨(邪見)中。

    此句在論述破除邪見的邏輯。
    若修行者採取「誹謗他人」的方式來試圖消除邪見,這種心態本身即是一種執著或嗔心,屬於另一種不正見。
    既然手段不正,便無法真正證得煩惱滅盡的清淨狀態,陷入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破斥邏輯。
    在論述修行路徑(道)的重要性時,指出若否定或撥除(撥)了正確的修行方法(道),則在邏輯上必然導致無法達成證悟的結果,用以證明「道」的必要性。

    此段文字屬於論理推演,探討在否定某種特定定義的「道」、「集」、「滅」之後,是否仍能成立另一種定義的對象以供修行(斷除與證得)。
    這是在討論對待法相的假設性認定,用以論證修行對象的邏輯可能性,而非肯定其恆常實體。

名相註解
  • 第四集:指《俱舍論》中對特定主題進行分類論述的第四個部分。
  • 滅邪見難:指消除錯誤見解在修行過程中所面臨的極大困難。
  • 集、滅諦: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原因)與滅諦(苦之熄滅)。
  • 清淨:指心靈擺脫煩惱、恢復本然純淨的狀態。
  • 集用:指「集」(Samskara/Samskaravastu)在心識中所產生的運作或影響。
  • 謗滅邪見:指透過誹謗、攻擊他人邪見的方式來企圖消除邪見。
  • 證滅:指證得煩惱滅盡或達到涅槃的境界。

「又若有緣至非見彼斷」者,此即 第四集、滅邪見難。又若有緣見集、滅諦所 斷邪見等執為清淨因,此戒禁取復何因緣 非見彼集、滅斷耶?《正理》救云「若有計彼 謗集邪見能得清淨,豈不此見無斷集用。 若有計彼謗滅邪見能得清淨,豈不此見 無證滅用。」俱 舍師破云:如撥無道,應無能證。雖撥無 道,計有餘道能證,何妨雖撥無集、滅,計 有餘集、滅為所斷、所證。

81
白話直譯
「故所執義應更思擇」這句,是論主難畢後再次勸勉應當思考抉擇。《正理》的思擇如前所述,《俱舍》的反難也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對於所執著的義理應該重新思考」,這句話的意思是,論主在提出質疑並結束後,再次建議對方應該深入思考。。關於《正理論》的分析推論:應該知道,正如前面所提到的,《俱舍論》中再次出現的難點,其解釋方式也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主(世親菩薩)論述邏輯的解析。
    在論辯過程中,論主先透過「難」(質詢/挑戰)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在質詢結束後,並非僅是否定,而是引導對方重新審視、思擇(擇法)正確的義理,以達到正見。

    此處為論疏之轉接語,指出《正理論》的分析邏輯與《俱舍論》中對特定難點的處理方式在論述結構上具有一致性,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分析方法來理解當前議題。

名相註解
  • 所執義:指對特定法義或見解的執持與認定。
  • 思擇:指透過邏輯分析與觀察,對法義進行辨析與抉擇。
  • 俱舍:指《阿ภ達舍論》(Abhidharmakośa),小乘佛教之大毘曇論,系統性整理佛法名相與法義。

「故所執義應 更思擇」者,論主難訖復勸應思。《正理》思擇 如前應知,《俱舍》復難亦如前說。

82
白話直譯
「如前所說至二種顛倒」這句,以下是第四部分,說明四種顛倒。問:如前所說戒禁取是從常、我顛倒生起,是否只有這兩種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提到兩種顛倒的部分,接下來的第四章節將詳細說明四種顛倒。。提問:前面提到,對戒律和禁行的執著是因為誤以為有『永恆』和『自我』而產生的,請問是不是隻有這兩種顛倒著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與結構說明。
    作者在對應原論的內容後,明確指出接下來將進入對「四顛倒」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顛倒是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是造成輪迴苦難的核心原因。

    本句探討「戒禁取見」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外在形式戒律的盲信(戒禁取)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對「常」與「我」的錯誤認知(顛倒見)。
    提問者旨在確認導致此種見解的根源是否僅限於這兩種根本性的認知錯誤。

名相註解
  • 四顛倒:指對法性的四種錯誤認知,包括: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如前所說至二種顛倒」者,此下第四明四顛 倒。問:如前所說戒禁取從常、我倒生,為 但有斯二種顛倒?

83
白話直譯
「應知顛倒至執我顛倒」這句,是回答。總共有四種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應該知道從顛倒直到執著於我的顛倒」這段內容,現在進行回答。。總共有四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顛倒」定義及其延伸至「我執顛倒」的論述範圍進行詳細解答。
    在《俱舍論》體系中,顛倒是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其中最核心的便是將無我視為有我的「我執顛倒」。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語,用以概括前文所述之法相或類別,明確界定討論範圍的數量。

名相註解
  • 執我顛倒:將無常、苦、空、無我的五蘊集合體錯誤地認作是恆常、單一且主宰的「我」。

「應知顛倒至執我顛 倒」者,答。總有四。

84
白話直譯
「如是四倒其體云何」這句,是在詢問。名字既然如此,那麼它們的本質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種顛倒具體是指什麼?」這是提出的問題。。既然已經確定了名稱,那麼它的實體又是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四倒」是指對事物性質的四種認知錯誤(對有為法視為常、對苦視為樂、對無我視為我、對不淨視為淨)。
    此句旨在請求對這四種顛倒之實質定義(體)進行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從「名相」(語言定義)過渡到「體相」(實質性質)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必須先定義名稱,隨後深入探討該法(Dharma)的本質特徵與組成。

「如是四倒其體云何」 者,問。名字既爾,其體云何?

85
白話直譯
「頌曰至想心隨見力」這句,前兩句指出顛倒的本體,第三句是廢立,第四句通於經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到想這個階段,心隨從於見力」這段話,前兩句是在說明錯誤的觀點(倒體),第三句是用排除錯誤來確立正確義理(廢立),第四句則是將論述與經文相接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常透過「出倒體」(揭露對立的錯誤見解)與「廢立」(廢除錯義而建立正義)的辯論方式,來釐清心法與見力(視覺能力/見分)之間的關係,最後以通經來證明論述與佛經一致。

名相註解
  • 倒體:指與正確義理相反的錯誤見解或對立論點。
  • 廢立: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先廢除錯誤的觀點,再建立正確的義理。

「頌曰至想 心隨見力」者,上兩句出倒體,第三句廢立,第 四句通經。

86
白話直譯
「論曰至以為我倒」這句,是解釋前兩句。總共有兩種說法,這是第一位師的見解。在五見中,從三見建立四種顛倒的本體。所謂邊見中,只取常見作為常顛倒,不取斷見。在見取見中,只取於苦下執著樂、淨者為樂、淨顛倒,其他見取則不然。在有漏法中,並非真樂、淨而妄執為樂、淨,所以稱為非勝計勝。在身見中,只取我見作為我顛倒,不取我所見。應知四顛倒只在有漏粗重果報處生起,屬於見苦所斷。見取雖然也通於其他三諦,但因不具增勝故,不立為顛倒。所以《婆沙》一百四說:「有人這樣說:四種顛倒在五見中,三見各有一分作為自性。所謂在身見中,我見是我顛倒的自性,不是我所見。在邊執見中,常見是常顛倒的自性,不是斷見。在見取中,見苦所斷執著樂淨的見解,是樂淨顛倒的自性,不是其他見取。」又《正理》四十七卷,有一說也同本論初師的看法。本論、《婆沙》、《正理》都是依五見來說體性,所以說三見各有一分。有說:我倒涵攝全部身見,這是第二種說法。常、樂、淨三種顛倒同前說,我倒則是不同的說法,所以另外敘述。所以《婆沙》一百四說:「問:五見中哪些見是自性?答:這是以見苦所斷的兩見半作為自性。也就是身見、見取全體,以及邊執見中的常見。兩見半不是顛倒自性,指的是邪見、戒禁取全體,以及邊執見中的斷見。」又《正理》四十七說:「然而《毘婆沙》決定義是,依部分別十二見中,只有兩見半是顛倒體性,就是身見、苦見取全體,邊執見中執取常的部分。斷見與常見的行相相違,所以可以說兩者體性各自不同。本論、《婆沙》、《正理》都是依五部十二見來說體性,所以說身見、見取全體,邊見一部分。本論兩種說法雖然沒有明文評論,《婆沙》、《正理》的意思是以本論後師為正,《婆沙》沒有說有其他說法,《正理》又說是決定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認為有『我』就是一種顛倒錯覺」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兩句內容的。。總共有兩種觀點,現在說的是第一位老師的看法。。在五種見解中,是根據其中的三種見解來建立四種顛倒的內涵。。是指在兩種極端見解中,只採取「常見」並認為事物是永恆不變的,而沒有採取「斷見」。。在所有對名相的執著見解中,只有把痛苦的事物誤認為是快樂或清淨的人,才叫作「樂淨顛倒見」,其他的見解不屬於這一類。。在有漏的法中,原本不是真正的快樂或清淨,卻被錯覺認為是快樂與清淨的,所以這被稱為「將不勝的視為勝」。。在身見的各種形態中,只有一種是錯誤地把「取我見」當成真正的自我,這種顛倒認知並不等同於「我所見」。。應該知道,四種顛倒認知只會出現在有漏的粗重果報境界中,並在進入見道階段時被徹底斷除。。見取見雖然也涉及其他三種諦義,但因為它不是最核心、最顯著的錯誤,所以不被列為顛倒見。。所以《婆沙》第一百四卷提到:「有一種說法認為,四種顛倒見包含在五見之中,其中三種見解各分出一部分來作為其自體性質。」。所謂的身見中,把原本的自性誤認為是「我」,這就是所謂的「我見」,而不是指真正的我所看到的景象。。在兩種極端的錯誤見解中,把事物的本性認為是永恆不變的,這屬於「常見」的顛倒,而不是那種認為一切皆空、徹底斷滅的「斷見」。。在各種錯誤的見解中,把本應被斷除的痛苦誤以為是快樂與清淨的看法,這就是所謂的「樂淨顛倒」的本質,而不是其他的見解。。另外,《正理》論第四十七卷中的一種說法,也與本論最初的導師觀點相同。。這部論書以及《婆沙》、《正理》這兩部書,都是根據「五見」的體系來論述的,所以才說三種見解各佔一份比例。。有一種說法認為:所謂的「我」,是指將整個對身體的見解(身見)包含在內,這是第二種觀點。。關於對「常、樂、淨」的錯誤認知,情況與前面提到的一樣;但關於對「我」的錯誤認知,說法有所不同,所以這裡要分開來解釋。。所以《婆沙》第一百四卷中提到:「請問在五種見解中,有哪些是具有自性的?」。回答:這是因為在見到苦而能斷除的兩種見解中,有一半屬於自性。。指的是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見取見),以及在邊見當中的「常見」(認為靈魂永恆不滅的見解)。。兩種見解在性質上並非完全屬於顛倒,指的是邪見、戒禁取見,以及邊執見裡的斷見。。此外,《正理》第四十七頁提到:《毘婆沙》中明確定義的義理是:在十二種部分別見中,只有兩個半的見解屬於顛倒的本質,也就是所謂的身見、苦見的全部,以及邊執見當中認為恆常的部分。。斷見與常見的運作特徵完全相反,所以可以說這兩種見解是截然不同的兩個體系。。這部論書以及《婆沙》、《正理》這兩部著作,都是根據五部十二見的結構來建立論述的。因此,在分析時,將身見和見取視為完整的見解,而將邊見視為其中的一部分。。這部論書中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觀點,而且沒有明確的評論,但從《婆沙》和《正理》這兩部書的意思來看,應該是以後來的老師所說的觀點為正確的。因為《婆沙》沒有提到其他說法,而《正理》則明確表示這是確定的結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注釋。
    重點在於「我倒」即「我執之顛倒」,指眾生因誤認無常、複合的五蘊為恆常、單一的「我」而產生的認知錯誤(顛倒),這是俱舍論探討法相與破除我執的核心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區分同一議題在不同論師或不同階段的解釋。
    在《俱舍論記》的語境中,作者正將某項法義分為兩種解釋路徑,並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是其中第一種觀點(初師之說)。

    本文論述見道與顛倒之關係。
    在五種見(我見、有見、常見、斷見、我所見)中,四倒(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主要是基於對「我」與「有」的錯誤認知而成立,故指出四倒之體是由五見中的三者(通常指我見、常見、有見)所導出。

    此處討論的是對「邊見」的認知錯誤。
    邊見包含「常見」與「斷見」兩種極端。
    文中指出此類錯誤在於僅執著於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存在),而否定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這種單方面執著於恆常的看法被稱為「常倒」。

    此處討論的是「見取」(diṭṭhi-upādāna)中的一種特定錯誤認知,即「顛倒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苦(如輪迴、五蘊)誤認為樂或淨,屬於一種根深蒂固的認知錯誤(顛倒),這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能解脫的核心原因之一。

    此句探討「妄計」的機制。
    在有漏(即未斷除煩惱)的境界中,眾生將不具備真實勝義之樂與清淨的法,誤認為是最殊勝的快樂與清淨。
    這種認知偏差即是「非勝計勝」,是導致眾生執著於世間法而無法解脫的核心原因。

    本句在分析身見(Sakkāya-diṭṭhi)的細微分類。
    區分了「取我見」(將五蘊視為我)與「我所見」(將外物視為我的所有物)。
    在此處強調,真正的身見顛倒核心在於將「取我見」誤認為實有的自我,而將其與「我所見」區分開來,以釐清對「我」之執著的不同層次。

    本句說明「四顛倒」(世界、生命、苦樂、我)的生起條件與斷除時機。
    四倒僅存在於受有漏業驅使的粗重果報(如六道世間)之中;當修行者達到「見道」階段,能直接現見真理,即可將這些根本性的認知錯誤予以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顛倒見」的界定。
    見取見(對對象的執著)雖在義理上與其他三諦(常、樂、我、淨)相關,但因其性質不如「我見」等那般強烈或具代表性(非增勝),在該論述體系中不將其單獨列入顛倒見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對「顛倒見」與「五見」之間邏輯關係的論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見解的分類與組成,這裡引用《婆沙》來說明某種學說,認為四顛倒(常、斷、混合、餘)並非完全獨立,而是與五見(我見、有見、斷見、來見、歸見)有重疊或包含關係,三種見的分量構成了顛倒見的本質。

    本句在討論身見(sakkāya-diṭṭhi)的細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身見是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錯誤認知。
    這裡區分了「我見」與「我所見」:我見是指將無我的自性(實相)顛倒地認定為一個恆常的「我」;而這與單純的視覺觀察或對客體的認知(我所見)有所區別,重點在於對主體認知的顛倒。

    本句討論「邊執見」(邊見),指對存在之性質的極端錯誤認知。
    其中「常見」是指誤認為某種實體(自性)恆常不變,這是一種認知上的顛倒;而「斷見」則是認為死後一切皆無或行為無果報。
    此處旨在區分常見與斷見,強調將自性視為常住即是常見之誤區。

    此處討論的是「見取」(drsti-graha),即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具體分析一種特殊的顛倒見:將本質為苦(應被離棄、斷除)的世間法,誤認為是快樂且清淨的。
    這種認知上的錯位被定義為「樂淨顛倒」的自性,是用以區分於其他類型的見取(如有無見、斷常見等)的特徵。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比對,作者引用《正理》(Nyāyānusāra,通常指對《俱舍論》的詳細釋論)中的特定卷次內容,指出其中一種見解與本論(《俱舍論》)最初的導師(初師)之觀點一致,用以論證法義的傳承或對立。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結構與對比。
    作者指出《俱舍論》及其相關的註釋書(婆沙、正理)在分析見解時,是基於「五見」這一整體框架來展開的,因此在對比三種特定見解時,是以每種見解佔據同等份量(一分)來進行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定義及其與「身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我」之存在時,需區分是將「我」視為獨立實體,還是將其視為對身體產生執著的錯誤見解(身見)之總稱。
    此句指出了第二種解釋路徑,即將「我」定義為涵蓋了整個身見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對世界與自我的「顛倒見」(viparyāsa)。
    在論述中,將對常、樂、淨的誤認歸類為同一類模式,而將對「我」的執著與誤認(我執)視為特殊的顛倒,因此在論述結構上將其區分開來處理。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疏,引用《婆沙》(大婆沙論)來探討「五見」(五種錯誤見解)的法性。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討論某種法是否具有「自性」(Svalaksana/Svabhava),是用以判定該法是實有且獨立的實體,還是僅為名言假立的現象,此對於釐清見解的根源至關重要。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定義及其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見解(如對苦的認知或對法見的斷除)時,需區分其法體(自性)與其功能或外在表現。
    此句指出在所討論的兩種見解中,有一半的定義或性質屬於其本身的自性。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見(見思)的具體分類。
    身見是指對五蘊中存在恆常「我」的錯誤認知;見取見是指對任何錯誤見解的執著;邊執見則分為「常見」與「斷見」,本句重點在於說明常見(認為生命或靈魂永恆存在)屬於邊執見的一種。

    此處討論的是對「見」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將見分為完全顛倒與部分非顛倒。
    此句指出邪見、戒禁取見以及斷見,在自性定義上不完全等同於一般的顛倒見,而具有其特殊的執著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分類及其是否屬於「顛倒」的判定。
    在十二見的框架下,並非所有錯誤見解都被定義為顛倒體。
    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與苦見(認為修行僅止於苦行)被視為完全的顛倒;而邊執見(極端見)中,只有主張「常恆」的部分被歸類為顛倒體,而非全部。

    本句旨在區分兩種極端見解:『斷見』主張一切隨業而滅,無後世;『常見』則主張靈魂不滅,恆常存在。
    由於兩者的邏輯基礎與行相(表現特徵)完全相悖,因此在論述上將其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錯誤見解。

    此句說明《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婆沙、正理)在分析「見」的體系時,是以外道五部十二見為對照基準。
    在界定煩惱的範圍時,身見與見取見涵蓋了錯誤認知的全貌,而邊見(如常見、斷見)則被視為特定視角下的部分見解。

    本文在探討論書中出現兩種對立見解時的判讀準則。
    當原文缺乏評定文字時,需參考權威的註釋書(如《婆沙》與《正理》)。
    若註釋書對某種說法採取肯定態度(決定義)且不提及其他爭議,則將該說法視為正見。

名相註解
  • 我倒:指對「我」的顛倒認知,即將非我的五蘊誤認為我是恆常不變的實體。
  • 初師:指在該議題討論中首先被提及的論師或前代解釋者。
  • 常倒:將無常之法誤認為恆常的顛倒見。
  • 樂、淨倒:顛倒見的一種,指將痛苦、不淨的事物錯誤地認知為快樂或清淨。
  • 非勝計勝:指將不殊勝(非勝)的東西,錯誤地計量或認知為殊勝(勝)之物。
  • 取我見: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視為自我或自我的核心之見解。
  • 我所見:將某些對象視為「我的」所有物而產生的執著見解。
  • 倒:顛倒。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將幻象視為真實。
  • 三諦:在此語境指除本句討論重點外的其他三種顛倒認知(通常指常、樂、我、淨之三)。
  • 增勝:指程度上的強烈、顯著或具有主導地位。
  • 樂淨顛倒:將痛苦、不淨的事物誤認為快樂、清淨的認知錯誤。
  • 此論:指《Cūlakaśāstika》(小五俱舍論)或當前討論的俱舍系論著。
  • 常、樂、淨:指對世間無常、苦、不淨之物的錯誤認知,誤以為其具有恆常、快樂、清淨的特質。
  • 二見:指在特定討論語境下所對立或並列的兩種見解。
  • 見取全(見取見):對任何錯誤的見解產生執著,將其視為真理。
  • 顛倒自性:指對真實法義的認知完全相反或錯誤的性質。
  • 決定義:明確、確定且無爭議的義理。
  • 部分別十二見:指不分細節而概括出的十二種錯誤見解。
  • 顛倒體:指認知與事實完全相反的本質狀態。
  • 苦見:誤認為透過極端的苦行才能解脫的見解。
  • 乖違:相違、相反、不一致。
  • 五部十二見:指外道五種學派所持的十二種錯誤見解,是部派佛教分析見思煩惱時的對照框架。

「論曰至以為我倒」者,釋初兩 句。總有兩說,此是初師。於五見中,從於三 見立四倒體。謂邊見中,唯取常見以為常 倒,不取斷見。諸見取中,唯取苦下計樂、淨 者為樂、淨倒,非餘見取。有漏法中,非真樂、 淨妄計樂、淨,故得說為非勝計勝。有身見 中,唯取我見以為我倒,非我所見。應知四 倒唯於有漏麁果處起,見苦所斷。見取雖亦 通餘三諦,非增勝故不立為倒。故《婆沙》一 百四云「有作是說:四顛倒於五見中,三見 各一分以為自性。謂有身見中,我見是我顛 倒自性,非我所見。邊執見中,常見是常顛倒 自性,非斷見。見取中,見苦所斷執樂淨見 是樂淨顛倒自性,非餘見取。」又《正理》四十 七,一說亦同此論初師。此論、《婆沙》、《正理》皆 約五見出體,故言三見各一分。有說:我倒 攝身見全者,此是第二說。常、樂、淨倒同前 說,我倒異說,故別敘也。故《婆沙》一百四云「問: 五見中幾見為自性?答:此以見苦所斷二見 半為自性。謂有身見見取全,及邊執見中 常見。二見半非顛倒自性,謂邪見、戒禁取 全,及邊執見中斷見。」又《正理》四十七云「然《毘 婆沙》決定義者,約部分別十二見中,唯二 見半是顛倒體,謂有身見、苦見取全,邊執見 中取計常分。斷、常二見行相乖違,故可說 言二體各別。此論、《婆沙》、《正理》皆約五部 十二見出體,故言身見、見取全,邊見一分。 此論兩說雖無評文,《婆沙》、《正理》意以此論 後師為正,《婆沙》不言有說、《正理》復言決定 義故。

87
白話直譯
「我倒如何涵攝我所見」這句,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我該如何將我所見到的東西納入我的認知之中」這句話,就是對方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旨在釐清對話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的是主體(我)與客體(所見/識相)之間的攝受關係,即認知主體如何將外部對象納入意識範疇的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所見:指意識所對境的對象,即識之所緣。

「我倒如何攝我所見」者,此即問 也。

88
白話直譯
「如何不涵攝」這句,是有說法反問責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不能包含在內」這句話,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用反問的方式來指責對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討論對象在辯論中針對「不攝」(不能被包含在某個定義或範疇內)的質詢方式。
    「返責」是指透過反問對方來揭示其論點的矛盾或錯誤,是論理辯論中常見的技巧。

名相註解
  • 返責:反問責備。指通過反向詰問使對方承認錯誤或陷入矛盾的辯論手段。

「如何不攝」者,有說返責。

89
白話直譯
「由顛倒經故至是我所見」這句,是回答。因為《四倒經》這樣說。凡是認為我在那些事上有自在力,就是我所見。既然在我之外另說我所,可知我所不是我倒所涵攝。另一解釋:這段文是有人引用經文證明涵攝我所,認為我在那些事上有自在的意義就是我所見,並沒有另外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因為顛倒的經文而產生我現在這種見解」的說法,回答如下。。這是因為《四倒經》裡是這樣說的。。只要認為在那些事情中,有一個『我』能主宰並掌控的人,就是我所觀察到的對象。。既然在「我」之外另外設定了一個「我所」,明明知道「我所」並不等於「我」,卻反過來將其納入其中。。另一種解釋是:這段文字提到引用經文來證明,將「我所」包含在內;而我對那些事情能隨意掌控的境界,就是我所見到的對象,兩者並沒有不同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裁。
    討論者提出某種見解是由於對經文的誤解或顛倒理解(倒經)而產生的,隨後進入對此觀點的正式答覆與辨析。

    此句為論證之依據,指出前述觀點是基於《四倒經》的教義而成立。
    在《俱舍論》及其注釋中,經常引用經論來支持對法相的分析。

    本句在討論對「我」的錯誤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指對「自在力」(主宰能力)的妄計,即誤以為有一個恆常的主體(我)能主導外部事物的運作。
    此處旨在分析眾生如何透過對能力的錯覺而產生我執。

    此處在分析對「我」與「我所」執著的邏輯矛盾。
    在論述中,若將「我所」(我所擁有之物)與「我」區分開來,則邏輯上「我所」不可能是「我」;但執著者卻將非我的對象反向攝入我執之中,此即所謂的「倒攝」(顛倒攝受),揭示了外道或凡夫對我執之認知在邏輯上的不自洽。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我」與「我所」的辨析語境中。
    討論重點在於「我所」(我所擁有之物)與「我」的關係。
    此處解釋如何透過經論證明,將對外境的支配感(自在義)視為「我所」的體現,強調主觀認知上的屬性與其實質對象並非兩回事,旨在破除對獨立實體「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倒經:指對經文義理的錯誤理解、顛倒詮釋或誤讀。
  • 四倒經:指揭示世間四種顛倒見(眾生將苦視為樂、將壞視為常、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的經典。
  • 自在力:指主宰、掌控的能力,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對『我』之執著的心理機制。
  • 倒攝:指顛倒的納入或攝受,指將不相應的事物錯誤地歸類或合併在一起。

「由倒 經故至是我所見」者,答。由《四倒經》作是說 故。諸有計我於彼事中有自在力,是我所 見。既於我外別說我所,明知我所非我 倒攝。又解:此文有說引經證攝我所, 我於彼事自在義邊是我所見,無有別 體。

90
白話直譯
「這就是我見,乃至見也應該分別」這句,是有說法在解釋經文。這個我所見,就是我見,因為從我、我所兩個門轉變,所以要分別說明。是我、是我見,這是第一種轉變的說法。屬於我,是我所見,這是第六種轉變的說法。由我,就是由我如此,這是第三種轉變的說法。所謂為我,就是指這樣的我,這是第四種轉聲。在八種轉聲中,第一、第六若是分別見,第三、第四見也應該分別。既然第三、第四見沒有差別,初見和第六見又怎會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就是從我見到最高見解也應該區分」這句話,有說法在解釋經文。。我所看到的這種見解,其實就是由「我」與「我所」這兩個執著的門戶轉化而成的見解,所以才需要分開來說明。。所謂「這是我」以及「對我的執著(我見)」,屬於第一階段的論述。。歸屬於我,是我所見到的,這是第六次轉述的聲音。。所謂「由我」,指的是由我這樣地宣說,這是第三次轉法輪的說法。。所謂的「為我」,是指「為了我而如此」,這是第四次重複發出的聲音。。在八次轉動的聲音中,如果第一聲和第六聲被視為不同的聲音,那麼第三聲和第四聲也應該被視為不同的聲音。。既然第三種和第四種見解沒有區別,那麼第一種和第六種見解又怎麼會有不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關於「見」的分類與區別。
    在論述我見(Sakkāya-diṭṭhi)及其延伸的各種見解時,強調不同層次的見解應予以區分,而非混為一談。
    此處記錄的是對特定經文或論述的解釋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我見(Sakkāya-diṭṭhi)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我見並非單一,而是由對「我」(主體)的執著與對「我所」(客體/所有物)的執著這兩個門戶(二門)共同驅動、轉化而生的錯誤認知。
    因此在論述時,必須將其區分為不同的層次來詳細說明。

    此句討論關於「我」的執著與見解。
    在論疏的分析體系中,區分了對自我的實體認同(是我)與對此認同的錯誤見解(我見),並將其定格在論述的初步階段(第一轉聲),旨在分析煩惱與見解的生起次第。

    此句出於論疏對文字傳承或意識辨識的討論,重點在於追溯法義或聲音傳遞的層次(轉聲),確認資訊的來源與見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宣說教法(轉法輪)的次第。
    文中透過對「由我」一詞的解析,確認該段教理屬於第三次轉法輪(通常指般若或大乘教法,依俱舍論記之論述脈絡而定)的範疇,用以區分不同階段的教法體系。

    此處屬於論書對語言構造或聲相(聲四種)的分析,探討特定詞彙在句法中的重複或轉義次序,旨在分析語言如何構成意義,而非討論深層的解脫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聲」的生滅與相續問題。
    在分析聲音的轉動(八轉聲)時,若認定第一與第六次轉動的聲音在實體或性質上是個別不同的(別見),則基於邏輯的一致性,第三與第四次轉動的聲音同樣應被認定為個別不同的存在,而非同一聲音的相續。

    此句屬論理推論,旨在透過分析各種「見」(見解/論點)之間的邏輯關係,論證其在法義上的同一性或矛盾之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比不同見解的共通點,用以破除對立或釐清名相的界限。

名相註解
  • 至見:指從基本的我見延伸至最高或最極端的見解層次。
  • 釋經:對佛經或論典之義理進行解釋與闡發。
  • 二門:指產生我見的兩種路徑或根源,即「我」與「我所」。
  • 是我:指對個體實體性的認同,將五蘊等假名視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 是我見:指對「我」之實有的錯誤見解,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執著(我見)。
  • 第一轉聲:指論述或教法在分析過程中的第一個階段或初次闡述。
  • 轉聲:指聲音或教法經過多次傳達、轉述的過程。
  • 八轉聲:指聲音在傳播或轉動過程中經過八個階段的變化或循環,常用於討論聲法的生滅與相續。
  • 別:指個別、相異,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兩個法是否為同一實體或不同實體。

「此即我見至見亦應別」者,有說釋 經。此我所見,即是我見由我、我所二門轉 故,所以別說。是我、是我見,第一轉聲。屬 我,是我所見,第六轉聲。由我,謂由我如 此,是第三轉聲。為我,謂為我如此,是第四 轉聲。於八轉聲中,第一、第六若是別見,第 三、第四見亦應別。三、四見既不殊,初、六見 寧有異?

91
白話直譯
「為什麼其他煩惱不是顛倒體?」這是對第三句的解釋。這就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剩下的煩惱不屬於顛倒執著的性質」這句話,接下來是對第三句的詳細解釋。。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煩惱(惑)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顛倒」與「非顛倒」。
    此處正準備解釋為何某些煩惱不被歸類為顛倒體(即對真實著相的錯誤認知)。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屬於邏輯銜接,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對方的質詢或待解答的議題,以便隨後展開對正(回答)。

名相註解
  • 餘惑:指除已討論之特定煩惱外的其他煩惱。

「何故餘惑非顛倒體」者,是下 釋第三句。此即問也。

92
白話直譯
「必須具備三因才不是顛倒體」這是回答。意思是必須具備三因勝者才算顛倒。所謂三因,是指完全顛倒、推度性、妄加增益。又《正理》說:「增聲也是因為顯示體性增勝。」在五見中,所謂戒禁取雖有推度性和妄加增益,但不是完全顛倒,因為能以部分法門獲得清淨。如戒禁取認為有漏道能得清淨涅槃,雖然不能徹底斷惑證滅,但能暫時遠離下八地的染污,證得那種滅。《婆沙》一百四說:「戒禁取雖有推度性和妄加增益,但不是完全顛倒,也能在部分真實處轉變。」意思是有色界道能清淨欲界有,無色道能清淨色界有,上地道能清淨下地,這和無漏道斷染證滅的義理相似。又《顯宗》說:「戒禁取不是完全顛倒,因為所執內容有可能暫時遠離欲染,能在部分時間獲得清淨。」問:如見取認為樂受就是快樂,認為善法就是清淨,也能在部分真實處轉變,為什麼還是顛倒?解釋說:他們執著有漏法和涅槃的快樂、清淨是一樣的。在有漏法中,沒有任何快樂、清淨能和涅槃相同,這是完全顛倒,所以稱為顛倒。至於戒禁取不是把非道當作道,因為其中有部分和無漏聖道證得清淨涅槃相同,所以不算顛倒。斷見、邪見雖然是完全顛倒和推度性,但沒有妄加增益,因為沒有門徑可轉,所以不算顛倒。其餘貪、瞋、慢、疑等,雖然是完全顛倒和妄加增益,但不能推度,因為不是見性,所以不算顛倒。因為具備三因勝者才算顛倒,所以其他煩惱不是顛倒體。對於集、滅、道下的見取也應該分別簡略,但這裡略而不論。所以《正理》說:「其他部派的見取不是增勝。」至於我所見,不同的執著各有差異,所以不再分別簡略。如果依照第一位師說,我所見不是顛倒。應該這樣說:我所見雖有推度性和妄加增益,但不是完全顛倒,也能在部分真實處轉變。如認為實法是我所有,因為不是無體,所以不算顛倒。如果依第二位師說,這個我所見就是我見,只是用不同門徑說成兩種。既然被我見所攝,也具備三因,所以是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需要具足三種因緣,直到達到不再顛倒的境界」這個問題,回答如下。。也就是說,必須具備三種因勝的條件,才會構成所謂的「倒置」狀態。。所謂的三種錯誤推論(三因),是指:完全顛倒的認知、錯誤地推測本性、以及妄加增加的增益。。另外,《正理論》中提到:增加聲音的強度,也能顯示出其本體的強大與卓越。。在五種見解中,像盲信戒律禁忌、推測本性以及妄加增益的見解,並不屬於完全顛倒的見解,因為這些見解在某些部分上仍能保持清淨。。就像那些執著於戒律禁忌或追求有漏之道的修行者,雖然能達到一種淨涅槃的狀態,但這還不是徹底斷除煩惱的最終滅盡,而僅僅是暫時脫離了前八地的染汙,證得該層次的寂滅。。《婆沙》第一百四卷中提到:雖然執著於戒律禁忌(戒禁取見)屬於憑空推測且盲目增加的錯誤見解,但它並不完全是徹底錯誤的,因為其中仍包含少部分正確的實踐基礎。。意思是說,色界道的修行能淨化欲界的生存狀態,無色道能淨化色界的生存狀態,更高層級的道能淨化較低層級的道,這與無漏道能夠斷除煩惱、證得涅槃的意義相類似。。此外,《顯宗論》提到:這是指雖然持有戒禁取見,但並非完全徹底的顛倒見,因為其所計著的修行仍能脫離慾望的染汙,所以能在局部或短時間內獲得清淨。。提問:如果一個人把快樂的感覺當成真正的快樂,把善法當成清淨,雖然在少數正確的方向上有所轉化,但為什麼這仍然被視為一種顛倒錯覺呢?。解釋說:那些人執著於認為有漏的世間快樂與涅槃的快樂是一樣的,且認為有漏的淨化與涅槃的清淨是一樣的。。在有漏的世間中根本沒有一點真正的快樂與清淨,卻被誤認為像涅槃一樣,這種完全相反的錯覺,所以稱為「顛倒」。。雖然那些持守戒禁、執著錯誤修行方法的人將其視為正道,但這類修行在某些部分與真正的無漏聖道是一樣的,都能證得清淨的涅槃,所以不能說他們完全走在顛倒的錯誤道路上。。斷見和邪見雖然具有完全顛倒或推論而來的特性,但它們並不屬於妄加增加的錯誤認知,也沒有轉化變更的可能,所以不被歸類為(那種可轉化的)顛倒。。至於剩下的貪心、瞋心、慢心和疑惑等,雖然會一直向下滑落或錯誤地增加,但它們不能像『見』一樣推演衡量,因為它們不具備『見』的性質,所以不能稱為『倒』。。因為具備了三種條件才構成所謂的『顛倒』,所以其他的煩惱並不屬於顛倒的性質。。關於集、滅、道這三項的見解錯誤,也應該分開詳細分析,但這裡就先省略不討論了。。所以《正理論》中說:「因為其他部派的觀點並不正確(不增勝)。」。關於我對這些不同執著的看法,因為彼此差異,所以不再一一詳細說明。。如果按照第一位老師的觀點來看,我的看法就不是錯誤的。。應該這樣說:我所觀察到的,雖然在推論本質以及妄想增加額外屬性時有錯誤,但並不是完全錯誤,而是在少數符合真實的部分中運作。。如果認為真實的法是我所擁有的,因為這些法具有實體,所以這種看法並不屬於顛倒見。。如果依照第二位老師的觀點,認為『我所見到的對象』就等於『我的見解』,而其他門派則將其區分為兩種。。既然被「我見」所涵蓋,而且具足了三種原因,所以這才被稱為「倒」。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需具備的條件。
    所謂「三因」指修行達成特定果位所需的三種因緣;「非顛倒體」是指破除顛倒見(如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非我視為我、無我視為我)後的真實狀態。
    此處為論疏體例,先引用對方的疑問(問),隨後進行解答(答)。

    本句討論在論理分析中,何時會構成「倒置」(顛倒)的錯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要判定某種推論或狀態為「倒置」,必須滿足三項特定的條件(三因勝),否則不能輕率判定為倒置。
    這屬於論理學上的嚴謹界定,旨在避免在法義分析時產生邏輯謬誤。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辯或認識論中導致錯誤結論的三種邏輯謬誤(三因)。
    「一向倒」指對對象的性質完全認錯;「推度性」指將局部特徵錯誤地推演為整體本性;「妄增益」指在事實之外增加不存在的屬性。
    這是在《俱舍論》體系中分析外道或錯誤見解時常用的邏輯剖析。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聲音(聲質)與其所依的體相(本體)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聲法的生起與性質時,說明聲音的增加或增強,能反映出其產生之根源或體質的增勝,是用於論證聲法屬性之依據。

    此處討論五種錯誤見解(五見)的性質。
    區分「一向倒見」(完全顛倒,如外道完全否定因果)與其他見解。
    戒禁取、推度性、妄增益見雖是錯誤,但其對法義的認知並非全然顛倒,仍有部分正確或清淨之處,故不將其歸類為一向倒見。

    本句討論在不同修行層次中對「滅」的證得。
    區分了「究竟滅」(完全斷除所有煩惱)與「暫時滅」。
    對於執著於戒禁或有漏道的修行者,其所得之涅槃並非最終解脫,而是一種暫時脫離低階地(下八地)染汙的狀態,屬於階段性的證悟而非終極的解脫。

    此處討論「戒禁取見」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禁取見雖屬於「邪見」,但與完全背離正道的「一向倒著」不同。
    因為修行戒禁取的人,其行為基於對「戒律」或「禁忌」的執著,而戒律本身在部分層面上具有止惡的實效(實處),故其見解雖錯,但行為中仍含少分正向因素,而非全然虛妄。

    此處在討論「有漏道」與「無漏道」在淨化功能上的相似性。
    有漏道(如禪定)雖不能徹底斷除煩惱,但能暫時壓制染汙,使修行者由低層次的生存狀態(欲界)提升至高層次(色界、無色界),其「淨化」之理與無漏道(聖道)徹底斷除煩惱以證滅義的邏輯相似。

    本句討論「戒禁取見」在不同程度下的狀態。
    在部派論著中,若非「一向倒」(完全且持續的錯誤見解),則在實踐某些禁慾或戒律時,仍能產生暫時的離欲效果,使心在局部時間內趨向清淨,而非完全無益。

    此處討論「顛倒見」的細節。
    即使對象是「樂受」或「善法」(相對較正向的對象),但只要將其執著為恆常、真實的樂或淨,而非視其為無常、空性的法,在究極義上仍屬於一種錯誤的認知(顛倒)。
    即便在部分正確的理解(少分實處)中修行,若核心執著未除,仍未脫離顛倒之見。

    此處討論的是對「有漏」與「涅槃」之誤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漏(leaking/tainted)是指受煩惱與無明影響的狀態,而涅槃則是完全斷除煩惱的寂靜狀態。
    此句旨在揭示一種錯誤的執著(錯覺),即將世俗的暫時快樂或純淨誤認為是永恆、絕對的涅槃樂與淨。

    此句討論「顛倒」之義。
    眾生將充滿缺陷、無常的「有漏」法(即受煩惱牽引的世間法)誤認為是永恆、清淨的快樂,這種對法性的錯誤認知與事實完全相反(一向倒),故稱為顛倒。
    這是在說明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認知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非道」與「聖道」的關係。
    在某些極端精進的戒禁取(外道)修行中,其捨棄世俗欲求、追求寂靜的實踐部分,在「離欲」或「定力」的現象上與聖道有相似之處(分同),且最終目標皆指向涅槃(寂靜)。
    因此,在特定的分析視角下,不能將其簡單定義為完全相反的顛倒見。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顛倒」名相的精確界定。
    區分了「一向顛倒」(如斷見、邪見)與一般可被轉化或妄增的顛倒之差異。
    斷見(如否認因果)與邪見雖然在性質上是顛倒的,但因其根深蒂固且缺乏轉向的契機,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不將其視為一般意義上可被修正的「顛倒」類別。

    本段討論的是「倒」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倒」特指與「見」(見解、認知)相關的顛倒。
    貪、瞋、慢、疑雖然在心態上是錯誤或偏差的(一向倒、妄增益),但因為它們不屬於認知功能的「見性」,無法進行邏輯上的推演(推度),因此在嚴格的定義上不能被歸類為「顛倒見」。

    本句在討論煩惱(klesha)的分類,特別是辨析「顛倒惑」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必須在特定條件(三因)下,對法相的認知產生錯誤(如將無常視為常),才構成「顛倒」。
    因此,並非所有種類的煩惱都具有顛倒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四聖諦」中的見取(見解上的執著或錯誤認知)。
    作者指出,除了苦諦之外,關於集、滅、道三諦的錯誤見解(見取)同樣需要個別分析與釐清,但為了簡潔起見,在目前的論述中予以省略。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引用,旨在通過引用《正理論》來證明其他部派(餘部)在特定法義上的見解不符合正法或缺乏優越性(非增勝),以此確立本論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師在分析不同見解(執著)時的說明。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針對各種對「我」或法相的錯誤執著(異執),若其論理方向或對象不一致,則不採取個別詳細剖析的方式,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核心焦點。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義理之辨析。
    在此語境中,作者在對比不同論師(初師與後師)的見解。
    意指若採納前者的理論框架,則其目前的推論或見解在邏輯上是成立的,並非顛倒錯謬。

    本句討論對法相的認識過程。
    即便在推論事物本性(性)或妄加附加屬性(增益)時存在偏差,但只要不是完全的顛倒見(一向倒),只要能觸及部分真實的法相,仍可作為修習或推論的轉折基礎。

    此處討論在論定「顛倒」之定義時,針對「實法」的歸屬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顛倒是指將不存在的視為存在(如將無常視為常)。
    若對象本身就是具備實體性質的「實法」,對其產生擁有感,在邏輯定義上不構成對法性本質的根本性誤認(顛倒),而是屬於對所有權的執著。

    此處討論關於「見(dṛṣṭi)」的定義辨析。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我所見(所見之對象)」與「我見(主觀之見解)」是否同一。
    第二師主張兩者同一,而異門則認為對象與見解是兩種不同的法。

    本句探討的是「倒」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錯位的認知或狀態。
    當某種見解被「我見」(執著於恆常不變的自我)所攝受,且滿足了特定的三種因緣條件時,這種認知便呈現出與真實法義相反的「倒」狀。

名相註解
  • 三因: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達成某種境界所需滿足的三種條件或因緣。
  • 三因勝:指在判定邏輯倒置時,必須滿足的三項具備優勢或關鍵性的因緣條件。
  • 一向倒:指完全顛倒的認知,將非 A 認作 A。
  • 推度性:指透過不正確的類比或推測而誤認事物的本質。
  • 妄增益:指在原有的屬性之外,虛構或增加不存在的特質。
  • 少分法:指在部分法義、部分觀念上仍能維持正確或清淨的部分。
  • 有漏道:含有煩惱(漏)的修行道路,不能導向最終的完全解脫。
  • 淨涅槃:指心靈純淨、遠離煩惱的寂靜狀態。
  • 色界道:指透過禪定進入色界定之修行路徑。
  • 欲界有:指在欲界中生存的狀態或眾生。
  • 無色道:指透過禪定進入無色界定之修行路徑。
  • 上地道:指更高層次的定境或地界之修行路徑。
  • 無漏道:指不帶來新煩惱、能徹底斷除煩惱的聖道。
  • 斷染證滅:斷除煩惱染汙,證悟涅槃滅盡之義。
  • 少分實處:指在部分正確的義理或微小的真實實相中有所契合或轉化。
  • 樂:在此指精神上的安適或快樂。
  • 淨:指無染汙、清淨的狀態。
  • 無漏聖道: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聖者修行路徑。
  • 門轉:指轉化、改變或修正認知的契機或路徑。
  • 見性:指認知、見解的性質。
  • 集、滅、道:指四聖諦中的集諦(苦因)、滅諦(苦滅)、道諦(滅苦之途)。
  • 餘部:指除本宗(在此指說法者所在的部派)以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 異執:指對法相產生與正見不同的錯誤執著或見解。
  • 實法:指具有真實自相、不依賴他法而存在的法。
  • 無體:指沒有實體、空無自相。
  • 第二師:指在論議中被提及的第二種觀點持有者或論師。
  • 異門:指與此處討論之主體觀點不同的其他宗派或學說。

「要具三因至非顛 倒體」者,答。謂要具三因勝者成倒。言三因 者,一向倒故、推度性故、妄增益故。又《正理》 云「增聲亦顯體增勝故。」於五見中, 謂戒禁取雖推度性及妄增益,非一向倒, 緣少分法得清淨故。如戒禁取計有漏道 得淨涅槃,雖非究竟斷惑證滅,而能暫離 下八地染,證彼滅故。《婆沙》一百四云「戒禁 取雖是推度性及妄增益,而非一向倒,亦 於少分實處轉故。謂有色界道能淨欲界 有,無色道能淨色界有,上地道能淨下地, 與無漏道斷染證滅義相似故。」又《顯宗》 云「謂戒禁取非一向倒,所計容離欲染等 故,少分暫時得清淨故。」問:如見取計樂 受為樂、計善法為淨,亦於少分實處轉 故,何故是倒?解云:彼執有漏同涅槃樂、 同涅槃淨。於有漏中無少樂、淨同彼涅槃, 一向倒故,所以名倒。其戒禁取非道計道,即 有分同無漏聖道證淨涅槃,故不成倒。斷 見、邪見雖一向倒及推度性,非妄增益,無 門轉故,所以非倒。所餘貪、瞋、慢、疑等,雖一 向倒及妄增益,不能推度,非見性故所以 非倒。由具三因勝者成倒,是故餘惑非 顛倒體。集、滅、道下見取亦應別簡,略而不 論。故《正理》云「餘部見取非增勝故。」 其我所見,異執不同,故不別簡。若依初師, 我所見非倒。應作是言:我所見雖推度性 及妄增益,非一向倒,亦於少分實處轉故。 如計實法是我所有,非無體故,所以非倒。 若依第二師,此我所見即是我見,異門說 二。既我見攝,亦具三因,所以是倒。

93
白話直譯
「如果這樣,為什麼非我也一樣?」這是對第四句的解釋。若只說見名為顛倒,為何經中說諸顛倒總共有十二種,也說到想與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既然如此,為什麼說『不是我』也是一樣」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第四句中的疑問。。如果說只有「見」這一種認知纔是顛倒,那為什麼經中說顛倒總共有十二種,而且還提到了想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注釋(疏),針對前文提出的質詢(難點)進行回應。
    文中討論的核心在於對「我」的定義與否定,屬於俱舍論中關於人我、法我之辨析,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反駁將「顛倒」僅限於「見(認知)」的狹義定義。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經論體系,顛倒(viparīṇāma/viparyaya)涵蓋了對現實錯誤認知的多種層次(如十二顛倒),包括對對象的錯誤計量與對心識功能的誤解,因此不能僅將其簡化為單一的「見」。

名相註解
  • 非我:指否定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我」存在,是佛教基本教義「無我」的邏輯推論過程。
  • 想心:指負責形成概念、對象化認識的「想」之心識功能。

「若 爾何故至非我亦然」者,此下釋第四句難。 若唯說見名為倒者,何故經中言諸顛倒總 有十二,亦說想心?

94
白話直譯
「理實應知至行相同故」是回答。義理上只有見是顛倒,想、心隨見也被稱為顛倒,因為與見相應、行相相同,所以一併說為顛倒。本質上不是推度,也不屬於四倒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在理上確實應該知道,直到行相(表現特徵)都相同」這一點,在此作答。。從道理上來說,只有「見分」是真正顛倒的;但「想」與「心」因為跟隨見分的運作,也被稱為顛倒,這是因為它們與見分共同作用,所以隨之而稱作顛倒。。其本質無法透過推論來推測,也不受四種顛倒見的影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論點,引用「理實應知至行相同故」作為論據進行回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相同與否,是用以判定兩種法是否為同一實體的關鍵,此句強調在理會上,兩者直至具體表現特徵(行相)皆一致。

    本段討論「顛倒」的定義。
    在心識運作中,真正產生錯誤認知(見倒)的是「見分」。
    而「心」與「想」雖然在功能上不直接負責認定,但由於它們與見分屬於同一心意識羣(相應行),共同運作,因此在名相上將整個心法過程統稱為「顛倒」。

    此句討論法體(或心法)的真實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真實的法體超越了邏輯推論的揣測,且不落入「四倒」(常、斷、我、我非我)的錯誤認知中,指涉一種不被誤解、不被顛倒執著的真實狀態。

名相註解
  • 見倒:指『見分』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定,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等。
  • 相應行:指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功能互補的心法組成部分。

「理實應知至行相 同故」者,答。理唯見倒,想、心隨見亦立倒名, 與見相應行相同故,相從說倒。體非推度, 非四倒攝。

95
白話直譯
「若如此為何不說受等」是質難。如果如此,受等隨見,也應該稱為受等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討論『受』等其他心所呢?」這是一個質疑。。如果這樣的話,對於感受等對象的隨見,也應該被稱為『受等倒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與「破難」結構。
    在討論心法(心所)的分類或定義時,對手或後學提出質疑(難),詢問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僅討論部分心法而忽略了「受」(受念/感受)等其他類別,以要求論者對定義的完備性做出解釋。

    本句是在討論對法(對象)的認知錯誤。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若對受(感受)等對象產生錯誤的見解(隨見),則屬於一種認知上的顛倒(倒置),即將非真實的認知視為真實。

名相註解
  • 受等:指以「受」(感受)為代表的一類心所或對象。
  • 隨見:指隨順於某種錯誤見解而產生的認知。

「若爾何故不說受等」者,難。 若爾,受等隨見,亦應名受等倒。

96
白話直譯
「他們在世間,所以經中不說」是回答。受等在世間不算極成。所謂心想顛倒在世間極為明顯,如說這件事擾亂我心想,卻不說擾亂我受等,所以經中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他在世間是最極端的例子,所以經典中不予說明」這一點,在此回答。。因為像「受」這類的世間法,並沒有達到極限,所以才得以成立。。指的是心念中對世間產生極端顛倒的認知,例如說「這件事讓我的心想感到煩惱」,而不會說「讓我的感受感到煩惱」,所以經典中沒有這樣記載。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注釋之辯論語境。
    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對象時,若該對象在世間屬於極端或罕見的案例(至),為了教學上的簡練或不致造成誤解,經典有時會省略不說。
    此處為對前文質詢的正式回答。

    此句探討世間法(如受、想、行等)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世間法的特徵在於其非永恆且有邊際,正因為其不具備絕對的極限(不極),纔在因緣和合下能產生變異與成就。

    此處討論心意識(心想)與感受(受)在煩惱作用下的區分。
    在論述顛倒世間的極端情況時,強調煩惱作用於「心想」之認知過程,而非直接作用於「受」之感官接收,用以釐清心法與受法在心理機制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至:極端、最頂端或極罕見之意。
  • 經:在此指經藏或權威的論說文本。
  • 不極:指不達到絕對的終極或定限,在此指其具備變動與生成的空間。
  • 心想:指意識(Manas)或心意識的造作與思維過程。
  • 倒世間:顛倒世間,指眾生因無明而對事物產生錯誤認知,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恆常。

「彼於 世間至故經不說」者,答。受等世間不極成故。 謂心想倒世間極成,如言此事惱我心想, 而不說言惱我受等,故經不說。

97
白話直譯
「如是諸倒至見所斷故」是顯示只有見能斷除。如是諸顛倒,預流果已斷,因為見及相應的想、心等法都是見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如此地將所有顛倒至見斷除」的意思,是在說明這裡只討論斷除見思惑的部分。。就像這樣,預流果位的聖者已經斷除了所有的顛倒見,因為與這些見解相結合的心念以及心法等錯誤認知都已經被消除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斷除煩惱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見惑」與「似惑(修惑)」。
    此句旨在強調該特定境界或過程僅僅是將錯誤的見解(倒至見)予以斷除,尚未涉及修習上的煩惱斷除。

    本句論述預流果(須陀洹)之證悟境界。
    預流果之核心在於斷除「三下劣見」等顛倒見。
    文中強調不僅是單純的見解被斷,而是與該見相應的心相(想)以及相關的心法認知一併被根除,從而達到不再回轉、定能證果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倒至見:顛倒至極的錯誤見解,指對法義完全相反的錯誤認知。
  • 倒預(倒見):顛倒見,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
  • 預流:預流果(Sotāpanna),指初果聖者,已進入聖人之流,不再退轉。
  • 相應想:與特定見解同時產生且相互關聯的心行(想),指對對象的取相與認知過程。
  • 法見:對法(現象、實相)的見解或認知。

「如是 諸倒至見所斷故」者,顯唯見斷。如是諸倒預 流已斷,見及相應想、心等法見所斷故。

98
白話直譯
「有餘部說至寧起欲貪」是敘述其他說法。依據《婆沙》、《正理》,這是分別論者的說法。在十二種顛倒中,有八種僅由見所斷。常、我各有三種,分別是想、心、見。樂、淨各有一種,就是見倒。這四種同時由見與修所斷。樂、淨各有兩種,分別是想、心。如果不是這樣,未離欲的聖者離開樂、淨的想心,怎會生起欲貪?因此可知,樂、淨的想心也同樣由修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餘部主張直到寧起(之時)仍會產生對慾望的貪心」這句話,是在描述不同部派的觀點。。根據《婆沙》和《正理》這兩部論書,這是分別論派的看法。。在十二種煩惱漏中,有八種只能在進入見道時被斷除。。關於「常恆」與「我」的執著各分為三類,分別是指想、心與見。。關於「快樂」和「淨化」這兩種對象,各有一種錯誤認知,也就是所謂的「見倒」。。這四項內容涵蓋了通達見地以及修行斷除煩惱。。樂受和淨受各分為兩種,分別是想相與心相。。如果說不是這樣,那麼一個尚未斷除慾念但已離樂、心中持有清淨想的聖者,怎麼可能還會產生對慾望的貪心呢?。所以可以知道,心中產生的快樂想法和純淨想法,同樣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討論的是關於聖者或特定修行階段(如阿羅漢或預定解脫者)是否仍會起欲貪的爭論。
    文中明確指出這是「有餘部」的觀點,屬於論書中常見的「敘異說」格式,旨在對比不同部派對心法、煩惱斷除時機的看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考證,指出特定觀點的來源於《婆沙》(大毘婆沙論)與《正理》(正理論),並明確界定該義理屬於「分別論」一派。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辨不同學派(如經量論、setu-vāda 等)的見解是分析法義的核心。

    本句討論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關於「漏」的斷除次第。
    十二漏是指十二種不能斷除的煩惱流出,其中八種屬於「見分」的煩惱,必須在證得初果(須陀洹)的見道之際,透過直接體悟真理而一次性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對「常」與「我」的錯誤認同(常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眾生如何將變異的現象誤認為永恆(常)或主宰(我),並將其細分為由想(意識對象的表象)、心(心王)、見(深層的見解/偏見)所產生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顛倒見」(viparyās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倒是指對對象性質的根本誤認。
    此句指出在對「樂」與「淨」的認知上,各存在一種見解上的顛倒,將不樂視為樂,或將不淨視為淨。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中的四個階段或要點,重點在於「通見」(通達正見,破除見倒)與「修斷」(透過實修斷除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從正確的見地出發,進而達到實際的斷除,是解脫的必然次第。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心法之分類。
    在論述樂與淨的性質時,指出其在不同的心法層面(想與心)各有兩種表現形式,用以精確區分心理現象的組成。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反問),旨在討論聖者在尚未完全斷除慾念(未離欲)但已離樂且維持淨想的狀態下,是否仍能生起欲貪。
    此處探討的是聖者心意識的精細狀態及其與煩惱(欲貪)的相容性。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想」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即使是性質良善的「樂想」與「淨想」,若仍屬於有漏的執著或對象,在追求徹底解脫的過程中,依然屬於需要被修行斷除的對象,以達到完全離欲與寂靜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有餘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分自有餘說與他有餘說。
  • 敘異說:在論書中陳述與主流或作者觀點不同的其他部派見解。
  • 分別論者:指分別論派(Vaibhāṣika),是說一切法皆為實有,並區分法之性質的部派佛教學派。
  • 十二漏:指十二種不能斷除的煩惱,包含五衰、五有漏及兩種(或更多)的煩惱流。
  • 通見:指通達正確的見地,能正確識別法相,破除對法義的錯誤認知。
  • 未離欲聖:指尚未完全斷除欲界煩惱的聖者(如初果須陀洹)。
  • 離樂:指遠離感官慾望帶來的快感,不再對其執著。
  • 淨想:指心念清淨、不染汙的思惟狀態。
  • 樂想:指對快樂感受的認知與表象。

「有餘部說至寧起欲貪」者,敘異說。准《婆沙》、 《正理》,是分別論者。於十二中八唯見斷。常、 我各三,謂想、心、見。樂、淨各一,所謂見倒。四 通見、修斷。樂、淨各二,所謂想、心。若謂不 然,未離欲聖離樂、淨想心,寧起欲貪?以此 故知,樂、淨想心亦通修斷。

99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至畫藥叉迷亂」是毘婆沙師不承認這個說法。如果有樂、淨的想心現行,就承認聖者有樂、淨的顛倒。聖者也會生起有情的想心,那麼也應承認有我見倒。不是在婦女等及自身之外,離開有情的想心還會生起欲貪。既然生起有情的想心,就應該生起我見倒。又引用經文證明不通於修所斷。經中說諸聖者於苦聖諦的無間道能如實見,於解脫道能如實知,對於集、滅、道聖諦也都能如實見知。《正理》詳細引用經文,本論只略引經文,所以說「乃至」,省略其他三諦而取後文。在那時,聖弟子對於常的執著,想、心、見倒都已永遠斷除。乃至廣泛來說,對於苦、不淨、非我三種執著樂、淨、我,想、心、見倒都已永遠斷除。因此可知,想與心僅因執取顛倒見而生起,這才是想、心的顛倒,其他的想、心則不是。理論上,四種顛倒見是由見苦所斷,但本經說如實見知集等聖諦時皆已永斷,是因為對於能如實見聖諦者,便說已永斷。聖者雖能於境界中知苦與不淨,但有時也會因貪欲逼迫而暫時迷亂,於境界中生起貪欲與樂淨的想、心,覺察後便立即止息。這並非推度等情形,所以不算是真正的顛倒。就像看旋轉的火輪,因迷亂而誤認為是輪,心中生起輪的想法,覺察後即消失。又如看到畫上的藥叉,因迷亂而誤認為是真藥叉,心中生起恐懼,覺察後即消失。這些都不是真正的顛倒,聖者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毘婆沙師到畫藥叉處而迷亂」這種說法,毘婆沙論的解釋者並不認同這個觀點。。如果心中出現了關於快樂與清淨的想像,那麼就允許聖者也會有快樂或清淨的顛倒見。。聖者雖然也會產生關於有情眾生的想法或心念,但這就表示依然存在著對「我」的錯誤認知。。這不是指對女性或對自己,在失去了對有情眾生的認知後,心中仍然產生色慾貪念。。一旦在心中產生對有情眾生的觀念與心念,就應該會隨之產生關於『我』的錯誤見解(我見顛倒)。。再次引用經文來證明,這在修行的斷除過程中是不成立的。。經典中提到,聖者在面對苦聖諦時,透過無間道來如實地觀察,並透過解脫道來如實地認知;對於集、滅、道這三項聖諦,也是同樣地透過這兩種道來如實地見知。。《正理論》詳細地引用了經文,但這部論書採取簡略引用,所以使用「乃至」這個詞,跳過了中間關於三諦的內容,直接引用最後部分的經文。。在那時候,這位聖弟子對『恆常不變』的錯誤計著、想像、內心執著以及見解,所有這些顛倒認知都已經永遠地斷除。。直到詳細說明,將苦覺為樂、將不淨覺為淨、將非我覺為我,這三種在想、心、見上的認知錯誤,都已經徹底斷除。。所以可知,只有在受到「取見倒」影響而產生的想與心,才稱為「想、心倒」,而不是指其他的想或心。。關於對理與實的四種顛倒見,是由於對苦諦的正確見解而消除的。而這部經中提到,在如實見解並認知集諦等聖諦時,所有顛倒見都已經徹底斷除,是因為在具足聖諦的見解時,就已經達到了永斷的狀態。。聖者雖然知道外界對象是痛苦且不淨的,但有時仍會被貪欲逼迫而暫時迷亂,因此對眼前對象產生想要貪取的念頭,起了快樂與淨潔的錯覺,一旦覺察到就立刻停止。。這不是透過推論或推測而得出的結論,所以不構成認知上的顛倒錯誤。。就像看到旋轉的火輪,因為視覺迷亂,實際上並不是一個輪子;但匆匆一看以為是輪子,心中產生了是輪子的想法,等到意識到真相後,那個輪子就消失了。。就像看到一個藥叉的畫像,因為意識混亂,把不是真的藥叉誤認為是真的,心中產生這種想法而感到恐懼,等到意識清醒後,恐懼就消失了。。既然這不是顛倒見,那麼對於聖者來說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觀點的批駁。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的討論中,針對某種特定情境(涉及藥叉等非人或其相狀)所導致的迷亂狀態,毘婆沙師(論釋大師)否定了該種因果關係或論述邏輯。

    此處討論心意識(想)與顛倒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即便聖者在特定心法運作下,是否仍會產生與實相不符的「顛倒」認知。
    若心中生起樂淨的想相,則在邏輯上可推論聖者亦可能持有相應的顛倒見。

    本句討論聖者在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習氣或在特定認知狀態下,若仍能起關於「有情(眾生)」的思惟,則在論理上必須承認其仍存有「我見」的顛倒認知。
    此處旨在探討聖者之心中微細見解與意識運作的邏輯關係。

    此句在討論欲貪(kāmacchanda)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欲貪的產生必須依據「有情想」(對有情眾生的認知)。
    若脫離了對對象是有情眾生的認知(離有情想),則不會產生色慾。
    此處在釐清欲貪的對象與心理機制,強調欲貪必須建立在對有情眾生的想念之上。

    此句探討名相與執著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心識對「有情」(具備情識的眾生)產生認知或想念時,由於未能洞察五蘊皆空,容易將這種對眾生的認知誤認為一個恆常、獨立的「我」,進而導致我見的顛倒妄想。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義理的辯論。
    指對方試圖引用經文來佐證某種觀點,但該論點在實際的修行斷除(修道斷除煩惱)之理路中並不通順,不能成立。

    本句論述聖者對四聖諦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見道」與「修道」的不同功能。
    對聖諦的「如實見」是由於無間道(初果之前的見道心)的顯現,而「如實知」則是在解脫道(隨後的修習與斷除過程)中進一步深化。
    這說明瞭從初步證悟到徹底斷除煩惱的認知層次差異。

    此處為論書註釋之校勘,說明《俱舍論記》在引用經文時與《正理論》的差異。
    作者解釋為何使用「乃至」一詞,是指在引用過程中省略了部分關於「三諦」的論述,直接跳至結論或後續經文,以求精簡。

    此句描述聖弟子在證悟後,徹底斷除對「常」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義理體系中,對事物恆常不變的誤認被視為一種「顛倒」,而聖者能透過智慧將此深層的認知偏差(計、想、心、見)完全根除,不再回歸。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苦、不淨、非我的觀照,破除對世間現象的錯誤認知(顛倒)。
    「計」是指錯誤的衡量與認定,而「想、心、見」則代表了認知層次的不同面向。
    當這三種層面的顛倒見被永斷時,即達到了解脫的狀態,符合俱舍論中對於斷除煩惱與見道的論述。

    此處討論心法在認知上的顛倒。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想的「顛倒」並非所有心想皆是,而是必須與「取見」(對法執著的錯誤見解)相應,由這種錯誤的認知力所驅動而產生的錯覺或錯誤認知,才被定義為「想、心倒」。

    本段討論的是「四倒」(對眾生對理、實、苦、空四種性質的顛倒認知)如何被破除。
    在小乘法義中,四倒見的斷除依循聖諦的次第:首先透過如實見苦諦來破除對理實的顛倒,隨後在認知集、滅、道諦時,對煩惱與執著的斷除隨之完成。
    此處旨在說明聖諦的見解與顛倒見的斷除之間具有同步的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聖者(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佛果的聖者,如預流果、一次果、二次果)在修行過程中對煩惱的處理。
    即便已具備知苦不淨的智慧,但在極少數情況下仍會被殘餘的隨眠貪欲(Kleshavarana)暫時影響,產生錯覺(想),但其特點在於覺悟速度極快,能立即止息,不至於陷入深沉的執著。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中的量法。
    若一個認知並非基於錯誤的推論(推度/推量)而產生,則其結果不能被定義為「顛倒」(即對真實狀況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強調認定錯誤必須有其產生機制,若非經由推導而得,則不成立顛倒之論。

    本段以「旋火輪」為喻,說明心識對現象的錯誤認知(錯覺)。
    火輪之像是由快速旋轉的火點構成,並非實然之輪,但感官在迷亂中會將其判定為「輪」。
    這用以論證意識如何產生錯誤的分別與相應,說明現象的虛幻性與心造之理。

    此句以「錯認畫像」為喻,說明心意識在迷亂狀態下產生的「錯覺」與「妄想」。
    強調恐懼感並非源於客觀實體,而是源於主觀的錯誤認知(心想);一旦覺知(覺已),該對象並非實有,恐懼隨之消失。
    這在《俱舍論》中常用於分析心意識的錯亂與對象的非實有性。

    此句在論議中用於確認某種認知或狀態並非錯誤的顛倒見(倒),並進而推論此理對於聖者同樣適用,旨在確立法義的普遍性或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藥叉: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非人,有時表現為兇猛的守護神或鬼神。
  • 想心現行:指心中生起特定的表象或對象的認知狀態,處於實際運作之中。
  • 聖者:指已證得果位、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修行者。
  • 有情想:對有情眾生(sattva)的認知或心像,是產生欲貪的必要心理前提。
  • 引經證:引用佛經作為證據以證明論點。
  • 苦聖諦:四聖諦之首,指世間生命本質處於苦難狀態的真實理法。
  • 無間道:指初次證悟阿羅漢果或預流果時,不間斷地直接體悟真理的見道心。
  • 如實見:不經推論,直接觀察事物真實本質的智慧見解。
  • 集、滅、道聖諦:分別指苦之原因(集)、苦之熄滅(滅)以及通往熄滅的途徑(道)。
  • 乃至:經論中常用的省略詞,表示從某處起直到某處,中間內容省略不載。
  • 聖弟子:指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修行者。
  • 常計:對恆常不變之法的錯誤計量或認同。
  • 取見:對法執著的錯誤見解,指將無常、苦、空之法執為恆常、樂、我的見解。
  • 理實四倒:指對法理(理)與實相(實)的四種顛倒見,通常包括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 集等諦:指集諦、滅諦、道諦。集諦是指苦因(煩惱),滅諦是指苦滅(涅槃),道諦是指滅苦的修行路徑。
  • 樂淨想:指對對象產生「快樂」與「淨潔」的錯誤認知(想),是貪欲生起的前提。
  • 覺已即止:指聖者具備強大的正念與覺知力,能迅速切斷煩惱的連續性。
  • 旋火輪:一種視覺錯覺,指火把快速旋轉時,視覺上呈現出一個圓輪的現象,常被用來比喻對現象的誤認。

「毘婆沙師 至畫藥叉迷亂」者,毘婆沙師不許此義。若 有樂、淨想心現行,便許聖者有樂、淨倒。聖 者亦起有情想、心,是即亦應許有我見倒。 非於婦女等及於自身,離有情想、心有 起欲貪故。既起有情想、心,應起我見倒。 復引經證不通修斷。經說諸聖於苦聖諦 無間道如實見、解脫道如實知,如是於集、 滅、道聖諦如實見、知。《正理》具引經文,此 論略引經文,故云「乃至」,超餘三諦取後經 文。當於爾時,彼聖弟子非常計常,想、心、見 倒皆已永斷。乃至廣說,於苦、不淨、非我三 種計樂、淨、我,想、心、見倒皆已永斷。故知 想、心唯取見倒相應力起是想、心倒,非餘 想、心。理實四倒見苦所斷,而此經言如實 見知集等諦時皆已永斷者,於具見聖諦, 說已永斷故。聖雖於境知苦、不淨,然聖有 時為貪所逼暫迷亂故,率爾於境欲貪現前 起樂淨想、心,覺已即止。非推度等,故不成 顛倒。如於旋火輪,以迷亂故,非實是輪 怱見謂輪,起輪心想,覺已即無。如於畫藥 叉,以迷亂故,非實藥叉怱見謂是,起彼心 想而生怖畏,覺已即無。此既非倒,聖者亦 然。

100
白話直譯
「若如此,為何還說不違背那部經?」這是對毘婆沙師的質難。慶喜,梵語為阿難陀。辨自在,是初果聖者。如果想、心的顛倒只由見所斷,不能由修所斷,為何慶喜會對辨自在說:「因為你有顛倒的想,所以你的心感到焦熱」?後來證得無學果,遠離那些顛倒想後,貪欲止息,心便清淨。在學位中仍會生起想、心二種顛倒,因此可知想、心也能由修斷。還有經部師又說:八種想、心的顛倒,在學位中尚未完全斷除。他們的宗義認為:見只是迷於理,所以只由見所斷。而想、心則既迷於理也迷於事,因此既能由見斷,也能由修斷。這樣也能通前經的說法。前經說對四聖諦如實見知,想、心的顛倒皆已永斷,這部經不僅說見能斷,也說能由修斷。這八種顛倒,在修行位中,最終必須如實見知聖諦才能永斷。若離開對聖諦的觀照,則無法徹底斷除這八種方便。所以經部所說的八種顛倒也能由修斷,並不違背前經。論主的見解與經部一致,因此這裡就沒有再作辯解。十二種顛倒,若依毘婆沙師,僅由見苦所斷,因為是粗重的果報所生。在學位中,諸染污的想、心,以及學、無學位中無記的想、心,若有迷亂,可以說是顛倒,但不屬於四倒。具備三種義理才稱為勝義顛倒,如前所說。若依其他部派,八種僅由見所斷,四種則見、修皆能斷,應如前所知。若依其他經部師,四種僅由見所斷,八種則見、修皆能斷,也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會不違背那部經典呢?」這是對毘婆沙論師提出的質詢。。慶喜這個名字,在梵文中叫做阿難陀。。所謂的「辨自在」,是指達到初果(須陀洹)境界的人。。如果你的想法和心念顛倒,只看到應該被斷除的對象,卻不明白如何通過修行來斷除,為什麼還高興?

對辨自在說:「正是因為你的想法混亂且顛倒,所以你的心才如此焦慮不安。」。之後證得無學果位,遠離了那種妄想,貪念熄滅,心便變得清淨。。在學習修行的階段,依然會產生關於「想」與「心」的兩種顛倒執著,因此可知「想」與「心」同樣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關於『有餘』的部分,經部論師另外解釋說:八種想相以及心的顛倒妄想,在學人階段還沒有完全被斷除。。那個宗派的意思是:對象的見解是因為對真理有所迷誤,所以只需要斷除這種錯誤的見解。。由於想與心通對真理產生誤解,且因緣觸發而起作用,因此需要透過見道與修道的階段來加以斷除。。此外,這與前面提到的經典內容相通。。之前的經典提到,對四聖諦有正確的見解與認知,並且徹底斷除關於想與心見的錯誤認知。這部經書不只在討論對錯誤見解的斷除,也涵蓋了對煩惱修行的斷除。。這八種煩惱在修行的過程中,最終必須透過正確地觀察並體悟聖諦,才能徹底地斷除。。離開這種對諦義的觀察,才能徹底且永久地斷除這八種方便法。。這部經中所提到的八種煩惱,同樣可以透過修行來斷除,這與前面提到的經典內容是一致的。。論主的意思是與經部的見解一致,所以在這之中完全沒有救濟(解脫)的可能。。關於十二種認知顛倒,如果按照毘婆沙師的觀點,認為只有苦被斷除了,但粗重的果報依然會產生。。在學位階段中的染汙心想,以及在學位或無學位階段中的無記心想,如果產生迷亂,可以稱為「顛倒」,但這不屬於所謂的「四顛倒」。。如果具備這三種義理,就屬於勝義名詞;反之則如同前面所說的。。如果按照其他部派的觀點,有八種煩惱只能在見道時斷除,另外四種則是在見道和修道階段都能斷除,這部分請參考前面的說明。。如果依照其他部派老師的觀點,有四種煩惱僅在見道時被斷除,另外八種則是在見道與修道過程中被斷除,這部分的情況與前面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論疏體裁,採取「問答式」論證。
    文中透過設定一個質詢(難),旨在探討特定論點與經典教義之間是否一致,藉此釐清義理矛盾並進行辨析。

    此處為對特定人物名稱的語言對照說明,將漢譯名「慶喜」與梵文原名「Ānanda」相對應,以便於讀者在對照不同譯本或原典時能正確識別同一人物。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之能力。
    辨自在是指能自在地分辨、說明法義的能力,在論述脈絡中將此能力與初果(須陀洹)的證悟境界相對應,說明初果聖者已具備對基本正法辨析的自在能力。

    本段討論關於「斷」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所斷」(被斷除的對象,如煩惱)與「修斷」(通過修行實踐而達到斷除的過程/方法)。
    若修行者僅能識別煩惱(所斷),卻無法掌握修行的斷除機制(修斷),則仍處於顛倒狀態,無法真正解脫,故此處指出辨自在的認知偏差導致內心不安。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無學果)後,徹底根除導致貪愛的對象(彼想),使貪欲不再生起,最終達到心境的絕對清淨。
    這符合《俱舍論》中關於煩惱滅盡與果位證得的次第分析。

    本文討論的是在修行位次中,即便達到一定程度的學位,對於「想」(意識活動)與「心」(心王)仍可能產生錯誤的認知(顛倒)。
    由於這些執著依然存在,因此在論述中確立了「想」與「心」同樣屬於可以透過修習而斷除的對象(通修斷),而非不可變更的恆常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果後仍殘留的煩惱(有餘煩惱)。
    經部(Sarvastivada)認為,即便達到學人或初果境界,某些深層的心理習氣(如八想與心倒)仍未被徹底根除,需在更高階段或特定條件下才完全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與「理」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中,探討對法理的錯誤認知(迷理)如何導致錯誤的見解(見),以及在修行斷除煩惱的過程中,針對「見道」如何透過理會而斷除對象的錯誤見解。

    本句討論心靈功能(想、心通)在迷染狀態下的運作及其斷除路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靈的錯誤認知(迷理)會導致煩惱與習氣在現實中顯現(事起),而要根除這些深層的迷染,必須經過「見道」破除見思煩惱與「修道」斷除修習煩惱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指目前的論述內容與前文提及的經典義理相契合或相互參照,用以證明論點的一致性。

    此處區分「見斷」與「修斷」。
    見斷是指透過正見消除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對四聖諦的誤解);修斷則是透過修行實踐,消除殘餘的習氣與煩惱。
    文中強調對四聖諦的如實見知能導向兩者的斷除。

    本句說明在小乘修行體系(如俱舍論所述)中,修道者在修位階段,必須透過「如實知見」四聖諦的真理,才能將八種特定的煩惱(通常指與見道、修道相關的煩惱)徹底斷除,強調智慧見解與斷除煩惱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在證悟過程中的轉折。
    當修行者達到特定境界時,必須脫離先前作為階梯的「方便」觀法(諦觀),才能真正達成無餘的永斷,避免對方便法產生執著而止步不前。

    此處在討論特定煩惱(八種)的斷除方式。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透過「修」(修習/修行)來對治並斷除煩惱,且說明此觀點與先前的經論論述相符,確保教義的一貫性。

    此句討論論主(世親)在處理特定法義時,其觀點與經部(Sarvastivada)一致,因此在該特定論述框架下,認為無法獲得救濟或解脫。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小乘部派見解比對的討論,旨在釐清不同部派對解脫條件的判定。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顛倒」的斷除程度。
    根據毘婆沙師(毘婆沙論學者)的觀點,即使在某些階段能斷除對苦的錯覺(見苦斷),但由於業力尚未完全淨化,粗重的果報(麁果)依然會生起,顯示出斷除顛倒與果報消盡之間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顛倒」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區分了廣義的「迷亂(倒)」與特定定義的「四顛倒」。
    即使是在修行階段(學位)中產生的染汙心或無記心的錯亂,雖可泛稱為顛倒,但不符合「四顛倒」(觀機、觀法、觀實、觀理之誤)的嚴格定義。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中,若一個對象能同時滿足三個定義條件(三義),則其名稱被定為「勝名」(較高級或更精確的名稱);若不滿足,則依據前文的邏輯反向推論。

    此句在討論不同部派對於煩惱斷除時機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區分「見道斷」與「修道斷」。
    某些煩惱(見惑)必須在初果見道時一次性斷除,而某些煩惱(修惑)則需在後續的修習中逐步消除。
    此處對比了說法不同的部派對這類煩惱分類的認定。

    本句討論不同部派對於煩惱斷除時機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區分哪些煩惱是在「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時立即斷除,而哪些則需在隨後的「修道」(後續的修行階段)中逐步斷除。
    此處指出其他部派對這四種與八種煩惱斷除時機的劃分方式與前文論述一致。

名相註解
  • 慶喜:佛陀之侍者、十大弟子之一,其名之漢譯。
  • 阿難陀:梵文 Ānanda 的音譯,原意為「喜悅」或「快樂」。
  • 辨自在:指在辨析、說明法義上達到隨意、無礙的境界。
  • 初果人: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果)的聖者,已斷除身見、疑、懈怠三結。
  • 想、心倒:指對法義的認知與心念處於顛倒狀態,未能如實觀照。
  • 心焦熱:指內心因煩惱、疑慮或未能明悟法義而產生的躁動與不安。
  • 無學果:指阿羅漢果,已無須再學習、修習而能解脫的最高果位。
  • 彼想:指導致貪愛生起的對象或對對象的錯誤認知(想)。
  • 貪息:指貪欲的熄滅或止息。
  • 學位:指在證果之前的修行階段(如學人、聖道位等)。
  • 二倒:指兩種顛倒見,即對事物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恆常,或將非我視為我。
  • 八想:指八種對外在對象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想。
  • 心倒:指心識的顛倒,即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不淨視為淨、無我視為我的錯誤認知。
  • 學:指學人(Sravaka),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有餘:指雖然斷除了種子煩惱(有漏),但仍殘留有餘煩惱(如身體感官帶來的苦樂)之狀態。
  • 彼宗:指對立的論點或另一學派的見解。
  • 迷理:對真理、法理的認知錯誤或迷糊。
  • 心通:指心靈感應或超常的認知能力,此處指其在未證悟前可能被迷染所遮蔽。
  • 通:指義理相通、契合或相互參照。
  • 心見:指對心靈本質或存在之見解的認知。
  • 修位:指在證得初果後,於修道階段進一步除除餘習與煩惱的過程。
  • 如實見知:指不被妄想遮蔽,如實地觀察、認知事物的真實狀態。
  • 聖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教核心的真理體系。
  • 諦觀:對真理(諦)的觀察與觀照。
  • 無餘永斷:指完全地、永久地斷除煩惱或習氣,不再留有餘子。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臨時手段或輔助方法,在達成目的後應予以捨棄。
  • 前經:指在此之前所引用或討論過的經典。
  • 絕救:指完全沒有救濟、解脫或救拔的可能性。
  • 十二顛倒:指眾生對四種對象(四個範疇)各產生三種錯誤認知,總計十二種錯覺,如將苦視為樂等。
  • 無學位:指已達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階段。
  • 染想、心:被煩惱汙染的意識狀態與心念。
  • 無記想、心: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力的心意識狀態。
  • 三義:指前文提及的三個界定條件或特徵。
  • 勝名:指較為優越、精確或具有深層義理的名稱。
  • 餘經部師:指除本論(說一切有部)以外的其他佛教部派師長。

「若爾何故至不違彼經」者,難毘婆沙 師。慶喜,梵云阿難陀。辨自在,是初果人。 若想、心倒唯見所斷不通修斷,何故慶喜 告辨自在:「由有想亂倒,故汝心焦熱。後得 無學果,遠離彼想已,貪息心便淨。」學位猶 起想、心二倒,故知想、心亦通修斷。有餘 經部師復作是說:八想、心倒,學未全斷。彼 宗意說:見唯迷理,故唯見斷。想、心通迷理、 事起,故通見、修斷。復通前經。前經所說於 四聖諦如實見知,想、心見倒皆永斷者,此經 非唯說見斷,亦通修斷。如是八種於修 位中,終由如實見知聖諦方得永斷。離此 諦觀,無餘永斷八種方便故。此經部所說 八種亦通修斷,不違前經。論主意朋經部, 所以此中絕救。十二顛倒,若依毘婆沙師, 唯見苦斷,麁果起故。於學位中諸染想、心,及 學、無學位無記想、心,有迷亂者容可說 倒,而非四倒。具三義就勝名倒,如先。若 依餘部,八唯見斷,四通見、修,如前應知。 若依餘經部師,四唯見斷,八通見、修,亦如 前說。

101
白話直譯
「是否只有見隨眠,還是其他也有?」這以下是第五,說明七、九慢。其中,第一是正面說明七、九慢;第二是解釋尚未斷除時不會生起。以下首先正面說明七種與九種慢。問:僅僅是見隨眠和行隨眠不同,是否就有多種差別?其他隨眠也有差別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唯見隨眠開始直到其餘也存在」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五部分將詳細說明第七種和第九種慢心。。在這些內容中,用一個正確的說明來解釋第七種和第九種慢心。。第二種解釋是:如果(煩惱)還沒有被斷除,就不會產生(後續的狀態)。。接下來的第一部分正明,將詳細說明第七種和第九種慢。。請問:針對『唯見隨眠』,在不同的『行法』運作上,有哪些區別?。對於其他剩下的隨眠煩惱,是否也存在著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界定文本範圍。
    討論焦點在於「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與「慢」(傲慢心)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慢被細分為多種,此處提及的第七與第九慢是指特定的錯誤認知與我執表現。

    此處為論書對「慢」(傲慢心)的分類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慢分為多種類別,此句指出將透過特定的正明(正確的論證或說明)來釐清第七種與第九種慢心的義理。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煩惱或心所法之討論語境中,探討特定心法(如某些斷除後的狀態或特定的覺悟相)之生起條件。
    其核心在於討論「斷除」與「生起」之間的邏輯關係,即若前緣(煩惱)未斷,則後果(特定心法)無法生起。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正明」是指對特定法相的正理闡釋。
    此處指將針對「慢」(傲慢)這一心所法中的第七項與第九項具體分類進行詳細論述。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探討「唯見隨眠」(對外界現象僅持有粗淺見解的潛在習氣)在不同的「行」(samskāra,即造作、心理運作過程)之影響下,所產生的具體差異與區分。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在消除特定隨眠(潛在煩惱)後,其餘尚未斷除的隨眠在性質、強度或斷除順序上是否仍有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被覺察但隨緣而起的煩惱種子。

名相註解
  • 起:指心所法或意識狀態的生起、產生。
  • 唯見隨眠:指一種潛在的習氣(隨眠),使眾生僅能見到事物的表面現象,而未能洞察其空性或深層實相。
  • 約行:指就「行法」(造作、心法運作)的角度來分析。

「為唯見隨眠至為餘亦有」者,此下第五明七、 九慢。就中,一正明七、九慢;二釋未斷不 起。此下第一正明七、九慢。問:為唯見隨 眠約行不同有多差別?為餘隨眠亦有差 別?

102
白話直譯
「慢亦有」是回答。「云何」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慢心也存在」這句話,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或引出問題的提示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前文提到的「慢亦有」之表述,是在針對對方的質詢或疑問所作的正式回答(答)。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此方式標記問答次第,以釐清名相與法義的推導過程。

    此句為論書之解讀,說明在論典體系中,「云何」一詞的功能在於「徵」(徵詢),旨在引出後續的定義、分析或對特定問題的解答,是論著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

「慢亦有」者,答。「云何」者,徵。

103
白話直譯
「頌曰至有修斷不行」這句,上句是正面回答,第二句說明見斷與修斷,後兩句顯示尚未斷除時不會發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直到有修道斷除纔不行」這句話,前半句是直接的回答,第二句說明瞭見道與修道時的斷除,而後兩句則說明瞭尚未斷除時無法行進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俱舍論》偈頌的釋義。
    討論在解脫道中,煩惱必須在見道或修道階段被斷除,才能達到不行的狀態(即不再受煩惱驅使或不再陷入輪迴)。
    文中將偈頌分為三部分:正答、斷除之機(見修)、以及未斷之障礙。

名相註解
  • 不行:指不再行於輪迴或不再受特定煩惱的驅使。

「頌曰至有修斷不行」者,上句正答,第二句明 見、修斷,下兩句顯未斷不行。

104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分七種」這句,以下解釋七種慢。這是總體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中說」到「所以分為七種」這段話,接下來要詳細解釋七種傲慢。。這就是總體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記)對論書正文的引導,明確指出後續內容將針對「慢」(傲慢)的七種分類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慢屬於心所法,是使心傲慢、不低下的心意識。

    在論書與註疏的結構中,「總釋」是指先對整體對象或概念進行概括性的說明,隨後再進入「別釋」(分項詳細解釋)的論述邏輯。

名相註解
  • 總釋:指對整體內容進行概括性解釋,與分項詳述的「別釋」相對。

「論曰至 故分七種」者,此下釋七慢。此即總釋。

105
白話直譯
「於劣於等至總說為慢」這句,以下分別解釋七種慢,文字正好分為七段。這是對第一種慢的解釋:對於比自己差的人自認為優越,對於與自己相等的人自認為平等,讓內心高傲,總稱為慢。對於相等的人是什麼情況?例如有兩人能力相當,一人先誦得阿笈摩經,另一人後來誦得,心中就會生起傲慢。所以《正理》卷四十七說:「對於他人劣等的種族、聰明或平等中,自認為勝過或相等,這種高舉稱為慢。」難道這兩人對境界如實運作,不應該生起慢心嗎?明明對於劣者說自己勝,對於等者說自己等,是衡量後得知,為何還叫做慢?對於可愛的事物心生愛著,如實運作,為什麼會成為貪?既然追求可意之事沒有顛倒,應該不算煩惱。然而因為這樣會引發染著與煩惱的心,既然承認貪是煩惱性,同理即使在真實勝劣處生起,若能讓心高舉染著,也稱為慢煩惱。這樣有什麼不合理?解釋:族指種族,明指聰明,等則顯示色、力、財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對比自己差的人、對等地位的人,直到總結性地看待,這都稱為慢心」這段話,接下來會詳細解釋七種不同的慢心,文中提到的就是這七種。。這是對第一種「慢」的解釋:認為自己比比自己差的人更優秀,或認為自己與同等的人相當,使心產生高傲感,這些統稱為「慢」。。對於這些情況又是如何的呢?。就像有兩個人資質差不多,其中一個人先背誦掌握了阿含經,另一個人後才掌握,前者心境就會感到提升。。所以《正理論》第四十七章說:在種族、才智等比別人差的方面,卻自以為比別人強而自我誇大,這就叫做「慢」。。這兩者在對象中都如實地運作,不應該被認定為『慢』這種心理狀態。。把劣質的說成優秀的,或者把相等的說成相等的,只要經過衡量就能知道事實,這樣怎麼能算作是「慢」呢?。對令人喜愛的事物產生愛染心,但如果能如實地轉化這種心念,那還怎麼能算作貪心呢?。既然這是在追求自己滿意的事物,且沒有產生認知上的錯誤,那麼這不應該被視作煩惱。。然而,既然這種心態能汙染心靈,就像貪心一樣屬於煩惱的性質。因此,雖然慢心產生於對優劣的比較,但它能讓心變得高傲且被汙染,這就稱為「慢」煩惱。。在道理上,這樣說有什麼錯誤嗎?。這段的解釋是:「族」指的是家族種族;「明」指的是聰明才智;而「等」字則是指外貌、體力、財產等各類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正文的導引。
    作者說明接下來將對「慢」(傲慢)的七種具體分類進行詳細的分別解析(別釋),確立後續論述的結構為七種慢心的分析。

    此處探討的是「慢」這一心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慢是指一種自我高估的心理狀態。
    文中將其分為對低於自己者(劣)產生的優越感,以及對同等者(等)產生的對等感,這種使心「高舉」(傲慢)的心理特徵是慢的核心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針對前文所述的對象或法相,進一步探究其性質、定義或運作邏輯,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論證。

    此句以比喻說明學習法義的先後順序對心靈境界(心高舉)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語境中,強調對正法(如阿含經)的領悟能直接提升心靈狀態,即使兩者先天根機相當,後天學習的早晚亦會導致心境的差異。

    此處引用《正理論》定義「慢」(Māna)的心理機制。
    慢是一種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或過度評價,其核心在於將自己與他人比較,並產生一種優越感。
    無論是在種族地位(族)或智力才能(明)等方面,只要產生「我比他人優秀」的執著與誇大,即構成慢心。

    本句在分析心所法中「慢」的成立條件。
    論者指出,若兩種心法在面對對象(境)時是如實地運作(即對象的真實情況如何,心就如何對應),而非基於虛妄的自我誇大或錯誤比較,則不符合「慢」的定義,因此不能判定為慢。

    本段討論「慢」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是指對自我的過高估價。
    若能透過客觀的稱量(比對)來認知對方的優劣或等同,而非基於錯誤的自我認知而產生傲慢心,則不構成心所中的「慢」法。

    此句討論心法轉化之理。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區分「愛染」與「貪」的微妙差異。
    若能以智慧如實觀照對象之實相,將愛染之情轉化為正覺或不執著的狀態,則不構成導致輪迴的「貪」障礙。

    本句在討論心法狀態的判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煩惱的特徵通常包含「顛倒」(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若某種追求滿足(可意事)的狀態中不包含對法性的顛倒見,則不能將其定義為煩惱。

    本段在分析「慢」煩惱的生成機制。
    論述指出,任何能使心產生染汙、躁動的心理狀態,其性質皆屬於煩惱。
    慢心雖然是基於對自身或他人的勝、劣、均等之衡量而生,但其最終結果是使心處於高傲且被染汙的狀態,故將其定義為一種煩惱。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見解或推論在邏輯與法理(理)上是否存在漏洞或錯誤,是典型的毘曇論學辯論風格,旨在透過對質以釐清正義。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注釋,說明在論述人種或資質時,「族」與「明」等詞彙所涵蓋的具體範圍,旨在將抽象術語具體化為世俗可觀察的條件(如血緣、智力、外貌與財富)。

名相註解
  • 七慢:指根據對比對象的不同而分為七種慢心,通常包括慢於劣、慢於等、慢於勝、慢總說、慢比量、慢誇大、慢自矜等。
  • 第一慢:指慢心所中的首要定義或第一種分類。
  • 心高舉:指心境產生傲慢、自大且不低頭的心理狀態。
  • 精神:此處指根機、資質或心智能力。
  • 阿笈摩經:即阿含經(Agama),佛教最基礎且核心的早期經典。
  • 心便高舉:指心境得到提升,或在法義領悟上達到較高層次。
  • 族:指種姓或家族出身,古印度社會地位的衡量標準。
  • 明:指聰明、智慧或才幹。
  • 如實:指符合事實、不偏不倚地對應,無虛妄分別。
  • 稱量:佛教心理學中指透過比較、衡量來認定事物性質或程度的方法。
  • 愛染:對色聲香味觸法產生依戀與執著的心態。
  • 可意事:指令心滿意、令人喜歡的事物。
  • 染惱心:指被煩惱所汙染、不再清淨的心狀態。
  • 勝劣處:指在衡量自身與他人時,對優、劣、平等的判斷基準。
  • 慢煩惱:指一種傲慢、自大、輕視他人的心理狀態,屬於心所中的煩惱類。

「於劣於等至總說為慢」者,此下別釋七慢,文 即為七。此釋第一慢,於劣謂勝、於等謂 等,令心高舉,總說為慢。於等云何?如 有二人精神齊等,一先誦得阿笈摩經,一後 誦得,心便高舉。故《正理》四十七云「於他劣 等族、明等中,謂己勝等,高舉名慢。豈不 此二俱於境中如實而轉,不應成慢。方劣 言勝、方等言等,稱量而知,何失名慢?於 可愛事心生愛染,如實而轉,如何成貪?此 既耽求諸可意事無有顛倒,應非煩惱。然 由此起能染惱心,既許成貪是煩惱性,如 是雖實勝劣處生,而能令心高舉染惱,名 慢煩惱。於理何失?」解云:族謂種族,明謂 聰明,等言即顯色、力、財等。

106
白話直譯
「於等於勝至總名過慢」這句,是解釋第二種慢。對於相等的人自認為勝,對於勝過自己的人自認為相等,總稱為過慢。因為慢心太過,妄自提升一級,或超過前一種慢,或慢心比前一種更重,所以叫過慢。《正理論》說:「對於他人相等或勝過的種族、聰明等,自認為自己勝過或相等,這叫過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認為自己與最卓越的人一樣,這總稱為過慢」,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二種慢。。把跟自己差不多的人看作比自己強,或者把比自己強的人看作跟自己差不多,這兩種錯誤的傲慢總稱為「過慢」。。因為傲慢心太強,就妄自地將自己的境界提高一個等級,或者這次的傲慢程度超過了之前,或是比之前的傲慢更嚴重,所以稱為「過慢」。。《正理論》中提到:在他人擁有較優越的種族身分或智慧等條件時,卻認為自己更勝一籌,這種心態就叫做「過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慢」的分類。
    過慢(Atimāna)是指一種誇大自我的傲慢,具體表現為將自己視為與最優秀者(勝至)等同,或甚至超越他人。
    文中明確指出此段定義是對第二種慢的解釋。

    此處定義「過慢」(Atimāna),屬於慢心(傲慢)的一種。
    過慢是指對自身地位或能力的錯誤認知,表現為將對等的對象視為優於自己(此處之「勝」指對象之勝),或將優於自己的對象視為與自己對等,其核心在於對現實等級的錯誤判斷。

    此處討論的是「過慢」(Atimāna)的定義。
    在論述心所時,過慢是指修行者因缺乏正確的自我評估,而產生一種超越自身實際境界的傲慢,將自己誤認為比實際更高的階位,或其傲慢的程度比先前更甚。

    此句定義「過慢」(ati-māna),屬於慢心的一種。
    其核心在於對現實的錯誤認知,即便對方在特定條件(如種族、才智)上確實更優越,主體仍執著於自我優越感,將自我評價高於事實,故稱之為「過」。

名相註解
  • 勝至:指在能力、德行或地位上達到最高境界、最卓越的人。
  • 過慢:佛教心理學中對自我評價過高的一種煩惱,指過分誇大自己的能力或地位。
  • 正理論:印度正理派(Nyāya)之論著,或指論師以此理法論證。
  • 勝族:指在種姓、門第或血統上較為優越。

「於等於勝至總 名過慢」者,釋第二慢。於等謂勝、於勝謂 等,總名過慢。慢太過故,妄進一階,或過前 慢、或慢過重前,故名過慢。《正理論》云「於他 等勝族、明等中,謂己勝等,名為過慢。

107
白話直譯
「於勝謂勝名慢過慢」這句,是解釋第三種慢。對於勝過自己的人自認為勝,勝過本身,慢心超越他人,所以叫慢過慢。或者說慢就是高舉,超越前面的過慢,稱為慢過慢。《正理論》說:「對於他人極為殊勝的種族、聰明等,自認為自己勝過對方,這叫慢過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認為自己比優秀的人更優秀,這稱為『慢過慢』」,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三種慢心。。關於所謂的「勝慢」:是指認為自己比別人優秀,因為心裡傲慢地看輕他人的不足,所以稱為「慢過慢」。。所謂「或慢」是指自我感覺很高傲;而比之前的傲慢程度更高,就稱為「慢過慢」。。《正理論》中說:在對方的種族地位或才智等優秀條件方面,認為自己比對方更強,這種心理稱為「慢過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對「慢」之分類的論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慢分為多種,此處指「慢過慢」(Ati-māna),是指對比自己優秀的人,仍主觀認為自己更勝於對方的傲慢心。

    此處在論述「慢」的細分種類。
    慢過慢(慢他過)是指修行者或凡夫基於對自身優越感的認知,而輕視他人之缺陷或不足的心理狀態,屬於慢心的一種表現形式。

    此句在解析「慢」的不同層次。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分為多種,這裡區分了基本的自我高舉(慢)與在已有的傲慢基礎上更進一步的強烈傲慢(慢過慢),用以說明心所中傲慢心之遞增程度。

    此句定義了「慢」的一種細分形式——慢過慢(Atimāna)。
    在論述心所時,慢是指對自我的過高評價。
    慢過慢特指在對比中,將自身視為超越對方的傲慢心,屬於對比性的自我膨脹。

名相註解
  • 慢過慢:指對比自己更優秀的人,仍自認為更勝於對方的傲慢心。
  • 勝慢:指認為自己勝於他人而產生的傲慢心。

「於勝謂勝名慢過慢」者,釋第三慢。於勝 謂勝,勝名過己,慢他過故,名慢過慢。 或慢謂高舉,高前過慢,名慢過慢。《正理論》 云「於他殊勝族、明等中,謂己勝彼,名慢過 慢。

108
白話直譯
「於五取蘊至名為我慢」這句,是解釋第四種慢。對於五取蘊執著有我、我所,這就是我見。有的因為我而生起傲慢,有的依恃我而生起傲慢,有的由於我而生起傲慢,所以稱為我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五取蘊(及其組合)產生執著而稱為我慢」這句話,是在解釋四種慢之中的第四種。。對五種取蘊產生「我是」、「這是我的」這種執著,就叫做「我見」。。有時是因為對『我』的執著而產生傲慢,有時是依仗著『我』而傲慢,有時是由於『我』而產生傲慢,所以稱為『我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慢(Māna)分為不同層次,此句旨在界定將「五取蘊」誤認或執著為「我」的心理作用,屬於第四種慢的定義範圍。

    本句闡述「我見」的構成機制:當意識將五取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體(我),或將其視為自己的所有物(我所)時,便形成了錯誤的見解(見),這是眾生輪迴痛苦的核心根源。

    本句詳細分析「我慢」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我慢是指一種對自我的誇大與執著。
    此處將其分為三種細微的不同起心方式:以我為緣(對象)、恃我(依據)、由我(來源),旨在說明無論透過何種心理路徑,其核心皆是對「我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我慢:對自我的執著或對自我的高傲心,在此指將五蘊誤認作恆常自我的心理狀態。
  • 第四慢:指在特定的慢之分類(如四種慢)中的最後一種,具體定義依據論著之次第而定。

「於五取蘊至名為我慢」者,釋第四 慢。於五取蘊執我、我所,此是我見。或緣 我起慢、或恃我起慢、或由我起慢,故名 我慢。

109
白話直譯
「對尚未證得的境界自認已證得,稱為增上慢」,這是在解釋第五種慢。對於尚未證得的殊勝功德,自認已經證得,稱為增上慢。《正理》說:「有些師認為,對於只證得少分功德,卻自認證得很多,心生傲慢,這就叫增上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自己還沒有證得的果位,卻傲慢地認為已經得到了」,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五種傲慢。。對於還沒有證得的殊勝功德,卻自認為已經證得了,這就叫做「增上慢」。。《正理論》中提到:「有些老師解釋說,一個人雖然只獲得了少許的修行果位或功德,卻自以為獲得了很多,心裡產生優越感,這種狀態就叫做『增上慢』。」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慢」這一心所的分類。
    增上慢是指對自己的能力或證果程度有過高的誤認,特別是指尚未達到某個聖果(如阿羅漢或菩薩位)卻自認為已證得的錯覺。

    本句定義「增上慢」的一種特定形式。
    在小乘阿毗達磨(俱舍論)體系中,慢分為多種,而增上慢是指修行者對尚未達到的聖果或功德產生錯誤認知,誤以為自己已成就,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見解,會阻礙真正的修行進步。

    本句在討論「增上慢」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增上慢是指修行者對自己的實際修行程度有錯誤認知,將低階的成就誤認為高階成就(如將預流果誤認為阿羅漢),或將未證果誤認為已證果,導致心生驕傲而止步不前。

名相註解
  • 增上慢:指對自身能力或修行境界的過高估計,尤其指未證得聖果而自以為已證得的傲慢。
  • 第五慢:指在五種慢(慢心)的分類中,屬於第五種的特定傲慢類型。
  • 殊勝功德:指超越凡夫境界的聖者功德,如預流果等聖果。
  • 德:功德,指修行中獲得的正向成就或果位。

「於未證得至名增上慢」者,釋第五 慢。於未證得殊勝功德中,謂己證得,名增 上慢。《正理》云「有餘師說:於證少德,謂己證 多,心生高舉,名增上慢。」

110
白話直譯
「對多分勝境自認卑下,稱為卑慢」,這是在解釋第六種慢。《正理論》說:「凡是在家或出家的人,對於他人在技藝、戒律等德行上多分勝過自己時,自認自己少劣,心生傲慢,這就叫卑慢。」在這裡,對自己心生傲慢,是因為看到他人多分勝過自己,自認自己少劣,但又增益自己,所以也稱為高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覺得自己在很多方面都比別人強而產生的傲慢,叫做卑慢」,這句話是在解釋六種慢心中的第六種。。《正理論》中說:「無論是在家居士或出家僧侶,當面對在技巧、戒律等德行方面遠勝於自己的人時,明明知道自己較差,心中卻仍產生傲慢、自我抬高的想法,這就叫做『卑慢』。」。在這種情況下,有些人內心對自己評價很高,即便對外表現出他人更優秀、自己較差,但因為內心其實是在增加自己的優越感,所以這仍被稱為一種「高傲」。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對「慢」之分類的註釋。
    在阿毗達磨的心理分析中,慢(Māna)分為不同層次。
    此處討論的「卑慢」並非指自卑,而是一種特殊的傲慢形式:即當修行者或凡夫發現自己在多項特質上勝過他人時,心中生起的優越感與傲慢心。

    本句解析「卑慢」之定義。
    在俱舍論及正理論的心理分析中,卑慢並非指自卑,而是一種特殊的慢心:即便在德行(如工巧、戒律)明顯不如他人時,依然不承認差距,心中仍持有傲慢的態度,以此區分於一般的傲慢。

    此處在分析「慢」或「傲慢」的心理機轉。
    即便在表面言詞上採取謙卑之態(謂己少劣),但若其內心深處仍持有自我提升、自我標榜的意識(增己),則在法義上仍屬於「慢」的範疇。
    這揭示了心意識的真實運作優於表象的言行。

名相註解
  • 卑慢:在此特定論述語境中,指因在多方面勝於他人而產生的傲慢,而非現代意義上的自卑。
  • 第六慢:指慢心的六種分類之一,依據勝劣的對象與程度而定。
  • 工巧:指對法門、技巧或藝術方面的精湛掌握。
  • 屍羅:即『戒』,指道德操守與律儀。
  • 增己:指增加自我的優越感,將自我視為比實際情況更高或更優的人。

「於多分勝至 名為卑慢」者,釋第六慢。《正理論》云「諸有在 家或出家者,於他工巧,尸羅等德多分勝中, 謂己少劣,心生高舉,名為卑慢。此中於己 心高舉者,於他多勝謂己少劣,有增己故 亦說為高。」

111
白話直譯
「對於無德之中自認有德,稱為邪慢」,這是在解釋第七種慢。對於各種惡行、無德法中,自認自己有德,稱為邪慢。所以《正理》說:「在無德中自認有德,稱為邪慢。」所謂無德,就是指各種惡行,因為違背功德,所以稱為無德,就像不善一樣。他在成就這些無德法時,自認自己有殊勝功德,依恃惡行而自高,所以稱為邪慢。如果說無德是遮止有德之語,於實際無德中自認有德,也叫邪慢。他在分辨增上慢與邪慢時,說沒有種子的叫增上慢,有種子的叫邪慢。或者全部增益的叫增上慢,只有少分增益的叫邪慢。像這樣的差別其實不成立,所以應該知道前面的說法更為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沒有德行的情況下,卻認為自己達到了極高境界,這就叫做邪慢」,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七種慢心。。在那些惡行或沒有德行的法中,卻自認為有德行,這就叫做「邪慢」。。所以《正理論》中說:「在沒有德行的情況下,卻認為自己有德行,這就叫做邪慢。」。所謂的「無德」,是指那些由於違背了功德而產生的各種惡行,這就相當於「不善」。。他在擁有這種沒有功德的法時,卻認為自己有很卓越的功德,憑藉這種錯誤的認知而傲慢自大,所以稱為邪慢。。如果說一個人沒有德行,這是為了否定『有德』的說法;而對於實際上沒有德行的人卻說他有德行,這就稱為邪慢。。在區分增上慢和邪慢的時候,說明沒有種子(潛在因)的稱為增上慢,而有種子的則稱為邪慢。。如果完全誇大自己的能力,稱為「增上慢」;如果僅是部分誇大,則稱為「邪慢」。。像這樣區分在道理上是行不通的,所以應該知道之前的說法更正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慢」的分類。
    邪慢是指在缺乏實際德行或成就的情況下,仍對自己產生過高的自大評價,是一種基於虛妄而產生的傲慢心。

    此句定義「邪慢」的成立條件:當一個人實際上處於惡行或缺乏德行的狀態,卻產生一種虛假的自我認知,認為自己擁有德行,此種與事實相悖的傲慢心即為邪慢。

    此句旨在定義「邪慢」的心理機制。
    在佛教心理學(阿毗達摩)中,慢分為正慢與邪慢。
    邪慢是指對自身能力或德行產生錯誤的認知,將不存在的德行虛構為存在,屬於一種對自我的錯覺與執著,是導致煩惱增加的因素。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無德」定義為一種缺乏正向功德的狀態,具體表現為違背功德的惡行,因此在義理上與「不善」等同。

    本句定義「邪慢」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分為正慢與邪慢。
    邪慢是指對自己不具備的功德(無德法)產生錯誤認知,誤以為自己擁有卓越特質,進而產生傲慢心,這是一種基於錯覺的心理煩惱。

    本段討論「慢」的定義。
    在論述中區分了對德行的認定:正確的認定應符合事實。
    若將事實上無德的人認定為有德,即落入「邪慢」的範疇,這是一種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傲慢心。

    本句旨在區分兩種不同性質的「慢」心。
    增上慢是指對自身修行境界有錯誤的認知,認為自己已證得某種果位(如阿羅漢),這種錯覺並非基於真實的修行種子,而是純粹的誤認;而邪慢則是在具有某種能力或種子的基礎上,產生不正確的傲慢或偏差認知。

    此處討論「慢」之分類。
    增上慢是指將自己衡量在比實際更高的境界(如凡夫自認已成阿羅漢);邪慢則是指在特定方面產生錯誤的優越感,雖未達到增上慢的程度,但仍屬於對自身能力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論著中典型的辯論結構,透過分析對立觀點在邏輯上的不成立(理應不成),進而確立前述論點的優越性或正確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常用此方式排除錯誤見解,以釐清法義。

名相註解
  • 邪慢:指在沒有實際德行時,卻妄自誇大,認為自己具有極高德行或地位的錯誤認知。
  • 無德法:指缺乏正法、德行或處於不道德狀態的法。
  • 無德:指缺乏功德或違背功德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定義惡業。
  • 功德:指能導向善果的正向行為或品質。
  • 不善: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與行為,與善相對。
  • 理應不成:指在邏輯推理或法義分析上無法成立,不能自圓其說。

「於無德中至名為邪慢」者,釋 第七慢。於諸惡行無德法中,謂己有德,名 為邪慢。故《正理》云「於無德中謂己有德,名 為邪慢。言無德者,謂諸惡行,違功德故 立無德名,猶如不善。彼於成此無德法中, 謂己有斯殊勝功德,恃惡高舉,故名邪慢。 若謂無德者是遮有德言,於實無德中 謂有,名邪慢。彼辨增上、邪慢別中,說無種 子名增上慢,有種子者名為邪慢。或全增 益名增上慢,少分增益名為邪慢。如是差 別理應不成,是故應知前說為勝。

112
白話直譯
「然而本論說三中離出」,以下是解釋九種慢從三種慢中分出,並會通本論。《發智》本論說:「慢類有九種。」所謂我勝,是指我勝過他人。所謂我等,是指我與他人相等。所謂我劣,是指我不如他人。有勝我者,是指有他人勝過我。有等我者,是指有他人與我相等。有劣我者,是指有他人不如我。無勝我者,是指沒有人勝過我,與我齊等。無等我者,是指沒有人與我相等,我勝過他人。無劣我者,是指沒有人不如我,我處於下劣的位置。這九種慢是從前面七種慢中三種分別出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本論提到三中離出」這段話,接下來會用九種基於三種核心義理的分析,來對本論的內容進行解釋與整合。。不過,《發智論》的原論中提到,慢的種類共有九種。。所謂的「我勝」,意思就是我贏過了對方。。這裡所說的「我等」,是指「我等彼」這個對象。。所謂「我較差」的意思,是指我比對方差。。所謂「有勝我」,意思就是有其他人比我更優秀或強大。。所謂「有等我」,意思是指存在著與我同等地位的其他個體。。所謂有「劣我」,是指認為存在另一個比自己更低劣的自我。。所謂「沒有人能贏過我」,意思是指沒有其他人比我強,也沒有人和我一樣優秀。。所謂的「無等我」,意思就是沒有其他人能跟我一樣,我在地位或能力上都比對方強。。所謂「沒有比我更差的我」,是指沒有其他比我更差的人,或者是指我自己處在最差的地位。。這九種情況,是從前面提到的七種情況中,有三種屬於出離的狀態而衍生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其解釋結構。
    作者將針對本論中關於「三中離出」的論述,採取「九從三」的分析方法(即將九個要點歸納於三種基本原則中),以釐清本論的義理體系。

    此處為論疏對比,作者引用《發智論》(即《阿毘達磨法集論》)中關於「慢」之分類的論述,以對比或補充目前的論義。
    在小乘毘曇體系中,慢是一種對自我的傲慢執著,其分類細項旨在精確分析煩惱的運作方式。

    此處在討論關於「我」的執著或對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句旨在定義「我勝」的字面含義,即將自我與他者對立,產生勝劣之分,是用於分析意識如何產生對立與執著的心理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名詞的定義與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常透過對稱或對應的代名詞(如「彼」)來精確指稱前文提到的特定對象或對象羣體,以避免邏輯上的混淆。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比較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劣」這一概念時,必須明確比較對象。
    此句旨在定義「劣」並非絕對屬性,而是相對於對方的相對狀態。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相關討論,主要在分析「我」的定義及其與他者的比較關係。
    在論述心法或意識的屬性時,探討是否存在一個比當前主體(我)更卓越的對象,用以界定對比的標準或心法之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定義與界定。
    在論議中,透過區分「我」與「他等我」(與我同類或同地位的他者),旨在分析對象的屬性及其相對關係,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毗達摩)分析法,用以釐清對象的範圍與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之見解的細分。
    在論述我執的層次時,區分對自我的認知以及對他者(他我)之高低劣等見解的錯覺,用以分析執著的微細差異。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精確界定「無勝」的邏輯涵義。
    在分析法相或量論時,需區分「絕對勝出」與「同等」兩種狀態。
    此處說明「無勝」不僅包含沒有人超越自身,亦包含沒有人能與自身持平,以此確立其獨一無二的最高位階或特質。

    此處在論述「我執」或「慢」的心理狀態。
    所謂「無等我」是一種極端傲慢的心相,修行者或對象認定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不存在任何與自己同等的人,以此建立優越感,是應破除的我慢執著。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在分析「我」的概念及其對比時,探討關於「劣」的邏輯定義。
    在此語境下,是在辨析主體(我)與客體(他)在優劣階級上的相對關係,用以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分析意識如何透過對比產生優劣的分別心。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法相分類的邏輯推導。
    作者在分析特定法項(九項)的來源時,指出其基礎在於前述七項中的三項出離法。
    這類論書特點在於嚴密的分類與層級遞進,旨在透過排除與歸納定義法的性質。

名相註解
  • 三中離出:指在三種狀態或三種觀點中分析、脫離或導出結論的論理過程。
  • 會釋:將散見的義理匯集並予以解釋,使其邏輯統一。
  • 發智:指《發智論》,全稱《阿毘達磨法集論》,是小乘佛教重要的論書。
  • 我等彼:在此語境中為指稱對象的代名詞,用以明確界定討論中的主體或羣體。
  • 勝我:指在能力、地位或法義上優於自身的主體。
  • 等我:指與自身在性質、地位或類別上相等的對象。
  • 他等我:指除自身以外,具有同等屬性的他人。
  • 劣我:指在等級、能力或地位上較為低劣的自我(或他我)。
  • 無勝:指在特定法相或能力上,沒有對象能超越或達到同等水平。
  • 無等我:指一種傲慢的心態,認為沒有任何人能與自己平等,自己是最卓越的。
  • 俱舍論:部派佛教(小乘)之重要論書,以分析法(abhidharma)之方法探討萬法之性質。
  • 出離:指脫離煩惱、超越世俗繫縛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界定特定法項是否具備離欲或解脫之性質。

「然 本論說至三中離出」者,此下釋九從三,會 釋本論。然《發智》本論說「慢類有九。我勝者, 謂我勝彼。我等者,謂我等彼。我劣者, 謂我劣彼。有勝我者,謂有他勝我。有 等我者,謂有他等我。有劣我者,謂有他 劣我。無勝我者,謂無他勝我,與我齊等。 無等我者,謂無他與我等,我勝於彼。 無劣我者,謂無他劣我,我居下劣。」此九 從前七中三出離。

113
白話直譯
「所謂從三者是什麼?」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從三』是指什麼?」這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中的典型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從三」(指從某種條件或來源而生的三種法)進行定義性的詢問,以便後文詳細展開解釋其內涵。

名相註解
  • 從三:在《俱舍論》相關討論中,通常指依據某種特定的因緣或來源而分類的三種法相或狀態。

「從三者何」者,問。

114
白話直譯
「就是從前面的慢、過慢、卑慢三種分出。」這是在回答。指從前面七種慢中,第一慢、第二過慢、第六卑慢。這三種慢,若依我見而生起行解,次第各有不同,便成為三三九種慢類。九種慢中最初三種,依次為:我勝慢類,指自認為我勝過對方。對於平等者認為自己勝出,就是過慢。我等慢類,指自認為我與對方相等。對於平等者認為自己相等,就是慢。我劣慢類,指自認為我不如對方。對於勝過自己的人認為自己較差,就是卑慢。九種慢中間的三種,依次為:有勝我慢類,指有他人勝過我。對於勝過自己的人認為自己較差,就是卑慢。有等我慢類,指有他人與我相等。對於平等者認為自己相等,就是慢。有劣我慢類,指有他人不如我。對於平等者認為自己勝出,就是過慢。九種慢中最後三種,依次為:無勝我慢類,指沒有人勝過我。對於平等者認為自己勝出,就是過慢。無劣我慢類,指沒有人不如我。對於勝過自己的人認為自己較差,就是卑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前慢、過慢以及卑慢」這些傲慢類別的疑問,回答如下。。是指前面提到的七種慢心當中的第一種慢、第二種過慢以及第六種卑慢。。這三種慢心,如果根據不同的『我見』來產生理解與行為,其順序與組合會有所差異,最終可以分為三三九種不同的慢心類型。。在九個項目之中,前三個是按照順序排列的。。所謂「我勝慢」這一類,就是認為自己比對方優秀。。面對與自己能力相當的人,卻認為自己比對方優秀,這就叫做「過慢」。。我們這種具有傲慢心的人,認為我們與對方相同。。把那些地位或能力與自己相當的人,認為對方跟自己一樣,這也屬於一種「慢」。。所謂的「我劣慢」,就是認為自己比對方差的傲慢心。。面對比自己優秀的人時,認為自己低劣,這就是卑慢心。。這九個項目分為三組,每組三個,按照這個順序排列。。有一種屬於「勝我慢」的類別,是指認為他人比自己優秀。。面對比自己優秀的人,認為自己低劣,這就是卑慢心。。所謂『有等我慢』,是指認為他人也同樣擁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把與自己同等的人,認為自己也同樣優秀(或不低於對方),這就是一種慢心。。有一種叫做「劣我慢」的傲慢,就是認為別人比自己差。。面對能力相當的人,卻認為自己比對方優秀,這就是所謂的「過慢」。。在九個項目中的後三個,按照這個順序排列。。所謂的「無勝我慢」,就是一種認為沒有任何人比自己更優秀的傲慢心。。面對與自己能力相當的人,卻認為自己更優秀,這就叫做「過慢」。。所謂沒有「劣我慢」這一類,指的是不再認為他人比自己低劣。。面對比自己優秀的人時,認為自己低劣,這就是所謂的卑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問答結構,旨在界定「慢」(傲慢)的不同種類及其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慢分為多種類別,此處正要針對從輕微的「前慢」到極端的「過慢」與「卑慢」進行詳細定義與區分。

    本文在分析「慢」這一煩惱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慢分為七種,此處特定指明其中三種(第一慢、過慢、卑慢)與後續論述之對象相關。

    本文討論的是『慢』(傲慢)與『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的組合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慢心並非單一,而是與不同的我見(如我慢、我見等)結合,產生出不同的層次與類別。
    此處說明三種基本的慢,透過與三種我見的交叉組合,演繹出九種具體的慢心類別。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性說明,指涉前文提到的九種法義或分類,明確指出其中前三項之討論是遵循既定的邏輯次第而展開,旨在指引讀者對法義結構的掌握。

    此句定義「我勝慢」的內涵。
    慢心(Māna)在俱舍論中分為多類,其中「我勝慢」是指基於自我執著,產生的優越感,認為自己在地位、能力或功德上超過他人,是導致我執與傲慢的心理機能。

    此句定義「過慢」(ati-māna)。
    在俱舍論的慢心分類中,慢分為五種。
    過慢是指對那些與自己同等地位或能力的人,心生勝過之感,屬於一種錯誤的自我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慢」的一種形式,指修行者或眾生在對比自身與他人時,產生一種「我與他等同」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分為超過、平等、低於三種,此句描述的是「平等慢」,即認同自己與對方的地位或能力相等。

    此處論述的是「慢」的細分種類。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不僅指傲慢,而是一種「衡量自己」的心態。
    當一個人將自己與他人對比,認定雙方處於同等地位時,這種對等的認知依然屬於一種對自我的執著與衡量,故歸入「慢」的範疇。

    此處討論「慢」法(傲慢)。
    在俱舍論體系中,「慢」並非僅指狂傲,而是對自我的錯誤衡量。
    其中「我劣慢」屬於卑下慢,是一種對自我價值低估的顛倒見,同樣屬於一種執著於「我」的心理狀態。

    本句定義「卑慢」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慢心分為多種,卑慢是指在與較優秀的人對比時,產生自卑、低劣的認知,這仍屬於一種對自我的錯誤執著(我執)之表現,而非真正的謙卑。

    此處為論書之分類說明,將九種法相或項目分為三組(中三),每組包含三個子項,強調其邏輯層級與排列順序之嚴謹性。

    此句討論的是「慢」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是指對自我的錯誤衡量。
    這裡提到的「勝我慢」是指一種低自尊的心理狀態,錯誤地認定他人比自己強大或優越,屬於對自我價值的低估。

    本句定義「卑慢」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慢分為多種,卑慢是指在面對能力、德行或地位較高(勝)的人時,產生自我低下的認知,這是一種對自我價值的錯誤衡量,屬於慢心的負面表現。

    此句討論的是我慢(Māna)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我慢分為對自我的認知與對他者的認知。
    此處的「有等我慢」是指將「有我」的執著擴展至他人,認為他人同樣具備一個實有的自我,屬於一種對他者實有性的錯誤認知。

    此句描述「慢」的一種細分形式。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是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高估。
    當面對能力或地位與自己相當的人時,心中生起「我也與其平等」的自傲感,即便在對等狀態下依然持有這種自我肯定且不低於人的心理,仍屬於慢心之範疇。

    此處論述「我慢」的分類。
    劣我慢是指一種錯誤的認知與執著,認為他人低於自己,藉此強化自我的優越感,屬於對「我」的執著(我執)之衍生表現。

    本句定義「過慢」(Atimāna)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所法分析中,慢分為四種,過慢是指對與自己地位、能力相當的人產生勝於對方的錯覺或傲慢心,屬於一種誤認的心態。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在前面提到的九項分類中,取其後三項,並強調其邏輯遞進的順序(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次第性對於理解法相的層次至關重要。

    此句解析「我慢」的具體分類。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我慢分為多種層次,此處定義「無勝我慢」為一種極端對比的心理狀態,即將自我視為最高,否定任何他人的優越性。

    此句討論「慢」法(傲慢)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分為四種。
    其中「過慢」是指對與自己同等地位或能力的人,產生自我優越感,錯誤地認為自己比對方強。

    此處討論的是「慢」法(傲慢)的消滅。
    劣我慢是指認為他人比自己低劣的心理狀態。
    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消除此類我慢,即是不再以優越感看待他人。

    此句定義「卑慢」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慢分為八種,卑慢是指在面對真正優於自己的人時,產生自卑、自認低劣的心理傾向。
    這是一種對自我價值的錯誤認知,同樣屬於「慢」這一煩惱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前慢:指雖不自大,但對比他人時仍存有微小優越感之慢。
  • 行解:指基於某種見解而產生的行為反應與心靈理解。
  • 我勝慢:佛教心理學(毘曇)中關於「慢」的分類之一,指認為自己優於他人的傲慢心。
  • 慢類:指傲慢的心法(māna),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分為多種,此處指產生傲慢認知的心理類別。
  • 謂我等彼:指平等慢,即認為自己與對象(彼)在地位、能力或資格上是相等的。
  • 我劣慢:指對比他人而認為自己低劣的傲慢心,雖表現為自卑,但在法義上仍屬於一種對「我」的執著與錯誤衡量(慢法)。
  • 中三:指在九個項目的分類中,中間的三個項目,或將九分為三組後每組的三個項目。
  • 勝我慢:一種錯誤的自我衡量,認為他人勝於自己,亦稱作「卑慢」或「自卑」之類。
  • 有等我慢:一種特定的我慢類別,認為自己與他人同樣擁有實有的自我。
  • 劣我慢:一種傲慢心,指認為他人不如自己,或認為自己比他人優越的心態。
  • 無勝我慢:一種極端傲慢的心理狀態,認定世上沒有人能勝過自己。

「謂從前慢至過慢卑慢」者,答。謂從前七 慢中第一慢、第二過慢、第六卑慢。如是三慢, 若依我見生行解,次第有殊,成三三九慢 類。九中初三,如其次第;我勝慢類,謂我勝 彼。於等謂己勝,即是過慢。我等慢類,謂我 等彼。於等謂己等,即是慢。我劣慢類,謂我 劣彼。於勝謂己劣,即是卑慢。九中中三, 如其次第;有勝我慢類,謂有他勝我。於勝 謂己劣,即是卑慢。有等我慢類,謂有他等 我。於等謂己等,即是慢。有劣我慢類,謂有 他劣我。於等謂己勝,即是過慢。九中後 三,如其次第;無勝我慢類,謂無他勝我。於 等謂己勝,即是過慢。無劣我慢類,謂無他 劣我。於勝謂己劣,即是卑慢。

115
白話直譯
「於多分勝至高處是何」是問:如在他人多分勝法中,自認為自己較差,卑慢便能生起,因為有高處存在。無劣我慢類,既然沒有比自己差的人,哪裡還有高處而生慢心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許多方面都優越的最高境界是什麼?」這是提出的問題。。例如面對他人擁有許多優越的法門或特質,而認為自己較少且劣於他人,這種卑慢心就能產生,因為心中仍存有高低之分。。既然沒有劣我慢這類心理狀態,那麼在地位較高的人身上,傲慢又是如何產生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多項特質或層次中,最為優越且至高的境界或法相為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不同法相之勝劣、高低的辨析。

    此處討論「卑慢」的成立條件。
    卑慢(低下之慢)並非單純的謙虛,而是一種對比後的心理狀態。
    當修行者將他人視為優越(多分勝法),同時將自己視為低劣時,這種基於「高低對比」的認知,反而構成了「慢」的一種形式,因為其心中仍執著於高低之分。

    此處討論我慢(Māna)的分類與產生條件。
    在論議中探討若排除掉「劣我慢」(即對比他人後認為自己較差的慢心),對於處於高位或優勢者而言,其傲慢心的構成基礎與心理機制為何。

名相註解
  • 多分勝:指在多個方面、多種條件下皆優於他者。
  • 至高處:指在層次、位階或法義上達到最高之狀態。
  • 多分勝法:指在多個方面優於他人的法門、特質或能力。

「於多分 勝至高處是何」者,問。如於他人多分勝法, 謂己少劣,卑慢可成,有高處故。無劣我慢 類,高處是何而起慢耶?

116
白話直譯
「謂於如是至而自尊重」是回答:無劣我慢雖然沒有高處,但對於自己所愛樂勝過的有情眾生,回顧自身雖知極為低劣,卻仍自尊重,因此能生起無劣我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是指對這樣的境界而自我尊重」這一點,回答如下。。所謂的「無劣我慢」,是指一個人雖然沒有什麼出色的地方,但在一羣同樣自我感覺良好且比自己強的人之中,即便意識到自己其實最差,但依然自我重視,因此產生了這種不認為自己低劣的傲慢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關於「自尊重」之定義或條件進行具體解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意識對特定對象(如法境界)產生認同或尊重之心理狀態的界定。

    本段解析「無劣我慢」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我慢分類中,這是一種特殊的心理狀態:修行者或凡夫在面對比自己優秀的羣體時,雖理智上認知到自身的劣勢(知極劣),但情感上仍維持一種不願低就、自視不劣的心理防禦或自我肯定,導致我慢心不退轉。

名相註解
  • 自尊重:指意識對自身或其所處之法境界產生尊重、認同的心理狀態。
  • 無劣我慢:指在認知到自身劣勢的情況下,仍不認同自己低劣而產生的我慢。

「謂於如是至而 自尊重」者,答。無劣我慢雖無高處,於自愛 樂勝有情聚,反顧己身雖知極劣,而自尊 重,故能起彼無劣我慢。

117
白話直譯
「如是且依《發智論》釋」是結語:這九種慢類,暫且依《發智論》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這樣,並且根據《發智論》來解釋」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文的。。這九種慢心的分類,請參照《發智論》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格式說明。
    作者在完成一段論述後,引用《發智論》作為依據並以此結束該段討論,在經論註疏體例中稱為「結」,即總結或收束之意。

    本句為論書之指引,說明前文所述之九種「慢」(傲慢心)的分類及其定義,應對照當時重要的論著《發智論》以獲取詳細的釋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慢屬於心所法,此處強調學術出處之依據。

名相註解
  • 發智論:即《發智論》,是古印度大論師世親之兄 Vasubandhu 所著,旨在闡發阿毗達磨(毘量)之智慧,常被用作《俱舍論》的輔助解釋文本。

「如是且依《發智 論》釋」者,結。如是九慢類,且依《發智論》釋。

118
白話直譯
「依《品類足》至勝境別故」是說,進一步依《品類足論》來解釋慢類時,我勝慢類是從三種慢中產生。若觀察劣境而自認為勝出,就是屬於慢所攝。若觀察平等的境界而認為自己勝過他人,就是過失中的慢。若觀察殊勝的境界而認為自己勝過他人,就是慢過慢的過失。其餘八種慢的類別,應當如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依據《品類足論》中對勝境的區別」這一點,是再次參照《品類》來解釋『慢』的種類;其中,我勝慢的類別是由三種慢所衍生而來的。。如果觀察比自己差的人或環境,而認為自己更勝一籌,這就屬於「慢」這個心所所攝受的範疇。。如果面對能力相當的人,卻認為自己比對方強,這就屬於「過慢」。。如果觀察優越的對象,卻認為自己更勝一籌,這就是所謂的「慢過慢」。。剩下的八種慢心類別,應該按照道理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典的釋義。
    討論重點在於「慢」(傲慢)的分類。
    文中引用《品類足論》(應指《阿ภ達摩》相關品類論著)來界定「我勝慢」的性質,並指出我勝慢的構成或分法是從三種基本慢相(通常指慢、慢慢、慢慢慢等層次或不同對象的慢)中推演而出。

    此處論述「慢」這一心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是指一種自傲、自高之心。
    當修行者或凡夫將自己與較劣的對象(劣境)對比,並產生「我比他強」的認知時,即落入慢心的攝取範圍。

    此處討論「慢」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分為五種。
    所謂「過慢」是指對象與自己實力相等,但主觀上誤認自己更高於對方,這是一種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本句探討「慢」之細分。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當一個人面對比自己優秀的人(勝境),卻心存傲慢認為自己更強時,這種對抗優越者的傲慢被定義為「慢過慢」(慢過於慢),屬於對他人的不正確認知與心理執著。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表述。
    在分析「慢」(傲慢/我慢)的種類時,作者已詳細論述部分類項,對於剩餘的八種慢類,指示讀者或後學應依照前述的邏輯與理路類推或詳細說明,以完成對慢心的全面剖析。

名相註解
  • 品類足:指某部關於法相分類的論書,在此作為論據來源。
  • 劣境:指在能力、功德、地位等方面較差的人或環境。
  • 等境:指在能力、地位或德行上與自己相當的人或境遇。
  • 勝境:指比自己優秀、卓越的對象或環境。

「依《品類足》至勝境別故」者,復依《品類》釋慢 類者,且我勝慢類從三慢出。若觀劣境謂 己勝,即是慢攝。若觀等境謂己勝,即是過 慢。若觀勝境謂己勝,即是慢過慢。餘八慢 類,如理應說。

119
白話直譯
「如是七慢何所斷耶」這句,是在解釋第二句。這就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七種慢相是由什麼來斷除的?」這句話,
是在解釋(原論中的)第二句。。這就是所詢問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體例,旨在對《俱舍論》中關於「七慢」之斷除機制的疑問句進行解析。
    在毘量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煩惱(如慢)的斷除,需明確其對治之法或斷除之時位。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本次討論或辯論的核心疑問,以便隨後展開詳細的論證與解答。

「如是七慢何所斷耶」者, 釋第二句。此即問。

120
白話直譯
「一切皆通見修所斷」是回答。這七種慢,一切都通於見斷與修斷。隨其所應,若是屬於見所斷的就由見斷,若是屬於事的就由修斷。應知七慢遍及三界,所以《婆沙》四十三說:「評曰:應當這樣說,卑慢等並非一定要比較他人勝劣才生起,因為無始以來多次習氣的力量,雖然生於上界也會現行,因此三界都具足七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煩惱都能透過見道與修道來斷除」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這七種傲慢心,在見道位與修道位都能被徹底斷除。。根據對應的情況,如果是針對「見解」而需要斷除的,就斷除見解;如果是針對「具體事相」而需要斷除的,就斷除修習的煩惱。。應該知道,七種慢心在三界中都存在。因此《婆沙》第四十三卷中評論道:應該這樣解釋,並不只有卑慢等慢心需要透過與他人比較勝劣才會產生;因為從無始以來長期養成習慣的力量,即使出生在色界上層,依然會有這些慢心的實際顯現,所以三界眾生都具有這七種慢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煩惱斷除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見道所斷」(透過證悟空性而斷除的見解、執著)與「修道所斷」(透過後續的修行實踐而斷除的習氣、細微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否所有類別的煩惱都同時適用於這兩種斷除方式。

    本句討論在小乘修行體系(如俱舍論)中,關於「慢」這一煩惱的斷除時機。
    所謂「通見、修斷」,是指這七種慢心並非僅在某一特定階段斷除,而是在初入聖道的「見道」以及隨後的「修道」過程中,依次第被悉數根除。

    本句探討煩惱斷除的對象與對應的斷法。
    在《俱舍論》體系中,煩惱分為「見思」與「修習」。
    「見斷」是指破除對法相錯誤認知的見解(見思),而「修斷」則是指透過修行斷除因習氣而產生的煩惱(修習)。
    此處強調斷除煩惱必須對準其對象,不可混淆。

    本段討論「七慢」(七種傲慢心)的分佈範圍。
    一般認為某些慢心(如卑慢)需在有對比的情況下產生,但此處引用《婆沙》論證,由於種子習氣(數習力)深厚,即便在環境較純淨的上界,傲慢的現行依然會顯現,從而確立七慢遍佈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結論。

名相註解
  • 見修所斷:指見道位(初果)與修道位(後續修行階段)所能斷除的煩惱。
  • 數習力:指長期反覆習慣而形成的心理慣性或習氣。

「一切皆通見修所斷」 者,答。如是七慢,一切皆通見、修斷。隨其 所應,若緣見所斷者見斷,若緣事者修斷。 應知七慢皆通三界,故《婆沙》四十三云「評曰: 應作是說,非卑慢等要比度他勝、劣而起, 無始時來數習力故,雖生上界亦有現行, 是故三界皆具七慢。」

121
白話直譯
「諸修所斷至為可現行」這句,是在發問。諸修斷的慢,聖者未斷時是否還會現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煩惱,直到能被視為現行」這段話,提出了疑問。。關於修行而斷除傲慢的法門,在聖者尚未將其斷除之前,是否會顯現為現行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述分析。
    討論的是「修所斷」的煩惱在何時被視為「現行」(即實際顯現、運作的狀態)。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區分煩惱的潛在狀態(種子/隨眠)與顯現狀態(現行),此處是在探討修行斷除煩惱的具體界限與對象。

    此句探討「慢」這一煩惱在聖者修行過程中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煩惱的斷除次第。
    此處詢問在聖者達到完全斷除該種「慢」之前的階段,該煩惱是否仍能以「現行」(即實際地顯現為心理活動)的方式運作。

名相註解
  • 修斷慢:指透過修行而斷除的傲慢煩惱。

「諸修所斷至為可 現行」者,問。諸修斷慢,聖者未斷時為可現 行不?

122
白話直譯
「此不決定至唯修所斷」這句,是回答。這不一定,在七慢中,有些修所斷的慢在聖者未斷時還可能現行,指的是除慢類及我慢以外。其餘諸慢,在這些慢中,有些修所斷的,在聖者未斷時則一定不會現行,指的是慢類和我慢。這種不現行的原因,後面會再說明。借用譬喻來說明,如殺生纏是修所斷,但聖者絕不會現行。所謂殺生纏,是指由於這種煩惱而生起想要斷絕眾生生命的念頭。頌中說「等」字,表示盜、婬、誑纏,沒有愛完全不起,有愛一部分不起。問:所謂無有名的是什麼法?答:指三界的非常滅相,稱為無有。對這種非常的境界生起貪求,稱為無有愛。若泛指三界的非常,所有無有愛都通於見斷與修斷。這裡的意思是說,在三界中,眾同分上的非常滅相稱為無有。希望我死後斷壞於無有,對無有生起貪著,稱為無有愛。聖者對這種愛完全不起,所以只屬於修斷,因此只取緣於眾同分無常的貪愛稱為無有愛。所以《婆沙》二十七說:「無有者,指眾同分無常,緣此而生的愛稱為無有愛。」因此這種愛只屬於修所斷,因為眾同分只屬於修所斷。又《正理》四十七說:「難道見所斷中也有無常無有愛,為什麼只屬於修所斷?」實際上也有見斷,只是暫且依經文說法。所謂契經中說有三種愛:欲愛、有愛、無有愛三種。在這裡,經中說沒有愛,執取緣於眾同分無常為境,因為貪愛異熟的相續已斷。如契經所說:有一類眾生受苦逼迫,心想:願我死後斷滅無有,沒有病痛多麼快樂。現在暫且依此說法,只修斷除,並非見所斷中沒有愛。又有解釋:三界五蘊的無常滅相,對此貪求,稱為無有愛。這就是總說諸無有愛,但其意只取緣於眾同分無常而貪求,稱為無有愛。聖者對於此愛完全不生起,只是修斷而已。所以《婆沙》說:「顯示這裡的論者,前面都是依契經義理,說無有愛只是修所斷。」現在依實義來說,顯示無有愛通於二種所斷,因為三界無常通於二種斷除。因此可知,三界無常的諸無有愛,是總括來說的。對於當有之身而生起愛,稱為有愛。所謂一分,是指異生時發願將來成為藹羅筏拏大龍王等。《正理》說:「等字是為了顯示阿素洛王、北俱盧洲、無想天等。」藹羅筏拏,是一條河的名稱。水中的龍象因水得名,就是帝釋所乘的龍象王。所以《正理》七十五說:「藹羅筏拏大象王,是三十三天所乘的象王。」聖者雖然在善趣有身時會生起愛,但對於惡趣的龍王等有愛一分尚未斷除,卻不會生起,因為聖者不愛惡趣之身。所以稱為有愛一分。這些殺、盜、婬、誑等纏,以及有愛、無有愛,全部都只是緣於修所斷法,所以唯是修所斷。見所斷法雖然也能緣於修所斷法,但並非僅此,並非唯修斷。殺、盜、婬纏,是緣於修所斷的身業而生起。誑纏,是緣於修所斷的語業而生起。無有愛,是緣於修所斷的眾同分無常法而生起。有愛一分,是緣於修所斷的當有之身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並不確定是否僅能透過修行來消除」這個問題,現在進行回答。。這件事並不確定。在七種慢心之中,有些即便在還沒完全斷除的階段,聖者仍可能顯現出除慢類慢以及與我慢。。至於其餘的慢心,其中有些屬於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修所斷)。在尚未斷除這些慢心的階段,聖定無法成立,例如像我慢一樣的慢類我慢。。這部分不按照因果順序來論述,之後會再詳細解釋。。用這個比喻來說明,就像殺生這種煩惱的束縛是修行時必須斷除的,而聖者絕對不會實際做出這種行為。。所謂的殺生束縛,是指因為這種煩惱的驅使,而產生了想要殺死眾生的心念。。經文中使用「等」這個字,是指包含了偷盜、淫慾、欺誑這些煩惱的束縛;這並不是說所有的愛欲都完全消失了,而是其中一部分的愛欲不再起作用。。請問:這裡提到的「無」是指什麼樣的法呢?。回答:是指三界並非具有恆常不變的滅盡狀態,所以說它不存在。。對這些對象不再產生貪求心,就稱為沒有愛著。。如果只是泛泛地說三界是不恆久的,那麼就沒有所謂「愛通見」的修習與斷除。。這裡的意思是,在三界之中,所有眾生共有的那種最高層級的、超越恆常的滅盡狀態,實際上是不存在的。。希望我在死後能斷除所有生存的執著,對於不再轉生這個狀態,也沒有貪求或愛戀。。聖者對此種愛著完全不會產生,只在修行斷除。因此,僅僅是針對眾生普遍共有的對無常事物的貪愛來定義,稱之為「沒有愛」。。所以《婆沙》第二十七卷中提到:所謂的「沒有」,是指所有眾生共同具有的無常特質。正因為一切都是無常的,所以對這些無常之物的愛,才被稱為「沒有愛」。。所以這種愛著只能透過修行來斷除,因為與其性質相同的煩惱(眾同分)也只能透過修行來斷除。。此外,《正理論》第四十七卷提到:「難道沒看到那些需要被斷除的法,本身也具有無常且沒有愛執的特性嗎?為什麼要專門修行去斷除它們?」。關於實相的義理也可以斷定,且請依照經文的內容來解釋。。這就符合了經中提到的三種愛欲:對感官慾望的愛(欲愛)、對生存存在的愛(有愛),以及對追求寂滅無有的愛(無有愛)。。在這部經典中提到,不存在那種將眾生共同的無常狀態作為對象而產生的愛與取,因為導致貪愛與異熟果持續相續的因緣已經被截斷了。。就像經上說的:有一羣處在極大痛苦中的人,心裡這樣想:希望我死後能徹底毀滅,不再存在,這樣就沒有病痛,能得到快樂了。。現在先根據這個觀點來說,只有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煩惱;這並非看到所斷之法不存在,而且也沒有愛欲。。另一種解釋是:三界與五陰本就是無常且終將滅盡的,若對這種滅盡的狀態產生貪求,就稱為「無有愛」。。這是在總體說明各種「無有愛」的情況。但實際上,心意識僅僅是對那些與自身處於相同狀態、同樣無常的對象產生貪求,這才被稱為「無有愛」。。聖者對這種愛欲完全不會產生,所以他們只需要修行如何斷除它。。所以《婆沙》中提到:「解釋這個論點的人,之前是依照隨契經的義理,說明『愛』這種煩惱不能單靠修行就能斷除。」。現在根據實際義理說明,愛欲能同時被兩種方法斷除,這是因為三界無常的道理同樣能通適用於這兩種斷法。。所以可以知道,三界的一切都是無常的,不應該對這些事物產生執著與愛染。這句話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因為對未來投生後的身軀產生執著與愛染,所以稱為「有愛」。。這裡說的「一部分」,是指在轉生為其他生命時,發願未來要成為像藹羅筏拏大龍王之類的身分。。《正理》論中提到:「這裡使用『等』這個字,是為了要把阿蘇洛王、北俱盧洲以及無想天等對象全部包含在內。」。藹羅筏拏,是一個水的名稱。。所謂的「水中龍象」是因為牠住在水裡才這樣稱呼,牠就是帝釋天所騎乘的龍象王。。所以《正理論》第七十五卷中提到:「藹羅筏拏大象王,就是三十三天天王所乘坐的那頭大象之王。」。聖者雖然對善趣的身體還會有愛著,但對於惡趣或龍王之類的身體,因為聖者根本不會愛著惡趣的身軀,所以即便還沒完全斷除的愛著部分,也不會對此產生。。所以這被稱為「有愛」的一個部分。。像殺生、偷盜、淫亂、欺誑這些束縛,不管其中是否包含愛染,全部都只能透過修行來斷除,所以它們屬於修行所斷之法。。即便見到了需要斷除的法,也能夠作為修習斷除法的緣起,而並非僅僅因為見到就斷除,也不是僅靠修習才斷除。。殺生、偷盜、淫慾這些煩惱的糾纏,是由於修行要斷除的身業而產生的。。欺誑的束縛,需要透過對治的修行來斷除,這是由語業引起的。。沒有因為愛的牽引,而導致那些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屬於眾生共同特質的無常法生起。。有一部分的貪愛,由於依止於修行中應斷除的煩惱,將導致色身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結構。
    討論的核心在於某種煩惱或習氣(所斷)的消除方式,究竟是僅能透過「修習」(修道)來斷除,還是亦能透過「聞行」或其他方式達成。
    此處在界定斷除煩惱的特定條件與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在聖者修行過程中,關於「慢」的斷除次第。
    即便已入聖道,但在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煩惱的位階(未斷位),某些類型的慢心(如除慢類、與我慢)可能仍會現行。

    本段討論「慢」在不同修習階段的斷除狀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希有斷」(見道斷)與「修所斷」。
    此處指出某些慢心(如慢類我慢)屬於修所斷,在尚未達到斷除該煩惱的位次之前,由於慢心的存在,會妨礙聖定(如四禪或三乘聖者的定境)的成立或運行。

    作者在此指出目前的論述不採取循序漸進的因果推導方式,而是將相關的詳細辨析延後至後文,以維持論述結構的完整性或因應討論的優先順序。

    本文討論修行者應斷除的煩惱(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殺生等不善業屬於應斷的煩惱,聖者(如預流果以上)因已斷除相關煩惱,故在行為上絕不會現行殺生。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纏」與「惑」的關係。
    殺生纏是指一種束縛心靈的煩惱,它作為因緣,導致意識中生起「思」(意志/決定),進而導向殺生這一具體行為。
    這揭示了從煩惱(惑)到意志(思)再到業行(殺生)的心理運作過程。

    本段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煩惱除盡的程度。
    這裡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狀態下,對於盜、婬、誑等不善法的斷除情況。
    指出「等」字涵蓋了多種雜染,且說明其斷除方式並非一次性將所有形式的「愛」徹底根除,而是部分地、分階段地不起作用。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釐清「無」在特定法相分析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無」通常涉及對法之有無、實虛或否定定義的辨析,以區分真實的無與名言上的無。

    本句在討論三界的實相與滅盡。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處於輪轉之中,並非處於一種絕對且恆常的「滅」之狀態。
    此處旨在辨析「無有」的定義,說明三界之滅並非永恆的寂滅,而是指其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性。

    此處討論的是斷除愛著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愛(raga)即是貪著。
    當修行者對特定對象(此)不再產生貪欲的心理作用時,即達成了「無愛」的境界,這是脫離輪迴、斷除煩惱的關鍵步驟。

    本句討論在論述三界無常時的邏輯條件。
    若僅是以一般性(泛說)的方式宣稱三界非恆常,而未進入具體的觀察或特定的見地,則無法達成對「愛通見」(對欲界、色界、形界之愛欲所導致的見解)的實質修習與斷除。
    強調正確的見地需建立在精確的分析而非概論之上。

    本段討論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圍內,是否能達到一種完全超越恆常(非常)且徹底滅盡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在輪迴的三界之中,眾生所能達到的滅盡(如定境或暫時的寂靜)並非終極的、絕對的無有,因此結論是此種「上非常滅相」在三界中並不成立。

    此句描述的是一種對「斷滅空」的追求或對涅槃寂靜的願望。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對「有(Bhava)」與「無有(Avyāpanna/Uccheda)」的認知。
    此處表達的是希望徹底斷除輪迴的生滅,且在達到這種「無有」的狀態時,不再起貪愛之心,以避免再次陷入輪迴。

    此處討論聖者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心態。
    聖者已不再產生新的愛著,其修行重點在於「斷」。
    所謂「無有愛」,並非指絕對的空無,而是在對比眾生對無常之物的普遍貪愛(同分)後,聖者已將此愛斷除而不再起心之狀態。

    本句探討「無有愛」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並非指愛心完全不存在,而是強調對象(眾生共相)的本質是無常的。
    由於愛執的對象本身是不恆常的(無常),因此這種愛在實相上是虛幻、無實體的,故稱之為「無有愛」。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斷除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見所斷」(透過正見直接斷除)與「修所斷」(需透過長時間修行、習氣消除而斷除)。
    由於「愛」屬於隨眠煩惱,且與其性質相同的「眾同分」(與主要煩惱共生的隨伴煩惱)必須依賴修習而斷,因此此處的「愛」亦被定為唯修所斷。

    此處為論理辯論,引用《正理論》質詢修行者的邏輯。
    其核心在於探討「所斷」(指煩惱、漏等需被消除的法)的本性。
    若所斷法本身即屬無常且不具愛執(即已失去繫縛力),則質疑為何仍需透過特定的修行來對治。
    這是在討論法相的屬性與修行的必然性之關係。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在論述特定法義時,如何透過對比「名義」與「實義」來達成正確的判斷(斷定),並強調解釋的依據必須回歸到原始經文的教導,不可脫離經意而妄議。

    此處討論的是「愛」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的分類。
    愛(tṛṣṇā)是導致輪迴的根本驅動力,分為三種:欲愛是指對五欲六色的追求;有愛是指對生命存續、獲取更高境界的執著;無有愛則是指對徹底消滅、進入無有狀態的錯誤渴求(如斷滅見)。

    本句討論在特定解脫境界或特定經論設定中,由於貪愛之因已斷,不再產生導向異熟果(未來報果)的相續。
    重點在於說明當「愛」與「取」這兩種牽引輪迴的心理作用消失,且不再對「同分無常」(眾生共有的無常特性)產生執著時,便能切斷異熟果的相續流轉。

    此句描述眾生在極端痛苦(苦逼)時,因無法忍受而生起的「求死」或「求毀滅」的念頭。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是用來分析眾生對生存的厭離或對痛苦的反應,說明在極端苦境下,甚至會將「不再存在(斷壞)」視為一種解脫或快樂。

    本句討論的是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區分了「見道」與「修道」。
    此處強調某些煩惱無法僅靠見道(一次性體悟)而斷,必須依據特定的修行次第(修斷)方能消除。
    同時辨析斷除的對象並非在意識中將其視為「不存在」而消失,而是透過對治而根除,且此過程需脫離愛著的牽引。

    此處在探討「愛」的對象。
    通常愛是對常恆或樂境的追求,而此處解析一種特殊的心理狀態:即對「無常」或「滅相」(毀壞、消失的狀態)產生貪著。
    在論述中,這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愛或對離欲狀態的細微分析,強調即便對「滅」的追求亦屬於愛執的一種,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愛」的分類。
    所謂「無有愛」,是指對那些並不具有永恆性、且與自己處境相同(同分)的無常對象所產生的貪愛。
    文意在區分總稱與具體心法運作的對象,強調意根在取緣時,是對「同分無常」之對象的貪著。

    此處討論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面對特定對象或情境時,由於已具備出離心與智慧,不再產生新的貪愛(愛欲),因此其修行的重點在於斷除殘餘的習氣或對他人的導引,而非處理新生的愛欲。

    本句討論關於「愛」(欲愛、有愛)的斷除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某種煩惱是僅靠修行(修)即可斷除,還是必須依賴智慧(慧)的觀照。
    此處引用《婆沙》旨在指出前人的觀點是依據特定經義,認定愛不能單純透過修習而滅盡。

    本句討論在論述實義時,關於「愛」(愛欲/渴愛)的斷除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煩惱或狀態是否能被兩種不同的斷法(如:由智慧直覺斷除或由修習漸次斷除,或指不同層次的斷除)所共用。
    此處強調因三界之無常屬普遍真理,故其對應的斷除路徑亦能通適用於愛欲的滅除。

    此處論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本質為無常,旨在導向離欲。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因其無常且不可得,故不應產生愛染,以此破除對生存狀態的執著,是解脫的基礎。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愛分為三種:對欲界之愛(欲愛)、對色界之愛(色愛)與對無色界之愛(無色愛)。
    此處指對未來投生後(有)之身心的渴求,是導致後續「取」與「有」的心理驅動力。

    此句在討論菩薩或眾生在不同生命形態(異生)中發願的果位。
    說明即便在非人身時,亦能透過發願而決定未來的化身或身分,以利於修習或利他。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範圍的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如《正理》)的體系中,透過「等」字將性質相似或處於同一分類層級的地理區域(如北俱盧洲)與生命形態(如阿蘇洛王、無想天)一併列出,以確保論述範圍的完整性。

    此句為名相解釋,旨在明確「藹羅筏拏」這一專有名詞是指涉某個特定的水域或河流,屬於論書中對地理名相的界定,不涉及深層佛理,僅為事實說明。

    此處在論述關於天界動物或特定法相的名稱定義。
    說明「水中龍象」並非一種獨立的物種,而是根據其生存環境(水)而定的稱號,其真實身分是帝釋天(天主)所乘的龍象王,旨在釐清名相之定義以避免混淆。

    此處為論證天界生物之特徵,引用《正理論》(Nyāyamanjari)來佐證三十三天(忉率天)中存在特定名號的象王作為乘騎,旨在透過外典論證天界物質與生命形式的真實性或其設定。

    本句討論聖者(如初果阿羅漢或預流果聖)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對不同生命形態(趣)的愛著程度。
    聖者雖對善趣(如人、天)仍有殘餘的愛著,但由於其對法義的洞察,對於惡趣(地獄、餓鬼、畜生)及雖有神通但屬惡趣之龍王的身軀完全不生愛著,故此類愛著在聖者身上不再啟動。

    此處在論述十二因緣或心所法之分類,說明特定法項因具備「愛」(渴愛/貪愛)的特質,而被歸類為「有愛」的組成部分或一分法。

    本句討論「所斷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煩惱分為「見道所斷」與「修道所斷」。
    殺、盜、婬、誑等具體的造業行為及其背後的纏縛,不論是否伴隨愛染,皆無法在初果見道時瞬間根除,必須透過長期的修行(修道)逐步地斷除。

    本句討論的是「見道」與「修道」在斷除煩惱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道(初次證悟)能斷除見惑,而修道則負責斷除修惑。
    此處強調見所斷法(見惑)與修所斷法(修惑)在實踐上並非完全孤立,見道之悟能為後續修道斷除煩惱提供基礎(緣),但斷除煩惱並非單靠見道那一刻的直覺,也非單靠盲目的修習,而是兩者相輔相成的過程。

    本句分析身業煩惱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殺、盜、婬屬於身業中最重的三種惡業,這些惡業與心理的「纏」(煩惱)相互作用,是修行者必須透過對治來斷除的業力來源。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的「誑」(欺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誑屬於染汙心所,是一種掩飾真相、自欺或欺人的心態。
    此類煩惱屬於「緣修所斷」,意指不能僅靠單純的禪定或直觀,而必須依循特定的對治修行方法(緣修)方能斷除。
    而此心態的具體顯現,則常透過言語行為(語業)表現出來。

    此句討論煩惱(愛)與心所法生起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所(如愛)是否能作為緣,驅動「修所斷」的眾同分法(即所有眾生共有的、需經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或心法)生起。
    此處強調特定條件下,愛並非該類無常法生起的直接緣起原因。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愛」與「取」及「有」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愛(tanha)之中的一部分,作為後續「有」(bhava,指業力之有)的緣起條件,導致未來身業的產生,使眾生繼續在輪迴中受生。

名相註解
  • 唯修所斷:指某些煩惱無法僅靠聞法或思惟而除去,必須經過實際的禪修實踐(修習)才能斷除的法項。
  • 未斷位: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斷除特定煩惱的位階。
  • 除慢類:指一種傾向於否定或除去他人慢心的傲慢心理。
  • 與我慢:指認為自己與他人平等,但實際上基於傲慢而產生的平等心。
  • 聖定:指聖者所證得的定境,通常指能除除雜染、導向解脫的禪定。
  • 慢類我慢:指雖然不是直接基於「我」的執著,但其性質與功能與我慢相似,導致傲慢而執著的煩惱。
  • 因次:指因果的次第或邏輯推演的順序。
  • 辨:辨析、論證,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 殺生纏:指與殺生相關的煩惱束縛,使眾生受困於輪迴。
  • 思:指意識中的決定心或意志,在俱舍論中是構成業力的關鍵心所。
  • 斷眾生命:指殺死眾生,使其生命終結。
  • 盜、婬、誑:指偷盜、淫慾、欺誑,是佛教中典型的不善業或雜染煩惱。
  • 無: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指對某種法之不存在的否定狀態,或指特定類別的空性/不存在之義。
  • 常滅相:恆常不變的滅盡狀態,指完全且永恆的寂滅。
  • 貪求:指對對象產生渴求、執著的心理狀態,是煩惱的核心。
  • 非常:非恆常,即無常。
  • 愛通見:指因對三界之愛著而產生的共通見解或執著之見。
  • 同分:指共有的部分或共同的性質。
  • 滅相:滅盡的相狀,指一切煩惱、苦受或存在狀態的寂滅。
  • 無有:指不存在生存狀態,或指斷滅空,在不同脈絡下指對輪迴之「有」的否定。
  • 貪名:指對某種狀態或名相產生的貪著。
  • 無常貪愛:對變遷不恆定之對象所產生的貪著心。
  • 眾同分:指所有眾生共同具有的特質或共相。
  • 實:指實義,即法相的實際性質或真實狀態,相對於僅在名稱上的定義(名義)。
  • 三愛:佛教將渴愛分為三類,是構成十二因緣中「愛」的具體內容。
  • 欲愛:對感官享樂、物質慾望的渴求。
  • 有愛:對生存、獲取世間或天界地位的執著。
  • 無有愛:希望徹底消失、不再生起的錯誤渴求,通常與斷滅見相關。
  • 同分無常:指眾生共同具有的、隨時在變遷且不恆常的特質。
  • 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在下一世中成熟的果位。
  • 苦逼:被痛苦強烈壓迫、逼迫的狀態。
  • 斷壞:指生命形式的徹底毀滅或終結,此處指求死以絕苦。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個體的五種要素。
  • 無常滅相:事物不恆定且終將毀滅的特徵。
  • 意:指意識(Manas),佛教心理學中負責領受意識對象的心王。
  • 取緣: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緣)的捕捉與認知過程。
  • 隨契經:指與特定教義相契合或相應的經文。
  • 實義: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分析與論述,相對於名言義(世俗假名)。
  • 通二所斷:指某一種煩惱(此處指愛)能被兩種不同的斷法或在兩種不同的層次上被斷除。
  • 一分:指某個特定部分或類別的對象。
  • 藹羅筏拏大龍王:一名大龍王,在佛典中常作為龍族首領或護法之代表。
  • 阿素洛王:即阿修羅王,指天界中具有爭鬥心且地位較高的非人神靈。
  • 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的洲,被描述為生活富足、壽命較長。
  • 藹羅筏拏:古印度地名或水域名,此處指特定之水名。
  • 帝釋:即釋天主,三十三天之主。
  • 龍象王:具有龍與象之特徵且地位崇高的靈獸,為天主之坐騎。
  • 聖人:指進入聖流、斷除部分煩惱的修行者。
  • 善趣:指人道與天道,被視為有利於修行、較為快樂的生存狀態。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龍王:在俱舍論體系中,龍類雖有神通且地位較高,但仍被歸類為畜生道(惡趣)。
  • 緣修所斷法:指必須依賴修行(修道)的過程才能被消除的煩惱或業障,相對於見道即斷之法。
  • 身業:指透過身體行為所造的業,相對於口業與意業。
  • 緣修所斷:指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對治並予以斷除的對象。
  • 誑:心所法之一,指欺誑、虛偽,掩蓋真實情況以獲利或避損。
  • 語業:透過言語所造的業力行為。
  • 無常法:指所有有為法,皆處於遷變之中,不恆久。
  • 身起:指因業力牽引而產生色身或形體,即投生之事。

「此不決定至唯修所斷」者,答。此 不決定,於七慢中或有修所斷於未斷位 聖容現行,謂除慢類及與我慢。所餘諸慢 於此慢中或有修所斷,於未斷位而聖定 不行,謂慢類我慢。此不行因次後當辨。寄 喻來況,如殺生纏是修所斷,而諸聖者必 不現行。殺生纏者,顯由此惑發起故思斷 眾生命。頌說「等」言,顯盜、婬、誑纏,無有愛全 不起,有愛一分不起。問:無有名何法? 答:謂三界非常滅相,名為無有。於此非常貪 求,名無有愛。若泛說三界非常,諸無有愛 通見、修斷。此中意說於三界中,眾同分 上非常滅相名為無有。願我死後斷壞無 有,於無有貪名無有愛。聖於此愛全不 起故,唯修斷故,所以但取緣眾同分無常 貪愛名無有愛。故《婆沙》二十七云「無有者,謂 眾同分無常,緣此愛名無有愛。是故此愛唯 修所斷,以眾同分唯修所斷故。」又《正 理》四十七云「豈不見所斷亦有無常無有愛, 何緣唯修所斷?實亦見斷,且隨經說。謂契 經中說有三愛,欲愛、有愛、無有愛三。於此 經中說無有愛,取緣眾同分無常為境者, 貪愛異熟相續斷故。如契經言:一類苦逼, 作如是念:願我死後斷壞無有,無病樂哉。 今且據斯說唯修斷,非見所斷無無有愛 。」又解:三界五陰無常滅相,於此貪求 名無有愛。此即總說諸無有愛,然意唯取 緣眾同分無常貪求名無有愛。聖於此愛 全不起故,唯修斷故。故《婆沙》云「顯此論者 前來成立隨契經義,說無有愛唯修所斷。 今隨實義,顯無有愛通二所斷,三界無常 通二斷故。」以此故知,三界無常諸無有愛 是總說也。於當有身而起愛故,名為有愛。 言一分者,謂異生時發願當為藹羅筏拏 大龍王等。《正理》云「等言為顯阿素洛王、北 俱盧洲、無想天等。」藹羅筏拏,是水名。 水中龍象從水為名,即是帝釋所乘龍象王 也。故《正理》七十五說「藹羅筏拏大象王,是三 十三天所乘象王。」聖人雖於善趣有 身起愛,於惡趣龍王等有愛一分未斷不 起,以聖不愛惡趣身故。故名有愛一分。 此殺、盜、婬、誑諸纏,此諸有愛、無有愛,一切 皆唯緣修所斷法,故唯修所斷。見所斷法雖 亦能緣修所斷法,而非唯故,非唯修斷。殺、 盜、婬纏,緣修所斷身業起。誑纏,緣修所斷 語業起。無有愛,緣修所斷眾同分上無常法 起。有愛一分,緣修所斷當有身起。

123
白話直譯
「已說慢類等至見疑所增故」這句,就是第二種解釋,指未斷但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已經說明瞭慢心等導致見解與疑惑增加」這句話,這就是第二種解釋,指的是(煩惱)尚未斷除,也沒有興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釋,討論煩惱(如慢心、見解、疑惑)在特定狀態下的存在形式。
    文中區分不同的解釋路徑,此句明確指出該段文字屬於「第二種釋義」,旨在分析煩惱處於「未斷除」但暫時「未興起」的潛在狀態。

名相註解
  • 見疑:指對法義產生錯誤見解(見)與不確定、猶豫(疑)的煩惱。
  • 未斷、不起:指煩惱尚未從根本上根除(未斷),但目前並未在心中顯現或觸發(不起)。

「已說慢類等至見疑所增故」者,此即第二釋 未斷、不起。

124
白話直譯
「論曰至皆定不起」這句,「等」字是為了顯示殺、盜、婬、誑等纏,無有愛全部,有愛一分。這些慢類等,我慢、惡悔是見與疑直接增長的,所謂直接增長,就是親自引導並連續現前。雖然是修所斷,但因見、疑已經背離並折服,所以聖者雖未斷,卻一定不會生起。見、疑若有力支持慢等,斷除就像脊背折斷一樣,雖有但不起作用。所謂九種慢類及七慢中的我慢,是由身見增長,因為執著我而生起。應知九種慢類,若依《發智》從慢、過慢、卑慢中出,就是這三種慢有一分不起。若依《品類》,也有慢過慢,就是有四種慢其中一分未能生起。殺生、偷盜、邪淫、虛誑纏繞,這些都是由邪見增長,因為邪見而造作殺等行為。在語言的四種過失中,虛誑語是五戒中不妄語所遠離的,因此特別提出來說明。所有沒有愛的斷見所增長,因為緣於斷滅時會生起愛著。有愛的一分是由常見增長,因為貪著,像大龍等身體長久存在。在惡作中,不善的惡作是由疑增長,因為追悔與疑有些相似。因此在聖者身中,雖然有些煩惱未斷,但因為已徹底背離,必定不會再生起。問:修斷貪等煩惱時,也以見、疑為遍行因,聖者已斷見、疑,為何還會現起?解釋說:應知修斷的生起有許多因緣,有的必須由親因引導生起,如慢類等;有的僅由疏遠的因緣也能生起;如貪、瞋等。有的因緣有兩種:一是未斷的因,二是已斷的因,如慢類等必須由未斷的因才能現起,其餘貪、瞋等由已斷的因也能引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直到全部都確定不再起作用」這句話,這裡使用「等」字是要說明殺生、偷盜、淫慾、欺誑這些煩惱的束縛,並沒有所謂「完全沒有愛染」或「只有一部分愛染」的區分。。像我慢和惡悔這類慢心,是由於對錯誤見解的執著以及懷疑心這類親緣因素而增長的。這裡說的「親」,是指能引導、連續不斷且直接觸發的因素。。即使在修習需要斷除的煩惱,但因為對法義的見解和懷疑已經被打破,所以即便聖道尚未完全斷除,定力也絕對無法產生。。像『見慢』、『疑慢』以及『覺得自己有力量支持的慢心』這類傲慢,必須像折斷脊椎一樣徹底斷除,不能讓它繼續存在。。也就是說,在九種慢類以及七種慢裡面的「我慢」,是因為有身見的增加,才產生對自我的執著。。應該知道,關於九種傲慢的分類,如果按照《發智論》將其分為「慢」、「過慢」與「卑慢」三類,那麼這三種傲慢之中有一部分是不成立的。。如果按照《品類論》的觀點,慢心之間也有強弱之分,這意味著在四種慢心之中,有一部分的情況是不成立的。。被殺生、偷盜、淫邪、欺誑等惡行束縛,且因為持有錯誤的見解而加深這些習氣,導致在邪見的驅使下做出殺生等惡行。。在語言的四種過失中,之所以單獨把虛誑語拿出來說明,是因為它對應到五戒裡的「不妄語」,是需要遠離的行為。。凡是沒有貪愛,但心中生起「死後一切皆無」這種斷見的人,會因為這種見解而產生對死後斷滅狀態的嚮往與貪愛。。因為有愛著,使得某些經常見到的部分增加;就像貪心能讓大龍維持巨大的身軀很長時間一樣。。在造作惡業的情況下,不善的惡作會增加懷疑心,因為後悔與懷疑在性質上有些相似。。所以聖者的身心中雖然還有些許未斷除的煩惱,但因為已經被強而有力地折服,所以絕對不會再興起。。提問:修行以斷除貪欲等煩惱時,同樣需要以『見』與『疑』作為普遍的因緣,那麼在聖者斷除『見』與『疑』時,又是如何產生的呢?。解釋說:應該知道,修行以斷除煩惱為目的,其產生是由許多原因構成的;有些情況則需要由直接的親因來觸發,例如像傲慢這類煩惱。。有些情況下,僅僅透過疏因也能產生。。例如貪心和瞋心等等。。原因分為兩種:一種是尚未消除的因,另一種是已經消除的因。像傲慢之類的心理狀態,必須在原因尚未消除時才會產生;而貪欲、瞋怒等,即便原因已經被消除,依然可能被引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纏)的斷除狀態。
    在論述殺、盜、婬、誑等重罪或強烈煩惱時,強調其性質之深重,一旦進入特定的定境或斷除階段,其作用是全面停止的,不存在部分殘留或程度上的區分,旨在闡明斷除煩惱的徹底性。

    本句分析慢心(傲慢)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我慢與惡悔的產生需依賴「親緣」(直接原因)。
    其中「見」(對法之錯誤認知)與「疑」(對正法之不確定)是主導因素,使其能連續觸發並顯現於心中。

    此處討論的是修習過程中,見解(見)與懷疑(疑)對定力產生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修行者心中仍存有錯誤的見解或疑慮(即「背」),則會形成一種障礙(折),導致即便在修習斷除煩惱的過程,也無法真正地生起定力。

    此句討論如何對治「慢」法(傲慢)。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分為多種類別。
    此處強調對治慢心的決斷力,比喻如「背折」(折斷脊椎),意指必須採取強而有力的手段,使傲慢之法徹底喪失生存與運作的基礎,使其雖在名義上或潛意識中可能殘存,但不再能產生實際的傲慢作用。

    此處討論慢心(傲慢)的產生機理。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慢心必須依止於「我執」或「身見」。
    九慢與七慢均屬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而我慢的核心在於將「我」視為實有,且由身見(對身體與自我的錯誤見解)進一步增強,導致傲慢心的生起。

    此處在討論「慢」(傲慢)的分類法。
    作者對比《發智論》的分類體系,指出若將九種慢歸納於慢、過慢、卑慢三類時,在義理邏輯或定義範圍上,會導致其中一部分的內容無法相容或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對「慢」(傲慢)之分類的論辯。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如《品類論》),在分析四種慢(慢過慢、慢等慢、慢比慢、慢比下慢)時,若認定某種慢的強度超過另一種慢,則會影響到四慢分類體系中部分定義的適用性或成立條件。

    本句分析惡行的生成機制:首先是身口業(殺、盜、婬、誑)的纏縛,其次是心業(邪見)的推動。
    邪見不僅強化了惡業的傾向,更是導致實踐惡行的根本導向,強調了「見」在決定行為性質中的核心作用。

    此處在討論語言過失的分類。
    作者解釋為何在「語四過」(口業四種過失)中特別強調「虛誑語」,是因為這直接對應於五戒中的「不妄語」戒條,具有明確的戒律規範與修行要求,故在論述時予以區分特別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斷見」(Uccheda-diṭṭhi)與「愛」(Rāga/Taṇhā)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若一個人持有「死後即滅」的斷見,雖然表面上沒有對世間的愛欲,但由於對「斷滅」狀態的錯誤認同,反而會對這種寂滅狀態產生一種特殊的貪愛(斷滅愛),這依然屬於煩惱的範疇,無法導向真正的解脫。

    此處討論心所(貪/愛)對物質或色身產生影響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貪」這種心所能對對象產生一種黏著與增益的作用,以大龍能因貪欲而維持巨大身形為喻,解釋愛著如何導致對象的增長或維持。

    本句探討心所法之相互影響。
    在「惡作」(不善的造作)狀態下,會誘發或增長「疑」這一心所,其心理機理在於「追悔」(後悔)與「疑」在心靈狀態上的相似性,導致心念容易在兩者之間轉移或共生。

    此處討論聖者(如阿羅漢或初果以上)對煩惱的制伏狀態。
    雖然部分細微煩惱(如習氣或殘餘煩惱)在實體上尚未完全根除(未斷),但因已得正法之威力強行折服(背折),使其失去發動的條件,故不再產生實際的煩惱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及其生起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除貪等煩惱的修法(修斷)仍需依託見解與疑慮等遍行因(普遍共有的因緣)來運作。
    問題在於:如果斷除煩惱需要這些因,那麼當聖者要斷除的目標正是「見」與「疑」本身時,這類因緣如何能現起而達成斷除的目的。

    此句討論煩惱(或其對治)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法之起需具足因緣。
    此處區分了「多因」與「親因」,強調某些心理狀態(如慢)的生起,必須有直接相關的觸發因素(親因)方能導起,用以分析煩惱生滅的精確機制。

    此處討論因果產生之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因分為「近因」與「遠因」,或分為「密因」與「疏因」。
    本句指出某些法在產生時,未必需要緊密或直接的因緣(密因),僅憑較為疏遠或間接的條件(疏因)亦能使其生起。

    此處在論述煩惱心所,以貪與瞋作為代表性的煩惱例證,說明心念之染汙性質。

    此處討論心所(心理狀態)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煩惱(如慢心)必須依附於尚未斷除的習氣或根源才能生起;而其他煩惱(如貪、瞋)則具有較強的慣性,即使原有的直接誘因已被斷除,仍能因餘習或間接因緣而引起。

名相註解
  • 惡悔:對不應悔而悔,或對惡行之不滿足而產生的悔恨。
  • 親:親緣。指直接導致果實生起的近因(近因/親緣)。
  • 見慢:基於對自我或法義的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傲慢。
  • 疑慢:基於對他人能力的懷疑而產生的優越感或傲慢。
  • 有力扶持慢:指認為自己擁有某種力量或依託,而產生的傲慢心。
  • 背折:比喻徹底且強力的摧毀,使其無法復原。
  • 九慢:指九種傲慢的分類,包含慢、過慢、慢慢等不同層次的傲慢。
  • 品類:指《品類論》,屬論疏體系中對法相分類進行詳細區分的論著。
  • 四慢:指慢過慢(自視高於他人)、慢等慢(自視等同他人)、慢比慢(自視雖低於他人但仍有優點)、慢比下慢(自視雖低於他人但仍不比最下層者)。
  • 殺、盜、婬、誑:指四種典型的惡業,分別為殺人、偷竊、不淨行為及欺騙。
  • 語四過:指口業中的四種過失,通常包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虛誑語:指欺騙、虛構、不實的言語。
  • 不虛誑語:即不妄語戒,指不說謊、不欺瞞。
  • 斷滅起愛:指對「死亡即是終結、不再受苦」這種斷滅狀態所產生的貪戀或嚮往。
  • 大龍:指具有神通且身形巨大的龍類,在此作為說明貪欲影響身形之比喻。
  • 惡作:指不善的造作,在俱舍論中指心意識之造作導致不善之果。
  • 追悔:對過去所作之不善業感到後悔,屬於不善心所之類。
  • 聖身:指證得聖果之人的心身狀態。
  • 未斷:指尚未完全根除的煩惱習氣或微細煩惱。
  • 遍行因:指在多種心法生起時普遍共有的因緣。
  • 聖斷:指聖者透過四聖道諦的智慧,直接斷除煩惱(如斷除見解與疑惑)。
  • 親因: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核心原因,相對於間接的遠因。
  • 疏因:指較不直接、較為疏遠的因緣,與「密因」(緊密直接之因)相對。
  • 未斷因:尚未被修行或智慧所斷除的習氣、煩惱或條件。
  • 已斷因:已經被斷除的根源,但在特定條件下仍能觸發後續反應的殘餘狀態。
  • 貪、瞋: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對不快之物的厭惡,屬於基本的煩惱心所。

「論曰至皆定不起」者,「等」言 為顯殺、盜、婬、誑諸纏,無有愛全,有愛一分。 此慢類等,我慢、惡悔是見及疑親所增 長,言親增長,謂親導引連續現前。雖修 所斷,而由見、疑背已折故,聖雖未斷,定不 能起。見、疑有力扶持慢等,斷如背折,有而 不行。謂九慢類及七慢中我慢,有身見所增, 由我起故。應知九慢類,若依《發智》從慢、過 慢、卑慢中出,即此三慢一分不行。若依《品 類》亦有慢過慢,即有四慢一分不行。殺、盜、 婬、誑纏,邪見所增,由邪見故行殺等事。語 四過中,以虛誑語是五戒中不虛誑語所遠 離故,所以別說。諸無有愛斷見所增,以緣 當有斷滅起愛。有愛一分常見所增,以貪 當有大龍等身多時住故。於惡作中,不善惡 作是疑所增,追悔與疑少相似故。故聖身中 雖有未斷,而由背折皆定不起。問:修斷 貪等亦用見、疑為遍行因,聖斷見、疑如何 現起?解云:應知修斷起由多因,或有要 由親因導起,如慢類等;或有但由疎因亦 生;如貪瞋等。或因有二:一未斷因、二已斷 因,如慢類等要由未斷因方能現起,餘貪、 瞋等由已斷因亦能引起。

125
白話直譯
「九十八隨眠中至亦是遍行攝」這句,以下是大文第二部分諸門的分別。其中,一是遍行與非遍行;二是有漏、無漏的緣;三是兩種隨增;四是兩種性質的分別;五是明根與非根;六是說明煩惱能繫縛;七是說明煩惱隨增;八是說明次第生起。這就是說明遍行與非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九十八種隨眠中的後者也屬於遍行法」這句話,接下來的內容會詳細分析這段大論述中的第二部分各個門項。。在這些之中,有一種是屬於遍行法,另一種則不是遍行法。。分為兩種漏:一是世俗的漏,二是無漏的緣。。第三類是兩種隨增法。。區分四種關於兩種性質的對立狀態。。關於五明是否屬於根(感官或基礎能力),有認為是根,也有認為不是根的觀點。。對六種明覺的錯誤認知(明惑)會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七種關於明覺的惑障也隨之增加。。依照八明的順序而生起。。這部分就是在解釋什麼是遍行,以及什麼是非遍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後續將針對「隨眠」與「遍行法」的涵攝關係,對論書中第二部分的具體內容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分別)。

    此處討論心所法或特定法相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遍行」是指在所有心王(心)中皆能共同產生、不分心類而同在的心所(如觸、受、想、行、識等部分心所)。
    此句旨在區分特定法相在不同心類中分佈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此處討論心所或心法之緣起。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漏」指與煩惱相隨的有漏法(如有漏之見、有漏之定),而「無漏緣」則指不與煩惱共在、能導向解脫的清淨緣(如四聖道心)。
    此處旨在區分法之性質在於是否含有染汙之漏。

    此處處於《俱舍論》對法相的分類討論中,係指在特定法類下,隨其性質而增加或衍生出的兩種對應狀態或法相。

    此處指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針對「兩種性質」(通常指世俗諦與勝義諦,或似有與實有等對立性質)所進行的四種邏輯分析或辨析方法。

    此處討論五明(五種學問)在論義上是否應被歸類為「根」(即心法中的根源或基礎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心所與根的界定,此句呈現了對五明屬性定義的兩種不同判讀或論爭。

    此句出自《俱舍論》體系,討論煩惱之繫縛。
    六明(文、論、藝、算、醫、天文)本為世間智慧,但若對其產生執著或誤認其能脫離生死,則此「明」反而成為一種「惑」(明惑),成為繫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因。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心法狀態下,由於對法義理解的偏差或執著,導致七種與「明」(智慧/覺知)相關的惑障隨之增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與惑障生起機制之分析。

    此處論述意識在覺知對象時,依據八種明量(認知能力)的層次順序而逐步生起,體現了認知過程的次第性。

    本文旨在區分法相分析中的「遍行」與「非遍行」。
    遍行是指在所有物質(色法)中都普遍存在的性質;而非遍行則是僅在部分物質中存在,而非全部普遍存在的性質。
    這是俱舍論中對色法性質分類的基礎邏輯。

名相註解
  • 遍行:指遍及一切心王或心所的法,在俱舍論體系中指隨處而行的心所法。
  • 漏:指煩惱、汙染或生死輪迴的缺陷,特指與生死相隨之法。
  • 二性:指兩種性質,在論書中常指涉對立的兩種定義或屬性(如世俗與勝義)。
  • 根:在此語境指感官、資質或能觸發認知功能的基礎能力。
  • 六明:指六種世間智慧,包括文藝、論理、天文、算數、醫藥及工藝(或依版本略有出入)。
  • 繫:指繫縛,指煩惱將眾生束縛於五蘊與六道輪迴之中,使其無法獲得解脫。
  • 七明惑:指七種與明覺(智)相關的惑障,通常指在追求智慧過程中因執著或誤解而產生的障礙。
  • 八明:指八種認知能力或明量,在論書中通常指從基礎感知到高級智慧的八種認知階段。
  • 非遍行:指並非在所有色法中都普遍存在的性質,僅在部分色法中存在。

「九十八隨眠中至亦是遍行攝」者,此下大文 第二諸門分別。就中,一遍行、非遍行;二漏、 無漏緣;三二種隨增;四二性分別;五明根、 非根;六明惑能繫;七明惑隨增;八明次第 起。此即明遍、非遍行。

12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立遍行名」這句,是解釋初行的頌文。只有苦、集斷的十一種隨眠,能夠遍行於自界地的五部,因此這十一種都稱為遍行。除了這十一種,其餘五部的煩惱沒有能力遍行於自界地的五部,所以都不稱為遍行。這十一種在自界地五部諸法中,一是能遍緣,遍緣五部作為境界;二是遍隨眠,能遍於五部隨增眠;三是作為因,能遍生五部的染法。依據這三個意義而立遍行隨眠之名。除了這十一種,其餘五部的煩惱及與之相應、俱有的諸法,這三個意義都不具備。十一種遍行的相應法,有最初和最後的意義,缺少中間一種意義;十一種遍行的俱有法,只有最後一種意義,缺少前面兩種意義,所以都不立為遍行隨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曰至立遍行名」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第一行偈頌的內容。。只有在斷除苦與集的過程中涉及的十一種隨眠,其影響力能遍及自身所屬界地中的五個部分,所以這十一種隨眠都被稱為「遍行」。。除了前面提到的十一種煩惱,剩下的五種煩惱沒有能力在自己所屬的五個階段中全面運作,所以它們不被稱為「遍行」。。這十一種法對於自己所處界地的五部法,都具有普遍的緣分,因為它們能以這五部法作為對象來認知。。第二點是關於隨眠,因為它遍佈在五種隨增眠之中。。這三者作為原因,會普遍產生五類染汙的法。。根據這三項義理,才定義出所謂的「遍行隨眠」。。除了前面提到的這十一種煩惱之外,剩下的五類煩惱,以及與它們相應或同時存在的法,都沒有這三種特性。。在十一種遍行相應法中,具備了最初和最後的義理,但缺少了中間的一項義理。。這十一種遍行法的俱有法,雖然具備後一項義理,但缺少前兩項義理,因此這些法都不成立遍行隨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論文中的特定段落(關於確立『遍行』名相的討論)其目的是為了對應並解析前文的第一行偈頌(初行頌),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解析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潛在習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依其遍行範圍區分。
    苦、集相關的十一種隨眠(如貪、嗔、癡等)因其作用力能涵蓋五位(五部),故被定義為遍行隨眠。

    本文討論的是煩惱的分類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遍行」是指能跨越多個修行階段(地)而持續存在的煩惱。
    此處指出僅有特定的十一種煩惱具備此特性,其餘五部煩惱因無法在對應的五地中全面顯現,故不具備「遍行」的定義。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心所)的對象(境界)範圍。
    所謂「遍緣」,是指該心法能將五位類別(五部)的所有法均作為其認知對象,而不僅限於特定類別。
    這體現了心法在認知功能上的廣泛性。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的遍行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隨眠如何分佈於不同的法門或五部(五種類別)之中,說明煩惱潛在的深層影響力遍及各種心法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生起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心所(三種)作為導因,會導致五種屬於「染法」(即被煩惱染汙、非清淨的法)的產生,強調煩惱與染汙法之間相互牽引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義「遍行隨眠」需滿足三個特定條件(義)。
    隨眠是指潛在的、未斷除的習氣,而「遍行」則指其分佈於所有心意識狀態之中,不分善惡淨染而普遍存在。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分類及其性質。
    論者將煩惱分為十一部與五部,指出僅有前十一部煩惱具備特定的三種義理特徵,而其餘五部煩惱及其相關的相應法、俱有法則不具備這些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相應法」(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相應)的分類。
    文中分析十一種遍行心所(遍行法)在特定條件下的義理組成,指出其在分析過程中涵蓋了起初與最後的定義或狀態,但漏掉了中間某個關鍵的義理環節。

    本段討論隨眠(anuśaya)的成立條件。
    在分析遍行法(sarvatra-gata-dharmas)是否能成為隨眠時,需檢核其是否符合特定的義理條件。
    此處指出這十一種俱有法僅符合後一條件,而缺失前兩個必要條件,因此在論理上不能將其定為遍行隨眠。

名相註解
  • 初行頌:指該段落或章節中第一行的偈頌(頌詞)。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此處指與之相對應的煩惱與習氣。
  • 界地: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其內部的層次。
  • 五部惑:指五類煩惱。
  • 自界地:指該煩惱所能作用的對應修行階段或位階。
  • 十一:指心法中的十一種特定心所或心法類項。
  • 境界:指心法所對待、認知、觀察的對象。
  • 五部隨增眠:指五種類別的潛在煩惱增長狀態,具體依據論中對煩惱分類的詳細劃分。
  • 三:指前文所述之三種心所導因。
  • 五部染法:指五類被煩惱染汙的法,在俱舍論中通常涉及對染汙心所的分類討論。
  • 染法:指被煩惱所染、不淨的法,與清淨法相對。
  • 俱有:指與心法同時存在,但功能不一定相互依存的法(如身、色法)。
  • 遍行法:指遍行心所,即在所有心法中都共同存在的十一種心所(如觸、受、想、思等)。
  • 俱有法:指與其他法同時存在、不分先後的法。

「論曰至立遍行 名」者,釋初行頌。唯苦、集斷十一隨眠,力能 遍行自界地五部,故此十一皆得遍行名。除 此十一,餘五部惑無有力能遍行自界地五 部,故皆不立遍行名也。如是十一於自界 地五部諸法,一遍緣,遍緣五部為境界故; 二遍隨眠,遍於五部隨增眠故;三為因,遍 生五部染法。依此三義立遍行隨眠名。除 此十一,餘五部惑及彼相應、俱有諸法,三義 皆闕。十一遍行諸相應法,有初、後義,闕中 一義;十一遍行諸俱有法,有後一義,闕前 二義,故皆不立遍行隨眠。

127
白話直譯
「此中所說,直到或世間因」是提出問題。此中所說遍緣五部,是漸次的嗎?還是頓時的?如果是漸次緣,其他貪等煩惱也應該稱為遍行,因為貪等煩惱也緣於五部。如果是頓時緣,那麼誰又能於欲界一切有漏法中,頓時認為勝起於見取,能得清淨涅槃,或作為世間生天的因而起戒禁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所說的」到「或者世間因」這一段話,是提問的部分。。這裡提到的遍緣五部,是指漸次地緣起嗎?。是指頓悟嗎?。如果按照漸次緣的條件來看,其餘的貪欲等煩惱也應該稱為「遍行」,因為貪欲等煩惱能與五部(五位)相應。。如果是一次性地將對象作為緣起,誰能把欲界中所有有漏的法都直接視為最殊勝而產生見解上的執著,卻能獲得清淨的涅槃?或者,誰會因為想要在世間昇天而產生對戒律禁忌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撰寫體例,作者在對論文進行註釋時,先明確標出原文中屬於「提問」的部分,以便隨後進行法義的解答與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遍緣五部」在作用於對象時,是採取一種循序漸進(漸)的方式,還是具有其他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與對象的緣對關係時,常區分「漸」與「頓」或特定的緣起次第。

    此處在探討修行或領悟真理的進程,對比「漸」與「頓」兩種不同的證悟方式。
    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旨在釐清覺悟之速度與性質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遍行」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煩惱(如貪等惑)能與五種不同的心所部(五部)共同運作或作為緣起條件,則在漸次緣的定義下,這些煩惱亦具備遍行之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見取」與「戒禁取」的緣起方式。
    文中質詢若是以「頓緣」(一次性將所有對象作為對待對象)的方式,將欲界所有有漏法誤認為勝法而起見執,或為了昇天而執著禁忌,這樣的執著狀態與得清淨涅槃的目標是相矛盾的,旨在分析煩惱與解脫的對立關係。

名相註解
  • 遍緣五部:指能遍行緣對五種對象(如內境、外境等)的五種心所或心法。
  • 漸:指循序漸進、次第發生的狀態,與「頓」相對。
  • 頓:指頓悟,指不經過長期的次第遞增,而是一次性地、直接地徹悟真理。
  • 漸次緣:指事物依循一定的順序、次第而產生的緣分。
  • 貪等惑:指以貪欲為首的各種煩惱、惑亂心所。
  • 頓緣:指一次性地將多個對象或整體作為對待的緣分。
  • 清淨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此中所言 至或世間因」者,問。此中所言遍緣五部,為 漸?為頓?若漸次緣,餘貪等惑亦應名遍 行,以貪等惑緣五部故。若頓緣者,誰復 普於欲界一切諸有漏法頓計為勝起於見 取,能得清淨涅槃,或世間生天因起戒禁 取?

128
白話直譯
「不說頓緣直到能頓緣五部」是回答。不說頓時緣於自界地中一切有漏法皆為最勝能得清淨,或作為世間因,但說有力量能頓時緣於五部各少分法,這才稱為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不說頓時緣起直到能頓時緣起五部」這個問題,現在進行回答。。並非說能立刻讓自界地中所有有漏法都達到最勝的清淨,也不是靠世間的因緣;而是說有一種力量,能同時對應五部法中各自的一小部分,這就稱為「遍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
    討論焦點在於「頓緣」(頓時緣起),探討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能否一次性地(頓)將五種部類(五部)作為緣起對象。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緣起細節的邏輯辯證。

    此處在討論「遍行」的定義。
    區分了兩種對象:第一,並非指能一次性對自界地中所有有漏法產生最勝清淨作用;第二,亦非指一般的世間因緣。
    其核心定義在於「遍行」能同時緣對五種不同類別(五部)的法,且每類僅緣對部分法門,而非全盤緣對。

「不說頓緣至能頓緣五部」者,答。不 說頓緣自界地中一切有漏皆為最勝能 得清淨,或世間因,然說有力能頓緣五部 各少分法名為遍行。

129
白話直譯
「雖然遍行直到應亦遍行」是經部提出的質難。雖然如此,遍行也不僅僅是這十一種隨眠。從道理來說,若在此處有我見的活動,這裡必然會生起我愛、我慢。若在此處能得清淨,或有戒禁取見的活動,而不是勝計勝見取見的活動,這裡必然會生起希求的愛、產生高舉的慢,這就是愛、慢也應該是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儘管如此,遍行到應對的狀態依然是遍行」這個說法,是經部學派在論辯中遇到的難題。。儘管如此,遍行法並不只包含這十一種隨眠。。從道理上來說,如果在這個對象上產生了『我見』的執著,那麼對這個對象必然會隨之產生『我愛』與『我慢』。。如果在這個環境或狀態下能獲得清淨,但卻持有對戒禁的錯誤見解,或是持有認為自己比他人更優越的錯誤見解,那麼必然會產生對名利的渴求與傲慢心,如此一來,貪愛與傲慢就會普遍地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遍行」(遍行法/遍行相)在不同心意識狀態(如應對之狀態)中是否依然維持其遍在特性的論辯。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這涉及對心所法或法相之分佈範圍的分析,而「經部難」是指經量部(Sautrāntika)在面對此邏輯推論時所產生的疑難或被對方攻擊的弱點。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遍行」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遍行心所是任何心意識狀態中都會出現的基礎心所。
    文中旨在釐清遍行心的範圍,指出其範疇並不單純等同於前述的十一種隨眠(潛在的習氣或染汙),以防止將遍行心與隨眠完全等同的誤解。

    本句運用俱舍論的分析法,論述「我見」、「我愛」、「我慢」三者的共生關係。
    在論述特定對象(處)時,若心中對該對象生起「這是我的」或「這就是我」的錯誤見解(我見),則必然會導向對該對象的貪著(我愛)以及基於此執著而產生的傲慢心(我慢)。

    本段探討在修行過程中,若缺乏正確的見地(正見),即便表面上獲得清淨或持戒,仍會陷入「見取見」的誤區。
    特別是對於戒律的執著(戒禁取見)或對自身優越感的追求(非勝計勝),會導致心靈產生希求愛(貪著)與高舉慢(傲慢),說明瞭「見」決定「行」的原理,若見解偏差,修行將淪為滋長我執的工具。

名相註解
  • 我愛:對虛構的『我』或『我的』所產生的貪愛與執著。
  • 非勝計勝見:指對比優劣的錯誤認知,認為自己比他人更勝,或執著於這種優越感的比較。
  • 希求愛:對某種狀態或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
  • 高舉慢:一種傲慢心,表現為自我抬高、輕視他人。

「雖爾遍行至應亦 遍行」者,經部難。雖爾,遍行亦非唯此十一 隨眠。以理而言,若於是處有我見行,是處 必應起我愛、我慢。若於是處能得清淨, 或戒禁取見行,非勝計勝見取見行,是處必 應起希求愛、起高舉慢,是即愛、慢亦應遍 行。

130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頓緣直到何所斷耶」是毘婆沙師反問經部。如果說愛、慢因為頓時緣於見、修所斷而生起,應該說愛、慢是由什麼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所謂的『頓緣』應該在什麼地方被切斷或排除呢?」這是毘婆沙論的解釋者在反過來質詢經量部的觀點。。如果說愛欲和傲慢是直接依止於見解,並且是因為修行需要斷除的對象而產生,那麼應該問:愛欲和傲慢本身又是被什麼所斷除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的是說一切法由因緣生起的論議過程。
    毘婆沙師(代表說一切有部)針對經部(經量部)關於「頓緣」(直接因緣/近因)的定義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反問來揭示對方理論在邏輯上的矛盾或缺失,探討因果關係中斷除執著或判定因果失效的具體機制。

    此處為論議體裁,討論煩惱(愛、慢)與見解(見)之間的緣起關係。
    作者在質詢:若將愛與慢定義為依止於「見」且屬於「修所斷」的範疇,則必須釐清愛與慢自身的斷除機制與依止對象,以避免邏輯矛盾。

「若爾頓緣至何所斷耶」者,毘婆沙師 反責經部。若說愛、慢頓緣見、修所斷起故, 應言愛、慢何所斷耶?

131
白話直譯
「應說修所斷直到見力引故」是經部的回答。應該說是修所斷,因為雜緣境界的緣故,見斷愛、慢的部分別緣。或者應該說是見所斷,由見力所引發。經部的意思是承認愛、慢這兩種也是遍行,因為能遍緣五部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說修習所能斷除的法,直到被見解的力量所牽引」,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的回答。。應該說在修道階段要斷除的東西,是因為面對各種複雜的境界,而要斷除其中關於愛欲、傲慢等產生的分別執著。。或者應該看到被斷除的對象,這是因為視覺的力量在牽引。。經量部認為,貪愛和傲慢這兩種心所也屬於遍行心所,因為它們能與五部法(所有類別的法)共同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論述修行中「所斷」之法(如煩惱、見解)如何被消除。
    經部認為,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其進程受限於其對法義的見解(見力)之牽引與影響,故而如此回答。

    此句討論修道過程中需斷除的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道所斷是指在修行過程中仍需根除的殘餘煩惱。
    由於修行者仍處於雜緣(各種複雜的對象)的境界中,容易產生愛(貪著)與慢(傲慢)等分別心,因此必須針對這些對象而行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與心法,探討感知對象(所斷)與感知能力(見力)之間的因果牽引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分析心意識如何透過特定的功能力來對接並捕捉其對象。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遍行心所是指能與所有心王及心所共同生起、共同作用的心理功能。
    經量部(經部)將「愛(貪)」與「慢(傲慢)」納入遍行,理由是這兩種心所的對象(緣)涵蓋了五部法(色、心、心所、心法、心作法)的所有範圍,並非僅限於特定對象。

名相註解
  • 見力:指對法義的見解、認知所產生的力量或影響力。
  • 雜緣:指多種且複雜的對象或條件,非單一純淨的境界。
  • 分別緣: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對立而產生的執著對象。
  • 五部法:指色法、心法、心所法、心法(心作法)及心作法,是將所有法分類的五個基本類別。

「應言修所斷至 見力引故」者,經部答。應言修所斷,以雜緣 境界故,見斷愛、慢部分別緣。或應見所斷, 由見力引故。經部意許愛、慢二種亦是遍 行,以能遍緣五部法故。

132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直到不說自成」是陳述自宗的看法。毘婆沙師這樣說:這愛、慢二者是自相煩惱,不是共相煩惱,因為沒有頓時緣的力量,所以不是遍行,因此遍行只限於這十一種。其他如瞋等煩惱不是遍行,依此愛、慢也不說是自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毘婆沙師直到不說自成」這段話,是在說明他們自己宗派的見解。。毘婆沙論的論師這樣解釋:愛和慢這兩種煩惱屬於「自相惑」,而不是「共相惑」。因為它們不具備強大的頓緣力,所以不能稱為遍行法。因此,真正的遍行法只有前面提到的那十一種。。其他的瞋心等煩惱並不屬於遍行法,根據這個道理,愛與慢這兩種煩惱也不會被說是能獨立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本質的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關於「毘婆沙師(論師)」不認同某種法能「自成」(自我成就/自生)的論述,屬於該宗派(毘婆沙宗)的核心立場陳述,而非在引用他宗或進行辯論。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對法之生起、因緣及其成立條件的精密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遍行」(Sarvatra-gamana)的界定。
    遍行是指能隨處產生、不分對象而恆常存在的煩惱。
    論師在此區分「自相惑」(具有特定性質的惑)與「共相惑」(普遍共有的惑),指出「愛」與「慢」雖普遍,但因缺乏能立即觸發且恆常作用的「頓緣力」,不符合遍行法的嚴格定義,故將其排除在十一遍行之外。

    本段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遍行法是指所有心意識狀態中都必然存在的法。
    此處論證瞋等煩惱並非遍行,進而推論「愛」與「慢」這類煩惱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對象或心法而起,不能單獨(自成)而存在。

名相註解
  • 自成:指事物不依賴外在因緣而自行成立或成就,在部派佛教的因果論中,通常是被否定或辯論的對象。
  • 自相惑:指具有特定特質、僅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煩惱惑。
  • 共相惑:指不分對象、普遍共有的煩惱惑。
  • 頓緣力:指能迅速觸發、直接產生作用的緣分力量。
  • 瞋等惑:指以瞋心為首的煩惱心所。

「毘婆沙師至 不說自成」者,述自宗。毘婆沙師作如是說: 此愛、慢二是自相惑,非共相惑,無頓緣力 故非遍行,是故遍行唯此十一。餘瞋等惑 非是遍行,准此愛、慢不說自成。

133
白話直譯
「在十一中直到緣下隨眠」是對第五、第六句的解釋。緣於上等勝境不會隨著增長,所以沒有失去緣分,緣於下等劣境則會隨著增長,所以會失去緣分。因此《婆沙》說:「問:為什麼欲界煩惱能緣於色界、無色界,而那兩界的煩惱不能緣於欲界呢?」又有一種說法:「如果色界、無色界的煩惱緣於欲界,那就會隨著增長。如果隨著增長,界就會混亂。所以那兩界的煩惱不緣於欲界。問:如同欲界煩惱雖然緣於上界卻不隨著增長,那上界煩惱為什麼不能如此?答?上界的蘊更為殊勝。欲界的煩惱雖然以上界為緣而生起,卻不會隨之增長。欲界的蘊較為低劣,上界的煩惱若以欲界為緣生起,就會隨之增長。這就像下劣的人雖然能親見尊貴者,卻不會對尊貴者造成損害;但尊貴者見到下劣的人,卻能對其產生損害。這也是同樣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十一種中至緣下隨眠」這句話,接下來將對第五句和第六句進行解釋。。當對象是較優越的境界時,心不隨之而增加(波動),所以不會失去對象而能成功感應;當對象是較低劣的境界時,心會隨之增加(波動),所以會產生偏差而無法感應。。所以《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欲界的煩惱可以影響到色界和無色界,但色界和無色界的煩惱卻不能影響到欲界呢?」。還有一種情況是這樣說的:如果色界和無色界的煩惱是以欲界為對象,那麼煩惱的數量應該會隨之增加。。如果隨著它而增加,整個世界(或法界)將會變得混亂。。所以那些煩惱並不以欲界為對象。。提問:既然欲界煩惱雖然觸及上界(色界、無色界)但不會隨之增加,那為什麼上界的煩惱不能像這樣?。回答如下。。上層世界的蘊法較為勝妙。。雖然欲界中的煩惱是依據那個對象而產生的。欲界的身心組成較為低劣,如果上界的煩惱是以欲界為緣而生起,這就屬於隨增煩惱。。就像地位低微的人面對尊貴的人,雖然能親眼看到對方,但無法對其造成傷害;然而尊貴的人如果面對地位低微的人,卻能對其造成傷害。。這一點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說明後續論述的對象。
    其討論焦點在於「隨眠」(隨眠煩惱)與特定條件(十一中至緣)之關係,屬於俱舍論中對煩惱及其生起條件的精細分析。

    此段討論心意識在感應對象(緣)時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在面對不同品質的境(勝境與劣境)時,其心識的穩定度與感應能力的關係。
    上勝境能使心安定而不隨境轉,故能穩固地獲取對象;下劣境則易引起心的波動或隨之增益,導致感應失準或無法正確接觸對象。

    本句探討煩惱的「緣力」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煩惱具有最廣的緣分,能上緣至色、無色界;而色界與無色界之煩惱則屬於較高層次的定境,其作用範圍侷限於本界或更高界,無法向下緣欲界之粗著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隨對象(緣)而產生的數量增減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煩惱是否因緣對象的廣泛性(如欲界對象的繁多)而導致煩惱數量的相應增加。

    此句討論法相之定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若法之性質隨量而增長或變異,將導致界(法界或元素)的定義失去統一性而陷入混亂,以此論證法之本質不隨量增而改變。

    此句討論特定類別的煩惱(如色界或無色界纔有的煩惱)之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的生起需有其對應的緣分(所緣),此處說明該類煩惱不與欲界之境相應,故不在此界生起。

    此句討論煩惱與其所緣(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欲界煩惱雖然能以色界或無色界為對象(緣),但其煩惱的強度或數量並不隨對象的層級提高而增加;反之,上界煩惱(如色界、無色界煩惱)是否也具有同樣的特性,此為論議焦點。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轉折,標誌著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擬問(問)結束,隨後將進入正式的法義解答(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討論五蘊(色、受、想、行、識)在不同層次世界(界)中的性質。
    指在色界或更高層的世界中,其構成的蘊法在功能或狀態上比下界(如欲界)更為精細、勝妙。

    此處討論煩惱的緣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煩惱如何依據特定的所緣(對象)而生起,強調的是「緣」與「起」的因果關係,而非煩惱本身具有永恆性。

    此處討論煩惱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當上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依託於較低層次的欲界物質(蘊)作為緣分而生起時,其性質被判定為隨增煩惱,說明煩惱的強度與種類與其所依的界域(蘊)密切相關。

    此句為論書中之比喻,旨在說明「能力」或「權能」的不對等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通常用於解釋某種心法、業力或法相在作用時,其對象之屬性(尊勝或下劣)會影響其能否產生損害或作用之結果。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表示前述的理路或推論方式,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用以確立論證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中至緣:屬俱舍論中對緣起條件的分類,指達到特定程度或條件的助緣。
  • 欲界煩惱:發生在欲界或以欲界為對象的煩惱,如貪、嗔、癡。
  • 不隨增:指煩惱的強度或數量不會隨著所緣對象的層級提升而同步增加。
  • 欲界蘊:欲界眾生構成身體與心靈的五蘊,相對於上界而言較為粗劣。
  • 下劣人:指地位低微或能力不足的人,在此作為比喻對象。
  • 尊勝者:指地位高貴或能力強大的人,在此作為比喻對象。

「於十 一中至緣下隨眠」者,此下釋第五、第六句。 緣上勝境不隨增故無失得緣,緣下劣 境即隨增故有失不緣。故《婆沙》云「問:何故 是欲界煩惱能緣色、無色界,彼二界煩惱不 能緣欲界耶?」有一復次云「復次若色、無 色界煩惱緣欲界者,即應隨增。若隨增者, 界應雜亂。故彼煩惱不緣欲界。問:如欲 界煩惱雖緣上界而不隨增,上界煩惱何 故不爾?答?上界蘊勝。欲界煩惱雖緣彼起 而不隨增。欲界蘊劣,上界煩惱若緣此起即 便隨增。如下劣人於尊勝者雖能現見而 不為損,若尊勝者見下劣人便能損害。此 亦如是。」

134
白話直譯
「此九雖能至准界應思」的意思是,這九種雖然能同時緣自界與上界,但理論上不會同時緣自界與上界。在緣上界時,僅就界來說,或只緣一界,或合緣二界。可從引證得知。依據地來分別,應以界為準來思考。又《婆沙》十九說:「問:為何不能在一剎那間同時緣三界的苦與集呢?」答:因為緣欲界時會隨之增長,緣色界、無色界則不會隨增。問:為什麼緣欲界會隨增,緣色界、無色界卻不會隨增呢?」有一種解釋說:「復次,欲界有等流果與異熟果。」色界、無色界則沒有等流果與異熟果。又有一種解釋說明非同時緣:「如果像緣欲界那樣會隨增,緣色界、無色界也如此,那麼三界就會混亂。」如果像緣色界、無色界那樣不隨增,緣欲界也如此,那就不合道理,因為沒有煩惱緣自界法時,會出現所緣不具足的情況。相應的二種隨增,緣自地法時必定具足所緣,因為有相應的束縛。如果一剎那間同時緣三界的苦與集,於所緣境中有的會隨增,有的不會隨增,那麼在相應法中也會有隨增與不隨增的情況。這就違背了因理,也破壞了相應法。為避免這種過失,所以應該分別在不同時刻緣自界與他界,這樣理論才能成立。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又《婆沙》說:「為什麼遍行隨眠能在他部隨增,卻不能在他界地隨增?」答:因為遍行隨眠在他部法中有等流果或異熟果,所以能隨增;在他界地中沒有等流果與異熟果,所以不會隨增。復次,因為自界與他部的粗細相似,所以能隨增;上界地較為細微,故不能隨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這九種能達到準界的範圍,但這點需要思考」的意思是:這九種雖然能與自己或上方產生緣分,但從理法上來說,並沒有所謂的自身或上方的直接頓緣。。關於緣分的層級(上、中、下)且根據「界」的分類來說明:有時僅是由單一界作為緣分,有時則是兩個界共同構成的緣分。。透過引用證據就可以知道了。。根據不同地界的區分,應該對照相關的界限來思考分析。。此外,《婆沙》第十九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不能在極短的一剎那時間內,就直接感應到三界中的痛苦或苦之集因?」。回答:因為它在對待欲界時會隨之增加,但對待色界和無色界時則不會增加。。請問:為什麼它在對待欲界時會隨之增加,但在對待色界和無色界時卻不會隨之增加呢?。還有另外一種說法:「此外,在欲界之中,存在著那些流轉的狀態以及異熟果的報應。」。在色界與無色界中沒有這類(心路)的流轉,因為這些境界屬於異熟果。。另外再解釋為什麼不是「頓緣」。如果說對境的對象是欲界就隨之增加,對色界、無色界也是如此,那麼各個界限就會混亂不堪。。如果對色界和無色界不隨之增加,對欲界也是這樣,那就不合理。因為在沒有煩惱的情況下,對自己所屬世界的法產生緣起,卻會出現缺乏對象的情況。。關於相應的兩種隨增法,因為它們與自地法相應而受到束縛,所以緣於自地法時,必然具備所緣對象。。如果在極短的一剎那時間內,心意識同時對三界中的苦或集(苦與集)進行觀察,而這些被觀察的對象(所緣境)在數量或強度上有增加或沒有增加的情況,那麼與此對象相應的心法(相應法)也應該隨之有增加或不增加的情況。。這就違背了前面提到的因果邏輯,也破壞了法與法之間的相應關係。。不要犯這個錯誤,因此別時緣在自界或他界中,在理論上是完全成立的。。內容廣博,就如之前的解釋那樣。。此外,《婆沙》中提到:「為什麼遍行隨眠可以在其他部分隨之增加,而不是屬於其他的界或地?」。回答:遍行隨眠在其他部類法中,因為有等流果或異熟果,所以能隨之增加;但在其他界地中,因為沒有等流果和異熟果,所以不會隨之增加。。此外,因為本世界與其他部門的物質粗細程度相近,所以能夠隨之增加;而上層世界的物質太細微,因此無法隨之增加。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空間方位與緣起關係的細膩分析。
    這裡在辯析「準界」(指特定的空間界限)的通達情況,強調雖然在現象或形式上能與自身(自)或上方(上)相通,但在深層的理法(理)上,並不成立直接、對面且不經中介的「頓緣」關係,旨在釐清緣起的精確定義,避免對空間緣分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緣」的細分。
    在分析心法或物質法產生的條件(緣)時,根據其影響力的大小(上、中、下)以及所屬的界(如色界、無色界、欲界),探討其是單一界的條件還是多界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句為論書中的論證結語,表示前文所引用的經論根據(引證)已足以證明其論點之成立。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討論的是關於空間、界限或特定地界的定義與區分。
    要求修行者或研究者在分析特定法相(如地界)時,必須依據既定的界限標準(準界)來進行邏輯推論與思惟,以避免對空間或性質的界定產生偏差。

    此句出自論疏之問答體,探討心意識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對象(緣)的感應過程。
    核心在於討論心意識在感知三界苦、集等法時,是否能跨越時間順序而「頓時」感應,涉及唯識與俱舍論中關於「緣」的時間性與次第性討論。

    本句討論心意識(或特定心法)在對待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時的量相或性質變化。
    指出該對象僅在欲界緣起時具有隨增的特性,而對待更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時則無此現象,用以區分不同境界的心法運作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特定心意識)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生起與增益機制。
    問題在於探討該法在欲界中具有隨緣增長的特性,但在更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中卻不具備此特性的原因,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境界關係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的生存狀態,區分了「流」(流轉,指在生死輪迴中遷徙)與「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之身),強調欲界眾生受業力牽引而持續輪迴的特性。

    此句討論心路(心意識流)在不同三界中的存在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界與無色界之果報位屬於「異熟果」,其心識運作與欲界不同,不具備特定類型的心路流轉(如能動的業力造作流),僅僅是前世業力的成熟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對對象(緣)的感知方式。
    若心之對象(緣)是隨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數量或性質而單純增加或對應,將導致各界之間的界限模糊,無法區分不同層次的意識狀態與境界,這在論述心法對境的精確性上是不成立的。

    本段討論心意識對不同界域(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所緣對象的對應關係。
    論著旨在論證心意識隨所緣法而增減的理路。
    若假設心意識不隨所緣界的增加而增加,將導致邏輯矛盾:即在無煩惱的狀態下,心意識雖緣於自界法,卻會出現找不到對應所緣對象的缺陷,故此說不成立。

    此處討論隨增法(隨俱增法)在特定地(位)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相應的隨增法與該地的主要心法(自地法)共同產生。
    由於這種「相應」的性質,隨增法被縛於該地的心識狀態中,因此其所緣對象必須與自地法相稱且共存,不能脫離自地法的所緣而獨立存在。

    本句討論的是心法與所緣境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意識(相應法)的強度或數量往往隨其對象(所緣境)的性質或數量而變化。
    若對象(三界之苦或集)呈現隨增(隨數量或強度增加),則心意識的狀態也會隨之產生對應的增減。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法相與因果邏輯的嚴密推論。
    文中討論的是若某個論點或狀態與前述的「因理」( causal logic/principle)不符,則會導致「相應法」(associated dharmas/concomitant factors)的崩潰或不成立,用以論證特定法相在邏輯上的不可能或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緣」的時空分佈。
    作者強調在分析別時緣(非與因同時產生的條件)時,不應將其侷限在單一界域,而應承認其可以存在於自界(本世界)或他界(其他世界),如此在論理推導上才能圓滿成立。

    此句為論疏之轉承語,指涉前文已詳細展開的論述或解釋,用以省譯重複之義,表明後續或相關內容之規模與深度與前述解釋一致。

    本句討論隨眠(潛在的習氣)在不同心法部類中的運作。
    在此探討「遍行隨眠」是否能隨其他心所(他部)而共同增長,以及其歸屬之界地定義,旨在釐清心法分類與隨眠特性的關聯。

    此段討論「遍行隨眠」(遍在所有心意識中的潛在習氣)如何隨業力增長。
    在論述中區分了「部法」(法類)與「界地」(生存層級)。
    隨眠之所以在他部法中能隨增,是因為其能產生與原習氣性質相同的「等流果」或決定性的「異熟果」;而他界地則因缺乏這種果報的對應關係,故隨眠不隨之增長。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在不同世界、不同部門之間的增殖與相互作用。
    在《俱舍論》的物質觀中,物質的粗細(麁細)決定了其能否在特定環境中生起或增加。
    本界與相近部門因性質相似而可隨增,而上界(如色界)物質極其微細,不具備此種增殖條件。

名相註解
  • 準界:指判定空間界限的標準範圍。
  • 通緣:指能夠與某對象產生緣分或聯繫。
  • 自、上:指自身方位與上方方位。
  • 合緣:指多個條件或多個界共同作用而構成的緣分。
  • 引證:在論書中引用佛經或其他權威論典作為論據以證明自身觀點的做法。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心意識生滅的最小時間間隔。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因在時間上經過演變,在現前成熟而得的果報,特指輪迴中的受生之身。
  • 隨增者:指隨俱增法(Samanantara-jāti),指隨同主法而共同生起的心所或法。
  • 自地法:指該心法所處的特定位階(地)之主導法。
  • 相應縛:指心法與其所緣或共時法相互依附、不能分離的束縛狀態。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起滅的瞬間。
  • 所緣境:心意識所觀察、對接的對象。
  • 因理:指因果關係的邏輯原理或推論準則。
  • 別時緣:指與果在時間上不同時而產生的條件,與因、緣、果的時序關係相關。
  • 自界:指目前所討論或身處的特定世界/界域。
  • 他部:指其他的心法類別或心所羣。
  • 他部法:指與當前討論之法類不同的其他法類。
  • 他界地:指其他的生存層級或世界範圍。
  • 麁細:指物質(色法)的粗糙與細微程度,是決定物質性質與功能的關鍵。

「此九雖能至准界應思」者,此九 雖能通緣自、上,然理無有自、上頓緣。於 緣上中且約界說,或唯緣一界或二界合 緣。引證可知。約地分別,准界應思。又《婆沙》 十九云「問:何故不一剎那頃頓緣三界若苦 若集耶?答:彼緣欲界亦隨增,緣色、無色 界不隨增故。問:彼何故緣欲界亦隨增,緣 色、無色界不隨增耶?」有一復次云「復次欲 界有彼等流、異熟果。色、無色界無彼等流、 異熟果故。」又一復次解非頓緣云「若如緣 欲界即隨增,緣色、無色界亦爾者,界應雜 亂。若如緣色、無色界不隨增,緣欲界亦 爾者,即不應理,以無煩惱緣自界法而 有不具所緣。相應二隨增者,緣自地法必 具所緣,相應縛故。若一剎那頓緣三界若 苦若集,於所緣境有隨增、有不隨增者, 亦應於相應法有隨增、有不隨增。是即 違此因理,亦壞相應法。勿有此失,故別時 緣自界、他界,理善成立。」廣如彼釋。又 《婆沙》云「何故遍行隨眠能於他部隨增,非他 界地?答:遍行隨眠於他部法有等流果或 異熟果故能隨增,於他界地無等流及異 熟果故不隨增。復次自界他部麁細相似 故能隨增,上界地細故不能隨增。」

135
白話直譯
「生在欲界至不緣上界地」的意思,問意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出生在欲界直到不對緣物質的最高色界」這句話,其具體含義可以透過提問的意圖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修行或果位出生地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眾生依業力而生於不同境界。
    此處指出從欲界起,直到色界中最高且不再對緣色法(物質)的境界(不緣上界地),其詳細定義需對照前文的問答邏輯來判定。

名相註解
  • 不緣上界地:指色界最高處的無色界或色界頂端,不再依託物質(色法)而存在的境界。
  • 問意:指在論書體系中,透過「問」與「答」的邏輯結構來闡明法義的意圖。

「生 在欲界至不緣上界地」者,問意可知。

136
白話直譯
「不執彼為至身見起故」的意思,答曰:身生於下界,必定不會執著上界諸法為我或我所,因為邊見必定由身見而生起。既然身見不生,邊見也就不會生起。又《婆沙》十八說:「問:為什麼這兩種不會緣他界呢?」答:只是因為所緣境的力量如此。再者,這兩種見解只在粗顯的果報法上運作。所謂這兩種見解,只是在粗顯現前時,於諸蘊執著我、我所,並且計為斷、常。若生於欲界,對於色界、無色界微細的諸蘊無法現前見到,因此不會執為我、我所等。問:那麼,生於色界者現見欲界粗顯的諸蘊,為何不執為我、我所等?答:因為已經遠離染著。所謂生於色界者,對於欲界諸蘊已經遠離染著,雖然現見,卻不再執為我、我所等。再者,上地煩惱不會緣於下地。問:依因論、生論,為什麼上地煩惱不會緣於下地?答:因為已經遠離那裡的染著。所謂必須已經遠離下地染著,才會生起上地煩惱現前。對於下地法既然已經遠離染著,上地煩惱怎會再緣於那裡?問:怎麼知道必須先離下地染著,上地煩惱才會現前?答:如《施設論》所說:「有六種非律儀,三界各有兩種,一是相應,二是不相應。」當欲界相應非律儀現前時,六種非律儀具足,四種非律儀也現前,即欲界二種,色界、無色界各有不相應。當色界相應非律儀現前時,四種非律儀具足,三種非律儀也現前,即色界二種,無色界不相應。當無色界相應非律儀現前時,兩種非律儀具足也現前,即無色界兩種。這當中,染污法稱為非律儀。」由此可知,必須先離下地染著,上地煩惱才會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不把那個視為至身見而產生執著」這一點,這裡給予回答。。如果身體出生在下界,一定不會把上界的法執著為「我」或「我的」,因為邊見必然是由身見產生的。。一旦不再起對自我的執著心,極端見也就無法產生。。另外在《婆沙》第十八卷中提到,有人請問:為什麼這兩種情況不會與其他界域產生聯繫?。回答:這僅僅是因為你所觀察到的對象所產生的力量。。另外,這兩種見解只有在物質層面的粗顯果報法中才會運作,所以才這樣。。意思是這兩種見解只在粗顯的五蘊現象中顯現,導致人執著於「我」與「我的東西」,並陷入認為生命會徹底斷滅或永遠恆常的錯誤認知。。如果出生在欲界,對於色界和無色界中那些極其微細的五蘊無法直接觀察到,因此不會把這些東西執著地認為是『我』或『我的』。。提問:如果真是這樣,出生在色界的人可以看到欲界中那些粗顯的五蘊,為什麼他們不會把這些東西執著成『是我』或『屬於我的』東西呢?。回答說:是因為已經離開了汙染(煩惱)。。也就是說,那些出生在色界的人,已經擺脫了對欲界物質與心理現象的染著,所以雖然還能看到欲界的事物,但不再執著地認為那是『我』或『我的』。。另外,在較高境界產生的煩惱,不會以較低境界作為其對象。。提問:既然根據論述的邏輯推導,為什麼高階地的煩惱不會以低階地為對象?。回答:是因為已經離開了那種汙染。。意思是必須先脫離低階地的染汙,之後才會出現高階地的煩惱。。既然下地層級的法已經脫離了染汙,那麼在上地層級的煩惱,怎麼會再去觸發或牽引那些法呢?。問題是:如何知道必須先清除低層地的染汙,高層地的煩惱才會顯現出來?。回答:根據《施設論》的記載,所謂的「非律儀」有六種,是指在三界中造成的繫縛,每一界各有兩種,分為「相應」與「不相應」兩種形式。。當欲界心相應的『非律儀』狀態出現時,六種非律儀皆成立,同時四種非律儀也處於現在前,這四種是指欲界中的兩種,以及色界與無色界中不相應的部分。。當色界相應的非律儀心法在目前時,四種非律儀狀態皆成立;同時三種非律儀也存在,也就是色界的兩種以及無色界不相應的狀態。。當無色界相關的非律儀狀態處於現在前時,兩種非律儀的成就也同樣處於現在前,指的就是無色界的這兩種狀態。。在這些法當中,具有染汙性質的,就叫做非律儀。。透過這點可以知道,必須先清除低階地位的染汙,高階地位的煩惱才會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釋,討論的是關於「身見」的破除或不生起之因果關係。
    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狀態或疑問,解釋其原因在於沒有將對象錯誤地認定為恆常不變的自我(至身見),因此不產生執著。

    本句論述見解產生的基礎。
    邊見(極端見)是指對世界或生命的單一或多樣之偏執,而這種錯誤見解必須基於對自身身體的執著(身見)。
    若個體身處下界,對遙遠且未曾經驗的上界法不具備直接的身心接觸,因此不會將上界法誤認為是自我或所屬,說明瞭見解的產生與實際經驗(身見)的依循關係。

    本句論述破除我執與邊見之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身見(對五蘊等身心組成部分產生恆常、單一之我見)是所有錯誤見解的根源。
    當修行者能破除對「我」的執著(身見)後,關於生命長短、靈魂存續等極端見(邊見,如常見與斷見)便失去了依憑而無法生起。

    此處為論疏之形式,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中的問答體,旨在探討特定法項(此二)在界定義(界緣)上的排他性,屬於典型的部派阿毘達磨分析方法,用以釐清名相的邊界。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或心法,強調意識的產生或狀態之改變,並非來自心自體,而是依賴於其所對應的外部或內部對象(緣境)的影響力而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轉移與作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錯誤見解(二見)僅在具有物質特性的粗顯果報法(麁果法)中產生作用或轉化,而非在細膩的心法或無著法中運作。

    本句解析執著的對象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錯覺(見)通常基於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誤認。
    由於五蘊在粗顯層面呈現出連續性,導致眾生產生「我執」(我、我所)以及對生命終局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斷見(認為死後即無)與常見(認為有不變的靈魂)。

    本句討論意識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感知限制。
    由於欲界眾生的感知能力較粗,無法察覺更高層次(色界、無色界)微細的物質與精神組成(蘊),因此在意識層面不會對這些微細之法產生錯誤的自我認同或所有權執著。

    此處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不同定境或層次(色界與欲界)之眾生在感知對象時,對「我執」產生程度的差異。
    重點在於分析色界眾生即便能觀察到欲界粗顯的物質與精神現象(諸蘊),為何其執著心與欲界眾生不同。

    此句為論議中的對答,說明某種狀態或果位的達成,是因為已經斷除或遠離了煩惱的汙染(染),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法相的清淨與煩惱的消除是達到特定果位的必要條件。

    此處論述色界天人的心理狀態。
    由於色界天人已離欲,斷除對欲界五蘊的貪著(離染),因此在面對欲界對象時,能維持不產生我執與我所執的清淨見,這與欲界天人仍受欲染而生執著有所區別。

    本句討論心法(煩惱)的緣起對象。
    在俱舍論的層次分析中,特定層級(地)的煩惱是由該層級的境界所觸發,因此高階的煩惱不會對低階的境界產生作用。

    此句出自《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位(地)時,煩惱的對象(緣)之分佈情況。
    此處在質詢為何高階修行者的煩惱不會對低階的對象產生反應,旨在探討煩惱與心所對象之關聯性及其隨階位而轉化的法理。

    此句為論釋中的問答形式,旨在說明某種狀態的達成是因為已斷除或遠離了特定的煩惱汙染(染),強調「離染」是獲得清淨或解脫的必要條件。

    此句論述修行位階之遞進關係。
    在論述煩惱的斷除次第時,強調必須先清除較低階位(下地)的染汙,隨後才能在更高階位(上地)中對治其對應的煩惱。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體系中層次分明、次第斷除的修行路徑。

    本句討論修行階位(地)之煩惱斷除的次第。
    根據論義,若修行者已達上地,則對下地之法已斷除染著(離染),因此上地的煩惱不再會以已離染的下地法為對象(緣)而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阿毗達摩(毘曇)的分析框架中,煩惱的顯現與斷除具有特定的層次性。
    若下層地的染汙(較粗重的煩惱)未除,則上層地(較微細)的煩惱無法被顯現或針對性地處理,強調修行斷惑必須由粗至細、由下而上的次第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myama)的對立面,即「非律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非律儀是指導致眾生繫縛於三界、無法解脫的不善狀態。
    這裡將其分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繫縛,且每界又區分是否與心相應(心身合一)或不相應(僅為物質或獨立業力),用以精細分析煩惱與業力的運作方式。

    此段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律儀」與「非律儀」的心法分析。
    律儀指能導向解脫的正法修行,非律儀則指妨礙解脫的法。
    文中分析當欲界心的非律儀狀態發生時,如何涵蓋六種非律儀的成就,以及四種非律儀在不同三界(欲、色、無色)中的相應與不相應關係,旨在精確區分心法在不同定境與界域中的運作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與律儀(戒律/正念)的相應關係。
    在色界禪定相應但缺乏律儀的狀態下,分析其如何滿足「四非律儀」的條件,並區分出屬於色界的兩種非律儀以及無色界不相應的非律儀,旨在精確界定心法在不同定境中對律儀缺失的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關於「律儀」(律儀即能使心心相續、不離戒律的狀態)的分析。
    在無色界定中,由於心意識處於極其微細的狀態,不具備律儀相應的條件,因此屬於「非律儀」。
    此句在論述當此類心法處於「現在前」(即現量認知、當下的心法狀態)時,其對應的兩種非律儀成就亦隨之呈現。

    此處討論律儀(Sīla)的定義。
    在論述中,若心意識被煩惱染汙,則不符合清淨戒律的標準,故稱之為「非律儀」。
    這強調了律儀不僅是外在行為的遵守,更在於內心不被染汙的清淨狀態。

    此句探討修行階位與煩惱去除的次第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依序斷除各地的煩惱;若未離除低階地(下染)的煩惱,則無法面對或處理更高階(上地)的煩惱,強調了修行斷除煩惱的遞進性與必然順序。

名相註解
  • 至身見:指最深重的身見,即將五蘊誤認為恆常、獨立的自我,是輪迴痛苦的核心根源。
  • 下界:指欲界中較低層次的生命層級。
  • 麁果法:指物質層面、粗顯的果報法,與細微的法相對。
  • 離染:脫離貪染,指心不再被煩惱與慾望所染汙。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或修行階位。
  • 論生論:指根據前述的論點或邏輯推演,而推導出後續的結論。
  • 下地:指較低層級的修行階段。
  • 染者:指染汙心,即受煩惱牽引而產生的不淨心狀態。
  • 煩惱現前:指煩惱在意識中顯現,成為修行者需對治的對象。
  • 下染:指低層地(如欲界或低階色界)較為粗重的煩惱染汙。
  • 上地煩惱:指在高層地(如高階色界或無色界)中依然存在且較為微細的煩惱。
  • 施設論:指對阿毘達磨論義進行詳細設定與解釋的論書。
  • 非律儀:指違背戒律、不合律儀的行為或心態,導致產生繫縛。
  • 三界繫:指將眾生束縛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個層次的繫縛(Bandhana)。
  • 現在前:指心法在當下顯現、正在運作的狀態。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宇宙生命分為的三個層次,稱為三界。
  • 律儀:指心法能維持戒律、不使其散亂或破戒的自律狀態。
  • 染汙法:被煩惱(klesha)所汙染的心法或行為。

「不 執彼為至身見起故」者,答。身生下界,必不 執彼上界諸法為我、我所,邊見必由身見 起故。身見既不起,邊見亦不生。又《婆沙》十 八云「問:何故此二不緣他界耶?答:唯有爾 所緣境力故。復次此二見唯於麁果法轉 故。謂此二見唯於麁顯現見諸蘊,執我、我 所及計斷、常。若生欲界,於色、無色界微細 諸蘊不能現見,故不執為我、我所等。問:若 爾,生色界者現見欲界麁顯諸蘊,何不執 為我、我所等?答:已離染故。謂生色界者, 於欲界蘊已得離染故,雖現見而不執為 我、我所等。復次上地煩惱不緣下故。問:因 論生論,何故上地煩惱不緣下耶?答:已離 彼染故。謂要已離下地染者,方起上地煩 惱現前。於下地法既已離染,上地煩惱寧 復緣彼?問:如何得知要離下染,上地煩惱 方得現前?答:如《施設論》說『有六種非律儀, 謂三界繫各有二種,一相應、二不相應。欲界 相應非律儀現在前時,六非律儀成就,四非 律儀亦現在前,謂欲界二,色、無色界各不相 應。色界相應非律儀現在前時,四非律儀成 就,三非律儀亦現在前,謂色界二,無色界不 相應。無色界相應非律儀現在前時,二非律 儀成就亦現在前,謂無色界二。此中染污法 名非律儀。』由此故知,要離下染,上地煩惱 方現在前。」

137
白話直譯
「若如此,計執彼至於此,屬於哪一種見?」這是難題。若如此,執著上界梵王或為有情、或為常住,這屬於哪一種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像這樣認為對方能到達,這屬於哪一種見解的範疇?」這是一個質疑(難問)。。如果這樣的話,把上界梵王看作是有情眾生,或者看作是永恆不變的,這屬於哪一種見解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議體系,針對特定的見解(見)進行邏輯質詢。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者透過提出「難」(質詢/反駁),旨在分析對方的推論是否落入某種錯誤的見解(如我見、有見等),以釐清法義的精確界限。

    本句在探討對梵王(大梵天)本質的認知偏差。
    在部派佛教與論書體系中,分析對外部世界的認知屬於哪種「見」(如常見的常見、斷見或餘餘見),旨在透過辨析對最高天梵王「有情」或「常住」的誤認,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對永恆不變實體的幻想。

名相註解
  • 上界梵王:指色界最高處的梵天主宰。
  • 見攝:指將某種錯誤的認知歸納、攝入到特定的「見解」(如常見、斷見等)類別中。

「若爾計彼至是何見攝」者, 難。若爾,計彼上界梵王或為有情、或為常 住,是何見攝?

138
白話直譯
「對法者說,這屬於邪智攝。」這是回答。對法者說:這種認為有情常住,不屬於身見、邊見,而是屬於邪智攝。所謂邪智,是指與無明相應的邪智。在欲界中,先生起二見,執著我、執著常,之後便生起獨頭無明,緣於大梵而認為是我、是常。因為行相模糊無法決斷執著,所以不算是見。因此《正理》說:「生於欲界時,若緣大梵而生起有情、常見,這屬於哪一種見?理論上應該說:這兩者不是見,而是身見、邊見所引發的邪智。在現見諸蘊時已執著我、常,對於不現見的部分則認為也是如此。」另一種解釋:與疑相應的智為邪智,所謂隨著身見、邊見,接著又生起疑惑,緣於大梵,思考是常還是無常?是我還是不是我?因為執著未決斷,也不是見。又有解釋:身見、邊見之後引發欲界無覆無記心,只是緣於欲界而說梵王名,認為是我、是常,這稱為邪智。不是緣於那個本體,無覆無記不會緣於上界。如同緣於虛空、非擇滅名,也不是緣於那個本體。因為不合於正理,所以稱為邪,不是染污。應知這是四無記中的威儀、工巧、異熟三種心,但不是通果,只緣於色界。又有解釋:只有威儀、工巧,沒有其他兩種。雖然有兩種解釋,前一種更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對著法所說的話到這裡為止都屬於邪見智慧的範疇」這一點,。對法分析說:認為眾生具有永恆不變的本質,雖然不屬於身邊見,但仍被歸類在錯誤的見解(邪智)之中。。所謂的邪智,是指那種與無明(對真理的矇蔽)結合在一起的錯誤見解。。在欲界之中,首先產生了對「自我」和「永恆」的兩種錯誤見解,接著產生了獨頭無明,將大梵天視作自我且永恆的存在。。對對象的特徵認識模糊,無法確定地執著,所以這不構成真正的「見」。。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如果在欲界中,因為觀察大梵天而產生認為眾生是永恆不滅的看法,這種看法應該歸類在什麼樣的邪見之中?。從道理與事實來看應該說:這兩種並不屬於真正的「見」,而是被「身邊見」所牽引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在能直接觀察到的五蘊中執著有『我』且『恆常』,對於無法直接觀察到的對象,比擬起來也是這樣。。另一種解釋是:將「疑相應智」視為邪智,是指在持有身邊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之後,再次產生疑問,思考大梵天究竟是常恆的還是無常的?。這是屬於我的,還是不屬於我的?。因為沒有下定論而執著,所以這也不屬於這種見解。。另一種解釋是:在身邊見之後,產生了欲界中沒有遮蔽且不屬善惡的無記心;僅僅以欲界為對象而稱呼梵王,並將其視為自我且永恆,這就稱為邪智。。並不與那個體(本質)相關,因為無覆無記的法不會與更高的法相應。。就像是以虛空作為緣分,這不是所謂的「擇滅」,也不是直接緣於虛空的本體。。因為不符合正理所以被稱為「邪」,但這並不代表它是有染汙的。。應該知道,這裡指的是四無記心當中的威儀心、工巧心和異熟心。這三者不屬於通果,因為它們僅能與色法相應。。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指的威儀和工巧,而不是其他兩種東西。。雖然有兩種不同的解釋,但前面的那種解釋更為正確且優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引文,討論在特定的對法(對著法理)發言中,哪些內容被歸類(攝)入「邪智」(錯誤的見解或認知)之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攝」是指將具體現象歸納至某個定義或類別中。

    本句在分析對法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錯誤的認知:認為有情(眾生)具有恆常性。
    雖然這種見解不同於將自我等同於色身或邊界的「邊見」,但因其違背了無常與無我的實相,故在論理體系中被歸入「邪智」的範疇。

    本句旨在定義「邪智」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邪智並非指一般的知識錯誤,而是特指與「無明」相應的顛倒見。
    這種智雖然在形式上是認知活動,但因其基礎是無明,導致對事物實相的誤認,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此處描述欲界眾生產生錯誤見解的次第:先有對恆常自我的執著(二見),隨後產生不依賴於見解而獨立存在的無明(獨頭無明),最終將對大梵天的認知誤認為是永恆不變的自我。

    本句討論「見」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真正的「見」必須伴隨對對象特徵(行相)的明確認定與執著。
    若認知模糊、無法決定,則僅是猶豫或錯覺,而非建立起堅定的錯誤見解(見地),故不稱為「見」。

    此句探討外道「常見」的分類。
    在欲界中,若將大梵天視為永恆不變的實體,並以此推論有情眾生亦具有恆常性,則構成一種「常見」的見解。
    此處旨在分析不同層次的見解(如常見、斷見)如何對應不同的對象與認知邏輯。

    此處在辨析「見」(diṭṭhi)與「邪智」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真正的「見」是指一種根深蒂固的錯誤定見,而此處所討論的兩種狀態僅是受「身邊見」(認為身心恆常且範圍有限的見解)所影響而產生的錯誤推論或認知(邪智),其強度與性質與正式的「見」有所區別。

    本句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執著(我見)。
    論者說明,眾生在面對能直接感知(現見)的五蘊時,會產生「我」與「常」的錯覺;而對於無法直接感知(不現見)的對象,同樣會以類比的方式產生同樣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邪智」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對法義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在錯誤的見解(如身邊見)基礎上產生疑慮,即使該過程涉及思考(智),仍被定義為邪智。
    此句具體說明瞭在持有邊見的情況下,對大梵天的常無產生懷疑的心理狀態。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下,是用於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與「我」之關係的邏輯判斷。
    透過分析各蘊是否能構成恆常不變的「我」,進而導向「非我」的結論,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

    此處討論的是對某種見解(見)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若對某個對象或法相沒有明確的決定性執著(不決執),則無法構成特定的「見」。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見解之關係,強調「見」必須基於明確的決定性認定(決定執)方能成立。

    本段討論關於「邪智」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判準中,若對象僅限於欲界,且在持有身邊見(對身體與邊際的錯誤見解)後,心狀態處於無覆無記(不被煩惱遮蔽但亦非善法),而將梵王誤認為恆常的自我,則構成「邪智」的定義。

    本句討論心法之緣(對象)的限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在面對不同性質的法(如無覆無記)時,是否能作為其緣。
    此處指出,由於「無覆無記」之法不具備能與更高階(上)之法相應的條件,因此在此邏輯下不成立緣彼體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緣」與「擇」。
    若心意識到虛空,僅是將其作為對象(緣),而並非透過觀察其特性而使其消滅(擇滅),且這種認知過程並非直接與虛空的實體本身相結合。

    此處討論的是「邪」的定義。
    在論述中,將某種見解或行為稱為「邪」,是指其邏輯或方向不符合正理(非稱理),而非必然是指其具有道德上的汙穢或心理上的染汙(非染汙)。
    這區分了「認知/理論上的錯誤」與「心靈上的垢染」兩種不同的性質。

    此處討論心王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在四無記心(果位之心)中,威儀心、工巧心與異熟心僅能與色法(物質世界)相應,而無法對所有法(色法與名法)產生普遍的果報作用,因此不被定義為「通果」。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界定,旨在排除其他可能的解釋選項,明確指出討論的對象僅限於「威儀」(身心舉止的端正)與「工巧」(善巧方便的手段)這兩項。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兩種義理分析的定論。
    在論書體系中,「勝」意指在論證的嚴密性、對法義的契合度或邏輯自洽性上更為優越。

名相註解
  • 邪智:錯誤的見解或偏差的認知,與正見相對。
  • 獨頭無明:指不依附於任何見解而獨立存在的根本無明,是產生一切煩惱的根源。
  • 決執:決定地執著,指對某種見解產生堅定的認同與繫縛。
  • 身、邊見:指對自我(身)的恆常性以及世界範圍(邊際)的錯誤定見,是外道常見的執著。
  • 現見:指能透過感官直接觀察、感知到的對象。
  • 執我、常:指對五蘊產生「有永恆不變的自我」之錯誤認知,即我見與常見。
  • 不現見:指無法直接感官觀察到的對象。
  • 比:比擬、類比。指以已知對象的特徵推論至未知對象。
  • 疑相應智:指與懷疑心共同運作的認知功能,在此語境下因對象錯誤而歸類為邪智。
  • 身、邊:指身見(執著於自我)與邊見(極端見,如斷見或常見)。
  • 上:在此語境指更高階的法或更細微的心法層級。
  • 彼體:指前面提到的虛空的本體或實質。
  • 稱理:符合道理、合乎理路。
  • 邪:指偏離正道、不正確的見解或行為。
  • 染汙:指被煩惱、貪嗔癡等垢染心靈的狀態。
  • 四無記:指果位的心識,因已離煩惱且不造新業,不再產生善惡的因果判斷,故稱無記。
  • 威儀心:果位中與色法相應,主導身體端正儀態的心。
  • 工巧心:果位中與色法相應,主導精巧動作或功能的心。
  • 異熟心:由前世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心。
  • 通果:能對所有法(色法與名法)皆能產生果報作用的果位心。
  • 緣色:指心識的對象或相應對象僅限於色法(物質法)。
  • 威儀:指出家僧侶在行住坐臥等身心活動中應保持的端正儀節。

「對法者言至是邪智攝」者, 答。對法者言:此有情常,非身、邊見,是邪智 攝。言邪智者,謂無明相應邪智。於欲界 中先起二見執我、執常,次後即起獨頭無 明,緣彼大梵謂為我、常。行相朦昧不能決 執,所以非見。故《正理》云「生欲界中,若緣大 梵起有情、常見,為何見攝耶?理實應言:此 二非見,是身、邊見所引邪智。現見蘊中執 我、常已,於不現見比謂如斯。」又解:疑相 應智為邪智,謂隨身、邊,次復起疑,緣彼大 梵,為常、無常?為我、非我?不決執故,亦非 是見。又解:身、邊見後引起欲界無覆無記, 但緣欲界說梵王名,謂為我、常,名為邪智。 非緣彼體,無覆無記不緣上故。如緣虛 空、非擇滅名,非緣彼體。非稱理故,名之為 邪,非是染污。應知此是四無記中威儀、工 巧、異熟三心,但非通果,唯緣色故。又解: 威儀、工巧,非餘二種。雖有兩解,前解為 勝。

139
白話直譯
「為什麼其餘能到達卻不是見呢」這是質難。為什麼其餘二取邪見緣於彼就是見,這種邪智也緣於彼卻不是見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剩下的部分不能被看到呢?」這是一個質詢(或反對意見)。。為什麼其他兩種取見是以那個對象為基礎而構成錯誤見解,但這裡的邪智雖然也對著那個對象,卻不被稱為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體例,旨在提出一個針對前文論述的疑問(難點)。
    在《俱舍論》的辯論邏輯中,這是在探討感官(見分)與對象(見所)的關係,質詢者要求解釋為何特定的對象能被見,而其餘部分卻不能。

    此句在討論「見(diṭṭhi)」與「邪智」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見」必須具備強烈的執著與確定性(取),而某些錯誤的認知(邪智)雖然對象相同,但若缺乏特定的心法結構(如取),則不能定義為「見」。

名相註解
  • 二取邪見: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並加以執取的兩種邪見。

「何緣所餘至而非見耶」者,難。何緣 所餘二取邪見緣彼是見,此邪智亦緣彼而 非見耶?

140
白話直譯
「以宗為量故作是說」是毘婆沙師的回答。以宗義為標準,所以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把宗義當作衡量標準才這麼說」這一點,是毘婆沙論師的回答。。因為是以宗義作為衡量標準,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論議過程,說明特定的見解(以宗為量)是基於毘婆沙論師(論釋師)的回答而成立的。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宗」指待證的論題或主旨,「量」指證明論題的正理或證據。

    此句說明論述的依據。
    在論疏體系中,「宗」指代論題、宗旨或預設的論點(Siddhanta);「量」指量法、衡量標準(Pramana)。
    意指基於對論題宗旨的認定,才推導出目前的論述結論。

名相註解
  • 量:論辯術語,指用來證明論題的正理、標準或量度。

「以宗為量故作是說」者,毘婆沙 師答。以宗為量,故作是說。

141
白話直譯
「為遍行體唯是隨眠」是釋後兩句。問:遍行因的本體只是隨眠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為遍行法的體性,唯有這是隨眠」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提問:作為遍行因的實體,是否就僅僅是指隨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解釋,旨在說明前文提及的「遍行體」與「隨眠」之定義,是用來對應並闡釋後續兩句的義理。
    在俱舍論體系中,隨眠是指潛在的、隨時準備萌發的煩惱種子,而遍行則是指遍及所有心王心的法。

    本句是在討論煩惱的深層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遍行因」(指普遍存在的觸發因素)是否等同於「隨眠」(潛在的、未顯現的習氣種子)。
    這是在釐清煩惱的潛在狀態與其實際運作的因果關係。

「為遍行體 唯是隨眠」者,釋後兩句。問:為遍行因體唯 是隨眠?

142
白話直譯
「不然」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注釋,說明在論辯體例中,「不爾」一詞的功能在於對前述之質詢或主張予以否定並作答。

「不爾」者,答。

143
白話直譯
「怎麼說」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個詞,是用來啟動詢問的徵詢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文體解析。
    在論書結構中,「云何」作為疑問詞,其功能在於「徵」,即由問答形式引出後續的法義論述,以達到釐清義理的目的。

「云何」者,徵。

144
白話直譯
「並隨行法至如理應辨」是解釋。所謂並隨行法,是指上面所說的十一隨眠,以及與之相應、俱有的隨行法,全部都屬於遍行因。但要排除得,因為得與所得不是同一果,所以不是遍行因。因此有人提出這樣的問題:所有遍行隨眠都是遍行因嗎?回答:這裡應該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情況是,未來世的遍行隨眠屬於十一攝,所以是遍行隨眠,因為沒有前後關係,所以不是遍行因。第二種情況是,過去、現在世的俱有法,有前後關係,所以是遍行因,但不是十一攝,所以不是遍行隨眠。第三種情況是,過去、現在世的遍行隨眠屬於十一攝,所以是遍行隨眠,有前後關係所以是遍行因。第四種情況是,排除前面所說的情形。所以說應該如理分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以及隨行法直到如理應辨」這段話,是(作者的)解釋。。還有所謂的隨行法,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十一種隨眠,以及與其相應且同時存在的隨行法,這些都屬於「遍行因」的範疇。。但除了那種情況,因為『獲得』這個動作與『獲得的東西』並非同一個果報,所以它不能作為遍行因。。所以有人這樣問:所有的遍行隨眠,是不是都能成為產生遍行法的因?。回答說:針對這個問題,應該用「四句」的方法來分析。。第一句的意思是,這裡指的是未來世中屬於遍行隨眠的十一種攝法,所以它是遍行隨眠;而且因為它沒有前後時間上的先後之分,所以不能稱為遍行因。。第二句話的意思是:那些在過去世和現在世都存在的法,因為有時間上的前後順序,所以被稱為「遍行因」;但它不屬於那十一種特定法,所以不能稱為「遍行隨眠」。。第三句的意思是:因為包含了過去和現在兩世的十一種遍行隨眠,所以稱為「遍行隨眠」;而因為這些隨眠在時間上有前後承接的關係,所以被稱為「遍行因」。。第四個句子是指消除之前的相狀。。所以說,應該根據道理來分析辨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指出前文提到的「隨行法」及其「如理辨析」之內容,屬於對原論的解釋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對法之隨行性質的邏輯推演,以達成符合理實的判別。

    此處在分析業因的構成。
    隨眠(潛在的習氣)及其相隨的心法(隨行相應、俱有)在產生業時,具有普遍性地參與其中且不分對象的特性,因此被歸類為「遍行因」。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遍行因」(普遍成立的因)時,若「得」(獲得的行為/狀態)與「所得」(獲得的對象/結果)在法相上不屬於同一個果報,則不能將其認定為具備普遍適用性的因果鏈接。

    此句探討俱舍論中關於「隨眠」( latent tendency / anusaya)與「遍行」(ubeyoga / pervasive karma)之因果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隨眠作為潛在習氣,是否能作為產生遍行法(如無明、不信等)的必然條件。

    此處指在論述特定法義時,採用印度邏輯(因明)中常見的「四句」分析法(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用以窮盡所有邏輯可能性,藉此釐清對象的真實性質。

    本段在討論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的分類。
    指出特定的十一種攝法屬於「遍行隨眠」,其特點在於不分時間先後地恆常存在,因此與具有時間承接關係的「遍行因」有所區別。

    此處在論述「遍行因」與「遍行隨眠」的區別。
    遍行因是指在三世(或過去現前)中持續運作、能導致果報產生的種子或因緣;而遍行隨眠(遍行隨眠)則是指深層潛在的習氣(隨眠),且在論述體系中僅限於特定的十一種法。
    此句透過「時間前後性」與「類別數量(十一)」來界定兩者的定義差異。

    此處在解析隨眠(潛在習氣)的分類。
    遍行隨眠是指在所有眾生中普遍存在的深層習氣(如貪、嗔等十一種)。
    文中區分了「遍行隨眠」與「遍行因」,前者強調其普遍攝受的性質,後者則強調其作為因果鏈條中時間先後承接的因果功能。

    此處為論釋對特定偈頌或定義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句」的逐一剖析,說明修行或法相辨析中,如何透過後續的階位或定義來排除(除)先前所設定的相狀,以達成更精確的法義界定。

    本句強調在論議法義時,必須基於正確的理路(如理)進行分析與區分,不可憑空臆測或盲從,體現了俱舍論以分析、辨析為核心的論證風格。

名相註解
  • 隨行法:指與主體法相隨而行、共時出現的法。
  • 如理應辨:指依照法理正確地進行分析與分辨。
  • 得:指獲得的行為或狀態。
  • 所得:指獲得的對象或結果。
  • 四句:指因明邏輯中的四種判斷方式,即:一是肯定(有),二是否定(無),三是亦肯定亦否定(亦有亦無),四是非肯定非否定(非有非無)。
  • 十一攝:指將十一種不同的煩惱或心法歸納在同一類別中。
  • 前相:指在討論或定義過程中,先前所提出的特徵、相狀或初步的界定。

「并隨行法至如理應辨」者,釋。并隨行法,謂 上所說十一隨眠,并彼隨行相應、俱有,皆遍 行因攝。然除彼得,得與所得非一果故,非 遍行因。由此故有作是問言:諸遍行隨 眠皆遍行因不?答言:於此應作四句。第一 句者,謂未來世遍行隨眠十一攝故是遍行 隨眠,無前後故非遍行因。第二句者,謂過、 現世彼俱有法,有前後故是遍行因,非十 一故非遍行隨眠。第三句者,謂過、現世遍 行隨眠十一攝故是遍行隨眠,有前後故是 遍行因。第四句者,謂除前相。故言如理應 辨。

145
白話直譯
「九十八隨眠中至靜淨勝性故」這是指有漏、無漏的緣由。第一頌總說,第二頌分別解釋,第三頌簡要說明法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在九十八種隨眠中,具有最寂靜、清淨且卓越的本性」這句話,指的就是產生漏與無漏狀態的條件。。第一個偈頌是總括說明,第二個偈頌是詳細解釋,第三個偈頌則是簡要闡述法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深層的潛在傾向(隨眠)如何作為條件,導向有漏(受煩惱牽引)或無漏(解脫)的果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所的性質如何決定其功能的邊界與緣起。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指出論著在闡述特定法義時採取「總、別、簡」的論述邏輯:先以總論概括,再以別論詳細剖析,最後以簡論總結精要。

名相註解
  • 總明:總括地說明核心要義。
  • 簡法:簡要地陳述法義或修行方法。

「九十八隨眠中至靜淨勝性故」者,此即漏、無 漏緣。初頌總明,第二頌別釋,第三頌簡法。

146
白話直譯
「論曰至准此自成」這是解釋第一頌。滅、道以下六種,這是緣於無漏。除了這六種之外,其餘五部的煩惱都依於有漏而生。依此理自可成立,偈頌中不再特別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說」到「准此自成」這段文字,是在解釋第一首偈頌的內容。。(指四聖諦中的)滅聖諦與道聖諦。在十二因緣中,後面的六個項目是與解脫、無漏的境界相關的條件。。除了前面提到的這六種煩惱,剩下的五類煩惱都是與有漏的境界相關聯的。。根據上述分析就足以證明,不需要再透過偈頌來特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明確指出文中特定段落(從「論曰」起至「准此自成」止)的對應關係,是用來對前文第一首偈頌(初頌)進行詳細解釋的釋義部分。

    此處論述四聖諦中的『滅諦』與『道諦』,並將其與十二因緣相對照。
    在十二因緣的結構中,前六項(無明至取)多屬有漏之因,而後六項(有至老死)在特定修習下,可作為對治、導向無漏解脫之緣。

    本句在分析煩惱(惑)的分類及其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不同部類,此處指出除了特定的六種煩惱(通常指能緣無漏境的煩惱)之外,其餘五類煩惱的生起皆是以「有漏」(即受業力牽引、不淨且不恆常的現象)為對象或條件。

    此句為論書註釋之轉折語。
    意指前文的論述分析已足以成立其理據,因此原論中的偈頌(頌)並不需要在此處再做額外的詳細解釋或展開。

名相註解
  • 論曰:指論書(在此指《俱舍論》)中的敘述文字。
  • 初頌:指該章節或該段落中的第一首偈頌。

「論曰至准此自成」者,此釋初頌。滅、道 下六,此緣無漏;除此六種,餘五部惑皆緣 有漏。准此自成,頌不別顯。

147
白話直譯
「於此六中,至諸行擇滅」是解釋第五、第六句。六種中所緣的滅,各自以本地諸行的滅盡作為所緣。各地的擇滅彼此對應,因為不是因果關係,所以不會緣於異地。善智者領悟境界,能通達緣於多地不同的染法。所以《顯宗》說:「然而善智者領悟境界,理上確實可以頓時緣於多地的滅。」各種邪見因迷惑於境界而生,執著於所隔之處,無法總緣一切。問:九上緣的煩惱於境界也會迷惑,為何能緣於多地的苦、集?解釋:雖然因迷惑境界而生,但各地的苦、集因彼此對應,能作為因、增上果,所以可以緣於多地。又《正理》說:「誹謗滅的邪見,是見滅嗎?還是不是見滅?如果是見滅,怎會見到滅卻誹謗說沒有滅?如果不是見滅,怎會有無漏所緣?又怎能說這個法不是有?應該說是見滅,但只是根據教法見到,卻誹謗所說的滅不存在。難道這種見解本身不能緣於滅,為何卻否定這個滅的存在?就像有眼睛的人在多樹的地方遠遠看到有人站著,卻說那不是人。雖然親自緣於人,卻仍然誹謗,所以有見滅卻否定其存在。然而,並非所有誹謗滅道慧的見解都是見滅、見道所斷。意思是,如果有慧不是經過審察而生,僅聽聞滅、道就產生誹謗,這只是緣於名稱,並非見所能斷。如果智慧對境界經過審細觀察推度而生決定,否定所說的滅、道,這才是見所能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於此六中」到「諸行擇滅」這段文字,是在解釋第五句和第六句的內容。。在六種中邊緣的滅時,每一種都是將其所在地的最高階行法之滅除,作為其對象。。各種地道的擇滅狀態彼此對立,但這並非因果關係,所以不會對其他地道產生影響。。具足善智者能通達覺悟的境界,因緣繁多且地道不同,故而染汙法也各異。。所以《顯宗》書中提到:那些具備善智的人在覺悟境界時,對道理的理解是通透的,因此可能在短時間內(頓悟)就讓多個階段的煩惱一次消除。。各種錯誤的見解是因為對外界環境產生誤解,且因執著而自我隔絕,導致無法全面地觀察與對接。。提問:關於九種對上的緣分,如果對外境依然處於迷惑狀態,怎麼能對應到多個修行階段中的苦與集?。解釋說:雖然是因為對境界產生迷妄而起,但各個層次的苦與集,因為彼此相互影響而能成為原因並產生更強大的結果,所以這種緣分會遍佈在多個層次中。。此外,《正理論》中提到:「透過誹謗來消除邪見,這是否就等於消除了見解?」。難道沒看到熄滅(涅槃)嗎?。如果一個人能體悟到涅槃滅盡的狀態,應該如何觀察?而那些誹謗說沒有涅槃滅盡狀態的人,又是如何看待的?。如果沒有看到煩惱的熄滅,怎麼能成為無漏的因緣呢?。另外,為什麼又說這個東西是不存在的呢?。應該說「見解已經消除」;如果僅僅在教義的見解中尋找,就會誹謗這裡所說的「滅」是不存在的。。既然這種見解本身就能導向滅盡,為什麼又要否定這種滅盡不存在呢?。就像一個有視力的人在許多樹樁的地方,從遠處看到有人站著,卻誤以為那是個非人(鬼神)。。即使是親近的人,也不是不會誹謗;所以有些人看到(法義)滅盡了,卻反而否定它不存在。。然而,並非所有誹謗滅道智慧的煩惱,全部都是在見道位或見滅位時才被斷除的。。意思是,如果有些人雖然有智慧但未經過審慎觀察,在聽到關於『滅』與『道』的教法時就產生誹謗,這僅僅是因為對名詞的誤解,而不是因為他們持有必須被剷除的錯誤見解。。如果智慧對所觀察的對象和原因經過仔細分析與推論而得出確定結論,排除掉那些無法說明或不成立的滅盡與道路,才能看到對方的斷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明確指出特定文本範圍對應於前文所列之第五與第六項義理之解釋,屬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的所緣(對象)。
    在分析六種中邊緣(指特定層次的滅)時,其對象並非隨意的滅,而是該層級(自地)中所有行法之最高階的滅除狀態,用以界定滅的層次與界限。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地」的分析。
    在分析物質(色法)的組成時,透過「擇滅」(排除法)來確定特定地道的性質。
    這裡指出,不同地道之間雖然在定義上互相排斥(互相望),但這種排斥是屬性上的區分,而非因果律的牽引,因此一種地的滅除不會作為因緣去觸發或影響其他不同地道的產生。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修行者依其善智(智慧)之深淺,對覺悟境界的通達程度不同。
    由於眾生所處的位地(地)與因緣差異,其心識中所受的染汙法(煩惱)及其表現形式亦有所不同。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速度與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強調次第修行,但此處引用《顯宗》論述,說明對於具足「善智」(正確的智慧與導師指導)的人,其理路通達,可能不需經過冗長的漸進過程,而能以頓悟之緣迅速滅除多個地(階段)的煩惱。

    本句解析邪見產生的心理機制。
    首先是「境迷謬」,即對對象(境)產生錯誤認知;其次是「固執」,指對錯誤認知產生強烈執著,這種執著形成了障礙(所隔),使得心意識無法全面、客觀地契合法性或對象(不能總緣),最終導致真理被遮蔽。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心法(九上緣)中,修行者若尚未斷除對境界的執著與迷染,將如何處理與多個修行階位(地)相關的苦諦與集諦之對應關係。
    這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如何緣對象以及煩惱如何隨境而起的精密分析。

    本句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地)中,苦與集如何相互作用。
    即使處於迷妄境界,苦與集透過相互依存(互相望)的關係,能構成「增上因」,進而導向更深層的果報,說明瞭業力與苦集在多個層級(多地)中持續運作的邏輯。

    此句探討「見滅」(消除對法之錯誤見解)的定義。
    在論理辯論中,區分單純地對邪見進行反駁、誹謗(使之失效),與真正從心意識層面根除邪見(見滅)之間是否存在差異。

    此處處於《俱舍論》對法相與解脫狀態的分析語境中。
    「滅」在此指煩惱的熄滅或痛苦的終止,即涅槃狀態。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確認修行者或論述對象是否已證悟或觀察到苦滅的實相。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語境中,探討關於「滅」(涅槃)的認知與見解。
    重點在於區分真正證悟滅盡狀態的見地,以及外道或錯見者否認滅盡狀態(斷滅論或常恆論)的爭論。
    此處旨在釐清對「滅」之實相的正確觀察方式,以破除對涅槃的誤解。

    此句探討修行中「見道」與「無漏果」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必須先透過修行而見到「滅」(煩惱的熄滅/涅槃),才能產生無漏的智慧與緣分,進而導向解脫。
    若未見滅,則無法建立無漏的緣分來斷除煩惱。

    此句為論題或質詢,旨在探討某個法相在屬性定義上是否具備「實有」之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立的論證(有無)來釐清法的自相與共相,此處是在質詢否定該物存在的邏輯依據。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見(見解/見道)」及其「滅(消除)」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實踐上的消除而非僅在理論或教義(教見)上討論。
    若僅以理論推論來尋找「滅」的實體,反而會誤認為這種消除狀態不存在,從而對正法產生誹謗。

    此句討論見解(見)與滅盡(滅)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辯脈絡中,探討某種見解是否能作為條件(緣)導致煩惱或業的滅盡。
    若該見能導向滅盡,則不能在邏輯上同時否定該滅盡的真實性,否則將陷入自相矛盾。

    此句為論證「錯覺」或「錯誤認知」的譬喻。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討論中,用以說明感知對象時,因環境(多杌處)或距離(遙見)的影響,導致心識產生與實際客體不符的錯誤判定。

    此句討論對法義之誤解與毀謗。
    在論述法相或見解時,說明即便關係親近的人也可能因見解偏差而產生誹謗,甚至在法義已顯明或滅盡(指對象消失或觀點被破除)時,仍執著於否定其真實性,將其撥除為無。

    本句討論在小乘修行階段中,關於「謗滅道慧」(誹謗滅盡道智慧)之煩惱的斷除時機。
    說明並非所有此類煩惱都必須等到「見道」或「見滅」階段才予以消除,部分可能在更早的階段或不同層次被斷除,強調斷除煩惱的層次性與差異性。

    本句討論對四聖諦中「滅諦」與「道諦」產生誹謗的心理機制。
    區分了「因名相而生之誤解」與「根深蒂固的邪見」。
    前者僅是缺乏審察而對術語產生反感或誤解,並非真正持有能遮蔽真理的深層邪見(見所斷),因此在論述其法義時需區分對象。

    本句討論在論述法義時,如何透過智慧對「境」(觀察對象)與「因」(產生原因)進行嚴謹的推論與審視。
    在排除掉不成立的論點(撥無所說)後,才能正確判定法義的斷除或終結之處。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典型的分析思維(分析法),強調透過邏輯推演來確立正確的見解。

名相註解
  • 諸行擇滅:指透過觀察所有行法(有為法)的特徵,體悟其生滅無常,進而選擇滅除煩惱與執著,以達成解脫之理。
  • 六中緣滅:指六種處於中間狀態的緣分之滅除,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或色法滅之精細分類。
  • 自地:指自身所處的層級或境界(如五位、五道等)。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
  • 互相望:指兩種法在性質上彼此對立、互不相容或相互對照。
  • 不緣異地:指不會作為緣分去觸發或引起其他不同種類的地。
  • 善智:指能正確區分正法與邪法的智慧,或指修行中對法義的正確認知。
  • 總緣:全面地、無遺漏地與對象建立聯繫或認知。
  • 九上緣:指九種對上位的緣分或心法對象。
  • 多地:指佛教修行中不同的階位或境界(地)。
  • 迷境:對外界境界產生錯誤認知而引起的迷妄。
  • 增上果:指由強大的因所導向的、等級較高或程度較深的果報。
  • 容緣:容納、承載該現象發生的條件或緣分。
  • 謗滅:指透過邏輯辯論、反駁或誹謗等手段使對方的論點崩潰。
  • 非有:指不存在,或指不具備實有的自相。
  • 教見:指基於教理、文字或理論推論而產生的見解。
  • 多杌處:許多樹樁聚集的地方,此處指容易引起視覺混淆的環境。
  • 非人:指除了人類以外的眾生,如天龍八部中的鬼神等。
  • 撥為無:撥除、否定,指將原本存在的法義或狀態強行認定為不存在。
  • 謗滅道慧:指誹謗、否定能導向滅盡苦之智慧的見解或煩惱。
  • 慧:指般若智慧,在此特指能分析法相的辨析智。
  • 滅、道:此處指論辯中關於涅槃滅盡或修行道路的特定法義論點。

「於此六中 至諸行擇滅」者,釋第五、第六句。六中緣滅, 各以自地諸行上滅為其所緣。諸地擇滅更 互相望,非因果故不緣異地。善智悟境通 緣多地不同染法。故《顯宗》云「然諸善智悟 境,理通容有頓緣多地滅。諸邪見起於 境迷謬,固執所隔不能總緣。」問:九上緣 惑於境亦迷,如何得緣多地苦、集?解云: 雖迷境起,諸地苦、集由互相望為能作因、 增上果故,容緣多地。又《正理》云「謗滅邪見 為見滅耶?不見滅耶?若見滅者,如何見 滅謗言無滅?若不見滅者,如何無漏緣?又 如何言此物非有?應言見滅,但尋教見即 謗如是所說滅無。豈不此見親能緣滅,如 何即撥此滅為無?如有目者於多杌處,遙 見人立,撥為非人。雖親緣人,而非不謗, 故有見滅而撥為無。然非所有謗滅道慧 皆是見滅、見道所斷。謂若有慧非審察生, 聞說滅、道便生誹謗,唯緣名故,非彼見所 斷。若慧於境因審尋伺推度而生決定,撥 無所說滅、道,方見彼斷。」

148
白話直譯
「緣道諦者,至以類同故」是解釋第七句。所謂欲界繫的邪見、疑、無明,只能緣於六地法智品的道,不會緣於類智品的道。若是治欲界,則未至定中的法智品道能治欲界的煩惱;若能治其他,則六地中的滅、道法智品,在修道位能治其他色界、無色界的煩惱,這些都是邪見、疑、無明所緣,因為法智品類同。若上八地各有三種隨眠,每一種只能通緣九地的類智品道,不能緣於法智品。若是治自地,則九地中的類智品道能治自地;若能治其他,則九地中的類智品道能治其他七地,這些都是邪見、疑、無明所緣,因為是類智品類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緣道諦……直到因為類同」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七句的意思。。所謂在欲界中被束縛的邪見、疑惑與無明,僅僅與六地法智品道相關,而與類智品道不相關。。如果要對治欲界的煩惱,是指在尚未達到定境時,透過法智品道的修行來消除慾望。。如果能清除剩下的煩惱,是指在第六地中,透過滅法智和道法智,在修道階段能清除色界與無色界中殘留的煩惱;這是因為這些煩惱所對應的對象(所緣),與法智品的性質相同。。對於上述八地中每一地所含的三種隨眠,每一項隨眠僅能與九地的類智品道相應,而不能與法智品道相應。。所謂「對治自地」,是指九個階位中,類智品道能對治該階位自身的煩惱;所謂「對治餘地」,是指能對治其他七個階位的煩惱。這是因為那些邪見、疑惑與無明所對應的對象,與這類智品的性質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說明後續引用的文本段落(從「緣道諦者」到「以類同故」)是用來對原論中第七個句項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本句討論欲界繫的煩惱(邪見、疑、無明)在斷除時的對治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五位(或十地)體系中,特定層次的煩惱需由相應的智慧(道)來對治。
    此處指出這三類煩惱僅能由六地法智品道所對治,而不能由類智品道對治,體現了煩惱與對治智慧之間精確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欲界煩惱的具體路徑。
    在論述修行階位時,指出在尚未進入深定(未至定)的階段,仍可透過「法智品道」(對法義理的正確認知與智慧路徑)來對治欲界中的貪欲與煩惱。

    本段討論六地菩薩在修道位時,如何利用「法智」(對法之智慧)來對治色界與無色界中殘留的微細煩惱。
    由於這些殘留的邪見、疑與無明,其對象(所緣)屬於法塵範疇,因此必須以對應的法智品(滅法智、道法智)來予以清除。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潛在的煩惱習氣)與對治之道的對應關係。
    在八地以上的修行階段,每地剩餘的三種隨眠,其斷除需依賴「類智」性質的道(類智品道),而無法透過「法智」性質的道來消除。
    這體現了隨眠斷除的層次性與特定對治道的對應原則。

    本段討論類智品道(Prajñā-mārga)在不同地(階位)中對治煩惱的範圍。
    區分「治自地」與「治餘地」,旨在說明類智品道根據其所緣對象的性質,能對應消除特定階位或跨階位的邪見、疑與無明。
    其核心在於「所緣」的類同性決定了對治的效力範圍。

名相註解
  • 緣道諦:指作為修行路徑的四聖諦中的「道諦」,即八正道,是導向滅諦的因。
  • 類同: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指性質或類別相同而導致的共同特徵或推論基礎。
  • 欲界繫:指繫結於欲界而未能斷除的煩惱。
  • 六地法智品道:指菩薩在第六地時,所產生的能對治特定煩惱的法智品類智慧道。
  • 類智品道:指與法智品道相對的一類智慧道,在此語境下指不能對治欲界繫邪見等煩惱的智慧路。
  • 未至定:指尚未達到特定禪定境界的狀態。
  • 法智品道:指基於對法理正確認知(法智)而建立的修行路徑(道),用以斷除煩惱。
  • 六地:菩薩修行之六十地中的第六地,名為現觀地。
  • 滅、道法智品:指能滅除煩惱的法智(滅法智)與導向解脫的法智(道法智)。
  • 修道位:指在證得果位之前的修行階段。
  • 治餘:指清除殘留的微細煩惱(餘煩惱)。
  • 法智品:指對法之性質有正確認知且能導向斷除煩惱的智慧類別。

「緣道諦者 至以類同故」者,釋第七句。謂欲界繫邪見、 疑、無明,唯緣六地法智品道,不緣類智品 道。若治欲界,謂未至定中法智品道能治 欲者;若能治餘,謂六地中滅、道法智品, 於修道位能治餘色、無色界者,皆彼邪 見、疑、無明所緣,以法智品類同故。若上 八地各三隨眠,一一唯能通緣九地類智品 道,不緣法智品。若治自地,謂九地中類 智品道能治自地者:若能治餘,謂九地中 類智品道能治餘七地者,皆彼邪見、疑、無 明所緣,以是類智品類同故。

149
白話直譯
「何故緣滅至六九同類」是解釋第八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緣滅直到第六九同類」這段話,是在解釋第八句的內容。。這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指出前文提及關於「緣滅」以及後續至「第六九」等同類法義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對原論之第八句進行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辯結構中屬於「問」的部分,以便後續接續「答」的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緣滅:指條件(緣)的滅盡,是十二因緣中關於滅諦(苦集滅道)的分析過程。
  • 同類:指在法義分類或性質上屬於同一類別的現象或法項。

「何故緣 滅至六九同類」者,釋第八句。此即問也。

150
白話直譯
「以諸地道至非欲三所緣」的意思是,這是回答。在諸地中,法智品道與類智品道,彼此互為同類因。由於相因的緣故,若緣法智就是緣六地,若緣類智就是緣九地。雖然法智品與類智品也互為同類因,但類智品不對治欲界,因為有專門對治的緣故,所以類智品道不是欲界三種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以諸地道至非欲三種對象作為緣分」這個問題,在此回答。。因為在各個修行階段中,法智品道與類智品道彼此之間,被視為屬於同類性質的條件。。因為相應的關係,如果對象是法智,就是指第六地;如果對象是類智,就是指第九地。。雖然法智品和類智品在邏輯上互為同類因果,但類智品並不負責對治欲界,因為欲界有另外的對治法,所以類智品的道並不以欲界的三種對象為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關於「地道」(聖者之位)如何以「非欲三」(色界、無色界、滅盡定)作為所緣(對象)的問題進行正式解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之所緣與修行階位的對應關係。

    此處論述修行階位(地)中,不同種類的道(智品道)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道如何作為後續同類智之產生的條件(同類因),用以分析修行進階的邏輯與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地之智與其對象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智的性質(法智或類智)來判定其對應的修行階段(地)。
    法智對應於第六地,而類智則對應於第九地,以此區分不同階段的認知能力與對象。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智」的對治功能。
    法智(對法之智)與類智(對類之智)在因果關係上雖屬同類,但在對治(治)的功能分工上有所區別。
    由於欲界的煩惱有其特定的對治法(別治),因此類智品的修行路徑(道)並不將欲界的三種對象作為其對治的標的。

名相註解
  • 地道:指修行者所達到的聖者位階(地)。
  • 非欲三:指非欲界的三種境界,通常指色界、無色界以及滅盡定(或指非欲三定)。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的條件,能導致相同性質之果的產生。
  • 法智:菩薩在修行中對法性有直接領悟的智慧。
  • 類智:與法智相似但程度或性質有所不同的智慧。
  • 類智品:指對類(sabhāva/category)有正確認識的智慧類別。
  • 欲界三種所緣:指欲界中三種作為認知對象(所緣)的煩惱或法。

「以諸地道至非欲三所緣」者,答。以諸地中 法智品道、類智品道,各互相望同類因故。 由相因故,若緣法智即緣六地,若緣類 智即緣九地。雖法智品與類智品亦 互相望為同類因,而類智品不治欲界,由 別治故,故類智品道非是欲界三種所緣。

151
白話直譯
「法智品既能至各三所緣」這是質疑。欲界修位的滅、道法智,既能對治上界色界、無色界,應該成為那八地各自的三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智品既然能夠達到各個三種所緣」這句話,理解起來比較困難。。在欲界修道階段所產生的滅法智與道法智,因為能對治更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所以能成為那八種境界中每種境界的三種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評析。
    討論法智(對法之智慧)在認識對象(所緣)時,如何涵蓋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並指出該論述在邏輯或義理上的艱深之處。

    本句討論的是修道位中「法智」的對治能力與所緣範圍。
    在欲界修習的滅法智(針對滅盡盡定或斷除煩惱的智慧)與道法智(對治煩惱的道智),其效能不僅限於欲界,更能對治(治)上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因此能作為該八種境界(含欲、色、無色)中各三種法(通常指業、心、心所或不同層次的法)的觀察對象(所緣)。

名相註解
  • 欲界修位:指在欲界中進行修行以斷除煩惱的階段。
  • 滅、道法智:指滅法智(滅智)與道法智(道智),是能斷除煩惱、證得果位的智慧。
  • 上色、無色界:指比欲界更高層次的色界頂端及無色界。

「法智品既能至各三所緣」者,難。欲界修 位滅、道法智,既能治上色、無色界,應為彼 八各三所緣。

152
白話直譯
「非此皆能至非能對治故」這是通釋。不是所有法智都能對治色界、無色界,苦、集法智品不是上界的對治道。九地的苦、集,下地粗重,上地細微,緣粗不能斷細,所以緣欲界苦、集法智不能對治上八地。或是緣細能斷粗,所以緣欲界滅、道法智能對治上界煩惱。滅道法智也不是完全能對治色界、無色界,只能斷修惑,不能對治彼見所斷,所以以見所斷惑來決定對治。又因見位迅速,所以見道中的滅道法智品不能對治上界的見惑。以修斷惑對治不定,又在修位時稍有預先的空間,所以修道中的滅道法智能對治上界的修惑。問:先離欲染後進入見道,在見位中滅、道法智既然無所斷,應該稍有預先,為什麼不能對治上界見惑?解釋說:不是一定要斷惑才起欲法智,而是為了觀察諦理而生起這種法智。又必須依次生起類智品道來斷上界見惑,所以欲法智不能對治上界見惑。法智品中,四諦分別缺少苦、集的最初,見、修分別缺少見道的最初,所以說二初沒有,因此不是那八地三惑的所緣。又有類釋說:正因如此,先緣滅唯一、緣道六九等因緣,顯示遍行惑中有緣苦、集九地無遮境互為緣因。或是二合緣,乃至八合緣,不同於滅諦滅互相觀望不是緣因。所謂緣因,是疏遠的緣因,排除親近因緣,就是能作為因的。或稱增上緣為緣因。又解釋:緣是增上緣,或是等無間緣,或是所緣緣,或同時具備前二者;或總括三因,就是能作因,但不是無漏,因為能對治。有的緣一地而不是緣六、九地,不同於道諦,因為緣道時是緣六、九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除了這些之外,其他都不能達到(目的),因為無法對治(消除煩惱)」的論點,在邏輯上是通順的。。並非所有的法智都能對治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因為關於苦與集的法智,並不是對治那些上界煩惱的道。。從第一地到第九地的苦與集法,是由粗糙到精細的。因為對治粗糙的法不能斷除精細的法,所以針對欲界苦與集法而產生的智慧,無法對治第八地以上的境界。。有些情況是因為對象微細,反而能斷除粗重的煩惱;所以透過對欲界滅盡的觀察,以及運用道法智,就能對治上層的煩惱。。滅道的智慧並非能完全對治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其中,斷除修惑的智慧無法對治由見解產生的煩惱,因此必須使用能對治見惑的法門來決定對治。。此外,因為進入見道位的過程非常快速,所以見道中所產生的滅道法智,無法對治上界(色界與欲界上層)的見惑。。因為修習階段斷除煩惱的對治力不穩定,且在修道位時允許部分預先進入,所以修道過程中的滅道法智,能夠對治上界中的修習煩惱。。提問:既然修行者是先脫離慾望的汙染,隨後進入見道位,而見道位中滅盡的法智(見道智與道智)並沒有被切斷,應該能部分參與其中,那為什麼不能用來對治最高階的見惑呢?。解釋說:起這個欲法智並不是為了要斷除煩惱,而是為了觀察真理的道理而產生的。。此外,必須依序產生類智才能斷除上層的見惑,所以欲界的法智無法對治上界的見惑。。在法智的範疇中,四諦的分析缺少了苦諦與集諦的初果階段,而見道與修道的分析則缺少了見道初果。所以說這兩種初始階段不存在,並非是八地中三惑所對應的對象。。另外有一種解釋:就是因為之前的緣因已經滅掉,加上唯一因與緣道六九等種種因緣,顯示出在遍行煩惱之中,有關於苦與集的九個地界中,沒有遮蔽的境界彼此互為因果。。無論是兩種條件結合的緣,還是最多八種條件結合的緣,都與滅諦的滅除不同,因為兩者之間互相看待時並不構成因果關係。。所謂的緣因,指的是那種關係較遠的疏緣因,而不是關係親近的親因緣,它能直接起到促成結果的作用。。或者將增上緣稱為緣因。。另外一種解釋是:這裡的「緣」是指增上緣、等無間緣、所緣緣,或者是指前兩者的總稱。。或者將三種原因總結在一起,指的是能產生結果的因素,且並非屬於無漏法,而是具有對治煩惱的功能。。有些對象只與第一地相關,而與第六、九地無緣,這與道諦的情況不同,因為在修行緣道時,也會涉及第六和九地。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疏,討論特定法(如對治法)與消除煩惱之間的必然關係。
    文中「通」是指對方的論證或推論在理路、邏輯上成立,沒有矛盾。

    本句討論四聖諦之法智對不同定境(色界、無色界)的對治效能。
    在論述對治道時,指出並非所有層次的法智都適用於上界。
    特別是針對『苦』與『集』的法智,其對治目標與上界之煩惱不對應,故無法作為對治上界煩惱的道。

    本句論述修行境界與對治法之相應性。
    在九地(指地道或特定階位)中,煩惱與苦集之性質由下而上逐漸精細。
    根據「對治相應」原則,粗糙的對治法(緣欲界法智)無法斷除較為精細的煩惱,因此低階的智慧不足以對治高階(上八地)的法障。

    本句論述對治煩惱的機制。
    在論議心所或智的對治時,說明有時以微細的緣分(如對滅盡狀態的觀察)能反過來斷除粗重的煩惱。
    特別是指透過「道法智」(能知法之性質的智慧)來對治屬於色界與無色界的「上分惑」(上惑)。

    本段討論滅道(四聖道之滅道)中智慧的對治功能。
    在論述修惑(修行中的煩惱)與見惑(對真理認知錯誤的煩惱)時,強調不同層次的煩惱需對應特定的對治方法。
    修惑的斷除不能替代見惑的斷除,必須以能破除見解錯誤的智慧來對治見所斷的煩惱。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時,由於心念轉變極快,即便產生了能滅除煩惱的法智,但其強度或作用範圍仍不足以完全清除屬於上三界(尤其是色界)中深層的見解錯誤(見惑)。

    本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法智(對法的智慧)如何作用於煩惱的對治。
    在修道(修習斷除煩惱的過程)中,由於對治力尚未完全穩定,且修位具備一定的容許度,使得滅道(旨在滅盡煩惱的道)的法智能夠延伸作用,用以對治存在於上界(色界)中殘餘的修惑。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次中「惑」與「智」的對治關係。
    問題核心在於:若修行者已離欲並進入見道位,且其見道智(法智)在該位中依然運作(無所斷),理應能對治見惑,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卻認為不能完全治除最高層次的見惑(上見惑)。
    這涉及俱舍論中關於「見道」與「修道」之區分,以及不同層次見惑之斷除順序。

    此句在討論法智(法智即對法之智慧)的起作用目的。
    強調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法運作中,此法智的生起並非直接旨在斷除惑障(斷惑),而是為了對真理、諦義(諦理)進行觀察與分析,屬於觀照性質的智慧運作。

    此處論述見道時對治見惑的層次性。
    在論相學中,法智(dharma-jñāna)與類智(pratirūpa-jñāna)有其對治範圍之別。
    欲界之法智僅能對治欲界層級的見惑,若要斷除更高層級(上界)的見惑,必須依次第起類智方能對治。

    本文在討論法智(法智品)在不同果位上的對象與缺失。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如八地)中,對於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覺悟與分別,在初果階段(如見道初)的特定缺失,用以區分法智與三惑(煩惱)之緣分,說明其非對立或非對應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煩惱(惑)與境界(境)之間互為因果的關係。
    文中提到「前緣滅」與「緣道六九」等條件,是用來分析遍行惑如何與苦、集的九地(指輪迴中的九個層級)中無遮蔽的境界產生相互依存的緣起關係,屬於俱舍論中精細的因果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因緣的組合形式(合緣)與滅諦(涅槃)之間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有為法的產生依賴於各種緣的組合(如二合緣至八合緣),但滅諦代表的是痛苦與煩惱的徹底熄滅,其狀態與有為法的因緣運作邏輯完全不同,兩者之間不存在互為因果的緣起關係。

    此處在辨析因果論中的「因」與「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親因(直接產生果的因)與疏緣(間接協助果產生的條件)。
    此句旨在說明「緣因」在特定定義下是指疏遠的條件(疏緣),而非直接的親因。

    此句在探討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導致果實產生的條件分為主因(正因)與輔助條件(助緣)。
    這裡說明「增上緣」(超越於普通條件之上的特殊緣分)在特定的名相定義下,被稱為「緣因」。

    本句在討論法生法(因緣)的細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緣」分為不同的類別以分析心法產生的條件。
    此處在對特定語境下的「緣」字進行定義,區分是屬於特定的單一緣(如增上緣、等無間緣、所緣緣)還是涵蓋其中多項的概括稱呼。

    此處討論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如何將三種因(通常指正根、正定、正精進等)總括。
    重點在於區分「有漏」與「無漏」。
    這裡強調該因雖然能產生結果(能作因),但其性質並非直接導向解脫的無漏法,而是作為一種對治手段,用以消除對立的煩惱或劣根。

    此段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地)中,對象與道的緣分差異。
    重點在於區分一般緣分與「道諦」之緣分的區別:某些心法或對象僅限於初地,但若是在修習道諦(緣道)時,則能擴展至第六地或第九地。

名相註解
  • 苦、集法智:針對聖諦中「苦諦」與「集諦」所產生的法智。
  • 麁、細:指煩惱或法相的粗糙與精細程度。麁法較易察覺且強烈,細法則極其微細且深隱。
  • 欲界滅:指欲界層次的煩惱與物質狀態的滅盡。
  • 道法智:指在修行道上,能正確認識法性、辨別真偽的智慧。
  • 上惑:指色界與無色界中較為微細的高級煩惱(上分惑)。
  • 滅道:四聖道中旨在滅除煩惱、證得涅槃的道。
  • 修惑:指在見解正確後,因習氣未除而產生的修行上的煩惱。
  • 滅道法智:指在修行滅道過程中,能滅除煩惱的智慧(法智)。
  • 上界見惑:指存在於上三界(色界、欲界上層)中,關於對法誤解而產生的煩惱(見惑)。
  • 修斷惑:指在修習階段中,透過修行而斷除的煩惱。
  • 上界修惑:指在色界等上層天界中,因修習而產生的細微煩惱。
  • 上見惑:指最高層次的見解錯誤,通常指對細微法執的執著。
  • 欲法智:在欲界層次或針對欲界法而生起的法智。
  • 斷惑:指斷除煩惱、消除迷妄。
  • 觀諦理:觀察四聖諦或真理的實相。
  • 見道初:指初次證得聖果、進入見道位的初始階段。
  • 三惑:指三種根本煩惱(通常指所破之惑)。
  • 遍行惑:指隨處運行、不分特定對象而產生的基本煩惱。
  • 無遮境:指沒有遮蔽、能讓心意識直接接觸或感應的境界。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透過熄滅煩惱而達到不再生死的涅槃境界。
  • 互望: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兩者之間相互對照、觀察其關係。
  • 緣因:指促成結果產生的條件(緣)與主導性的原因(因)。
  • 疎緣因:指與果之間沒有直接因果關係,但能提供間接協助的條件。
  • 親因緣:指與果有直接關係、能直接導向結果的近因。
  • 增上緣:指在因果產生過程中,超越於普通因緣之外,起到決定性或促進性作用的特殊條件。
  • 等無間緣:指在前一法與後一法之間沒有間隔的相續緣,尤其指心法之連續。
  • 所緣緣:指心法所對待、觀察的對象(客體)。
  • 一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初地(地),亦指初級的覺悟階段。
  • 六、九:指菩薩修行的第六地(現行地)與第九地(住地)。

「非此皆能至非能對治故」 者,通。非此法智皆能治彼色、無色界,苦、集 法智品非彼上界對治道故。九地苦、集下麁 上細,緣麁不能斷細,故緣欲界苦、集法 智不能對治上八地。或緣細以可斷麁, 故緣欲界滅、道法智能治上惑。滅道法 智亦非全能治色、無色界,唯斷修惑不能 治彼見所斷,故以見所斷惑對治決定。又 於見位迅疾急速故,見道中滅道法智品 非能對治上界見惑。以修斷惑對治不定, 又於修位稍容預故,故修道中滅道法智而 能對治上界修惑。問:先離欲染後入見 道,於見位中滅、道法智既無所斷應稍容 預,何故不治上見惑耶?解云:非要斷惑 起欲法智,為觀諦理起斯法智。又次必起 類智品道斷上見惑,故欲法智不能對治 上界見惑。其法智品,四諦分別闕苦、集初, 見、修分別闕見道初,故言二初無故,非彼 八地三惑所緣。又類釋言:即由此前緣滅 唯一、緣道六九諸因緣故,顯遍行惑中有 緣苦、集九地無遮境互為緣因故。或二合 緣乃至或八合緣,不同滅諦滅互相望非 緣因故。言緣因者,是疎緣因,簡親因緣, 即能作因。或增上緣名為緣因。又解:緣是 增上緣,或是等無間緣,或是所緣緣,或通前 二;或總通三因,謂能作因,非是無漏,能對 治故。有緣一地非緣六、九,不同道諦,以 緣道時緣六、九地。

153
白話直譯
「何緣貪瞋慢至非無漏緣」這是釋後一頌。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貪欲、瞋心和慢心不能成為無漏緣」這個問題,接下來要解釋最後的一首偈頌。。這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探討煩惱(貪、瞋、慢)與解脫道(無漏緣)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緣是指能導向解脫的條件,而貪瞋慢作為有漏的煩惱,無法直接作為產生無漏果的因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銜接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是「提問」或「設問」的角色,以便後續進行對應的解答與分析。

名相註解
  • 貪瞋慢:佛教心理學中的三大煩惱,分別指對對象的渴求、對不悅之物的排斥以及傲慢心。

「何緣貪瞋慢至非 無漏緣」者,此下釋後一頌。此即問也。

154
白話直譯
「以貪隨眠至不緣無漏」這是回答。解釋貪、瞋、慢以及二取不緣無漏,如文中所示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貪欲的隨眠而無法觸及無漏法」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關於貪心、瞋心、傲慢以及兩種執著(二取)不會與無漏法產生關聯的解釋,可以從文中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由於潛在的貪欲(隨眠)尚未根除,導致心識無法與無漏之法(解脫道或聖道)相應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在的煩惱種子,即使在表面平息時仍潛伏在心底,會影響修行者對無漏法門的契入。

    此句在討論煩惱(貪瞋慢及二取)與無漏法(解脫道、涅槃等)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的煩惱與無漏的法不相緣,意指煩惱無法作用於無漏法,亦或無漏法之證得必然伴隨煩惱的消除。

名相註解
  • 二取:指有漏見(對法執)與有漏見(對我執),即對世界與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以貪隨眠至不緣無漏」者,答。釋貪、瞋、慢及 與二取不緣無漏,如文可知。

155
白話直譯
「九十八隨眠中至相應故隨增」這是第三部分,說明二種隨增。前六句說明所緣隨增,後兩句說明相應隨增。前六句中,前四句正說所緣隨增,後兩句簡要區分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九十八種隨眠中,因為與之相應而隨之增加」這段話,這是第三部分,用來解釋兩種隨增的情況。。前面的六句話是在說明「所緣」如何隨之增加,後面的兩句話則是說明「相應」如何隨之增加。。在前六句裡,前四句詳細說明瞭所緣對象如何隨之增加,後兩句則簡單說明其中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義理的結構分析。
    討論的是「隨眠」(隨業而起的潛在煩惱)與「隨增」(隨之增加的心理狀態或法相)之關係。
    文中將其定位於論述體系中的「第三」部分,旨在區分並說明兩種不同類型的隨增機制。

    此處為對論述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所緣」指心意識所對境的對象,「相應」指與心意識同時生起且具備相同對象的心所法。
    此句旨在區分論文中關於對象(所緣)與心法狀態(相應)兩種不同增益層次的說明。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結構的分析。
    在討論心意識的所緣(對象)時,說明其對象數量與性質如何隨著心法而增長或變異,旨在釐清心法與所緣之間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差別:指不同類別或性質上的區別。

「九十八隨眠中至相應故隨增」者,此即第三 明二種隨增。前六句明所緣隨增,後兩句 明相應隨增。前六句中,初四句正明所緣 隨增,後兩句簡差別。

15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為所緣故」這句,是在解釋第一頌。依文即可明白。《正理》說:「所謂隨增,是指諸隨眠在此法中隨著停留增長,就是隨縛增長昏滯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說:因為成了被緣取的對象」,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段偈頌。。就像文中說明的那樣可以知道。。《正理論》中解釋說:所謂的「隨增」,是指潛在的習氣(隨眠)在這種法中隨著停留而增加,這就是指隨著束縛的增長而產生的昏沉與遲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明確指出後續對「論」中特定句段(至為所緣故)的解釋對象為該章節的第一首偈頌(初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是以偈頌為核心,再以散文論述來詳細解釋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陳述,用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論述邏輯以得出結論,在《俱舍論記》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確認推論過程已完備之標誌。

    本句探討隨眠(Anusaya)與煩惱增長的關係。
    在特定的法(環境或心態)中,潛伏的習氣若得隨順之條件而停留,會導致煩惱的束縛力增強,進而使心靈陷入昏沉、不靈活的狀態(昏滯)。

名相註解
  • 昏滯:指心智昏沉、遲鈍,不能清明覺察的狀態。

「論曰至為所緣故」 者,此釋初頌。如文可知。《正理》云「言隨增 者,謂諸隨眠於此法中隨住增長,即是隨 縛增昏滯義。

157
白話直譯
「此據總說至及相違故」這句,是在解釋第五、第六句。所緣隨增,這是從總體來說。若分別來說,滅、道諦下六種無漏緣惑,以及苦、集下九種上緣惑,對於所緣境界並無隨增之義。為什麼呢?滅、道無漏及上地境,一是非見愛所攝受,二是與能緣惑相違背。這就是標示章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根據總體說明直到相違的原因」這段話,接下來要解釋的是第五句和第六句。。對象隨著增加而增加,這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性說明。。如果單獨分析,滅諦和道諦對應的六種無漏緣惑,以及苦諦和集諦對應的九種有漏緣惑,在它們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境)上,並沒有隨著對象增加而增長的意義。。為什麼會這樣呢?。滅諦、道諦的無漏狀態以及更高的禪定境界,不能被見愛所牽引,原因有二:第一,它們不被見愛所攝受;第二,它們與能產生煩惱的對象相抵觸。。這就是一種標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記)對原論文本的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解釋範圍是針對前文提到的第五句與第六句之內容,屬於典型的論書註解結構。

    本句討論的是心識與所緣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的數量或狀態會隨著其所對境(所緣)的數量或性質而隨之增減或對應,此句旨在總結上述關於心識與對象對應關係的論述。

    本句討論的是「緣惑」與其「所緣境」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煩惱(惑)是否隨著其對象(緣)的數量增加而增加。
    此處指出,無論是無漏緣惑(對應滅、道諦)或有漏緣惑(對應苦、集諦),其心念的性質並不因所緣對象的數量多寡而產生隨之增長的數量變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導後文對前述論點、定義或現象進行邏輯上的原因分析與法義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見愛」(對對象產生執著的愛欲)不能攝受(觸及)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的滅諦、道諦以及高於色界的境界(如無色界或聖者境界),由於其性質清淨或超越物質,因此無法成為見愛的對象。
    其理由在於:首先,這些境界本身不屬於見愛能作用的範圍;其次,這些無漏法與產生煩惱的緣分(能緣惑)互不相容。

    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此句用於界定某種特定法相或特徵,將其視為辨識該法之標誌(Lakshana),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法。
    此處強調的是定義上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總說:總結性的說明,將前面詳細分析的要點概括而出的陳述方式。
  • 滅、道諦:四聖諦中的滅諦(苦滅)與道諦(滅苦之徑),屬出世間法。
  • 苦、集諦:四聖諦中的苦諦(人生本苦)與集諦(苦之因),屬世間法。
  • 上緣惑:即有漏緣惑,指對世間法(如苦、集諦)產生執著而引起的煩惱。
  • 隨增義:指煩惱的數量或強度隨著所對取的對象數量增加而相應增加的性質。
  • 上地境:指較高層次的定境或天界境界。
  • 見愛:指透過視覺或意識對對象產生執著的愛欲。
  • 能緣惑:指能夠作為緣分而引起煩惱的對象或條件。
  • 標章:指特徵、相狀或辨識標記,在論書中常用於界定某種法之定義特徵。

「此據總說至及相違故」者, 此下釋第五、第六句。所緣隨增,此據總說。 若別分別,滅、道諦下六無漏緣惑,及苦、集下 九上緣惑,於所緣境無隨增義。所以者何? 滅、道無漏及上地境,一非見愛所攝受故, 二與能緣惑相違故。此即標章。

158
白話直譯
「謂若有法至非所緣隨增」這句,是在解釋第一章。所謂若有法,在此地中被身見及愛攝為己有,則有為此身見、愛地中所有隨眠所緣隨增的道理,如同衣服被水潤濕,塵埃隨著停留。衣服比喻法,潤濕比喻身見、愛,塵埃隨著停留比喻惑的隨增。無漏法不會被身見、愛攝為己有,上地法也不會被下地身見、愛攝為己有,所以緣於無漏惑、緣於上地下惑,都不是所緣隨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如果有法直到非所緣而隨之增加」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一章的內容。。如果某些法被這個階段的身見和愛著所攝受,認為是自己的,那麼在身見和愛著的層次中,就會產生隨眠的對象及其隨之增長的理路,就像衣服弄濕後,灰塵會隨之附著一樣。。衣服比喻作法,潤濕比喻為身以及對對象的愛著,而灰塵隨之附著則比喻為煩惱隨之增加。。無漏的法不會被身見和愛執所牽引而視為自我;高層天地的法也不會被低層身見和愛執所牽引而視為自我。因此,針對無漏惑或上地下惑的執著,不會產生對對象的隨增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記)對原論內容的導引,指出特定的論述片段是用來解釋該論書第一章的義理。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法與緣的關係,以及非所緣法在隨增(隨順增加)過程中的性質。

    本段討論隨眠(anuśaya)與其所緣對象的關係。
    在特定層次(地)中,當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愛(對對象的渴求)將某法攝受為「我所有」時,該法即成為隨眠的所緣對象,導致煩惱隨之增長。
    文中使用「衣潤濕,埃塵隨住」之比喻,說明隨眠與其所緣對象之間緊密不離、相互依附的狀態。

    此處採用比喻法(譬喻)來解釋法、身、愛與惑的關係。
    將「法」比作衣服,說明法是依附於身心的外在顯現;「潤濕」比喻對身體與外在現象的愛著(見愛),使心靈不再乾淨;而「灰塵」的積聚則比喻在愛著的基礎上,煩惱(惑)會隨之不斷增加。

    本句討論「隨增장(隨增長)」之不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隨增長是指對對象的執著隨之增加。
    由於無漏法(如道諦)本質不被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愛(貪著)所攝受,且高層境界的法無法被低層的身見所對境,因此這類惑對象不具備產生隨增長的條件。

名相註解
  • 非所緣:指不能作為意識觀察或認知對象的法。
  • 初章:指《俱舍論》或該論述體系中的第一章節。
  • 隨增理:指隨著所緣對象的出現而相應增長的法理或狀態。
  • 法:在此指對象或現象,亦指依據。
  • 無漏法: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指聖道與聖果。
  • 上地法:指色界四聖天等較高層次的定境之法。
  • 無漏惑:指在修行過程中雖已進入聖道但仍殘餘的細微煩惱。

「謂若 有法至非所緣隨增」者,此釋初章。謂若有 法為此地中身見及愛攝為己有,可有為 此身見、愛地中所有隨眠所緣隨增理,如 衣潤濕,埃塵隨住。衣即喻法,潤濕喻 身、見愛,埃塵隨住喻惑隨增。非諸無 漏法為諸身見、愛攝為己有,非諸上地法 為諸下身見、愛攝為己有,故緣彼無漏 惑、緣彼上地下惑,非所緣隨增。

159
白話直譯
「住下地心至非謂隨眠」這句,是在通達反難。反難的意思是:貪求上地,就是下地的貪能緣上地。為了通達這個反難,所以說:住於下地心而求上地等,是善法欲,不是隨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地心直到非隨眠(之狀態)」這句話,是用來統一回答並化解各種疑問的。。針對疑問回答道:所謂貪求更高的地位,指的就是下方提到的這種貪欲能將更高的地位作為對象。。為了說明如何解決這個難點而這麼說:身處低階天界但心中渴望升到更高階天界,這屬於善法欲,而不是指隨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地界或狀態下的性質。
    文中提到的「隨眠」是指潛在的習氣或煩惱。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的心態界定,可用於反駁(伏難)對該法義的質疑,證明其論理之嚴密。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旨在釐清「貪」這一心所法在修行層次(地)中的運作方式。
    討論重點在於低階位的修行者如何產生對高階位(上地)的希求心,以及這種貪欲在法相上的對象(緣)是如何設定的。

    本句在討論欲界中「欲」的性質。
    區分「善法欲」(對正法或更高善境的嚮往)與「隨眠」(潛在的、根深蒂固的煩惱習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即便在低階天界,若心向高處追求善法,這種渴望是被定義為善法欲,而非屬於漏染的隨眠煩惱。

名相註解
  • 下地心:指處於較低層次或特定地界的心識狀態。
  • 伏難:指在論辯中針對對方的質疑(難)進行解答與化解(伏)。
  • 伏難意:在論書中,針對可能提出的質疑(難)而事先作出的回答(伏)。
  • 善法欲:對善法或優良境界的渴望,屬於正向的追求。

「住下 地心至非謂隨眠」者,通伏難。伏難意云:貪 求上地即此下貪能緣上地者。為通此伏 難故作是言:住下地心求上地等,是善法 欲,非謂隨眠。

160
白話直譯
「聖道涅槃至足不隨住」這句,是在解釋後一章。若聖道諦、涅槃滅諦,與能緣它的惑相違背。若是上地法,與能緣它的下地惑相違,所以無漏緣九、上緣二,也沒有所緣隨增的道理。就像在炙熱的石頭上,腳不會停留。炙熱的石頭,比喻境界。腳不隨住,比喻能緣的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聖道涅槃至足不隨住」這段話,會在後面的章節中詳細解釋。。如果聖道諦和涅槃滅諦,與能對治那些煩惱的條件相矛盾。。如果高地位的法與能對治低地位煩惱的條件相矛盾,那麼那九種無漏緣以及兩種上緣,就不存在所謂的「隨緣而增加」的道理。。就像腳踩在發燙的石頭上,無法停留。。用發燙的石頭來比喻外部的環境(境界)。。腳步不能隨意停留,是用來比喻能夠觸發煩惱的緣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指出關於聖道、涅槃以及「至足」(圓滿)且「不隨住」(不隨之停留/不執著)的相關法義,將在後續章節中詳細論述,以維持論證的次第。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修行路徑(聖道諦)與最終目標(滅諦)在法相上與導致煩惱的緣分(能緣彼惑)之間存在互斥或相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能除煩惱的法與煩惱本身在共時性或性質上的不相容性。

    本句討論在修行位階(地)中,法與煩惱(惑)的對治關係。
    若高位法的性質與能緣低位煩惱的條件不相容(相違),則在分析無漏緣(九種)與上緣(兩種)時,不能適用隨緣而增長的邏輯推演。

    此句以「炎石」比喻極其不安穩或痛苦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某些心法或狀態因其不穩定、劇烈或充滿痛苦,導致意識或心念無法在該狀態中持久停留。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常以「炎石」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些法(如煩惱或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對心靈產生的灼熱、痛苦或強烈影響,此處明確指出「炎石」是用來比喻「境」的對象。

    本句為論疏中的比喻解釋。
    以「足不隨住」(腳步無法在某處安定停留)來比喻心意識在面對外界對象時,因受惑之牽引而不能在正定中安住,必須依循某種緣分(緣)才會產生對應的煩惱(惑)。

名相註解
  • 聖道:指從初果到究竟覺悟的聖者修行路徑。
  • 至足:指圓滿、充足,在論書中通常指法義的完備或果位的圓滿。
  • 聖道諦:四聖諦之三,指能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涅槃滅諦:四聖諦之二,指煩惱熄滅、痛苦終止的涅槃狀態。
  • 下惑:指較低修行位階所殘留的煩惱。
  • 上緣:指更高層次的緣分,通常指兩種特殊的緣。
  • 炎石:極熱的石頭,佛教中常用作比喻,象徵危險、痛苦或無法安住的境地。

「聖道涅槃至足不隨住」 者,此釋後章。若聖道諦、涅槃滅諦,與能緣 彼惑相違。若上地法,與能緣彼下惑相違, 故彼無漏緣九、上緣二,亦無所緣隨增理。 如於炎石,足不隨住。炎石,喻境。足不 隨住,喻能緣惑。

161
白話直譯
「有說隨眠至非所隨增」這句,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這是依隨順來解釋隨增。有人說:隨眠是隨順的意思,無漏境不會順於諸隨眠,上地境也不會順於下地隨眠,所以雖然是所緣,但沒有隨增的道理。就像風病人服用乾澀的藥,病人對藥不相隨順,所以不是所隨增。藥對病人沒有作用,不能隨增。病人比喻境界,藥比喻能緣的惑。這裡正是取風病人作比喻,不是取風病本身。若將風病視為乾澀,藥物因順應而有所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有人認為隨眠直到非所隨增(才消失)」這句話,是在陳述其他不同的觀點。。這項內容是隨著對法義的理解程度而相對增加的。。有人解釋:隨眠的意思是隨順。但無漏的境界並不隨順各種隨眠,較高階的地境也不隨順較低階的隨眠,所以雖然這是意識觀察的對象,但並不存在隨之增長的道理。。就像患有風病的人服用性質乾澀的藥,患者的體質與藥性不契合,因此無法產生隨增的效果。。藥物對病人沒有療效,無法隨著使用而增加效果。。用病人來比喻(對境的)環境,用藥品來比喻能對治煩惱的條件。。這裡是用患有風病的人來做比喻,而不是在討論風病本身。。如果用治療乾澀症狀的藥來治療風病,因為藥性與病症相契合,所以藥效會隨之增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前文所引述的關於「隨眠」在不同階段(至非所隨增)之消滅時間的看法,屬於部派間的異見,而非作者所採之正見。

    本句討論的是對法義之理解的層次。
    在論疏的脈絡中,指涉對特定法義的領悟程度,隨著理解的深入,對該法義的認識與掌握也會隨之增長,強調一種漸進的認知過程。

    此處討論隨眠(隨眠煩惱)與所緣境之間的關係。
    論者分析「隨眠」之義為「隨順」,旨在論證並非所有所緣境都能觸發煩惱的隨順增長。
    特別指出無漏境(解脫境)與高位地境(如三入四分等)不會對低階的隨眠煩惱產生隨順作用,從而否定了特定條件下煩惱隨境而增長的邏輯。

    此處以醫學比喻說明「不隨順」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是用來解釋某些法(或心法)在特定條件下無法相互配合,導致無法產生後續增長或遞增之果的邏輯,強調條件不具足時,即便有外在因素(藥)也無法產生預期作用。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作為比喻來討論「藥」與「病」的對治關係,或論證某種法門、藥物在缺乏特定條件(如對症、正確服用)時,無法產生應有的功德或效力,強調因果條件的配套性。

    此處採比喻法說明心法與境法的關係。
    將受苦的「病人」比作外在的對境(境),而將能消除病苦的「藥品」比作能對治煩惱的緣分(能緣惑),旨在說明對治法如何作用於心境以消除迷亂。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旨在釐清比喻的對象。
    作者強調此處的重點在於「患病之人」這一主體狀態,而非探討「風病」本身的病理或性質,避免讀者在名相上產生誤解。

    此處以醫藥比喻說明法義中的「隨順」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常用世俗類比來解釋心法或物質(色法)的相互作用。
    此句旨在說明當兩種性質相契合(隨順)時,會產生相得益彰或增長的結果,用以論證特定法之生起或強化的條件。

名相註解
  • 非所隨增:指一種特定的心法狀態或層次,在此語境中涉及煩惱斷除的階段區分。
  • 異說:指不同部派或論師之間對於同一法義持有的不同見解。
  • 隨順:指遵循、配合或相應於某種狀態或條件。
  • 無漏境:指不帶有煩惱、不產生漏染的清淨境界。
  • 風病:古印度醫學(阿育吠陀)將生理機能分為風、火、水三要素,風病指風元素失調引起的疾病。
  • 勢力:指藥物的效能或對治疾病的力量。
  • 取風病:古代醫學或論書中對某類風疾(如中風或痙攣類症狀)的稱呼。
  • 望乾澁藥:指針對乾燥、澀感症狀而使用的藥物。

「有說隨眠至非所隨增」 者,敘異說。此約隨順解隨增。有說:隨眠是 隨順義,非無漏境順諸隨眠,非上地境順 諸下隨眠,故雖是所緣,而無隨增理。如風 病人服乾澁藥,病人於藥不相隨順,非所 隨增。藥於病人無有勢力,非能隨增。病 人喻境,藥喻能緣惑。此中正取風病 人為喻,非取風病。若將風病望乾澁 藥,相隨順故,有所隨增。

162
白話直譯
「已約所緣至於彼隨增」是釋義後兩句。所謂隨何遍、不遍緣、有漏、無漏緣,自界、他界緣,所有隨眠皆於自相應法,因相應而於彼隨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根據所緣對象直到彼處隨之增加」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話。。也就是說,無論是隨遍緣、不遍緣、有漏緣、無漏緣、自界緣、他界緣,或是隨眠,所有這些因素只要與其相應的法結合,就會在該法中隨之增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說明特定的解釋文字(約所緣至於彼隨增)是用來對應並闡釋後續兩句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法或心所法如何隨其對象(所緣)而生起或增長的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所)的「隨增」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的生起依賴於特定的緣分(緣)。
    無論該緣是普遍的、特定的、有漏的、無漏的,或是來自同類界或他類界,只要該心所與其相應的法(相應法)產生連結(相應),該心所的力量或數量就會在該對象上隨之增長或顯現。

名相註解
  • 隨遍緣:指能對所有對象普遍生起的緣。
  • 不遍緣:指僅對特定對象生起的緣。
  • 有漏緣:指與煩惱、生死輪迴相關的條件。
  • 自界緣:指同類心法之間互相支持的緣。
  • 他界緣:指不同類心法之間互相支持的緣。

「已約所緣至於 彼隨增」者,釋後兩句。謂隨何遍、不遍緣、有 漏、無漏緣,自界、他界緣,隨眠一切皆於自相 應法由相應故於彼隨增。

163
白話直譯
「諸說隨增至標未斷言」是指前述一切隨增,皆為諸隨眠至未斷,因此頌首標明未斷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諸說隨增至標未斷言」這句話的意思是:前面提到的所有隨增法,指的是各種隨眠煩惱直到尚未被斷除的狀態,所以第一首偈頌的開頭才特別標出「未斷」這個詞。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著對偈頌的釋義。
    討論的是隨眠(anuśaya)與隨增(anu-vardhan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在的煩惱,而隨增則指在特定條件下隨之增長的煩惱狀態。
    這裡強調在煩惱尚未被斷除(未斷)之前,才存在所謂的「隨增」現象。

「諸說隨增 至標未斷言」者,上來所言諸所隨增,謂諸隨 眠至未斷,故初頌首標未斷言。

164
白話直譯
「頗有隨眠至非所緣不」是問意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是否有隨眠達到非所緣的狀態」這句話,其詢問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疑問句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是否能達到「非所緣」(不依賴任何對象而存在或不被對象所觸發)的狀態。
    文中以「問意可知」確認該問題的邏輯指向已清楚,無需贅述。

「頗有 隨眠至非所緣不」者,問意可知。

165
白話直譯
「有至隨眠」是答有,指緣上地諸遍行隨眠,如初靜慮遍行隨眠緣上三地,亦如空處遍行隨眠緣上三地,非緣上界而彼隨增,唯於相應,非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到有沒有「至隨眠」的情況,回答是有。這指的是在更高的禪定層次(上地)中存在的遍行隨眠。例如在初禪時產生的遍行隨眠,可以延續到更高的三個禪定境界;同樣地,在空處定時的遍行隨眠也能延續到上三地。這些隨眠並不是因為對上界的對象產生執著而增加,而僅僅是心法上的相應,而不是將上界作為其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存在狀態。
    重點在於區分「所緣」(對象)與「相應」(心理狀態的同步)。
    遍行隨眠雖在更高層次的定境中依然存在,但其作用並非直接以高層境界為對象(非所緣),而是隨心意識的運作而共存(相應),以此說明煩惱在定境中雖被壓制但未完全根除的精細機制。

「有至隨 眠」者,答言有,謂緣上地諸遍行隨眠,如 初靜慮遍行隨眠緣上三地,亦如空處遍行 隨眠緣上三地,非緣上界而彼隨增,唯於 相應,非所緣。

166
白話直譯
「九十八隨眠中至此餘皆不善」即是第四二性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在九十八種隨眠中,到這裡為止其餘全部是不善的」,這指的就是第四項的二性分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隨眠(anusaya)的分類及其與心所性質的關係。
    在分析九十八種隨眠(心所)時,將其區分為善、不善、無記。
    文中指出在特定序列中,直到某一點之前的隨眠皆屬不善法,而此種區分方式即屬於「二性分別」(將法分為兩種性質的辨析)中的第四種情形。

名相註解
  • 二性分別:指將法分為兩種性質(如善與不善、有無記等)進行辨析的邏輯分類。

「九十八隨眠中至此餘皆不善」者,此即第四 二性分別。

16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至彼定無故」是釋第一句。上界諸惑皆唯無記,因染污法中若是不善,則有苦異熟果;上二界無他逼惱因緣,決定無故。說彼無果,顯示因亦無。又《正理》說:「色、無色界一切隨眠,因四支、五支定所伏,無有勢力招感異熟果,故皆屬無記性攝。」又《婆沙》說:「若法是無慚、無愧自性,與無慚、無愧相應,並生起等流果者,則是不善。色、無色界煩惱則不然,故屬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中說:到那裡必定沒有」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一句內容。。色界上層天道的諸多煩惱都屬於無記法。因為在染汙的法中,如果是屬於不善的性質,就必然會導致痛苦的異熟果報。。在色界的高層(上二界)中,絕對沒有會受到他人逼惱的因緣。。說那個沒有結果,就顯然說明原因也不存在。。此外,《正理論》提到:色界和無色界中的所有潛在習氣(隨眠),因為被四支定或五支定所壓制,沒有力量去感召異熟果,所以這些都屬於「無記」的性質。。此外,《婆沙》中提到:如果一種法的本性就是缺乏慚心與愧心,並且與這種狀態相結合,且它是導致無慚、無愧這種結果的直接原因,那麼這種法就是不善的。。色界和無色界的煩惱不像前面提到的那樣,所以屬於無記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體例。
    作者在引用《俱舍論》原典(論曰)的論述,用以對應並解析前文所述的第一個論點或句項,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順序。

    本段論述色界高層天人(如第四天)的煩惱性質。
    根據《俱舍論》體系,上界天人雖有染汙(煩惱),但其心態不至於產生強烈的貪嗔,故其煩惱被定義為「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
    其邏輯在於:若上界煩惱被判定為「不善」,則根據因果律,必然會產生對應的「苦異熟果」(地獄、餓鬼、畜生或人間苦果),但上界天人的果報目前仍是樂果,故其惑必為無記。

    本句討論色界中最高兩個層次(色究竟天)的生存狀態。
    由於該境界極其清淨且處於定境,不存在導致他人幹擾、逼迫或造成痛苦的外部條件(因緣),因此在該處不會發生被他人逼惱的情況。

    此句採取邏輯推論,旨在透過否定「果」的存在,來反推其對應之「因」亦不存在。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因果相依,若果不成立,則其前導之因亦不能成立,用以破除對特定法相的執著。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禪定對煩惱的抑制作用。
    在色界與無色界中,雖然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依然存在,但因定力的壓制(伏遮),使其無法在當下運作並產生足以導向下一世異熟果的業力,因此其性質被界定為無記(非善非惡)。

    此段討論的是不善法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具備「無慚」(對內不自覺羞愧)與「無愧」(對外不覺羞恥)的自性,且在因果鏈條中與此類心態相應,並能導向相同的不善結果(等流果),則該法被定義為不善法。

    此處討論煩惱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煩惱是屬於「有作」(有造作、能驅使)或「無記」(不作善亦不作惡)。
    色界與無色界的高層定境中,部分煩惱因其特質不再具有能動的造作功能,故被判定為無記。

名相註解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法,不直接產生善或惡的果報。
  • 苦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痛苦果報,如墮入三惡道。
  • 逼惱:指受到外界的逼迫、幹擾而產生的煩惱或痛苦。
  • 果:指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 四支、五支定:指不同層次之禪定,四支指四禪,五支指五禪(或指定之構成要素)。
  • 無慚:指對內缺乏羞恥心,不自覺於自己的過錯。
  • 無愧:指對外缺乏愧疚感,不擔心他人對其過錯的評價。
  • 等起等流果:指性質相同、方向一致且能導向相同結果的因果關聯。

「論曰至至彼定無故」者,釋 第一句。上界諸惑皆唯無記,以染污法中若 是不善,有苦異熟果;上二界無,他逼惱因 緣決定無故。說彼無果,顯因亦無。又《正 理》云「色、無色界一切隨眠,四支、五支定所伏 故,無有勢力招異熟果,故彼皆是無記性 攝。」又《婆沙》云「若法是無慚、無愧自性,與無 慚、無愧相應,是無慚、無愧等起等流果者, 是不善。色、無色界煩惱不爾,故是無記。」

168
白話直譯
「身邊二見至他有情故」是釋第二、第三句。欲界身見、邊見及相應癡也是無記性。為什麼?與善法相違稱為不善,而我見、常見與布施等不相違故。執著我、常者,恐此常、我將來受苦,為此常、我於未來世受人天之樂,現今勤修布施、持戒及靜慮等,執斷邊見順於涅槃,能斷滅故。因此世尊說,於諸外道諸見趣中,斷見最為殊勝。「趣」即追求之意。所謂我不存在,我所也不存在。執著我、我所現在已無,因於身中尋求不得,稱為已斷。認為我將不存在、我所將不存在,執著我、我所死後方無。又解:前二句執著我、我所,與現身死時同時斷除。後二句執著我、我所,於未來世終究不生起。因順於涅槃,所以非不善。又身見、邊見因迷惑自性,非欲逼害他有情,其過失較輕,故屬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身邊二見以及其他有情眾生」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二句和第三句。。對欲樂的追求、邊見以及與之相應的癡,也都屬於無記性。。為什麼會這樣呢?。與善法相反的稱為不善法。這是因為,持有「我執」和「常見」的人,無法與佈施等善行相契合。。執著有永恆自我的人,擔心這個恆久的我在未來會受苦,為了讓這個我在來世能享受人間或天界的快樂,現在努力修行佈施、持戒和禪定;而執著斷邊見的人,則是因為認為隨順涅槃能使一切斷滅。。所以世尊說,在所有外道的各種見解傾向中,這種斷見是最極端的。。所謂的「趣」,是指趨向於追求某種目標或境界。。也就是說,並沒有所謂的「我」,也沒有所謂「我所擁有」的東西。。對『我』和『我的東西』的執著現在已經消失了,因為在身體裡面找不到這種執著,所以稱作已經斷除。。認為「我」將不存在,以及「屬於我的東西」將不存在;而那些執著於「我」與「我所」的人,直到死後才意識到沒有自我的存在。。另一種解釋是:前面提到的對「我」和「我的所有物」的執著,會在這次身體死亡的時候一起斷除。。後面提到的這兩句,是指對「我」和「我所有」的執著,在未來的世間將徹底不再產生。。因為這符合涅槃的特質,所以不能說它是不善的。。此外,持有「身見」或「邊見」的人,是因為對自己的本質產生誤解,而不是想要傷害其他眾生,所以這種過錯較輕,在業果上被歸類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旨在說明特定段落的對應關係。
    文中提到的「二見」通常指常見的兩種我見(有身見與有邊見),此處討論的是透過觀察自身與他人的存在來分析見解的錯誤。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
    欲身(欲樂)、邊見(極端見)及其相應的癡心,在此特定分析框架下被歸類為「無記」,即不屬於善法也不屬於惡法的狀態,或指其在特定條件下不直接產生善惡業報的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斷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進行詳細分析與論證,以符合論論式結構。

    本句在探討不善法的定義及其產生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善法(惡法)是指與善法對立的心理狀態。
    具體而言,由於「我見」(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與「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存在)這兩種強烈的執著,會導致心靈與佈施等無私的善行產生衝突,故而成為不善的根源。

    本句分析兩種極端見解的心理動機:一是「常見」(執我常),基於對未來苦果的恐懼與對世俗樂果的追求,而進行福德修行;二是「斷見」(執斷邊),將涅槃誤解為單純的毀滅或不存在,追求徹底的斷滅。
    此處旨在辨析對涅槃與修行的錯誤認知,以導向中道。

    此處討論外道之邪見。
    在所有錯誤的見解方向(見趣)中,斷見(主張死後意識與生命完全滅盡,否定因果輪迴)被認為是最極端且最嚴重且常見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對「趣」字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趣」通常與生命在六道中的流轉(六趣)或心意識向特定對象趨向的傾向有關,此處明確其義為一種主動的追求或趨向過程。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五蘊等法相的拆解,證明找不到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作為「我」,既然沒有主體(我),自然也就沒有客體(我所),從而導向無我論,破除我執與我所執。

    本句討論關於「我執」與「我所執」的斷除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除執著的判定基準在於:當修行者在觀察自身身心狀態時,不再能找到該種執著的對象或心理作用,即判定為已斷。

    此句討論關於「我」與「我所」的斷見(常斷見)或對無我的誤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辨析對自我的執著如何導致對死後狀態的錯誤認知,區分真實的無我與對不存在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執著)與生命階段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類型的「我執」與「我所執」是否會在現前身死之時隨之消失,涉及對煩惱斷除時機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修行斷除煩惱的果位。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區分不同層次的斷除,此句指特定的執著(我執與我所執)在達到某種境界後,於未來世將不再生起,即達成「畢竟斷」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某種狀態或法是否為「不善」(惡),需視其是否導向解脫。
    若該法在性質上順應涅槃(即趨向滅盡煩惱、止息苦輪),則不能將其歸類為不善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見解(身見與邊見)在業力上的性質。
    由於這類見解主要源於對自身實相的認知錯誤(迷自事),缺乏主觀傷害他人的惡意,因此其造作的罪業程度較輕,不直接構成強烈的善惡業,而被判定為「無記」。

名相註解
  • 欲身:指對欲樂的追求或處於欲界之身心狀態。
  • 相應癡:與上述心法同時產生且相互依賴的愚癡心。
  • 無記性:指非善非惡的性質,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 善: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心理狀態(善法)。
  • 施:佈施,指將財物或法寶給予他人,是破除我執的核心善行。
  • 執我、常者:指持有「常見」的人,認為靈魂或自我是不變且永恆存在的。
  • 人、天樂:指在六道輪迴中,作為人類或天人的世俗快樂。
  • 斷邊見: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沒有後果,亦無靈魂遷徙的極端見解。
  • 世尊:指釋迦牟尼佛。
  • 見趣:指思想傾向、見解的方向。
  • 趣:在佛教術語中,指心意識向特定對象的趨向,或指眾生因業力而趨向的生存境界(如六趣)。
  • 已斷:指煩惱或執著已經被徹底消除,不再生起。
  • 方無:指直到某個時間點(此處為死後)才顯現出不存在的狀態,或對無的錯誤認同。
  • 俱斷:指兩種或多種煩惱、狀態在同一時間點同時被消滅或終結。
  • 畢竟不生:指煩惱被徹底斷除,在未來的時間中再也不會產生。
  • 順涅槃:指性質或方向與涅槃的寂靜、解脫相契合。

「身邊二見至他有情故」者,釋第二、第三 句。欲身、邊見及相應癡亦無記性。所以者 何?與善相違名為不善,此我、常見與彼 施等不相違故。執我、常者,恐此常、我當 來受苦,為此常、我於當來世受人、天樂, 現在勤修布施、持戒及靜慮等,執斷邊見 隨順涅槃,能斷滅故。故世尊說於諸外道 諸見趣中此斷見最勝。趣,謂趣求。謂我 不有,我所亦不有。執我、我所現在已無,以 於身中求之不得,謂為已斷。我當不 有、我所當不有,執我、我所死後方無。 又解:前之二句執我、我所,與現在身死時俱 斷。後之二句執我、我所,於未來世畢竟不 生。由順涅槃,故非不善。又身、邊二 見迷自事故、非欲逼害他有情故,其過 是輕,故是無記。

169
白話直譯
「若爾貪求至何亦應然」是質難。若如此,貪求天上快樂及生起我慢,這與布施等也不相違,則貪、慢二種也應屬無記。或貪戀天界的快樂並生起我慢,亦迷於自身之事,並非想傷害有情,應稱為無記。或貪求天上快樂,現行布施等善行並生起我慢,因迷於自身之事,並非想傷害他人,應稱為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像這樣貪求到什麼程度也都應該如此」這句話,是一個質疑(或論辯的難點)。。如果這樣看來,貪圖天上的快樂或者產生我慢心,與佈施等行為並不衝突,那麼這兩種貪心與慢心也應該被視為無記。。如果只是貪戀天上的快樂、產生我慢,或是沉溺於自己的私事,只要沒有傷害到其他眾生,這類心態在法義上應稱為「無記」。。有些人為了追求天上的快樂而佈施,同時產生我慢,雖然迷失了自身的正道,但並非想要傷害他人,這種狀態應稱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書(俱舍論記)的辯論體裁。
    作者在分析前文的論據時,指出對方的推論(若爾...亦應然)存在邏輯漏洞或值得質疑之處,故稱之為「難」,意指提出反駁或質疑的切入點。

    本段討論心所的定性。
    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中,探討若某些心理狀態(如對天界的貪欲或我慢)能與善業(如佈施)同時存在而不相互抵觸,則在該特定條件下,這些心所是否應被判定為「無記」(既非善亦非惡)。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心所功能與業力定性的細緻分析。

    本句討論心法在善惡判斷中的邊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一種心理狀態雖包含貪或慢,但其對象僅限於自身(如貪求天界福報、執著自我),且未對他人造成實質傷害,則不構成具足造作之惡業,故判定為「無記」(非善非惡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的善惡判斷。
    當一個人雖行善法(如佈施),但其動機是基於對天界享樂的貪求且伴隨我慢,此行為不再是純粹的善;但若其主觀意圖並非為了損害他人,則不構成惡業。
    在這種貪欲與非惡意之間,其心態在業力果報的判斷上被歸類為「無記」(非善非惡)。

名相註解
  • 天樂:指天界中的快樂與享受。

「若爾貪求至何亦應 然」者,難。若爾,貪求天上快樂及起我慢,此 與施等亦不相違,貪、慢二種應亦無記。 或貪天樂及起我慢,亦迷自事、非害有 情,應名無記。或貪求天上快樂,現修施 等及起我慢,迷自事故、非欲害他,應名 無記。

170
白話直譯
「先軌範師至是不善性」是敘述不同的說法。經部過去的軌範諸師如此主張:俱生身見屬於無記性,如禽獸等的身見現行,因與身俱生故稱俱生,為修道所斷。若是分別生起,依教而起的身見,則屬於不善,為見道所斷。立二種身見,與大乘經說一致。若依說一切有部,身見僅屬分別,唯見道所斷,無俱生身見。禽獸等的計執皆應知,僅為修道所斷,不屬於染污無記邪智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先軌範師到這裡的內容屬於不善性質」這一段,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經部之前的傳承老師們是這樣說的:與生俱來的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在性質上屬於無記,就像動物的身見在現實中運作一樣,因為它與身體一同出生,所以稱為「俱生」,這是在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斷除的。。如果是因為分開思考而產生的執著,且是基於對教法的誤解而起,這屬於不善法,會在證得見道時被徹底斷除。。建立兩種身分的見解,與大乘經典的說法相同。。如果按照說一切有部的觀點,對身體的執著(身見)只是後天意識產生的分別妄想,因此只有這種分別見能被除去,而沒有天生就俱在的俱生見。。應該知道,像禽獸之類的計量意識,只是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對象,它不染汙,是被歸類在無記的邪智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前文關於「軌範師」等特定範圍的論述,並非作者本人的主張,而是引述其他論師或學派的異見(異說),以便隨後進行辨析或破除。

    本段討論「俱生身見」的性質。
    在經部(Sarvastivada)的論述中,區分了「分別身見」(由思量而起,屬染汙)與「俱生身見」(先天本能,屬無記)。
    前者可由聞法而斷,後者則需透過修道(如四禪等定力)方能斷除。
    將其定為「無記」是指其本身不直接產生善或惡的業報,但它是執著的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分別」之不善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個體依據對教法的錯誤理解或過度分別而產生執著(不善),這種煩惱屬於較深層的見解錯誤,必須在修行達到「見道」階段(初果須陀洹)時,透過智慧的現量覺悟方能將其斷除。

    此處討論關於佛身(佛陀之身分)的見解。
    在《俱舍論》等小乘論書中通常強調佛陀的肉身與限度,但此處指出建立「二身」(通常指報身與化身,或色身與法身)的觀點與大乘經論的體系一致。

    本句討論說一切有部對於「身見」(對自我身體的執著)的定義。
    在部派爭論中,身見分為「俱生」(天生隨根俱在)與「分別」(後天思考產生的妄想)。
    說一切有部認為身見僅存在於後天的分別意識中,因此修行者只需斷除分別見即可,而否定了俱生身見的存在。

    本句討論意識(心意識)在不同眾生中的狀態。
    禽獸等畜生雖有計量、分別之意識,但此類意識不帶有貪嗔等染汙(不染),卻因其對現實的認知錯誤,故被定義為「無記邪智」。
    在修行解脫的過程中,這類錯誤的認知(邪智)仍需被斷除。

名相註解
  • 軌範師:指能作為行為準則、模範的導師。
  • 不善性:指具有導致痛苦、造業之因的惡劣性質,對應佛教倫理中的不善法。
  • 軌範:指傳承的標準、規範或慣例。
  • 俱生身見:指與生俱來的、對自我實有的本能執著。
  • 依教:指依據教法,或在此指對教法的理解與反應。
  • 二身見:指對佛陀兩種身分(如色身與法身,或報身與化身)的認知見解。
  • 大乘經:指主張普度眾生、強調佛性與菩薩道的佛教大乘經典。
  • 俱生:指隨同出生而具有的,指不需後天學習或思考就天生具備的見解(如俱生見)。
  • 不染:指不具有貪、嗔、癡等染汙性質。

「先軌範師至是不善性」者,敘異說。 經部先代軌範諸師作如是說,俱生身見是 無記性,如禽獸等身見現行,與身俱生故 名俱生,修道所斷。若分別生,依教起者,此 不善,見道所斷。立二身見,同大乘經說。 若依說一切有部,身見唯分別,唯見斷,無 俱生。禽獸等計皆應知,但是修道所斷, 不染無記邪智所攝。

171
白話直譯
「餘欲界繫至皆不善性」是解釋第四句。在三界中,除前述之外,其餘欲界繫的一切隨眠,與上述相違,皆屬不善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被束縛在欲界的眾生,其性質全是不善的」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第四句內容。。在三界之中,除了前面提到的情況,其餘所有被困在欲界的隨眠(潛在習氣),只要與上述狀態相抵觸,全部都屬於不善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解,討論欲界眾生的心法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欲界繫眾生(除部分例外)的心理狀態歸類為不善性,用以分析煩惱與業力的運作。

    本句在分析隨眠(anusaya)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隨眠的善惡與其所處的界域及相應狀態。
    指出欲界中除少數特例外,大部分的潛在習氣若與正法或清淨狀態相違,即被定義為不善性。

「餘欲界繫至皆不 善性」者,釋第四句。於三界中除前所說,餘 欲界繫一切隨眠,與上相違,皆不善性。

172
白話直譯
「於上所說至貪瞋不善癡」是以下第五項,說明根與非根。其中,第一說明不善根,第二說明無記根。這就是第一項,說明不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提到的「直到貪、瞋、不善的癡」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五部分將詳細解釋什麼是『根』以及什麼是『非根』。。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說明不善根,其次說明無記根。。這就是第一部分關於不善根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標誌著討論主題的轉換。
    作者將討論範圍從先前的煩惱(貪瞋癡)轉向對「根」(根源、基質)及其對立面「非根」的分析,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心所之性質分類的細節辨析。

    本句為論書的目錄式導引,旨在對「根」(根源/習性)進行分類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根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此處接續討論不善根(導致惡行的習性)與無記根(不善不惡、不產生業果的習性)。

    本句為論疏之對照說明,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屬於「不善根」這一分類中的首要解釋部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indriya)指能主導、能增長的心理功能,不善根則是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劣心所。

名相註解
  • 非根:指不具備根源屬性的法。
  • 不善根:指導致造作惡業的心理根源或習性。
  • 無記根: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理根源或習性。

「於上所說至貪瞋不善癡」者,此下第五明根、 非根。就中,一明不善根,二明無記根。此 即第一明不善根。

173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頌不說」是說,唯欲界繫的一切五部貪、瞋及不善癡,屬於不善根所攝。引證可知。所謂不善根,僅指不善煩惱為不善法之根,故立不善根。其餘則不然,只說這三種。其餘煩惱非不善根,義理已成,故偈頌不再說明。《婆沙》卷一百一十二中廢立說:「又這三種具足五義,即通五部、遍在六識、是隨眠性、能起粗惡身業語業、能斷善根並堅固加行,因此獨立為不善根。」通五部,是遮止五見與疑。遍六識,是遮止諸慢。隨眠性,是遮止纏垢等。能起粗惡身業、語業,能斷善根並堅固加行,顯示根的意義。又這五義能遮一切法,成立根義,即不染污法雖遍於六識,卻無其餘四義。染污色蘊完全不具備這五義。染污受蘊、想蘊及其餘煩惱纏垢所相應的染污行蘊,雖通五部且遍六識,但不具隨眠性。雖能起粗惡身業、語業,但不能斷善根並堅固加行。有染污不相應行蘊,雖通五部,卻無其餘四義。染污識蘊中,眼等五識完全不具備這五義。意識雖通五部,也能起粗惡身業、語業,但無其餘三義。在十種煩惱中,五見和疑具有隨眠性,沒有其他四種特性。慢遍及五部,是隨眠性,能引發粗重惡劣的身業、語業,沒有其他兩種特性。在十纏中,惛沈、掉舉、無慚、無愧,雖然遍及五部也遍及六識,但不是隨眠性;雖然能引發粗重惡劣的身業、語業,但不是斷除善法的堅固加行。睡眠這一種,雖然遍及五部,但沒有其他四種特性。其餘五纏,雖然能引發粗重的身業、語業,沒有其他四種特性。六種煩惱垢,雖然有時也能引發粗重的身業、語業,沒有其他四種特性。只有貪、瞋、癡具足五種特性,其他法都不是,因此獨立成為不善根。依據《婆沙》文,染污的睡眠不引發身業、語業,依此善眠也不引發業。無覆睡眠,《婆沙》、《正理》各有兩種說法,一說能引發業,一說不能引發業,以下十纏將詳細引述解釋。又依據此文,惡作能引發身業、語業。問:惡作與憂根相應的法屬於離欲捨,若能引發別解脫戒,這種戒還有離欲捨嗎?解釋說:惡作、憂根只能引發中等善、不善的身業、語業,不能引發別解脫戒,所以沒有妨礙。惡作是追悔過去的事,憂根則另有所憂,正發戒時沒有這種情況。又依據此文,六種垢能引發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因為已經包含在內,所以頌文不再重複說明」的部分,是指這裡僅涵蓋了處於欲界中的所有五部貪、瞋,以及不善的癡與不善根。。透過上述的引用證明就可以知道了。。所謂的不善根,指的是不善的煩惱。因為不善煩惱是產生不善法之根源,所以將其稱為不善根。。其他的則不是這樣,僅僅說明這三種情況。。剩下的那些煩惱雖然不是不善根,但因為道理已經解釋清楚了,所以偈頌中不再重複說明。。《婆沙》論的第一百一十二個廢立議題中提到:這三種(煩惱)具備五個特點:第一,遍及五種身心組成部分;第二,存在於六種意識之中;第三,具有潛在的隨眠本性;第四,能導致粗重的惡劣身體與言語行為;第五,會強烈地切斷善根。因此,它們被單獨列為不善根。。精通這五部論典,就能消除五種錯誤的見解與心中的疑惑。。所謂遍及六種意識的對象,是用來遮除各種慢心(傲慢)的。。所謂的隨眠性,指的是遮蔽、纏縛以及汙染心靈的種種垢染。。那些能造粗重的惡身業與語業,並強行斷除善根的人,是在顯現根源的義理。。此外,這五種特質排除了所有法成立的依據;也就是指不被染汙、具有存在性、遍及六識,以及另外四種特質。。被染汙的色蘊之中,完全不存在所謂的五種義理特徵。。被染汙的受蘊、想蘊,以及除了煩惱纏縛之垢以外的相應染汙行蘊,雖然涵蓋五位(五部)且遍佈於六識之中,但它們並不屬於隨眠的性質。。雖然能夠做出粗重的身體與語言惡行,但並非為了斷除善根而強行執行的行為。。在染汙的不相應行法中,雖然符合五部的定義,但並不具備其餘四種特性。。在被汙染的識蘊中,眼根等五種意識完全不具備那五種特性。。意識雖然能與五種感官相通,也能引發粗重的惡身業與口業,但並不具備其他三種(感官)的特性。。在十種煩惱之中,五種見解與懷疑具有潛在的隨眠性質,而剩下的四種煩惱則沒有這種性質。。傲慢這種煩惱遍及五種心法部類,屬於潛在的習氣(隨眠),它能導致粗重的惡業身行與語言行為,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含義。。在十種煩惱纏縛中,惛沈、掉舉、無慚和無愧這四種,雖然分佈在五位(五部)並遍及六識,但它們並不屬於隨眠的本質。。雖然做了比較粗重的惡業(身體與言語上的惡行),但並沒有強行地切斷或破壞原有的善法。。睡眠只有一種,雖然它涵蓋了五部,但並不具備其他四種義理。。剩下的五種纏縛,雖然會造粗重的身體和言語惡業,但並不具備剩下的四種特徵。。這六種煩惱垢雖然有時會導致身體和言語上的嚴重惡行,但並不具備前面提到的另外四種特性。。只有貪、瞋、癡這三種心態具足了五種特徵,其他法都不具備,所以它們被獨立定義為不善根。。根據《婆沙》的記載:在心有染汙的情況下睡眠,並不會產生身體和言語上的業力;而若是心境清淨的善眠,則不會造業。。對於沒有遮蔽意識的睡眠狀態,《婆沙論》和《正理論》各有兩種觀點:一種認為會產生業力,另一種則認為不會。至於接下來提到的十種纏縛,後續會詳細引用經論來解釋。。另外根據這段文字,惡作會觸發身體與言語的業力行為。。提問:關於惡作與憂根相應的法,如果修習離欲捨而獲得了別解脫戒,那麼這種戒律中是否也包含離欲捨呢?。解釋說:惡作和憂根只會引起在六處中所產生的善或不善的身口業,並不會觸犯別解脫戒,所以沒有妨礙。。因為在追悔過去做錯的事,所以憂根有特定的憂慮對象;但在正式發戒的時候,並沒有這種心理狀態。。另外根據這段文字,六種垢染會觸發業力的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頌文的釋義。
    解釋為何頌文中省略某些名相,是因為在論述欲界繫的煩惱時,五部(指五種類別或層次)的貪、瞋、癡及不善根已然被包含在內,故不再重複提及。

    此句為論書之論證結語,表示前文已列舉經論等證據,用以確立當下討論之法義結論。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定義「不善根」的內涵。
    在論述根源時,不善根並非指一般的惡行,而是指能驅動、生起後續惡業的心理根源,即各種不善煩惱(如貪、嗔、癡等)。

    此句為論釋中的限定性陳述,旨在明確區分討論對象,指出在前述分析中,僅有三項符合特定條件,其餘項則不適用,以確保法義論述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記對論頌的解釋。
    說明在分析煩惱與善根的關係時,部分煩惱雖然不屬於「不善根」的範疇,但其邏輯義理在前文已然成立,為了簡潔,論頌(偈頌)中便省略不提。

    本段討論不善根(惡根)的定義標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釋義)中,判定某種心法是否屬於「不善根」,需考察其是否具備五個特徵:涵蓋五部(五種心法組成)、遍在六識、具備隨眠性(潛在傾向)、能驅使造惡業以及對善根具有強大的毀損力。
    符合此五義者,方可獨立定義為不善根。

    此句強調學習阿毘達磨五部論典的實踐目的。
    透過對法相名義的精確掌握,能有效破除對法義的錯誤認知(見)與不確定的遲疑(疑),使修行者在正法路徑上不再迷失。

    此句討論意識之對象及其修法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之遍及對象的觀察與分析,能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慢),使修行者體認到意識運作的共相,進而消除我慢。

    本句定義「隨眠(Anusay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雖未顯現但隨時能觸發的煩惱習氣。
    它像垢染一樣遮蔽心靈的本淨,使眾生處於輪迴的纏縛之中,是修行需透過觀照與對治而斷除的深層根源。

    此處討論於論述特定法義或相時,透過示現極端惡劣的身口業以及毀損善根的行為,旨在揭示其深層的根源義理或對比其法性,屬於論疏中以反面實例來闡明法義的教學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成立之根源的遮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定義特定義項(如不染汙、遍及六識等),用以限定或排除某些法在特定條件下成立的可能性,旨在精確界定法的性質與界限。

    此句討論色蘊在染汙狀態下的性質。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是否具備特定的五種義理特徵(五義),此處明確指出染汙的色蘊並不具備這些特徵,用以區分清淨與染汙法在法義上的差異。

    本句在分析五蘊中染汙成分的細節。
    區分了直接的煩惱(纏垢)與相應的染汙心所(行蘊)。
    指出這些染汙的受、想及行蘊,雖然在五位(五部)的分類中均有出現,且在六識中普遍存在,但其性質與潛在的「隨眠」(Kliśamanas,即潛在的煩惱種子)不同,後者是更深層的習氣。
    此處旨在釐清顯現的染汙心法與潛在隨眠之別。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性質與意圖。
    區分單純的惡業(麁惡身語)與具有特定破壞目的之惡業(斷善)。
    前者僅是造惡,後者則包含以強硬手段刻意摧毀善法之意圖,兩者在業力深淺與心相上有所差異。

    本句討論不相應行法的分類與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的行法(不相應行)是否能同時滿足五部(指五種分類或定義)以及其餘四項義理特徵,用以精確界定該法相的性質。

    此句討論識蘊在染汙狀態下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指明受染汙的眼、耳、鼻、舌、身五識,並不具備某些特定的清淨義或特定法義(五義),強調染汙與清淨在法相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意識在造業中的作用。
    意識雖能主導五根(眼耳鼻舌身)的運作,並能發出指令導致身體與語言產生惡業,但意識本身並不具備像五根那樣直接接觸外境的物理特質(即其餘三義,指感官特有的觸境功能)。

    本句討論煩惱的特質。
    在十煩惱(五見、疑、慢、嗔、有請)中,唯有五見與疑具有「隨眠」的性質,意指這些煩惱潛伏在心識中,雖在未觸發時不顯現,但一旦遇緣即會興起,需透過智慧徹底斷除才能根除。

    本句在分析「慢」(傲慢)在俱舍論體系中的性質。
    首先指出慢在五部心法(心、心所、心作意、心意識、心法)中皆有分佈;其次定義其為「隨眠」,指深藏於心底、未被覺悟所除的潛在煩惱;最後說明其功能在於驅使眾生造作粗重的身口惡業,以此界定慢的特質與作用。

    本文在討論『十纏』(十種纏縛煩惱)的性質。
    惛沈(心靈昏沉)、掉舉(心神躁動)、無慚(對內不覺羞愧)、無愧(對外不覺羞恥)這四種煩惱,其運作範圍廣泛,涵蓋了五位(五部)以及六種意識,但它們與「隨眠」(潛在的種子煩惱)性質不同,屬於現行或特定狀態的煩惱,而非深層潛在的隨眠性。

    本句在分析業力的運作與心所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討論的是即便在造作惡業時,若非以強烈的意志刻意摧毀已有的善根,則其對善法的影響程度不同。
    此處強調的是「造惡」與「斷善」兩種行為在心理機制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睡眠的定義與分類。
    在論述睡眠如何跨越五部(指心識或身體的不同層次/部分)時,指出睡眠僅屬一種狀態,並不具備其他類比項目中所具備的四種特定義理特徵。

    此處討論煩惱(纏縛)與業力的關係。
    指出在五種纏縛中,雖然能驅使眾生造作粗重的身業與口業,但並不具備前述提到的其他四種特定法義(特質)。

    本句在討論煩惱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類別的煩惱(如隨眠、垢等)是否具備特定的功能(義)。
    此處指出「六煩惱垢」僅能觸發身口兩業的粗顯惡行,而缺乏其他四種特定的心法功能或特徵。

    此處討論不善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善根(煩惱)必須滿足五種定義條件(五義),而只有貪、瞋、癡三毒完全符合這五項標準,因此將其獨立定為不善根,以區別於其他不善法。

    此處討論睡眠狀態對業力產生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睡眠的質地(染汙與善),旨在分析在意識昏沉狀態下,身、語、意三業是否仍能運作並累積業力。
    結論在於睡眠狀態下因意識不清晰,無法構成完整的造業條件。

    此段討論在睡眠狀態下,若意識未被完全遮蔽(無覆),其心意識活動是否能構成造業的條件。
    這涉及小乘阿毘達摩對於心意識功能與業力產生的細微分析。
    文中提到的《婆沙》與《正理》為論述基準,而「十纏」則是指束縛眾生、使其不得解脫的十種煩惱或障礙。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發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所(如惡作)如何作為主導,驅使身體(身業)與言語(語業)產生具體的行為表現,說明心之惡念如何轉化為實際的業力動作。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如惡作、憂根)與「捨」之相應關係,以及在獲得「別解脫戒」(指特定修行者所受的特殊戒律)時,其心理狀態是否能與離欲的捨心共存。
    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式分析,旨在釐清心法與戒律在心理機制上的相容性。

    此段在討論心所(惡作、憂根)與戒律的關係。
    惡作(不滿)與憂根(憂慮)雖能驅動人在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中產生身口業,但這類心所的運作並不構成對「別解脫戒」(指菩薩戒或特定誓願戒等特殊戒律)的違犯,因此在判定戒律妨礙時不予計入。

    本段討論發戒時的心境。
    指出追悔過去之惡行所產生的「憂」屬於有對象的憂慮(憂根),而真正的發戒心應是清淨且不帶此類追悔憂慮之相的,藉此區分一般世俗的悔恨與出家發戒時的心理狀態。

    此句討論業力觸發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心意識中的垢染(如貪、嗔等)如何作為誘因,促使潛在的業力種子成熟並顯現為實際的行為或果報。

名相註解
  • 不善煩惱:指使心染汙、產生執著與嗔恚的心理狀態,是構成不善根的核心。
  • 義準:指義理上的準則或邏輯成立之基礎。
  • 隨眠性:指潛伏在心識深處、未根除而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習性或煩惱。
  • 麁惡身業、語業:指粗重的、顯著的惡劣身體行為與言語行為。
  • 遍六識:指能被五根與意識共同感知或遍及於六種識心的對象。
  • 遮纏垢:指遮蔽智慧、纏縛心靈的汙垢,喻指煩惱對心靈功能的損害。
  • 根義:指事物的根本意義或基礎理路。
  • 五義:指本文中用來界定或遮遣法性質的五種特徵。
  • 不染汙法:指未被煩惱或客塵所汙染的清淨法。
  • 色蘊:佛教將生命構成的五種要素(五蘊)之一,指物質形態的現象。
  • 受蘊: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等感受的心理聚合。
  • 想蘊:對對象進行認定、想像與概念化的心理聚合。
  • 煩惱纏垢: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如垢般汙染心靈的煩惱。
  •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
  • 麁惡:指粗重的惡行,相對於細微的惡業。
  • 身、語二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業、語業與意業,此處指身體與言語的行為。
  • 斷善:指摧毀或截斷他人或自身的善根、善行。
  • 強加行:指以強硬、刻意且執著的方式去執行某種行為。
  • 不相應行蘊:指不與心相應的行法,屬於行蘊的一種,其性質介於心與色之間。
  • 四義:指用來界定法相特性的四種義理準則。
  • 染汙識蘊:指受煩惱汙染、尚未解脫的意識聚合。
  • 眼等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五種前五識。
  • 意識:心王,主導認知與思惟,能與五根配合獲知外境。
  • 麁惡身業:指較為粗重的、屬於身體行動的惡業。
  • 十煩惱:指俱舍論中定義的十種基本煩惱,包含五見、疑、慢、嗔、有請。
  • 十纏:指十種纏縛眾生的煩惱。
  • 惛沈:心神昏沉、不靈活,導致精神萎靡。
  • 掉舉:心神躁動、不安寧,無法集中注意力。
  • 身業、語業:佛教將行為分為三業,身業指身體動作,語業指言語表達。
  • 五纏:指五種束縛眾生的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疑或特定分類的纏縛)。
  • 麁惡身、語二業:指較為粗重的身體行為與言語行為之惡業。
  • 六煩惱垢:指六種導致心靈汙染的煩惱,在論典中通常指特定的隨眠或煩惱分類。
  • 身、語業:指透過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所造的業力。
  • 善眠:指心境清淨、無染汙狀態下的睡眠。
  • 無覆睡眠:指睡眠中意識未被完全遮蔽,仍保有部分認知功能狀態。
  • 憂根:心所法之一,指憂慮、苦惱的心理狀態。
  • 離欲捨:指透過離欲而獲得的平靜、不偏不倚的捨心。
  • 別解脫戒:指除了一般出家戒之外,因特定願力或修行目的而受持的特殊解脫戒律。
  • 發戒:指正式發心受戒,建立出家僧侶的戒律標準。
  • 六垢:指導致心靈染汙、妨礙解脫的六種垢染。

「論曰至故頌不說」者, 唯欲界繫一切五部貪、瞋及不善癡,不善根 攝。引證可知。言不善根者,唯不善煩惱 為不善法根,立不善根。餘則不爾,但說 此三。所餘煩惱非不善根,義准已成,故頌不 說。《婆沙》一百一十二廢立云「又此三種具足 五義,謂通五部、遍在六識,是隨眠性,能起 麁惡身業、語業,作斷善根牢強加行,是故獨 立為不善根。通五部者,遮五見、疑。遍六 識者,遮其諸慢。隨眠性者,遮纏垢等。能起 麁惡身業、語業,作斷善根牢強加行者,示 現根義。又此五義遮一切法成立根義, 謂不染污法有遍六識,無餘四義。染污色 蘊全無五義。染污受蘊、想蘊及餘煩惱纏 垢所餘相應染污行蘊,雖通五部亦遍六 識,而非隨眠性。雖能起麁惡身、語二業,而 非斷善牢強加行。有染污不相應行蘊,雖 通五部,無餘四義。染污識蘊中,眼等五識 全無五義。意識雖通五部亦能起麁惡身 業、語業,而無餘三義。十煩惱中,五見及疑 有隨眠性,無餘四義。慢通五部,是隨眠性, 能起麁惡身業、語業,無餘二義。於十纏中, 惛沈、掉舉、無慚、無愧,雖通五部亦遍六 識,而非隨眠性;雖起麁惡身業、語業,而非 斷善牢強加行。睡眠一種,雖通五部,無餘 四義。所餘五纏,雖起麁惡身、語二業,無餘 四義。六煩惱垢,雖亦有時能起麁惡身、語 二業,無餘四義。唯貪、瞋、癡具足五義,非所 餘法,是故獨立為不善根。」准此《婆沙》文, 染污睡眠不發身、語業,准此善眠不發業。 無覆睡眠,《婆沙》、《正理》各有兩說,一說發業、 一說不發業,其下十纏當具引釋。又准 此文,惡作發身、語業。問:惡作與憂根相 應法離欲捨,若發得別解脫戒,此戒豈有 離欲捨耶?解云:惡作、憂根但能發處中善 不善身、語業,不能發別解脫戒,故無有 妨。惡作追悔往事,憂根別有所憂,正發戒 時無此相故。又准此文,六垢發業。

174
白話直譯
「於上所說至三定皆癡故」這句,是以下第二部分說明無記根,分為一、正說無記根,二、依論說明四種無記。這就是第一項正說無記根。前三句說明本國,後三句說明外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所說的三種定都屬於癡」這一句,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討論無記根:第一部分正式說明什麼是無記根,第二部分則透過因論來解釋四種無記。。這就是第一正明中的無記根。。前三句話是在描述這個國家,後三句話則是描述外部地區。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解釋前文關於「三定」皆屬癡(無記)的結論後,將論述重點轉移至「無記根」的探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根分為善、不善、無記,此處進入對無記根的定義(正明)及其邏輯推演(因論)的分析。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識)的組成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王及其伴隨的心所(心法)時,將其分為正明(能生智慧)與無記(非善非惡)。
    此處指涉的是在第一類正明法中,屬於無記性質的根源或基礎組成部分。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前文偈頌或段落的結構,將內容區分為對「本國(此國)」與「外域(外方)」的對比描述,以便於後續分析法義之差異。

名相註解
  • 三定:指在特定論述語境中被討論的三種定相,此處被歸類為癡(無記)。
  • 因論:透過建立因果邏輯、推理來證明某個論點的論述方式。
  • 此國:指論文中目前討論之特定國家或地域。
  • 外方:指該國以外的其他地區或異域。

「於上所說至三定皆癡故」者,此下第二明無 記根中,一正明無記根,二因論明四無記。 此即第一正明無記根。初三句述此國, 後三句述外方。

175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亦無記根攝」這句,是解釋前兩句。本國諸師說:無記根也有三種,所有無記的說法通於有覆、無覆,指的是有覆的愛、癡,以及有覆、無覆的慧。在無覆中,一直到異熟生,也都屬於無記根所攝。因此《婆沙》卷一百五十六說:「迦濕彌羅國的毘婆沙師說:無記根有三種,就是無記愛、慧、無明。」無記愛,指的是色界、無色界五部的愛。無記慧,指的是有覆無記慧、無覆無記慧。有覆無記慧,指的是欲界的身見、邊執見,以及色界、無色界五部的染污慧。無覆無記慧,指的是威儀路、工巧處、異熟生、變化心相應的慧。無記無明,指的是欲界的身見、邊執見相應的無明,以及色界、無色界五部的無明。問:在無記中,為什麼這三種要另外立為根?解釋說:根有因的意義。這三種作為因,能生起諸法殊勝,所以立為根。愛是諸煩惱的根本,癡則普遍與各種煩惱相應,智慧能夠簡擇分別,成為眾生的引導首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書說:到此處也包含在無記根之中」,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前兩句內容。。這個國家的老師們解釋說:無記根也分為三種。所有的無記根都包含有覆蓋(被遮蔽)和無覆蓋(不被遮蔽)的情況,分別是指有覆蓋的貪愛、愚癡,以及有覆蓋或無覆蓋的智慧。。在沒有遮蔽根器的眾生中,即使是最低層級的異熟果報出生者,也沒有被無記根所攝受。。因此,《婆沙》一百五十六卷中提到:「迦濕彌羅國的毘婆沙師解釋說:不屬於善或惡的『無記根』共有三種,分別是無記的愛、慧以及無明。」。所謂的「無記愛」,指的是在色界和無色界這兩種層次中的五種愛欲。。所謂的「無記慧」,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有覆蓋的無記慧,另一種是沒有覆蓋的無記慧。。所謂「有覆無記慧」,是指在欲界中持有「有身見」和「邊執見」的智慧,以及在色界與無色界中五種被煩惱染汙的智慧。。所謂「無覆無記」的智慧,是指在威儀路、工巧處、異熟果之生以及變化心中所共有的本能智慧。。所謂「無記」狀態下的無明,是指在欲界中與身見、邊執見同時存在的無明,以及在色界和無色界中的五種無明。。問題是:在那些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法當中,為什麼要把這三樣東西單獨列為『根』?。解釋說:這裡提到的「根」是指作為因果中「原因」的意思。。這三者作為條件,能產生各種優良的法,所以被稱為「根」。。愛慾是所有煩惱的根源,愚癡則與各種迷惑全面地結合在一起,而智慧能辨別是非,成為眾生修行最核心的指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討論對象為「無記根」,即不屬於善也不屬於惡的根源(根),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旨在釐清法相的分類歸屬。

    本段討論「無記根」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
    此處區分「有覆」(被煩惱遮蔽,不能顯現真理)與「無覆」(不被遮蔽),說明即使是中性的根,其在實際運作中仍有被遮蔽與否的差異,尤其是智慧(慧)在無記狀態下可分為有覆與無覆兩種。

    此處討論根器的分類。
    在「無覆」(即沒有遮蔽悟性)的範疇內,即使是處於最劣位、由異熟業力導致出生的眾生,其心靈狀態也不會被「無記根」(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根器)所涵蓋,強調其根器之特質。

    此句引用《婆沙》論述關於「根」的分類。
    在setu(根)的分析中,除了善根與不善根,還存在「無記根」,指心靈功能中既非導向善業也非導向惡業的中性組成部分。
    此處明確指出無記根包含三種心所:無記愛(貪欲之中性面)、慧(中性觀察力)與無明(根本無知)。

    此處討論的是「愛」在不同心所狀態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愛分為有記(有善惡之染)與無記。
    此句明確定義「無記愛」是指對色界與無色界定境所產生的愛,此類愛雖屬貪著,但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被歸類為無記,用以區分其對境界的依止性質。

    本句出自《俱舍論》體系,討論心所法中的「慧」。
    在論述慧的性質時,將其分為有覆(被煩惱遮蔽)與無覆(不被煩惱遮蔽)兩種狀態。
    無記慧是指在不導向善或惡的中性狀態下的智慧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染汙慧」的分類。
    有覆無記慧是指雖然具備辨別能力(慧),但因被煩惱(覆)遮蔽且不產生業力果報(無記),導致無法導向解脫。
    在欲界中表現為對自我的執著(身見)或對宇宙邊界的錯誤見解(邊執);在色、無色界則表現為五種染汙的慧。

    此處討論俱生慧( innate wisdom)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依其業力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無覆無記慧是指不具有遮蔽(覆)且不導向善或惡果的本能認知能力,分佈於特定的心識狀態(如威儀路、工巧處等)中,不具備道德染著,僅起功能性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無明(Avidya)在不同界域與心態下的分類。
    無記(Avyākṛta)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
    在欲界中,若無明與身見(對自我的執著)或邊執見(對世界有限或無限的極端看法)相應,則屬無記;而色界與無色界中的無明則依其特定的五種類別而定。

    此句為論議體裁之提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indriya)通常指主導功能的法。
    由於大部分的根(如信根、定根等)屬於善法,而此處討論的三種根(如眼根等)屬於無記法(非善非惡),因此質詢為何在無記法中仍需將其特設為根。

    此句為對論書名相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到「根」時,需釐清其義理是指「根源」或「因果之因」,以區分其在不同語境下(如感官根或因緣根)的具體含義。

    本文探討「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根」是指能作為基礎或條件,進而生起優良狀態(法勝)的因緣。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因果的基礎性作用。

    本句論述煩惱與智慧的關係。
    愛(渴愛)被視為煩惱的基礎(足),是驅動輪迴的動力;癡(無明)則是最根本的惑,其特性是「遍相應」,即任何煩惱的生起都離不開癡的陪伴。
    相對地,慧(般若)具備簡擇(辨別真偽、區分法性)的功能,因此是解脫路徑上的最高導師。

名相註解
  • 有覆:指被煩惱、無明所遮蔽,導致不能見真理。
  • 無覆:指不被遮蔽,能顯現或契入真理。
  • 癡:指對真理的無知、愚癡。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投生,處於果報之中的眾生,此處指根器層級中較低的一類。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地名,現為克什米爾,是當時佛教論議與學術中心之一。
  • 無記愛:指不帶善惡傾向的渴愛或欲求。
  • 五部愛:指在特定分析中分出的五種愛欲類別。
  • 覆:指煩惱(如無明)對心靈真理的遮蔽或遮掩。
  • 有覆無記慧:指被煩惱遮蔽且不造業的智慧,雖有辨別力但不能導向解脫。
  • 五部染汙慧:指在色、無色界中五種被煩惱染汙的辨別智慧。
  • 無覆無記慧:指不遮蔽真理且不屬善或不善的本能智慧。
  • 威儀路:指在修行或生活中保持端正身心之路徑或狀態。
  • 工巧處:指能靈巧處理事務、具備技術性操作能力的心理狀態。
  • 變化心:指能隨緣變現、轉換心念的心理功能。
  • 俱生慧:指生而具有、非經學習而得的本能智慧。
  • 因義:指作為原因的義理涵義。
  • 簡擇:指智慧能精確地分辨、區分法之真偽或屬性。

「論曰至亦無記根攝」者, 釋初兩句。此國諸師說:無記根亦有三種, 諸無記言通有覆無覆,謂諸有覆愛、癡及諸 有覆無覆慧。於無覆中,下至異熟生,亦無 記根攝。故《婆沙》一百五十六云「迦濕彌羅國 毘婆沙師說:無記根有三,謂無記愛、慧、無 明。無記愛者,謂色、無色界五部愛。 無記慧者,謂有覆無記慧、無覆無記慧。有覆 無記慧,謂欲界有身見、邊執見,及色、無色界 五部染污慧。無覆無記慧,謂威儀路、工巧處、 異熟生、變化心俱生慧。無記無明者,謂欲 界有身見、邊執見相應無明,及色、無色界五 部無明。」問:於無記中,何故此三別立為根? 解云:根是因義。此三為因,生諸法勝,故立 為根。愛是諸煩惱足,癡即遍與諸惑相應, 慧能簡擇為眾導首。

176
白話直譯
「為何疑與慢不是無記根?」這是在解釋第三句。問:十隨眠中,瞋不是無記,這在理論上已超越言語所能表達。為什麼疑、慢不是無記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懷疑和傲慢不屬於無記根?」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三個句子。。有人提問:在十種隨眠中,瞋心並不屬於無記法,這個道理在於無法用語言完全表述。。為什麼說「懷疑」和「傲慢」這兩種心所不能被歸類為無記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之釋義,討論「疑」與「慢」這兩種心所是否屬於「無記」(非善非惡)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需釐清心所的性質(善、惡、無記)及其所屬的根源類別。

    本句討論隨眠(潛伏的習氣)的性質。
    隨眠通常被視為無記(非善非惡),但瞋隨眠在實際運作時具有明顯的煩惱性質,故質詢其是否非無記。
    文末「絕言」意指此理深奧或處於矛盾之處,超越了常規語言邏輯的界定。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心所法中「根」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釐清哪些心所屬於善、不善或無記。
    此處質詢為何「疑」與「慢」這兩種心所不能被視為中性的「無記根」,實際上是因為這兩者在法義上被定為不善法,具有擾亂心靈的負面功能,故不能歸入無記類。

名相註解
  • 絕言:指道理深奧或特殊,無法用言語完全說明或定義。

「何緣疑慢非無記 根」者,釋第三句。問:十隨眠中瞋非無記, 理在絕言。何緣疑、慢非無記根?

177
白話直譯
「疑在二趣間流轉,所以它不是根。」這是回答。文義已明顯可知。其他不是隨眠,或沒有殊勝作用,所以不立為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懷疑兩種趣向轉移至此,所以它不是根」這個疑問,現在進行解答。。可以從文中得知。。其餘的因素因為不是隨眠,或者沒有卓越的效用,所以不被定義為根。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述心法與根源關係的辯論過程。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根」(感官器官或基礎)的定義,對方提出質疑,認為若某法涉及「二趣」(指兩種不同的趨向或狀態)的轉移,則不符合「根」的特徵,因此不能被認定為根。
    本句為承接後續反駁或解釋的導言。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或論據已足以讓讀者明白結論,無需贅言。

    本句在討論「根」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要被定義為「根」(能生果的潛能),必須具備「隨眠」(隨同而起、潛伏在心意識中)的特性以及能產生強大效用的能力。
    若不滿足這兩者,則不能成立為根。

名相註解
  • 二趣:指兩種不同的趨向、狀態或類別,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常用於區分法性的差異。
  • 勝用:指卓越、強大的功能或效用。

「疑二 趣轉至故彼非根」者,答。文可知。餘非隨 眠,或無勝用,故不立根。

178
白話直譯
「外方諸師至遮善惡故」是解釋第四、第五句。外方就是指西方的諸位論師。立無記根總共有四種,就是有覆無記的愛、見、慢、癡四種。頌文中無記的名稱,是為了遮止善與惡,所以這裡僅指有覆,不包括無覆。因此《婆沙》說:「西方諸師認為無記根有四種,就是無記愛、見、慢、無明。」無記愛,就是色界、無色界五部的愛。無記見,就是欲界的身見、邊執見,以及色界、無色界五部的見。無記慢,就是色界、無色界五部的慢。無記無明,就是欲界的身見、邊執見相應的無明,以及色界、無色界五部的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外方諸師來到這裡,是為了遮蔽善惡」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四句和第五句。。所謂的外方,指的就是西方的那些老師。。無記根總共分四類,指的是被遮蔽的無記狀態下的愛、見、慢與癡。。偈頌中提到,「中無記」這個名稱是用來遮除(排除)善與惡兩種極端,所以這裡僅有「遮蔽」的作用,不能說成「沒有遮蔽」。。所以《婆沙》中提到:「西方的諸位老師認為,無記根有四種,也就是無記的貪愛、見解、傲慢與無明。」。所謂的「無記愛」,是指在色界和無色界中所產生的五種愛欲。。所謂的「無記見」,是指在欲界中對身體有執著的身見、對世界邊際有執著的邊執見,以及在色界和無色界中所產生的五種見解。。(此處為無記部分)。所謂的「慢」,是指在色界和無色界中產生的五種傲慢心。。所謂的「無記無明」,是指在欲界中與「執著有自我」或「邊見」相關的無明,以及在色界和無色界中五種類型的無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格式,旨在說明特定偈頌或文句的對應關係,將「外方諸師」之行為及其目的(遮善惡)作為對前文第四、五句的義理闡釋。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地理或教法傳承區域的界定,說明「外方」在本文語境中特指西方(通常指印度或西域)的傳法大師。

    本句探討心所中「無記」性質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
    這裡指出的四種根(愛、見、慢、癡)在特定條件下(有覆)呈現無記狀態,而非導向善或惡的業力,是用於分析心靈構造的細微分類。

    本句討論「中無記」的定義方式。
    在俱舍論的邏輯中,中無記是以「非善非惡」的方式定義,這在論理上稱為「中遮」。
    因為它是透過排除善惡來界定,所以其定義本質上就是一種「覆」(遮除),因此不能說它不具備遮除性質。

    本句引用《婆沙》論述關於「無記根」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指能生起作用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不屬於善或惡的「無記」狀態之根源,將愛、見、慢、無明這四種通常與煩惱相關的心理狀態,在特定條件下定義為無記根。

    此處討論的是愛(tṛṣṇā)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愛分為有記(善或不善)與無記。
    無記愛是指不具足善或不善業力的愛,在此特指色界與無色界中,雖非直接導致墮落之惡業,但仍是輪迴牽絆的五種愛欲。

    本段在界定「無記見」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記見是指那些不直接導致善或惡業、但仍屬於錯誤認知的見解。
    此處將其分為欲界(身見、邊執見)與色、無色界(五見)的不同層次,用以區分見地在不同界域中的表現形式。

    本句在分析「慢」這一心所的分佈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慢(Pride)分為五種(五慢),此處明確指出這五種慢在色界與無色界的定境中依然存在,是用於界定心所及其在不同禪定層次中之適用範圍。

    本句在界定「無記無明」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明依其性質可分為有記(能導向善惡)與無記。
    此處說明欲界中雖有身見與邊見,但若其相應之無明不導向定善或定惡,則屬無記;而色界與無色界由於不具備欲界之煩惱結構,其無明皆屬於無記性質的五部無明。

名相註解
  • 外方諸師:指來自異地的外道教師或非佛門之學者。
  • 遮善惡:指遮蔽、否定或不承認善惡因果的法義。
  • 諸師:指眾多導師、論師或傳法者。
  • 中無記:指既非善業也非惡業,不產生善或惡之果報的業。
  • 中遮:指透過否定兩個對立的極端(如善與惡)來界定中間狀態的論理方法。
  • 無記見:指不屬於善或惡的見解,通常指雖非直接造業但仍屬迷妄的認知。
  • 五部無明:指五種不同層次的無明,通常涉及對色、受、想、行、識或對真理的誤認。

「外方諸師至 遮善惡故」者,釋第四、第五句。外方即是西方 諸師。立無記根總有四種,謂諸有覆無記 愛、見、慢、癡四種。頌言中無記名中遮善、 惡故,此唯有覆,不通無覆。故《婆沙》云「西方 諸師說無記根有四,謂無記愛、見、慢、無明。 無記愛者,謂色、無色界五部愛。無記見者,謂 欲界有身見、邊執見、及色、無色界五見。無記 慢者、謂色、無色界五部慢。無記無明者,謂欲 界有身見、邊執見相應無明,及色、無色界五 部無明。」

179
白話直譯
「為什麼這四種被立為無記根?」這是在解釋第六句。這就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為什麼把這四種根設定為無記根」,是在解釋之前的第六句話。。這就是提問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後文將針對「四根」被定義為「無記」的理由進行詳細解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心所或根源的性質(善、不善、無記)是分析法相的核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構性標記,用以明確區分論述過程中的「問」與「答」之界限,確保邏輯推導的嚴謹性。

「何緣此四立無記根」者,釋第六 句。此即問也。

180
白話直譯
「因為愚夫修上定時,這些成為無記根。」這是回答。因為愚癡凡夫修習上定時,無非是依靠愛、見、慢三者,有的是依愛力,有的是依見力,有的是依慢力。這三者都由無明所推動,具有殊勝作用,所以立這四種為無記根。其他因為不具殊勝作用,所以不立為根。問:為什麼本國與外方的說法不同?在這兩種說法中,哪一種才正確?解釋說:根據義理各有不同,所以說法也不同。在這兩種說法中,前一種說法才是正確的。所以《婆沙》說:「問:為什麼西方諸師立慢為無記根?答:他們認為力量堅強就是根的意義,慢的力量堅強,所以立為根。瑜伽師之所以退失百千善品,都是因為慢力所致。問:為什麼本國諸師不立慢為根?答:這是因為他們認為下義才是根的意義。傲慢會讓心浮動,對下位不順從,因此不立為根。問:為何此國諸師立無覆無記慧為無記根?答:這是因為依據因義就是根義。無覆無記慧作為依因最為殊勝,所以立為根。問:為何西方諸師不立為根?答:他們認為力量堅強才是根義。無覆無記慧的力量薄弱,因此不立為根。問:為何此國與彼國的師者都不立疑為無記根?答:兩者都認為安住才是根義。疑心不安住,因為在兩門之間轉動,所以不立為根。如此說來,善根與不善根各有三種,無記根也應如此。又如不善的慢不立為不善根,無記的慢也應如此,所以無記根唯有三種是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把那些愚笨的人看作是無記根」這一點,回答如下:。那些愚笨的人在修行高深的定力時,僅僅是依賴於貪愛、錯誤的見解或傲慢這三種因素。也就是所謂的「愛上定者」、「見上定者」與「慢上定者」,他們分別是靠著愛、見、慢的力量來維持定力的。。這三者都是因為受無明的驅使而運作,所以才具有這種特殊的功用,因此將這四種定為無記根。。其餘的因素因為不夠強大,所以不能被設定為根源。。提問:這個國家與外國之間,為什麼會有差異?。在兩種不同的觀點中,哪一個纔是正確的?。解釋說:因為所根據的義理各不相同,所以說法纔有所差異。。在兩種說法中,前面的說法纔是正確的。。所以《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西方的老師們把『慢』定義為無記根?」。回答:他所說的「力堅強」就是「根」的含義,因為慢心的力量強大,所以將其設定為根。。也就是說,瑜伽修行者之所以失去成千上萬的善法功德,全部是因為傲慢心的力量。。問:為什麼這個國家的老師們不把它設定為『根』?答:因為這段話在較淺層的解釋中,指的就是『根』的意思。。傲慢讓心變得高傲,不願意低頭接納他人或低於自己,因此無法建立修行或悟道的基礎。。提問:為什麼這個國家的老師們把「無覆無記慧」設定為「無記根」?。回答:這裡所說的,是將「因」作為依據,這就是所謂的根義。。因為無覆無記的智慧是最好的依據與因緣,所以被設定為根。。問:為什麼西方那些導師沒有被設定為根基?。回答:他所說的「力量堅強」的意思,指的就是「根」的義理。。因為無覆無記的智慧力量太弱,所以不能被設定為根。。提問:為什麼這裡的彼國老師沒有提出疑問,就直接將其判定為無記根?。回答:共同解釋「定住」的含義,就是這裡的核心根本義理。。懷疑這種心態不能安定下來,因為它在兩種對立的觀點之間搖擺不定,所以不能被認定為根源(根基)。。就像前面所說的,善根與不善根各有三種分類,而無記根也是同樣的情況。。就像是不善的慢心不會建立不善的根一樣,無記的慢心也是如此;所以,在無記根中,只有三種是屬於善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與回答。
    討論焦點在於將「愚夫」(缺乏智慧、未悟真理之人)的心態或根基判定為「無記」(非善非惡的中性狀態)是否成立。

    本段討論在未出世間的愚夫(未得解脫者)雖能修得高深的定力(上定),但其動力並非來自正定或解脫心,而是由煩惱(愛、見、慢)驅動。
    這說明瞭定力本身不等於覺悟,若依託煩惱而得的定,仍屬於有漏之定,無法導向最終的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根(感官或功能基礎)的分類。
    文中指出特定的三種根是因為受「無明」的支配而運作,才產生了其特殊的功能(勝用),因此將其與另一項合併,共四項歸類為「無記根」(即不屬於善、亦不屬於惡的中性根)。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的定義條件。
    在論述特定法能作為「根」的標準時,若其效能不足以達到主導或決定性的程度(非勝),則不符合成立為「根」的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不同地域(本國與外方)在法相、習俗或修行條件上的差異,以進一步分析其背後之因緣與業力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對比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見解(說),進而分析、辨析並確立正確的法義(正),以導向正確的見地。

    此句旨在說明佛法教理在不同脈絡或對象下,會根據其特定的義理(義)而採取不同的表達方式或論述角度,以消除學習者對看似矛盾之說法的疑惑。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判定語句,旨在對前文提出的兩種不同見解或解釋方案進行裁決,明確指出第一種說法符合正法或論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種判定通常基於對法相的精確定義或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慢」(傲慢/自大)在不同論師視角下的定性。
    在setu(根)的分類中,爭議在於「慢」是否應被歸類為「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而非單純的不善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的定義。
    在論述心所或煩惱的強度時,將「慢」(傲慢)因其力量強大、根深蒂固,而被定義為一種「根」或基礎,解釋了名相設定的理據。

    本句解析瑜伽行者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已積累大量善法,但若心起傲慢(慢),則會導致既有功德的損毀或喪失。
    強調「慢」作為一種強大的煩惱力,能對沖並消除善法之影響。

    此段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Kārikā/Vṛtti),探討名相的定義與層次。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框架中,同一名詞常分為「上義」(深層、絕對義)與「下義」(淺層、相對義)。
    此處解釋為何某些論師在設定名相時未直接稱之為根,是因為在較基礎的義理層次(下義)中,其內涵已涵蓋根義。

    此處分析「慢」之心所對心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是一種對自我的高估,其特徵是「舉」,即使心向上提升,導致無法向下俯就(不順)。
    因為缺乏謙卑與對法、對師的接納心,導致無法在心中種下正法或定慧的根基(不立根)。

    此句為論題之質詢,討論在特定論著體系(此國諸師)中,將「無覆無記慧」歸類為「無記根」的論據與理路。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根(根源/基礎)與慧(智慧)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心法在不同狀態下的功能與屬性。

    本句在討論法相分析中的依據問題。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區分「因義」與「根義」。
    此處旨在說明某種論述是以「因」作為基礎(依因),而這種以因為依據的性質,正是「根義」的定義或內涵。

    本句探討智慧作為「根」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若要成為解脫的根基,必須是「無覆」(無遮蔽,即不被煩惱遮擋)且「無記」(不屬善或惡,指純粹的覺察或不帶偏見的認知)。
    由於這種純淨的智慧能最有效地作為證悟的依因,因此在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根」。

    此句出於論議體系,探討在特定法義或傳承的論證過程中,為何西方(印度西域或特定教法流派)的諸位導師不被視為依據或根基(根)。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論據來源、權威性或傳承次第的嚴格審視。

    此處在討論「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indriya)的特性在於能主導、支配且不被他人所壓制,因此將其義理定義為「力」或「堅強」。

    本句探討心法(心所)是否能作為「根」(感官或觸發機制的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覆無記(非善非惡且不遮蔽真理)的慧力不足以產生強大的感應或導向特定的果報,因此在法相分析中不將其列為根。

    此處為論議形式的質詢。
    討論重點在於特定論師(彼國師)在判定某項法義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不作定論)之根源時,為何未經質疑或論證便直接予以認定。

    本句在論述定相或定住的定義時,指出將不同層次的定住義理共同彙整說明,方能把握該法相的根本核心意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對名相定義(義)的精確掌握是分析法相的前提。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
    在論述心之根源或定相時,若心處於「疑」的狀態,則無法在單一義理上安定,而是在「是」與「非」兩種對立的可能性(二門)之間擺動,缺乏穩定性,因此在分析法義時,不能將其設定為穩固的根基或基礎。

    此處討論根(indriy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根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且每一類又進一步細分為三種不同的性質或層次,用以分析心法與業力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慢」(傲慢)與「根」(心所的種子或功能)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心所(如慢)是否能作為建立特定根基(根)的條件。
    文中指出不善慢與無記慢在建立根基的邏輯上是一致的,最終導向對無記根中特定三種善法之認定。

名相註解
  • 愚夫:指缺乏智慧、對佛法真理無知或有錯誤認知的人。
  • 上定:指程度較高、深沉的禪定狀態。
  • 正:指正確的見解、正義或符合實相的論述。
  • 西方諸師:指古印度西方地區的論師(通常指與主論師觀點不同的學派)。
  • 瑜伽師:指修行瑜伽法門的修行者。
  • 慢力:指傲慢心的力量。在阿毘達磨中,「慢」是一種對自我過高估價的煩惱,能遮蔽智慧並損毀善根。
  • 下義:指名相在較淺層次、基礎或相對層面的解釋,與「上義」相對。
  • 不順:指不俯就、不接納、不順從,此處特指因傲慢而不能向下心懷謙卑。
  • 此國諸師:指特定地區或學派的論師,在此語境下指對該論點持有特定見解的學者。
  • 依因:指作為依據的因緣。
  • 羸劣:指力量微弱、不足。
  • 定住義:指心意識安住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與其內涵。
  • 不善慢:指基於貪嗔等不善心所而產生的傲慢。
  • 無記慢: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傲慢心所。

「以諸愚夫至為無記根」者, 答。以諸愚夫修上定者,不過依託愛,見, 慢三,謂愛上定者、見上定者、慢上定者, 有由愛力,有由見力,有由慢力。此三皆 由無明轉故,有斯勝用,故立此四為無記 根。餘非勝故,不立為根。問:此國、外方何 故不同?於二說中何者為正?解云:據義 各別,故說不同。於二說中前說為正。故《婆 沙》云「問:何故西方諸師立慢為無記根?答:彼 說力堅強義是根義,慢力堅強故立為根。謂 瑜伽師所以退失百千善品,皆由慢力。問: 何故此國諸師不立為根耶:答:此說下義是 根義。慢令心舉,於下不順,故不立根。問:何 故此國諸師立無覆無記慧為無記根?答:此 說為依因義是根義。無覆無記慧為依因 勝,故立為根。問:何故西方諸師不立為根? 答:彼說力堅強義是根義。無覆無記慧勢力 羸劣,故不立根。問:何故此彼國師不立疑 為無記根?答:俱說定住義是根義。疑不定 住,二門轉故,不立為根。如是說者,善、不善 根俱有三種,無記亦應爾。又如不善慢不 立不善根,無記慢亦應爾,故無記根唯三 者善。

181
白話直譯
「諸契經中至無記攝耶」這句,是在下文第二因論中說明四記。問:諸契經中說有十四種無記事,這些也屬於這三性中的無記攝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所有經集中直到『無記』為止』的這段內容,接下來是第二部分的因論,旨在解釋四種記號(四記)。。提問:在很多經典裡提到的「十四種無記」的情況,是否也包含在這次討論的三性分類中的「無記」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指明文本結構。
    文中提及的「四記」是指佛陀對眾生未來成佛時機的四種預言:有記、無記、不定記、不可思議記。
    此段標誌著進入對因果論與預言類別的詳細討論。

    此處為論理辯析,探討不同層次的「無記」定義。
    詢問者欲釐清經典中列舉的十四種無記(通常指無法以善惡、有無等對立概念回答的議題)與現行討論的「三性」(善、惡、無記)之分類體系是否相容或包含關係。

名相註解
  • 四記:佛陀對弟子未來能否成佛及其時間所做的四種判定(有記、無記、不定記、不可思議記)。
  • 十四無記事:指佛陀面對某些問題時,因其不對修行有益或無法以常規邏輯回答而保持沉默的十四類事項。
  • 三性:指對法性性質的分類,通常分為善、惡、無記。

「諸契經中至無記攝耶」者,此下第二因論 明四記。問:諸契經中說十四無記事,彼亦 是此三性之中無記攝耶?

182
白話直譯
「不爾」是答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是這樣」,是指對前文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說明。
    在論議體例中,「不爾」是用於否定前文假設或對立觀點的標準回答語式,旨在開啟後續的正義論述。

「不爾」者,答。

183
白話直譯
「云何」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引出問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在論典體例中,「云何」常作為發問的開端,用以引導後續的詳細解釋或論證,此句明確指出該詞的功能在於「徵」(詢問/啟發)。

「云何」者,徵。

184
白話直譯
「彼經但約至立無記名」是答覆。經中所說的十四種,於四記中只是約第四種應捨置問而立無記名。記的語句是答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那部經僅僅是在定義什麼是『無記』」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在那部經典的十四種情況中,在四種回答方式裡,只有針對第四種情況,應該捨棄原有的提問方式,而將其定名為無記。。這是《記》中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裁。
    討論焦點在於某部經典對「無記」之定義或界定。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無記」是指 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非善非惡)的心法,此句旨在釐清該經文對無記名相的界定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記」定義的論理分析。
    在特定的十四種情況與四種回答(四記)的框架下,作者指出僅在第四種情境中,需排除原本的詢問邏輯,方能成立「無記」的名稱。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名相定義的精確界定,旨在釐清何謂真正的無記回答。

    此句為論書註疏之過渡語,指明後續內容為《俱舍論記》(記)針對前文問題所作的解答。

「彼經但約至立無記名」 者,答。彼經中十四,於四記中但約第四應 捨置問立無記名。記之言答。

185
白話直譯
「謂問記門總有四種」這句,是論主因答此問,總說有四種。記的語句是答覆,以下都依此類推。所謂問答門總共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詢問紀錄的門類總共有四種」這句話,論主是為了回答這個問題,而總共列舉出四種情況。。這本記論中的問答,後續內容都比照這個標準。。也就是說,問答的方式總共分為四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釋義,說明論主(作者)在面對特定疑問時,採取總分結構,將相關的記門(紀錄或類別)歸納為四種,以便系統性地解答。

    此句為論書的編纂說明,指出後文中所有由「記」(註釋書)所提出的問答形式與邏輯,均與前述之規範一致,用以簡化重複的說明並維持體例統一。

    此處在論述論理分析或法義辨析的結構,指出在進行問答討論時,其邏輯形式或切入路徑(門)共有四種分類,旨在建立嚴謹的論辯體系。

名相註解
  • 記門:指紀錄、記載的類別或門項。
  • 問答門:指在論典中進行問答辯論的邏輯方式或類別。

「謂問記 門總有四種」者,論主因答此問,總明四種。 記之言答,下皆准此。謂問答門總有四種。

186
白話直譯
「何等為四」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這四種?」這句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格式,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四」之內容進行定義與解析,透過設定疑問來引出後續的詳細說明。

「何等為四」者,問。

187
白話直譯
「頌曰至我蘊一異等」這句,上兩句是正答,下兩句是舉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頌文提到:到我蘊一個不同」這段話,前兩句是在直接回答問題,後兩句則是針對具體事項的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偈頌(頌)的結構分析。
    在論述過程中,區分「正答」(直接針對問題給予的結論)與「指事」(對結論所涉及的具體對象或現象進行解釋),以釐清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指事:指針對具體的法相、對象或事項進行詳細的指明與說明。

「頌曰至我蘊一異 等」者,上兩句正答,下兩句指事說。

188
白話直譯
「論曰至謂答四問」這句,指在長行中,一是毘婆沙師解釋四記,二是本論師解釋四記。等,指等取對法諸師等。所以《正理》說:「等」字是為了包含有約異門。且問四種,這是總舉數目。第一問應一向記,第二問應分別記,第三問應反詰記,第四問應捨置記。這四種記法,依次回答那四種問題。這就是解釋上半偈。如果有人問:第一問關於死亡;第二問關於出生;第三問關於勝義;第四問關於我是一還是異等問題。這就是分別指出四種情形。所以記有四種,是為了回答這四個問題,這就是解釋下半偈。若問到白、黑等性,這以下是分別解釋前三問的記法。依文即可明白。第四問的記法是:如果這樣問,蘊與有情是一嗎?還是異呢?遇到這種問題時,應該捨棄對一或異的記法,只要說:這不應記,因為有情並非真實存在。無論是一還是異,其本性都不成立,\n所以應該捨棄記法。又如有人問:石女所生的孩子是白色還是黑色等性?遇到這種問題,也應該捨棄,因為石女本來就沒有孩子,怎麼能談論白或黑?女人不能生子就叫石女。所以《婆沙》十六說:「如女人身中不能懷孕,空無子女,所以稱為石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曰」到「謂答四問」這段文字,在正文中包含兩種解釋:一種是毘婆沙論師的四種解讀,另一種是本論作者的四種解讀。。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研究「等取對法」的諸位老師等人。。所以《正理論》中說:使用相同的言說,是用來涵蓋那些在不同門類中具有共同特徵的事物。。另外請問:所謂的「四」這個數字,是指總共列舉出的數量。。第一種問題應該直接記錄;第二種問題應該區分詳細記錄;第三種問題應該以反問的方式記錄;第四種問題則應該捨棄不記。。這四段記論的內容,是按照順序來回答前面提到的四個問題。。這就是對前半段偈頌的解釋。。如果有人這樣問:第一個問題是關於死亡;。第二部分:詢問關於『生』的問題。。第三,詢問關於『勝』的內容。。第四個問題,是在詢問『我』與『彼』是否是兩個不同的東西。。這指的是在具體事物上分別顯現的四種情況。。之所以在記錄中提到這四項,是為了回答這四個問題,這部分就是在解釋後半段的偈頌。。如果問到關於白色、黑色等性質的問題,接下來會分開解釋前面三個問題的註記。。就像前面文章所說的可以知道。。第四個問題的記錄中,如果這樣問:五蘊與有情眾生是不是同一個東西?。為什麼會有所不同呢?。當被問到這類問題時,應該放棄使用「一異」的預測方式,而直接回答:這是不應該回答的問題,因為那個眾生在現實中並不存在。。無論將其視為一個整體,還是視為多個不同的部分,其本質都無法成立,所以註記中說應該將其捨棄。。又像是這樣問:由石女生下的孩子,皮膚顏色會是白色、黑色或其他顏色嗎?。如果遇到這樣的問題,也應該直接放棄不理。就像石女本來就不能生育,根本不需要討論孩子是白色還是黑色。。女性如果不能生孩子,就被稱為石女。。所以《婆沙》第十六卷中提到:「就像有些女性身體無法懷孕,因為不能生育孩子,所以被稱為『石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時,區分了「毘婆沙師」(指撰寫大毘婆沙論的集體或學者)與「本論師」(指世親菩薩)對同一問題的不同解讀角度,旨在釐清論理脈絡與觀點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術語「等」字的釋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脈絡中,這裡是在界定討論對象的範圍,指涉採取「等取」分析方法的論師或學派。

    此句引用《正理論》探討邏輯定義(因明學)中的「攝」法。
    在定義名相時,若使用相同的描述(等言)來涵蓋不同類別但具有共同屬性的對象,即為「約異門」的攝法,旨在透過區分差異來確立定義的準確性。

    此處為論疏之論辯格式,作者在分析法義時,針對前文提到的「四」之數量定義進行質詢或說明,旨在釐清該數量是作為總體的概括(總舉),而非分項的累加。

    此處論述的是在論理分析或問答教學中,針對不同性質的問題所採取的記錄與處理方式。
    依據問題的深淺、正誤或邏輯關係,將其分為四類處理:直接肯定(一向)、分析區分(分別)、反向詰問(反詰)以及不予理會(捨置)。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在「記」中針對先前提出的四個核心問題,採取對應的順序逐一解答,體現了論述的邏輯嚴密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說明,指明前文的分析內容是對應於所引用偈頌的上半部分,用以釐清論述與引用文本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設定的問答形式(Kāthā),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關於死亡(marana)的定義、性質或發生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對死亡的分析通常涉及心意識的狀態、色身的崩解以及生命終結的界定,是探討業力與輪迴的核心環節。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段落標記,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個議題,即針對「生」(birth/birth-process)之定義、性質或因緣進行詢問與分析。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涉第三個詢問議題,重點在於探討「勝」(jayan/superiority)之義理,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對比分析或優劣之判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定義與辨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透過分析「我」與其他對象(彼)是否相異,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我執)的錯誤認知,分析心法與色法的組成,論證並無恆常不變之「我」存在。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分類或分析方法的總結,指出其論述邏輯是針對具體的事物(事)進行四種不同的區分或顯現(別顯四),屬於典型的毘曇論學分析框架,旨在透過嚴密的分類來界定法相。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說明作者在擬定記錄(記)時,針對四個特定問題進行回答,其目的在於對前文提到的偈頌後半部分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導引,說明作者將針對前述關於色法(如白、黑等顏色性質)的疑問,在後文提供個別的詳細釋義(記),以釐清對法相定義的疑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用以指示讀者參閱前文的論證或解釋,以確認當前討論的結論。

    此處為論述中的辯論環節,旨在探討「五蘊」與「有情」之關係。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分析中,這涉及「實有」與「假名」的辨析:有情是依五蘊而建立的假名,而非五蘊本身就是一個實體有情。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透過質詢來導出後續的法義分析,探討特定法相或定義在不同條件下是否存在差異。

    本段討論關於「應記」與「不應記」的邏輯判斷。
    在論述預測(記)的準則時,若對象本身在實相中並不存在(無實有),則該問題屬於「不應記」範疇,不應強行使用預測邏輯(如一異之記)來回答。

    此處討論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對象的實體性時,若既不能成立為「一」(單一不可分),也不能成立為「異」(獨立多個),則該對象在法相上不具備真實的自性(不可得),因此在分析時應將其捨棄,不將其視為實有之物。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與「種子」以及「身體組成」的論議。
    文中討論生物特徵(如膚色)的決定因素,旨在分析種姓、種子與業力如何影響個體的生理特徵,探討遺傳與業力之關係。

    此處以「石女」為喻,旨在說明當前提條件(前因)不成立時,後續關於性質或特徵(後果)的討論均無意義。
    在論學辯論中,若對方的前提假設本身錯誤或不可能發生,則無需對其推論出的細節進行分析,應直接予以捨置。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生物特徵與類別的定義描述,旨在討論眾生在生理構造上的差異及其對生命形式、業力或種姓影響的論述,屬於論書對世俗名相的界定,非深層法義探討。

    此處引用《婆沙》論以醫學/生理現象為比喻,用以說明特定條件不具足時,無法產生結果的道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脈絡中,通常是用來類比某些心法或業力條件不成熟,導致無法產生特定果報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本論師:指該部論書的原作者,此處指《阿ภ達舍論》(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等取對法:指在對法(對照分析)中,將對象視為平等、對等而進行分析的方法或論點。
  • 約異門:指在定義名相時,透過排除非該事物的特徵(異門),來精確限定該事物的本質。
  • 總舉數:指在論述中先總括地提出一個總數,隨後再逐一分析其組成項目的敘述方式。
  • 一向記:指不加區分、直接予以肯定或統一記錄的方式。
  • 分別記:指根據不同情況、對象或性質進行區分後記錄的方式。
  • 反詰記:指透過反問或反向論證來揭示問題矛盾的記錄方式。
  • 捨置記:指將無意義、不相關或錯誤的問題捨棄而不予記錄。
  • 死:指生命機能的終止,在阿毘達磨(論書)語境中,特指生命之終結及其伴隨的心識狀態變遷。
  • 生:指眾生從母胎或其他形式投生之過程,在俱舍論中涉及五位(生、老、病、死、 l-等)或十二因緣之探討。
  • 異:指兩者之間不相同、不相屬的狀態,常用於分析法(法相分析)中以區分對象的性質。
  • 事:指具體的現象、對象或法相,與抽象的理相相對。
  • 白黑等性:指物質顏色等性質的本相,在俱舍論中涉及對色法性質的分析。
  • 一異之記:一種邏輯預測或推論的判定方式,指對象在性質上呈現一種差異的預測。
  • 不應記:佛教邏輯學(因明)術語,指由於對象不存在或不具備可論述的條件,而無法或不應給予確定答案的問題。
  • 無實有:指在實相中並非真實存在,或不具備實體性。
  • 性不成:指在分析法相時,無法在邏輯或實體上成立其自性或定義。
  • 石女:指生理構造特殊而不能生育或難以生育的女性,在此論義中作為一種極端假設情況,用以討論種子與生殖的因果關係。

「論曰 至謂答四問」者,就長行中,一毘婆沙師解四 記,二本論師解四記。等,謂等取對法諸 師等。故《正理》云「等言為攝有約異門。且問 四者,此總舉數。第一問應一向記,第二問 應分別記,第三問應反詰記,第四問應捨 置記。此之四記,如其次第答彼四問。此即 釋上半頌。如有問者:一問死;二問生;三 問勝;四問我一、異等。此即指事別顯四也。 所以記有四者,謂答此四問,此即釋下 半頌。若作是問至白黑等性者,此下別 釋前三問記。如文可知。第四問記若作 是問:蘊與有情為一?為異?得此問時,應 捨置彼一異之記,但作是言:此不應記, 以彼有情無實有故。若一若異,性皆不成, 故言應捨置記。又如問言:石女所生兒為 白、為黑等性?若得此問,亦應捨置,石女本 自無兒,何論白、黑?女不生子名為石女。」 故《婆沙》十六云「如女身中不任懷孕,空無 子故,說名石女。」

189
白話直譯
「如何捨棄而立記名」是問。怎麼捨棄一、異等問題,不記一、異等,卻又立記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捨棄(之前的觀點)而重新建立名相的定義?」這是一個問題。。為什麼要拋開關於「相同」或「不同」的討論,不在記錄中標註一與異,反而要建立一套名號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在《俱舍論》的討論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界定,當先前的定義被否定或捨置後,需重新確立正確的名稱與定義(記名)。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名相(名詞定義)時,如何處理「一」(單一性)與「異」(差異性)的邏輯辨析。
    在設定名號(記名)的過程中,若過於糾結於個體是否絕對相同或不同,將無法建立統一的定義標準,因此討論為何能捨棄此類辯論而直接建立名相定義。

名相註解
  • 捨置:指捨棄錯誤的見解或不適用的定義。
  • 記名:指確立名相、定義名稱,以便精確地對法相進行分類與辨析。
  • 一、異:佛教邏輯(因明)中探討對象是否相同或不同的基本範疇,用於分析法相。

「如何捨置而立記名」 者,問。如何捨置一、異等問,不記一、異等 而立記名?

190
白話直譯
「以記彼問言此不應記故」是回答。就是以記錄對一、異等問題時,說這不應記。依此可知,這是用語言表達的記問,不是默然不記而稱為捨棄記。自古以來諸德都說第四種叫默答,這種解釋並不正確。又《婆沙》十五說:「如外道問世尊:世界是常住的嗎?」佛說:這不應該回答。由此可知,開口說明也算是答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對那個問題的回答是說這不應該回答」這句話,現在給出解答。。因為在回答關於「一個」或「不同」之類的問題時,不應該這樣記錄(或判定)。。根據這個分析,這屬於明確回答問題的情況,而不是用沉默來表示不回答的捨置方式。。古往今來的許多高僧大德都說第四種回答叫做「默答」,但這樣的解釋是不正確的。。此外,《婆沙》第十五卷中提到:「就像那些外道請問佛陀:這個世界是永恆不變的嗎?」。佛陀說:這個問題不應該回答。。根據這個標準就可以知道,只要說出話來就稱為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不應記」(不可答/不應回答)之疑問,進行邏輯上的解釋與回覆。
    在《俱舍論》的辨析體系中,常用此類結構來釐清名相與法義的歸屬。

    本句討論的是在論述名相或量法時,關於單一性(一)與差異性(異)的判定邏輯。
    作者指出在特定邏輯前提下,針對該類問題的回答不應採取某種特定的判定方式,以避免邏輯矛盾或不符合法相實況。

    此處在討論佛陀回答問題的不同方式。
    在論義分析中,區分「記」的兩種形式:一種是明確地發言回答(記問);另一種則是透過保持沉默(默然)來表示不予回答或捨棄該問題,稱為「捨置記」。

    此句為論師對前人觀點的批駁。
    在討論四種回答方式(如答、不答、默答等)的定義時,論師指出過去學者將第四種情形定義為「默答」的見解有誤,旨在釐清名相定義以符合論理嚴密性。

    本句描述外道以「常見」之觀點向佛陀請教世界本質。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婆沙)的語境中,此類對話旨在透過分析世界的無常,破除外道對物質或精神實體的恆常執著。

    此處指佛陀面對某些不對修行有益、或屬於「無記」的問題時,選擇不予回答。
    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區分哪些問題是應予解答的,哪些則是因其不導向解脫而應保持沉默。

    本句在討論論述定義的界定。
    旨在說明「回答」的成立條件,只要對應問題而發出言語,即在定義上成立為「答」。
    這類討論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常見,用於精確界定名相的邊界。

名相註解
  • 默然:指佛陀面對某些問題時保持沉默,以此作為一種特殊的回答方式,通常用於破除對立或指涉不可言說之理。
  • 諸德:指歷代高僧、論師或具德之學者。
  • 默答:指以沈默作為回應的一種答法,在邏輯分析或法義辯論中具有特定定義。
  • 發言:指口出言語,在名相分析中是用於界定行為成立的最低條件。

「以記彼問言此不應記故」者, 答。以記彼一、異等問言,此不應記故。准 此即是發言記問,非是默然不記名捨置 記。古來諸德皆言第四名為默答,此釋不然。 又《婆沙》十五云「如諸外道問世尊言:世界常 耶?佛言:此不應答。以此准知,發言名答。」

191
白話直譯
「有作是說至非一切當生」是指,第一問沒有不同的說法,後三問有不同的說法。這就是外人提出的難題。有人這樣說:對於第二問,所有死者都一定會再生嗎?應該分別記錄,也應該明確記錄不是所有人都會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這麼說,直到一切都不會產生」這段話,在第一個問題中沒有不同的見解,但在後三個問題中則存在不同的說法。。這就是外道提出的質疑。。有人這樣說:關於第二個問題,是不是所有死掉的人都會再次投生?。應該根據對象的不同而給予不同的預言(分別記),也應該給予確定會證果的預言(一向記),並不是所有人都必然會證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題之分析。
    討論者在審視一系列問題時,區分哪些問題在論著中具有統一的共識(無異說),而哪些問題則存在不同的學術觀點或宗派爭議(有異說),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範圍與分歧點。

    在論書的辯論體系中,作者透過預設對手(外道)可能提出的質疑(設難),進而展開正論以予以破斥,旨在完善論理並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處在討論眾生死後是否必然投生的論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死後再生之必然性,旨在分析業力牽引與生命流轉的機制,釐清是否存在不投生的特殊狀態或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機記」之區分,即佛陀對眾生未來證果的預言。
    分為「分別記」(根據機根、時機而定,可能在多生後證果)與「一向記」(確定不退轉,必將證果)。
    強調預言的給予需視個體機根而定,並非人人都能獲得確定的證果保證。

名相註解
  • 當生:指事物在因緣成熟後必然產生的狀態,在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果報產生的討論。
  • 外人:指外道,即不信奉佛法、持有異端見解的人。
  • 設難:指提出疑問或質疑,旨在測試論點之嚴密性或進行辯論。
  • 一切死者:指所有經歷死亡過程的有情眾生。

「有作是說至非一切當生」者,初問無異 說,後三問有異說。此即外人設難。有作是 說:彼第二問一切死者皆當生不?應分別 記,亦應一向記非一切當生。

192
白話直譯
「然而問者說到這裡仍未解釋清楚」,這是論主對通論的解釋。然而問者問:一切死者死後都會再生嗎?理當分別回答對方的提問。有煩惱的人死後會再生,無煩惱的人死後則不再生。若直接說「不是一切都會再生」,這種總括的回答並不成立。雖然讓人知道不是一切都會再生,但仍未明確解釋哪些會再生、哪些不會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提問的人說,直到現在仍然不明白」這句話,就是論主在對此問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說明。。然而詢問的人在問:所有會死亡的眾生,在死亡之後是否會再次投生?。依照道理,應該針對對方提出的問題分別進行回答。。心中還有煩惱的人,死後仍會投生;心中已無煩惱的人,死後不再投生。。直接說「並非所有東西都會產生」,這樣概括性的預言(記)是不成立的。。雖然已經總體知道並非所有事物都會產生,但還不清楚具體哪些會產生,哪些不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論主(世親)在論著中引用對方的疑問(問者),目的在於透過釐清對方的未解之處,進而展開正確的法義論述,使論證過程邏輯嚴密且通暢。

    此句為論述中提出的疑問,探討「死」與「後生」的必然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眾生在死後根據業力決定是否投生於六道,旨在釐清生命連續性與生死輪迴的機制。

    此句出於論疏之脈絡,強調在辯論或解惑時,必須依據對方的疑問重點,採取對應的分析與回答方式,不可泛泛而論或答非對問,體現了論理分析的嚴謹性。

    此句闡述輪迴與解脫的根本條件:煩惱是導致輪迴投生的內在驅動力(業力之根)。
    只要未斷除煩惱,死後必依業力再行投生;若能徹底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則能截斷輪迴,不再受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的論述。
    作者指出若僅以「非一切當生」這種概括性的否定方式來作預言(記),在邏輯上或法義上無法成立,因為必須區分哪些會生、哪些不會生,不能一概而論。

    本句討論的是對「生」之法義的認知層次。
    在論述中,學習者雖已在總體上(總知)意識到並非所有法都具備「生」的特質,但尚未達到細分分析(分明解)的程度,無法準確區分具體哪些法屬於當生,哪些法不屬於當生。

名相註解
  • 釋通:指對義理進行解釋使其通暢、明白,或對疑問做出圓滿的解答。
  • 死者:指處於生死輪迴中、具有死亡特性的有情眾生。
  • 不生:指斷除生死輪迴,達到涅槃解脫狀態。
  • 總知:指對整體概況的認知,尚未進入具體細節的分析。

「然問者 言至仍未解故」者,此即論主釋通。然問者一 切死者死當生不?理應分別答彼所問。有 煩惱者死已當生,無煩惱者死已不生。直 作是言,非一切當生,此總說記不成。雖 令總知非一切當生,仍未分明解如何 者當生、何者不生。

193
白話直譯
「又作是說,直到如識果因」這是外人提出的質難。又這樣說:那第三個問題,人有優劣之分嗎?應該反問並記錄,也可以直接總括記錄。人有時優有時劣,因所依條件不同。就像一個識,前一念意識生起名為果,能生後一念識名為因。所以《正理》說:「如果有人問:識是果嗎?還是因呢?應該直接回答,既是果也是因,因所依條件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又說到像意識果報的因緣」這句話,是指外道在提出質疑。。又這樣說:針對第三個問題,要探討人的狀態是較優秀還是較低劣?。應該把這部分納入到「反詰記」的討論中,同時也應該由「一向記」的定義來涵蓋。。人在能力或狀態上也有優劣之分,這是因為他們所依賴的條件不同。。就像一個意識狀態,因為之前的意業所生起,所以它是結果;而它又能導致後一個意識的產生,所以它又是原因。。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如果有人問道:意識是否為因果產生的結果?」。這是作為原因嗎?。對於一向論的預言,既是果報也是原因,因為兩者所依賴的條件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引用之特定論點(關於識果之因)並非論師之見,而是為了後續予以破除而設定的「外人」(外道)設問。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採取「設問—答問—破邪」的結構。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結構,旨在透過設定對立的選項(勝與劣)來釐清關於「人」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的定義或位階,屬於典型的譬喻或辨析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或對象的判定分類。
    在論記的分析框架中,將某項議題納入「反詰記」(透過反問、反駁來釐清的記錄)或「一向記」(單一方向、確定性的判定記錄),是用以釐清法相界限的論證方法。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對比或依託條件下,個體之間會產生優劣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許多事物的性質並非絕對,而是相對的(所待),由於依止的對象或條件(所待)不同,導致結果呈現出勝劣之別。

    此處論述「識」在剎那生滅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心識體系,每一剎那的識既是前一剎那心法(意)的果報,同時又作為條件(因)促使下一剎那識的生起,體現了心相續中「果因相承」的遞次演進。

    此句引用《正理論》討論「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vijnana)是否屬於果報(vipaka),旨在分析識是作為能造業的「因」,還是由前業所感召的「果」,或兩者兼具,這涉及到對五位識之生起原因的精密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句法,旨在探討某種法(Dharma)是否在因果鏈條中扮演「因」的角色,用以釐清法相與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小乘三種授記(一向、不退、不墮)中的「一向論記」。
    在論義中,授記本身是過去善業的「果」;同時,授記作為一種確信,又成為未來成佛的「因」。
    之所以稱為「亦果亦因」,是因為其作為果與作為因時,所依待的條件(所待)各異。

名相註解
  • 識果:指意識(vijnana)作為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果報狀態。
  • 所待:指依託、依據或對比的對象。在論書中,指事物成立所需依據的條件。
  • 因果:指心相續中前後剎那之間互為因果的遞續關係。

「又作是說至如識果 因」者,此即外人設難。又作是說:彼第三問, 人為勝、劣不?應反詰記,亦應一向記攝。 人亦勝亦劣,所待異故。猶如一識,從前意 生名果,能生後識名因。故《正理》云「如有 問:識為果?為因耶?應一向記,亦果亦因, 所待異故。」

194
白話直譯
「然而問者直到應反詰記」這是論主對通論的解釋。然而問者直接問人是優還是劣?你說既優又劣,這不是直接記錄,應該分別記錄,什麼叫直接記錄?既然沒仔細了解前面問者的意思,只能根據對方的提問來反問。如果說是天界,應記人為劣;如果說是下三惡道,應記人為優。所以這叫做應該反問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那個提問的人直到應該反問地記錄下來」這句話,就是論主對此處的解釋。。然而,那個提問的人,是在單方面詢問關於人的優劣之分嗎?。你說有的優於他人,有的劣於他人,這不是一向記,而應該屬於分別記。那麼,什麼是一向記呢?。既然不清楚前面的人問話的真正意圖,就應該針對這一點去詢問對方想表達的是什麼。。如果說是方天,應該記錄為人的能力較低。。如果說某人剛掉入惡道,就應該預言他未來會成就人勝果位。。所以這部分被稱為「應反詰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
    作者在此指出前文引用之特定段落(從「然彼問者」到「反詰記」)實際上是論主(即《俱舍論》作者)針對某個問題所做的詳細釋義或解答。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處於論議對比與分析之語境。
    文中在探討對象的性質或特徵時,質詢該問題的切入點是否僅限於對「人」本身的優劣(勝劣)進行單方面的判定,旨在釐清討論的邏輯焦點與界限。

    本段討論關於預言成佛(記果)的分類。
    一向記是指確定且唯一地預言某人將成佛,不與其他果位混淆;而分別記則是指在預言中包含優劣之分或多種可能性的情況。
    此處旨在釐清兩種記果的定義區別。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在研讀或對答論典時,若對前人(指前文作者或提問者)的疑問焦點不明確,應先釐清其問題的確切方向與意圖,以避免答非所問。
    體現了論書中嚴謹的邏輯推演與名相辨析精神。

    此處討論世界形狀與眾生能力的關係。
    在論述空間構造(方天)時,若認定其形態,則對應的眾生(人)之能力或境界應被標記為較低劣。

    此句討論關於預言(記)眾生未來果位的論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若一名眾生剛從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中脫離或處於該狀態,其後續的修行潛力與預定果位之關係,此處指應預言其將成就「人勝」之果。

    此處為論釋之體例說明。
    在《俱舍論》的註記中,當作者對原論的論點提出質疑、反駁,或認為原論之處需要重新推敲(反詰)時,所做的補充紀錄稱為「應反詰記」。

名相註解
  • 一向:單方面地,或僅僅地。
  • 勝、劣:指優劣、高下或強弱之對比。
  • 前人:指在論著或對話中先前提出問題的人或前文之作者。
  • 詰問:詳細地詢問以釐清疑義。
  • 方天:指方型天空或方正的世界觀構造。
  • 人劣:指人類在能力、壽命或境界上較為低劣。
  • 人勝:指在人類之中最卓越者,通常指阿羅漢或佛果,即超越凡夫之聖者。
  • 應反詰記:指在論書註釋中,針對原論內容提出反向質詢、辯論或修正之紀錄。

「然彼問者至應反詰記」者,此 即論主釋通。然彼問者一向為問人為勝、劣? 汝言亦勝亦劣,非一向記故,應成分別記, 何名一向記?既不審知前人問意,但此應 詰問意所方。若言方天,應記人劣;若言 方下惡趣,應記人勝。故此名為應反詰 記。

195
白話直譯
「又作是說直到云何名記」這是外人提出的質難。又這樣說:那第四個問題,蘊與有情是一還是異?既然完全沒有記錄蘊與有情是異還是一,怎麼能叫做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又作是說」到「云何名記」這段文字,是指外道在提出疑問與質詢。。另外提出了第四個問題:那個蘊與有情(眾生)是同一的東西,還是不同的東西?。既然完全沒有對『蘊』與『有情』是彼此不同還是同一回事做出說明,那這樣怎麼能稱為『記』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指出原論中特定的段落(從「又作是說」到「云何名記」)並非論師之見解,而是設定一個「外人」(外道或對手)的質詢(設難),以便隨後進行辯論與破除,是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破答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身心分析」的論題。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探討「蘊」(構成個體的要素)與「有情」(指稱生命個體)的關係,旨在分析眾生是單純由五蘊組成(即蘊即有情),還是有除了五蘊之外的另一個主體(有情與蘊相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俱舍論》之「記」(注釋/解釋)的邏輯嚴密性。
    作者質疑若在解釋中對於「五蘊」與「有情(眾生)」的關係(是獨立的兩種實體,還是同一實體的不同稱呼)完全不予表述,則該注釋失去了對核心定義的闡明作用。

名相註解
  • 第四問:指在該論證邏輯序列中提出的第四個疑問。
  • 為一為異:佛教邏輯分析法,探討兩個概念是同一實體(一)還是截然不同的實體(異)。

「又作是說至云何名記」者,此即外人 設難。又作是說:彼第四問蘊與有情為一 為異?既全不記蘊與有情若異若一,云何 名記?

196
白話直譯
「然而對方所問直到如何不名記」這是論主對通論的解釋。然而對方問:蘊與有情是一還是異?理當捨棄這種一與異的問題,不應該記錄。既然說要捨棄記錄,怎麼不能叫做記錄?既然已經發言記錄,所以稱為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然而對方詢問到什麼程度纔不稱為記」這句話,正是論主在對此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但對方問的是:五蘊與有情眾生是同一回事,還是不同的東西?。按照道理應該捨棄,對於這種不一致的疑問,不應該在註記中討論。。既然說記論的內容應該捨棄不計,那為什麼還把它稱為「記」呢?。既然是發表對論著的註釋言論,所以稱之為「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前文中對特定問題的追問,正是論主(作者)用來釐清定義、使義理通暢的解釋過程。

    本句探討小乘部派(如說一切有部與settha-vāda等)關於「個體」定義的爭論。
    核心在於討論「蘊」(構成生命的物質與精神要素)與「有情」(指稱生命個體的概念)之關係,是實體同一,還是蘊的集聚才被稱作有情(即名色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義理辨析,指出某項論點在邏輯上不成立或與主旨相左,故應予以捨棄;且針對該處產生的異議(一異之問),認為不符合註記之規範或必要性,不應將其納入正式的解釋記錄中。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邏輯。
    討論在特定的義理分析中,若將某些對象(或對待的標記)予以捨棄或不予考慮,則質詢為何仍使用「記」(標記/記錄)這一名稱,旨在釐清名相與實質操作之間的矛盾。

    此處在解釋「記」之名義。
    在論疏體系中,「記」是指對原論(如《俱舍論》)所做的補充說明、註解或校正,旨在釐清原論義理。

名相註解
  • 一異:指與前文或正論不一致的異說、異議。

「然彼所問至如何不名記」者,此即 論主釋通。然彼所問:蘊與有情為一為異? 理應捨置,一異之問不應為記。記言應捨 置,如何不名記?既發言記,所以名記。

197
白話直譯
「對法諸師直到契合真實義理」這是本論第二部分諸師對四問記的解釋,也就是六足、發智等諸師。這是第一種解釋,稱為一向記。若有人問:世尊是否為如來、應供、正等覺?這是在詢問佛寶。所說的法義是否善巧宣說?這是在問教法寶。諸弟子眾是否都修行妙行?這是在詢問僧寶。以及五蘊是否無常?四諦是否善巧安立?都應一向記說:是如來、應供、正等覺,是善巧宣說,是修行妙行,皆為無常,善巧安立,契合真實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對法諸師非常契合真實義理」這句話,這裡所提到的「對第二本論進行解釋且能回答四個問題的諸位大師」,指的就是六足與發智等論師。。這是第一個解釋:關於「一向記」的情況。。如果有人問道:世尊您是否就是如來、應供、正等覺者?。這是在詢問關於佛寶的內容。。所說的法是否正確且妥當?。請問關於法寶的教法。。各位弟子們,你們是否在實踐美妙的修行?。這是在詢問關於僧寶的問題。。還有五蘊是無常的嗎?。四聖諦的教法是否設定得十分妥當?。都應該一致地認定:無論是如來、應供、正等覺,或是善於說法、實踐妙行,在本質上都屬於無常。這樣的表述是一種巧妙的設定,目的是為了符合真實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書註記,旨在明確界定文中提到的「諸師」之具體指涉對象。
    在《俱舍論》的註釋傳統中,不同的論師(如六足、發智)對本論義理有不同的詮釋,此處是用以釐清特定解說來源的學術標記。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某項法義進行分項解析。
    首先討論的是「一向記」,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義或修行階段的持續專注與記憶(或指特定的定業、業力傾向),此句為導引後續詳細解釋的標題性文字。

    此句描述對佛陀身分的詢問。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議脈絡中,常用此類問答來分析佛陀的十號(十種稱號)及其具足的功德,旨在釐清覺悟者的定義與法相。

    本句在論疏的脈絡中,是用於界定前文提問的對象,明確指出該詢問之焦點在於「佛寶」這一三寶之首的對象。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該教法在論理結構、義理闡述上是否符合正法標準,是否能正確導向解脫,是針對法義之正確性與圓滿性進行質詢。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究關於「法寶」(佛法)的教理定義、性質及其在三寶中的地位。

    此句為詢問弟子們是否在實踐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方式(妙行)。
    在論疏語境中,重點在於核對修行實踐是否與教法契合。

    此句在論疏的脈絡中,用於界定討論的對象或問題的範疇,明確指出當前的詢問焦點在於「僧寶」的定義、性質或相關法義。

    此句為詢問或確認五蘊(色、受、想、行、識)是否具有無常之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中,無常是破除我執、證悟空性的基礎。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在探討四聖諦(苦、集、滅、道)作為教法體系,其在設定與安排(施設)上是否能圓滿地對治煩惱並導向解脫,旨在分析教法構造的合理性與有效性。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佛陀名號與特質的實義。
    在論述中,即便如來等至高稱號,若從法相(現象)的角度觀察,亦不離無常之理。
    此處強調「善施設」是指佛法為了教化眾生,在名相上進行適當的設定,但其核心目的是為了導向「契合實義」的空性或無常真理,避免對名相產生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六足:指著名的拘舍論解釋大師,以其註釋風格或特定觀點被稱為六足。
  • 如來:佛之十號之首,意為離欲而來、如實來到。
  • 應:應供的簡稱,指佛陀功德圓滿,應受天人供養。
  • 正等覺:指正確且平等地覺悟所有真理,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佛寶:三寶(佛、法、僧)之首,指覺悟真理、開導眾生的佛陀。
  • 善說:指教法在表達上正確、義理上無誤且能令聽者獲益的妥當闡述。
  • 法寶:三寶之一,指佛陀所悟並傳授的真理、教法及修行路徑。
  • 妙行:指精妙、正確且能令覺悟的修行實踐。
  • 僧寶:三寶之一,指出家修行、遵循律儀的僧團,在論書中常討論其組成、資格及功能。
  • 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即色、受、想、行、識。
  • 施設: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修行者理解而有意識地設定、安排或構造的教法形式。
  • 如來、應、正等覺:佛之三種通稱。如來指離欲而來;應(應供)指配受人類供養;正等覺指覺悟正等正遍知。
  • 行妙行:指佛陀在修行與處世上實踐極其精妙的行為。
  • 善施設: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教化而設定的暫定名相或理論框架(Upāya/Provocative construction),並非絕對的終極實相。

「對法諸師至契實義故」者,此第二本論諸師 解四問記,即是六足、發智諸師。此解第一 一向記者。若有問言:世尊是如來、應、正等 覺耶?此問佛寶。所說法要是善說耶?問教 法寶。諸弟子眾行妙行耶?此問僧寶。 及五蘊無常耶?四諦善施設耶?皆應一向 記,是如來、應、正等覺,是善說,是行妙行,皆 無常,善施設,契合實義故。

198
白話直譯
「分別記者至欲說何者」這句,是在解釋第二種分別記,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分別記者』到『欲說何者』」這段文字,是在解釋第二部分的分別記,這是很清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明確指出文中引用段落的對應關係,說明其對應的是《俱舍論》中「第二分別記」的解釋內容。

「分別記者至 欲說何者」者,此釋第二分別記,可知。

199
白話直譯
「反詰記者至無便求非」這句,是在解釋第三種反詰記。若有人懷有諂曲之心,想要挑剔過失,請求說:願尊者為我說法。應該反問他:法有許多種,想聽哪一種?不應分別三世等法。若對方一無所知,乃至讓他默然安住。若對方有所知,則讓他自己記說,不要再強行求其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反詰記者即便沒有錯也要求錯」這句話,是在說明第三位反詰記者的情況。。如果有人心懷不軌,想要找對方的錯處或漏洞,卻假意請求說:「請尊者為我說法。」。應該反問對方:所謂的「法」有很多種定義,你想討論的是哪一種?。不應該對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等法進行分別認定。。如果對方對這件事完全不瞭解,甚至就讓他在那裡保持沉默。。如果對方知道相關內容,就讓他自己記錄下來;如果不知道,就不要刻意刁難或尋找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討論在論辯或批校過程中,反詰者(質詢者)的心理狀態或行為模式。
    文中指出第三類反詰者具有強烈的傾向,即使對象沒有錯誤,仍刻意尋找錯誤,旨在分析論辯中的對立與偏見。

    此句描述一種偽裝成求法之心的不誠實心態。
    在論述僧團禮節或對待聖者的態度時,強調心念的純淨與誠信,警示不可將求法作為掩蓋尋釁或挑剔之目的的手段。

    此句展現論述中的辯論技巧。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精密分析中,「法」字具有多義性(如指現象、教法、心法、色法等),為避免概念混淆,必須要求對方明確界定所指之名相,方能進行後續的法義討論。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旨在提醒修行者或論議者,在探究法之本質或特定義理時,不應陷入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時間維度的執著或對立分別,以避免落入時間觀唸的錯覺,進而能正確把握法的實相。

    此處討論在特定教學或對治情境下,面對對象認知不足(無所知)時的處理方式,採取讓其保持沉默以止息妄想或等待適時教導的對策。

    此句討論在論議或教導過程中,對於對象認知程度的處理方式。
    強調應以事實為準,鼓勵自覺記錄,且在對方缺乏認知時,不應以捉漏洞、求疵的方式進行批判,體現了論學討論中的慈悲與客觀態度。

名相註解
  • 反詰記者:在論議中負責提出質詢、反駁或校正的人。
  • 求非:刻意尋找錯誤或缺點。
  • 諂心:諂媚、不誠實且心懷目的的心態。
  • 過非:過失與錯誤,指他人行為或說法中的漏洞。
  • 尊:尊者,對德高望重的出家僧人的尊稱。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狀態。
  • 默然而住:指在心中或言語上保持沉默,不作反應或不隨意妄言。

「反詰記者至無便求非」者,此釋第三反詰記 者。若人諂心欲求過非,請言:願尊為我說 法。應反詰彼:法有眾多,欲說何者?不應 分別三世等法。若無所知者,乃至令彼默 然而住。若有所知,令彼自記,無便求非。

200
白話直譯
「豈不二中至成問記耶」這句,是在提出疑問。難道在分別、反詰這兩種情形中都沒有發問,只是請求說法,也沒有記說,只是反問想聽哪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是在兩種情況之中,直到獲得預言記號纔算成就嗎?」這是一個疑問句。。難道不是在「分別」與「反詰」這兩種情況中,都沒有真正的提問,而僅僅是請求說明;同樣地,也沒有給予預言授記,而僅僅是用反問來詢問對方想要說明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段與預言(問記)。
    這裡在探討特定的法義狀態是否在兩種界限或條件之中,直到獲得「問記」(即佛陀對其將來成佛的預言)纔算完成該階段的確認。

    此處在討論論述邏輯中的問答形式。
    分析在特定的對話結構中,表面上的詢問實際上並非為了獲取新知(問),而是請求對方展開說明(請說),或者透過反問(反詰)來確認對方的意圖,而非給予確定性的果位預言(記)。

名相註解
  • 問記:指修行者向佛陀詢問其能否成佛,佛陀給予肯定回答的預言(授記)。
  • 反詰:指以反問的方式回應對方,用以誘導或確認對方的觀點。
  • 請說:請求對方詳細闡述法義。

「豈不二中至成問記耶」者,問。豈不分別、 反詰二中都無有問,唯有請說,亦無有 記,唯反詰欲說何者。

201
白話直譯
「如何分別」,是反問。這兩種都能成為問記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如何去區分呢?」對方反問道。。這兩種情況是否構成所謂的「問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裁。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辯論過程中,學生或對論者針對前文提出的分析基準,提出質詢,旨在進一步釐清法相區分的具體理據與標準。

    此句為論議之詰問,探討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是否由兩種條件或類別構成了對未來果位的預言(記)或詢問(問)。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通常涉及對修行者將來成就佛果或阿羅漢果的判定與詢問。

「如何分別」,反問。二 種成問記耶?

202
白話直譯
「如有請言至豈非記道」這句,是在作答。譬如有人請求說:為我指明道路。這不就是在問路嗎?正是透過反問,記下他所問的內容。道路有許多種,比如洛陽道、益州道,想問哪一條?這不就是記下道路嗎?或者透過反問記下他所問:道路有許多種,想問哪一條?這不也是記下道路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問道:『這難道不是預言(記)的道路嗎?』針對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就像有人請求說:請為我說明達到那個目標的路徑。。這難道不是在詢問修行之道嗎?。也就是藉由反問的方式,來記錄對方提出的問題。。道路有很多條,像是去洛陽的路或去益州的路,你想說的是哪一條?。這難道不是記論的解釋方法嗎?。或者透過反問的方式,記錄對方的詢問:道有很多種,想要說明的是哪一種?。這難道不是記論的論述方式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議體裁。
    文中討論關於「記」- 即佛陀對修行者未來將成佛的預言(授記)- 的法義判別,旨在釐清特定修行路徑或狀態是否屬於授記之道的範疇。

    此處在論述教法傳達的機緣與對象。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對修行路徑(道)的明確指導,是化導眾生脫離苦海的關鍵步驟。

    此句為論著中的反問句,旨在確認對方的意圖是否在於探求解脫的道義或法理,屬於論辯過程中對議題核心的釐清。

    此處描述的是論議或教學中的一種辨析方法。
    在處理複雜的法義討論時,透過「反詰」(反問)來確認對方問題的核心,並將其精確地記錄下來,以便後續進行邏輯嚴密的解答與論證。

    此句為論述中的比喻或類比,旨在說明「道」這一名詞在不同語境下有不同的指涉對象(世俗道路與修行道路),以此引導出對特定法義「道」的定義與區分。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確認目前的論述方向或解釋邏輯是否符合《俱舍論》記論(即對論文的註記與闡釋)的論證路徑。
    在論疏體系中,這是用來對比正論與記論之間義理差異的關鍵追問。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對疑問的處理方式。
    當面對一個定義不詳或範圍過廣的詢問時,論師不直接作答,而是先以「反詰」(反問)來釐清對方具體想詢問的對象或類別,以確保後續的解釋能精確對接法義。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確認目前的論述邏輯或解釋方向是否符合《俱舍論》記者的註釋風格或論證路徑(記道)。

名相註解
  • 記道:指「授記」之道路。在佛教中,授記是指佛或高僧預言修行者在未來某時將證得正覺(成佛)的正式確認。
  • 道路:指解脫的修行路徑,在佛教論典中通常指由見道至證果的實踐過程。
  • 問道:指詢問關於佛法修行、解脫路徑或深層法理的義理。
  • 洛陽道:指通往洛陽的世俗道路,此處作為類比對象。
  • 益州道:指通往益州(今成都一帶)的世俗道路,此處作為類比對象。

「如有請言至豈非記道」 者,答。謂如有人請言:為我說其道路。豈非 問道?即由反詰,記彼所問。道有眾多,謂 洛陽道、益州道、欲說何者?豈非記道。或 由反詰記彼所問:道有眾多,欲說何者?豈 非記道。

203
白話直譯
「若爾應俱是反詰記」這句,是在提出質疑。若如此,反問並記錄對方所問,這兩者都應該是反詰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如果真是這樣,應該全部都屬於反詰記」的說法,是一個需要解決的難題。。如果是這樣,反詰記針對對方提出的問題進行回答,這兩種情況都應該屬於反詰記。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裁的辯論邏輯。
    作者在分析前文論述時,指出若採納某種邏輯前提(若爾),將導致所有相關論點都變成「反詰」(即以對方邏輯反問對方),這在論證體系中會構成矛盾或邏輯困境,因此將其標記為「難」(難點/質詢點),旨在後續進行破除或澄清。

    此處討論的是論議邏輯中的「反詰記」(反詰回答)。
    在論理辨析中,當回答者不直接回答問題,而是透過反問或針對對方問題的邏輯漏洞進行回擊來達成證明時,稱為反詰記。
    文中在界定該定義的適用範圍。

「若爾應俱是反詰記」者,難。若 爾,反詰記彼所問,此二應俱是反詰記。

204
白話直譯
「不如此問意直到無分別故」是回答。不是如此。問的用意有直接與諂曲的差別,這就是問意不同之處。若是以直心發問,記錄時有分別。若是以諂曲之心發問,記錄時則無分別。因此,前者稱為分別記,後者稱為反詰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不是這樣問的,所以達到沒有分別的狀態」這句話,是作為回答。。不是這樣的。。關於詢問的意圖:坦率地表達與諂媚地奉承是有區別的,這就是指問話時的意圖不同。。如果用單純、不加造作的心來詢問,記論中解釋是因為存在著分別心。。如果問問題的人心懷不誠實或有私心,(佛的)授記就沒有區別。。所以,前面的部分稱為「分別記」,後面的部分則稱為「反詰記」。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心法(意)的運作方式。
    指出若不以特定的分別心或錯誤的意向來發問,則能進入「無分別」的境界。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修正認知(問意)來消除對象間的虛妄分別。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否定句,用於反駁前述之見解或對特定義理的推論予以否定,以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語言行為的動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行為的「意圖」(cetanā/manas)至關重要。
    此處區分「直」(坦率、誠實)與「諂」(諂媚、欺瞞)兩種心態,說明即便同樣是詢問,若內在動機不同,其法義性質與業力果報亦然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詢問法義時的心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的脈絡下,「直心」指不經由複雜推論或主觀偏見的直接觀察;而「分別」則是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分析的過程。
    本句旨在說明即便看似直心的詢問,其背後仍潛在著一種對法義的區分與認定(分別心),因此在論記中需對此進行釐清。

    此句討論授記(預言成佛)的條件。
    諂曲心指不誠實、偽飾或有私慾的心態。
    在論述授記的效力時,強調若求法者心不純正,則其獲得的授記在結果或性質上並無特殊區別,或指佛陀對此類對象不予區分而採取的一般處理。

    此處為論書對論證結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分別記」是指對法相或義理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而「反詰記」則是指透過反問、反駁或詰問的方式,來排除錯誤見解並確立正確見解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無分別:指心不再對對象進行主客對立或虛妄的區分,是進入真實理性的認知狀態。
  • 直:指心口一致、坦率不欺的狀態。
  • 諂:指為了獲利或討好而刻意奉承、不實的表現。
  • 直心:指單純、坦率、不加造作的心態,在論議中指直接對準對象而不經迂迴推論。
  • 諂曲心:指諂媚、曲折、不誠實的心態,在佛教心理分析中屬於一種不淨的心意識。

「不爾問意至無分別故」者,答。不爾。問意 直、諂有殊,此即問意不同。若直心問者,記 有分別故。若諂曲心問者,記無分別。所以 前名分別記,後名反詰記。

205
白話直譯
「捨置記者直到不應為記」這是解釋第四種捨置記。外道說世間是我,若有人問世間是否有邊等問題。總共有十四種,這些都應該捨置,不應該為其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捨置記者」到「不應為記」這段內容,是在解釋第四種捨置記的義理。。外道主張世界就是一個「我」。如果有人問道:這個世界是否有邊界之類的問題。。總共十四種情況,這些應該捨棄不要考慮,不應該被拿來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部分,旨在界定文本範圍。
    在《俱舍論》的預言(記)之分類中,探討佛陀對弟子證果時間的預言,而「捨置記」是指佛陀不予預言或捨棄不予記定的情況,此句標誌著對第四類此類預言之解釋的開始。

    此處討論外道對於「世界」與「我」之關係的錯誤見解(我執),以及關於世界空間屬性的爭論(有邊或無邊),是用以對比正法對世界觀之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校訂或辨析,指出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某些項目(共十四項)因不符合法義或不屬討論範圍,應予剔除,不應將其列入說明之中。

名相註解
  • 世:指世界,在論書中通常指物質空間及其運作體系。

「捨置記者 至不應為記」者,此釋第四捨置記。外道說 世為我,若有問言世為有邊等。總有十 四,此應捨置,不應為說。

206
白話直譯
「今依契經直到問記有四」這是以下第三依據經典來辨析說明。現在依據契經來辨析問記的種類。在大眾部經中,問記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現在根據契經直到問記共有四種」這段話,接下來是第三部分,根據經典進行的詳細解釋。。現在根據契經的內容,來分析並辨別問記的特徵。。在《大眾部》的經典裡,關於詢問與預言(問記)分為四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內容將針對前文提到的四種依據(依經、依論等)中,第三項「依經」的部分進行具體分析與辨析。

    此句為論記之導引,說明作者將根據佛陀所說的契經(真經)作為準則,來對問記(針對論義的提問與記錄)中的法相進行辨析與釐清,確保解釋不脫離經論本義。

    此句為論述分類,指在-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的教法體系中,針對未來成佛的預言(記)與相關詢問,有四種不同的界定或類別。

名相註解
  • 辨釋:對法義進行區分、分析並詳細解釋。

「今依契經至 問記有四」者,此下第三依經辨釋。今依契 經辨問記相。於大眾部經,問記有四。

207
白話直譯
「何等為四」這就是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是四個」這句話,就是一個總體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結構之說明。
    在論議過程中,先提出一個概括性的問題(總問),隨後再針對具體項目逐一詳細分析(分答),此為典型的論疏體例。

名相註解
  • 總問:在論書中,先對整體類別或總數提出詢問,以便後續展開詳細分析的問法。

「何等為四」者,此即總問。

208
白話直譯
「謂或有問直到但應捨置」這就是總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有人提出疑問,應直接捨棄不理」這句話,就是對前面問題的總括性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結構,說明在面對某些不必要或不成立的質詢時,論主採取不予理會的處理方式,並將此說明視為對該類問題的總體回應(總答)。

名相註解
  • 總答:在論說體系中,針對多個相關問題或一類問題所給出的概括性回答。

「謂或有問至但 應捨置」者,此即總答。

209
白話直譯
「云何有問應一向記」這是分別詢問第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樣的人被問到時應該給予一向記的預言」,這是區分詢問中的第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修行者果位的預言(記)。
    「一向記」是指確定其最終必然成佛,不再退轉的預言。
    文中在分析論著的結構,說明此問句是針對不同類別預言詢問中的首要項目。

「云何有問應一向 記」者,別問第一。

210
白話直譯
「謂問諸行直到應一向記」這段回答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詢問從諸行無常直到一向論記」的內容,可以從回答的文字中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之導引,指出前文提出的問題(關於從觀察諸行性質到獲得一向論記的過程)已在後續的回答文字中得到解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修行者對法性的認知與最終證果的預言。

「謂問諸行至應一向記」 者,答文可知。

211
白話直譯
「云何有問應分別記」這是分別詢問第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問題需要分別地記錄(或預言)」這句話,是屬於第二個個別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注記,討論在預言(記)某人將來成佛或得果時,何種情況下需要進行區分或詳細說明(分別記),屬於對前文邏輯結構的梳理。

「云何有問應分別記」者, 別問第二。

212
白話直譯
「謂若有問直到應分別記」這是回答。也就是說,若有人問:眾生因為思考而造作業後,會受什麼果報?這種問題稱為應分別記。若造善業,會受人、天的果報;若造惡業;則受三惡道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也就是說,如果有人來詢問,應該要分別地給予預言」這一句,回答如下:。也就是說,如果有人問:因為有生存的渴望而起心造業之後,會承受什麼樣的果報?。這種詢問方式被稱為「應分別記」。。如果做了善事,就會在人道或天道中獲得果報。。如果造了惡業。承受三惡道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形式。
    原文討論的是關於預言(記)的條件,即在面對具體詢問時,應根據對象的根機與因緣,分別地給予對未來果位的預言或斷定。

    此句討論的是十二因緣中的「有」與「思」如何導向「造業」並最終產生「果報」的因果鏈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的造作(思)如何決定未來生命形態(有)及其對應的果報。

    本文處於《俱舍論》之註釋脈絡,討論論述之邏輯結構。
    此句旨在對前述的提問類型進行術語定名,將其定義為「應分別記」,意指該問題之回答需要透過區分、分析不同對象或情況後方能作答,而非單一概括之答。

    此處論述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業果分析,善業(善法)之成熟,將導向三道中的上二道(人道與天道),說明善行能轉化生命形態,使其脫離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此處指個體透過身口意造作導致後果不善的行為。
    重點在於探討行為(業)與其產生的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指眾生因造作惡業,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極其痛苦的惡道(三塗)中承受果報。

名相註解
  • 有故思:指因有(生存的狀態或潛在傾向)而產生的思惟、願望或意志造作。
  • 造業:指透過身、口、意三業而產生的行為,此處強調的是能決定未來果報的業力造作。
  • 應分別記:指在論述中,針對需要區分對象或分項討論的問題,所設定的特定答問類別。
  • 善業:能產生正向果報的行為、言語或心念。
  • 人果:指投生於人類世界的果報。
  • 天果:指投生於天道(欲界、色界或無色界天)的果報。
  • 惡業:指導致痛苦或不善果報的造作行為,在論書體系中通常分為身、口、意三業之不善造作。
  • 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因其痛苦且輪轉不淨,故稱為「塗」。

「謂若有問至應分別記」者, 答。謂若有問:諸有故思造作業已,為受 何果?此問名為應分別記。若造善業,受人、 天果;若造惡業;受三塗果。

213
白話直譯
「云何有問應反詰記」這是分別詢問第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提到的「為什麼有問題應該反問記憶」這一點,屬於第三種別問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或義理辨析,討論在特定的論述結構中,針對「何有問應反詰記」這一疑問的歸類,將其判定為「別問」的第三種情形,用以釐清論證的邏輯層次。

名相註解
  • 別問:在論疏體系中,指在主體問題之外,針對特定細節或衍生疑問而提出的額外詢問。

云「何有問應 反詰記」者,別問第三。

214
白話直譯
「謂若有問直到應反詰記」這是回答。所謂想,是指想蘊。另一種解釋:想是指名,名從想生,或能生想,從想而得名,屬於行蘊所攝。若有人問:士夫的想,與我是一樣的嗎?還是不同呢?應該反問:你依據什麼要我這樣提問?如果說是依粗略的五蘊假立我,那應該記與想是不同的。如果你執著另外有真實微細的我,就不能說是一或異。問:想既然被五蘊所攝,怎能說是不同的?解釋說:除了士夫的想,還有把其他五蘊當作我,所以說想是不同的。又解釋:我有兩種,一是粗略的,一是微細的。如果說依粗色蘊假立我,應該記與想是不同的,因為想不是色。如果說依微細的四蘊假立我,還是應該反問:依據哪一種微細的我?如果說依其他三蘊,應該記與想是不同的;如果說依想,應該回答是一樣的。粗略的我和想確實不同,所以論文只舉其中一種;微細的我不一定,所以略而未說。這個問題稱為應該反問的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有人來詢問,應該反過來詢問對方」這段記錄,現在給予解答。。這裡所說的「想」,是指「想蘊」。。另一種解釋是:這裡的「想」是指對事物的名稱認定。名稱是由於有了「想」才產生的,或者說名稱能引導我們產生對該物的「想」;因為名稱是基於「想」而建立的,所以這類功能被歸類在「行蘊」之中。。如果有人問道:士夫對自我的認定,與所謂的「我」是否是同一回事?。這兩者是否有所不同呢?。應該反過來質問對方:你是憑什麼讓我問出這樣的問題?。如果說這個「假我」是依附在粗重的五蘊之上而存在,那麼就應該認定它與「想」是不一樣的。。如果你堅持認為有一個真實且微小的「自我」存在,那就無法解釋為什麼會有單一或不同的個體差異。。提問:『想』本身就包含在五蘊之中,怎麼能說它與五蘊是不同的東西呢?。這裡的解釋是:除了對身分地位的想像之外,將剩下的五蘊誤認為是「我」,所以說這種想像是不同的。。另外一種解釋是:我的組成分為兩種,一種是粗大的,另一種是細微的。。如果說所謂的「假我」是依賴於粗大的物質色蘊而存在,那麼就應該判定這個「假我」與「想」是不同的東西,因為「想」並不屬於物質色法。。如果說假我依賴於細微的四蘊而存在,那麼應該反問:所謂的『細微的我』又是依賴什麼而存在?。如果說依賴於其餘的三個蘊,應該記錄為與「想蘊」不同;。如果說是依據心想而然,則應回答第一種情況。。因為粗大的我執與意識中的想頭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所以論文中只舉出其中一部分。。關於「我」的詳細分類尚未確定,因此在此簡略,不再詳細說明。。這個問題被稱為「應反詰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過渡語。
    在《俱舍論記》的論議體系中,作者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特定的記錄(記)內容,採取「反詰」之法,即以疑問帶出問題核心,隨後再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此處標誌著從提出問題轉入正式對答的階段。

    本句為論書之定義說明,將單個名相「想」明確指向五蘊中的「想蘊」,旨在釐清討論範圍,確保在分析心法時是以蘊的體系為準。

    此段在討論「想」與「名」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想」是指對對象的名稱認定(名言想),則其性質不再僅屬於單純的識分,而是一種造作、認定的心理功能,因此被歸類為「行蘊」而非單純的「識蘊」。

    此句探討的是關於「我執」與「認識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對自我的認同(想)」與「被認同的對象(我)」在法相上的區分,以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妄想。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反問或質詢,旨在探討兩種法相、定義或性質之間是否存在差異,是《俱舍論》及其記中常見的辯論分析形式,用以釐清名相的邊界。

    此處描述論辯中的反詰技巧。
    在論理推演或對答中,當對方提出某項論點時,質詢者透過反問對方的前提(依何),旨在揭示對方論據的不足或邏輯矛盾,是論書中常見的辯論形式。

    本句討論「我」之定義與五蘊(尤其是想蘊)的關係。
    在論議中,若將「假我」定義為依附於物質與精神的粗重五蘊而成立的假名,則該「我」在法相上與單純的「想」(認識作用)有所區別,不可混同。

    本句採取論破方式,針對執著「微細我(真實我)」的觀點進行辯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承認有一個不隨業力改變、恆常真實的微細自我,則無法解釋眾生在個體性上的差異(一異),因為恆常的實體將導致特質的同一性,與現實中眾生各異的事實相矛盾。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問答體),旨在探討「想」(意識的感知功能)與「五蘊」(構成個體的五種聚合)之間的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名相是否重疊或具有獨立實體的辨析,是釐清心法組成之關鍵。

    此處在討論五蘊中「想」的運作。
    士夫想是指對社會階級或身分的認定;而一般的我執則是將色、受、行、識以及部分想蘊,錯誤地認定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因此將這兩種「想」的功能予以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或心靈組成部分的性質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其分為「麁(粗)」與「細」兩種狀態或層次,用以區分物質或精神作用的顯著程度與精細程度。

    此句為論著中的辨析推理(破立)。
    在討論「假我」的定義時,若將其設定為依附於粗色蘊(物質身體)的產物,則必須區分其與「想」(意識的表象功能)的差異。
    其論據在於色法(物質)與想法(心法)在相法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此處為論述中之辨析(詰問),旨在透過邏輯反詰,破除對「假我」或「細微之我」的執著。
    論者指出,若主張有一個依附於細微四蘊的假我,則必須定義這個「細我」的組成依據,否則將陷入無限迴圈或無法自圓其說,從而證明「我」僅是名言假立,並無實體。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五蘊關係的辨析中。
    討論的是「想」之成立是否必須依賴於其餘三蘊(色、受、行),以及在定義其性質時,應將其與想本身的特徵區分開來,旨在釐清想蘊與其他蘊之間的依止關係與界限。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議體裁的辯論邏輯。
    在討論心法或意識的運作機制時,針對「依想」(依據意識或心念)的假設,對應特定的論點或選項進行回答。

    此處討論的是「我」之執著與「想」(意識功能)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粗大的我執(麁我)與產生該執著的心所(想)在體性上是不同的。
    因此,當論文在論述相關法相時,並非涵蓋全部,而是根據討論重點選擇性地舉出部分內容(偏舉),以釐清特定義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我」的定義可分為詳細(細)與概略(略)兩種層次。
    作者在此表明,由於對「我」的細分定義在論議中尚未達成定論或非討論重點,因此採取簡略處理,不予詳述。

    此句為論書註記,說明特定的詢問方式在論議體系中被定義為「應反詰記」,即針對對方之疑問而以反問方式進行詰問或追究的論理形式。

名相註解
  • 士夫:指在家修行或一般的世俗之人。
  • 麁五蘊:指粗重的五蘊,即組成個體的色、受、想、行、識。
  • 假我:指由五蘊聚合而成的虛構自我,非真實恆常之我。
  • 應記:應當認定、應當標記為(論理推論之結果)。
  • 真實細我:指一種被假設為恆常不變、極其微小且真實存在的自我實體,是外道或部分執著觀點中的「我」之定義。
  • 士夫想:指對社會身分、階級或外在地位的認知與想像。
  • 細:指微細的、不顯著的性質,通常指更深層、更隱蔽的法相。
  • 粗色蘊:指具有物質形態、可感知的色法,通常指肉身或物質世界。
  • 四蘊:指色、受、想、行、識(此處指除物質色蘊外的四個心法蘊,或指特定分析下的細分蘊),構成生命個體的四種要素。
  • 三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中除想蘊與識蘊以外的其餘組成部分,或指與想相對的特定三蘊。
  • 依想:指依據意識、心念或主觀的想分而成立。
  • 麁我:指粗大的我執,即將五蘊整體誤認為恆常不變之我的強烈執著。
  • 決定異:在佛法名相分析中,指兩者在體性、功能或定義上截然不同,絕無重疊。
  • 偏舉:指在論述中不採取全面列舉,而僅舉出部分具有代表性或針對性之例證。
  • 細我:指對「我」之定義進行精細、深入的分析與分類。
  • 略:指概括性的說明,不進入繁瑣的分析層次。

「謂若有問至應反 詰記」者,答。想謂想蘊。又解:想者謂名,名 從想生或能生想,從想為名,行蘊所攝。若 有問云:士夫想,與我為一?為異耶?應反 詰言:汝依何我作如是問?若言依麁五蘊 假我,應記與想異。若依汝執別有真實細 我,不可言一異。問:想即五蘊攝,寧得言 異?解云:除士夫想,計餘五蘊為我,故言 想異。又解:我有二種,一麁、二細。若言依 麁色蘊假我,應記與想異,想非色故。若言 依細四蘊假我,還應反詰:依何細我?若言 依餘三蘊,應記與想異;若言依想,應答 一。麁我與想決定異故,論文偏舉;細我不 定,略而不說。此問名為應反詰記。

215
白話直譯
「為什麼有的問題只應該捨棄不答」是另外一個問題,屬於第四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有些問題應該直接捨棄不答」這個部分,屬於第四個獨立的詢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論述結構。
    文中將特定議題(關於何時應捨棄問題)歸類為「別問」的第四個項目,是用於界定討論範圍與邏輯順序的標記。

「云 何有問但應捨置」者,別問第四。

216
白話直譯
「所謂若有問到只應捨棄」是回答。世間和如來入滅後的命者,都是我不同的名稱,外道執著這些就是我。世常等四、有邊等四以及有等四,合計三類共四十二種。並且命者就是身,命者異於身,這是前面十四種。所謂若有人問世間是常等,這種問題稱為只應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有人來詢問,應該直接捨棄不答」這句話,在此回答。。所謂的「世間」以及「如來死後的生命」之類的名詞,其實都是「我」的不同稱呼,外道正是執著這些名稱,將其認定為恆常不變的自我。。包括世界恆常等四種、有邊有邊等四種,以及有等四種,總共是四十二種。。把身與命合在一起稱呼時,就是指身體;但如果分開來看,命與身是不同的。這樣就足夠說明前面提到的十四種情況。。如果有人問像「世界是否永恆不變」之類的問題,這種問法應該直接捨棄不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其注釋中的典型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某個特定論點或疑問(即「若有問至但應捨置」)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這種形式用於釐清對特定法相或修行實踐中應否對外解釋的處理方式。

    本段旨在分析外道對「自我」之執著。
    外道將某些名詞(如世間或死後依然存在的生命形態)視為實有且恆常的主體。
    論著在此指出,這些詞彙在實質上僅是「我執」的不同表達方式,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世界(世)的觀點與見解。
    在《俱舍論》的框架中,這屬於對外道見解或對世界性質(如恆常、有邊、有無)的分類分析,將其細分為三組四種觀點,總計四十二種可能的邏輯組合或見解。

    此處在討論「身」與「命」的定義區分。
    在某些語境下,兩者合稱時指涉相同的對象(即色身);但在詳細分析法相時,命(生命機能/壽命)與身(物質軀體)在定義上是有所區別的。
    此論述旨在釐清名相,以對應前文所列的十四種分析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對「世間恆常與否」的觀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問題的設定基於錯誤的見解(如對世間之常著),或屬於無意義的爭論,則屬於「應捨置」的範疇,不予正面回答以避免陷入誤導或無謂的邏輯爭端。

名相註解
  • 如來死後命:指外道主張如來在肉身死亡後仍有持續存在的生命實體。
  • 異名:不同的名稱,指義理相同但稱呼不同。
  • 世常:指認為世界恆常不變的見解。
  • 有等:指關於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各種論述組合。

「謂若有 問至但應捨置」者,答。世及如來死後命者, 皆我異名,外道執此即為我故。世常等四、 有邊等四及有等四,三四十二。并命者即 身、命者異身,足前十四。謂若有問世為 常等,此問名為但應捨置。

俱舍論記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