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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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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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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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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隨眠品第五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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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諸有情類至能繫何事」這句,是在說明第六點:煩惱如何繫縛。其中,一是依世間來說明繫縛,二是依斷除來說明繫縛。在依世間說明繫縛中,第一是正面依世間說明繫縛,第二是說明三世有無。以下是第一,正面依世間說明繫縛。標舉主題並提出問題。諸有情類在這件事上,隨著煩惱潛伏與增長,稱為繫縛此事,這就是標舉主題。應該說明三世中,哪些隨眠能繫縛哪一世的事,這就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各種有情眾生被什麼東西繫縛」這個問題,接續的第六章將詳細說明煩惱是如何產生繫縛作用的。。具體來說,第一種是基於世俗觀點的明繫,第二種是基於斷除煩惱觀點的明繫。。關於世間明繫的討論,分為兩點:第一,直接討論世間明繫本身;第二,說明三世之中是否存在此繫。。接下來的第一部分正義,是關於世間明繫的討論。。先標出要討論的主題,接著提出相關的問題。。所有眾生在這種情況下,隨著潛在的習氣(隨眠)而增加煩惱,這就叫做「繫」;這句話就是對該主題的總領定義。。應該說明在三世中,什麼樣的隨眠能牽繫到哪一世的事情,這就是問題的起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文將討論「惑」(Klesha)作為「繫」(Bandhana)的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有情如何被煩惱繫縛於輪迴之中,是分析心法與解脫路徑的核心。

    此句在討論「明繫」(以智慧/明覺為條件而產生的繫縛)的分類。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將明繫分為兩種判準:一種是從世俗一般的認知或繫縛狀態來衡量(世明繫);另一種則是從修行斷除煩惱、解脫的視角來衡量(斷明繫),用以分析智慧如何與繫縛產生關聯。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分析。
    在探討「明繫」(因對名色等對象產生錯誤認知而產生的繫縛)時,將其分為兩個層次:一是定義與分析明繫本身的性質;二是分析該繫縛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的存在狀態(有或無)。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正進入對「明繫」的詳細論述。
    「正」指正義或正論,「約」指限定於某個討論範圍。
    明繫是指由於對事物產生錯誤認知(迷),而導致被繫結在輪迴中無法解脫的狀態。

    此句描述論書或註疏的寫作結構。
    在論說體裁中,作者通常先明確界定要討論的法義宗旨(標宗),隨後透過設定疑問(問起)來引導出後續的論證與解答,以達到邏輯嚴密地闡述法義之目的。

    本句在論述「繫」(Bandhan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是指眾生因隨眠(潛在煩惱)的驅使,使得煩惱不斷增長,進而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之中。
    此句明確界定了「繫」的成立條件與其在論著結構中的定位(標宗)。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探討「隨眠」(潛伏的煩惱)如何跨越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產生業力牽引,決定眾生在不同世間的處境與受報。
    此處強調的是隨眠與業果之間的因果繫縛關係。

名相註解
  • 有情: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在輪迴中受生者。
  • 繫:繫縛。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不能解脫的力量。
  • 惑:煩惱。指令心靈混亂、不能見真理的心理狀態,是導致繫縛的根本原因。
  • 明繫:指因具足智慧(明)而產生的繫縛,或因對智慧的執著而不能脫離輪迴。
  • 世明繫:指在世俗層面、或一般凡夫境界中,因明覺而產生的繫縛。
  • 斷明繫:指在修行斷除煩惱、追求解脫的過程中,與斷除相關的明繫分析。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有無:指某種法在特定時間或條件下是否存在。
  • 正:指正義,即正確的義理解釋。
  • 標宗:明確標示出本段或本文要討論的核心主旨與宗旨。
  • 問起:透過提出問題來開啟論述,是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 隨眠:指潛在的、未現行但深藏在心意識中的煩惱種子,隨緣而起。

「諸有情類至能繫何事」者,此下第六明惑能 繫。就中,一約世明繫、二約斷明繫。就 約世明繫中,一正約世明繫、二明三世有 無。此下第一正約世明繫。標宗問起。 諸有情類於此事中隨眠隨增名繫此事,此 即標宗。應說三世何等隨眠能繫何世 事,此即問起。

5
白話直譯
「頌曰至現正緣能繫」這句,是在回答。第一句說明所繫之事,後面七句說明能繫之因。第二句中是未斷,第八句中是能繫,根據需要貫通中間各句。遍行有二種:一是遍繫三世,二是遍繫自境。未來若生或不生的意識貪、瞋、慢三種煩惱;未來不生的五識貪、瞋,以及其他過失、未見、疑、無明,根據情況都具備二種遍行,稱為遍行。過去意識的貪、瞋、慢三種,雖然也遍繫三世,但不遍繫自境,所以這裡不說遍行,與五識合說。現緣共惑,雖然有的具備二種遍行,有的不具備,因為不一定,所以不說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直到顯現正緣才能繫結」這一點,回答如下。。第一句話說明被束縛的事物,接下來的七句話則說明能造成束縛的因素。。在第二句中尚未截斷,而是在第八句中能夠銜接,根據其對應的情況來通達中間的句子。。遍行法分為兩種:一種是遍及三世的,另一種是僅遍及自身境界的。。如果在未來產生或不產生意識中的貪心、瞋心與慢心這三種煩惱;。在未來不生五識中,貪、瞋,以及其餘的過、未見、疑、無明等心所,根據其對應的對象,都能夠在兩種遍行中運作,因此被稱為「遍行」心所。。過去意識中的貪心、瞋心與慢心這三種心所,雖然同樣遍佈於三世,但它們並不遍及所有能接觸的對象,所以這裡不把它們稱為「遍行」,而是將它們與五種心所合在一起討論。。對於由現前緣引起的共同煩惱,雖然有些具備兩種遍行特徵,但有些並不具備,因為情況不固定,所以不能統稱為遍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體例之問答結構。
    此處是在針對前文提到的偈頌內容,特別是關於「正緣」如何起到「繫結」(能繫)作用的法義問題進行詳細解答。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心法或名色在特定緣分下產生的相續與繫結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區分「所繫」(被繫縛的對象/狀態)與「能繫」(造成繫縛的根源/條件),是用於剖析業力或煩惱如何牽引眾生、使其受縛的邏輯分析。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或文義解析,討論經論文字在句讀、斷句與銜接上的邏輯。
    重點在於說明特定句段(第二句)與後續句段(第八句)之間的語義聯繫,強調需依據上下文的對應關係來釐清中間部分的義理通達。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遍行」類。
    遍行是指所有心所法在心意識運作時必然共同產生的性質。
    此句將其分為兩種範圍:一種是跨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然的普遍性;另一種則是侷限於特定心境或特定法相範圍內的普遍性。

    本句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在未來時分中,是否會生起貪、瞋、慢這三種根本煩惱。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分析心所的生起與不生,用以判定心靈狀態的淨染與修行層級。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遍行心所」的定義。
    遍行心所是指那些能與所有心王(或絕大多數心王)共生的心所。
    此處明確指出,即便是在未來不生五識(不具有對外感官功能的識)中,貪、瞋、過、未見、疑、無明等煩惱心所,只要符合條件,依然能隨心而起,證明其遍行之特性。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遍行」是指所有心王意識中必然隨同產生的心所。
    意識中的貪、瞋、慢雖然在三世中都存在(遍繫三世),但它們並非在每一次心念起作時都必然出現(非遍繫自境),因此不符合「遍行」的定義,而應歸類於其他心所類別中與五種特定心所併論。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遍行」是指在所有有情(或特定範圍內)普遍存在的煩惱。
    而「現緣共惑」是指由當下的外在條件所觸發的共同煩惱,由於其發生具有條件性,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必然存在,因此不符合「遍行」的定義。

名相註解
  • 正緣:指能直接引起果法產生的關鍵條件,與間接的助緣相對。
  • 能繫:指使心識或法相在特定狀態下產生連結、繫結或相續。
  • 所繫:指被束縛、被牽引的對象,在論議語境中通常指受業力牽引而投生的眾生或狀態。
  • 通:指理路通順,使文義邏輯能夠成立且清晰地被理解。
  • 遍行:指心所法中,無論何種心王產生,必然共同隨之而生的五種心所(觸、作意、心意識、能作、捨)。
  • 自境:指法相本身所對應的特定對象或範圍。
  • 意識:指第六意識,負責領受心意之對象並進行分別。
  • 貪、瞋、慢:三種根本煩惱。貪指對對象的渴求;瞋指對不悅對象的排斥;慢指傲慢、自大。
  • 未來不生五識:指未來五種不與根對接、不產生對外感知的識。
  • 二遍:指「遍行」心所的兩種遍在範圍,通常指能與所有心王共生或在多數心王中共生。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無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遍繫:普遍繫縛或普遍存在於某種狀態中。
  • 現緣共惑:指由現前因緣觸發而產生的共同煩惱。

「頌曰至現正緣能繫」者,答。 初句明所繫事,後七句明能繫。第二句 中未斷,第八句中能繫,隨其所應通中間 句。遍行有二:一遍繫三世、二遍繫自境。 未來若生、不生意識貪、瞋、慢三;未來不生五 識貪、瞋,及餘過、未見、疑、無明,隨其所應皆 具二遍,立遍行名。過去意識貪、瞋、慢三, 雖亦遍繫三世,非遍繫自境,故於此中 不說遍行,與五合說。現緣共惑,雖亦有 具二種遍行、有不具者,以不定故不言 遍行。

6
白話直譯
「論曰至流至後門」這句,是簡要標示解釋。緣於個別法而生稱為自相,緣於多法而生稱為共相。在自相惑中,相應的無明因為必定存在,所以略而不論。雖然事情有很多,簡要分為五種:一自性事、二所緣事、三所繫事、四所因事、五所攝事。這裡說的是第三種所繫事。第二句中未斷,根據情況流轉到後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中說到:直到流轉直到後門」,這部分是簡略地標出要解釋的內容。。由單一特定條件產生的特徵稱為自相,由多種共同條件產生的特徵稱為共相。。關於對自相與中相產生錯覺時所對應的無明,因為這是必然存在的,所以這裡簡略不論。。雖然涉及的事項很多,但大致可以分為五類:第一是自性事,第二是所緣事,第三是所繫事,第四是所因事,第五是所攝事。。這裡在說明第三種被繫縛的事項。。第二句的內容還沒有結束,就依照原本應該流動的方向,一直延續到後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作者在此處引用《俱舍論》的特定段落(從「至流」到「後門」)作為標題,以便後續對該段內容進行詳細的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相論(Lakṣaṇa)中關於「自相」與「共相」的定義。
    自相是指能使該法與其他法相區別的獨特性質(別相);共相則是多種法所共同具備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用以區分法之特徵與類屬的邏輯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自相、共通相、中相)的誤認。
    在論述無明與錯覺的關係時,若某種無明狀態在邏輯上必然伴隨而生,為了精簡論述,作者選擇不再詳細展開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事」(事物/法)的分類。
    在論書體系中,「事」指稱一切現象或法,此處將其依據功能與屬性概分為五類,旨在建立分析萬法性質的邏輯框架,以便於後續對法相的詳細剖析。

    本文處於《俱舍論》及其相關注記對「繫」(Bandhana)的分析中。
    在論述煩惱如何將眾生繫縛於輪迴時,將繫縛的對象或條件分為三類,此句標誌著進入對第三項繫縛事項的詳細解釋。

    此處屬於論書對文義構造或格律的分析(句法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義理或文字的延續性,指出前一句的義理尚未完結,其邏輯趨勢應當導向後續的論述門徑。

名相註解
  • 論:指《阿ภ達摩俱舍論》(Abhidharmakośa),是小乘佛教著名的論書。
  • 略標釋:指在撰寫疏論時,先簡要標出原文的起訖範圍,隨後再展開詳細解釋的寫作方式。
  • 自相:指事物獨有的特徵,能使其與其他事物區分開來,不與他法共用。
  • 共相:指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通用特徵,不能以此區分特定個體。
  • 中相:指事物在自相與共通相之間,既非完全獨特也非完全共有的中間狀態。
  • 相應:指兩種心法(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享同一對象、同一時間、同一處所。
  • 事:在論書中指稱「法」或「現象」,指一切可以被認知或討論的事物。
  • 自性事:指法本身具有的特質或本性。
  • 所緣事:指心意識所能觀察、對境的對象。
  • 所繫事:指與某種狀態或業力相繫、相互牽絆的事物。
  • 所因事:指作為產生結果之原因的事物。
  • 所攝事:指被納入某個範疇、定義或類別中的事物。
  • 繫事: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使其不能解脫的因素或對象。
  • 後門:指後續的論述切入點或論證的後方出口。

「論曰至流至後門」者,此略標釋。 緣別法生名為自相,緣多法生名為共相。 自相惑中相應無明,以必有故,略而不論。 事雖有多,略有五種:一自性事、二所緣事、 三所繫事、四所因事、五所攝事。此說第三所 繫事也。第二句中未斷,如其所應流至後 門。

7
白話直譯
「若此事中至定遍起故」這句,是解釋前三句。若在這件事中有貪、瞋、慢,於過去世已生未斷,現在已生能繫縛此事。因為貪、瞋、慢是自相惑,緣於個別事而生,並非一切有情必定遍於三世諸事而起。本質上現在之前必無斷除的意義,所以在現在不說未斷,在過去世才標明未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這件事中,極其確定地普遍產生」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三句內容的。。如果對這件事產生了貪欲、瞋恨或傲慢,無論是過去世就已經產生且尚未斷除,還是現在才產生,都會讓人被這件事束縛住。。因為貪欲、瞋恚和慢心屬於自相的迷惑,它們是依據特定的對象或條件才產生,而不是所有眾生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必然會全面觸發而引起各種現象。。既然體現於現在,就必然不存在斷除之義,所以對於現在不說「尚未斷除」,而是在描述過去世時才標記為「尚未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特定論據(若此事中至定遍起故)與其所對應的解釋對象(初三句)之邏輯關係,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分析。

    本句討論的是煩惱如何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產生繫結(縛)。
    根據《俱舍論》的心理分析,貪、瞋、慢等三毒煩惱若在過去或現在對特定對象產生,便會形成業力牽引,使意識被繫結在該對象或該境界中,無法解脫。

    本句討論煩惱(貪瞋慢)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煩惱的性質及其與對象(緣)的關係。
    指出這類煩惱並非無條件地、恆常地遍在所有眾生的三世中,而是必須在特定的緣分(別事)下才會生起,以此論證煩惱並非恆常不變的本質,而是有條件的生滅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如煩惱或業)在不同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正體現於現在,其性質即是存在,不存在「斷除」的狀態;因此,「未斷」這一描述僅適用於對過去世狀態的追溯,而不能用於描述當下正在運作的法。

名相註解
  • 至定:極其確定,指在論理推導中無可爭議的必然狀態。
  • 遍起:普遍產生,指在特定條件下必然且全面地顯現或成立。
  • 自相惑:指煩惱本身所具有的迷惑性質,即其內在的染汙相狀。
  • 緣別事:指生起煩惱所需的特定對象或條件(緣)。
  • 斷義:指煩惱、業或習氣被徹底消除、截斷的義理。
  • 標:標記、標示或明確說明。

「若此事中至定遍起故」者,釋初三 句。若於此事中有貪、瞋、慢,於過去世已 生未斷,現在已生能繫此事。以貪、瞋、慢是 自相惑,緣別事生,非諸有情定遍三世諸 事起故。體現在前必無斷義,故於現在不 言未斷,於過去世標未斷言。

8
白話直譯
「若未來世至亦能繫三世」這句,是解釋接下來三句。若未來世意識相應的貪、瞋、慢三種,能遍繫三世,雖然在這件事上煩惱生或不生,乃至未斷都能繫縛。未來五識相應的貪、瞋,若未斷且可生,因為境界必定相合,所以只繫未來。所以《正理》說:「由此已顯五識相應可生的隨眠。若到過去,只繫過去。到現在也是如此,義理可以推知。若與意識相應,就能生起隨眠。若已經過去、現在尚未斷除,則有可能繫屬於非自世法。未來五識相應的貪、瞋,若尚未斷除則不會生起,因為種類繁多。也能繫屬於三世,因為所緣境界或在未來、或流至現在、或進入過去,雖然能緣但若缺乏緣則不生起,由於尚未斷除的緣故,其本性能縛三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使到了未來世,也能繫縛三世」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三個句子。。如果未來世意識中產生了貪、瞋、慢這三種煩惱,它們能將眾生繫縛在三世之中。無論對這件事產生了疑惑,或還沒產生疑惑,只要這三種煩惱還沒被斷除,就都能產生繫縛的作用。。在未來的五識中產生的貪心與瞋心,如果還沒斷除就有可能產生。因為這類心所必須與對象同時存在,所以僅限於未來。。所以《正理論》中提到:透過這點可以知道,與五識相應時也能產生隨眠(潛在的習氣)。。如果涉及到過去,就僅僅與過去相關聯。。直到現在的情況也是一樣,根據這個理據就可以知道了。。如果與意識結合在一起,就可能產生潛在的煩惱習氣。。如果過去和現在的煩惱尚未斷除,而被它們束縛,就不是脫離世間法(的狀態)。。未來五種意識所伴隨的貪念與瞋心,如果沒有先被斷除,就不會產生,這是因為它們的種類太多了。。這也能將人繫縛在三世之中。因為心所對境的對象,可能在未來,可能流轉到現在,或進入過去。雖然有能緣的心,但若缺乏對應的對境,心意識就無法生起。正因為沒有斷除煩惱,所以其本性將眾生繫縛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提及的特定句段(關於未來世亦能繫縛三世之義)在結構上是用於解釋隨後出現的三個句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業力如何跨越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產生繫縛作用。

    本句探討意識(manovijñāna)中貪、瞋、慢三種能繫縛眾生的煩惱(結)。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三者被視為能將眾生繫縛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根本煩惱。
    重點在於,無論對此法理是否產生疑惑(惑),只要煩惱本身未被斷除,其繫縛眾生的功能依然存在。

    本段討論心所(貪、瞋)與識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與瞋必須依附於對象(境)才能生起。
    若在未來時段的五識中,對象存在且貪瞋未被斷除,則會相應生起。
    強調其「境必俱」的特性,說明其時間維度上的限制。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隨眠(Anusaya)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隨眠不僅限於意識或第六識,即使是與五根相應的五識,在特定條件下亦可與隨眠相應,說明煩惱習氣之深廣。

    此句討論時間與法相的繫屬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不同時間維度的法如何相互關聯或獨立,強調過去之法僅能與過去之法產生繫屬關係,不能跨越時間維度與現在或未來繫屬。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表述,指出前文所述之理據或邏輯推演,同樣適用於「現法」(現前之法或現世之況),讀者可依此類比準據而知其義。

    本句探討心王(意識)與心所(隨眠)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Anusaya)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具備生起潛能的煩惱。
    當意識與特定的心所因素相應時,這些潛在的習氣便能被觸發而生起。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結使)的過程中,若過去與現在的煩惱未盡斷除,仍被其束縛,則尚未脫離世俗法(世法)的牽引,未能達到真正的解脫境界。

    此處討論心識與隨眠(俱法)的生起條件。
    在論述特定心法狀態時,指出未來五識(眼、耳、鼻、舌、意)所相應的貪瞋等煩惱,若其潛在的種子或習氣(未斷)不先成立,則無法在當下生起;且因煩惱種類繁多,其生起的條件與組合更為複雜。

    此段討論心意識(能緣)與對境(所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雖在剎那間生滅,但其對象(所緣境)可以跨越時間(三世)。
    由於煩惱未斷,心意識不斷地對三世的對境起心動念,形成一種繫縛,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

名相註解
  • 繫三世:指業力之繫縛能作用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使眾生在輪迴中無法解脫。
  • 釋次三句:指對後續的三個句子進行解釋說明。
  • 遍繫三世:指煩惱的作用力跨越過去、現在、未來,使眾生無法脫離輪迴。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貪、瞋:心所法中的兩種煩惱,分別指對對象的執著欲求與厭惡排斥。
  • 境:指心法所對應的外部對象或內在心像。
  • 俱:指同時存在,在此指心所必須與其對象同時存在。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āmṛta),一部詳細分析論理與法相的論著。
  • 現:指現法,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現前、當下或現世的現象。
  • 義準:指義理的準據、標準或類比依據。
  • 過、現:指過去與現在,在此指過去與現在累積的煩惱或業力。
  • 容繫:指被煩惱、業力所束縛、繫結而不能解脫。
  • 世法:指世俗的法、世間的牽絆,指代輪迴與苦難的世俗環境。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環境。
  • 能緣:指能對境而起作用的心意識。
  • 闕緣:缺乏對應的對境(所緣),導致心意識無法產生。

「若未來 世至亦能繫三世」者,釋次三句。若未來世意 識相應貪、瞋、慢三,遍繫三世,雖於此事惑 生、不生,乃至未斷皆能繫縛。未來五識相應 貪、瞋,若未斷可生,境必俱故,唯繫未來。故 《正理》云「由此已顯五識相應可生隨眠。若至 過去,唯繫過去。至現亦爾,義准可知。若與 意識相應,可生隨眠。若至過、現未斷,容繫 非自世法。」未來五識相應貪、瞋,若未斷 不生,種類多故。亦能繫三世,以所緣境或在 未來、或流至現、或入過去,能緣雖復闕緣 不生,由未斷故性縛三世。

9
白話直譯
「其餘一切直到能繫此事」這句,是在解釋後面兩句。除了前三種,其餘一切見、疑、無明,過去、未來若未斷除,便普遍繫縛三世諸事。由於這三種見、疑、無明是共相煩惱,一切有情都普遍被這三世所繫縛,因此,若現世的見、疑、無明正緣於三世境界時,能隨其所應繫縛這些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餘一切到能繫此事」這段文字,是在解釋後面的兩句話。。除了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其餘所有的見解、疑惑與無明,只要在過去或未來還沒有斷除,就會全面束縛三世的所有事。。因此,這三種見解、懷疑和無明屬於共同的煩惱,所有眾生都被這三者束縛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如果現在這一世的見、疑、無明,正好對應到三世中的某個境界,就會根據對應的情況而產生束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記),旨在明確標記前文引用之內容與其對應的解釋對象,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用以釐清論說的邏輯對應關係。

    本句在討論煩惱(結使)的斷除與縛縛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不同層次的煩惱,此處強調除特定類別外,一般的見解(見)、懷疑(疑)與無明(無明)若未被徹底根除,將會成為種子或習氣,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對眾生產生束縛作用。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惑」的分類。
    見、疑、無明被定義為「共相惑」,是指不分個體而普遍存在的根本煩惱。
    這些煩惱具有跨越三世的影響力,當現前的煩惱與特定的對象(境)相應時,便會產生束縛,使有情眾生繼續在輪迴中受苦。

名相註解
  • 俱舍論記:對《阿ภ達婆師論》(俱舍論)的註釋書,側重於對論中名相與義理的詳細解析。
  • 見: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如我見、法見。
  • 疑:指對佛法、四聖諦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
  • 縛:指煩惱如同繩索般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
  • 共相惑:指普遍存在於所有有情眾生之中,不分個體的共同煩惱。
  • 緣:指心意識與對象(境)相接觸、相對應的過程。

「所餘一切 至能繫此事」者,釋後兩句。除前三種,所餘 一切見、疑、無明,過去、未來未斷,遍縛三世 諸事。由此三種見、疑、無明是共相惑,一切 有情俱遍縛彼三世事故、若現在世見、疑、 無明,正緣三世境時,隨其所應能繫此 事。

10
白話直譯
「應辨諸事直到及離繫耶」這句,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三世有無。其中,一是陳述宗旨,二是正面破斥。在陳述宗旨中,一是以教理證明有,二是敘述確定的宗旨。以下是以教理證明三世實有。經部師問:應該分辨諸事的過去、未來,是實有還是實無,才能說有繫屬。如果過去、未來世是實有,那麼一切行法就恆常存在,應該說是常。如果過去、未來世確實是無,怎麼能說有能繫、所繫及離繫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應該分辨所有事物直到脫離束縛嗎」這句話,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要討論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是否存在。。具體來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敘述宗派的宗旨,第二是正確地破除對立觀點。。在述說宗義的過程中,首先是教導理會上的證得,其次是敘述確立的宗義。。接下來會用教理來證明這一點。。經量部的老師詢問:必須先分辨所有事物在過去與未來,究竟是真實存在還是真實不存在,才能討論所謂的「繫」法。。如果過去和未來是真實存在的,那麼所有有為法就永遠存在,這樣就變成是『常恆』的了。。如果去世與來世實際上是不存在的,那麼怎麼還能說有能繫縛的力量、被繫縛的對象,以及脫離繫縛的情況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指明文本結構。
    作者透過引用前文的疑問句,標誌出論述重心之轉移,即進入對「三世」之實在性(有無)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辨析時間的有無及其對法之生滅的影響是核心論點。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在《俱舍論》的註釋體系中,作者採取先確立自身論點(述宗),再針對他宗錯誤觀點進行反駁(正破)的論證邏輯,以確保法義之清淨與正確。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論述結構。
    將其分為兩個階段:一是透過理路分析來證實法義的存在或正確性(理證);二是對最終確立的教義宗派觀點進行系統性的敘述(定宗)。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指出後續將透過教理(理證)而非僅憑經驗或假設來論證前述之論點,符合《俱舍論》及其注記以論理推演、層次分析為主的論述風格。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先後順序。
    在分析「繫」(指業力與果報的連結、束縛)之前,必須先確定時間維度(過去與未來)中法相的實有與否。
    若過去未來皆無實有,則業力如何跨越時間產生繫縛,將缺乏論理基礎。
    這屬於典型的毘曇論辯,旨在釐清時間觀與業果關係。

    此句採還論法(歸謬法),旨在論證「三世」非實有。
    根據部派佛教(如setubandha/Abhidharma)的觀點,一切行法(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
    若承認過去與未來實有,則意味著有為法能跨越時間恆常存在,這將違背「諸行無常」的基本法義,導致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破折),旨在探討輪迴的邏輯一致性。
    若否認未來世(去來世)的存在,則所有關於「繫縛」(kabandhana)與「解脫」的因果機制將失去依託,因為繫縛與離繫的核心在於跨世的延續性。

名相註解
  • 離繫:指脫離煩惱的束縛,在論述脈絡中通常指修行至解脫之狀態。
  • 述宗:敘述本宗(或該論)的宗旨與核心見解。
  • 正破:正確地破除、反駁對手或他宗的錯誤論點。
  • 理證:透過邏輯推理與法理分析來證明某個觀點成立。
  • 定宗:確立最終的宗義或定論。
  • 教理:指佛教的理論體系或教法準則。
  • 證:指證明、論證,在論書中指透過邏輯推理或經論依據來確立某個見解。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
  • 實有:指事物在法相上真實存在,非幻象或僅是名稱。
  • 實無:指事物在法相上完全不存在。
  • 去、來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一切行:指所有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不斷變遷中的現象。
  • 常:指恆常不變,與無常相對。

「應辨諸事至及離繫耶」者,此下第二明三世 有無。就中,一述宗、二正破。就述宗中,一 教理證有、二敘說定宗。此下教理證有。 經部師問:應辨諸事過去、未來,為是實有、 為是實無,方可說繫。若去、來世是實有 者,則一切行恒時有故,應說為常。若去、來 世實是無者,如何可說有能繫、所繫及離 繫耶?

11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直到許說一切有」這句,是在回答。毘婆沙師明確主張過去、未來二世實有,但行法無常,因為具備四相。因此所立的過去、未來實有更加明確。應當簡要標示宗旨,顯示其理趣。三世實有,因為佛所說、二緣生起、識有境界、業有果報。以下兩句作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毘婆沙論的老師們認可所有事物都存在」這一點,回答如下。。毘婆沙論的學者們認定過去世與未來世是真實存在的,但他們認為「行」並非恆常不變,因為這是由四個相狀組合而成的。。為了這個目的而設定的去與來,確實能讓智慧得到決定性的增加。。應該簡潔地標出宗門主旨,來闡明其中的道理與義理。。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真實存在,理由有四:一是佛陀親口說過;二是由二種緣分產生;三是意識感知需要對象;四是業力必須有對應的果報。。最後這兩句話是用來總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接,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論點,即關於毘婆沙師(論師)對於「一切有」(所有法之存在性)的認定範圍,進行正式的解答。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法之實有與有無的定義爭論。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部派(特別是說一切有部及其相關論著《毘婆沙》)對於時間(三世)與法性(行)的見解。
    毘婆沙師主張去世(未來)與來世(過去)在實體上存在,但「行」作為心法或心所,其性質是遷變而非恆常,且其成立依據於四相(特徵)的聚合,旨在論證現象的無常與組成特性。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討論的是透過對特定法義(如去來之理)的觀察與確立,能使修行者在智慧(明)的層面上獲得實質且確定的增長,強調正理觀察對除除迷妄、增長慧覺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撰寫或研讀論典的方法論指示。
    要求在處理複雜的論理時,先精確地抓住核心宗義(宗),再以此為基礎展開對理趣(道理的深層含義)的分析,避免冗贅而失其主旨。

    本句為《俱舍論》中論證「三世實有」的四個理由。
    在小乘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為了維持業報的連貫性,主張三世的法實有。
    分別從聖教量(佛說)、因果律(二緣)、認識論(識境)及報應論(業果)四方面確立三世實有的正當性。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文中後續兩句之功能在於對前文所述義理進行總結與收束。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編纂或詮釋《毘婆沙論》(大毘婆沙論)的論師。
  • 一切有:指所有法(現象)皆具有實質的存在,是說一切法皆有自性的觀點。
  • 去、來二世:指未來世(去世)與過去世(來世)。
  • 行:指心行或有為法,在此語境下討論其是否具有恆常性。
  • 四相:指組成該法之四種特徵或相狀,用以說明其複合且遷變的性質。
  • 去、來:指心意識或業力在不同境界、處所之間的遷移與流轉。
  • 增明:指智慧的增加或覺悟程度的提升,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對法義理解的深化。
  • 理趣:道理的深層義理或運作邏輯。指透過分析推理而顯現出的真理路徑。
  • 三世實有: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在實體上真實存在,而非僅是假名或幻象。
  • 二緣:指生起一切法的兩種條件,通常指「正緣」與「助緣」或「因」與「緣」。
  • 識有境:指意識(識)在感知時,必須有一個對應的外部對象(境),否則識不能成立。
  • 業有果:指行為(業)必定會產生相應的結果(果),若三世不實有,則業力無法跨世傳遞至果報。
  • 結:指結論或總結,在論書結構中指對前面分析論述的最終概括。

「毘婆沙師至許說一切有」者,答。毘 婆沙師定立去、來二世實有,然行非常,四相 合故。為此所立去、來實有決定增明。應略 標宗顯其理趣。三世實有由佛說故、二緣 生故、識有境故、業有果故。下兩句結。

12
白話直譯
「論曰直到三世實有」這句,是在解釋三世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說到三世是真實存在的」,這句話是在解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存在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對象的實有與否是核心,此處旨在界定三世(三時)在法相上的實存狀態,以確立時間維度在現象界中的分析基礎。

「論曰至三世實有」者,釋三世有。

13
白話直譯
「所以者何」這句,以下是解釋由佛所說的原因。這就是徵問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句話的意思是,接下來要解釋其中的原因。。這就是證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中出現「所以者何」這一問句,是為了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解釋(釋由)。

    在論書的辯論體系中,此句用於對前文提出的論據進行總結,確認該跡象或理據足以證明其所主張的法義成立。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梵文問句的譯法,意為「原因是什麼」或「為什麼」。
  • 釋由:解釋理由。
  • 徵:指徵驗、證明或證據,在論議中指能印證某項論點的根據。

「所以者 何」者,此下釋由說故。此即徵也。

14
白話直譯
「由契經中直到勤斷欣求」這句,是在回答。經中既說過去色有勤修厭捨,未來色有勤斷欣求,可知過去、未來確實存在。觀察色法無常,對過去色能夠勤修厭離與捨棄。另一解釋:因觀無常而稱為勤修厭,因不再眷戀而稱為勤修捨。觀察色法無常,對未來色能夠斷除欣求,欣求即是緣於未來色的貪。另一解釋:因觀無常而稱為勤斷欣,因不再希求而稱為勤斷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根據契經中的內容,極其勤勉地斷除對世間樂欲的追求」這一點,回答如下。。經典中既然提到要努力修行以厭離並捨棄過去的色身存在,並努力斷除對未來色身存在的追求與渴求,由此可知過去與未來確實存在。。觀察色身是無常的,並努力培養對過去色身(物質形態)的厭離與捨棄。。另一種解釋是:透過觀察世事無常,來精進培養對世俗的厭離心;因為不再眷戀執著,所以稱之為精進培養捨心。。觀察物質現象是無常的,就能斷掉對未來物質享受的渴望;而這種渴望,其實就是對未來物質的貪心。。另外的解釋是:因為觀察到世事無常,所以產生積極斷除煩惱的歡喜心;因為不再渴求慾望,所以產生積極斷除對外追求的心。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前文引文的分析。
    文中討論修行者如何依據契經(定名之經)的教導,透過勤勉修行來斷除「欣求」(對欲樂的追求),這是進入深層禪定或解脫的必要前提。

    本句旨在透過修行實踐的必要性來論證時間維度的實有。
    若過去與未來不存在,則「厭捨過去」與「斷除未來渴求」將失去對象。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此處是用修行上的對治(厭捨與斷除)來證明色有在時間軸上的實然性。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觀照色法(物質身體)的無常特性,來破除對肉身或物質世界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色」之遷變的認知,產生厭離心,進而達到捨離執著的修行目標。

    此句解析修行中「厭」與「捨」的邏輯基礎。
    厭離心並非單純的討厭,而是基於對「無常」之理的深刻洞察而產生的出離心;而捨心則是在去除對對象的顧戀與執著後,所達到的不偏不倚、心境開闊的狀態。

    本句闡述透過「觀無常」來對治「貪心」的修行邏輯。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貪心(lobha)的運作模式是對對象的欣求。
    透過體認色法(物質現象)的不穩定性,可以消解對未來色法的期待與渴求,從而從根源上切斷貪欲的產生。

    此句在討論修行中「勤」的心理狀態。
    透過觀照無常,修行者能生起斷除執著的欣悅感(勤斷欣);透過對慾望的厭離與不希求,進而強化斷除貪求的意志(勤斷求)。
    這是在俱舍論體系中,將修行心法細分為不同心理面向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契經:指與其心志契合的經法,或指特定名相之經。
  • 欣求:指對世間欲樂、名聲或生存的渴求,屬煩惱之類。
  • 色有:指由物質(色法)構成的存在,在此指處於色界或具有色身狀態的存在。
  • 厭捨:指對對象產生厭離心後將其捨棄,是修行斷除執著的過程。
  • 色:指物質形態或身體,在俱舍論中指由四大(地水火風)組成之物質法。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在時間流逝中不斷變易,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厭:指厭離心,是對五欲六情、輪迴苦海的覺醒而產生的出離心。
  • 捨:指捨心,指不執著於任何對象,心境中立且平靜的狀態。
  • 貪:對色、聲、香、味、觸等對象的執著與追求。
  • 觀無常:觀察一切行法皆在遷變中,不恆久存在,以此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 勤斷欣:指在精進斷除煩惱時,內心生起的一種正向、喜悅的心理狀態。
  • 不希欲:指不再對五欲六情產生渴求或期待。
  • 勤斷求:指積極地尋求並實踐斷除貪欲的修行過程。

「由契 經中至勤斷欣求」者,答。經中既說過去色有 勤修厭捨,未來色有勤斷欣求,明知過去、 未來實有。觀色無常,於過去色能勤修厭 捨。又解:觀無常故名勤修厭,不顧 戀故名勤修捨。觀色無常,於未來色能 斷欣求,欣求即是緣未來色貪。又解:觀 無常故名勤斷欣,不希欲故名勤斷求。

15
白話直譯
「又具二緣至識二緣生」是解釋二緣的原因。經中說二緣能生起識,由此可知過去與未來二世確實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具備兩種緣分,直到意識由這兩種緣分而生」這句話,目的是為了對第二個原因做解釋。。經典中提到:兩種緣分能夠在意識中產生作用,由此可知過去世與未來世確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句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識的生起需具備特定的條件(緣)。
    本句說明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文提到的第二個生起原因進行詳細的釋義。

    此句討論識的生起條件及其與時間維度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透過分析識的生起緣由,用以論證時間(三世)的實有性,旨在建立對心意識運作與輪迴時間觀的理論基礎。

名相註解
  • 識:指意識或心王,在此指由緣分聚合而產生的認知功能。

「又具二緣至識二緣生」者,釋二故。經說 二緣能生於識,明知去、來二世實有。

16
白話直譯
「其二者何」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是什麼?」這句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正文疑問句的標記,說明前文提及的第二個項目或要點,目前正進入詢問與解析的階段。

「其二者何」者,問。

17
白話直譯
「謂眼及色至應闕二緣」是作答。六根與六境各自生起自識,這稱為二緣。若過去與未來世並非真實存在,則能緣過去、未來的意識應該會缺少二緣。因為過去不存在,應該會缺少依緣與所緣。因為過去與未來都不存在,應該會缺少境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眼睛和顏色等(視覺對象),直到應該缺少這兩種條件」這是對方的回答。。六種感官與六種對象,各自產生對應的意識,這就叫做兩種條件(緣)。。如果過去和未來這兩個時間段並非真實存在,那麼能夠對過去和未來產生認識的意識,就會缺少這兩個必要的對象。。如果過去沒有原因,就應該缺乏依憑和條件。。因為時間已經過去或尚未到達而不存在,所以應該缺乏對應的境緣。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論述視覺感知(眼根與色境)的辨析過程中。
    討論的是在特定條件下,感官(根)與對象(境)如何因缺失而導致視覺不生起,屬於典型的阿毗達磨(毘曇)分析法,探討識生起的必要條件(緣)。

    此處論述意識產生的條件。
    意識的生起必須具備兩個必要條件:一是內在的感官(根),二是外在的對象(境)。
    根與境相遇,才導致相應的識產生,此即為「二緣」之義。

    此句在論述意識的對象(緣)之實有性。
    根據setu(緣)的邏輯,意識要能對某物產生認知,該對象必須在實義上存在。
    若過去與未來僅是虛構而非實有,則意識無法以此為緣而起,從而推導出時間對象必須實有的論點。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旨在探討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若認為過去沒有特定的原因(故),則邏輯上必然導致缺乏能夠承接結果的依據(依)與觸發結果的條件(緣),從而推論出法相中因果不滅且不可缺失的邏輯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心所產生時對「境緣」的依賴。
    若時間條件不滿足(已過或未到),則對應的心法或現象無法成立,因此在分析時應判定為缺乏必要的境緣。

名相註解
  • 眼:指眼根,視覺的感官。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對象。
  • 自識:指與相應根境而產生的對應意識。
  • 闕二緣:缺失兩個對象(即過去與未來這兩個時間對境)。
  • 故:指原因,通常指能導致結果產生的根本因素。
  • 依:指依憑或依據,指事物產生時所必須依附的基礎。
  • 境緣:指心法產生的對象或觸發條件,是心識能覺知或依據的外部/內部條件。

「謂眼及色至應闕二緣」 者,答。六根、六境各生自識名曰二緣。若 去、來世非實有者,能緣過去、未來意識應 闕二緣。過去無故,應闕依、緣。過、未無故,應 闕境緣。

18
白話直譯
「已依聖教至識亦應無」是解釋有境的原因。從道理來說,必須有境界識才會生起,若無則不生,這個道理確定無疑。若過去與未來不存在,則應該會有無所緣的識,因為所緣不存在,識也應該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根據聖典的教導,連意識也應該不存在」這句話,是因為解釋中認為意識有其對象(境)才存在。。從道理上來說,必須有對象(境)和認知(識)才能產生意識;如果沒有這兩者,就絕對不會產生。。如果去和來都不存在,那麼應該會出現一種沒有對象的意識;但既然沒有對象可以感知,那麼意識本身也應該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的體相。
    根據聖教(佛陀教法),識是依於境而起的對應反應。
    若境不存在,則識亦不可得。
    此論點旨在分析識的依託性質,說明識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隨境而生的現象。

    本句論述意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境」(外部對象)與「識」(能覺知之心),強調意識非無根而生,必須有對象的觸發與認知功能的配合方能成立。

    此處討論意識(識)與其對象(所緣)的相依關係。
    論者透過邏輯推演:若否定「去來」等對象,則意識必須處於「無所緣」狀態;但根據唯識或俱舍的法義,識的定義即是「對對象的覺知」,若完全沒有所緣,識亦無法成立。
    此為以矛盾法論證對象存在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聖教:指佛陀及其正法弟子所傳述的教導,在此指具有權威性的經典論述。
  • 無所緣識:指沒有對象可供感知的意識狀態。
  • 所緣:意識所感知、對應的對象。

「已依聖教至識亦應無」者,釋 有境故。以理而言,要必有境識乃得生, 無則不生其理決定。若去、來無,是則應 有無所緣識,所緣無故識亦應無。

19
白話直譯
「又已謝業至有現因在」是解釋有果的原因。又已經消滅的過去世業,因為有未來果報,所以顯示有二世存在。如果過去的本體確實不存在,善惡二業的本體也應該不存在。由於業不存在,未來的果報也應該不存在。不是現在果報生起時有現行的因存在,因為異熟果不是與因同時存在。另一解釋:不是未來果報生起時有現行的因存在,因為異熟果不是與因無間而生。再一解釋:不是現在或未來果報生起時有現行的因存在,因為異熟果既不是與因同時,也不是無間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此外,之前的業力已盡,直到現在仍有現前因緣存在」這句話,是在解釋為什麼會有果報產生。。而且已經凋零脫落。因為是過去世的業力現在要結出果報,所以顯現出跨越兩個世的關係。。意思是說,如果過去的實體確實不存在,那麼善業與惡業的實體也就應該不存在。。因為沒有造業,所以未來也不會產生對應的果報。。並非在果報產生的當下,原因也同時存在,因為異熟果的特性就是不會與其原因同時出現。。另一種解釋:這不是所謂的未來果。因為在結果產生時,當下的原因還存在,而異熟果的特性是與其原因之間沒有直接相接的間隔。。另一種解釋是:在非現前因且果報尚未產生的時候,現前因依然存在。這是因為異熟果不會與其原因同時發生,也不是緊接在原因之後就立刻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探討過去業力(謝業)與現前因緣(現因)如何共同作用而導致果報的產生,強調果報的成立必須依據因緣的連續性。

    此處討論業果的時間跨度。
    以植物凋謝為喻,說明現前的現象(果)是由於過去世種下的因(業)而導致的,因此在因果關係的鏈條中,顯現出「過去世」與「現在世」這兩個時間階段。

    此處為論理推導,探討「時間(過去)」與「業力」之關係。
    若否定過去之實體存在,則依據因果律,由過去所造之善惡業力將失去承載與依附之基礎,導致業力本身亦無法成立。

    此句基於《俱舍論》的因果論(業果論),論述「因果相應」的邏輯:果由因生,若前因(業)不存在,則後果必然不成立。
    這是透過「遮法」來論證業與果之間絕對的依賴關係,旨在破除無因之果的謬論。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Vipaka)是指由過去業力在經過時間間隔後才產生的果報。
    其核心特徵在於「因果不共時」,即原因(因)在過去已滅,而結果(果)在現在才生,兩者不會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

    此處在討論果報的生起時間與因果關係。
    論者旨在區分「異熟果」與一般果報的差異。
    異熟果(vipāka)是指在經過長時間時間間隔後才產生的果報,它與其造作因之間並不具有「無間」(即不直接接續)的關係,藉此論證該對象不屬於未來果的範疇。

    此句探討的是因果時間關係,特別是針對「異熟果」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Kripa-vipaka)具有延遲性,不會與種子因(現前因)同時生起,也不會像「俱有果」或「後果」那樣無間接續,因此在果報尚未成熟生起之前的期間,其原因(現前因)仍可存在於心識或業力之中。

名相註解
  • 謝業:指過去造作但尚未成熟或正處於消減過程中的業力。
  • 現因:指在當下時空直接促成果報產生的現前因緣。
  • 釋有果:解釋果報之所以能產生的原因與機制。
  • 過去世業:指在之前的生命週期中所造的善或惡業。
  • 當果:指業力在適當的時機成熟,產生相應的果報。
  • 過去體:指過去時間之實體或性質。
  • 善、惡二業:指造作的善業與惡業,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其法相與果報之延續性。
  • 業:指造作行為及其驅動的意識,是產生果報的根本原因。
  • 果:指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報應或狀態。
  • 異熟果:指由過去造作的業,經過時間演變,在未來人生或境界中才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其特點是因果分開,不共時。
  • 未來果:指在未來時分才成熟並產生的果報。
  • 無間:指兩個心法或狀態之間沒有任何其他中間過程,直接相繼。
  • 現因(現前因):指當下正在運作或存在的因。

「又 已謝業至有現因在」者,釋有果故。又已落謝 過去世業,有當果故,顯有二世。謂若實無 過去體者,善、惡二業其體應無。由業無故, 未來當果亦應無有。非現在果生時有現 因在,以異熟果非因俱故。又解:非未來果 生時有現因在,以異熟果非與因無間故。 又解:非現、未果生時有現因在,以異熟 果非與因俱及無間故。

20
白話直譯
「由此教理至二世實有」是總結。依據前面二種教說和後面二種道理,毘婆沙師主張過去與未來確實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由此教理」到「二世實有」這部分內容,是在做總結。。根據前面提到的兩種教導和後面的兩種理論,毘婆沙論的老師們設定了「去」與「來」的兩種生存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記)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指出從特定教理論述開始,直到論證「二世(兩次生存/兩世)」實有為止的內容,在論理結構上屬於「結」(結論/總結)的部分,旨在對前文的分析進行定論。

    本句說明毘婆沙師(說一切有部論師)在論證眾生輪迴遷徙時,如何基於特定的教理基礎,而設定「去有」(死後往生至彼岸)與「來有」(從彼岸投生此岸)的存有狀態,以解釋生命在生死間的轉移過程。

名相註解
  • 二世: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生死輪迴中相繼的兩世,或特定論議中涉及的兩個生存階段。
  • 去、來有:指輪迴過程中的「去有」(死後往生)與「來有」(投生人間或他道)。

「由此教理至 二世實有」者,結。由前二教及後二理,毘婆 沙師立去、來有。

21
白話直譯
「若自謂是至一切有宗」是解釋下面兩句。若自稱是說一切有宗,必定要承認過去與未來世真實存在,因為主張三世都確定真實存在,所以被認為是說一切有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自認為是至一切有宗」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如果一個人自認為是屬於「一切有宗」的觀點,那就必須承認過去和未來確實存在。因為這種觀點認為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所以被定義為一切有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提及的「至一切有宗」是指一種極端肯定「存在」的見解(實有論),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是用來分析不同見解對法相的認定方式。

    此段討論之處於《俱舍論》之義理分析,旨在區分不同對「時間(三世)」之實有觀。
    一切有宗(Sarvastivada)的核心主張在於認為法在三世中皆實有,而非僅在現在實有,此為其判定該宗派觀點的關鍵基準。

名相註解
  • 至一切有宗:指主張一切法皆有實體存在的見解,在部派佛教的法相討論中,與「一切無」等觀點相對立。
  • 一切有宗: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一,主張一切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實有。

「若自謂是至一切有宗」 者,釋下兩句。若自謂是說一切有宗,決定 應許實有去、來世,以說三世皆定實有,故 許是說一切有宗。

22
白話直譯
「謂若有人至非此部攝」是針對部派作出區分。所說並非完全合理,有一半正確一半不正確,還需要進一步分別,所以稱為分別說部。梵語稱為毘婆闍縛地,毘婆是分別,縛地是說。舊譯作毘婆闍婆提,是譯音錯誤。若依《宗輪論》,則屬於飲光部。若業果已經成熟則不存在,果未成熟則存在。他們的看法與這裡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的觀點)不被這個部分所涵蓋」這句話,是用來區分與『簡部』的不同之處。。因為所說的內容並非全部符合真理,而是部分正確、部分錯誤,還需要進一步辨析,所以稱為「分別說部」。。梵文叫做「毘婆闍縛地」,其中「毘婆」的意思是分析、區分,「縛地」的意思是解釋、說明。。以前稱呼為「毘婆闍婆提」,這是錯誤的。。如果是指《宗輪論》,則屬於飲光部的論著。。如果業力的果報已經成熟顯現,那麼(潛在的)果就沒有了;如果果報還沒成熟,則(潛在的)果依然存在。。他們的計算方式與這個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釋前文引用之句,說明其目的在於透過界定「非此部攝」(不被該部類涵蓋)的範圍,來釐清當前討論對象與「簡部」在定義或分類上的差異。

    此處在解釋「分別說部」之名稱由來。
    指該部派的教義在對待真理時,並非完全正確,而是處於一種中間狀態,需要透過辨析(分別)來釐清正確與錯誤之處,故得名。

    此句為對論書名稱「毘婆闍縛地」(Vibhajjavāda)的語言學解析。
    在部派佛教語境中,這代表一種「分別說」的立場,強調透過分析與區分來闡明教義,而非採取單一或概括的見解。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作者指出前人或舊譯本在轉譯特定名相(可能是指某位人物或術語)時出現了音譯或義譯上的錯誤,旨在正名以利後世精確理解。

    此句為對論著出處的歸屬說明,指出《宗輪論》這部作品源自於部派佛教中的飲光部(飲光子部)。

    此處論述業果的成熟與存在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論體系中,討論的是「種子」或「潛在果報」在果實顯現前後的狀態。
    當業果成熟(熟)並轉化為具體的果報時,原有的未熟狀態即告消失;反之,在果報尚未顯現前,該業力仍以未熟之相存在於種子或潛在狀態中。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記,討論對象在計算數量、時間或法相時,其邏輯推演或計量標準與前文所述之情況一致。
    在論書語境中,「計」指對法相之分析與量化計算。

名相註解
  • 部:指論書中對法義進行分類的章節或類別。
  • 攝:攝取、涵蓋。指將某個對象納入特定的定義或類別之中。
  • 簡部:指論書中以簡練方式概括論述的部分,或特定的簡化分類章節。
  • 分別說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因其對教義的解釋在某些方面與主流不同,且需細加辨析而得名。
  • 毘婆闍縛地:梵文 Vibhajjavāda,意為「分別說」。原指上座部佛教中一種透過分析法來解釋教義的傾向。
  • 分別:指對法相進行分析、區分與辨析。
  • 毘婆闍婆提:音譯名相,此處被指出為錯誤的譯法。
  • 宗輪論:部派佛教時期之論書名稱。
  • 飲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亦稱飲光子部。
  • 業果:由過去身心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果)。
  • 熟:指業力在適當的時機與條件下,轉化為具體果報的過程。
  • 計:指計量、計算或對法相的分析推論。

「謂若有人至非此部 攝」者,對簡部別。說非盡理,半是半非,更須 分別,故名分別說部。梵云毘婆闍縛地,毘 婆名分別,縛地名說。舊云毘婆闍婆提者, 訛也。若《宗輪論》,飲光部。若業果已熟則無,果 未熟則有。彼計同此。

23
白話直譯
「今此部中至立世最為善」這就是第二種敘述定宗。前兩句回答第一個問題,後兩句回答第二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本部論中,直到『立世』這一部分最為妥當」這句話,就是第二部分在闡述其確定的宗旨。。前面的兩句話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後面的兩句話則是回答第二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特定的經文段落(至立世)在整部論書的體系中,扮演著確立第二階段論題宗旨(定宗)的核心角色,用以界定該部分的討論範圍與法義核心。

    此句為論釋(記)之導引,旨在釐清前文對應的問答結構,確保讀者能準確將解答與對應的疑問對接,屬於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梳理。

名相註解
  • 立世:指在論書中建立世間法、世間相或相關世俗定義的章節。

「今此部中至立世最為善」者,此即第二敘說定 宗。上兩句答初問,下兩句答第二問。

24
白話直譯
「論曰至非捨得體」這句,總共有四種說法,這是第一位師的見解。能夠拯救正法,或正法拯救他人,或以正法救助眾生,因此稱為法救。有的說大德,就是指這個人。法救說:因為有三類不同,所以三世有所差異。他認為諸法在三世中運行時,因三類不同而有差別,並非本體有異。就像打碎金器製作其他物品時,方形、圓形等雖然形狀不同,但本質並無差異。又如牛奶變成酪時,捨棄了牛奶的甘甜和冷性,得到酪的酸味和熱性,但本質顯色未曾捨棄。同樣地,諸法在世間運行時,從未來到現在,從現在進入過去,只是捨棄一類得到另一類,並非捨棄本體而得到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直到非捨才能獲得體性」這部分,總共有四種不同的解釋,這裡所說的是第一位老師的看法。。能夠挽救正法,或者由正法來救度他人,或者利用正法來救濟眾生,所以稱為「法救」。。有人說,所謂的大德就是這個人。。法救解釋說:因為這三類的性質不同,所以三世的表現也有所差異。。他認為諸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運行時,是因為三種不同的存在形式而有所區別,而不是法本身的本質有所不同。。就像打破的金器被重新製成其他東西,雖然形狀變成了方形或圓形而有所不同,但其金子的本質並沒有改變。。就像牛奶變成凝乳(酪)的時候,失去了牛奶原有的甜味和寒性,而獲得了凝乳的酸味和熱性,但並沒有失去它原本的顏色。。就這樣,世間的一切現象在運作時,是從未來變成現在,再從現在進入過去。這僅僅是類別上的更替,而不是實體本身的捨棄與獲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注之格式,旨在分析《俱舍論》中關於「捨」與「得體」的論辯。
    文中提到針對特定論點有四種不同的解釋路徑,而目前討論的是其中第一位導師(初師)的見解,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分析法。

    此句在解析「法救」之義理。
    從主體與客體關係區分三種情況:一是對正法本身的維護與挽救;二是正法作為救度之主體使眾生獲益;三是以正法作為工具或手段來救度他人。
    三者共同構成了「法救」的涵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或解析過程,旨在對「大德」這一稱謂所指的具體對象進行界定或確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在不同類別(可能指不同的法相或時間界定方式)下的區別。
    法救在此分析三世之差異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其分類邏輯的不同而產生的定義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法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運作。
    論者區分了「類別上的差異」與「本質上的差異」。
    所謂「三類有」是指法在不同時間段的顯現狀態,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其法性(體)並未改變。
    這符合俱舍論中對於法體與法相區分的論述體系。

    此句以金器的比喻說明「體」與「相」的關係。
    無論外在形相(方、圓)如何改變,其內在的本質(金質)始終如一。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明法相的變化不影響其本質屬性的不變性。

    此處以物質轉化為喻,說明事物在性質(味、勢)發生改變時,並不一定所有屬性(如顏色)都會隨之消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用於分析「捨」與「得」的法相,討論事物在變異過程中,哪些特質被捨棄,哪些新特質被獲得,以及哪些特質予以保留。

    此處論述小乘俱舍論中關於「時間」與「法」之生滅觀。
    諸法在時間軸上的推移(未來→現在→過去)屬於「類」的變更,即現象性質的轉換,而非有一個恆常不變的「體」在經歷捨棄與獲得。
    旨在破除對法有實體永恆性的執著,強調一切法皆為剎那生滅。

名相註解
  • 非捨得體:指如果不捨棄(某些執著或法相)就無法獲得真正的體性(實相)。
  • 初師:指在多種解釋方案中,第一位被提及的導師或權威解釋者。
  • 正法:指符合真理、不偏不倚的正確教法,在論書語境中特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法義。
  • 大德:佛教中對具德行、德高望重的僧侶或修行者的尊稱。
  • 法救:指法救菩薩,論疏作者,對《俱舍論》進行詳細註釋的學者。
  • 三類有:指法在三世中存在的不同類別或狀態。
  • 體:指法的本質、體質(Substance/Essence)。
  • 金器:在此比喻中代表不變的本質(體),用以對比外在形式的變遷。
  • 酪:古印度將乳加熱攪拌後製成的凝乳或乳製品。
  • 酢味:酸味。
  • 勢:指物質所具有的屬性傾向或效能(如冷熱之性)。
  • 顯色:指事物外在可見的顏色屬性。
  • 諸法:指世間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此處側重於有為法的生滅現象。
  • 類:指法相的類別或性質。

「論曰至非捨得體」者,總有四說,此即初師。 能救正法、或正法救彼、或以正法救人, 故名法救。或言大德,即斯人也。法救說 言:由三類不同,三世有異。彼謂諸法行於 三世時,由三類有殊,非體有異。如破金 器作餘物時,方、圓等形雖復有殊、而顯 無異。又如乳變成於酪時、捨乳甘味及乳 冷勢、得酪酢味及酪熱勢,非捨顯色。如是 諸法行於世時,從未來至現在、從現在 入過去,唯捨類得類,非捨體得體。

25
白話直譯
「尊者妙音至不名離染」這句,是第二位師的見解。音聲美妙,因此稱為妙音。梵語是懼沙,舊譯作瞿沙,是訛傳。他認為:在不相應法中另有一類世相不同,所以三世有差異。一切有為法各有三種,無論處於哪一世,一種顯現、兩種隱沒,顯現的稱為正合,其餘雖隱沒但本體未滅,因此也稱為不離彼相。另一種解釋:相有作用時稱為合。相雖無作用,但隨著法其本體未滅,所以說不名為離。如人正貪戀一位妻子時,對她的貪愛有作用,對其他姬妾雖有貪愛但無作用,並不算離貪,因為貪愛始終隨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者妙音至不名離染」這句話所指的,就是第二位老師。。因為聲音非常美妙,所以被稱為「妙音」。。梵文原詞是「懼沙」,之前的譯本寫成「瞿沙」,這是錯誤的。。他這樣解釋:因為在不相應法之中,還有一種不同的世間相狀,所以導致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有所區別。。所有的有為法每一種都包含三種狀態,根據所處的時間而定:一種是顯現的,兩種是隱藏的。顯現的那一種稱為「正合」;另外兩種雖然隱藏,但本體依然存在,所以也稱為「不離彼相」。。另一種解釋是:當相狀具有作用的時候,就稱為「合」。。雖然外在的相貌沒有實質作用,但隨法而現的本體依然存在,所以可以稱呼它,但不能說它完全脫離了法。。就像一個人正沉溺於一名妻子,此時只有對這名妻子的貪欲在起作用;雖然對其他女性仍有貪念但暫時沒有作用,這不能稱為脫離了貪欲,因為貪心依然隨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偈頌或前文名相的對照解析,旨在明確指出特定稱號或特徵(妙音至不名離染)所對應的具體對象為「第二師」。
    在論書體系中,此類分析用於釐清傳承或對照法義對象。

    本句為名相定義之解釋,說明「妙音」一詞的由來,係基於其聲音特質的優美而得名。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註記,旨在修正譯本中對特定名相(此處為俱舍論之音譯)的文字錯誤,確保術語傳承之準確性。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不相應法」的分類。
    在分析心所與心不相應行法時,透過區分不同的「世相」(即法在時間與世間運作中的表現狀態),來解釋為何三世的法相產生差異,是用於精確定義法之性質與時間屬性的論議。

    本段討論有為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以「三世」觀之,法在當下(正有)時為顯,在過去或未來為隱。
    即便在隱藏狀態(如種子或潛在狀態),其法體並不真正消失,因此在法相上依然與該法不分離,這體現了論述中對法體與顯現狀態的細緻區分。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生起與組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合」是指多種組成要素(如心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運作,使其功能得以實現的狀態。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某種現象的「相」(外在特徵)雖然在實質功能上可能無用,但其依附於法的「體」(本質)依然存在。
    因此,為了方便討論而給予名稱(言),但其本質並未與法完全分離(不名離),強調名相與實體之間的依緣關係。

    此句以世俗情愛為喻,說明「貪」的狀態。
    在論述心理機制時,區分了貪欲的「有用」(即實際起作用、導致行為)與「無用」(潛在但未觸發)。
    即便目前僅對單一對象產生強烈貪著,而對他人暫時不感興趣,但只要貪欲的種子(隨行)依然存在,就不能稱為真正的「離貪」。
    這是在界定斷除煩惱的程度,強調必須徹底根除而非僅僅是對象的轉移或暫時的壓抑。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出家僧侶的尊稱。
  • 離染:脫離煩惱與汙染,指達到清淨狀態。
  • 妙音:指極其美妙、清淨的聲音,在論典中通常用於描述特定覺悟者或天 beings 的音聲特徵。
  • 懼沙:此處指《俱舍論》(Abhidharmakośa)之音譯名稱。
  • 訛:指文字上的錯誤或誤傳。
  • 不相應:指心不相應行法,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但能與心相應而運行的法(如種子、名色等)。
  • 世相:指法在世間中呈現的相狀或性質。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聚合而成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
  • 正合:指法在當下時間點完全顯現並契合的狀態。
  • 體無:指本體的完全不存在或消滅。
  • 不離彼相:指雖然不顯現,但在相狀上依然與原法保持關聯,未曾脫離。
  • 合:指心與心所等法在時間與空間上同步運作,使其能對境生起作用的狀態。
  • 相:指事物的外在特徵或顯現的樣子。
  • 離:指完全脫離、不相依緣的狀態。
  • 染:指對對象產生執著、染著,不能捨離。
  • 有用:指煩惱在當下觸發並產生實際影響或導向行為。
  • 姬媵:指妾室或隨從女性,此處泛指除正妻外的其他女性對象。
  • 離貪:指徹底斷除貪欲,達到不再被貪心驅使的狀態。
  • 恆隨行:指煩惱作為隨眠(隨行)始終潛伏在心識中,隨時準備觸發。

「尊者妙音至不名離染」者,此即第二師。音 聲妙故名曰妙音。梵云懼沙,舊云瞿沙,訛 也。彼作是說:由不相應中別有一類世相 不同,三世有異。諸有為法一一有三,隨在 何世,一顯二隱,一正顯者名為正合,餘二雖 隱而非體無,故亦名為不離彼相。又解: 相有用時名合。相雖無用,而隨於法其體 非無,故言而不名離。如人正染一妻室 時一貪有用,於餘姬媵雖有貪無用,不 名離貪,恒隨行故。

26
白話直譯
「尊者世友至置千名千」這句,是第三位師的說法。世是天的名字,因與天為友,所以稱為世友。父母憐愛子女,怕惡鬼神加害,說天會保護他,鬼神就不敢傷害,因此取這個名字。梵語名為筏蘇密呾囉,筏蘇是世,密呾囉是友。舊譯作和須密,是訛傳。他認為:因為位置不同,所以三世有差異。他認為諸法在世間運行時,於三世的各個位置中,分別說明三世的差異。因為三個位置有區別,並非三個本體有差異。如同移動一根籌碼放在一位處叫一,放在百位處叫百,放在千位處叫千,雖然經過的位置不同,但籌碼本體沒有變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尊者世友至置千名千」的這段描述,就是第三位老師的觀點。。「世」是一位天人的名字,因為他與天遂是朋友,所以被稱為世友。。父母心疼孩子,擔心被兇惡的鬼神傷害,所以稱孩子為「天神的友人」,讓鬼神不敢傷害他,因此才取這個名字。。梵文名字叫作筏蘇密呾囉,其中「筏蘇」的意思是世界,「密呾囉」的意思是朋友。。之前的譯本寫作「和須密」,這是錯的。。他這樣解釋:因為所處的位置或階段不同,所以對三世的認知或表現也不同。。他認為諸法在世間運行的過程中,會經過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階段,並在這些階段中,對三世有不同的說法。。這是因為三個位階(狀態)有所區分,而不是指三個實體(本質)有所不同。。就像使用算籌一樣,把一根籌子放在個位數,就叫作『一』;放在百位數,就叫作『百』;放在千位數,就叫作『千』。雖然擺放的位置不同,但籌子本身的實體並沒有改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師觀點的辨析,將特定的名號或論述定義為「第三師」的學說,旨在釐清論著中不同見解的歸屬。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名稱的解釋,說明「世友」之名源於其身分(天人)以及與天遂的友誼關係,屬於論書中對典故或名相的考據說明。

    此處在論述名相的由來,解釋特定名稱(如天友)並非基於實質法性,而是基於世俗父母對子女的憐愛與對鬼神恐懼的心理而設定的遮蔽性名稱。

    此句為對論著作者或相關人物名稱的梵文譯義說明,旨在明確名相之原意,確保在論書傳承中人物身分的準確性。

    此句為論記作者對前人譯本中人名或術語之校訂,指出「和須密」之譯法有誤,屬於文本校勘之記錄。

    本句討論在不同修行位次或存在狀態(位)下,對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體悟或定義存在差異。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對時間與存在狀態的分析,說明主體之位次影響其對時空維度的判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運作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現象(諸法)如何處於過去、現在、未來之位,以及針對不同時間位而產生的義理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同一法性或對象在不同階段、層次(位)上的表現差異。
    強調「位」的區分(如修行位次或觀察角度)屬於相上的區別,而非本體(體)的截然不同,旨在防止將層次之分誤認為本質之異。

    此句以算籌位值作為比喻,旨在說明「體」與「用(位)」的關係。
    在論述法相或名相時,強調事物的本質(體)不變,而其名稱或功能(位)會隨其所處的條件或關係而改變,用以破除對名相之執著,明辨實體與假名之別。

名相註解
  • 第三師:指在該論議脈絡中被列為第三順位的論師或教學權威。
  • 天:指天人,指生活在天道的眾生。
  • 天遂:人名,此處指與世友交友的另一位天人。
  • 天遂友:指「天之友人」,一種祈福或避邪的命名方式,意指得到天神的庇護。
  • 筏蘇密呾囉:梵文 Vasumitra 的音譯,意為「世友」。
  • 筏蘇:梵文 Vasu,在此脈絡下譯為「世」或「財富、寶藏」。
  • 密呾囉:梵文 Mitra,意為「朋友」或「友」。
  • 和須密:此處指某位人物或術語的音譯名,被作者判定為譯誤。
  • 位:指修行者的階位、果位或存在狀態。
  • 籌:指算籌,古時用於計算的竹木條。

「尊者世友至置千名 千」者,此即第三師說。世是天名,與天遂 友故名世友。父母憐子,恐惡鬼神之所加 害,言天遂友,彼不敢損故,故以為名焉。 梵名筏蘇密呾囉,筏蘇名世,密呾囉名友。 舊云和須密,訛也。彼作是說:由位不同, 三世有異。彼謂諸法行於世時,至三世位 位中,作三世異異說。由三位有別,非三體 有異。如運一籌置一位處名一,置百位 處名百,置千位處名千,雖歷位有別,而 籌體無異。

27
白話直譯
「尊者覺天至名母名女」這句,能夠覺悟天界,因此稱為覺天。梵語是勃陀提婆,勃陀是覺,提婆是天。舊譯作佛陀提婆,是訛傳。他認為:因為觀待不同,所以三世有差異。他說諸法在世間運行時,因前後觀待而命名不同,觀待於後稱為過去,觀待於前稱為未來,兩者同時觀待則稱為現在。如同一位女性,從女兒的角度看稱為母親,從母親的角度看稱為女兒,雖然本體無異,但因觀待不同,便有母、女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尊者覺天以及其母、其女」的稱號,因為這位尊者能讓天人覺悟,所以被稱為覺天。。梵文稱為「勃陀提婆」,其中「勃陀」的意思是覺悟,「提婆」的意思是天。。之前的譯本說是佛陀提婆,這是錯的。。他這樣解釋:因為觀察對待的對象不同,所以才產生三世的區別。。他解釋說,所有現象在世間運作時,根據對前後時間的觀察而有不同的名稱:觀察其後方的稱為過去,觀察其前方的稱為未來,同時觀察前後的則稱為現在。。就像同一個女人,如果對著她的女兒看,就叫作『母親』;如果對著她的母親看,就叫作『女兒』。雖然這個人本身沒有改變,但因為對待的對象不同,所以有了母親或女兒的不同稱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特定人物稱號的釋義,說明「覺天」之名源於其具備令天界眾生覺悟的功德或能力,屬於論書中對名相來源的解析。

    此句為對特定人名或稱號的梵語字義解析,旨在說明該名號的組成及其代表的含義。

    此處為論書校勘之語,作者指出前人譯本在人物名稱或特定術語的指稱上存在錯誤,旨在正本清源,確保論義之精確性。

    此句探討時間(三世)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時間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基於「觀待」(依他而成立的相對關係)而產生的區分。
    即過去、現在、未來是透過對比不同的時間點或狀態而定義出的相對概念。

    此處論述時間(三世)的定義,強調時間並非實體,而是基於「觀待」(依據對比而成立)的名言定義。
    過去、現在、未來的區分,是透過對法之流轉方向的觀察而建立的邏輯標記。

    本句旨在說明「假名」與「對待」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事物的名稱往往不是絕對的本質,而是基於相對的關係(待)而設定。
    同一實體(體)在不同的關係網絡中會產生不同的稱謂,以此證明名相是依待而生,非絕對恆常。

名相註解
  • 覺天:此處為特定人物名號,指能使天人覺悟者。
  • 勃陀:梵文 Buddha 的音譯,意為覺者、覺悟者。
  • 提婆:梵文 Deva 的音譯,意為天神或天。
  • 佛陀提婆:人名,音譯自梵文 Buddhadīpa。
  • 觀待:佛教邏輯術語,指依賴於另一對象而成立的相對關係,不可單獨存在。
  • 過去、現在、未來:佛教時間觀中的三世,此處強調其名相是依於觀察者的視角而定。
  • 待:指對待、依止或相對關係。指事物必須與另一個對象相對照,才能定義其屬性。

「尊者覺天至名母名女」者, 能覺悟天,故名覺天。梵云勃陀提婆,勃陀 名覺,提婆名天。舊云佛陀提婆,訛也。彼 作是說:由觀待有別,故三世有異。彼謂諸 法行於世時,前後觀待立名有異,觀待後 故名過去,觀待前故名未來,俱觀待故名 現在。如一女人觀待女名母,觀待母名 女,體雖無別,由待有異,得母、女名。

28
白話直譯
「此四種說至外道朋中」是釋義下文的後兩句。將印世友,先破除其餘三家,這裡就是破第一師的說法。這四種說法在一切有部中,第一種主張法有轉變,應歸入數論外道,因其見解相同。又《婆沙》七十七卷說:「主張類異者,若離開法自性,所謂的類又是什麼?」因此也不合道理。諸有為法從未來世到現在時,前一類應當滅盡。從現在世到過去時,後一類應當生起。過去有生起,未來有滅盡,這怎麼會合乎正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四種說法直到外道羣眾之中」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最後的兩句內容。。利用印世友的觀點先反駁其他三個人,這樣也就隨之破除了第一位老師的論點。。在說一切有部的這四種觀點中,第一種認為法會發生轉變,這種看法與數論外道的計著是一樣的,所以應該把他們歸類在數論外道那一邊。。此外,《婆沙》第七十七卷中提到:「如果說類比不同,但卻脫離了法本身的自性,那麼還能稱之為什麼類呢?」。所以這樣說也不合理。。所有有為法從未來到現在,之前的那些類別應該要滅除。。從現在這個世界一直追溯到過去的時間,後者類別應該產生。。如果說過去有出生,未來有消滅,這樣論述符合邏輯道理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記,旨在說明後續論述的對象與範圍。
    作者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解釋內容是針對前文提到的四種觀點在外道羣體中的流傳或應用。

    此處為論述之辯論技巧。
    在《俱舍論》相關記述中,透過對特定人物(印世友)觀點的分析與批判,以此連鎖反應推翻其餘對立論點,最終達到破除首位導師(第一師)之錯誤見解的目的,展現論理上的層次遞進與推演。

    本段在討論說一切有部內部關於「法」之性質的四種不同見解。
    作者指出其中第一種見解認為法具有「轉變」(pariṇāma)的特性,這與佛教正法中「諸行無常」但「無恆常實體」的義理相左,反而與數論(Sāṃkhya)外道認為物質(原質)會發生質變的理論相近,因此將其判定為傾向外道之見。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釋論(婆沙),旨在討論「類」的定義。
    其核心邏輯在於:若要討論某法與另一法是否屬於同一類(類比)或不同類(類異),必須先確立該法本身的「自性」(固有屬性)。
    如果脫離了自性,就沒有基準來判定其類別,因此「類」的概念將不成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結論,旨在透過邏輯推導,否定前述之對立觀點或錯誤推論,確認其不符合法義理路。

    此處論述有為法的時間遞嬗與生滅特性。
    在俱舍論的時空觀中,強調有為法(構成之法)在時間軸上的遷變,前一時段的法在後一時段必然消滅,體現了無常與剎那生滅的義理。

    此句處於《俱舍論》關於時間與法類(如心、心所或時間量)的討論。
    文中探討時間的流轉與法相的生滅順序,指出在時間序列的推演中,後續的類別(後類)應在時間流轉後而生。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疑,旨在探討「生」與「滅」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討論法之生滅需嚴格區分時刻(剎那),若將「生」賦予過去,將「滅」賦予未來,則違背了法之生滅在同一剎那或連續相繼的邏輯定義,故以此反問以導出正確的法相定義。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不承認佛法教義,持有不同解脫觀或世界觀的宗教與哲學羣體。
  • 印世友:古印度佛教論師名,此處指被討論或被反駁的對象。
  • 破:佛教論辯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證明對方論點之謬誤,使其不成立。
  • 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之主要部派,主張「三世實有」,認為法在過去、現在、未來皆真實存在。
  • 法有轉變:指認為法在性質或狀態上能發生根本性的轉化,此處指第一種見解的錯誤計著。
  • 數論外道:古印度六派外道之一,主論原質(Prakṛti)與純粹意識(Purusa),認為世界由原質轉變而來。
  • 婆沙: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或註釋,此處指對《俱舍論》的婆沙論。
  • 類異:指性質不同,不屬於同一類別。
  • 法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屬性,是判定其類別的依據。
  • 非理:指不符合理路、不合邏輯或不符正法義理。
  • 未來世:指尚未發生、將要到來的時間狀態。
  • 現在世:指當下的時間片段或生存世界。
  • 後類:指在時間順序上較後產生的法類或類別。

「此四種說至外道朋中」者,此下釋後兩句。將 印世友,先破餘三,此即破第一師。此四 種說一切有部中,第一執法有轉變故,應 置數論外道朋中,同彼計故。又《婆沙》七十 七云「說類異者,離法自性說何為類?故亦 非理。諸有為法從未來世至現在時,前類 應滅。從現在世至過去時,後類應生。過 去有生、未來有滅,豈應正理?」

29
白話直譯
「第二所立至何義為同」是破第二師的說法。該師所立的世相混亂,因為三世中各自都有三世的相狀。又破其所舉的譬喻。人對妻室的貪愛現行時,對其他姬妾僅有成就,現前並未生起貪愛,這兩者有什麼相同?因為三世法同時都具有三世的相狀。譬喻與法義並不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二個論點,在什麼意義上纔算相同?」這句話是用來反駁第二位論師的觀點。。那位老師所設定的世界相貌非常混亂,因為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每一世都具有三世的相貌。。接著再次反駁對方的比喻。。一個人對自己的妻子產生貪念時,對其他女人的貪欲僅僅是潛在的種子存在,而沒有實際顯現出來,這兩者在意義上怎麼能說是一樣的呢?。因為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法,在同一時間都具備著三世的特徵。。這是在用比喻來解釋「不等法」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論疏對論戰過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作者透過質詢對方立論的基準(所立)是否一致,來指出對方的邏輯矛盾,從而破除其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關於世界相貌(世相)的建立。
    文中批評某位老師(彼師)的觀點在界定世界形態時缺乏嚴謹的邏輯,導致定義雜亂。
    其核心問題在於將「三世」的屬性重複疊加,使得時間與空間的相狀在定義上產生混淆。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此句指作者針對對方所提出的比喻(喻言)進行邏輯上的分析與駁斥,旨在證明該比喻不能成立或不能有效支持其論點。

    此句討論的是「種子(成就)」與「現行」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當某一種特定的貪欲(現行)顯現時,其他潛在的貪欲(種子/成就)是否仍被視為同類的心所,以及兩者在法義上是否具有一致性。

    此處討論之三世法,是指在特定時間點上,法之性質或相狀如何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定義相應。
    此論述旨在分析時間相與法之實體的關係,探討三世之相是否在同一時空維度中並存或交疊。

    本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旨在透過比喻說明「不等法」(即性質、量級或地位不對等、不相稱的法)之義理,常見於分析法相之差異或對比不同層次的修習果位。

名相註解
  • 所立:指論辯中所建立的論點、見解或定義。
  • 第二師:指在論辯過程中所對質的第二位論師或對立觀點的持有者。
  • 喻言:比喻之詞,在論書中常用比喻來闡述深奧義理,但若比喻不恰當,則成為被破斥的對象。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行為表現。
  • 成就:指種子(Bija)的成立或潛在狀態,在此指雖然具備產生貪欲的潛能,但尚未顯現為意識活動。
  • 三世法:指處於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的現象或法。
  • 三世相:指法所呈現出的過去相、現在相與未來相的特徵。
  • 不等法:指在佛法分析中,兩種或多種法在性質、功能或量級上不相稱、不對等的情況。

「第二所 立至何義為同」者,破第二師。彼師所立世相 雜亂,三世皆有三世相故。復破喻言。人於 妻室貪現行時,於餘姬媵貪唯有成就、現 無貪起,何義為同?以三世法同時皆有三 世相故。喻不等法。

30
白話直譯
「第四所立至類亦應然」是破第四師的說法。此師主張前後相待,一世之中應該有三世。也就是說,過去世的前一剎那應稱為過去,後一剎那應稱為未來,中間的剎那稱為現在。未來三世的類別也應該如此。現在世法雖然只有一剎那,觀待於後應稱為過去,觀待於前應稱為未來,兩者同時觀待則稱為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第四位老師所設定的類別也應該是這樣」的話,是用來反駁第四位論師的觀點。。這位老師所建立的觀點是以前後時間相互依賴,這樣的話,在一個時間單位(一世)的法中,應該要包含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也就是說,在過去世中,之前的剎那稱為過去,之後的剎那稱為未來,中間的剎那則稱為現在。。未來三世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現在的現象雖然只持續極短的一剎那,但對後來的時間來說它是過去,對之前的時間來說它是未來,而當這兩者共同交接的當下,就稱為現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採取「破論」之形式。
    作者透過對前文「第四所立」之邏輯分析,指出其設定之類別在法義上不能成立,藉此否定第四位論師(師)的見解,以確立正確的毘曇法相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世)的定義與邏輯。
    若將「前」與「後」設定為相互對立或依賴的關係(相待),則在定義單一時間單位(一世)時,必須包含其前後的時序關係,否則無法成立「前後」的論點,因此推論出單一世法中必然包含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邏輯矛盾或定義要求。

    此處探討時間的微觀定義。
    在論述時間的界定時,以一個基準點(中剎那)為現在,其之前的瞬間即為過去,之後的瞬間即為未來,用以精確區分時間的相續與界限。

    此句在論述時間或法相的延續性,指出前述之理法不僅適用於當下或過去,對於未來三世的類比情況同樣成立,體現了論典中對時間維度邏輯的一貫性推論。

    此句論述時間(三世)的相對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時間並非絕對的線段,而是由剎那生滅的法組成。
    所謂「現在」是過去與未來的分界點,其存在是相對於前後時間而定義的,強調法之生滅的極速與時間界限的相對性。

名相註解
  • 第四師:指在該論辯體系中被列為第四位的論師或對立觀點持有者。
  • 相待: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相對而存在,不能單獨成立。
  • 一世:指一個時間單位或特定的時段。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時間最微細的組成部分。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描述法之生滅的最快速度。

「第四所立至類亦 應然」者,破第四師。此師所立前後相待,一世 法中應有三世。謂過去世前剎那應名過 去,後剎那應名未來,中剎那名為現在。未 來三世類亦應然。現在世法雖一剎那,待後 應名過去,待前應名未來,俱待應名 現在。

31
白話直譯
「故此四中至非體有殊」這是評斷第三世友,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這四種情況中,直到『非體』才有所不同」這句話,是在評論世友提出的第三個觀點,從文中就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論題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體」與「非體」的辨析,指出在四種分析情境中,直到討論到「非體」時才產生區別。
    此處明確指出該評論是對世友(Vasumitra)第三個論點的針對性分析。

名相註解
  • 世友:古印度著名論師,對《俱舍論》有深厚影響且有相關註釋。
  • 非體:指不屬於實體或非本質的狀態,在毘曇分析中用於區分法性與屬性。

「故此四中至非體有殊」者,此即評 取第三世友,如文可知。

32
白話直譯
「此已具知至何謂去來」是經部的質疑。去、來若真實存在,應稱為現在,那麼什麼叫去、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部分已經充分了解,直到什麼才稱為去來」這句話,是經量部所提出的難點。。如果「去」和「來」這兩種狀態真實存在,那它們應該被稱為「現在」;那麼所謂的「去」與「來」究竟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疏的辨析語境中,討論的是關於「去來」之定義或界限的認知問題。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經常透過提出「難」(質疑或難題)來進一步釐清法義,此處指出了經量部(Sarvāstivāda)在定義特定法相時所面臨的邏輯或義理爭議。

    本句採詰問法,旨在分析時間與空間的實相。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去」與「來」作為獨立的實體存在,則其顯現的當下即是「現在」。
    此處透過邏輯推演,意在破除對時間流轉之實有見,導向對剎那生滅的理解。

名相註解
  • 經部:指經量部,古印度佛教之重要學派,主張「三世實有」。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難題或需要破解的疑點。
  • 現在:指當下的時間狀態,在論述中常用以對比過去與未來。

「此已具知至何 謂去來」者,經部難。去、來實有,應名現在,何 謂去、來?

33
白話直譯
「豈不前言約作用立」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所指與前面所說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之前不是已經約定是以『作用』來建立定義的嗎?」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這裡所指的意思與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論辯過程。
    在討論法相或定義時,說一切有部主張以「作用」(kāritra)作為判定法相或成立定義的基準,以此回應對方的質詢。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簡省重複之論述,指示讀者應參照前文對該名相或義理的定義與解釋。

名相註解
  • 約作用立:指根據該法所能產生的功能或效用(作用)來界定其性質或建立定義。

「豈不前言約作用立」者,說一 切有部答。指同前說。

34
白話直譯
「若爾現在至有何作用」是經部再次質疑。如果如此,現在有眼等根,卻看不見色等,這些同分所攝,有什麼作用能稱為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像你說的那樣,那麼現在的心究竟起到了什麼作用呢?」經部論師再次提出質疑。。如果真是這樣,現在雖然有眼睛等感官,但並沒有看到顏色等對象,那麼這種被歸類在一起的狀態,究竟有什麼作用才能被稱為「現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部派論爭。
    經部(Sarvastivada)針對對手(通常為setubandha或相關分部)關於心法時間屬性的觀點提出質詢,核心在於探討若心法在「現在」這一時間狀態下,其具體的法能(作用)為何。

    本句探討的是「現在」之定義與根(感官)及境(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某法是否屬於「現在」,需審視其是否具備實際的功能作用。
    若感官存在但未與對象接觸(不見色),則其「現在」的定義將產生邏輯矛盾,此處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根、境、識三者在時間維度上的共時性。

名相註解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色等: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對象(境)。
  • 同分攝:指將具有相同特質或類別的法歸納在同一範疇中。

「若爾現在至有何 作用」者,經部復難。若爾,現在有眼等根,不 見色等,彼同分攝,有何作用名為現在?

35
白話直譯
「彼豈不能取果與果」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那些同分的眼根雖然沒有見色發識的作用,難道不能生起取果和給予果的作用而稱為現在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他們不能取得果報並給予果報嗎?」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雖然同分眼沒有看到顏色並產生意識的功能,但它難道不能產生獲取果報的功能,或者被稱為現在的果報功能嗎?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部派論爭,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說一切有部針對「取果」與「與果」(即果報的承接與產出)之能力進行辯論,旨在說明法體在時間維度上的存續及其對果報的影響。

    本句討論同分眼(非主導視覺的眼根)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正用」(直接見色發識)與「果用」(作為業報的呈現)。
    此處在辯論同分眼即便不能主導視覺,但其作為業果的存在狀態(果用)依然成立。

名相註解
  • 同分眼:指與主導視覺的眼根共存、但非主要發揮見色功能的眼根。
  • 見色發識:眼睛看到顏色並激發意識產生的過程。
  • 果用:指作為業報結果而具有的功能或狀態。

「彼豈不能取果與果」者,說一切有部答。 彼同分眼雖無見色發識之用,彼豈不能 起取果用及與果用名現在耶?

36
白話直譯
「這就是從過去到世間相應雜亂」這句,經部再次提出質疑。既然過去的因等能產生果報,就應該有其作用。既然有作用,也應該稱為現行。如果只有部分作用,世間相應就會產生雜亂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就是指從過去一直到現在的種種相應情況都很雜亂」這個說法,經部再次提出了質疑。。過去的種種原因,既然能夠產生相應的結果,那麼它們必然具備某種作用。。既然產生了實際的作用,也應該被稱為「現」。。如果存在半種作用,在世間的對應關係中就會出現混亂的缺陷。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的論辯過程。
    經部(Sarvastivada)與setu(說一切有部之內部分歧或對立觀點)在討論業力、相應或時間維度上的法相時,針對「過去至現世」的相應狀態是否呈現「雜亂」(不統一或混雜)之義進行邏輯辯論。
    此句記錄了對前文某個推論的再次反駁(難)。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作用」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過去的因在產生現在的果時,是否在時間跨度中保有持續的效能或特定的作用機制,是用以論證因果相續的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現」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狀態或法能產生對應的效用或作用(kāritra),則在定義上符合「現」的特徵,強調功能上的實踐與名稱的對應。

    此句討論於論議中對「作用」定義的嚴謹性。
    若允許「半作用」存在,則在分析世間法與心法相應的邏輯時,會導致定義不一、分類重疊,進而產生法義上的混亂與矛盾。

名相註解
  • 過去因:指在過去時間段中已造作,但尚未結實的因。
  • 作用:指法在運作過程中產生的功能或效能。
  • 世相應:指在世間法(現象界)中的對應、相稱或共同運作之狀態。
  • 過:指邏輯上的缺陷、錯誤或不圓滿之處。

「是則 過去至世相應雜」者,經部復難。過去因等 既能與果,應有作用。既有作用,亦應名 現。有半作用,世相應有雜亂之過。

37
白話直譯
「已經簡略推論到這裡,法性極為深奧」這句,就是第二個正面的破斥。上句的「用」字通用於兩處,指的是什麼妨礙作用、作用又是什麼。如果作用和體性沒有區別,世間的意義就會破壞。如果說去、來的法體確實存在,那麼誰還沒生起就叫未來?又是誰已經滅盡就叫過去?毘婆沙師這樣說:這法性極為深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簡略地推論證明到此處,法性非常深奧」這句話,就是指第二個正式的破除論證。。上一句中的「用」字適用於兩種情況:一是詢問是什麼在妨礙作用,二是詢問作用本身是如何的。。如果功能的運用與本質沒有區別,那麼世間的定義與邏輯就會崩潰。。如果說「去」和「來」這些法在實體上是真實存在的,那麼既然所有事物都已經產生了,誰還沒產生而能被稱為「未來」呢?。既然已經滅掉了,誰還能把它稱為過去呢?。毘婆沙論的論師們這樣說:這個法性的道理非常深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解析。
    作者將前文對法性的推論結論,對應到論理結構中的「正破」階段,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象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法性觀。

    此處為論書對文本語法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分析名相時需釐清詞義的指涉對象。
    「用」在此指稱法的功能或作用(kāryathā)。
    作者指出該字在句法上具有雙重涵義,分別對應於「妨礙作用的條件」與「作用的性質」兩種探討方向。

    此處討論的是「用」(功能/作用)與「體」(本質/體性)的區分。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若將事物的功能作用視同其本質,將導致名言定義(世義)失去區分意義,無法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此句為論著中針對「時間」與「法」之實有性的辯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是否具有實體。
    若主張「去」與「來」等動態過程在體質上實有,則會產生邏輯矛盾:因為任何被稱為「未來」的東西,若其體實已存在,則它已不再是「未來的」;若它尚未產生,則無法稱其為「實有」。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導(歸謬法)來破除對時間實體的執著。

    此句討論法之生滅與時間稱謂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法已滅,則其存在狀態已終結,探討其是否仍能被定義為「過去」之法,旨在釐清法體與時間標記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師對法性(Dharmatā)之深奧性的概括性定論。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體系中,法性指事物本然的性質或真理,強調其理路之精微,非凡夫能輕易洞察。

名相註解
  • 法性:萬法本然的性質或體相。
  • 用:指法的功用、作用或功能,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心法或色法如何產生其對應的效用。
  • 世義:指世俗的定義、名言慣用義或常識邏輯。
  • 去、來法:指空間位移或時間流轉中的動態狀態。
  • 體實有:指在本質上具有獨立、不變的真實存在(實體)。
  • 已滅:指法(現象)的壽限已盡,從存在狀態轉為不存在。
  • 過去:在論書體系中,指已滅但仍能被認知或界定的時間狀態。

「已略推徵至此法性甚深」者,此即第二正破。 上句「用」字通於兩處,謂何礙用、用云何。若 用與體無有異者,世義便壞。若說去、來法 體實有,誰未已生名未來?誰復已滅名過 去?毘婆沙師作如是言:此法性甚深。

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到允許常有」這句,是在解釋什麼妨礙作用。經部質疑說:應該說一切有為法在三世中自體恆常存在,應該在一切時都能起作用,為什麼會有作用有時有、有時無的障礙?你如果說眾緣不和合,這種解釋不合理,因為你也承認因緣是恆常存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直到這裡一直存在」,這句話是在解釋為什麼會妨礙到功能的發揮。。經量部提出疑問:應該說所有的有為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其自體是恆常存在的,且在任何時間都能發揮作用;既然如此,為什麼會妨礙這種法的作用而使其消失(由有變無)呢?。如果你主張是因為眾多條件沒有結合在一起,那麼這個辯解是不合理的,因為你之前已經承認因緣也可以是常住不變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旨在解釋《俱舍論》中關於某法因其恆常存在(常有)而導致其無法發揮特定功能或產生妨礙的邏輯推論。

    此句呈現了經量部(Sautrāntika)與其他論派在「有為法」實體性與時間跨度上的論爭。
    經量部在此質疑若有為法在三世中具有恆常的自體且能持續起作用,則其功能的運作不應出現中斷或消滅(有還無)的矛盾現象。
    這涉及對「種子」與「現行」之關係,以及有為法是否在三世中實有的微細論辯。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邏輯。
    對方試圖以「緣不和合」來解釋某種現象,但論主指出這與對方先前承認「因緣亦常有」的立場相矛盾,因此判定對方的辯護(救)在理路不通。

名相註解
  • 礙用:妨礙作用,指因某種性質的限制,使得該法無法產生預期的效用或功能。
  • 自體:法本身的本質或實體(Svalaksana)。
  • 救:在論理辯論中,指對前述錯誤或漏洞所做的補救、辯解或修正。
  • 和合:指條件(緣)彼此結合、聚集,使其能產生結果。
  • 因緣: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論曰至許常有故」者,釋何礙用。經部難云:應 說一切有為諸法於三世中自體恒有,應 一切時能起作用,何礙此法用有還無。汝 若謂眾緣不和合者,此救非理,汝許因緣 亦常有故。

39
白話直譯
「又此作用到法名去來」這句,是在解釋作用是什麼。又這個作用,怎麼能說是去、來、現在?這裡的難點是:你說法體因為作用而分三世,作用未起叫未來,作用已起叫現在,作用已滅叫過去。如果體性因作用而分三世,那作用又依據什麼來分去、來、現在三世的差別?難道在作用中還能再立出其他作用,來說這個作用是去、來、現在?如果在作用上還有其他作用,這樣作用就會無窮無盡。如果這個作用沒有其他作用,就不屬於去、來、現在三世,卻又說作用是有,那就成為無為法,應該永遠不是無。所以不應該說作用已滅的法叫過去,還有這個未有的法叫未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此外,這種作用直到稱為去來的法」這句話,這裡所說的「作用」是指什麼?。另外,這種作用(運作過程),為什麼可以被稱為「過去」、「未來」和「現在」呢?。這點很難理解:你認為法體是因為有了作用才區分出三世;在作用還沒發生前稱為未來,作用正在發生時稱為現在,作用已經消失後稱為過去。。事物的本體是根據它的作用來區分三世的,但這個作用又是根據什麼來區分過去、未來和現在這三世的差異呢?。難道在一個動作進行的過程中,還能另外建立另一個動作,並把這個動作稱為過去、來來或現在嗎?。如果在一個作用之上,還有另一個作用,而這個作用之上又接著有作用,如此遞延下去,就會導致無止盡的無限迴圈。。如果這種作用不再產生其他作用,且不屬於過去、未來、現在這三世的時間範圍,但卻說它確實存在,那麼這就是所謂的「無為法」。因此,它應該是恆常存在的,而不是不存在。。所以不能說:已經失去作用的法就叫作「過去」,而還沒有出現的法就叫作「未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疑問句,旨在探討在討論「去來」(指輪迴或心識之遷移)的法時,其所依據的「作用」(kārya/kriya)之具體義理內容。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是在探討時間(去、來、今)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時間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據法(現象)的生滅、遷移等「作用」而設定的標記。
    此處在質詢將特定的法之作用歸類為三世時間的邏輯依據。

    此段討論法體(事物本質)與時間(三世)的關係。
    論述者主張時間的劃分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作用」(karman/function)的發生狀態而定義:未起、已起、已滅,以此界定未來、現在與過去。

    此句探討時間(三世)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論中,時間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據法(事物)的作用(效能)來界定。
    此處提出質詢:既然體被定義在作用之上,那麼界定三世差異的「作用」本身又是如何被定義或由誰來區分的,旨在深究時間區分的根本依據。

    此處為論理辯論,旨在分析「作用」(Kriya)的單一性。
    作者質疑若將時間概念(去、來、今)強加於單一作用之上,是否意味著在原有的作用中又額外增加了一個「區分時間」的作用,這在邏輯上會導致無限遞迴或矛盾,用以否定將時間屬性實體化於單一動作之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上的「無限遞迴」(Infinite Regress)問題。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若某種功能的實現必須依賴另一個前置功能,而該前置功能又需依賴第三個,如此類推,將永遠無法達到最終的成立點,是用以論破某些錯誤見解的邏輯推論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作用」與「無為法」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必有生滅且受時間(三世)限制。
    若一種作用不隨時間流轉(非三世所攝)且不產生後續的生滅變化(無作用),則符合無為法的定義,即具備恆常性。

    此處討論時間(三世)與法之實體的關係。
    論著旨在反駁將「過去」與「未來」視為獨立存在之「法」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法是指具備特定作用的實體,若僅以「已滅」或「未有」來定義過去與未來,則使其失去了作為「法」的實質定義(即作用),因此不能將其簡單地定義為獨立的法。

名相註解
  • 法名:指對特定法相(dharma)的名稱定義。
  • 去來:指眾生在六道中遷轉輪迴,或心識在不同處所間的遷移。
  • 去、來、今:指三世。去為過去,來為未來,今為現在。
  • 法體:指法的本體、實體或事物的本質。
  • 無為:指不受因緣條件造作而生起,不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 法:指具備特定特性的存在實體(Dharma)。
  • 過去、未來:此處指時間的三世區分,討論其是否能被視為實有的法。

「又此作用至法名去來」者,釋 用云何。又此作用,云何得說為去、來、今?此 難意:汝說法體由作用故說三世別,作用 未起名未來,作用已起名現在,作用已滅 名過去。體由作用說三世別,用復由誰說 去、來、今三世差別?豈作用中而得更立有 餘作用,說此作用為去、來、今?若於用上復 有餘用,用復有用便致無窮。若此作用更 無作用,非去、來、今三世所攝,而復說言作 用是有,則是無為,故應常非無。故不應言 作用已滅法名過去,及此未有法名未來。

40
白話直譯
「如果承認作用到有這種過失」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回應,解釋沒有差別。如果承認作用和法體不同,就會有作用無窮和作用常失的問題。但我說作用和體性沒有差別,隨著體性來說,體性沒有無窮,所以作用也不會無窮,體性不是恆常,所以作用也不是恆常。你們經部師因此不應該說有這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允許這種作用,會導致這樣的過錯」這句話,是在說明一切有部的救解方式,其解釋沒有區別。。如果認同作用可以與法體不同,那麼就會得出「作用可以無止盡」以及「作用永遠不會消失」這兩種錯誤結論。。然而我認為「作用」與「本體」沒有區別,因為作用是根據本體而說的。本體不是無窮的,所以作用也不是無窮的;本體不是恆常的,所以作用也不是恆常的。。因為你的老師是經部法師,所以你不應該說有這樣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中爭議點的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論理推演(作用)是否會導致邏輯上的缺陷(過失)。
    作者指出這段論述是為了替「說一切有部」提供一種救解(救法),用以化解對方的質疑,而這種救解在解釋上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作用」與「法體」是否為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作用視為獨立於法體之外的實體(異法體),將導致邏輯矛盾:一是作用將不再受法體壽量限制而變得無窮;二是作用將脫離法體的生滅規律而恆常不失。
    因此,此論證旨在說明作用必須與法體合一。

    本句討論體(本體/自性)與用(作用/表現)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作者強調作用是本體的顯現,兩者在性質上具有一致性。
    若本體不具備某種屬性(如無窮或恆常),其產生的作用也必然不具備該屬性,旨在破除將「用」獨立於「體」之外或賦予其超越體之特性的錯誤觀念。

    此句為論爭語境,指出對方的學術立場(師承經部)與其所提出的批評(過失)之間存在矛盾,暗示其論點不符合其所屬宗派的教義邏輯。

名相註解
  • 異法體:指作用與法體是兩種不同的實體,非一即多。
  • 非常:非恆常,指事物處於遷變之中,不具有永恆不變的性質。

「若許作用至有此過失」者,說一切有部 救,釋無異。若許作用異法體者,可有用 無窮及有用常失。然我說用與體無異,隨 體說故,體無無窮故用亦無無窮,體非常 故用亦非常。汝經部師故不應言有此過 失。

41
白話直譯
「如果這樣你所建立的到世間意義不成立」這句,是經部的破斥,說明世間的意義就會破壞。如果作用就是體性,體性既然三世恆有,作用也應該像體性一樣三世存在。如果作用恆常存在,都應該叫現在,怎麼會有時叫過去、有時叫未來?所以他們所建立的世間意義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對方提出「你所建立的世俗定義不能成立」來反駁時,經部會予以擊破,如此一來,釋世的論點就瓦解了。。如果功能(用)就是本體(體),既然本體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恆常存在,那麼功能也應該像本體一樣,在三世中恆常存在。。如果事物恆常具有作用,那就應該全部被稱為『現在』,怎麼可能還會有『過去』或『未來』的時間之分呢?。所以他們所建立的世俗定義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部派論爭(經量部與setthi/釋世等論點之辯)。
    文中討論的是對「世俗義」(世俗定義/名詞界定)的成立與否。
    經部(Sarvastivada)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方的立論,使對方(釋世)的理論體系無法自圓其說而崩潰。

    此處討論「體」與「用」的關係。
    在論書邏輯中,若定義「用」與「體」是同一事物(即體),則「用」必須繼承「體」的屬性。
    若本體被設定為恆常不變且橫跨三世,則其所顯現的功能亦不能脫離此時空限制,必須同樣是三世恆有的。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時間與法之作用的論辯。
    論者在分析「時」的定義,旨在探討若一種法恆常具有作用(用),則其狀態始終處於「現前」之位,如此便無法在邏輯上將其區分為「已過」(過去)或「未至」(未來)。
    這是用以論證時間之區分必須基於作用的有無或變易,而非恆常存在。

    此句屬於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推論(破立),旨在透過邏輯分析,指出對方(彼)所設定的世俗定義或觀點(世義)在法義上無法成立,是用於否定對立見解的結論句。

名相註解
  • 恆有:指恆常存在,不隨時間而滅失。
  • 未:指未來,尚未產生作用的狀態。
  • 不成:不成立,指在論理上無法自圓其說或不符合實相。

「若爾所立至世義不成」者,經部破, 釋世便壞。若用即體,體既三世恒有,用亦 應如體三世。若恒有用,竝應名現,何得 有時名為過、未?故彼所立世義不成。

42
白話直譯
「為什麼不成立到叫過去」這句,是說一切有部的回應。什麼叫做不成立?因為有為法還沒生起時稱為未來,若已生起但尚未滅盡稱為現在,若已滅盡則稱為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是不成至而稱為過去」這個問題,這是說一切有部的見解。。什麼叫做「不成」?。有為法在尚未產生之前稱為未來,已經產生但還沒消失的稱為現在,而已經消失的則稱為過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過去」時間定義的討論。
    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法在尚未達到「至」(即未達至其名之終點或特定時限)之前,即被定義為過去。
    此處旨在辨析不同部派對於時間區分的微細義理。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條件下,何種情況會導致某種狀態或業果無法成立(不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因果或定義之成立條件的嚴格論辯。

    此句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定義時間(三世)是基於「有為法」的生滅狀態而得名。
    時間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現象(有為法)的生、住、滅之過程而設定的邏輯標記。

名相註解
  • 不成至:指尚未達到某個特定的時間界限或終點。

「何為不成至名過去」者,說一切有部救。何為 不成?以有為法未已生名未來,若已生未 已滅名現在,若已滅名過去。

43
白話直譯
「他又應該說到一切都不成立」這句,是經部的反駁,解釋第三句。他又應該說:如果像現在法的本體真實存在,過去、未來也一樣,誰還沒生起能稱為未來?誰又已經滅盡還能稱為過去?意思是有為法的本體如果三世恆常存在,怎麼還能成立未生起叫未來,已滅盡叫過去?先在未來有什麼缺少?因為還沒有,所以叫未生起。後在過去又缺少什麼法?因為已經不存在,所以叫已滅。所以不承認法體本來沒有現在才有、有了又再消失,這樣三世的道理就都不成立了。如果三世的道理不成立,那一切有為法也都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方應該會進一步說,到這裡全部都不能成立」這句話,是經部用來反駁對方的論點,用以解釋第三句的內容。。應該進一步討論:如果現在的法體真實存在,而且過去與來的法也是如此,那麼誰還沒有出生,卻被稱為未來呢?。誰又是已經滅掉而被稱為「過去」的呢?。如果說有為法的實體在三世中是一直存在的,那為什麼要把還沒產生的稱為未來,把已經滅掉的稱為過去呢?。之前在未來的狀態中,有哪些不足之處?。因為那個東西還不存在,所以被稱為還沒有出生。。在之後的過去時光中,又缺少了什麼法?。因為該狀態已經沒有理由存在,所以被稱為已經滅盡。。所以不能認同法體的本質是原本沒有而現在纔有,或者有了之後又變回沒有,因為如果這樣認定,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時間概念就完全無法成立。。如果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概念不能成立,那麼所有類型的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就都無法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分析論辯過程。
    經部(Sarvastivada)在論辯中針對對方的論點(彼)進行反駁(破),指出其論證至此處已無法成立,旨在釐清法相或因果的邏輯漏洞。

    此句為論議破法。
    在《俱舍論》的時間觀討論中,旨在質疑「未來」之實有性。
    若認定「現在」與「過去(去)」、「來」皆有其實體,則所謂尚未產生的「未來」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因為實有之法必須在時間軸上有所顯現,不能僅憑名義存在。

    此句在《俱舍論》分析時間(三世)的脈絡中,旨在探討「過去」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的法相分析中,時間被視為由瞬間的「法」組成,所謂的「過去」,是指那些已經生起並隨即滅盡的剎那法。
    此處以反問句式,要求界定究竟什麼樣的狀態才符合「過去」的定義。

    此處在討論有為法的實體(體)與狀態(用)之辨。
    若主張有為法之體在三世中恆常不變,則將其區分為「未來(未生)」與「過去(已滅)」將失去邏輯依據。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質疑將有為法視為恆常存在的觀點,以符合小乘阿毘達磨關於有為法「剎那生滅」的義理。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語境,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時間維度(未來)中,某種法相或狀態是否存在缺失或不完備之處,以論證法義的嚴謹性。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某種法或狀態的稱呼是基於其現狀;若該法尚未成立或尚未出現,則在名言上定義為「未生」。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處於對時間(過去、現在、未來)與法(現象/存在)之關係的邏輯分析。
    此處是在探究特定時間區段中,法之存在或缺失的狀態,屬於論書中對時間定義與法相的細緻推論。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討論法之生滅與名相。
    指當某種法或狀態失去了成立的依據(無故)時,在名言上即定義為「已滅」。
    這屬於對名相(svalaksana/samanya-lakshana)的邏輯分析,而非指涅槃的終極滅盡。

    本句在討論法體(現象的本質)的恆常性與生滅性。
    根據《俱舍論》的論理,若承認法體可以從「無」變為「有」,或從「有」變為「無」,則違背了因果與相續的原則,導致衡量時間的「三世」定義失去基準,無法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此句採歸謬法論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必須依託於時間的流轉(三世)方能運作。
    若否定三世的實義,則所有具備生滅特性的有為法將失去存在與運作的基礎,從而推導出三世義之必然性。

名相註解
  • 闕:指缺失、不足或不完整。
  • 未生:指尚未產生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之生滅次第或名言定義。
  • 無故:指失去成立的條件或理由,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之消亡的邏輯基礎。

「彼復應 說至皆不成立」者,經部破,釋第三句。彼復應 說:若如現在法體實有,去、來亦然,誰未已 生名為未來?誰復已滅名為過去?謂有為 法體實三世恒有,如何可得成未已生名 未來,已滅名過去?先在未來有何所闕?彼 未有故名未已生。後在過去復闕何法?彼 已無故名為已滅。故不許法體本無今有、 有已還無,則三世義皆不成立。若三世義不 成立者,應一切種諸有為法皆不成立。

44
白話直譯
「然而他所說一直到這真是自在天所作」這段,以下是詳細的破斥。經部引用前面毘婆沙師的主張來質疑反駁。然而他前文所說,總是和有為法的各種特徵相合,所以說行為無常,這只是空話,三世本體真實存在,生滅的道理就不通了。你承認本體恆常三世存在,卻說性質無常,這種說法從未有過。根據這種主張,所以有偈頌說:承認三世法的本體恆常存在,卻說三世的性質無常,性與體只是名稱不同,實際上沒有差別,這真是像自在天所作的說法。外道認為自在天想造作就能造作,論主調侃他們,說既然你們也認為須作即作,就和自在天一樣,所以說這真是自在天所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對方所說的「到這裡為止的真正自在作用」這部分,下面會詳細地予以反駁。。經量部引用前毘婆沙論師所提出的觀點,透過質詢來反駁並予以破除。。但前面所說的「因為恆常與有為的特徵結合,所以行為(行法)不是恆常的」,這只是虛構的說法。因為三世的實體本來不存在,生滅的道理也並不成立。。你一方面承認本體在三世中是真實恆常存在的,另一方面卻說其性質不是恆常的,這種矛盾的說法在以前從未見過。。根據上述的義理,有偈頌這樣說。。承認三世的法在體質上是恆常存在的,但說到三世的性質卻是非恆常的。所謂的「性質」與「體質」只是稱呼不同,實際上沒有區別。這確實是那位自在天所創造的。。外道認為自在天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論主透過比對指出,若能像那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才稱作真正的自在造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折語,作者針對對論者(彼)關於「真自在作」的觀點,準備在後續篇幅中進行系統性的邏輯分析與否定(破除)。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破」是指透過理路證明對方的見解不成立。

    此句描述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經量部(經部)針對前毘婆沙師(早期說一切有部論師)的見解,採取「立義」後「徵破」的邏輯方式,旨在透過分析對方的論據漏洞,證明自身見解之正確。

    本段屬於《俱舍論》之記註,旨在透過破除對「恆常」與「有為」的對立見解來論證法相。
    文中批判前文將「行」與「恆常」對立看待的邏輯,指出若從實體(體)的角度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皆無實體可言,因此所謂的生滅理亦是基於假名而設,並非實有。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指出對方在定義「體(本體)」與「性(性質)」時出現矛盾。
    若承認實體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恆常實有,則不能同時主張其性質是非恆常的,此為邏輯上的自相矛盾。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表示前文已完成對某項法義的詳細分析,隨後將引用偈頌(論頌)來對該義理進行總結或印證。

    此處討論三世法的體與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體」(本質/實體)與「性」(性質/狀態)。
    文中指出兩者在實質上並無差異,僅是名相上的區別,旨在解析三世法在恆常與非恆常之間的邏輯關係,並指出此種觀點或設定源於自在天之造作。

    本段討論關於「自在」的定義。
    外道將自在天視為絕對主宰,認為其具備隨意造作的能力。
    論主(世親)在此以對比方式,分析何謂真正的「自在作」,旨在釐清外道對神格化自在天的錯誤認知,並從論理上界定造作能力的真實狀態。

名相註解
  • 真自在作:指一種被認為能完全自主、無礙地造作或運作的狀態,此處為被反駁的對立觀點。
  • 牒前:指引用、揭示或列舉之前的論述。
  • 立義徵破:先陳述對方的義理(立義),再透過質詢、分析來反駁並推翻(徵破)。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具有生滅變異的特性。
  • 頌言:指偈頌,在論書中通常是指由作者或前代論師所作的簡練詩節,用以概括核心義理。
  • 性:指法的性質、特徵。
  • 自在天:指在欲界頂端具有大神通、能主宰世界的梵王或大自在天。
  • 論主:指本論的作者(此處指世親菩薩)。
  • 自在:指不受限制、隨意掌控或能自在造作的能力。

「然彼所說至此真自在作」者,此下廣破。經 部牒前毘婆沙師立義徵破。然彼前文所 說,恒與有為諸相合故行非常者,此但有 虛言,三世體實有,生滅理無故。汝許體恒三 世實有,說性非常,如是義言所未曾有。依 如是義故有頌言。許三世法其體恒有,而 說三世其性非常,性之與體眼目異名、復 無有別,此真是彼自在天作。外道計自在天 須作即作,論主調彼,須作即作,同彼自在, 故言此真自在作。

45
白話直譯
「又他所說一直到如現實有」這段,是經部引用前面經文並作通釋。我們也說有過去、未來世,意思是過去世曾經存在所以叫有,未來世將會存在所以也叫有,過去有現前的果報就說曾有因,未來有現前的因就說將有果。另一種解釋是:未來將有果,過去曾有因。根據曾有、將有,才說有過去、未來。並不是說過去、未來像現在一樣真實存在,這和常見外道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此外,對方所說的直到如同現實存在」這段話,可以在經部牒前的第一部經典通俗解釋中找到。。我們也說有過去世和未來世。因為過去世曾經有過名為「有」的存在,未來世也將會有名為「有」的存在,所以稱之為「有」。現在顯現的果報是因為過去曾有原因,而現在種下的原因,則是在未來會產生果報。。另一種解釋是:未來會產生果報,而這在過去就已經有了原因。。因為有「曾經存在」和「將要存在」的概念,所以才會說有「離去」和「到來」這兩種狀態。。這不是說去和來就像現實中真實存在的那樣,那樣就跟主張恆常不變的常見宗一樣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特定論點或引用文字的出處。
    作者指出前文提及的關於「現實有」的討論,其詳細的通用解釋(通釋)記載於經部牒前的初經之中,旨在為論證提供文本依據。

    本段討論「有」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論,存在(有)分為三世。
    過去之「有」雖已滅,但其因果業力在現世顯現為果;未來之「有」雖未生,但現世的行為(因)決定了未來的果報。
    此處強調因果不滅的邏輯鏈接,用以論證三世有之實義。

    此句闡述因果律的遞時性。
    在論述業果時,說明目前的狀態或未來的果報,必然在過去的時空中種下了相應的因,強調因果不虛與時間上的連續性。

    此處論述時間與空間位移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所謂的「去」與「來」並非實體,而是基於時間上的前後承接(過去與未來)而產生的相對概念。
    若無時間上的「曾有」與「當有」,則無法定義空間上的位移方向。

    本句旨在區分「去來」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必須否定將「去來」視為實有實體的觀點,因為若認定去來如現實般實有,則落入「常見」(認為事物恆常不變)的極端,違背了佛教的核心無常與無我觀。

名相註解
  • 通釋:指對經文義理進行的普遍性、概括性解釋,使讀者能全面理解其基本含義。
  • 名有:指在名相上被認定為存在的事物或狀態。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種子,在此指過去的業力。
  • 曾:指過去(Past),即已經存在過的狀態。
  • 當有:指未來(Future),即將要存在或發生的狀態。
  • 常宗:指常見宗,即主張靈魂或實體恆常不變、不滅的見解,是佛教所破除的兩邊極端之一。

「又彼所言至如現實 有」者,經部牒前初經通釋。我等亦說有去、 來世,謂過去世曾有名有、未來當有故名為 有,過去有現果說曾有因、未來有現因 說當有果。又解:未來當有果、過去曾有因。 依曾、當有,說有去、來。非謂去、來如現實 有,同彼常宗。

46
白話直譯
「誰說那個有像現在世一樣」這句,是一切有部的辯護。不是像現世那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誰說彼方(過去或未來)的存在方式就像現在世一樣」這句話,是用來對說一切有部觀點進行修正與救正的。。不像現在這個世界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小乘部派對「三世」實有的爭論。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認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在體上皆實有。
    本文透過反詰「誰言彼有如現在世」,旨在指出過去與未來之「有」與現在之「有」在相狀或性質上有所區別,藉此對說一切有部的極端實有見進行論理上的修正(救正)。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比不同世界的性質、壽量或法相,強調討論對象與當下所處的娑婆世界(現世)存在差異,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現象或時空狀態。

名相註解
  • 現世:指眾生當下生存的時空環境,在論書中常用於與過去世、未來世或其他淨土、天界進行對比。

「誰言彼有如現在世」者, 說一切有部救。非如現世。

47
白話直譯
「那個有是怎樣」這句,是經部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是如何存在的」這句話,是用來引用經部(阿含經)作為論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對前文之註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作者透過「經部徵」說明某個論點並非僅憑推論,而是有明確的經典依據(徵即證明、論據),旨在確立論述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彼有云何」 者,經部徵。

48
白話直譯
「那個有過去、未來二世自性」這句,是一切有部的回答。意思是過去有過去的自性,未來有未來的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它具有過去與未來兩個時間點的自性」這個觀點,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也就是說,過去的事情有其過去的本質,未來的事情也有其未來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本句涉及部派之間對「法」之時間屬性的爭論。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認為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其自性(實體特質)皆真實存在,而非僅在現在時才存在。

    此處在討論時間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之自性是否隨時間而改變,或是在不同時間維度中是否具有對應的特質。
    此句旨在闡明過去與未來的狀態各自具有對應的自性特徵,用以分析時間的實相與法的生滅。

名相註解
  • 去來二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自性:指事物本身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本質或實體。

「彼有去來二世自性」者,說一 切有部答。謂過去有過去自性,未來有未來 自性。

49
白話直譯
「這又應詰問到過去未來的自性不成立」這句,是經部再次質疑。若去世與來世的本體都是真實存在,怎能說有去、來兩種不同的世間?所以說那個『有』,是根據曾經存在的因、以及將來會有的果來說,並非本體真實存在。世尊為了遮止對因果的錯誤見解,依據曾有與當有的意義說有去、來,並以聲音顯示有、無法的道理。有能顯示有法,形相明顯易知,並非指具體事物來說;有能顯示無法,形相隱晦難以明瞭,所以才以事物來說明。如世間所說:有燈在先前不存在,指的是燈尚未生起;有燈在後來不存在,指的是燈已經滅盡。又如有人說:有燈已經滅了,並非我現在使它滅的。這些雖然說是『有』,其實都是在顯示無法。說有去、來,其義理也應如此,都是以有來顯示無法。如果不是這樣,那本體就都是真實存在,去、來的性質就無法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應該再次質詢,直到證明『去來性』不成立為止」,這是經部再次提出的質詢。。如果過去和未來在實體上都存在,那怎麼能說過去和未來這兩個時間段在性質上有區別呢?。所以說那是存在的,是因為它有之前的因,以及之後的果,而不是它本身具有實質的永恆存在。。佛陀為了防止人們否定因果論,才根據『曾經』和『將來』的意思,說明有往來遷徙之說,因為聲音能表達出法存在的事實。。這裡有顯現的現象與法,透過相狀的顯現就能知道,並不是在指稱具體的實物而說明。。有些法是顯而易見的,有些法則是隱蔽難察的,因為其特徵隱晦不易發現,所以才需要具體指明事項來說明。。就像世俗上所說的:在燈點亮之前沒有燈,意思就是燈還沒產生。。原本有燈,之後卻沒有了,這指的是燈已經熄滅了。。另外有些人說:那是燈熄滅了,而不是我現在熄滅。。雖然這裡說有,但實際上都是為了顯明沒有。。提到有『去』和『來』這兩種動作時,道理也是一樣的,是有顯現的狀態,而沒有隱沒的狀態。。如果不是這樣,事物在本質上都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去』與『來』的性質就無法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經量部(Sautrāntika)與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論爭。
    經部旨在通過質詢(詰)來破除對方的見解,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去來」這一屬性(性)在法理上是否能成立,旨在論證某種現象或實體不具備去來的性質。

    本句採取歸謬法,探討時間的實相。
    在《俱舍論》的體論分析中,若將「過去」與「未來」視為獨立且實有的實體(體),則無法解釋兩者之間如何產生區別。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導,破除對時間實有性的執著,導向時間僅是依於心意識而起的假名或相續之觀點。

    本句討論「有」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有」並非指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體實有),而是指處於因果鏈條中的相續狀態。
    其存在性是建立在「前因」與「後果」的關聯之上,強調的是條件依賴的相續,而非自性實有。

    本句討論論述邏輯:世尊在教授教法時,為了對治那些否認因果律(謗因果)的見解,採取權設的說法。
    透過「曾」(過去)與「當」(未來)的時間維度,說明眾生在六道中的「去」與「來」。
    此處強調「聲」的作用,即透過語言文字的顯現,讓修行者能理解法相的運作,而非陷入絕對的空無而否定因果。

    本句探討名言(假名)與實法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相」(特徵)的顯現來認知法,而非將語言直接等同於具體的實體事物,旨在區分概念的指稱與法的實體。

    此句討論法相的顯隱之分。
    在論述法義時,部分法相直接顯現,部分則隱蔽在深層義理中,若僅憑表面難以認知,因此必須透過具體的指事(指明特定對象或情況)來予以闡釋,以避免誤解。

    此處引用世俗語言的慣用法來對比分析「有」與「無」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生滅與有無,以此說明所謂的「先時無」並非指一種實有的「無」,而僅是指該事物尚未生起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與「無」的界定,以及事物狀態的轉變。
    在論書的邏輯分析中,用燈的熄滅來定義「後時無」,旨在釐清事物消失後的狀態描述,屬於對名相定義的細緻分析。

    此句論述關於「我」之實體認知的錯誤觀點。
    在論辯中,此處旨在分析對象(燈)與主體(我)之間的區分,探討意識如何將外部現象的消逝誤認為自身實體的消滅,或試圖透過區分現象與主體來維持「我」的恆常性妄想。

    此句體現了論書中「以有顯無」的辯證手法。
    在分析法相時,先假設其存在以進行邏輯推演,最終目的是為了否定其真實自性,證明其法無自性,符合俱舍論對名言與實相的辨析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去」與「來」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去與來是指空間位置的變動,屬於有顯現的法(有顯法),而非不可見或隱蔽的法。
    此句旨在強調其義理的統一性,即動作的發生必然伴隨顯現的特徵。

    此句在論述「去來」等動作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認為事物的本體是恆常實有的(實有),則無法解釋事物如何產生位移(去與來)的變遷,因為實有者不應遷轉。
    因此,必須否定實有性,方能成立去來之動態性質。

名相註解
  • 詰:質詢、辯論,在論書中指通過邏輯推演來揭露對方論點的矛盾。
  • 去來性:指事物具有「往」與「來」的特質或屬性,在論議中通常涉及對空間移動或時間連續性的定義。
  • 去世:指過去的時間。
  • 來世:指未來的時間。
  • 差別:指兩種法相之間不相類同的特徵。
  • 遮謗因果見:指遮除、防止那種否定因果律(認為行為不需要承擔結果)的錯誤見解。
  • 曾、當義:指時間上的「曾經」與「將來」,用以界定生命在輪迴中的時間軸。
  • 顯法:指容易觀察、直接顯現的法相或現象。
  • 隱法:指隱蔽、不直接顯現,需透過分析或深究才能認知的法相。
  • 指事:指在論述中具體指出某個對象、事例或條件,以明確說明義理之方法。
  • 燈未生:指燈火尚未燃起、尚未產生的狀態,用以論證事物在生起之前的不存在狀態。
  • 後時無:指在時間序列上,原本存在的對象在之後的時刻不再存在。
  • 滅:指事物功能的喪失或實體的消失。在此語境下指燈火熄滅。
  • 顯無法:指透過論述其存在的條件或矛盾,最終證明該對象在實相上並不存在(無自性)。
  • 有顯法:指能夠被感知、顯現於意識或感官之對象,相對於不可見或隱蔽的法。

「此復應詰至去來性不成」者,經部 復詰。若去、來世體俱是有,如何可言是去、 來性二世差別?故說彼有,據曾有因、據當 有果,非體實有。世尊為遮謗因果見,據 曾、當義說有去、來,有聲通顯有、無法故。 有顯有法,相顯可知,不指事說;有顯無法, 相隱難知,故指事云。如世間說:有燈先時 無,謂燈未生;有燈後時無,謂燈已滅。 又如有言:有燈已滅,非我今滅。此雖說有,皆 顯無法。說有去、來,義亦應爾,有顯無法。 若不爾者,體皆實有,去、來性不成。

50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為何還要特別強調說是有?」這是對一切有部的質難。如果如此,為何世尊對這些杖髻外道說業已過去、已盡、已滅、已變壞,卻仍然說是有?既然說是有,其實是超越了本體實有的範疇。難道那些外道不承認過去業曾有的性質,佛還要再強調說是有?正因為外道相信曾有的性質,但不信本體實有,所以佛才說有。手持拐杖行走,頭上盤髻,因此稱為杖髻。盡、滅、變壞,都是過去的不同名稱,說業已過去、業已盡、業已滅、業已變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要重複說它『存在』呢?」這是一個針對說一切有部所提出的質疑難題。。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世尊告訴枝髻外道,業會有過去、結束、滅盡或轉化毀壞,但實際上業卻仍然存在呢?。既然說它存在,就說明這比單純的實有更甚。。難道外道不認同過去的業力曾具有真實的性質,而佛陀卻反覆強調它存在嗎?。因為外道相信事物曾經有過某種性質,卻不相信事物真正存在,所以佛陀才使用「有」這個詞來對應說明。。因為他手上拿著手杖行走,頭上又盤著髮髻,所以被稱為「杖髻」。。「盡」、「滅」、「變壞」這些詞都是「過去」的不同稱呼。因此,可以說成是業已過去、業已盡、業已滅或業已變壞。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論議過程中的「難」與「答」。
    對方質詢說一切有部關於「三世實有」的觀點:既然法在過去與未來仍實有,為何在論述中又要重複強調其存在性?這旨在揭示該部理論在邏輯上的矛盾或冗餘。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的生滅與存續是核心問題。
    此處質疑的是:若業能被消滅或轉化(盡、滅、變壞),為何在現實的因果運作中,業力依然能持續存在並產生影響。

    此處討論法相之有無。
    在論述某法之「有」時,若強調其屬性或狀態,其義理層次可能超越一般對象的物理實有,用以辨析名言與實相的差異。

    此處為論議式的反問。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業」的體用與存續。
    外道(如宿命論者或某些虛無論者)可能否認過去業的實質影響力或性質,但佛法主張業力雖在剎那生滅中轉移,其果報之因(性)在法理上必須成立,否則無法解釋輪迴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在面對外道(非佛教徒)見解時的接引與辨析。
    外道對「有」與「無」的認知存在偏差(如執著於過去的性狀或否定真實存在),佛陀為了破除其誤解並導向正確的法義,故在特定語境下使用「有」字進行對治說明。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杖髻」之名稱由來,係根據該人物(杖髻比丘)的外貌特徵(持杖與結髻)而得名。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時間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業在運作完成或失去效力後,其狀態可被稱為「過去」。
    「盡」、「滅」、「變壞」在此並非指涅槃的寂滅,而是指業力種子的效用已耗盡或轉化,不再具有產生未來果報的潛能。

名相註解
  • 枝髻外道:指一名持有特定見解的非佛教修行者(外道),在經論中常作為對話對象以闡明正理。
  • 盡、滅、變壞:指業力失去作用、被消除或因條件改變而毀損的狀態。
  • 過去業:指前世或過去時間點所造的善惡業。
  • 曾有性:指外道認為事物在過去曾具有某種特質或實體的見解。
  • 杖髻:指杖髻比丘,其特徵為手持手杖且頭上結髮髻。
  • 異名:指同一義理在不同文獻或語境下有不同的稱呼方式。

「若 爾何緣至重說為有」者,說一切有部難。若爾, 何緣世尊為此枝髻外道說業過去、盡、滅、 變壞而猶是有?既說有言,明過實有。豈 彼外道不許過去業曾有性,佛重說有? 即由外道信曾有性、不信實有,故佛說 有。手執杖行頭上作髻,故名杖髻。盡 滅、變壞,過去異名,說業過去、說業盡、說 業滅、說業變壞。

51
白話直譯
「依據他們所舉的理由義理已經成立」這句,是經部師對經中說業有的解釋。因為那個業所引發的現前相續身中,具有產生果報的種子,所以隱密地說過去能熏的業為有。所熏的業因,能帶來未來的果報,這就叫做具有果報功能。如果不是這樣,那過去的業現在就是真實存在,應該算是現在,怎麼還能稱為過去?道理必然如此。因為經中說:眼根生起時,沒有從哪裡來,這就顯示沒有未來。眼根滅時,沒有什麼被造作積聚,這就顯示沒有過去。本來沒有現在才有,既然說本來沒有,就顯示沒有未來。有了之後又歸於無,既然說又歸於無,就顯示沒有過去。如果去、來的眼根是真實存在,經中就不應該說本來沒有等語。有論者反駁說:如果認為經中說眼根本來沒有、現在才有,有了又歸於無,是依現世來說。這種辯解不合道理。如果現世性與那眼根的本體確實不同,可以說是依現世而立。若說本來沒有現在才有,有了又再消失,這現世性與那眼根本體並無差別,怎能說是依現世而立本無今有、有已還無?因為離開有就稱為無,是不同的世間。你如果承認現世本無今有、有已還無,那麼眼根的去、來無本體的道理就已經成立,因為世間與眼根本體無差別,說世間也應該說眼根。又有解釋:如果認為經中說眼根本無今有、有已還無,是依現在世的眼根來說,這種辯解不合理。如果現在的眼根本體,與過去、未來兩世的眼根本體確實不同,才可以說是依現在世的眼根本體來說本無今有、有已還無。但現在世的眼根本體,與過去、未來兩世的眼根本體並無差別,怎能說是依現在世的眼根本體來說本無今有、有已還無?你如果承認現世眼根本無今有、有已還無,那麼眼根的去、來無本體的道理就已經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前面所引導出的義理已經成立」這句話,是指經部論師根據經典的記載,認定業力是真實存在的。。因為過去的業力會引導出顯現的相狀,且在意識相續的身心之中留下了能產生果報的種子,所以詳細說明過去能燻習的業力是確實存在的。。被種子薰染的業因,能夠在未來產生相應的果報,這種能力就叫做「與果功能」。。如果不是這樣,那些過去的業力現在真實存在,那就應該屬於現在,怎麼還能說是過去的業呢?。道理必然是這樣的。。因為經典中提到:眼根產生的位置並沒有從任何地方過來,這顯示出它沒有所謂的未來狀態。。當眼根消失時,不再產生新的造作積累,從而顯現出沒有過去之狀態。。如果原本就沒有,現在卻有了,既然說原本沒有,就說明未來也不會有。。既然原本有過而後來又消失了,既然說它又不存在了,就證明瞭沒有所謂的『過去』。。如果所謂的『去』與『來』的眼根是真實存在的,那麼經典裡就不應該說它們『本來就沒有』這樣的話。。牒救對此反駁道:如果認為經典中說眼睛的根源原本沒有,後來有了,有了之後又消失,這其實是根據現世的現象來描述的。。這種救護方式並不合理。。如果現世的性質與那個眼根的本體沒有區別,那麼就可以說它是依據現世而存在的。。關於說法「原本沒有、現在有了,有了之後又消失」的觀點,因為這種現世的特性與眼根的本體沒有區別,所以怎麼能說它是依據現世來討論「本無今有、有已還無」呢?。因為脫離了有為法,就沒有與世間不同的區別了。。如果你認同現世原本就沒有現在的存在,或者雖然有但隨即消失,那麼『眼根的去來沒有實體』這個論點就成立了。因為世間與眼根在體質上沒有區別,既然能這樣說明世間,同樣也能這樣說明眼根。。另一種解釋是:如果認為經文中說眼根原本沒有後來纔有、有了之後又消失,是指現在世間的眼根,這種對疑義的解答是不合理的。。如果現在的眼根體質,與過去和未來的眼根體質截然不同,才能說依據現在的眼根,而論述原本沒有、現在有了、有了之後又消失。。現在這一世的眼根本質,與過去世和未來世的眼根本質並沒有區別。既然如此,怎麼能說依據現在世的眼根,來解釋它原本不存在、現在存在、存在後又消失呢?。如果你承認現在的眼睛根源原本不存在而現在纔出現,且出現後又會消失,那麼就證明瞭眼根在去來過程中沒有恆常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setva-vāda(有業論)與無業論的爭議。
    經部(Sautrāntika)主張業力具有實體性或能導向果報的效能,故依據經文之義理判定「業有」。

    本句探討業力如何跨越時間產生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在造作後雖不直接存留,但會透過「燻習」在心相續中留下「種子」。
    當條件成熟時,這些種子會引導出相應的現相(果報)。
    因此,雖然過去的業力行為已終結,但其「能燻」的潛在影響力(種子)依然存在於相續身中,這是說明業果不失的論據。

    此句討論業力種子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在心王心候中留下「燻習」(種子),當條件成熟時,這些被燻習的業因會產生一種特定的效能(功能),導致對應的果報出現。

    此處為論理推導,旨在討論業力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若過去的業在現 moment 依然具有實體性的「現實存在」,則在定義上它已變成「現在」,而非「過去」。
    此論點用以區分業力的種子狀態與其現實果報的發生時間,避免將過去業與現在相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對前文推論結果的肯定,強調其邏輯必然性與法理的相符,是用於確認推論成立的定論語句。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的生滅性質。
    根據論記對經論的解析,若眼根的生位(產生之處)並非由前緣遷轉而來,則證明其不存在延續至未來的實體,旨在破除對根器具有恆常或實有遷轉的執著,符合俱舍論中對五位(生、住、異、捨、滅)及心物法無常的分析框架。

    本句討論感官根源(眼根)與意識造作(造集)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根源滅盡後,不再產生依賴於根的造作與種子積累,進而從認識論角度分析時間(過去)的消弭或不成立。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法相、時間與存在狀態的論辯。
    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因明),分析某種法若在過去(本)不存在,則其在現在與未來的存在性亦不成立,用以破除對特定法實有或恆常的誤見。

    此處討論時間(三世)的實體性。
    論著透過「有」與「無」的邏輯推演,旨在破除對「過去」之實有的執著。
    若過去之法在現在能被認定為「無」,則證明過去並非恆常實有,而僅是假名或因緣之顯現。

    本句採取歸謬論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旨在討論眼根的實有與否。
    若假設眼根在空間移動(去、來)中具有實體存在,將與經典中揭示其「本無」(空性或非實有)的教義相矛盾。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下,此處在辨析根與境的運作機制,強調現象層面的生滅而非實體存續。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根」與「器」的論辯。
    牒救針對對方的論點進行破斥,指出對方引用經典中關於眼根(眼根本)生滅的描述時,未能區分「世俗現量(現世說)」與「勝義分析」。
    在現世觀測中,器官有生有滅,但若從法相分析,其組成成分的性質並非如此簡單地在「有」與「無」之間切換。

    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此句是用於反駁對方的論點。
    指對方試圖對前述觀點進行的辯護或救濟(救)在邏輯與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處在討論根(感官)與世間之關係。
    論及若現世的法性與眼根的本體性質一致(體別不同在此為否定之否定或對比分析),則能確立該根與現世之間的依止關係。

    此處在討論眼根的性質及其在不同時間狀態下的存在情況。
    論者旨在反駁一種將「本無、今有、還無」的變遷視為依託於現世而產生的看法,強調其本質(體)與眼根本身的性質是一致的,不存在因依託現世而產生額外區分的邏輯空間。

    此句探討有為法與世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之法)是構成世間的核心特徵。
    若能離有為,則打破了世間的界限與對立,達到無別於世的境界,是用以說明法性超越對立的論證過程。

    此處為論理推演,探討「世間」與「眼根」的體性關係。
    論者透過歸謬法,指出若承認世間(現世)缺乏恆常的實體(本無或有而復無),由於世間與眼根在法相體質上具有相似性或無別性,則必然推導出眼根的去來亦無實體之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眼根(視覺器官)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論述者在分析對方的反駁(救釋)是否成立。
    若將經文對眼根「無 $\rightarrow$ 有 $\rightarrow$ 無」的描述僅限於現世個體的生理生滅,則無法解決根本的法義矛盾,因此判定此解釋不成立。

    此處在討論眼根在三世中的體性是否相同。
    論著旨在分析若三世眼根體質有差異,則能成立「本無、今有、還無」的生滅論述;若體質相同,則上述的生滅變化之說則無法成立。

    本段討論的是「根」的體性在三世中的恆常性或一致性。
    論者質疑:若現在世的眼根與過去、未來世的眼根在體性上沒有區別(無別),則無法將「現在世」作為一個獨立的依據,來對比出該根在時間軸上的「無」與「有」之變遷。
    此處旨在剖析眼根在時間維度上的實體性質及其生滅邏輯。

    此處為《俱舍論》之論辯邏輯,旨在透過分析「眼根」的生滅(無今有、有已還無)來論證其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無體義)。
    若眼根在時間軸上是斷續或變易的,則不能被視為一個恆定不變的實體,符合setu(論理)中破除實體執著的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業有:指肯定業力的存在及其能導向果報的實效,與否定業力的觀點相對。
  • 現相:業力成熟後所顯現的具體果報狀態。
  • 續身:指心相續(citta-santāna),指意識前後相繼不斷的流轉過程。
  • 種子:指潛在於心相續中,待時機成熟即能生起對應果報的潛在能量。
  • 燻:指業力在心相續中留下印象或種子的過程,如同香味浸染衣物。
  • 業因:指造作的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種子,是產生後果的根本原因。
  • 與果功能:指業因在適當時機能使其對應的果報顯現的效能。
  • 現實有:指在時間與空間上具有實際的存在狀態。
  • 眼根:指視覺感官的物質基礎(根),在俱舍論中屬色法。
  • 生位:指法在生起之時的狀態或位置。
  • 無未來:指該法在當下生起後即滅,不具備延續到未來時刻的恆常實體。
  • 造集:指由業力或意識造作而積累的種子或習氣。
  • 本:指過去之時,或事物的根源狀態。
  • 明:明白、顯然,在此作「可知」或「證明」之意。
  • 無過去:指破除對過去時間實體性的認定,在setu-logic(論理推導)中證明過去不具有獨立的實質存在。
  • 本無:指從本質上來看並非實有,或指其空性。
  • 牒救:指對《俱舍論》進行註釋或論辯的學者(如牒救菩薩)。
  • 眼根本:指眼睛的物質基礎(根),在論書中討論其是否恆常或隨業而生滅。
  • 現世說:指根據世俗常識或對現世現象的觀察而作的描述,與勝義諦或究極分析相對。
  • 體別:指事物的本體性質或類別差異。
  • 現世性:指在當前世間生存期間所具有的性質或狀態。
  • 世:指世間,通常指受業力牽引、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現象界。
  • 體無別:指在本質、體性上沒有差異。
  • 眼根體性:構成視覺感官的物質基礎或本質。
  • 過、未二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本無今有、有已還無:指事物從不存在到產生,產生後又滅盡的生滅過程。
  • 體性:指事物本質的屬性或內在特徵。
  • 無體義:指沒有恆常、固定、不變的實體性質,強調其空性或遷變性。

「依彼所引至義已成立」 者,經部師釋經說業有。依彼業所引現相 續身中與果功能種子有故,密說過去能 熏業為有。所熏業因,能與當果,名與果功 能。若不爾者,彼過去業今現實有,應是現 在,過去豈成?理必應爾。以經中說:眼 根生位無所從來,顯無未來。眼根滅時 無所造集,顯無過去。本無今有,既言 本無,明無未來。有已還無,既言還無,明 無過去。去、來眼根若實有者,經不應說 本無等言。牒救破云:若謂經言眼根本 無今有,有已還無,依現世說。此救非理。若 現世性與彼眼根體別不同,可得說言依 現世。說本無今有、有已還無,此現世性與彼 眼根體無別故,何得說言依現世說本無 今有、有已還無?以離有為無別世故。汝若 許現世本無今有、有已還無,是則眼根去、來 無體義已成立,以世與眼根體無別故,說 世應亦說眼根故。又解:若謂經言眼根 本無今有、有已還無,依現在世眼根說者, 此救非理。若現在眼根體性,與彼過、未二 世眼根體別不同,可得說言依現在世眼 根體說本無今有、有已還無。此現在世眼根 體性,與彼過、未二世眼根體無別故,何得 說言依現在世眼根體說本無今有、有已還 無?汝若許現世眼根本無今有、有已還無, 是則眼根去、來無體義已成立。

52
白話直譯
「又彼所說至亦是所緣」是陳述第二個證明與破斥。應該共同思考:意根、法境作為緣而生起識,是法如意作為能生緣嗎?還是法只能作為所緣境?如果法如意作能生緣,為何未來百千劫後,還會有那法能生現前?或者也可能因為缺乏緣而不生,是否能生緣而生起現時的識?生緣的特徵明顯,那些特徵隱晦,怎能生起?而涅槃性違背一切生起,卻立為能生第六意識,這不合正理。如果法只能作為所緣境生起意識,我說過去、未來也同樣是所緣。經部承認有緣而不生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對方所說的極限(至)也是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所緣)」這句話,是在說明第二個反駁論點。。我們應該一起思考:由意根和法境共同促成的意識,能否成為產生「法如意寶」的條件?。作為一種法,是否只能充當心意識所觀察的對象?。如果某種法能像如意寶一樣成為產生的條件,那麼在未來經過百千劫之後,那個法要如何纔能夠產生並顯現出來?。或者在未來時,只要條件具足就一定會產生,而這就成了讓現在的意識產生的原因。。既然出生所需的條件在相貌上應該是清晰明確的,如果這些相貌模糊不明,怎麼可能出生呢?。此外,涅槃的本性是不會產生任何東西的,如果說涅槃能產生第六意識,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如果法僅僅是作為被認識的對象(所緣境)來產生意識,那麼我所說的過去與未來也同樣是這種被認識的對象。。經部承認存在一種由緣分觸發而產生的「無生心」。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述邏輯的分析。
    文中旨在透過「所緣」的定義,證明對方的主張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屬於典型的論學破折(證破)過程,用以釐清心法與對象的關係。

    本句探討意識(識)在因果鏈條中是否能作為「能生緣」(生產原因)來產生法如意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心識作為果法時,是否能同時具備作為因法的能力,以及其對特定神通果報(如意寶)的能生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是在討論特定「法」(dharma)的性質。
    探討該法是否僅具有被心意識所認知、觀照的屬性(即「所緣」),而缺乏主動的能作功能或其他特質。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能生緣」的邏輯推論。
    質疑若將某法視為如意寶般能隨意產生的條件(能生緣),則在極長時間(百千劫)的間隔後,該法之產生的必然性與時間契機如何成立,旨在分析因果生滅的嚴密性。

    此句討論意識產生的因果鏈接。
    在《俱舍論》的能緣(原因)分析中,強調若不缺乏必要的條件(緣),則法必然產生。
    此處指未來的某種狀態或潛能,作為現前意識產生的能生緣(條件),說明心識流轉的連續性與條件決定論。

    此句討論生命生成的條件(生緣)。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強調果報的成就必須具備相應的條件。
    若導致出生的因緣相貌不顯著或不完備(隱昧),則無法達成出生之果。

    此處為論理辨析。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涅槃(寂止)的特質是「無漏」且「不生」,而「能生」則是屬於有漏法或業力的特徵。
    若主張涅槃能作為第六意識(意識心)的產生原因,則與涅槃不生、不造作的本性相矛盾,故判定為不合正理。

    本段討論「識」與「所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如何對準特定的對象(所緣)。
    若定義「法」僅在於能被意識捕捉作為對象,則時間維度上的過去與未來亦可作為意識的對象而存在,用以論證所緣境的範圍與性質。

    此句討論小乘佛教中「經部」(Sautrāntika)對心法產生的見解。
    在論述心意識的生起時,經部承認某些心意識狀態(如無生心)是依據特定的條件(緣)而產生的,而非無緣而起,這涉及對心法生滅與因果關係的細節分析。

名相註解
  • 證破:指透過論證、分析,證明對方的觀點錯誤而予以擊破。
  • 意根:意識的根源,指心王或前一念心,是產生意識的依據。
  • 法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法),指心法或心所法。
  • 能生緣:能夠生產出特定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法如意:法如意寶,指一種能隨心所願而化現各種物質的神通果報。
  • 如意:指如意寶(Cintāmaṇi),在此比喻能隨願產生結果的強大能力或特定條件。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現前:指法在意識或空間中顯現、產生。
  • 生緣:指導致生命出生、投胎的條件或因緣。
  • 隱昧:指模糊、不清晰或不完備,在此指不具備足以促成出生的顯著條件。
  • 涅槃性:指涅槃的本質,在論書中特指寂滅、不生、不遷變的狀態。
  • 能生:指具有使某法產生的能力或因緣。
  • 第六意識:指意識心,負責對五根所感知的對象進行分辨與認知。
  • 過、未:指過去與未來。
  • 許:允許、承認、認可。
  • 無生心:在特定論議語境下,指不具有生起特徵或與一般生滅心有所區別的心狀態。

「又彼所 說至亦是所緣」者,敘第二證破。應共尋思: 意根、法境為緣生識,為法如意作能生緣? 為法但能作所緣境?若法如意作能生緣, 如何未來百千劫後,當有彼法應生現前? 或當亦無闕緣不生,為能生緣生今時 識。夫生緣者相貌分明,彼相隱昧,如何能生? 又涅槃性違一切生,立為能生第六意 識,不應正理。若法但能為所緣境生意 識者,我說過、未亦是所緣。經部許有緣 無生心。

53
白話直譯
「若無如何成所緣境」是說一切有部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對象),那要如何形成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所緣境)?」這句話是在質詢一切有部所面臨的理論難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所緣」的認識論問題。
    在論議心意識如何對準對象(所緣)時,若否定某些實體的存在,則會產生「所緣境從何而來」的邏輯困境,此句旨在指出一切有部在解釋此機制時所遭遇的理論挑戰(難)。

名相註解
  • 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法體恆有,對物質與精神的分析極其細膩。

「若無如何成所緣境」者,說一 切有部難。

54
白話直譯
「我說彼有如成所緣」是經部的回答。我說那法存在,就像成為所緣一樣,心對它作意而緣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說那個對象具有如成所緣的性質」這句話,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給出的回答。。我認為那個對象是存在的,就像它是構成意識對象的相似特徵,以此來擬定對象並產生緣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論述中的辯論過程。
    經部(說一切有部)針對特定對象的「所緣」(意識所對的對象)之性質,主張其具備構成所緣的能力或特質,以回應對方的質詢。

    此句討論心法(意識)如何對準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如何透過「相似」(alakṣaṇa/sāmya)的特徵來建立對象的認定,即所謂的「所緣」。
    此處在論證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說明意識如何將某種特徵擬定為對象(所緣)而產生認知聯繫。

名相註解
  • 相似:指特徵上的相近或對應關係,使心意識能將其認定為特定對象。

「我說彼有如成所緣」者,經部 答。我說彼有,如成所緣相似,擬對而緣。

55
白話直譯
「如何成所緣」是說一切有部的追問。過去、未來無實體,怎能成為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何構成所緣」這個問題,是在說明一切有部論點的特徵。。過去與未來都沒有實體存在,怎麼能作為心意識觀察的對象(所緣)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心識對象(所緣)的構成方式。
    在《俱舍論》及其注釋中,不同部派對「所緣」的定義與成立條件有異,此處明確指出該議題是針對「一切有部」之觀點的論證或特徵分析。

    此句討論心識之「所緣」問題。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某事物缺乏實體(無體),則無法作為心識的對象(所緣)。
    此處質疑若過去與未來的法不存在於當下,則無法被心識捕捉,旨在探討心識如何能對非現前的對象產生認識。

名相註解
  • 無體:指沒有實質的法體或實體存在。

「如何成所緣」者,說一切有部徵。過、未無體, 如何成所緣?

56
白話直譯
「謂曾有至其理自成」是經部的回答。過去曾有、未來將有,並不是回憶過去色、受等時,像現在一樣明顯地觀察它為有,只是追憶它曾經現有的狀態,逆觀未來將有也是如此。「謂如」以下,是再次解釋,可知其義。根據曾有、將有而作意緣取,所以說如成所緣。因為曾有、將有,所以不同於龜毛;但因無實體,所以不同於現在。過去、未來兩境如果像現在一樣存在,應該成為現世,怎麼還會有去、來之分?如果本體現在不存在,就應該承認有緣而無境的識。其道理自成,與我經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曾有過直到其道理自成」這句話,是經部(說一切有部)所給出的回答。。關於過去曾經存在以及未來將要存在的事物,並不是在回想過去的物質(色)或感受(受)時,能像觀察現在這樣清晰地看到它們存在,而僅僅是追憶它們曾經出現過的樣子;反過來觀察未來將有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從「謂如」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可以看出是在重複解釋前面的意思。。是因為根據過去曾經有過或未來將要有的對比對象作為條件,所以才這麼說,好讓所對應的對象得以成立。。因為過去曾經存在,且未來將會存在,所以這與龜毛的例子不同。。因為沒有實質的個體存在,所以與現在沒有區別。。如果過去和未來這兩種狀態就像現在這樣真實存在,那全部都變成現在了,這樣還怎麼區分什麼是過去(去),什麼是未來(來)呢?。如果體現(對象的呈現)不存在,那麼就應該承認存在一種只有緣分而沒有對象的意識。。這個道理本身就成立,與我所屬的經部見解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記錄。
    經部(說一切有部)在討論法理時,針對特定議題(通常涉及法之存在狀態或自成理)所提出的論點或答辯。

    本句討論關於「三世」中過去與未來的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過去與未來並不具備如現在般實時地、分明的「現前性」。
    對過去的認知僅止於「追憶」其相,而非直接觀照其體;對未來的預知亦然。
    這旨在區分「現在」的實有感與「過去未來」的記憶/推論屬性。

    此處為論疏之批註,指出原文中以「謂如」開頭的段落屬於對前文義理的再次闡釋(重釋),旨在提醒讀者此部分為補充說明而非引入新議題。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之「所緣」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心意識如何對境時,說明若要建立某種對象(所緣)的認知,必須依據過去已存在的經驗(曾有)或未來將有的預期(當有)來進行比對或擬定,如此才能使該所緣在認知上得以成立。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恆常與斷續。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是用來區分某種法(如心或某些心所法)的生滅特徵,強調其具有時間上的連續性(過去與未來),而非像「盲龜翻掌」般極其罕見且不連續的偶然現象。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時間(三世)的分析。
    論述認為過去與未來皆由心識所造,並無獨立的實體存在,因此在究極的法性上,三世均不離於當下的「現在」這一剎那,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理推演,旨在討論時間(三世)的性質。
    若過去與未來在實體上與現在無異(皆為現有),則時間的區分將失去意義,導致「三世」的概念崩潰。
    這是在分析時間的恆常性或實有性時常用的歸謬論證。

    此句為論理推演,探討識之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框架中,意識(識)的產生必須依據「緣」(如感官、對象等)。
    此處採取反證法:若否定「體現」(即對象在意識中的呈現),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出現一個有觸發緣但卻沒有認識對象的「無境識」,而這在法相體系中是不成立的。

    此句為論著作者在分析法義時,指出某項論點在邏輯或理據上足以自圓其說,且與其所依循的經部(部派)教義相符,用以證明該見解的正當性。

名相註解
  • 自成:指事物依其自身性質或理則而成立,不依他緣或特定條件而然。
  • 受:對觸覺的感受,分為苦、樂、捨受。
  • 分明觀:指清晰、直接地觀察到對象的現前狀態。
  • 逆觀:指從結果推回原因,或由現在向未來推演的觀察方式。
  • 重釋:對同一法義進行重複的解釋或詳細的闡述,以確保理解無誤。
  • 曾、當有:指過去曾經存在(曾有)與未來將要存在(當有)的時間狀態。
  • 擬對:指將對象與已知或預期的標準進行比對、擬定。
  • 龜毛:指「盲龜翻掌」之譬喻,在佛教論典中常用來比喻極其罕見、機率極低且不連續的發生情況。
  • 實體:指獨立、恆常且不依賴他物而存在的個體(Svalaksana)。
  • 現有:指像現在這樣真實存在於當下的狀態。
  • 體現:指對象在意識中呈現出的狀態或性質。

「謂曾有至其理自成」者,經 部答。過去曾有、未來當有,非憶過去色、受 等時,如現在分明觀彼為有,但追憶彼曾 現有之相,逆觀未來當有亦爾。「謂如」已下, 重釋可知。據曾、當有擬對而緣,故作是言 如成所緣。曾、當有故,不同龜毛;無實體 故,不同現在。過、未二境若如現有應成 現世,何謂去、來?若體現無,則應許有緣無 境識。其理自成,同我經部。

57
白話直譯
「若說過去未來,理也自成」這一說法,是經部即使強行辯護也難以駁破。你說一切有部,若認為過去、未來的極微散亂名為有,因為不是聚集,所以不是現在。這個道理也不成立。若取過去、未來極微的形相時,因為不是散亂,應該就不是過去、未來。又如果辯稱:那些過去、未來的色,其本體與現在相同,只是極微散亂不同。那麼極微色三世都不變,其本體就應該是常住的。又色法只應該是極微聚集時才叫現在,極微散亂時才叫過去、未來,這樣就完全沒有哪一部分可以稱為生滅。如果執著極微常住,這就是遵從外道邪命論者的說法,背棄了善逝所說的契經。可以引用經典來證明。又色法的極微聚散可以稱為過去、未來,但受、想等極微是聚集而成,怎麼能說有過去、未來的散亂?然而對於受等法,回憶過去時,也如同現在尚未滅時的狀態;預想未來時,也如同現在已生起時的狀態。如果過去、未來二世如同現在存在,那本體就應該是常住的。如果本體現在不存在,還是得承認有緣無境的識。這個道理自成,與我經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去」與「來」這兩種狀態在至理上是自然成立的,那麼即便經部嘗試為其辯護,最終仍會被駁倒。。你提到一切有部,如果認為過去和未來的極微粒子散亂分佈就稱為「有」,那因為它們不是聚集在一起的,所以就不是現在。。道理並不是這樣的。。在認定那些尚未達到極微狀態的相時,因為心不散亂,所以不應被視為錯誤或不足。。如果有人提出救正的觀點說:那些過失與未色在體相上是同樣顯現的,唯一的區別僅在於極微粒的散亂程度不同。。極其微小的物質在三世之中不會改變,其本體應該是恆常的。。此外,物質世界(色法)應該被理解為:極微粒聚集在一起時稱為「現在」,極微粒散開時稱為「過去」或「未來」,實際上並沒有任何部分是在真正地生起或滅掉。。如果堅持認為微細物質是永恆不變的,這就是追隨邪見的勝論師的理論,背叛了佛陀所說的真實經典。。引用經典即可得知。。此外,物質的微小聚集在散開時可以說成是經過或未經,但受覺、想覺等心法並非由極微粒子組成,怎麼能說它們會移動或散亂呢?。然而在追憶過去的感受等心法時,其表現出的樣子就像現在尚未消失一樣。。反向觀察未來,也就像看待現在已經顯現的時相一樣。。如果過去和未來這兩個時間段都像現在這樣真實存在,那麼事物的本質就應該是永恆不變的。。如果(對象的)體現不存在,那麼就應該承認存在一種有緣分但沒有對象的意識。。道理也是同樣成立的,與我所屬的經論部派觀點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去」與「來」之法相的體用分析。
    在論述中,針對將「去來」視為自成實體的觀點,作者指出即便採取經部(Sautrāntika)的論證方式試圖挽救(救牒),在邏輯分析與至理判斷下依然無法成立。

    此處在討論「一切有部」對於物質(極微)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定義。
    論著旨在區分「有」的定義:若將過去與未來的極微粒子視為存在,但由於其處於散亂狀態而非聚集(組合)狀態,因此不能被界定為「現在」的實體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文所述的某種見解或假設,指出其在法理上不能成立,旨在引出正確的分析或正見。

    此處討論的是對「極微」定義的認知判準。
    在論述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界定時,若心念專注且不散亂,則能正確辨識其相狀,而不會產生對其「過」(超出)或「未」(不足)的錯誤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在微細層級上的體相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救言」是指對前述論點的修正或反駁。
    此句旨在探討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在顯現上的共相與差異,強調其本質體相的一致性,而區別僅在於分佈狀態(散亂)的不同。

    此句討論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的屬性。
    在論議中探討極微色是否具有恆常性,以此分析物質世界的組成與生滅特性,屬於毘曇論中對色法微細結構的分析。

    本段論述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色法」之時間觀與實相的分析。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物質現象「生滅」的執著。
    論者認為,物質的構成要素(極微)本身是不生不滅的,所謂的「生」僅是極微粒的聚集過程,「滅」則是極微粒的散開過程。
    因此,時間上的現在、過去、未來僅是極微粒排列狀態的不同,而非實體的生滅變化。

    本句旨在批判「微常」見(即認為物質最微小的組成單位是永恆不變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種見解屬於外道勝論師的理論,與佛法中「一切行無常」的根本教義相違背。
    論者強調,堅持此見即是陷入邪命,背離了佛陀(善逝)所揭示的實相。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論證方式,表示作者透過引用佛經的權威文字,來證明前述論點的正確性。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與心法(受、想等)在組成性質上的根本差異。
    色法由極微組成,其聚散可定義為空間上的位移或狀態改變(過、未);而心法(心所)並非由物質極微粒子集成,因此不具備物質上的「去、來」或「散亂」之物理屬性。
    此處旨在論證心法非物質構成之理。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追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當意識回溯過去的「受」等心所時,雖然該經驗已成過去,但記憶中呈現的影像(時相)在當下意識中仍是清晰且具備特徵的,如同現在正發生且未滅盡一般。

    本句討論時間的觀察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逆觀」將尚未發生的未來視為已然的狀態,以分析時間之相狀與生滅的邏輯關係,說明時間在心識觀察下的特質。

    此處為論理推演,旨在透過反證法討論「常」與「無常」的關係。
    若過去與未來的時間與現在同時具備實體存在性,則意味著該對象跨越三世而不變,即成為「常」體。
    但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觀點中,法之本性是剎那生滅的,因此否定三世共存的實體性,以確立無常義。

    此處討論識與境的關係。
    若認為意識的體現(所現)並不存在,則在邏輯上必須承認一種特殊的狀態:即意識雖有觸發的緣分,卻沒有對應的覺知對象(境),這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是用於推導矛盾以證明「識」與「境」不可分離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說明某項法義理路在邏輯上是自洽且成立的,且該見解與作者所屬的部派(經部/說一切有部)的教義標準相符。

名相註解
  • 至理:指究竟真實的理,對比世俗諦,在論書中常用於判定法相之實體性。
  • 救牒:指在辯論中嘗試對既有論點進行補救、辯護或說明,以化解對方的破斥。
  • 極微:物質世界最微小、不可再分的基本粒子。
  • 聚集:指極微粒子相互組合形成粗大物質的過程。
  • 極微相: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割單位之特徵。
  • 散亂:心不專一、雜亂不安的狀態,在論理分析中指認知上的不精準。
  • 救言:在論書中,針對前文論點提出修正、補救或反駁的言論。
  • 未色:指尚未形成粗大色相的微細物質體。
  • 極微色: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粒子,是構成一切色法的基本單位。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此處強調極微本身不生不滅,僅其組合狀態改變。
  • 微常:指認為物質最微小的單位(極微)具有永恆不變性質的錯誤見解。
  • 邪命:指違背正法而生存或主導的錯誤生活方式或理論傾向,此處指追隨外道邪見。
  • 勝論師:古印度著名的外道論師,主張一種基於邏輯與物質實體論的哲學體系。
  • 善逝:佛號之一,指能以善巧方便之行趣而至彼岸者,即釋迦牟尼佛。
  • 色微聚:指物質最微小的粒子(極微)聚集而成的狀態。
  • 受、想:心所法。受是指對對象的感受,想是指對對象的認識與概念化。
  • 時相:指事物在時間維度上所呈現的形態或特徵。
  • 理自成:指論理推導自洽,無需外在證明即可成立。

「若謂去來 至理亦自成」者,經部縱救牒破。汝說一切有 部,若謂過去、未來極微散亂名有,非聚集 故而非現在。理亦不然。取彼過、未極微相 時,非散亂故,應非過、未。又若救言:彼過、 未色有體同現,唯有極微散亂為異。則極 微色三世不改,其體應常。又色唯應極微 聚集名為現在,極微散亂名為過、未,竟無 少分可名生滅。若執微常,是則遵崇邪命 者論即勝論師,棄背善逝所說契經。引經 可知。又色微聚散可名過、未,非受、想等 極微集成,如何可言去、來散亂?然於受 等追憶過去,亦如現在未滅時相;逆觀未 來,亦如現在已生時相。過、未二世若如 現有,體應是常。若體現無,還應許有緣 無境識。理亦自成,同我經部。

58
白話直譯
「若本體全無卻能成為所緣」這一說法,是說一切有部的難處。你經部師若認為本體全無也能成為所緣,那第十三處也應該是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實體完全不存在,卻能成為認識的對象」這句話,是指說一切有部在論理上難以自圓其說的地方。。你們經部論師如果主張體性完全沒有這個所緣對象,那麼第十三處就應該被視作所緣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關於「所緣」(認識對象)的體相。
    在論義中,若某事物在實體上完全不存在(體全無),則邏輯上無法成為心識所能對境的對象(所緣)。
    此處指出說一切有部在處理「三世實有」與「所緣」的關係時,面臨的論理困境或被對手攻擊的難點。

    此處為論理辯論,探討心意識對象(所緣)的界定。
    討論重點在於若否定某種體性的所緣屬性,則必須將其歸入特定的分析處所(第十三處)以維持邏輯一致性,反映了俱舍論中對法相與所緣關係的嚴密分析。

「若體全 無至應是所緣」者,說一切有部難。汝經部師 若體全無是所緣者,第十三處應是所緣。

59
白話直譯
「諸有達無,這就叫做無」這句話,是經部反過來質問說一切有部。諸有達到無第十三處時,這時能緣的識究竟緣著什麼?如果說正是緣第十三處名為境,那麼既然已經認定第十三處為無,僅是名稱替代,這就應該否定那個名為無。如果否定名為無,就與邪見相同,不是正見。也就是說,你們認為:否定無第十三處是正見,肯定第十三處是邪見。當否定時,能緣的識既然沒有第十三處可緣,就只能緣第十三處這個名稱作為境。既然否定名為無,這就是邪見,不是正見,因為有名稱卻否定為無。但你們的看法是:否定無第十三處是正見,所以說應該否定那個名為無,這其實是邪見,不是正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要是有到沒有的過程,那才叫作『無』」,這句話是經量部為了反駁並論證一切有部的觀點而提出的。。如果沒有第十三處(阿賴耶識),那麼這種能夠認識對象的意識又是以什麼作為它的對象呢?。如果認為把對象(緣)當作第十三個處來稱為「境」,但既然已經認定沒有第十三處,卻又用這個名稱來替代,那麼就應該判定這個名稱是不成立的。。如果全盤否定名稱的存在,那就等同於持有錯誤的見解,而不是正確的見解。。也就是說,在思考這問題時:如果認為沒有第十三個處所,這纔是正確的見解;如果認為存在第十三個處所,那就是錯誤的見解。。在進行排除分析時,由於能緣的意識不再有其他第十三個處可以對接,因此直接將第十三處視為其對象,稱之為境。。既然全盤否定名相而主張「無」,這應該屬於邪見而非正見,因為他是基於有名的前提纔去否定它。 。但你誤以為認定「沒有第十三處」纔是正確的見解,所以說應該把那個處否定掉而稱為「無」。其實這種想法是錯誤的見解,而不是正確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涉及部派之間關於「有」與「無」的定義爭論。
    經量部(Sarvāstivāda 之一支或相關部派)透過定義「無」必須是從「有」轉變而來的狀態,以此邏輯反向證明一切有部關於「三世實有」的法義立場,旨在探討法之存在與消滅的體相。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討論意識(能緣)與其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論述中,若否定第十三處(即阿賴耶識)的存在,則需要解釋意識如何能有依據而生起,以及其所緣對象為何,旨在透過詰問來論證阿賴耶識作為根本識的必要性。

    此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處」的數量討論。
    論著在辯論是否存在「第十三處」(境處)。
    此句採取歸謬法:如果對方主張將「緣」定義為第十三處,但前提是已承認不存在第十三處,那麼這種「以名替代」的行為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必須否定該名稱的有效性。

    本句討論名法(名稱)的實體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法雖無實體,但具有名言上的假名作用。
    若將名法完全否定為「無」,則落入虛無主義的邪見,而非符合中道的正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處」(Sthāna,指感官與對象的對應處所)的數量認定。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若認定除了已知的十二處之外另有第十三處,會導致對法相的誤認,故將其定義為邪見;而認同僅有十二處(撥無第十三處)則符合正法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處」的分析。
    在論述識的緣分時,透過排除法(撥)證明意識在缺乏其他對象時,將該特定處(第十三處)作為其認知對象(境),用以釐清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名」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正見需建立在對法相的正確認知上。
    若僅因名相存在而盲目地將其否定為「無」(即落入斷見),則不符合正法,屬於一種極端且錯誤的認知(邪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處」(Ayatana)的數量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錯誤地認為透過否定(撥)既有的定義來建立一個不存在的「第十三處」纔是正見,實際上是落入了對法相認知上的誤區。
    論師在此指出,這種基於錯誤推論而產生的否定見解,本身即屬於邪見。

名相註解
  • 反徵:以相反的論據或對方的定義來反向證明或推論某種觀點。
  • 第十三處:指阿賴耶識(Alayavijnana),在某些論議框架中被討論為超越前十二處(五根、五境、心、意識)的根本識。
  • 處:佛教心理學與認識論中,指意識所對應的對象範疇(如六處、十二處)。
  • 撥:否定、排除。
  • 名:名法,指對事物的稱號或語言標記。
  • 邪見:錯誤的見解,此處特指否定名法作用的虛無見。
  • 正見:正確的見解,能如實觀察法相的認知。
  • 意計:心中衡量、思惟或認定。
  • 立:建立、主張或認定存在。
  • 能緣識:指作為主體、能夠認知對象的意識。

「諸有達無至彼名為無」者,經部反徵說一 切有部。諸有達無第十三處,此能緣識為 何所緣?若謂即緣第十三處名為境者,爾 時既作無第十三處解,然名替處,是則應 撥彼名為無。若撥名無,便同邪見,非是 正見。謂彼意計:若撥無第十三處是正見, 若立第十三處是邪見。當撥之時,彼能緣 識既無第十三處可緣,即緣第十三處名 為境。既撥名無,應是邪見,非是正見,以 有名故而撥為無。然汝計意:撥無第十三 處是正見,故言是則應撥彼名為無,是其 邪見,非是正見。

60
白話直譯
「又如果緣聲,聲有非有境」這句話,是經部再從事相上質問。聲音還沒生起時,稱為聲先非有,與現前聲相比是先前的狀態。又如果緣聲的先時非有,那麼這時能緣的識究竟緣著什麼?既然緣著非有,就明顯是緣無而生起心識。若說緣於聲音時,先並不存在,卻以那聲音作為對境,若要尋找聲音不存在時,理應再發出聲音。若緣於聲音本來不存在,卻仍以聲音為境,想尋找聲音不存在時,理應發出聲音。若說聲音先不存在,住於未來位,你們宗派主張未來實有,怎能說不存在?你若說過去、未來世的聲音,因為沒有現在世所以稱為無。這也不合理。若現在世的本性與過去、未來聲音的體性完全不同,才可以說沒有現在世。這現在世與過去、未來聲音體性相同,怎能說沒有現在世?又解釋:你若說過去、未來世的聲音沒有現世聲音,所以說為無。這也不合理。若三世聲音體性各自不同,才可以說沒有現世聲音。這現在聲與過去、未來聲音,雖然經歷三世不同,但體性相同,怎能說沒有現世聲音?若未來聲音與現世聲音有少分體性差別,本來沒有現在卻現在有,這理論自成,與我經部相同。破斥完結:所以識能通緣有、非有的境界。也應該追問聲音消失後不存在的情況,這裡略而不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以聲音為條件,而達到一種既有又非有的境界」這一段,經量部再次透過實際事例來證明。。在聲音還沒發出來之前,並不是所謂的「名聲」先存在,而是將眼前的現狀視為優先。。此外,如果聲音在意識感知之前並不存在,那麼這個能夠感知的意識,究竟是在感知什麼呢?。既然條件(緣)並非真實存在,就應該明白緣是空的,並由此生起覺悟之心。。如果認為在意識感知到聲音之前,聲音還不存在,而將該聲音當作對象,那麼當發現聲音消失時,就應該再次發出聲音。。即便聲音本身並非真實存在,但我們在感知時仍將其視作對象;如果聲音完全不存在,那麼邏輯上就不應該發出聲音。。如果你說聲音在尚未產生時是處於「未來」的位置,但你的宗派主張未來是真實存在的,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說它是「無」呢?。如果你認為過去和未來的聲音,是因為現在沒有聲音,所以才說它們不存在。。這樣說也不符合道理。。如果現在世的本質與過去、未來這些聲音的體相沒有區別,那麼就可以說沒有所謂的現在世。。既然現在世與過去、未來的聲音在實體上是一樣的,為什麼還能說沒有現在世?。另一種解釋是:如果你認為過去和未來世的聲音,與現在這個世界的聲音不同,所以才說它不存在。。這個說法同樣不成立。。如果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聲音在實體上是各自獨立不同的,那麼就可以說不存在所謂的「現世之聲」。。現在聽到的聲音與過去、未來的聲音,雖然分屬三世不同時間,但聲音的本質是一樣的,所以不能說沒有現世的聲音。。如果未來的聲音與現在發出的聲音在本質上有一點不同,那麼「原本沒有而現在才產生」這個道理就成立了,這與我經部的觀點一致。。在反駁完對方的觀點後,總結說:所以識的對象(緣)既包括有形的物質境,也包括非有形的精神境。。也應該詢問:關於「聲音之後不再存在」這一點,是因為簡略而沒有說出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認識論中關於「緣」與「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辯脈絡中,這裡涉及的是對感官對象(境)的認定,探討當意識依緣聲音時,其所對應的對象是否可能處於一種「有」與「非有」的矛盾或特殊狀態。
    經量部(經部)在此針對此議題提出具體的實例分析以作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聲法(聲質)與其名相、時間先後關係的論辨。
    旨在分析聲音產生的時間順序,論證在實際聲波(聲質)產生之前,並不存在一個獨立的「名聲」實體先於聲波而存在,而是依據當下的現像來判定先後。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所緣」與「識」之時間先後關係的論辯。
    論者在探討意識(識)與其對象(所緣)是否同時存在。
    若假設對象(聲)在意識產生之前不存在,則意識在產生之初將失去對象,導致「能緣」(意識)失去了「所緣」(對象),以此推論以質詢對方的論點。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法相與緣起的分析。
    強調當修行者透過觀察發現所謂的「緣」(條件)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非有)時,應在此基礎上建立「緣無」的正確見解,從而破除對外境的執著,轉向解脫的覺心。

    此處在討論「緣」與「境」的先後關係及意識的對象性。
    論述者透過反詰法指出:若假設意識在感知聲音之前不存在(或聲音在被感知前非有),則當意識尋找對象而不得時,邏輯上必須再次產生聲音才能成立感知,以此剖析意識與對象(境)的共時性或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聲」的法相分析,旨在探討聲音作為感知對象(境)與其真實存在性之間的關係。
    論述者透過反證法說明:雖然在究極理法上聲音是因緣和合、非實有的,但若將其完全否定為「無」,則無法解釋感知到聲音的現象,因此必須區分「假有」與「實無」。

    此句為論辯過程,旨在剖析對手宗派在時間觀上的矛盾。
    對方試圖將尚未產生的「聲」安置在「未來」這個時間位格中,但若其宗派前提是認可「未來」實有,則不能在同一邏輯下又將其定義為「無」,此為揭露其論理自相矛盾。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假設質詢,探討「聲」之存在與時間(三世)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之生滅與時空限定,旨在辨析對象是否僅在現在時刻才具備實體性,藉此破除對過去與未來法之錯誤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破論格式,旨在否定前述的某種觀點或推論,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三世)的體相分析。
    在俱舍論的邏輯框架中,探討「現在」是否具有獨立於「過去」與「未來」之外的實體性。
    若現在世的性質與去來之聲(指時間流轉的表徵或聲相)在體相上沒有差異,則證明「現在」僅是名言假立,而非獨立實有,故可說「無現在世」。

    此處討論時間與法體的關係。
    論述者透過「聲」的連續性與同一性,反詰若將現在世排除,將無法解釋聲音在三世中體質一致的現象,用以論證現在世存在的必然性。

    此處為論述聲法的時間屬性及其存在性。
    討論重點在於「聲」在不同時空(三世)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若將過去、未來之聲視為與現世截然不同的實體,則會推論出其在現時空間中「不存在」的結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破斥語句。
    在《俱舍論記》的論證體系中,作者透過邏輯推演,指出對方的主張或某種假設在法義上無法成立,以此導向正確的見解。

    此處討論聲音(聲)在時間維度上的實體屬性。
    若將三世之聲視為截然不同的獨立實體(體各別),則會陷入一種邏輯矛盾,導致無法定義出一個獨立於他世而存在的「現世聲」。
    這是在分析聲法的生滅與時間關係,旨在破除對時間實體化的執著。

    本句討論聲法的時間屬性與體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聲」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
    論者指出,儘管時間維度不同,但「聲」作為一種法(dharmas)的本質體性是不變的,藉此反駁認為現世不存在特定聲法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聲音(聲)的性質與時間相續問題。
    論著在探討「未來聲」與「現聲」是否為同一實體。
    若兩者在體質(體)上存在差別,則能證明聲音是隨因緣而生滅的(本無今有),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這符合經部(Sarvastivada)關於法雖在三世皆有但其性質隨時遷變的分析邏輯。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旨在討論「識」的對象範圍。
    在論理破析後得出結論:識的對象並不侷限於物質(有),亦能緣於非物質的對象(非有),說明識之能緣對象的廣泛性。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邏輯補完。
    在討論聲與聲後之關係時,作者指出某個關鍵論點(聲後不再存在)在文中被省略了,因此提醒讀者或學習者應主動追問、釐清該省略的義理,以確保對法相分析的理解完整。

名相註解
  • 約事徵:指就具體事例進行證明或論證。
  • 聲:指物質性的聲波或耳根感知的聲色法。
  • 名聲:指對聲音的名稱、概念或名相。
  • 望現:指觀察當下的顯現狀態。
  • 非有:指非實有,即否定其具有獨立、恆常的自性。
  • 生心:指生起正見或覺悟之心。
  • 未來位:指時間上的未來狀態或位格,在討論法相與時間流轉時的術語。
  • 汝宗:指對方所屬的學派或理論體系。
  • 理:指邏輯上的合理性或符合法義的真理。
  • 去來聲:指過去與未來的時間流轉或其表現出的聲相(體相)。
  • 去、來聲:指過去的聲音與未來的聲音。
  • 體一:指實體相同,或在本質上沒有區別。
  • 過去、未來世:佛教將時間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現聲:指當下正在顯現、被感知到的聲音。
  • 本無今有:指原本不存在,但因條件成熟而現在產生。
  • 有境:指物質對象,即色法。
  • 非有境:指非物質對象,如心法、心所法或精神對象。
  • 聲後非有:指聲音停止後,其相關的法相不再存在,屬俱舍論中對時間與法相生滅的細膩分析。

「又若緣聲至有非有境」 者,經部復約事徵。聲未起時,名聲先非 有,望現為先。又若緣聲先時非有者,此能 緣識為何所緣?既緣非有,明知緣無生心。 若謂緣聲先時非有,即緣彼聲以為境 者,求聲無者應更發聲。緣聲非有尚聲為 境,求聲無者理應發聲。若謂聲先無時 住未來位,汝宗所執未來實有,如何謂無? 汝若謂過去、未來世聲,無現在世故名無 者。此亦非理。若現在世性與去來聲體別 不同,可得說言無現在世。此現在世與 去、來聲其體一故,何得說言無現在世? 又解:汝若謂過去、未來世聲無現世聲,故 言無者。此亦非理。若三世聲其體各別,可 得說言無現世聲。此現在聲與去來聲,雖 復經歷三世不同,其體一故,何得說言無 現世聲?若未來聲與其現聲而有少分體 差別者,本無今有其理自成,同我經部。 破訖結言:故識通緣有、非有境。亦應徵問 聲後非有,略而不言。

61
白話直譯
「然而菩薩說到這裡無上」是經部依經文作證。然而菩薩說世間所沒有的法,我說知見無此情形,是指他人懷有增上慢,對於未證得的非有,卻現起相狀認為有。我只在有的方面觀察為有,不會對非有現起相狀認為有,這並非表示緣無就不生心。若與我不同,不承認能通緣有、非有,那麼一切覺知都必有所緣的真實法體,為何對境會有猶豫,有嗎?沒有嗎?或是有差別、沒有差別?既然有猶豫,也有差別,明知也有緣無而生心。一切覺知者,是指心與心所能覺知境界,所以理必如此。再舉經文作證。經中既然說知非有之語,明知緣無也會生心。有,指有法。非有,指無法。有上,指還有更高的法。這法還是劣等,就是有為法。至於虛空、非擇滅無上,指再沒有更高的法。這法最為殊勝,就是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然而菩薩說到這裡已達最高境界」這句話,是引用了經部中的《會經》作為證據。。然而當菩薩在說明世間不存在的法時,如果有人說自己知道或見過這種法,這意思是指對方心存增上慢,把不存在或尚未證悟的現象當作真實存在。。我只有在觀察事物存在的一面時才認為它是有的,而不會在事物不存在的相貌中說它是有的;如果不存在顯現的緣分,心就不會產生對象的認知。。如果不是我所說的,且不允許透過『有』或『非有』來建立聯繫,那麼所有覺者都應能直接感知真實的法體,既然如此,為什麼在面對對象時還會產生猶豫不決的情況呢?。是不是沒有呢?。是有區別,還是沒有區別?。既然存在猶豫,也存在差異,就可以明白同樣存在一種依止於「無生」而產生的心。。所謂的一切覺知,是指心以及心隨之產生的心所能夠覺察到的對象,因此在道理上必然是這樣。。再次引用經文來做證明。。經典中既然提到知道不是(如此),也有說法認為:即便明確知道緣分不存在,心中依然會生起念頭。。這裡說的「有」,指的是存在法相的狀態。。所謂的「非有」,指的就是沒有法(不存在任何實體)。。所謂「有上」,是指還存在更高層次或更優越的法。。這種法依然較差,因為它仍屬於有為法。。還有虛空以及非擇滅這兩種境界被稱為無上,意思是沒有比這更高的法了。。這種法最為殊勝,也就是所謂的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前文關於菩薩境界之論述其依據來源。
    作者透過指明出自《會經》,以確立論點在經論體系中的正統性與權威性。

    本句討論關於「增上慢」的判定。
    在論述非世間法(如出世間法或不存在之法)時,若對修行境界尚未到達的人聲稱已知見,即屬於增上慢,將「非有」(不存在)或「未證得」(尚未達到)的境界誤認為真實擁有。

    此段論述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有」與「無」的認識論分析。
    作者強調認知(生心)必須依據於「顯緣」(顯現的條件)。
    若僅是「非有」的空相,而缺乏可供觀察的顯現緣分,意識便無法對其建立「有」的認定。
    這是在分析心法如何依緣而起,區分了客觀存在(有方)與主觀認知(生心)的條件關係。

    本段探討認識論中關於「緣」的機制。
    論者透過反詰法論證:若否認透過「有」或「非有」的邏輯推導(通緣)來認識對象,而主張覺者能直接契合真實法體,則在面對境界時不應產生猶豫或認知上的遲疑。
    此處旨在辨析覺知與對象之間的關係,以及如何透過正確的認知路徑消除猶豫。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用以引導對方的思考或在論證過程中排除對立觀點,旨在透過反問來確認某種法義或狀態是否不存在。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對象在性質、功能或體相上是否存在差異,是用於釐清定義邊界的邏輯推演過程。

    此句在討論心識的生起與緣起。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探討心如何依緣而生。
    這裡指出若心中存在猶豫(不確定性)或對對象的差別認知,則可推論出心亦能以「無生」(或無相、空性之義)作為緣而生起。
    這是透過對立或類比的邏輯,證明心識緣起的廣泛性。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討論「覺」的對象。
    在論述心法時,強調「覺」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心(主體)與心所(伴隨心)對特定境界(客體)的認知過程。
    此處旨在說明覺知功能的運作邏輯在於「能覺」與「所覺」的對應關係。

    在論疏的論證過程中,作者在提出理論分析後,進一步引用佛經中的原話作為權威依據,以強化論點的正當性與可靠性。

    此處討論心法之生起條件。
    針對「知非」(覺知非如此)的狀態,探討在明知對象(緣)不存在或不成立的情況下,心識是否依然能因習氣或特定機制而產生能觀之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生起之細微論辨。

    此句為對「有」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有」與「無」時,需明確界定其指涉對象。
    此處將「有」定義為「有法」,即肯定法(dharmas)的實然存在,作為分析法相與對立概念的基礎。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旨在釐清名相。
    透過定義「非有」即為「無法」,用以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界定不存在之狀態,是屬相論中對存在與不存在之邏輯界定。

    此處在論述法的等級或品質之比較。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討論某種法是否為最頂端時,若稱「有上」,即表示該法並非最高境界,在法相的層次上仍有更優越(上)的法存在。

    本句在論述法相時,指出某種狀態或法雖有進步,但只要仍具備「有為」的特質(即由因緣和合而生),在解脫層次上就仍然低劣,尚未達到無為的究竟境界。

    本句討論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關於「無上法」的定義。
    虛空(空間)與非擇滅(涅槃的高級狀態)因其超越了所有有為法的限制,被列為最頂端的法,表示在法相分析中已無更高階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判教體系中,此處強調透過對法義的正確分析與實踐,達到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最高境界,即涅槃。
    此句旨在確認修行目標的終極指向。

名相註解
  • 會經:指特定的經論彙編或某部名為《會經》的典籍,此處作為論證依據。
  • 增上慢:指對自身的修行境界有錯誤認知,將未證得的果位或能力誤認為已經獲得的狂傲心。
  • 未證得:指尚未透過修行而真正契入或證悟的境界。
  • 有方:指事物存在、具有特定性質或方向的狀態。
  • 非有現相:指事物不存在或不顯現其特徵的相狀。
  • 顯緣:指能使對象顯現於意識之前的條件或因緣。
  • 通緣:透過某種邏輯路徑或條件而建立的聯繫、緣起。
  • 有、非有:佛教邏輯中的兩種基本判斷,指對對象存在與否的認定。
  • 一切覺:指所有達到覺悟境界的聖者或佛。
  • 猶預:即猶豫,指心在兩種或多種選擇之間不確定、遲疑的狀態。
  • 心:指意識的主體,主導認知與思考的根本心法。
  • 心所:隨心而起、附屬於心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
  • 引經證:指在論述中引用佛陀的經文來證明論點,是論書撰寫中常見的論證方法。
  • 有法:指在特定時間、空間或條件下確實存在且能被認知的法(現象/要素)。
  • 上法:指在層次、功德或品質上更為優越的法。
  • 虛空:指無限的空間,在論書中常作為分析法相的對比基準。
  • 非擇滅:指不透過有為的選擇而達到的滅盡狀態,即最高層次的涅槃,完全斷除一切煩惱與業力。
  • 最勝:指在所有法中最優越、最殊勝,無以勝之。
  • 涅槃:原義為「熄滅」,指煩惱與痛苦完全熄滅、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然菩薩說至是無 上」者,經部會經引證。然菩薩說世間所無 之法,我言知見無是處者,意說他人懷增 上慢,亦於非有未證得中現相謂有。我唯 於有方觀為有,不於非有現相謂有,非 顯緣無不生心也。若異我說,不許通緣 有、非有者,則一切覺皆有所緣真實法體, 何緣於境得有猶豫,有耶?無耶?或有差別、 有無差別?既有猶預、既有差別,明知亦有 緣無生心。一切覺者,謂心、心所能覺境 故、理必應然。復引經證。經中既說知非 有言、明知緣無亦生心也。有、謂有法。 非有、謂無法。有上,謂更有上法。此法猶劣, 即是有為。及虛空、非擇滅無上,謂更無上 法。此法最勝,即是涅槃。

62
白話直譯
「由此彼說至亦不成因」是舉例破斥第三個證明。由此上文所證明的教理,對方所說識有境界所以有去、來的說法,也不能成立因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此到彼的說法也不能構成因果關係」這句話,是用來反駁第三個論據的例子。。根據前面所證實的教理,對方宗派認為意識是因為有對象(境)才會產生往來移動,這種說法不能作為成立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論點的邏輯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成立的條件,透過否定「由此彼說」的因果鏈接,來破除對手(對論者)所提出的第三個證明(證),旨在論證特定法相不能作為因。

    本段屬於論疏中對異宗觀點的駁斥。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討論的是識的性質及其與對象(境)的關係。
    文中指出,若認定「識」能像物質般在空間中「去」或「來」地移動以接觸對象,這在法相分析中是不成立的,因為識本身是心法,不具備物質的位移特性。

名相註解
  • 不成因:指不能構成佛教邏輯中成立的因果關係(因果律)。
  • 破第三證:指反駁對方在論證過程中提出的第三個證明或論據。
  • 彼宗:指被駁斥的對立宗派或觀點。

「由此彼說至亦 不成因」者,例破第三證。由此上來所證教 理,彼宗所說識有境故有去、來者,亦不成 因。

63
白話直譯
「又彼所言至當廣顯示」是破斥第四個證明,重申其不成立。並非經部師如此主張,即過去業能直接生起未來果報。而是過去業先行熏習,在現世中所引發的業種會相續、轉變、產生差別,令未來果報生起。相續、轉變、差別這三者,會在〈破我品〉中詳細說明。又《正理論》五十一卷引經部說:「業為先,所引的相續、轉變、差別能生未來果報。」所謂業相續,是指業為先,之後每一剎那的心相續生起,這種相續在後後剎那各自不同而生,稱為轉變。到最後時有殊勝功能,無間生起果報,因與其他轉變不同,所以稱為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而且對方所說的直到要廣泛顯示」這段話,是用來反駁第四個論據的,因此說這是不對的(或牒非的說法並不成立)。。非經部的老師們這樣解釋:過去所造的業,能夠產生現在的果報。。不過,過去的業力先在心中種下種子,讓這身中所承接的業種持續運作、轉化並產生差異,最終導致果報的發生。。關於相續等這三項內容,之後會在〈破我品〉這一章節詳細說明。。此外,《正理》第五十一篇引用經部的說法指出:業力是先行的主導因素,而由業力所導出的連續過程、性質轉化以及種種差異,最終能導致相應結果的產生。。所謂的業相續,是指業力在先,隨後心念一個接一個地連續產生。而這些連續產生的心念,在後續的每個剎那中會有所不同,這種變化就稱為轉變。。在最後階段具有強大的功能,能立即產生結果,因為這種轉變與其他情況不同,所以稱為差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體裁,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論點。
    文中「破第四證」是指針對對方提出的第四個證明(論據)進行反駁。
    而「牒非」是指一種特定的論辯形式或對錯誤義理的指認,此處結論認為該指認並不成立。

    此句討論業果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業力如何跨越時間而產出果報。
    這裡指出「非經部」(指非經量部或特定學派)的觀點,主張過去的業因能直接導致當下的果報,涉及業力傳承與果報成熟的論議。

    本句論述業力運作的機制。
    強調「燻習」是業力的起始,業種在現身中並非靜止,而是透過相續(持續)、轉變(質變)與差別(分化)的過程,最終在適當時機成熟並導向果報。
    這符合俱舍論對於業種與果報之因果鏈條的分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說明。
    作者在此處提及「相續」等三個概念(通常指對我執的三種錯誤認定或分析),但為了維持論述結構,將詳細的論證與破除過程延後至專門討論「破除我執」的〈破我品〉中才展開。

    此處討論業果的運作機制。
    強調業(Kamma/Karma)作為先行條件(先),透過心身狀態的連續不斷(相續)、性質的演變(轉變)以及種種條件的差異(差別),最終導向果報的成熟。
    這符合setu(橋接/相續)的邏輯,說明果報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經過特定演化過程的結果。

    本句論述業力如何驅使心的連續生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作為種子或動力(先導),決定了後續心意識的相續流轉。
    而「轉變」是指在心相續的過程中,由於種子成熟或條件改變,心狀態在不同剎那間產生的差異性,解釋了業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展開與變異。

    此句在論述業力或心法轉變的特質。
    強調在特定時機(最後時)所具備的強大效能(勝功能),能使果報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迅速顯現(無間生果),且這種轉變的機制與其他一般的轉變過程不同,故在名相上定義為「差別」。

名相註解
  • 牒非:指指出對方說法不正確的論辯方式,或指涉特定的錯誤見解。
  • 非經部師:指不屬於經量部(Sautrāntika)或採取不同見解的論師。
  • 業種:指行為後留在心識中,未來可成熟為果報的潛在能量。
  • 相續:指心意識或業力狀態不間斷地延續。
  • 破我品:指論書中專門分析並否定「恆常自我」存在的章節。
  • 轉變:指業力在演化過程中,隨條件改變而產生的性質轉化。
  • 業相續:業力導致的心念連續不斷地生起,形成一種因果鏈接的流轉狀態。
  • 心相續:心念接續不斷地生起,前一念滅後隨即生起後一念的連續過程。
  • 勝功能:指強大的、卓越的效能或力量。
  • 無間生果:指果報的產生與因之終結之間沒有時間上的間隔,立即顯現。

「又彼所言至當廣顯示」者,此破第 四證,牒非不然。非經部師作如是說,即 過去業能生當果。然過去業為先能熏,於 現身中所引業種相續、轉變、差別,令當果 生。相續等三,〈破我品〉中當廣顯示。又《正 理》五十一引經部云「然業為先,所引相續、 轉變、差別能生當果。業相續者,謂業為 先,後後剎那心相續起,即此相續後後剎 那異異而生名為轉變。於最後時有勝 功能無間生果,異餘轉變故名差別。」

64
白話直譯
「若執實有至能生功能」是再次舉出對方主張加以破斥。如果執著過去、未來真實存在,那果報就應該恆常存在,業對於這種果報又有什麼作用?如果說業能生果,果體是新生的,那麼所生果本來沒有現在才有,這個道理自成。如果一切法在三世中於一切時都存在,那麼誰是因誰是果,又有什麼能生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那些認為事物真實存在,甚至認為它具有產生結果的能力的人,再次對這種計執進行論破。。如果認為過去和未來是真實存在的,那麼果報就會恆常存在,如此一來,業力對這些果報就失去了作用。。如果認為業力能產生果報,且果報的實體是新產生的,那麼這個果報原本是不存在的,現在纔出現,這個邏輯就成立了。。如果所有事物在過去、現在、未來一直存在,那麼誰是原因、誰是結果?又怎麼會有能產生新事物的功能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俱舍論》分析法相的語境中,討論對事物「實有」的錯誤認知。
    這裡針對將事物視為實體並賦予其「能生」(產生作用/因果功能)的執著,採取「牒計破」的論路,即透過分析其計著的矛盾來予以否定,以確立法無自性的空義。

    此處採論書辨析法,旨在破除對時間(三世)實有的執著。
    若過去與未來皆為實有,則果報在時間軸上即成恆常,不再依賴業因的生起而轉化,這將導致「業因果果」的邏輯崩潰,使業力失去推動果報產生的功能。

    本句探討業與果的關係,論述「新生」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如何導致果報產生。
    若採取「新生」觀點,即認定果報在業力作用前並不存在,而是由業力促成而新產生的實體,則在邏輯上能自洽地解釋果報從無到有的過程。

    此句為論述因果論的歸謬推論。
    若法(事物)是恆常不變的(三世恆有),則缺乏「生滅」的特質。
    因果的定義在於「因」經過演變產生「果」,若一切皆恆常,則不存在從因到果的轉化過程,亦不存在能使果產生的「功能」(功用),從而否定了恆常論,支持剎那生滅論。

名相註解
  • 能生功能:指事物具有能產生後續結果或作用的內在力量。
  • 牒計破:牒,指對照、分析;計破,指破除對法相的錯誤計著(妄想執著)。

「若執實有至能生功能」者,復牒計破。若執實 有過去、未來,則果常有,業於彼果有何功 能?若謂業能生果,果體新生,則所生果本 無今有,其理自成。若一切法於三世中一切 時有,誰因於誰果,有能生功能?

65
白話直譯
「又應顯成至有必不滅」是指出同外道的過失。因為在下雨時生起,所以以雨來命名。這是雨眾,故稱為雨眾,也就是數論師。你執著所立的有無決定,又應顯示成為雨眾外道的邪見,他們主張二十五諦必定常有,非諦所攝的必定常無。無必定不生,因為無自性;有必定不滅,因為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要證明極端存在(常住)的東西一定不會滅亡」,這句話顯現出了與外道一樣的錯誤見解。。因為是在下雨的時候出生,所以才取名為「雨」。。這羣人被稱為雨徒眾,所以叫雨眾,指的就是數論師。。你所堅持的關於『有』或『無』的絕對認定,其實正落入了許多外道所信奉的錯誤論調。他們認為所謂的『二十五諦』是有實體的,所以必然永遠存在;而不在這二十五諦之內的東西,則必然永遠不存在。。並非一定不會產生,因為它本身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具有實體的存在必然不會滅失,因為它有自己的主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對「有」的極端見解。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若主張某種實體(至有)絕對不滅,即落入「常見」的謬誤,這與外道(非佛論師)主張靈魂或世界永恆不滅的觀點一致,與佛法所揭示的「諸行無常」相悖。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名相或人物名稱的語源解釋,說明其命名之因緣,屬於敘事性的名相定義,無深層義理推演。

    此處在討論古印度外道教派。
    文中將「雨眾」定義為「數論師」的別稱,說明該教派成員的特定稱呼及其對應的身份。

    此處在論述對待「有」與「無」的執著。
    作者指出,若將有無視為絕對的決定,實際上與外道(非佛弟子)的極端見解無異。
    文中提到的「二十五諦」是指某些外道教派設定的二十五種基本實體(諦),他們主張只有這些被定義為實體的事物才具有恆常性,其餘皆為虛幻或不存在。
    這是一種典型的實體論執著,與佛教的中道或三法印(無常、無我)相悖。

    此句基於俱舍論的法相分析,討論法之生起。
    由於眾法皆是依因緣而生,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體),因此不能絕對地否定其生起的可能性;正因為沒有固定的實體,才使其能隨緣而生滅。

    此句探討「有」與「滅」的關係。
    在論述體系中,若某種存在(有)具有實體(體),則其性質決定了它不會像無實質的法(如諸行)那樣隨因緣而滅。
    此處旨在區分「有體」之常恆性與「無體」之遷變性。

名相註解
  • 至有:指極端地主張存在,或指恆常不變的實體。
  • 雨眾:數論師的另一種稱呼。
  • 數論師:古印度六派外道之一的數論派(Sāṃkhya)修行者,主張二元論,認為世界由純淨靈魂(Purusha)與物質原質(Prakriti)組成。
  • 邪論:違背正法、偏離真理的錯誤論點。
  • 二十五諦:特定外道教派所主張的二十五種基本真理或實體元素。
  • 必常有:指絕對的、恆常不變的存在。
  • 不生:指法不產生或不生起。
  • 有:指具有實體的存在,與空或無常的法相對。

「又應 顯成至有必不滅」者,顯同外道過。雨時 生故,以雨授名。是雨徒眾,故名雨眾,即數 論師。汝執所立有無決定,又應顯成雨眾 外道所黨邪論,彼說二十五諦有必常有,非 諦攝者無必常無。無必不生,以無體故;有 必不滅,以有體故。

66
白話直譯
「若謂能令至其理自成」是再次假設對方主張加以破斥。如果說過去業能令未來果成為現在,那果體本來就有,怎麼能說令果成為現在?如果說過去業引發未來果,從一方引到另一方,那麼所引的果從這裡到那裡,其體應該是恆常的。色法有形段,可以從這裡引到別處。而無色法既然沒有形段,又怎麼引呢?而且所引的果應該本來沒有,現在才新得。如果說過去業只是令未來果體有差別,不同於先前,本來沒有現在才有,這個道理自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對方主張能讓事物達到某種道理而自然成立,那麼即便先假定其辯解成立,最終仍能將其論點徹底擊破。。如果說過去的業力能讓本來應該在未來的果報提前在現在顯現,但果報的本體既然已經存在,又是如何讓它變成現在的呢?。如果認為過去的業力能牽引未來的果報,將它從一個地方牽引到另一個地方,那麼這個被牽引的果報在從這裡移動到那裡的過程中,其本體就應該是恆常不變的。。色法具有一定的形體空間,因此可以從這個地方移動到另一個地方。。而且無色法本身沒有形體,又怎麼能起到導引的作用呢?。而且這裡提到的果位,本來應該沒有實體,怎麼現在卻突然得到了呢?。如果認為過去的業力僅僅是讓未來的果報產生差異,而與之前的狀態不同,那麼原本不存在而現在卻產生的這種邏輯就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論點時,採取「縱」的策略,即先假設對方的辯解(救牒)暫時成立,隨後再透過邏輯推演證明其依然矛盾,從而達到徹底破除對方誤見的目的。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法義時嚴密的邏輯推敲過程。

    此句探討業果的時間性與顯現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如何驅使果報在特定時間成熟。
    作者在此質疑一種觀點:若認為過去業能直接將「未來果」轉化為「現在果」,則會產生矛盾,因為果體的潛在性(本有)與其在時間軸上的實際顯現(現在)之間,缺乏合理的轉化邏輯。

    此處為論理推導,旨在反駁「果報實體在空間中移動」的觀點。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一切行法皆為剎那生滅,若認為果報能被業力牽引而從 A 地移動到 B 地,則意味著該果報在移動過程中必須維持同一主體(體常),這與「諸行無常」的根本教理相矛盾,用以證明果報並非實體移動,而是依緣而起的生滅過程。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法)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具備「形段」(Rūpa-kaṇḍa),即具有空間佔據性的微小單位。
    因為具有形體,色法才具備在空間中移動、遷移(引至餘方)的可能性,這與無形之法(如心法)的運作機制不同。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議體裁。
    此處在討論法之屬性及其作用。
    針對「無色法」(如心、心所等非物質法),質詢其在缺乏物質形體(形段)的情況下,如何能在因果或運作上產生導引(引)的功能,旨在透過邏輯詰問來釐清色法與無色法在功能上的差異。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果」的體用討論,探討果位之得失是否與本體相符。
    文中質疑若果位本無實體(體本無),則在時間點上「新獲得」(創得)之說在邏輯上存在矛盾,是用以辯論果位之實相與得著之關係。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承繼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導致果報的差別。
    若主張業力僅在果報顯現時才製造差別,而忽略了業力在時間流轉中的持續性(即「本無今有」的邏輯矛盾),則無法解釋果報如何精確地對應到特定的業因。

名相註解
  • 縱:指在論辯中先暫時承認對方的假設,以誘導其進入邏輯陷阱後再予以反駁。
  • 往業:過去所造作的業力。
  • 果體:果報的本體或潛在性質。
  • 體常:體質恆常,指事物在時間與空間中保持同一不變的實體狀態。
  • 形段:指色法所佔據的空間部位或形體片段,是物質具備空間屬性的基礎。
  • 無色法:指非物質的現象,主要包括心、心所、空間(虛空)與意識等。
  • 引:指導引、牽引或引起後續狀態的因果作用。
  • 體本無:指從本質上來看並不具有恆常的實體。
  • 創得:指在特定時間點上新地獲得或成就。

「若謂能令至其理 自成」者,復縱救牒破。若謂往業能令當果 成現在者,果體本有,如何令果成現在耶? 若謂往業引彼當果,從餘方所引至餘方, 則所引果從此至彼其體應常。色有形段, 可從此處引至餘方。又無色法既無形段, 當如何引?又所引果應體本無,今時創得。若 謂往業但令當果體有差別不同先時,本 無今有其理自成。

67
白話直譯
「是故此說至所說而說」是論主總結否定,並讚許經部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以這段說法直到所說之處而說」這句話,論論主先總結了對方的錯誤,接著稱讚經部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評註,分析論主(作者)如何透過邏輯推演,先否定(結非)對立見解的錯誤,進而肯定並讚嘆經部(經量)之教義的正確性。
    屬於論理辨析過程。

名相註解
  • 結非:在論理辯論中,總結對方的錯誤或謬誤。

「是故此說至所說而 說」者,論主結非,讚述經部。

68
白話直譯
「經如何說」是說一切有部提出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上是怎麼說的?」這句話是由說一切有部的人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義時,提出「經如何說」這一疑問的主體是說一切有部。
    這顯示了不同部派之間對經論依據的辯論與質詢過程。

「經如何說」 者,說一切有部問。

69
白話直譯
「如契經言至而說有言」是經部的回答。如契經所說:梵志應知,一切存在者唯有十二處,或唯有三世,依其所有而說有。經部認為:無論是假還是真,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只要如實陳述其所有,就可以說有,但並非一切都像現在這樣真實存在。過去曾存在,未來將存在,現在則是真實存在。現有十二處,其中八處是真實存在,四處部分真實存在、部分並非真實存在。如在色處中,顯色是真實存在,形色則並非真實存在。在聲處中,無記剎那聲是真實存在,連續語業的善聲、惡聲等則並非真實存在。在觸處中,四大是真實存在,其餘觸則並非真實存在。在法處中,定境界色、受、想、思是真實存在,其餘心所法在思以上是假立,並非真實存在,不相應法、三無為法也都不是實有。因此《正理論》引用經部說:「你們說現有十二處部分真實存在、部分並非真實存在,如上座宗所說的色、聲、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契經中所說的,直到說有(某種法)為止」,這句話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給出的回答。。就像契經裡說的:修行者應該知道,所有所謂的『存在』,其實就只有十二處(感官與對象),或者就只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是根據這些實際存在的事物,才稱之為『有』。。經部的觀點是:不管是假設的說法還是真實的說法,不管是對過去還是對未來,只要說到某物存在,並不代表它在實質上就真實存在,就像我們對「現在」的認知一樣。。過去曾經存在,未來將會存在,現在則是確實存在。。在十二處的顯現中,有八個處所是真實存在的,另外四個處所則分為一部分真實存在,另一部分並不真實存在。。就像在色處(空間)中,雖然顯現出顏色,但顏色本身並非真實存在,其形狀與色彩實際上都是虛幻的。。在聲處的範圍內,僅有不作善惡判定的剎那之聲是真實存在的;而具有善或惡業果的連續語言行為之聲,則並非真實存在。。在觸覺的對象中,只有地、水、火、風四大物質是真實存在的,其餘的觸覺對象則非實有。。在法處的分析中,確定境界色、受、想、思這四種法是真實存在的;其餘的心所法只是在「思」的基礎上暫時設定的名稱,實際上並不獨立存在;而不相應法與三種無為法同樣也是實無的。。所以《正理論》引用經部的說法:「你們又說,在現前的十二處中,有一部分是真實存在的,另一部分是不真實的,就像前面提到的色、聲、觸、法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議體裁,記錄不同部派之間的法義辯論。
    文中提到「經部」,指「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其論點通常依據於對阿含經等契經的詮釋,以證明法體的實有性或其時間特徵。

    本句旨在解析「有」(存在)的定義。
    在小乘與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破除對實體永恆之「有」的執著,將其還原為可觀察的經驗範圍(十二處)或時間維度(三世),說明所謂的「存在」僅是依據這些條件而建立的名言定義,而非獨立不變的實體。

    此處探討的是「有」的定義與實體性。
    經部(Sarvastivada)雖主張三世實有,但在此處區分了「言說上的有」與「實體上的實有」。
    即使在語言表達上確認某物在過去、現在或未來中「存在」,並不代表該物具有不變的恆常實體,強調名言與實相的差異。

    此句探討時間三世與存在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的實相,區分「曾有」(已滅)、「當有」(未生)與「實有」(現行)的狀態,以分析法的生滅與恆常性。

    此處討論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十二處」的實有與否。
    十二處包括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
    在分析中,八處(通常指除意識與法處外的部分)被視為實有,而意識處與法處等四處則因其對象與性質的特殊性,被判定為部分實有、部分實無,用以分析名言與實相的差異。

    此句旨在說明物質現象(色法)的虛幻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顯色」(外在顯現的色彩)與「形色」(物質的形體與性質)。
    指出感官所感知的色彩與形狀雖有顯現之相,但若追究其自性,則並無永恆真實的實體,是用以破除對物質實有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聲法在極微時間單位(剎那)與相續時間維度下的實有與否。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單一剎那的聲法若為無記(不屬善或惡),可被視為實有之現象;但當聲音形成連續的語言行為(語業)並產生善惡道德屬性時,這種「相續」的組合屬性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多個剎那組成,故稱「實無」。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觸」之對象的分析。
    在觸處(觸覺對象)中,僅有組成物質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具有實質的性質(如硬、冷、熱等),而其餘的觸覺感受或非物質的觸對象,在setu(分析)層面上被視為無實體或非實有。

    此句討論屬「法處」的分析,旨在區分法之「實有」與「假立」。
    根據論義,僅認定境界色與部分心所(受、想、思)為實有,而將其餘心所視為由「思」衍生或假立之名,用以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釐清心法與無為法的性質差異。

    此處在討論「現前十二處」的實有與實無問題。
    在說一切有部(經部)的視角下,對感官接觸的對象(色聲香味觸法)及其感官(眼耳鼻舌身意)之實有性進行辨析,旨在釐清對象(所緣)與感官(能緣)在認識過程中的存在狀態。

名相註解
  • 梵志:指修行之人,原指印度婆羅門,佛教語境中泛指修行者。
  • 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種感知領域。
  • 假:指名言上的假定或暫時的稱呼。
  • 實:指實質的、不依賴假名而存在的狀態。
  • 色處:指物質存在的空間或處所,在此語境下指色彩顯現的範疇。
  • 形色:物質的形體與顏色性質,指構成物質現象的具體屬性。
  • 聲處:指聽覺感官及其對象的範圍。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或物質狀態。
  • 語業:指通過語言表達而造作的行為,可分為善、惡或無記。
  • 觸處:指觸覺的對象,即與皮膚接觸的物質對象。
  • 四大:指地(堅固)、水(濡濕)、火(溫熱)、風(動搖)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法處:阿毗達摩(毘曇)分析中,對萬法性質、種類及其關係的探究對象。
  • 境界色:心所法所能對境的物質色法。
  • 受、想、思:心所法中的三種基本心法,分別指感受、認識、意志(決定心)。
  • 心所法:伴隨心王而生的心理活動。
  • 不相應法:既非心法也非色法的法,如空間(虛空)。
  • 三無為法:指虛空、大定(或指特定無為法類別)等不造作而成的法。
  • 假立:指暫時設定名稱以方便說明,並無獨立的實體。
  • 正理論:指論述正理的著作,在此為引用之論書。
  • 色、聲、觸、法:指外在感官能接觸的物質對象(色、聲、香、味、觸)以及心法(法)。

「如契經言至而說有 言」者,經部答。如契經言:梵志當知,一切有 者唯十二處、或唯三世,如其所有而說有 言。經部意說:若假若實、若曾若當,如其 所有而說有言,非皆實有猶如現在。過去 曾有、未來當有、現是實有。現十二處,八處實 有,四處少分實有、少分實無。如色處中,顯 色實有,形色實無。聲處中,無記剎那聲實有, 相續語業善、惡等聲實無。觸處中,四大實有, 餘觸實無。法處中,定境界色、受、想、思實有, 餘心所法思上假立實無,及不相應法、三無 為法亦是實無。故《正理論》引經部云「又汝等 說現十二處少分實有、少分實無,如上坐 宗色、聲、觸、法。」

70
白話直譯
「若去來無至及離繫耶」這句,是對一切有部的質難。若過去、未來是真實存在,就可以說有能繫、所繫以及離繫。如果去、來不存在,又怎能說有能繫、所繫及離繫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去來沒有到達且脫離了繫縛嗎?」這句話是在指出說一切有部在論述上的難題。。既然過錯在現實中並不存在,就不能說有能繫縛的東西、被繫縛的東西,或者脫離繫縛的情況。。如果連「去」和「來」這兩種動作都不存在,那麼又怎麼能說有「能繫住的東西」、「被繫住的東西」以及「脫離繫縛」這類狀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的是關於眾生在輪迴中「去來」的狀態。
    此處旨在分析說一切有部對於生命遷徙(去來)與解脫(離繫)之定義在邏輯上如何自洽,並指出其在義理推論上遭遇的質詢或困難點(難)。

    此處在討論繫縛(結)的實體性。
    若分析後的「過」或「繫」在實相上並不獨立存在(未實有),則其相關的能動(能繫)、受動(所繫)以及對立狀態(離繫)皆失去了成立的基礎。
    這是在運用分析法破除對名相的實體執著。

    此句為論理推導,旨在探討現象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否定了基本的動作(去、來),則基於此動作而建立的邏輯關係(能繫、所繫、離繫)將失去依據而無法成立。
    這是透過否定前提來證明某種狀態之必然性的辯論方式。

「若去來無至及離繫耶」者, 說一切有部難。過、未實有,可得說有能繫、 所繫及與離繫。若去、來無,如何可說有能 繫、所繫及離繫耶?

71
白話直譯
「彼所生因至得離繫名」這句,是經部的回答。《正理》解釋說:這意思是,過去煩惱所生的隨眠現在還存在,所以說有過去能繫的煩惱。未來煩惱的因隨眠現在存在,所以說有未來能繫的煩惱。因為與過去、未來相關的煩惱隨眠現在存在,所以說有去、來所繫縛的事。若現前的隨眠種子斷除,則過去、未來的事就能稱為得離繫。若斷除現前果報的隨眠,就是斷除了過去因的煩惱。若斷除現前因的隨眠,就是斷除了未來果的煩惱。應知過去、未來所說的能繫、所繫及離繫,都是根據曾有、當有來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那個原因所產生的結果,直到獲得擺脫束縛的名稱為止」,這是經部的回答。。《正理》這部書解釋說:「這裡的意思是:雖然煩惱產生於過去,但它所留下的潛在種子(隨眠)現在還在,所以才說過去的煩惱在現在依然能束縛眾生。」。因為會導致未來煩惱的潛在種子(隨眠)現在就存在,所以說未來仍會有能束縛人的煩惱。。因為過去和未來的煩惱潛在種子在現在依然存在,所以說會被繫縛在生死輪迴的去來之中。。如果現在就斷除了潛在的隨眠種子,那麼對過去和未來的事情就稱為解脫了束縛。。如果斷除了現前果報的潛在習氣,也就隨之斷除了導致未來果報的煩惱原因。。如果能斷除現在作為原因的潛在習氣,就能斷除未來將會產生的煩惱果報。。應該知道,關於「過」、「未說能所繫」以及「與離繫」的討論,全部是根據過去(曾)與未來(當)的時間界定來分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解脫(離繫)的因果機制。
    經部(Sarvastivada)主張解脫並非瞬間完成,而是一個由因到果的過程,強調在達到完全脫離束縛(離繫)的狀態之前,仍需經過相應的因果演進。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雖然某些煩惱的觸發點在過去,但其潛在的習氣(隨眠)在現前心相續中依然存在,因此在功能上仍能對現前產生繫縛(能繫)的作用,解釋了過去業力與現在煩惱之間的因果關聯。

    本句論述煩惱的延續性。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即便目前沒有顯現的煩惱,但其潛在的種子(隨眠)在現在時已然存在,這使得未來在特定條件下仍能產生能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此句解析輪迴繫縛的機制。
    即便是在當下,過去未斷除或未來將產生的煩惱種子(隨眠)依然在心識中潛在,這種潛在的煩惱是導致眾生在三世中不斷遷徙、被繫縛於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論述隨眠(隨眠種子)之斷除與解脫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在的煩惱種子。
    當現前種子被徹底斷除時,不僅影響當下,且使得過去的業力不再牽引、未來的煩惱不再生起,從而達到名義上的「離繫」(脫離束縛)。

    此句討論煩惱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指潛伏在心意識中、隨時可被觸發的習氣。
    若能斷除目前身處果報狀態中所伴隨的隨眠煩惱,則能從根源上切斷會導致未來繼續受苦(過因)的煩惱鏈條。

    本句論述因果關係與煩惱的斷除。
    隨眠(Anusaya)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能隨時觸發的煩惱習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能將目前的潛在因(隨眠)徹底根除,則未來不再會由該因演變而生出對應的煩惱果報。

    本句在分析俱舍論中關於「繫」與「離繫」的法義。
    討論重點在於界定某種狀態是屬於「曾經繫縛」或是「將要離繫」的時間維度,強調在分析能動者(能)與被動者(所)的繫縛關係時,必須依據時序(曾、當)來判定其性質。

名相註解
  • 煩惱隨眠:指潛在於心識中、尚未顯現但能隨緣而起的煩惱種子。
  • 繫縛:指被煩惱與業力牽引,使其無法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現果隨眠:指在目前的果報身中,潛伏著的、尚未被激活但依然存在的煩惱習氣。
  • 過因煩惱:指導致未來產生不良果報(過)的因緣煩惱。
  • 未果:指尚未成熟、尚未顯現的果報(在此指未生的煩惱果)。
  • 能所繫:指能繫(造成繫縛的力量)與所繫(被繫縛的對象)的關係。
  • 曾、當:指「曾經」與「將當」,在論書分析中用於區分法相的發生時間與狀態。

「彼所生因至得離繫 名」者,經部答。《正理》釋云「此釋意言:過去煩惱 所生隨眠現在有故,說有過去能繫煩惱。未 來煩惱所因隨眠現在有故,說有未來能繫 煩惱。緣過、未事煩惱隨眠現在有故,說有 去、來所繫縛事。」若現隨眠種子斷時,彼 過、未事得離繫名。若斷現果隨眠,即斷過 因煩惱。若斷現因隨眠,即斷未果煩惱。應 知過、未說能所繫及與離繫,竝據曾、當。

72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至多剎那故」這句,是在解釋第四句,說此法性極為深奧。毘婆沙師這樣說:過去、未來如同現在一樣是真實存在。論主詳細闡述經部的觀點,質難我方的說法在其中無法圓滿解釋。那些質難過去、執著自我者應該明白:法性極為深奧,並非思維推求所能窮盡。難道因為我方不能圓滿解釋,你們經部師就全盤否定嗎?「有異門」以下,又另外指出法性極為深奧,不應全然否定。然而諸法的道理各有不同門類,因此此法生起即此法滅盡,指的是色等五蘊各自生起,也各自滅盡。因為有不同門類,所以異法生、異法滅,意思是未來世的其他色等生於現在世,其他受等則滅盡。因此《婆沙》七十六說:「問:是此法生即此法滅,還是其他法生其他法滅呢?」如果是這樣,有什麼過失?兩者都有過失。為什麼呢?如果這個法生起就等於這個法滅盡,則未來生起就等於未來滅盡;如果是其他法生起、其他法滅盡,則應該是色等生起、而其他受等滅盡。答:應該這樣說,因為有因緣,所以說此法生起即此法滅盡,像色蘊生起即色蘊滅盡,乃至識蘊生起即識蘊滅盡。因為有因緣,所以說其他法生起、其他法滅盡,意思是未來世生起、現在世滅盡。因為有不同的門徑,所以在未來世中就稱為世的生起,因為正生起時屬於未來世所攝。因為有不同的門徑,所以說世有生起,未來世有許多剎那。其中只有一個剎那生起,其他未生起的世法在有生相時才生起。所以《婆沙》說:「問:諸有為法在未來生起時,是世體生起嗎?還是世中生起?如果是這樣有什麼過失?兩者都有過失。為什麼呢?如果是世體生起,一法生起時,未來世一切法都應該生起。這一切既已生起,就不會有未來;這些又已滅盡,就不會有現在,這樣就破壞了三世一切有的道理。如果是世中生起,為什麼說諸行不是異世呢?答:應該這樣說,因為有因緣,所以說世體生起,當一剎那的行生起時,就是未來世的生起。因為有因緣,所以說世中生起,未來世的行有許多剎那,其中只有一剎那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毘婆沙師認為最多隻有一個剎那」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四句中提到的「這個法性非常深奧」的意思。。毘婆沙論的論師們這樣解釋:過去和未來就如同現在一樣,是真實存在的。。論主詳細闡述了經部的內容,並對我的觀點提出質疑,而我無法在其中給出通徹的解釋。。對於那些覺得太困難的人,以及注重自身修持的人應該明白:法性的深奧,不是單靠尋找或思考就能達到或理解的境界。。難道就因為我們這一方無法解釋通順,你們經部的老師就能直接判定這不存在嗎?。在提到「有異門」這部分之後,又另外特別指出法性的義理非常深奧,不能不對其進行詳細的剖析與論證。。但因為各種法的理路各不相同,有不同的門徑,所以所謂「此法生即此法滅」,是指色法等五蘊各自產生,隨後各自滅失。。因為有不同的門徑,所以會出現不同的法生起與滅盡。例如未來世的餘色等法在現在世生起,而餘受等法則滅盡。。所以《婆沙》第七十六卷中提到一個問題:是不是因為這個法的產生,而導致這個法隨即滅掉?。是不是為了讓其他法產生,而導致其他法滅掉呢?。如果真是這樣,那會有什麼問題嗎?。這兩種情況都存在缺陷。。這是為什麼呢?。如果說這個法在產生的瞬間就立刻滅掉,那麼未來的法在產生時也應該立刻滅掉。。如果是由其他法產生、由其他法消滅,那麼應該是色法產生而受法消滅。。回答:應該這樣解釋,因為有因緣的關係,所以說某個法在產生的同時,另一個法就滅失;例如色蘊產生時色蘊就滅,一直到識蘊產生時識蘊就滅。。因為有因緣的存在,所以才說其他法的產生與滅除,也就是指在未來世產生,而在現在世滅除。。因為有不同的判定標準,所以將其定義為在未來世出生;這是因為實際出生的時間點是被包含在未來世之中的。。因為有不同的觀點,所以才說世間有生起;這是因為未來世包含了許多個剎那。。在其中只有一個剎那是在生起,而其餘尚未生起的世俗法在具有生相的時候。。所以《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所有的有為法在未來產生時,是否是以『世體』的形式產生?」。是為了世間上的眾生嗎?。如果真是這樣,那會有什麼問題嗎?。這兩種情況都同時具有缺陷。。這是為什麼呢?。如果世界是一個整體而產生的,那麼當其中一個法產生時,未來世的所有法都應該同時產生。。這個法既然已經產生了,就不應該再有未來的狀態。。如果這件事已經滅掉了,那麼現在就不應該存在,這樣就否定了三世中所有存在著的意義。。如果世間有新生的人,為什麼又說所有的行法與世間沒有區別呢?。回答:應該這樣解釋,之所以說世間的實體產生,是因為有因緣存在;當一剎那的業力行為產生時,就等於是未來世的生命開始產生了。。因為有特定的條件(因緣),所以才說到世間的出生。在未來的世間,業力的運作經過很多個剎那,而其中只有一個剎那纔是真正的出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解釋。
    毘婆沙師( Sarvastivada-Vibhasha)在此就法性的時間維度(剎那)進行定義,用以說明該法性的深奧之處,體現了小乘setu(阿毘達磨)對於時間微粒與法相的精密分析。

    此句涉及說一切有部與 l-Sarma-sthi 派別關於「三世」實相的論爭。
    毘婆沙師(即大毘婆沙論的論師)主張三世皆實有,認為過去與未來的法在實體上與現在的法並無差異,均具有實體存在,而非僅是概念上的假名。

    此句描述論著作者(論主)引用經部教義來挑戰或質詢作者的觀點,而作者承認在該論辯點上無法完全化解或解釋通順,體現了論疏體裁中嚴謹的辨經與對質過程。

    本句強調法性(Dharmatā)的超越性。
    在《俱舍論》及其記者的分析體系中,法性指萬法真實的本質。
    此處旨在提醒修行者,法性的深奧超越了一般的邏輯推論(尋求思量)或概念性的認知,必須透過正確的見地與實踐方能契入。

    此句展現論師之間關於法相定義與論證的辯論。
    核心在於質疑對方的邏輯:即便一方缺乏解釋能力(不能通釋),並不代表該對象在法義上不存在(撥為無)。
    這反映了部派之間在詮釋經典與論理推演上的分歧。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討論「異門」(不同之門徑或觀點)後,作者另行增加對「法性」的探討。
    強調法性之理深遠,必須透過「撥」(分析、辨析、剔除錯誤見解)的過程,才能正確理解,不可輕率略過。

    本段討論法之生滅理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不同類別的法(異門)其生滅機制不同。
    此處說明「此法生即此法滅」並非指同一瞬間生滅,而是指五蘊中的每一項法(如色法)在各自產生後,隨後各自走向滅盡,強調個體法的獨立生滅過程。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業報與法生滅的精細分析。
    指由於生滅門徑的不同,導致在轉生過程中,某些法(如色法)在現世延續生起,而某些法(如受法)則在特定時機滅盡,說明業力果報在不同時空維度的交替運作。

    此處引用《婆沙》討論法之生滅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法(如心、心所或色法)的產生與滅失之因果或相續關係,旨在釐清法之生滅的精確時序與條件。

    此句探討法之間因果生滅的關係,質疑某種法的產生是否是以另一些法的滅盡為前提或條件,屬於俱舍論中對「法」之生滅機制與因果連鎖的邏輯分析。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常見的詰問方式。
    在《俱舍論記》的邏輯推演中,當一方提出某種假設或見解時,對方透過詢問「何失」來要求對方證明該見解在法義上存在矛盾或違背經論之處,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正確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論辯邏輯中,此句用於分析兩種不同的見解或推論路徑,指出這兩種方式在法義上均不能成立,皆有邏輯或實義上的漏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接續詞,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法義分析與論證。

    此句為論理推演,探討法之生滅時間點。
    旨在分析「生」與「滅」是否在同一剎那發生。
    若採取「生即滅」的觀點,則應將此邏輯一致地應用於所有時間維度(包括未來),以論證某種時間觀或生滅觀的矛盾或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物質(色法)之間生滅的關係。
    論述若將心的產生與消滅歸因於其他法(如色法),則在邏輯上應導向色法生起時,受法(心之組成部分)隨之消滅的對立狀態,用以分析心色關係的相應與否。

    本句討論的是「生即滅」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法之生滅是依因緣而運行的。
    這裡指的並非同一瞬間的矛盾,而是指在特定因緣下,新法之生必然伴隨舊法之滅,或在五蘊的遞嬗中,前一狀態的消逝與後一狀態的產生是同步且互為條件的。

    此處討論的是法之生滅的因緣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如何依因緣而起滅。
    此句具體解釋「餘法」的生滅時序,指出某種法在現在世滅盡後,其對應的果報或餘法將在未來世重新產生,體現了輪迴與因果的時間延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的定義與時間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眾生從前世到後世的過渡。
    這裡解釋為何某些情況被歸類為「未來世生」:是因為其正生(實際獲得色身)的時間點落在未來世的時限範圍內,而非當前世或間隙中。

    本句在討論「世」的定義與生滅。
    在俱舍論的義理框架中,探討「世」是否具有生起(生)的性質。
    此處解釋為何會有「世有生」的說法,其理在於將「未來世」視為一個時間段,而這個時間段是由無數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所組成,因此在整體上呈現出由無到有的生起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的定義與時間維度。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區分「生」的實際剎那與具有「生相」的狀態。
    強調在特定的時間區間內,真正的生起僅佔一剎那,而其他尚未生起的法在呈現生相的階段中,其性質與時間點有所區別。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討論有為法的生起機制。
    重點在於探討有為法在未來時的生起,是否必須依附於「世體」(世界之實體或物質基礎)而存在,涉及論號中對物質構成與時間生起的細微分析。

    此句在論記語境中通常出現在對佛陀慈悲心或教化目的之討論,探討其行為是為了救度處於世間、受苦的眾生而設。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透過提出反問,以驗證前述論點是否成立或是否存在邏輯漏洞,是論書中常見的辯論推論方式。

    此處為論書之分析,指出在特定的法義討論中,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觀點(或對象)皆未能免於其各自或共同的缺陷(過患),是用於破除錯誤見解的邏輯推論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觀點的法義論證與分析。

    此句在討論「世界」的組成性質。
    若將世界視為單一的實體(世體),則會陷入邏輯矛盾:因為若整體共生,則單一法的生起將導致所有法同時生起,這與現實中法之生滅的次第性(個別生滅)不符。
    此處是用反證法來論證世界是由許多個體法(多法)組成,而非單一實體。

    此句討論的是剎那生滅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個法(尤其是瞬時法)在當下剎那已經生起並滅盡,則該特定個體的生滅過程已完成,不再具有延續至未來的可能性,用以論證法的無常與剎那滅之理。

    此處為論議破論之邏輯推導。
    討論對象若在過去已滅,則現在不應存在;若以此推論,將導致無法成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任何法有存在的義理,陷入邏輯矛盾,旨在透過歸謬法證明原論點之不成立。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世」與「行」之定義討論中,旨在探討現象界(世)與組成現象的諸行(五蘊、十二處等)之間是否存在實質差異,以及生者(有情)在其中的定位,是用以辨析名相定義的邏輯詰問。

    本句討論生命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行」(業力)的生起與未來果報的連結。
    所謂「世體生」,是指生命實體的生起,其核心在於因緣的集聚,特別是當決定性的業力(行)在當下剎那生起時,已然決定並等同於未來世的投生。

    本句在探討「生」的定義與時間維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生並非一個長時間的過程,而是在長期的業力運作(行)中,僅在特定條件成熟的唯一剎那完成。
    這旨在區分「業的運行過程」與「生之決定瞬間」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現實:指現前、現在(Pratyutpanna),在論書中常用於對比過去與未來,討論其是否存在實體。
  • 自愛者:指珍惜自身修行、對法義有追求且謹慎的人。
  • 尋求思量:指透過邏輯推理、主觀揣測或概念性思考來分析法義。
  • 我部:指說法者所屬的佛教部派(在此語境下指論師一方)。
  • 撥為無:在論辯中將某個法相或對象否定為不存在。
  • 非撥:撥意為分析、辨析或剔除。非撥即是不進行辨析或不予以正本清源。
  • 異門:指不同的類別、門路或法理機制。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聚集的組成要素,構成生命個體。
  • 餘色:指在業力運作中殘留或延續的色法。
  • 餘受:指在業力運作中殘留或延續的受法(感受)。
  • 餘法:指除目前討論之特定法以外的其他心法或物質法。
  • 生:指法之產生,即業因緣和合而現起。
  • 色蘊:五蘊之首,指物質形態的聚集。
  • 識蘊:五蘊之末,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能力。
  • 正生:指生物學上真正獲得色身、進入母胎或化生的時刻。
  • 所攝:被包含在內,指在特定的時間、空間或定義範圍之內。
  • 生相:生起的相狀,指事物在正式生起前或生起過程中所顯現的特徵。
  • 世體:指世界的實體或物質基礎,在論書語境中討論法之生起是否需依此體而成立。
  • 世中生:指生活在世間、尚未解脫的眾生。
  • 未來:指時間維度上的後續狀態,此處指該法在生滅之後無法持續存在於後一時刻。
  • 有義:指「存在」的義理或意義。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不斷遷變中的現象。
  • 世體生:指世間生命實體的產生。

「毘婆沙師至多剎那故」者,釋第四句此法 性甚深。毘婆沙師作如是說:過去、未來如 現實有。論主廣申經部,難我所有於中不 能通釋。彼過難者、諸自愛者應如是知:法 性甚深,非是尋求思量境界。豈以我部不能 通釋,汝經部師便撥為無?「有異門」下,又更 別出法性甚深,不應非撥。然諸法理種種不 同有異門故,此法生即此法滅,謂色等五蘊 各別自生,即色等五蘊各別自滅。有異門 故,異法生、異法滅,謂未來世餘色等生現在 世,餘受等滅。故《婆沙》七十六云「問:為此法生 即此法滅?為餘法生餘法滅耶?設爾何失? 二俱有過。所以者何?若此法生即此法滅者, 應未來生即未來滅;若餘法生餘法滅者,應 色等生餘受等滅。答:應作是說,有因緣故 說此法生即此法滅,謂色蘊生即色蘊滅,乃 至識蘊生即識蘊滅。有因緣故說餘法生餘 法滅,謂未來世生現在世滅。」有異門故 於未來世中即世名生,以正生時未來世 所攝故。有異門故說世有生,未來世有多 剎那故。於中唯有一剎那生,餘未生世法 有生相時故。故《婆沙》云「問:諸有為法未來生 時,為世體生?為世中生?設爾何失?二俱有 過。所以者何?若世體生者,一法生時應未 來世一切法生。此既生已,應無未來;此復已 滅,應無現在,便壞三世一切有義。若世中 生者,云何說諸行非異世耶?答:應作是說, 有因緣故說世體生,以一剎那行生時即 是未來世生故。有因緣故說世中生,未來 世行有多剎那,於中唯一剎那生故。

73
白話直譯
「傍論已了至彼已斷耶」這句,是以下第二部分以斷來說明離繫。這就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傍論已了」到「彼已斷耶」這段文字,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透過「斷除」的角度來解釋如何脫離繫縛。。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文中討論的是「離繫」(脫離煩惱繫縛)的條件,將其分為不同的分析角度,此處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斷」(斷除煩惱),以說明如何達成離繫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對前文脈絡的銜接,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是「提問」或「疑問」的角色,以便後文進行解答與分析。

名相註解
  • 約斷:依據「斷除」的義理或條件來進行分析說明。

「傍論已了至彼已斷耶」者,此下第二約斷明 離繫。此即問也。

74
白話直譯
「若事離繫至而非離繫」這句,是回答。如果事情已經離繫,那麼必然已經斷除。有些事情雖已斷除,卻還不是離繫。所謂已斷,是根據已經斷除那件事來說。所謂離繫,是根據離開繫縛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事物脫離了繫縛而到達(某種狀態),但卻不是透過脫離繫縛來達成」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如果現象脫離了繫縛,那麼它一定已經被斷除。。有些煩惱雖然已經被斷除,但尚未完全脫離束縛。。已經斷除(煩惱),是根據那些已經斷除的人(或狀態)來判定的。。所謂的「離繫」,是指脫離了束縛。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繫」(Bandhana)與解脫路徑的邏輯辯論。
    討論的是某種狀態(至)是否能與其前提條件(離繫)在邏輯上分離,旨在釐清解脫之因與果的必然關係,避免對「離繫」產生錯誤的定義或認知。

    本句討論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繫」與「斷」的邏輯關係。
    所謂「繫」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如五繫)。
    若某種現象或煩惱已處於「離繫」狀態,則在法相分析上,必然意味著對應的斷除功德已成就,以此論證煩惱斷除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小乘修行者在斷除煩惱與解脫(離繫)之間的細微差異。
    在毘婆沙論或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煩惱的斷除並不等同於立即獲得完全的解脫,需區分『斷除』的狀態與『離繫』的果位。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煩惱斷除次第或聖者果位的討論語境中。
    文中討論如何判定某種法(如煩惱)是否已斷,其論證邏輯在於:若該法已被斷除,則其判定標準應基於「已斷除」的這個事實或對象(彼),以確立斷除的真實性與不可復發性。

    此句在《俱舍論》脈絡中討論解脫的定義。
    離繫是指斷除將眾生繫結於輪迴的煩惱(繫),透過斷除這些束縛而達成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斷:指透過修行智慧將煩惱徹底除去,使其不再生起。

「若事離繫至而非離繫」 者,答。若事離繫,彼必已斷。有事已斷而非 離繫。已斷,據已斷彼。離繫,據離繫 縛。

75
白話直譯
「斷非離繫其事云何」這句,是在發問。離繫必然斷除,這是可以理解的。斷除卻不是離繫,這是什麼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斷除不再受繫縛』這件事具體是什麼意思?」這是提出的問題。。一旦脫離了束縛,就一定能斷除煩惱,這件事是可以知道的。。所謂的「斷」並非脫離繫結,這件事是怎麼回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記,討論關於「斷」與「離繫」的微細義理區別。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斷除煩惱、脫離生死繫縛的具體機理與狀態,旨在釐清「斷除」與「脫離繫縛」是否為同一件事或其運作方式為何。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脫離「繫」(結縛)後,必然能達到斷除煩惱的果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將眾生縛於輪迴的心理束縛(如欲繫、見繫),斷繫是解脫的必要條件。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斷」的定義。
    旨在釐清「斷除煩惱」與「離繫(脫離束縛)」在論理上的區別,探討斷除的實質內涵是否等同於完全脫離繫結的狀態。

「斷非離繫其事云何」者,問。離繫必 斷,此事可知。斷非離繫,其事云何?

76
白話直譯
「頌曰至餘緣此猶繫」是頌文的解釋。前兩句是從見道位來說明,第三句是從修道位來辨析,下一句則通攝前兩個位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即便在其他的條件下,這依然是一種繫縛」這句話,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前兩句話是在說明見道位,第三句話是在分析修道位,而最後一句話則是綜合解釋前面這兩個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結構,說明作者正在引用先前偈頌中的內容(關於餘緣與繫縛的討論),並指出該段文字在論理結構中扮演的是「答覆」的角色,旨在釐清特定條件下心意識或業力的繫縛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判釋,將前文內容依據聖道次第(見道、修道)進行區分。
    見道位是指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修道位是指在證悟後進一步除盡習氣、深化修行的階段。
    此處旨在釐清理論分析在不同修行階段的適用對象與義理差異。

名相註解
  • 頌: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撰寫的精簡要點。
  • 見位:指見道位,聖者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煩惱之時。
  • 修位:指修道位,在見道之後,透過進一步修行以除盡殘餘習氣的過程。

「頌 曰至餘緣此猶繫」者,頌答。上兩句約見位 明,第三句約修位辨,下一句通前兩位。

77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是應知」是說,當見道位中苦智已生、集智尚未生時,見苦所斷的隨眠等事體已不成立,所以稱為已斷。見集所斷,是為了區分其他部門所斷。遍行隨眠,是為了區分非遍行的煩惱。若尚未永斷,是為了區分已斷者。有些凡夫位以世俗道斷除下八地,雖然集智尚未生起,但該地已稱為已斷。這是為了說明這些情況稱為未斷。能緣此者,是為了區分緣於其他部門及其他界,於苦所斷仍然繫縛的情形。至於修道位,無論哪一品對治道生起,在九品事中,前面的品已經斷除。或者斷除一品乃至八品,剩下的品尚未斷,或是後八品未斷,乃至只剩一品未斷。所有隨眠能緣前品者,對於前品仍然繫縛。「緣此」這句,是為了區分緣於其他品及色等善法。總結來說,斷除並不等於離開繫縛,應當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說「到這裡應該知道」這段話,是指在修行達到道位時,雖然苦智已經產生,但集智還沒產生,此時看到苦所對應的隨眠等潛在煩惱已經不再存在,所以稱為已經斷除。。對見解的錯誤認知由「見集」來斷除,對簡擇(辨析)的錯誤認知則由「餘部」來斷除。。遍行隨眠(潛在的習氣)是普遍存在的,但並非所有的煩惱(惑)都是遍行。。如果還沒有徹底斷除,而只是暫時斷掉的人。。有些人先在凡夫階段透過世俗的道徑斷除煩惱,進入初地至八地,雖然集智尚未生起,但在該階段被稱為已斷位。。為了簡化這些內容而這麼說,並沒有下定論。。能以這個為對象的人,比起對其他部類或其他界域結緣,在痛苦被斷除之處依然被繫縛著。。至於在修道的階段,應該用哪九種品相來對治?
道在九品事中根據對應的項目而生起,而之前的品項則已經被斷除。。有的斷除了第一品到第八品中的一部分,剩下的還沒斷;或者從第八品開始往回推,有些還沒斷除。。所有能夠與前述內容產生關聯的隨眠煩惱,對那些內容依然存在束縛。。因為已經說了這部分的緣起,所以簡略不提其他品類以及色法等善法的緣起。。總結來說,所謂的「斷」並非是指脫離了繫縛。應該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中關於「四聖諦智」在道位中產生的次第。
    在見道位時,行者先生起「苦智」(體悟苦諦),此時雖尚未生起「集智」(體悟集諦),但由於苦智的生起已斷除部分隨眠,使得原本導致苦的潛在煩惱(隨眠)不再成立,故從結果上定義為已斷。

    此句在討論不同部派對煩惱斷除對象的定義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見地」與「修道」的斷除對象,指出某些部派(如見集或餘部)對於何種煩惱應在何時被斷除有不同的判準。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與煩惱(Klesha)的區別。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中、尚未發顯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習氣,具有「遍行」之特質(即隨處存在);而煩惱(惑)則分為遍行與非遍行之分,並非所有種類的煩惱都具備遍行屬性。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程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永斷」(指聖者證果後不再生起)與「暫斷」(指凡夫透過禪定或修行暫時壓制,但未根除,仍有再發之可能)。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聖者果位(八地)之前,如何處理煩惱與智慧的關係。
    在小乘或特定修習路徑中,可能先在世俗法門中斷除部分煩惱(世俗道斷),即使累積智慧(集智)尚未完全成熟,但在法相定義上已進入「已斷」的階段。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證分析,指作者在討論特定法相或論點時,為了論述的簡潔而採取暫時性的陳述方式,而非對該議題下最終的絕對定論或截斷性的判定。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心識對不同對象(緣)的依止關係。
    說明若能緣於此特定對象,相較於緣其他部類或界域,其在斷除苦患的過程中,仍存在某種繫縛或依賴關係,分析心識與對象之間的微妙連結與解脫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修道位」時,如何根據不同的煩惱品相(九品)進行對治。
    在論述中,道之生起與煩惱的對治是同步的,當進入某個對治品相時,先前階段的煩惱品相已隨之斷除,體現了修行斷煩惱的次第性。

    此處在論述煩惱斷除的次第與組合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斷除諸多品類煩惱時,可能出現的不同進程與殘留狀態,說明斷除過程並非單一模式,而有多種組合的可能性。

    本句論述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與其對象(緣)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只要隨眠尚未被斷除且能對特定對象起作用,即表示修行者對該對象仍處於繫縛狀態,尚未達到徹底解脫。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述特定法緣後,由於其理路相通,故將其餘類比的品類(如色法等善法)之緣起過程簡略處理,以避免重複冗贅。

    此句探討「斷」與「離」在解脫過程中的微細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分析斷除煩惱(斷)與脫離繫縛(離)是否同步或有先後之分,此處強調「斷」之定義並不等同於完全脫離繫縛的狀態,需依據具體的法相分析來判定。

名相註解
  • 道位:指修行者進入聖者境界的階段,在此處特指見道位。
  • 苦智:四聖諦智之一,體悟苦諦之真理的智慧。
  • 集智:四聖諦智之一,體悟集諦(苦之原因)之真理的智慧。
  • 事體不成:指該法(隨眠)的實體已不成立,即已消失或被破除。
  • 見集:指關於見解、知見的煩惱聚集,或指特定部派對見解煩惱的定義。
  • 簡:指簡擇(Viveka),指分辨、辨析法義的能力或對象。
  • 餘部:指除上述特定部派以外的其他部派,或指特定論述中的對立宗派。
  • 所斷:指應被斷除的煩惱(如見集、修集等)。
  • 遍惑:指遍行煩惱,即在所有心意識活動中都普遍存在的煩惱(如無明、隨眠等)。
  • 永斷:指透過智慧證悟,使煩惱種子徹底消除,永不再起。
  • 已斷:在此語境指暫時地斷除或部分斷除,尚未達到永斷的境界。
  • 凡位: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的凡夫階段。
  • 世俗道斷:指在世俗法(非聖道)的修習中,暫時或初步地斷除煩惱。
  • 下八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一地至第八地。
  • 斷言: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某一法相或見解給出確定且不容置疑的結論。
  • 界:指基本的範疇或領域(如色界、心界、意識界)。
  • 修道位:指在證得初果後,正式進入實踐修習、對治餘煩惱的階段。
  • 九品:指將煩惱或對治法分為九個等級或類別的分析體系,用以對應不同程度的斷除。
  • 對治:指用相應的對法(如智慧、禪定)來消除對立的煩惱(如貪、嗔、癡)。
  • 品:在此指煩惱的類別或分組。
  • 色等善:指色法等屬於善業或善法之類別。

「論曰至如是應知」者,且見道位苦智已 生、集智未生時,見苦所斷隨眠等事體不成 故名為已斷。見集所斷,簡餘部所斷。 遍行隨眠,簡非遍惑。若未永斷,簡已斷 者。有先凡位以世俗道斷下八地,集智雖 未生,彼地名已斷。為簡此等說未斷言。 能緣此者,簡緣餘部及緣餘界,於苦 所斷猶繫縛故。及修道位,隨何九品對治 道生,九品事中隨其所應前品已斷。或 斷一品乃至八品,餘未斷品,或後八品 未斷乃至一品未斷。所有隨眠能緣前品 者,於前品猶繫縛。緣此之言,簡緣餘 品及色等善等故。總結言斷非離繫,如是應 知。

78
白話直譯
「何事有幾隨眠隨增」這句,以下是第七大段,說明煩惱隨增。其中,第一是正說煩惱隨增,第二是說明心中有隨眠。以下正是說明煩惱隨增。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哪些事屬於隨眠與隨增」這個問題,接下來的大段文字進入第七部分,專門解釋煩惱(惑)中關於隨增的內容。。在這些之中,第一種是關於正明惑的隨增,第二種是關於心所有隨眠。。接下來要詳細說明煩惱隨著業力而增加的情況。。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語。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討論煩惱(惑)的分類時,將其區分為「隨眠」與「隨增」兩類。
    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到對「隨增」這一類煩惱的詳細分析與數量統計。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分類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煩惱如何隨業力增加(隨增)以及潛在於心識中未被根除的習氣(隨眠)。
    正明惑是指對正確理法產生錯覺的煩惱,而心所隨眠則是指深層潛伏的煩惱種子。

    此句為論記之導引語,旨在接續論述「惑隨增」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煩惱(惑)如何隨著業力的累積而增長,進而影響眾生的輪迴與果報。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對方的質詢或待解決的疑問,以便後續展開對應的解答與論證。

名相註解
  • 大文:指論書中較大章節或主要段落的結構。
  • 隨增:指在已有煩惱的基礎上,隨之而生且不斷增長的煩惱(Anusaya-Samsruddhi/Upaklesha)。
  • 正明惑:指對正確的真理、理法產生錯誤認知而產生的惑亂。
  • 心有:即心所,指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精神狀態。

「何事有幾隨眠隨增」者,此下大文第七明惑 隨增。就中,一正明惑隨增、二明心有隨眠。 此下正明惑隨增。此即問也。

79
白話直譯
「若隨事別答至後三淨識境」這句,是回答。法有十六種,能緣也是如此。在這裡要明確知道,能緣與所緣的隨增可以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依照不同事由,分別回答到後面三種淨識的境界」這部分,現在進行回答。。法共有十六種,而作為條件的能緣也是同樣的情況。。透過這裡的分析可以清楚知道,認識主體(能緣)與認識對象(所緣)會隨著對象的增加而相應增加,這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辯論體系中,作者在此處回應前文提出的疑問,針對不同層次的淨識(如阿賴耶識、末那識、意識在淨化過程中的境界)進行分別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能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事物的性質(法)及其相互依存的關係(緣)。
    此句指出法在特定分類下有十六種,而能作為條件的「能緣」其分類數量與性質亦與之相同。

    本句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能緣」(能識的主體)與「所緣」(被識的對象)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心識的對象(所緣)若增加,則對應的識心(能緣)亦隨之增加,以此論證心與對象之間相應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淨識:指在修行過程中,由染汙轉為清淨的意識境界,於瑜伽行派體系中涉及轉依之過程。
  • 隨事別答:指根據不同的對象或條件(事),採取相應的分別方式進行解答。
  • 可了:可以領悟、可以理解。這裡的「了」即「了知」之意。

「若隨事 別答至後三淨識境」者,答。法有十六,能緣亦 爾。於此審知,能緣、所緣隨增可了。

8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皆容緣故」這句,是解釋第一頌。如果是欲界繫的苦、集、修所斷。十六識中每一識各有五種所緣,指的是自界三種,如前所說;還有色界一種,即修所斷;無漏的第五種,皆可作為所緣。在這五種中有不能緣的,所以說皆可作為所緣。例如欲界見苦所斷,可以作為欲界見苦所斷識的所緣。然而見苦所斷識中,有的能緣其他部門及他界者就不能緣,但也有能緣的,所以說皆可作為所緣。就見苦所斷來說,也不是一切都能普遍緣,如貪只緣此法,不緣彼法等。以下皆依此標準。若要分別,欲界三種所斷法,各有五識所緣。《婆沙》八十七卷說:「欲界見苦所斷法,五識所緣:一、欲界見苦所斷一切隨眠相應識;二、欲界見集所斷遍行隨眠相應識;三、欲界修所斷善及無覆無記識;四、色界修所斷善及無覆無記識;五、法智品無漏識。」解釋說:欲界修所斷善及無覆無記識,善指生得、加行,無記指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不包括通果心,僅緣於色法。色界修所斷善及無覆無記識,善指生得、加行,無記指異熟生、威儀路,不包括通果心。雖然天眼、天耳識也能緣於下界,但僅以修所斷的色、聲為境,不能緣見苦所斷。法智品所說,包含法忍及與心相應等。問:依據什麼經文證明無覆無記能緣於異部及下界見苦所斷法?解釋說:《婆沙》八十七卷說:「問:異熟生無記識能緣哪些法?」答:欲界不善果,只能緣欲界修所斷法。善果,只能緣欲界五部法。色界,能緣自身及下地一切有漏法。有說:只能緣自身五部法。無色界,只能緣自身五部法。問:威儀路識能緣哪些法?答:欲界,只能緣欲界五部法。色界,只能緣欲界、色界五部法。問:工巧處識能緣哪些法?答:只能緣欲界五部法。問:通果無記識能緣哪些法?答:欲界,只能緣欲界修所斷法。色界,只能緣欲界、色界修所斷法。問:若無覆識也能緣下界見苦所斷,為何《正理》五十三卷解釋欲界見苦所斷五識所緣時,只說「色界修所斷善識,非其他」?依據該論文,並未說無記能緣下界見苦所斷。《婆沙》說能緣,難道不是相違嗎?解釋說:《婆沙》論文義理分明,《正理》未說有違背宗義之過失。又解釋:《婆沙》所說能緣,是指身處上界,能緣下地。《正理》未說,是指身處下界,不能生起上界無覆無記緣下界見苦所斷。各自依據一種義理,所以並不相違。欲界見集所斷及修所斷各有五識所緣,依釋論應知。又空法師說:「色界威儀心雖能緣下界,但只緣色、聲,不能緣見苦所斷的身見、邊見隱沒無記心。」這種解釋不正確,因為違背《婆沙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論曰」到「皆容」這段話,是在解釋第一段偈頌。。如果想要斷除屬於欲界繫的苦與集。。在十六種意識的範圍內,前五識各自的對象(緣)是指屬於自己類別的三種對象,這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還有色界的第一禪,也是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對象。。無漏法被列為第五種,是因為它們都能容納緣分。。在這五種緣分之中,有些情況無法直接產生作用,所以才需要提出「容緣」的概念。。此外,就像那些被欲界見解之苦所斷除的法,可以成為欲界見苦所斷識的對象(緣)。。但是,對於那個因為見苦而被截斷的識,如果它去對接其他部分或其他境界,就無法成立;但既然實際上仍有能夠對接的情況,所以才提出了「容緣」的概念。。在關於『見苦』被斷除的對象中,並不是所有東西都能被全面地感緣;例如貪欲會對某些法產生執著,卻不會對另一些法產生執著。。後續的內容都依照這個原則來處理。。如果詳細分析欲界三種斷除法(見道斷與修道斷)分別對應的五種識緣,《婆沙》第八十七卷解釋道:「欲界見苦所斷的法,其五種識緣分別是:第一,與欲界見苦所斷的一切隨眠相應的識;第二,與欲界見集所斷的遍行隨眠相應的識;第三,欲界修道所斷的善識及無覆無記識;第四,色界修道所斷的善識及無覆無記識;第五,法智品中的無漏識。」。解釋說:在欲界中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善識」以及「無覆無記識」中,所謂的「善」是指生得心與加行心;而「無記」則是指異熟果生心、威儀路心以及工巧處心。這些並不包含通果心,因為這些心只以色法為對象。。在色界禪定修行中需要斷除的「善」與「無覆無記」的識心:所謂的「善」,是指生得與加行兩種心;所謂的「無記」,是指異熟果的生起與威儀路的識心,但不包括通達果位的心。。雖然天眼和耳識也能感知下界,但它們是以經過修行的斷除後的色法和聲法為對象,而不是以能被斷除的『見苦』為對象。。在法智品中提到,這能全面涵蓋法忍以及與之共生的心等狀態。。問題是:可以根據什麼文字根據,來證明沒有遮蔽的無記法能夠作為異端或下見所斷除的苦的對象?。解釋說明:《婆沙》第八十七卷中提到:「有人問:異熟果產生的無記識,能夠對哪些法起作用(對象是什麼)?」。回答:在欲界產生的惡果,僅僅是因為在欲界中修習了那些需要被斷除的法。。所謂的善果,僅僅能對欲界五部法產生作用。。所謂色界,是指由色界自身以及比色界更低層次世界中所有的有漏法作為條件而產生的。。有人主張:只有與自身所處地界的五部法產生聯繫(緣起)。。所謂的無色界,僅僅是與其自身所在境界的五種法類產生關聯。。問:威儀路識是以什麼法作為它的對象?。回答:所謂的欲界,僅僅是指與欲界五部法相關的對象。。所謂色界,是指僅僅依止於欲界與色界這五類法的狀態。。提問:工巧處識(巧意識)能對什麼法起作用?。回答:僅僅與欲界五部法相關。。請問:通果無記識所能覺知、對應的對象是什麼法?。回答:所謂的欲界,僅是指那些在欲界中修習時需要斷除的法。。所謂色界,是指那些僅僅與欲界和色界修行相關、需要被斷除的法。。提問:如果沒有覆遮識也能夠作為下見苦所斷的對象,為什麼《正理》論第五十三釋義在討論欲見苦所斷的五識緣時,僅僅提到「只有色法修習所斷的善識」?。根據那篇論文的論述,並沒有提到無記緣在下見苦這一環節是被斷除的。。《婆沙》中對「緣」的定義,難道不與此相矛盾嗎?。解釋說:《婆沙》論的論證非常清晰明白,《正理》論中並沒有出現違背宗義的錯誤。。另外一種解釋是:《婆沙》中所說的「緣」,是指身體處於上方,能夠對下方之地產生作用或聯繫。。在《正理論》中沒有提到。根據身體在下方的狀態,無法產生上方沒有遮蔽的空間;而以無記法為緣的下見,則是苦的斷除之處。。彼此各自依據不同的義理而立,所以並不互相矛盾。。如果想了解關於「集」的斷除以及「修」所要斷除的五種意識對象,請參照之前的解釋來理解。。空法師另外解釋說:「色界中的威儀心雖然可以對下界起作用,但因為它是對著顏色和聲音起作用,所以無法對著那些由見苦所斷除的身邊二見隱沒後的無記心起作用。」。這樣的解釋是不對的,因為它與《婆沙》論的內容相抵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之導引,說明論師在正文中對特定段落的論述是用來闡釋先前提出的首首偈頌(初頌)之義理。

    本句討論在欲界層次上,如何透過修行來斷除與欲界繫相關的苦(痛苦結果)與集(煩惱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束縛眾生在某個層次不能解脫的因素,此處強調針對欲界束縛的斷除過程。

    本句探討識與其對象(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對象分為自界、他界與共同界。
    此處強調前五識各自對應的「自界三」種對象,即指該識所能感知且屬於同一性質的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斷除的煩惱分為「分別所斷」與「修所斷」。
    此處指即便在色界第一禪中,仍存在需透過進一步修行才能消除的細微煩惱(如色界之慾或對禪定的執著),故將其列為修所斷的範圍。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心法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性質時,將「無漏」之法列為第五類,其判別標準在於這些法具有容納緣(緣起之條件)的特性,用以區分有漏與無漏法的運作機制。

    本句探討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分析因果條件時,若前述的五種緣(種種條件)無法直接促成結果,則需引入「容緣」(容納緣),指提供空間或環境以使法能存在,確保果法得以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其「對象(緣)」的關係。
    在論述見道斷除見思煩惱時,特定的法(所斷)與對應的識(識緣)必須相應。
    這裡說明欲界見苦的斷除對象,能作為該類識的觸發條件或對象,體現了唯識或俱舍中關於「能緣」與「所緣」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緣起與對象(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識(見苦所斷識)在面對不同對象(餘部或他界)時的能緣性。
    當直接的對接(緣)在邏輯上不成立,但現象上卻存在能緣之實況時,為了圓融解釋,而引入「容緣」(容納緣分)的概念,用以說明識如何承接或容納其對象。

    本句討論心所(如貪)在緣對象時的選擇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並非所有心所都能遍緣所有對象(遍緣),而是存在特定的緣對象限制。
    此處以「貪」為例,說明心所的緣分具有差異性,不能一概而論為所有法皆能被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意指後文相關的論述、分析或分類方式,均比照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框架或標準而定,無需重複贅述。

    本段探討欲界聖者在證果過程中,不同階段(見道與修道)所斷除的煩惱(隨眠)與其相應的意識狀態(識緣)。
    文中區分了見苦、見集(見道斷)以及欲界、色界之修道斷,說明瞭心識在斷除煩惱時的特定性質(如隨眠相應、無覆無記或無漏)。

    本段討論欲界意識(識)的分類及其對象。
    在修所斷的範疇中,將識分為善與無記兩種性質。
    善識包含生得( innate)與加行(practice);無記識則涵蓋了異熟果、威儀路(指修行中的特定階段)及工巧處。
    重點在於區分這些識與「通果心」的不同,後者具有更廣的緣分,而此處討論的識僅以色法(物質色)為緣。

    本段討論色界修行(色修)需斷除的心法。
    在小乘阿毗達磨體系中,即便某些心屬於「善」或「無覆無記」(不善且無覆遮),但若它們仍屬於有漏的世間法,在追求最終解脫的過程中仍需被斷除。
    此處明確區分了需斷的「善」與「無記」之具體種類,特別排除掉已證果位的「通達果心」,因為後者是解脫的結果,非修行中需斷除的對象。

    本句討論意識(識)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天眼與耳識感知的是物質層面的色、聲,而非直接感知煩惱或苦諦(見苦)。
    這旨在區分感知對象的性質:一種是物質境界(色聲),另一種是心靈上的痛苦或對苦的認知(見苦),前者可透過修行消除對其執著,但識之作用本身仍是緣於色聲。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或特定法相的定義與對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智慧(智)的分類時,需釐清其對應的忍(法忍)以及在心理運作中共同產生的心法(俱心),以確立法智的範圍與功能。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討論的是「無覆無記」(指不具覆染、不具善惡性質的法)是否能成為「異部」(非佛法之教派)或「下見」(較低階的見解)中關於「苦」之所斷法的對象。
    這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法、心所法與其能緣對象(所緣)的精細分類討論。

    此句為論議體裁,引用《大婆沙論》探討「異熟無記識」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異熟生)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而「無記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意識狀態,此處在討論此類心識在認知過程中所能對接的對象法。

    本句討論果報與業力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的惡果(不善果)必須由對應的因(不善業)引起。
    此處強調欲界之惡果,僅由欲界中修習的、屬於「所斷」範疇的法(即煩惱與不善業)所感召,體現了果報與業因在界相上的對應性。

    本句討論善業所產生的果報(善果)之作用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特定的善果僅能對欲界五部(指欲界五種類別的眾生或法)產生感應或導向,旨在釐清業果與受果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探討色界眾生的生起條件(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界之生起不僅依賴於該界自身的業力與條件,亦需依止於下地(如欲界)的種種有漏法(受煩惱汙染的法)作為基礎或因緣。

    此句討論的是阿毘達磨(論師)對於法之緣起的觀點,探討特定法在產生時,是否僅僅依賴於同一地界(自地)中的五種法類(五部法)作為緣分。

    此句說明無色界眾生的存在特點。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無色界屬於色法的對立面,其心識運作不再依賴物質色法(他地法),而僅依止於該境界內部的五種法(如心、心所等),強調其純粹的精神性與脫離物質依據的特質。

    本句是在討論意識在特定路徑(路識)中的運作,特別是指在維持威儀(端正身心)狀態下的意識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的「緣」(對象)是分析心法功能的核心,旨在釐清意識在不同狀態下所能覺知或對待的對象性質。

    此句在論述欲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界是指意識中對欲界五部法(地水火風四大以及欲界特有法)產生對境、執著的狀態,強調其對象(緣)的侷限性。

    此處討論色界眾生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界眾生的產生必須依緣特定的物質基礎(五部法),說明色界雖無欲樂之染,但仍需依止物質(色法)而存在,而非完全脫離物質的無色界。

    此句為論議體裁的提問,旨在探討『工巧處識』(亦稱巧意識)的緣分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的對象(緣)是為了釐清心意識如何作用於境,以及其在認識過程中的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心法或心所之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說明該對象僅限於欲界五部法(五根、五塵、五識等相關組合),而不能延展至色界或無色界。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旨在探討在修行達到通果(通用果位)後,心識處於無記狀態(非善非惡)時,其識的功能(緣分)所對應的客體對象為何。
    這涉及俱舍論中對於識之對象(緣)與心法狀態的精細分析。

    本句在討論欲界之定義或範圍,強調其在修行實踐上的特質,即欲界之定義與其對應的「修所斷法」(修行中需要去除的煩惱與習氣)相依而定。

    本句在討論修行層次與對治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不同定境(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修習,其對治並斷除的煩惱與法相亦有所不同。
    此處指明色界層次的修習,其對象僅限於欲界與色界中需被斷除的法。

    此處為論議形式的質詢。
    討論重點在於「下見苦」(因對欲界見解錯誤而產生的苦)所對應的斷除對象。
    質詢者疑問:若「無覆識」(沒有遮蔽真理的識)也能作為斷除的緣,為何《正理》(正理論)在定義欲見苦的斷緣時,將範圍限縮在「色修所斷」的善識,而排除了其他識?這涉及對見道斷除心所之範圍的精確界定。

    此句為論理辨析,討論在特定緣分(無記緣)下,關於「下見苦」(指下劣見之苦)是否被斷除的定義。
    作者指出原論中並未對此設定斷除的條件或結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婆沙》(即對《俱舍論》的詳細註釋書)中關於「緣」的定義或用法,是否與當前討論的論點存在矛盾。
    在小乘毘曇體系中,對「緣」(pratyaya)的界定及其與「因」的區別是極其嚴謹的邏輯論辯焦點。

    此處為論書校勘與評註,討論《婆沙》與《正理》兩部論著在論證邏輯上的嚴謹性。
    作者肯定《婆沙》的理路清晰,並指出《正理》並未發生違背其所屬宗派教義的失誤。

    此處在討論「緣」的定義與空間方位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或物質法如何與其對象(緣)建立聯繫,此句強調一種空間上的相對位置關係(上緣下),用以說明「緣」的運作方式。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對心意識或身心關係的細微辨析。
    討論在特定意識狀態或身心配置下,感官與對象的遮蔽關係,以及「無記」狀態如何與「下見」(對下界的見解)相關聯,進而討論苦受的斷除機制。
    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毗達摩)分析法,著重於名相的界定與因果邏輯。

    本句旨在解釋論著中看似矛盾的觀點,實則是因為討論的立論基礎或定義角度(義)不同,在各自的邏輯體系內均成立,因此並非真正的衝突。

    本句屬於論釋對體論的補充說明。
    在分析十二因緣或三學(戒定慧)的斷除過程時,針對「集諦」的斷除以及「修行」階段所需斷除的對象(所斷),其對應的五識緣(感官對象)之理,與前文所述的解釋邏輯相同,故指示讀者參照前文。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定(威儀心)的心所作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威儀心能緣色聲(如對下界之色聲),但對於特定類型的無記心(如因見苦而斷除身邊二見後進入隱沒狀態的無記心),由於其性質不相應,故無法作為其緣。

    此句為論述中的駁論。
    作者指出對方的解釋(此解)在義理上不能成立,其判定標準是基於對權威論著《婆沙》(大婆沙論)的依循。
    在部類論書的體系中,引用權威論典(如婆沙)來修正或判定對立觀點是標準的論證方法。

名相註解
  • 欲界繫:指將眾生束縛在欲界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牽絆,通常指對五欲六色的執著。
  • 苦:指由煩惱引起、令眾生不安的痛苦狀態。
  • 集:指苦的產生原因,即煩惱、渴愛與執著。
  • 修斷:指透過修行而達到斷除煩惱、消除苦因的狀態。
  • 十六識: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討論的識類總數。
  • 自界三:指與該識性質相同的三種對象類別(如眼識之緣為色界,而色界中又分三類)。
  • 色界一: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一禪(初禪)。
  • 修所斷:指不能僅靠聞思(分別)而斷除,必須透過實修(如進入更高階的禪定或觀照)才能斷除的煩惱。
  • 無漏:指不染著於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與「有漏」相對。
  • 容緣:指能接納或作為其他法生起的條件、因緣。
  • 五中:指前文提及的五種緣分(如因緣、等無間緣等)。
  • 不緣者:指無法直接作為導向結果之條件的對象。
  • 欲界見苦:指在欲界中因錯誤見解(見思煩惱)而產生的痛苦,或指斷除欲界見解之苦的過程。
  • 識緣:指意識所能對應、認知或依附的對象(所緣)。
  • 見苦所斷識:指因見到苦之本質而使其執著被截斷的意識狀態。
  • 他界:指除此之外的其他世界或境界。
  • 見苦所斷:指在分析苦的見解被斷除之對象或過程中的法。
  • 遍緣:指心所能無差別地緣對所有對象,或對所有對象都具有感應能力。
  • 准此:比照此標準或依此邏輯處理。
  • 欲三斷法:指欲界聖者在見道與修道過程中斷除煩惱的三種主要類別(見苦、見集、修道斷)。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且不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
  • 法智品:指獲知法性、能分辨法之真理的智慧範疇。
  • 無漏識:不被煩惱汙染、超越生死輪迴的清淨心識。
  • 生得:指天生具備的善心或能力。
  • 加行:指透過後天修行、反覆練習而獲得的善法。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出生心。
  • 威儀路:指修行中關於身心調適、威儀建立的特定階段或心法。
  • 工巧處:指能靈活運用方便法門以利於修行的心態。
  • 通果心:指達成神通果位後所具備的意識狀態。
  • 緣色:指以物質(色法)為意識的對象。
  • 色修:指在色界禪定中進行的修行,旨在斷除色界層級的煩惱。
  • 識者:指意識心(識心)。
  • 天眼:天人或三明果位之視力,能見常人不可見之微細或遙遠之色法。
  • 耳識:感知聲音的意識功能。
  • 見苦:指對苦之性質的認知或因見而產生的苦惱,在此指需要被斷除的見解或痛苦。
  • 法智:對法相、法義之正確領悟的智慧。
  • 法忍:對法理之領悟而產生的堅忍心,指對真理的確定承信且不退轉。
  • 俱心:指與特定心所(如智、忍)同時產生的心王或共時心法。
  • 異部:指與正法不同的外道或異端教派。
  • 下見:指較低層次的見解,通常指未能正確理解四聖諦或緣起之見。
  • 所斷法:指需要被消除、斷除的煩惱或錯誤見解之對象。
  • 無記識:無記指不屬善、不屬惡的狀態;識指意識,此指不具善惡屬性的心識。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下層,眾生仍有貪慾與感官渴求。
  • 不善果:由不善業(惡業)所感召的痛苦果報。
  • 修所斷法:指在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或不善業,此處指導致惡果的業因。
  • 善果:由善業所導致的正面果報。
  • 欲界五部法:指欲界中五種不同類別的眾生或存在形式,詳見俱舍論中關於欲界眾生分部的定義。
  • 色界:三界之一,位於欲界之上,無男女之分,僅有物質色身,以禪定為基礎。
  • 下地:指比目前所討論的境界更低的層次,此處指欲界。
  • 有漏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生滅中的現象或法。
  • 自地:指法所處的同一層級、同一類別或同一境界的地界。
  • 五部法: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將法分為五類(如色、心、心所等特定分類)的法相分部。
  • 無色界:四種定境中的最高境界,完全脫離物質色法,僅有精神活動。
  • 自地五部法:指無色界中自身的五類法(心、心所、心分法等),不涉及色法與物質空間。
  • 威儀路識:指在維持端正威儀的心理路徑(過程)中運作的意識。
  • 工巧處識:指巧意識(Manovijñāna),在某些語境中指能靈巧地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處理的意識功能。
  • 通果: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中,通用於多種情況的果報狀態。
  • 無覆識:指沒有被煩惱(覆遮)所遮蔽、能直接體悟真理的識。
  • 下見苦:指由於對欲界等低層次見解錯誤而導致的苦,需透過見道斷除。
  • 五識緣: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五種識作為對象或條件。
  • 無記緣: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所或條件,在因果論中不直接導向善或惡的果報。
  • 違宗:指論述內容與該宗派的核心教義、理論體系不一致。
  • 覆:遮蔽,指因某種條件限制而無法感知或顯現對象。
  • 義:指義理、定義、立論的基礎或所指的涵義。
  • 相違:指矛盾、衝突或不一致。
  • 集斷:指斷除十二因緣中「集」之因,即斷除煩惱與造業,以止息生死輪迴。
  • 色界威儀心:指在色界定中,維持身心莊嚴、端正的心理狀態。
  • 見苦所斷身、邊二見:指透過體悟苦諦,而斷除「我身恆常」與「世界邊際」等兩種對自我的錯誤見解。
  • 隱沒無記心:指不再具有貪嗔癡等染汙,且不再具有積極之善惡判斷,處於靜止或潛伏狀態的無記心。

「論 曰至皆容緣故」者,釋初頌。若欲界繫苦、集、修 斷。十六識內各五識緣,謂自界三,即如前說; 及色界一,即修所斷;無漏第五,皆容緣故。 於此五中有不緣者,故說容緣。且如欲 界見苦所斷,容為欲界見苦所斷識緣。然 彼見苦所斷識,有緣餘部及他界者即不 能緣,然有能緣者,故說容緣。就見苦所斷 中,亦非一切皆能遍緣,如此貪緣此法,不 緣彼法等。下皆准此。若別分別,欲三斷法 各五識緣者,《婆沙》八十七云「欲界見苦所斷 法,五識所緣:一欲界見苦所斷一切隨眠相 應識、二欲界見集所斷遍行隨眠相應識、三 欲界修所斷善及無覆無記識、四色修所斷 善及無覆無記識、五法智品無漏識。」解云: 欲界修所斷善及無覆無記識者,善謂生得、 加行,無記謂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非通 果心,唯緣色故。色修所斷善及無覆無記 識者,善謂生得、加行,無記謂異熟生、威儀路, 非通果心。雖天眼、耳識亦能緣下,但緣修 斷色、聲為境,非緣見苦所斷。法智品言,通 攝法忍及俱心等。問:以何文證無覆無 記能緣異部及下見苦所斷法耶?解云:《婆 沙》八十七云「問:異熟生無記識能緣何法?答: 欲界不善果者,唯緣欲界修所斷法。善果者, 唯緣欲界五部法。色界者,緣自、下地一切 有漏法。有說:唯緣自地五部法。無色界者,唯 緣自地五部法。問:威儀路識能緣何法?答:欲 界者,唯緣欲界五部法。色界者,唯緣欲、色界 五部法。問:工巧處識能緣何法?答:唯緣欲界 五部法。問:通果無記識能緣何法?答:欲界者, 唯緣欲界修所斷法。色界者,唯緣欲、色界修 所斷法。」問:若無覆識亦能緣下見苦 所斷,何故《正理》五十三解欲見苦斷五識緣 中但云「色修所斷善識非餘。」准彼論文,不 言無記緣下見苦所斷。《婆沙》言緣,豈不相 違?解云:《婆沙》論文極理分明,《正理》不說有 違宗過。又解:《婆沙》言緣,據身在上,能緣下 地。《正理》不說,據身在下,不能起上無覆 無記緣下見苦所斷。各據一義,故不相違。 欲見集斷及修所斷各五識緣,准釋應知。 又空法師云:「色界威儀心雖能緣下,以緣 色、聲,不能緣見苦所斷身、邊二見隱沒無 記心。」此解不然,違《婆沙》故。

81
白話直譯
「若色界繫至皆容緣故」是釋義第五、第六句。《婆沙論》第八十七卷說:「色界見苦所斷法,為八種識所緣:一、欲界見苦所斷他界緣遍行隨眠相應識;二、欲界見集所斷他界緣遍行隨眠相應識;三、欲界修所斷善識;四、色界見苦所斷一切隨眠相應識;五、色界見集所斷遍行隨眠相應識;六、色界修所斷善及無覆無記識;七、無色界修所斷善識;八、類智品無漏識。」解釋說:欲界修所斷的善識,指的是生得與加行。色界修所斷的善識,指生得與加行。色界修所斷的無覆無記識,指異熟生起與威儀路識。無色界修所斷的善識,指加行善識。問:為什麼欲界修斷的無覆識不能緣上界,而色界修斷的無覆無記識卻能緣下界?解釋說:因為無記力較弱,下緣上困難,所以不能緣上界。上緣下較容易,所以能緣下界。問:如果下緣上困難,初禪的三種識應該不能緣上界。解釋說:雖然能緣上地,是因為同屬一界,所以可以緣。欲界與色界是分別的,下界不能緣上界。問:既然上緣下容易,無色界的無覆識應該能緣下界。解釋說:因為色界的無覆識較強,所以能緣下界。無色界的無覆識較弱,所以不能緣下界。問:如果色界的無覆識較強,應該能緣上界。解釋說:因為勝過無色界,所以能緣下界。因為較弱且帶有善染,所以不能緣上界。又問:怎麼知道無色界修斷的善識只有加行善?解釋說:因為空處近分的加行善心能緣色界五部所斷,其他如生得等不能緣下界。所以《婆沙論》第八十七卷說:「問:生得善識能緣哪些法?」答:欲界、色界的生得善識,能緣三界及一切無漏法。無色界的生得善識,能緣自身、上地的有漏與無漏一切法及虛空。問:加行善識能緣哪些法?答:欲界、色界的加行善識,能緣三界及一切無漏法。無色界的加行善識,能緣自身、上地的有漏與無漏一切法及虛空,並且能緣次下地的有漏法。《婆沙論》說無色界的生得善識沒有說能緣下界有漏法,而加行善識則明確說能緣下界有漏法。因此可知,只有無色界的加行善識能緣色界見苦所斷。問:依因論來說生論。《婆沙》說,無色界的生得善識與加行善識,都能緣於自身、上地的有漏法、無漏一切法,以及虛空。能緣自身、上地的有漏法,以及虛空,這個道理可以理解。什麼是無漏一切法?解釋說:《婆沙》所說的無漏一切法,是指部分一切,隨其所應。也就是自身、上地的有漏法上所對應的擇滅、非擇滅,以及一切類智品道,還有一切類智品上所對應的非擇滅。因此《婆沙》八十四卷說:「第四解脫,能緣四無色及其因、其滅,一切類智品;若四無色及類智品、非擇滅與虛空,無論是一法或多法,皆能緣。」依據《婆沙》文,擇滅只緣自身、上地的有漏法上所對應的擇滅。若是非擇滅,則能通緣自身、上地、下地類智品上所對應的非擇滅。色界見集所斷與修所斷,各有八識能緣,依解釋應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從色界繫著的層次直到最後都容納緣分」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五句和第六句。。《婆沙》第八十七卷提到:「關於色界中由『見道』所斷除的苦,其對象涉及八種識:第一,欲界中由見道所斷、且以他界為對象的遍行隨眠相應識;第二,欲界中由見道所斷集體(煩惱)的、以他界為對象的遍行隨眠相應識;第三,欲界中由修行所斷的善識;第四,色界中由見道所斷的一切隨眠相應識;第五,色界中由見道所斷集體的遍行隨眠相應識;第六,色界中由修行所斷的善識及無覆無記識;第七,無色界中由修行所斷的善識;第八,類智品中的無漏識。」。解釋說明: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善識,是指天生的本能以及後天增加的習氣。。在色界修行階段需要斷除的善識,是指天生的習性(生得)以及後天增加的修行努力(加行)。。在色法修行階段需要斷除的無覆無記識,是指異熟果報產生的識,以及在威儀路上的識。。在無色界定中修行所要斷除的善識,指的是那些處於加行階段的善識。。請問:為什麼在欲界修行斷除煩惱且無覆染時,心不能對上界產生連結;而色界修行斷除煩惱且無覆染的無記心,卻能對下界產生連結?。解釋說:無記心的力量比較弱,從低層級要對接高層級很困難,所以無法將上界作為對象。。高層級的意識感知低層級的對象較為容易,所以能夠感知下界。。提問:如果下位的意識難以對接上位,那麼最初定義的三種意識應該不會對接上位才對。。解釋說:雖然是對上方世界的緣對,但因為兩者同屬於一個界,所以才能產生這種緣對關係。。欲界和色界是不同的境界,低層的境界無法作為高層境界的對象(緣起)。。提問:上面的世界感知下面的世界比較容易,而且無色界沒有物質遮蔽,應該能夠感知到下方的世界。。解釋說:因為色法沒有遮蔽(光線)的強大能力,所以能作為下界(物質世界)的依緣。。因為沒有物質形態,也沒有遮蔽與低劣的性質,所以無法作為下界的依緣。。提問:如果物質不具備遮蔽(覆)的特質,應該就能夠作為上界(色界第四禪)的緣起條件。。解釋說:因為其性質優於無色界,所以能夠作為下界的對象。。因為是較低層級的善法且帶有染汙,所以無法感得色界頂端的高層天界。。又問道:為什麼能確定在無色界修行斷除煩惱時,那個善的意識只是在進行加行階段的善業?。解釋說:因為空處禪定的近分(相隨之法),使得加行階段的善心能夠觀察色法以及五部所斷的法;而剩下的生得等心意識則無法觀察這些法。。所以《婆沙》第八十七卷中提到:「請問:天生就具備的善識,能夠對哪些法起作用?」。回答:欲界和色界的意識,能夠對三界以及所有無漏的法產生對應與認識。。處於無色界的眾生,其意識能對自身所在界、更高層次的境界中所有有漏或無漏的法,以及虛空進行認知。。問題是:加行的善識能對哪些法產生認識(緣)?。回答:欲界和色界的意識,能夠將三界以及所有無漏的法作為其對象。。所謂無色界,其心意識能夠將自己所在的境界、更高層境界的有漏與無漏法,以及虛空,以及下層境界的有漏法作為對象來認識。。《婆沙》論中說明:無色界中由得生而起的善識心,不被視為緣於下界而有漏;但若是加行階段的善識心,則被視為緣於下界而有漏。。所以可以知道,只有在無色界修行時的加行善識,才能以色界為對象,進而斷除對色界的見苦。。提問:是否因為有先前的論述,才產生後續的論述?。《婆沙》論中提到,無色界眾生所獲得的善識以及經過加持修習的善識,都能夠將自身所在的世界、更高層次的世界中的所有有漏或無漏的法,以及虛空作為認知對象。。這部分的意思是,其緣起對象包含自身、上方世界的有漏法以及虛空。。什麼是所謂的「無漏一切法」?。解釋說:《婆沙》中提到的「無漏一切法」,是指在特定範圍內的部分法,根據具體的對應情況而定。。指的是在本世界以及更高層的天界中,關於有漏法的『上擇滅』與『非擇滅』,還有所有與類智相關的修行道,以及這些類智品中對應的『上非擇滅』。。所以《婆沙》第八十四卷提到:第四種解脫(無色定解脫)是以四個無色界定境、產生這些定境的原因、定境的滅盡,以及所有類智品為對象;此外,四無色界與類智品的非擇滅,以及虛空,不論被認為是一個對象還是多個對象,全部都是它的對象。。根據《婆沙》的文字說明,一般的擇滅只靠自身的條件而生;而色界上三地中的有漏法,則是透過更高階的擇滅來消除。。如果是非擇滅智,它可以對自己所在的境界、更高的境界以及更低的境界作為對象;在智品的分類中,上級的非擇滅智也是如此。。關於色界中需要透過見道斷除的煩惱(見集)以及需要透過修道斷除的煩惱(修斷),它們各自都與八個意識心相關,具體分析請參照之前的解釋。
法義解析
  • 1.

  • 2.

  • 3.

  • 4.

名相註解
  • 色界繫:指心識被繫縛在色界(四禪)的狀態,屬於三界繫中較高層次的繫縛。
  • 遍行隨眠:指恆常潛在於心、隨處而生的深層潛在煩惱。
  • 類智:指與聖者智慧相似的知覺能力。
  • 善識:指具有善質的意識,但在有漏修行中,若仍繫於輪迴,則需被斷除。
  • 無色修:指修行無色界四種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什麼都沒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的修習。
  • 無覆:指沒有被煩惱(如隨眠、遮染)所覆蓋,心境清淨。
  • 不緣:指心意識無法將對象(境)落在該處。
  • 上界/下界:指比當前境界更高的境界(如色界、形界)或更低的境界(如欲界)。
  • 上界:指較高層次的色界或定境。
  • 下界:指層級較低的世界或意識狀態,通常指較低層次的生存空間或心識層級。
  • 初定三識:指最初定義或設定的三種意識(通常指眼、耳、鼻等前五識之外的意識分類或特定階段的識體系)。
  • 上地:指比現行更高層次的色界或無色界層次。
  • 同界:指屬於相同的界(如色界或無色界),是能緣與所緣之間必須滿足的共同屬性。
  • 無色:指無色界,即超越物質形態、僅有心與色之定境。
  • 覆勝:指遮蔽、遮擋光線或空間的強大能力。
  • 覆劣:指色法中具有的遮蔽、粗重或低劣的性質。
  • 勝:指層次更高、能力更強或範圍更廣。
  • 劣善:指層次較低的善業,雖能離苦但仍有染汙。
  • 無色修斷:指在無色界定中修行以斷除煩惱。
  • 加行善:指在證悟實相之前,為了達到目標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加行)之善業。
  • 空處:四空定之一,指對空間無限性的觀察。
  • 近分:指與主法相隨、相近而生之法,在此指決定定之隨伴法。
  • 加行善心:在正式進入定境前,通過反覆練習而產生的善心。
  • 五部所斷:指五部(如五種不同的法相或境界)中被切斷或排除的對象。
  • 生得善識:指與生俱來、非後天習得的善知識或正向認知能力。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的意識(心王)。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生存的整體範圍。
  • 無漏法:指不受煩惱(漏)汙染的法,如四聖道、四聖果等解脫之法。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法。
  • 無漏一切法:指不帶有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法,如四聖道等。
  • 無色生:指在無色界中獲得再生(得生)的狀態。
  • 緣下有漏:指因依止於較低層次的境界(下界)而產生的煩惱或缺陷(漏)。
  • 因論:指作為原因、前提或論據的論述。
  • 生論:指由前述前提而導出的結論或後續論點。
  • 得善識:指眾生所獲得的具有善質的心識。
  • 加行善識:指通過修行、加持或後天努力而產生的善識。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現象或實體,在論書中通常分為有漏與無漏兩類討論。
  • 少分一切:指非全體的、局部範圍內的涵蓋,而非指所有可能的法。
  • 擇滅:指透過意識對法進行辨析、觀察而產生的寂滅狀態。
  • 類智品:指與智慧性質相近的心法類別,通常涉及對真理的認知與分析。
  • 第四解脫:指無色定解脫,指在無色界四定中獲得的解脫狀態。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定(空無色定、識心地定、無所有定、非想非非想定)。
  • 上擇滅:指層次更高、能對治上地有漏法的擇滅狀態。
  • 自、上、下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境界(自地)、更高的境界(上地)以及更低的境界(下地)。
  • 智品:指在論著中對各種「智」(智慧/認知)進行分類討論的章節。
  • 見集所斷:指在見道階段,因證悟真理而隨之斷除的見解上的煩惱(見集)。
  • 八識:指五根識、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
  • 準釋:比照先前的解釋。

「若色界繫 至皆容緣故」者,釋第五、第六句。《婆沙》八十七 云「色界見苦所斷法,八識所緣:一欲界見苦所 斷他界緣遍行隨眠相應識、二欲界見集所 斷他界緣遍行隨眠相應識、三欲界修所斷 善識、四色界見苦所斷一切隨眠相應識、五 色界見集所斷遍行隨眠相應識、六色界修 所斷善及無覆無記識、七無色界修所斷善 識、八類智品無漏識。」解云:欲修所斷善識, 謂生得、加行。色修所斷善識,謂生得、加行。 色修所斷無覆無記識,謂異熟生、威儀路識。 無色修所斷善識,謂加行善識。問:何故欲 界修斷無覆不緣上界,色界修斷無覆無記 能緣下界?解云:無記力劣,下緣上難,故不 緣上界。上緣下易,故能緣下界。問:若下 緣上難,初定三識應不緣上。解云:雖緣 上地,由同界故,所以得緣。欲、色界別,下不 緣上。問:上緣下易,無色無覆應緣下界。 解云:色無覆勝故,能緣下界。無色無覆劣 故,不能緣下界。問:若色無覆勝,應能緣 上界。解云:勝無色故,能緣下界。劣善染 故,非緣上界。又問:如何得知無色修斷 善識唯加行善?解云:以空處近分加行善 心可能緣色五部所斷,餘生得等不能緣 下。故《婆沙》八十七云「問:生得善識能緣何 法?答:欲、色界者,能緣三界及無漏一切法。 無色界者,能緣自、上地有漏、無漏一切法及 虛空。問:加行善識能緣何法?答:欲、色界者,能 緣三界及無漏一切法。無色界者,能緣自、 上地有漏、無漏一切法及虛空,并次下地有 漏法。」《婆沙》無色生得善識不言緣下有 漏,加行善識即言緣下有漏。以此故知,唯 無色界加行善識能緣色界見苦所斷。問: 因論生論。《婆沙》言無色界生得善識、加行善 識,俱云能緣自、上地有漏、無漏一切法及 與虛空。緣自、上地有漏法及緣虛空,此 義可知。何者是無漏一切法?解云:《婆沙》 言無漏一切法者,少分一切,隨其所應。謂 自、上地有漏法上擇滅、非擇滅,及一切類 智品道,并一切類智品上非擇滅。故《婆沙》 八十四云「第四解脫,緣四無色及彼因、彼滅 一切類智品,若四無色及類智品,非擇滅 并虛空,若謂一物若謂多物,一切皆緣 。」准《婆沙》文,擇滅唯緣自、上地 有漏法上擇滅。若非擇滅,通緣自、上、下地類 智品上非擇滅。色界見集所斷及修所斷,各 八識緣,准釋應知。

82
白話直譯
「若無色繫至皆容緣故」是說,無色界繫的苦、集、修斷,各有十識能緣。依照色界繫的情況,應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到無色界繫直到之後的部分都容納緣分」這句話的意思是:在無色界繫中,關於苦、集、修、斷這四個面向,每一個都與十種識覺相關聯。。依照色界繫的原則,應該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繫(bandhana)與識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無色界繫的苦(苦受)、集(集因)、修(修行之斷除)與斷(斷除之果),說明這些心理狀態或過程皆能以十識(五根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等,依論著體系而定)作為其對象或依緣。

    此句為論議總結,指示讀者在分析相關法義時,應比照「色界繫」的繫縛機理與特質來推論與認定。

名相註解
  • 無色界繫:指受無色界定繫縛而不能脫離的狀態,屬於漏繫的一種。
  • 苦集修斷:指苦(苦受)、集(集因/煩惱)、修(修行)、斷(斷除煩惱)的四個分析面向。
  • 十識:指佛教心理學中分析的十種識,通常包含五根識、意識,以及在某些論著中包含的末那識、阿賴耶識等。

「若無色繫至皆容緣 故」者,無色界繫苦集修斷,各十識緣。准色界 繫,如應當知。

83
白話直譯
「見滅見道至增自識緣」是解釋第九、第十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從見滅、見道直到增加自識之緣」的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九句和第十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的是關於見道(初果)時心識的轉化與緣起,探討從消除見惑(見滅)到產生見道心,以及隨後自識(意識)在對此緣之認知上如何增長的過程。

名相註解
  • 見滅:消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見惑)。
  • 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得阿羅漢或初果之時的道心。
  • 增自識緣:指在證悟後,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能力或經驗之增加。

「見滅見道至增自識緣」 者,釋第九、第十句。

84
白話直譯
「此復云何」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又是怎麼回事?」這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典型形式,將前文提及的特定法相或論點標出,以問答形式(問答法)進一步釐清其定義或性質。

「此復云何」者,問。

85
白話直譯
「謂欲界繫至十一識緣」是作答。應知三界的見滅、道斷,各有增自部的有漏緣識。欲界的滅、道從五增至六,色界的滅、道從八增至九,無色界的滅、道從十增至十一,仔細思考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欲界繫到十一識的緣分」這句話,回答如下。。應該知道,在三界見滅和道斷這兩種狀態中,各自會增加屬於該階段的有漏緣識。。欲界滅道的五道增加到六道,色界滅道的八道增加到九道,無色界滅道的十道增加到十一道,道理如此,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體例。
    討論範圍涵蓋從欲界繫(受欲界束縛)至十一識(包含前五識、意識、末那識及阿賴耶識,以及部分論述中涉及的意識層級)的依緣與對象關係,旨在分析意識與界域之繫縛關係。

    本句討論的是在不同解脫階段(三界見滅與道斷)中,心識狀態的變化。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即便在見道或斷道過程中,某些特定的有漏緣識(受外界牽引的意識)仍會根據其所處的階位(自部)而產生增加或變動,用以說明有漏與無漏之識在修行次第中的精細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從凡夫至解脫所需的「滅道」階位。
    根據修行境界的不同,所對應的道階數量有所增加,旨在說明解脫路徑在不同界域中的層次差異。

名相註解
  • 十一識:在某些俱舍論之詳細分析中,除了基本的六識與後三識外,可能將意識在不同狀態或對象下的運作細分為十一種識之緣。
  • 三界見滅:指破除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實有的執著見解。
  • 道斷:指修行道路的終結或煩惱的徹底斷除。
  • 有漏緣識:指仍有煩惱(漏)且依緣而起的意識狀態。
  • 欲界滅道:在欲界中消除煩惱、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色界滅道:在色界中消除煩惱、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無色界滅道:在無色界中消除煩惱、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謂欲界繫至十一識緣」者,答。應知三界見 滅、道斷,各增自部有漏緣識。欲界滅、道五 增至六,色界滅、道八增至九,無色界滅、道 十增至十一,思之可知。

86
白話直譯
「若無漏法至皆容緣故」是解釋後兩句。無漏法指三無為及道諦,在十六識中有十識能緣。也就是三界中各自後三部,即見滅、道、修所斷識,無漏第十,皆能緣故。若分別來說,三界見滅所斷的無漏緣識只緣擇滅,這樣共有三種。三界見道所斷的無漏緣識只緣道諦,也有三種,加上前面共六種。三界修所斷的善識,能通緣三無為及道諦,也有三種,加上前面共九種。無漏識若是法智品則緣欲界的滅、道,若是類智品則緣上地的滅、道,這又是一種,加上前面共十種。應知修斷的無覆無記不緣無漏,所以《婆沙》第十卷說:「應知修所斷心與無漏心互相緣者,唯有善心。」該論既未說無覆心與無漏心互相緣,明知無覆心不緣道諦。又《婆沙》第九卷說:欲界修所斷的無覆無記邪行相智,只能緣虛空、非擇滅名。又《婆沙》八十七卷問:「虛空、非擇滅,是哪一種識所緣?」答:「是三界修所斷的善識所緣。」因此可知,無覆無記不緣虛空、非擇滅。又《婆沙》八十七卷談到緣無漏法時,只說三界修斷善識,未提及無覆,明知無覆不緣無漏。又前面所引用的《毘婆沙》文中說,四種無覆無記心,會依其應有的情況,只緣於五部所斷。並未說能緣無漏,因此可知,無覆無記心不會緣於無漏。又空法師說:「欲界的無覆心能緣無漏心。」又說:「威儀、工巧心所引發的意識能緣於十二入,所以也能緣無漏。」這種解釋不正確,因為違背了《婆沙》的說法。所謂緣十二入,只是緣於有漏,不會緣於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連無漏法都能容納,是因為有緣故」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所謂沒有漏染的法,是指三種無為法和道諦;在十六種識裡面,內在的識是十種識的對象或條件。。指的是三界中每層後面的三種識,也就是在見道、修道階段被斷除的識,加上無漏的第十識,這些都具有能與對象結合(容緣)的功能。。如果分開來分析,分別是三界見解的滅除、所要斷除的無漏緣,以及意識僅對擇法滅除而緣起,這就構成了三種不同的情況。。在三界中,由見道所斷除的無漏緣識,僅僅對應道諦,這部分又分為三種,加上前面的三種,總共是六種。。在三界中作為修行對象的「斷善識」(指需被斷除的善法識),它可以通泛地緣對三種無為法以及道諦,這部分又分為三種,加上之前的項目總共九種。。在無漏識中,如果法智是以欲界滅盡定或道之心為對象,而類智是以上界滅盡定或道之心為對象,這又算作一種,加上之前的,總共就湊滿了十種。。應該知道,在修行斷除煩惱時,那些被斷除的覆染心和無記心是不會與無漏法產生聯繫的。所以《婆沙》第十卷說:「應該知道,在修行所要斷除的心法中,能與無漏心相互影響、互為緣分的,只有善心。」。那部論書既然沒有提到「無覆心」和「無漏心」彼此互相影響、互為條件,就明顯可知無覆心並不與道諦相應。。此外,《婆沙》第九卷提到:在欲界中,屬於修習時應斷除的、不遮掩亦非中性的邪行相智,僅僅是以虛空為對象,這並不稱為擇滅。。此外,《婆沙》第八十七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虛空和非擇滅這兩種對象,是由哪一種意識來認知(作為其對象)的?」。回答:三界是修行時需要斷除的對象,同時也是善識(好的意識狀態)所對待的對象。。由此可以知道,無覆無記的法不以虛空為緣,且不屬於擇滅的範疇。。此外,在《婆沙》論關於八十七種緣導向無漏法的討論中,只提到在三界中透過修行而斷除的善識,並沒有提到「無覆」這項條件。由此可知,「無覆」並不作為無漏法的條件。。另外,前面引用《毘婆沙》的文字中提到,四種沒有覆遮的無記心,根據對應的情況,僅僅是緣於五部所斷的法。。(論中)沒有說它能對境無漏法,所以可以知道,無覆無記心是不會與無漏法產生關聯的。。空法師另外說明:在欲界之中,沒有被煩惱遮蔽的心能夠以無漏心為對象。。另外提到:由於威儀心與工巧心這類心所的牽引,意識能夠將十二入作為對象,因此可知意識也能緣對無漏法。」。這樣的解釋是不正確的,因為這與《婆沙》論的內容相違背。。意思是說,十二入作為條件時,只與有漏的法相關,不與無漏的法相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解說,旨在說明前文引用的偈頌或論述中,「無漏法」能被容納的理據,是用來對後續兩句義理進行的釋義。

    本句在論述無漏法的組成及其與識的關係。
    無漏法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包含三無為(法眼淨、佛眼淨、空)以及導向解脫的道諦。
    後半句討論識的緣起關係,說明在特定的識體系中,哪些識作為其他識的依緣。

    此處討論識的功能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層次的識(如見道、修道所斷除的煩惱識)以及特殊的無漏識(第十識),強調這些識皆具備「容緣」之特質,即能作為承接對象、產生認知的功能。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斷除煩惱時,意識(識)與對象(緣)之間的關係。
    區分了三種不同的滅除狀態:一是針對三界之見解的滅除(見道);二是針對應斷之無漏法緣的斷除;三是意識僅僅緣於擇法滅除而產生的狀態(擇道)。
    這是在論述心意識在斷除漏盡過程中的細微分類。

    本句討論的是無漏緣識的分類。
    在見道位時,修行者所斷除的煩惱涉及的無漏緣識,其對象僅限於道諦(即斷除煩惱的真理路徑)。
    此處將無漏緣識細分為緣於四聖諦的不同類別,後述的三種與前述三種相加,構成了六種無漏緣識的完整體系。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對「修所」(修行之對象/處所)的細分分析。
    這裡討論的是「斷善識」,即在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捨離或斷除的善法意識。
    它能通泛地對三種無為法(如空、無相、無願)及道諦(四聖道諦)產生緣分。
    文中透過數學式的累加(三種無為與道諦之類比 $\times$ 三種分類),計算出修所的總數為九。

    此處在論述無漏識(無漏智慧)的對象(緣)及其分類。
    法智(法智)與類智(類智)在不同的對象(如欲界與色界之滅盡定、以及道心)下產生不同的組合,旨在透過精確的邏輯分類,推導出無漏識在特定條件下的十種組合形式。

    此段討論「修道」過程中,不同性質的心法(心王)如何與「無漏法」(解脫道)產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道要斷除的對象包含煩惱(覆染)與無記心。
    文中強調,覆染心(如貪嗔癡)與無記心本身無法直接導向無漏之果,唯有「善心」能與無漏法相互緣起,作為通往解脫的基盤。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與緣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性質的心(如無覆心、無漏心)是否能與解脫的道諦(道諦即導向涅槃的真理/路徑)相應。
    若兩者不存在互為條件的緣起關係,則推論出無覆心無法作為修習道諦的依緣。

    此段討論的是「修所斷」的智相。
    在欲界中,若產生一種不具有覆染(遮蔽)且非無記(有作意)的邪行相智,其對象僅限於虛空,由於缺乏正確的擇法分析能力,因此不能被定義為能導向滅盡的「擇滅」。

    此句為論議體裁,探討心意識(識)與其對象(所緣)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分辨不同的識(如眼識、意識等)能對治或認知哪些特定的法。
    此處特別詢問「虛空」與「非擇滅」這兩種特殊的法,是由哪一種識所能認知。

    本句討論意識(識)在修行過程中的對象(所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意識處於「善」的狀態(善識),其所對待的對象若仍落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內,則仍屬於有漏之法,是修行者在修道過程中必須透過智慧斷除的對象,以達到完全解脫。

    本句在討論法體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論中,「無覆無記」指既不產生善惡業果(無覆),也沒有特定功能(無記)的法。
    此處論證無覆無記法與虛空的關係,以及其在滅盡定或擇法滅(擇滅)過程中的性質,強調其不依賴虛空而存在,且不屬於透過擇法而滅掉的對象。

    此處是在討論無漏法(解脫道)的緣起條件。
    作者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的論述,指出在導致無漏果的條件中,包含的是透過修行而能被斷除的「善識」,而並未將「無覆」(指心靈無遮蔽、無煩惱覆蓋的狀態)列為其緣。
    旨在論證無覆狀態與無漏法的緣起關係,區分修行過程中的識心與最終的無漏境界。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緣分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覆無記心(不染著且無遮蔽的心)在特定條件下,其所緣對象僅限於「五部所斷」(即五種需要被斷除的煩惱及其對象),用以界定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作用範圍。

    本句在分析心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分為染汙、清淨與無覆無記。
    無覆無記心是指既不導致染汙也不導致清淨的狀態,其特性是不能夠對境「無漏法」(如涅槃、聖道),只能對境「有漏法」(世間法)。

    此句討論欲界眾生的心意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眾生之心皆受煩惱(覆染)影響,無法在維持欲界心狀態的情況下,直接將「無漏心」(解脫心、智慧心)作為其認識對象(緣)。

    此段討論意識的緣對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一般意識僅能緣對有漏法,但透過特定的心所(如威儀、工巧心)之作用,意識能緣對十二入(包含部分無漏境界),藉此證明意識在特定條件下亦能緣對無漏法。

    此句為論師在對經論進行註釋時的駁論,指出某種見解或解釋不成立,其判定標準在於是否符合《婆沙》(大論)的權威定義與論證。

    此句討論十二入(六根與六境)作為緣(條件)時的對象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感官與對象的接觸(緣)僅能觸發與世俗、煩惱相關的「有漏」法,而不能作為觸發超越世間、解脫性質的「無漏」法(如道智)的直接條件。

名相註解
  • 三無為:指三種無為法,通常指法眼淨、佛眼淨及空(或依上下文指三解脫經)。
  • 道諦:四聖諦中的「道聖諦」,即修行解脫的八正道。
  • 道、修:指修道位,進一步斷除殘餘的煩惱。
  • 所斷識:指那些在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斷除的、與煩惱相隨的識。
  • 無漏第十:指不染著煩惱的第十識(依特定論記體系而定)。
  • 無漏緣:指不帶有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正法對象(緣)。
  • 無漏緣識:不與煩惱結合、能覺知真理的清淨意識。
  • 三界修所: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作為修行對象、需被對治或證悟的法。
  • 斷善識:需被斷除的善法識,指雖屬善法但仍屬於有漏,需在修行中捨離的意識狀態。
  • 欲滅:欲界滅盡定。
  • 上滅:上界(色界)滅盡定。
  • 道:指導向解脫的道心(道之意識)。
  • 展轉相緣:指兩者之間相互作為對待、互為條件而生起。
  • 無覆心:指心中沒有煩惱遮蔽的心,但尚未達到完全無漏的境界。
  • 無漏心:指完全脫離煩惱、不再產生漏盡之心的清淨心。
  • 邪行相智:錯誤的行相認知或不正確的智慧體認。
  • 八十七緣:指導致無漏法產生的八十七種條件(緣)。
  • 修斷善識:指透過修行而能被斷除的、具有善根的意識狀態。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特別是說一切有部)中極其詳盡的論釋書。
  • 無覆無記心:指不具有貪嗔等染汙,且不具有遮蔽(覆)之性質的無記心,通常指不產生業力且無遮蔽的心狀態。
  • 空法師:指對《俱舍論》有深研的注釋者。
  • 覆心:被煩惱(如無明、貪嗔)所遮蔽、覆蓋的心。
  • 威儀:指端正的舉止或心所之名稱,此處指特定心所功能。
  • 工巧心所:指善巧、靈活的心法,能使心靈靈活運用以達成目標。
  • 十二入:在意識緣對的討論中,指六內入與六外入的總稱。

「若無漏法至 皆容緣故」者,釋後兩句。無漏法謂三無為及 道諦,十六識內為十識緣。謂三界中各後三 部,即見滅、道、修所斷識,無漏第十,皆容緣 故。若別分別,三界見滅所斷無漏緣識唯緣 擇滅,即為三種。三界見道所斷無漏緣識唯 緣道諦,復為三種,足前成六。三界修所 斷善識,通緣三無為及與道諦,復為三種, 足前成九。無漏識若法智品緣欲滅、道,若 類智品緣上滅、道,復為一種,足前成十。應 知修斷無覆無記不緣無漏,故《婆沙》第十 云「應知修所斷心與無漏心展轉相緣者, 唯善。」彼論既不言無覆心與無漏心展轉 相緣,明知無覆心不緣道諦。又《婆沙》第九 說:欲界修所斷無覆無記邪行相智,但緣虛 空、非擇滅名。又《婆沙》八十七云「問:虛空、非擇 滅,何識所緣?答:三界修所斷善識所緣。」以 此故知,無覆無記不緣虛空、非擇滅。又《婆 沙》八十七緣無漏法中,但言三界修斷善 識不言無覆,明知無覆不緣無漏。又前所 引《毘婆沙》文,說四無覆無記心,隨其所應, 但緣五部所斷。不言緣無漏,以此故知,無 覆無記心不緣無漏。又空法師云:「欲界無 覆心能緣無漏心。」又云:「威儀、工巧心所引 意識能緣十二入,故知亦緣無漏。」此解不 然,違《婆沙》故。言緣十二入者,但緣有漏, 不緣無漏。

87
白話直譯
「為攝前義至所緣境已」這句,是說頌文再次總結前義。總結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涵蓋之前的義理直到所緣境」這句話,是用偈頌的形式再次將其總結概括。。總結起來就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提及的範圍(從前述義理到所緣境)在隨後的偈頌(頌)中被再次整合與涵蓋(重攝),旨在確保論述的邏輯完備與義理統一。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於將前文詳細分析的法相、因果或義理進行歸納總結,以便導出最終的結論。

「為攝前義至所緣境已」者, 說頌重攝。總結可知。

88
白話直譯
「今應思何事何隨眠隨增」這句,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應該思考什麼事情,以及什麼隨眠會隨之增加?」這句話是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對《俱舍論》的註記,討論在特定修習或心態下,哪些潛在的習氣(隨眠)會被觸發或增強。
    在論疏體系中,透過「問」與「答」的形式來釐清法義,此處旨在探究心念與隨眠增減的因果關係。

「今應思何事何隨 眠隨增」者,問。

89
白話直譯
「若別疏條至隨眠隨增」這句,以下是簡略回答。這裡說明樂根的隨眠隨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別疏條」到「隨眠隨增」這一段內容,接下來簡略地回答。。這段文字是在說明,樂根的隨眠習氣會隨著時間而增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注記之過渡語。
    作者在處理《俱舍論》相關論題時,將特定範圍(從「別疏條」至「隨眠隨增」)的議題合併或簡略處理,不再逐一詳述,旨在維持論述主線之精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樂根」的隨眠(隨眠即潛在的習氣或傾向)。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根基或習氣如何隨緣而增長,用以分析眾生在受用樂境時,其內在傾向的演變過程。

名相註解
  • 別疏條:指論書中對特定法義進行詳細拆解或分條列舉的段落。
  • 樂根:指傾向於追求或感受快樂的根源、性質。

「若別疏條至隨眠隨增」者, 此下略答。此明樂根隨眠隨增。

90
白話直譯
「若有問言至隨眠隨增」這句,是說明樂根緣識的隨眠隨增。色界有為緣者,是指在色界中有為緣的隨眠隨增,用來區分見滅所斷的無為緣惑,所以說色界有為緣的隨眠隨增,因為無為緣惑並非樂根識所緣。無色界分為兩部,就是道與修。其他思考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問:「到隨眠種子也會隨之增加嗎?」這句話是在解釋,因為樂根與意識相結合,導致相關的隨眠種子隨之增加。。關於色界有為緣的部分,在色界中是有為緣的隨眠煩惱在隨時增加。這裡排除掉在異見消除時所斷除的無為緣惑,所以才說色界是有為緣的隨眠在增加,因為無為緣的煩惱並不是那種樂根識的對象。。無色界分為兩個部分,分別是道與修。。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此理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意識(識)與感官根源(根)的交互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樂根(感受快樂的根源)如何透過與識的緣起,使潛在的習氣(隨眠)在心理機制中不斷累積與增長。

    此段討論色界眾生之煩惱隨眠(anuśaya)。
    在色界中,有為緣(有為法)的隨眠煩惱仍隨業力增長;而無為緣(無為法)的煩惱(如對法空的誤解或異見)則在特定的斷除階段(異見滅)才被根除。
    論述強調色界樂根識(sukhacitta)所對應的緣分僅限於有為法,而非無為法之惑。

    此處討論無色界之構成或修習過程。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無色定之修行區分為「道」(修行之路徑/方法)與「修」(實際的修習/定境),用以分析無色定之得失及其在解脫道上的地位。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在論證過關鍵要點後,其餘類比或延伸之情形,讀者可依前文邏輯自行推論得出,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有為緣:以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為對象的煩惱或意識。
  • 無為緣惑:以無為法(unconditioned phenomena,如涅槃)為對象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煩惱。
  • 異見滅:指消除錯誤見解、進入正見的過程。
  • 樂根識:色界特有的一種意識狀態,以感受快樂為特徵。
  • 修:指實際進行的修習過程或所達成的定業。

「若有 問言至隨眠隨增」者,此明樂根緣識隨眠隨 增。色界有為緣者,於色界中有為緣隨眠隨 增,簡異見滅所斷無為緣惑,故言色界有為 緣隨眠隨增,以無為緣惑非是緣彼樂根 識故。無色二部,謂道及修。餘思可知。

91
白話直譯
「若復有問言至隨眠隨增」這句,是說明緣緣樂根識的隨眠隨增。思考內容也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再問關於隨眠隨增的問題,這裡是在解釋樂根識的隨眠是如何隨之增加的條件。。透過思考也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隨眠(潛在種子)如何隨緣而增長。
    此處特別針對「樂根識」(感受快樂的根識)及其隨眠的增長條件進行法義分析,屬於對意識深層潛在習氣(隨眠)之生滅緣的論述。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指涉對前文所論之法義,除了依據經論之明文,亦可透過邏輯思惟(思惟/推論)而達成對義理的領悟與通達。

名相註解
  • 思:指思惟、邏輯推論或對法義的深思。

「若復有問言至隨眠隨增」者,此明緣緣樂 根識隨眠隨增。思亦可解。

92
白話直譯
「准此方隅餘應思擇」這句,就是勸勉思考。依照這個樂根,其他諸法也都應該思考抉擇。要知道這裡的隨增有兩種,或是相應、或是所緣,依其情況都稱為隨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這個方向和範圍,剩下的部分應該經過思考來選擇」,這句話就是在勸勉學習者要進行思惟。。根據對樂根的分析,其餘的其他法門也都應該這樣去思考分析。。應該知道,這裡的「隨增」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發生在心與心的相應狀態中,另一種是發生在心所對應的對象上,根據對應的不同,都稱為隨增。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旨在說明論著中對於特定議題的推論方式。
    當論師給出基本框架後,提示學習者應依此邏輯類推並自行思惟(思擇)其他相關情況,而非由論師一一詳述。
    這體現了論書中「勸思」的教學法,旨在培養學者的分析能力。

    本句強調論述邏輯的類比適用性。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體系中,先詳細剖析一個名相(如樂根)的定義、性質與功能,隨後將此分析模式作為準則,推廣至其他性質相似的法門中,透過「思擇」(思考分析)來確立正確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產生隨增(隨伴增加)現象時的兩種對象。
    一種是「相應隨增」,指心與心所之間相互依附而共同增加;另一種是「所緣隨增」,指心所對著的外部對象或意識對象在數量或強度上增加。
    此為俱舍論中關於心法細膩分析的技術性區分。

名相註解
  • 思擇:指透過理性的思考、分析與抉擇,以釐清法義的正確性。
  • 勸思:論疏中常見的教學方式,指提示讀者應自行思考類比之義,而非由作者詳盡說明。

「准此方 隅餘應思擇」者,此即勸思。准此樂根,所餘諸 法皆應思擇。應知此中隨增有二,或於相 應、或於所緣,隨其所應皆名隨增。

93
白話直譯
「若心由彼至定隨增不」這句,就是第二點說明心有隨眠。問:如果心因為那些煩惱而稱為有隨眠,那麼這些隨眠在此心中一定會隨增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心是因為那個因素而達到定境且隨之增加嗎」這句話,就是第二個證明心中存在隨眠(潛在習氣)的論據。。問題是:如果心因為那些煩惱而被稱為有「隨眠」,那麼這些隨眠在心中是否一定會隨之增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書的註釋。
    文中透過反詰或分析,旨在論證「心」本身是否具有「隨眠」(Anusaya,潛在的煩惱習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與心所的性質,此處是用以證明心具備隨眠特性的第二個論據。

    此處探討心與隨眠(Anusaya)的關係。
    隨眠是指潛在的、未現行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種子。
    詢問之重點在於:當心被定義為具有隨眠時,這種潛在的煩惱性質是否必然導致心的隨之增長或強化。

「若心由彼至定隨增不」者,此即第二明心有 隨眠。問:若心由彼煩惱名有隨眠,彼隨眠 於此心定隨增不?

94
白話直譯
「此不決定至無染局隨增」這句,是回答。這不一定,有時會隨增,就是那些隨眠與心相應但尚未永斷時,這就是相應隨增。還有隨眠緣於此心未斷,這是所緣隨增,這就叫有隨眠也隨增。如果相應已斷就不再隨增,但仍稱有隨眠,因為一直相應。這是從伴性來說名為有隨眠,因為這種伴性無法斷除。如果從所緣來說已斷,就不叫有隨眠,也不叫隨增。相應已斷稱為有隨眠,這裡是特別舉出。緣縛已斷就不叫有隨眠,所以不再另外解釋。依據這個義理門應當作偈頌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並不確定能達到無染的境界,且隨之增加」這一點,回答如下。。這點並不確定,可能存在隨增的情況。也就是指隨眠與心相應,但尚未被永久斷除,這就稱為相應隨增。。還有所謂的「有隨眠」,是指心對某個對象尚未斷除,而使得該隨眠種子隨之增加,這就叫做有隨眠的隨增。。如果相應的狀態已經斷除,就不會再跟著增加;但因為恆常相應的特性,仍然被稱為有隨眠。。之所以稱為「隨眠」,是因為它具有一種潛在伴隨的性質,而這種伴隨的特性是無法被徹底根除的。。如果對象(所緣)已經被斷除,就不再稱為有隨眠,也不再稱為隨增。。在與其相應並被斷除之後,這被稱為「有隨眠」,這裡將其單獨列舉出來說明。。既然導致束縛的因緣已經斷除,就不再稱為有隨眠,所以不需要另外解釋。。根據這個義理,應該用偈頌的形式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辯體系中。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探討某種狀態是否能必然導向「無染」的清淨境界,或是會隨著條件而增加(隨增)。
    「答」字標誌著對前述質疑或論點的正式回覆。

    本文討論煩惱(隨眠)的增減狀態。
    在論述煩惱是否隨業力或心識增加時,指出並非絕對,而是存在一種「相應隨增」的情況:當潛在的隨眠( latent tendency)與當下的心識相應而生起,且尚未達到聖道果的永斷境界時,煩惱便隨心相應而顯現增長。

    此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隨眠」(Anusaya,潛在的煩惱種子)的增長機制。
    當心意識接觸到特定的對象(所緣)且未能在修行上將其斷除時,該煩惱的潛在傾向會因對象的刺激而得到強化或增加,此即為「隨增」。

    本句討論隨眠(anusaya)與相應(sampayog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在的煩惱種子。
    即便特定的相應狀態(如當下的觸發)已斷,但只要潛在的隨眠種子尚未徹底根除(恆常相應),在名相上仍定義為「有隨眠」。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在於心底、隨時準備觸發的煩惱習氣。
    文中強調「伴性」,是指煩惱雖在暫時不顯現時仍潛伏在心中,這種潛在的伴隨狀態即是隨眠的特質,且在未達特定果位前,這種潛在的習性傾向無法單純透過壓制而斷除。

    本句討論隨眠( latent tendency)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靈深處、隨時可觸發的習氣。
    若其對象(所緣)已被徹底斷除,則該潛在的傾向不再成立,因此既不能稱為「隨眠」,也不能稱為隨之增加的「隨增」。

    本句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的斷除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隨眠在相應時的狀態以及斷除後的定名。
    此處強調將「已斷除的隨眠」作為一個特定的類別單獨討論,以釐清其在法相分析中的位置。

    此句討論在煩惱斷除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隨順種子而起的習氣或煩惱。
    當導致這些煩惱產生的根源(緣縛)被徹底斷除後,該煩惱不再具備潛伏並隨時可能發作的特質,因此不再定義為「隨眠」,在論述中便無需對其做額外的區分解釋。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論述完某項法義(義門)後,作者說明將以偈頌(頌)的形式來概括或深化該義理,以便於記憶與傳播,這是部類論書常見的編排結構。

名相註解
  • 無染局:指心靈不再被煩惱、汙染所染汙的境界或範圍。
  • 伴性:指隨附、伴隨的性質,指煩惱在心靈深處潛伏而不離的狀態。
  • 別舉:指在論述中將某個特定項目單獨列出,以便詳細分析或區分。
  • 緣縛:指導致眾生被束縛在輪迴中、產生煩惱的因緣。
  • 義門:指法義的門徑、理路或特定的議題範疇。

「此不決定至無染局 隨增」者,答。此不決定,或有隨增,謂彼隨眠 與心相應而未永斷,是相應隨增。及有隨 眠緣此心未斷是所緣隨增,此名有隨眠亦 隨增。若相應已斷則不隨增,仍名有隨眠, 以恒相應故。此約伴性名有隨眠,以此伴 性不可斷故。若約所緣已斷,不名有隨 眠亦不名隨增。相應已斷名有隨眠,此中 別舉。緣縛已斷不名有隨眠,故不別釋。依 此義門應作頌說。

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為有隨眠故稱為有」的意思是,有隨眠的心總共有兩類:一是五部所斷的有染心,二是修所斷的無染心。其中有染心有兩種隨增,或有一種隨增是指相應的隨眠尚未斷除,這就是相應隨增。或有一種隨增是指緣於那個心的隨眠尚未斷除,這就是所緣隨增。如果相應的隨眠已經斷除就不再隨增,但仍稱為有隨眠,因為總是與相應有伴性存在。若是無染心,只局限於隨增才稱為有隨眠,因為緣於這個心的隨眠必然尚未徹底斷除。這種心只根據緣縛隨增才稱為有隨眠,如果斷除了緣縛就不再稱為有隨眠。因為有隨眠的心總共有兩種:一是因隨增而稱為有隨眠,二是因伴性而稱為有隨眠。這種無染心斷除了緣縛後,既沒有隨增也沒有伴性,所以不再稱為有隨眠心。相應親近雖然已經斷除仍稱為有隨眠,所緣疏遠斷除後就不再稱為有隨眠心。又《婆沙》卷二十說:「問:過去、未來既然沒有作用,怎麼可以說隨眠會隨增?」有一種解釋說:尊者妙音是這樣說的。雖然那些沒有取境的作用,但對於所緣和相應法仍具有如現在一樣的繫縛功能,所以那些隨眠具有隨增的意義。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之所以稱為「有」,是因為存在著潛在的隨眠習氣。隨眠心總共分為兩類:第一類是五種煩惱(五部)需要斷除的染汙心;第二類是透過修行需要斷除的無染心。。在染汙的煩惱中,有兩種屬於「隨增」的類別。其中一種隨增是指與心相應的潛在煩惱(隨眠)尚未斷除,這就叫做「相應隨增」。。或者說有一種隨增,是因為心中潛在的習氣(隨眠)尚未斷除而產生的,這就是所謂的「所緣隨增」。。如果與之相應的潛在習氣(隨眠)已經被斷除,那麼就不會隨之而增加;但之所以仍說有隨眠,是因為它們恆常相應,具有一種相互伴隨的特性。。如果沒有染汙心,而僅僅是局部隨增而被稱為隨眠,那麼依據這種心隨眠,就必然還沒有達到永久斷除的狀態。。這種心意識只要依據緣分的束縛而隨之增加,就稱為有隨眠;如果切斷了緣分的束縛,就不能稱作有隨眠。。所謂的「隨眠心」總共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因為它會隨著根器而增長,所以稱為隨眠;第二種是因為它與心靈的本性相伴隨,所以稱為隨眠。。這種不受汙染的心在切斷了外界牽絆後,不再會隨之增長,也沒有伴隨而生的特質,所以不能稱之為隨眠心。。如果與對象接觸親近,即便已經斷除,仍被稱為有隨眠;但如果與對象疏遠,斷除之後就不再稱為有隨眠心。。此外,《婆沙》第二十卷中提到一個問題:「既然過去與未來的心態沒有實際作用,為什麼還說它們會隨眠而存在或隨之增加呢?」。有一種說法是:妙音尊者是這樣說的。。雖然它沒有直接捕捉對象的作用,但對於它所對應的對象以及相關的心理狀態,具有像現在一樣束縛住它們的功能,所以稱作「隨眠」具有「隨之增加」的意思。。詳細的義理解釋就如前所述。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有」之名義與隨眠(Anusay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被斷除而能隨時發起的煩惱種子。
    文中將其區分為「有染心」(由煩惱汙染的心)與「無染心」(雖無直接煩惱染汙,但仍屬有漏、需在修習位斷除的細微習氣),說明瞭斷除煩惱的層次與範圍。

    此段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煩惱分類的細節。
    隨增(Anusaya/Upasrava)在此指隨之而增長的煩惱。
    文中區分了兩種染汙的隨增,首先定義「相應隨增」是指那些與意識狀態相應且尚未根除的潛在煩惱(隨眠),強調其與心法相應的特性。

    本句討論「隨增」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隨增是指隨同主體而增加的心理狀態。
    此處區分出「所緣隨增」,強調其產生的根源在於「隨眠」(潛在的煩惱習氣)未被根除,導致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時,隨之生起對應的增益反應。

    此處討論心所與隨眠(anu-sayana)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隨眠是指潛在的煩惱習氣。
    當特定的相應隨眠被斷除後,該煩惱不再增長,但從法相的「伴性」(隨同性質)來看,由於某些心法恆常與隨眠相應,在定義其性質時仍需提及隨眠的伴隨關係。

    本句討論隨眠(anusaya)與染心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的習氣。
    作者在此分析:若僅有局部隨增(隨業量而增長)而無整體染心,或僅將其定義為隨眠,則說明該煩惱僅是潛伏狀態,尚未達到聖者(如阿羅漢)那種徹底、永久地斷除(永斷)的境界。

    本文探討隨眠(隨眠煩惱)的成立條件。
    隨眠是指潛在的、未現行的煩惱,其存在依賴於「緣縛」(對對象的執著與繫縛)。
    當心意識受緣驅使而增長時,潛在煩惱隨之存在;一旦透過修行斷除對緣的繫縛,隨眠便不再成立。
    此處強調煩惱的生起與消除皆依於緣分的有無。

    本句討論「隨眠」(Anusay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在於心、尚未被覺悟排除的煩惱種子。
    此處區分隨眠的兩種性質:一是強調煩惱隨業力與習氣而增長的動態過程(隨增);二是強調煩惱與心相依、共生的特質(伴性)。

    本文探討心法之屬性。
    隨眠(Anusaya)是指潛伏在心底、隨時準備發作的煩惱。
    若心已達到「無染」且斷除緣縛(客觀條件與主觀執著),則失去了煩惱增長與伴隨的基礎,因此此心不再具備「隨眠」的定義特徵。

    本句討論「隨眠」煩惱的斷除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煩惱的斷除分為兩種情境:一種是即便主體已斷除該煩惱,但若對象(所緣)依然親近,潛在的習氣傾向(隨眠)仍被視為存在;另一種則是對象疏遠,則該隨眠心不再被定義為存在。
    這是在區分煩惱的「現行」與「隨眠」在不同條件下的認定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質詢者質疑:若種子或潛在的習氣(隨眠)處於過去或未來狀態(非現前作用時),且不具備當下的能動作用,則其如何能維持「隨眠」的狀態或產生「隨增」的累積。

    此句為論書中對前文爭議或不同義理的註釋,指出另一種解讀方向,將該見解歸於妙音尊者。

    此處討論「隨眠」(Anusaya)的性質。
    隨眠是指潛在的煩惱,雖然在未觸發時不具備積極的「取境」(對象認知)作用,但它像潛在的繩索一樣,將所緣對象與相應的心法繫縛在一起。
    當條件成熟時,它能隨之而起並增加煩惱的強度,故稱有「隨增義」。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若欲深入瞭解該法相的廣義詳細解釋,應參照前文已作出的釋義,避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有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狀態。
  • 無染心:指不直接受煩惱汙染,但仍屬於有漏之心,需在修習位(修所斷)予以清除的心態。
  • 染心:被煩惱染汙的心狀態。
  • 斷已:指透過修行已將該煩惱的現行相斷除。
  • 取境:意識或心所捕捉、認知外部或內部對象的心理作用。
  • 相應法:與主心同時產生、共用對象且性質一致的心所法。
  • 隨增義:指煩惱隨其緣而增加、生起之義理。
  • 釋:釋義、解釋。在論書中指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闡述。

「論曰至名有隨眠故」 者,有隨眠心總有二種:一五部所斷諸有染 心、二修所斷諸無染心。於中有染有二隨 增,或有隨增謂於相應隨眠未斷,此是相 應隨增。或有隨增謂緣彼心隨眠未斷,此 是所緣隨增。若於相應隨眠已斷則不隨 增,仍說有隨眠,以恒相應有伴性故。若 無染心,唯局隨增名有隨眠,緣此心隨眠 必未永斷故。此心唯據緣縛隨增名有隨 眠,若斷緣縛不名有隨眠。以有隨眠心 總有二種:一隨增故名有隨眠、二伴性故 名有隨眠。此無染心斷緣縛已,既無隨增 復無伴性,故不名為有隨眠心。相應親近 雖復斷已名有隨眠,所緣疎遠,斷已不名 有隨眠心。又《婆沙》二十云「問:過去、未來既 無作用,云何可說隨眠隨增?有一解云:尊 者妙音作如是說。彼雖無有取境作用,而 於所緣及相應法有如現在繫縛功能,故 彼隨眠有隨增義。」廣如彼釋。

96
白話直譯
「如上所說直到由前引後生」這一段,以下第八是說明次第生起。其中,一是正面說明次第生起,二是分別說明生起的因緣。這就是正面說明次第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上所說」到「由前引後生」這段話,標誌著下面開始進入第八明的內容順序。。在其中,首先正向說明發起的次第,其次另外說明發起的因緣。。這正是詳細說明次第展開的開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內容分為多個「明」(主題單元)。
    此處指出前文已結束,隨即進入第八明的論述體系。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後續論述將分為兩個部分:一是闡述事物或法相發起的正向順序(次第),二是分析促使該現象發生的具體條件與原因(因緣)。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正式進入對法義次第(順序)的詳細闡釋。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次第的確立對於理解心法、業果的運作邏輯至關重要。

名相註解
  • 第八明:指《俱舍論》中關於業、果及輪迴等主題的第八個論述單元。
  • 次第:指論述的邏輯順序或章節安排。
  • 正明:正向地、明確地說明。
  • 別明:另外、分別地說明。

「如上所說至由前引後生」者,此下第八明次 第起。就中,一正明次第起、二別明起因緣。 此即正明次第起。

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前後無定」的意思是,諸煩惱在次第生起時,首先因為不共無明對諦理不了解,不觀察四聖諦。因為不了解,所以接著產生懷疑,兩種情況都會預先出現。從這種預先狀態,接著引發邪見,否定四聖諦。因為否定聖諦,接著產生身見,就是在五蘊中否定苦、無常、空、無我的道理,便執著這就是我。從這個身見又引發邊見,就是依據前面的我執而執著斷滅或常住兩邊,從這個邊見又引發戒取,就是因為對我執著於斷或常的一邊,便認為這種執著能得到清淨涅槃。從戒禁取又引發見取,就是認為戒禁能得到清淨,必然執著為勝起的見取。從這個見取接著引發貪愛,就是對自己見解內心深深愛著。從這個貪愛之後又引發慢心,就是對自己見解深愛執著後,因為依恃見解而自高自大,輕視他人。慢心接著引發瞋恨,就是對自己見解深愛依恃後,遇到他人有違背自己見解時,內心無法忍受必然產生憎恨。有些師說:在自己多種見解中,選擇一種捨棄其他,因而產生憎恨。因為見諦所斷的貪等煩惱生起時,是以自身的見解為所緣。如此只是依據一類的次第相互牽引來說明。至於越次生起的情況,前後沒有一定,因為每一個後起的煩惱都可能引發那十種隨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前後順序沒有固定」的意思是:在各種煩惱依序產生時,起初是因為一種特殊的無明,導致無法明白真理,因此不能觀察四聖諦。。因為沒有領悟,接著產生了疑惑,所以仍然在兩種選擇之間猶豫。。從這裡開始還在預設,接著引用邪見來否認四聖諦。。因為否認了正確的真理,接著就產生了對自我的執著(身見)。也就是在對物質與精神的獲取(取蘊)中,否認苦、無常、空性和無我 these 理法,所以堅定地認為這個身體或心靈就是『我』。。因為有了對身體的執著(身見),進而產生了極端見解(邊見),也就是執著於「斷滅」或「恆常」這兩極。而因為這種邊見,又導致了錯誤的戒律實踐(戒取),也就是以為只要堅持斷邊或常邊的執著,就能達到清淨的涅槃。。因為執著於戒律禁制而產生錯誤的見解,是指認為遵守戒禁就能獲得清淨,進而執著認為這比其他法門更優越,所以產生了見取。。因為有了這種對自我的見解,會接連產生貪心,這是因為在對自我的認同中,深藏著強烈的愛著。。從這裡開始,貪心會接著導致慢心產生。也就是說,因為對「自我」的見解產生深厚的執著,依仗著這種見解而變得傲慢,進而輕視他人。。傲慢會導致瞋心,是因為一個人過分愛護並執著於自己的見解,當遇到他人看法與自己不一致時,內心無法忍受,必然產生憎恨與厭嫌。。另外一些論師認為:因為在自己擁有的多種看法中,堅持其中一種而捨棄其他,所以才會產生憎恨與厭惡。。因為那些由見諦(見道)才得以斷除的貪欲等煩惱,在產生時是以自身的見解(見分)作為對象的。。就像這樣,並且依照一類一種的順序,彼此牽引聯繫地說明。。順序跳過而產生的煩惱,其前後順序並不固定,因為後面的任何一個煩惱都可能引起那十種隨眠。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煩惱生起的心理機制。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煩惱的生起有其次第。
    首先必須存在「不共無明」(即僅限於未證果位者纔有的無明),使修行者對四聖諦(真理)缺乏洞察力,由此才為後續各種煩惱的生起創造條件。

    此處論述心法在面對對象時,因未能正確領悟(不了)而導致後續產生「疑」心。
    在論述心路過程時,指心意識在未得決定之前,仍處於兩種或多種可能性(二途)的猶豫狀態,未能達到確定性的領悟。

    此句討論在論述過程中,如何先建立一個預設前提,隨後引用錯誤的見解(邪見)來否定或排除四聖諦的真實性。
    這通常出現在論書中為了破除對手論點而採用的「先立後破」的辯論結構。

    本句分析身見(Sakkāya-diṭṭhi)的產生邏輯:首先對基本法義(如三法印)產生否定(撥無諦),導致無法認清取蘊的本質。
    當一個人否認苦、無常、空、無我時,便會將五蘊中的某一部分或整體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體,進而形成強烈的我執。

    本段描述了從「身見」到「邊見」再到「戒取」的遞進錯誤認知過程。
    身見(對五蘊等身心的我執)是根源,導致對生命狀態的誤判,陷入斷見(認為死後即滅)或常見(認為有不變之我)的邊端。
    當修行者將這種錯誤的邊見視為真理並以此建立修行準則時,便形成了「戒取」,將錯誤的執著誤認為解脫涅槃的手段。

    此句解析「見取」(drsti)的產生機制。
    在論述中,修行者若對「戒禁」產生錯誤認知,認為單靠形式上的戒律禁制即可獲得解脫或清淨(即「計戒禁能得淨」),並進而生起傲慢心,認為此法優於他法(即「執為勝」),這種對錯誤見解的堅持便構成了「見取」。
    這屬於對法執的範疇,說明即便是在修行戒律,若心生執著與比較,亦會成為障礙。

    本句解析「我見」如何導致「貪欲」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見)是根源,這種認同感使人對自我產生深厚的愛著,進而引發對外在對象的貪著,揭示了煩惱由見到貪的遞進關係。

    此處論述煩惱的遞遞生起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貪著(對自我的執著)是慢心的根源。
    當對「我」的錯誤見解(自見)產生深厚愛著時,便會產生優越感,進而形成「慢」這一煩惱,表現為自我抬高與輕視他人。

    此處解釋「慢」與「瞋」的心理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慢(傲慢)源於對自我的過高評價(自見)與深切執著。
    當這種強烈的自我意識遇到對立的外部意見時,會因無法接受衝突而轉化為瞋心,揭示了自我執著是產生嗔恨的深層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執著於特定見解(見癡)如何導致對立與憎嫌。
    在論述心法與見解的衝突時,指出當人在多種可能的解釋中僅選擇一種並將其視為絕對正確,必然會對不符合該見解的其他觀點產生排斥感,進而生起憎嫌心。

    此處討論的是「見諦」所能斷除的煩惱(見惑)。
    在論述煩惱的生起機制時,指出某些貪等煩惱的對境正是修行者自身的「見」(對法之錯誤見解),因此必須透過證悟見諦(見道)來對治並斷除此類煩惱。

    本句描述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法義的展開並非隨機,而是遵循特定的次第(順序),將相關的類別逐一牽引、銜接地進行論述,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與系統性。

    此處討論煩惱生起之順序。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煩惱的生起雖有常規次第,但並非絕對。
    所謂「越次」,是指不按既定順序跳躍而起。
    由於後續的心理狀態(或煩惱)在潛能上仍能容納並觸發十種隨眠(潛在煩惱),因此在實際運作中,煩惱的生起順序具有不確定性。

名相註解
  • 不共無明:指僅在未證得聖果的凡夫身上存在的無明,特指對四聖諦真理的遮蔽。
  • 諦:真理,在此特指四聖諦。
  • 不了:不能了知,指未能徹底洞察或證悟。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基本教義的核心真理。
  • 二途:指在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見解、選擇之間猶豫不決的狀態。
  • 撥無諦:否認或排斥正確的真理(諦)。
  • 身見:錯誤地將五蘊視為恆常、獨立的自我之見解。
  • 取蘊:指五蘊中能被執著、獲取的部分,特指對色受想行識的執著。
  • 苦、常、空、無我理:指佛教核心的觀察理法,如一切有為法皆苦、無常,且本質空寂、無有永恆自我。
  • 邊見:極端見解,指斷見(認為靈魂隨身死而滅)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不滅)兩種極端。
  • 戒取:指持有錯誤的見解而實踐無用的戒律或苦行,以為如此能解脫。
  • 淨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清淨寂靜狀態。
  • 戒禁:指對律條或禁忌的嚴格遵守,在此特指對形式主義戒律的執著。
  • 見取:指對錯誤見解的堅持與執著,是煩惱的一種,使人無法見正法。
  • 能得淨:指認為透過特定行為或戒律能去除垢染而達到清淨狀態。
  • 取次:次第地、接連地。
  • 慢:指傲慢心,在佛教心理學中是指對自己地位或能力過高評價的煩惱。
  • 自見:對自我存在或自我特質的錯誤見解(我執)。
  • 瞋:指瞋心,對不 liked 之對象產生的排斥、憤怒或憎恨心理。
  • 餘師:指除前述論師之外的其他論師。
  • 憎嫌:指對不合意之對象產生的厭惡與排斥心理,屬煩惱心之表現。
  • 見諦:指見道之諦,即透過證悟四聖諦而斷除見惑的境界。
  • 貪等:指以貪欲為首的諸多煩惱。
  • 相牽起:指將相關的法義相互聯繫、牽引而起,使論述在邏輯上具有連續性。
  • 越次:指不按照既定的順序或次第,跳過前項而直接產生後項。

「論曰至前後無定」 者,且諸煩惱次第生時,先由不共無明於 諦不了,不觀四諦。由不了故,次引生 疑,二途猶預。從此猶預,次引邪見撥無 四諦。由撥無諦,次引身見,謂取蘊中撥 無苦、無常、空、無我理,便決定執此是我故。 從此身見引邊見生,謂依前我執斷、 常邊,從此邊見引生戒取,謂由於我隨 執斷、常一邊,便計此執為能得彼淨涅 槃故。從戒禁取引見取生,謂計戒禁 能得淨已,必執為勝起見取故。從此見 取次引貪生,謂自見中情深愛故。從此 貪後次引慢生,謂自見中深愛著已,恃見 生高舉,陵蔑他人故。慢次引瞋,謂自見 中深愛恃已,於他所起違己見中,情不能 忍必憎嫌故。有餘師說:於自見解多種之 中,取一捨餘,起憎嫌故。以見諦所斷貪等 生時,緣自身中見為境故。如是且依一 類次第相牽起說。越次起者,前後不定,以 一一後皆容起彼十隨眠故。

98
白話直譯
「諸煩惱起至阿羅漢等」是指,這裡第二部分分別說明煩惱生起的因緣。諸煩惱的生起有三種因緣,所謂因是六因,緣是四緣,依其情況,或為因、或為緣。例如將要生起欲貪纏時,第一是尚未被無間道斷除、尚未被解脫道徹底認知的欲貪隨眠存在;第二是與欲貪相順的境界現前;第三是因為緣於非理作意而生起。也就是說,在煩惱生起之前,與邪相相應的非理作意能引發煩惱,依靠這三種力量便會生起欲貪。這三種因緣依次分別為:最初是因力,中間是境界力,最後是加行力。既然稱為加行,可知是先於煩惱生起的。如同欲貪如此,其他煩惱的生起也應當依此類推。這裡只是依據具足因、緣來說明。有的情況僅依境界力而生起,如退法根阿羅漢等,並非由因力或加行力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各種煩惱的生起一直到阿羅漢等」這段文字,就是第二部分專門解釋生起原因的內容。。所有的煩惱都是由三種因緣引起的:所謂的「因」是指六種因,而「緣」是指四種緣。根據具體情況,這些條件有的扮演「因」的角色,有的扮演「緣」的角色。。就如同在欲貪將要興起並束縛心靈的時候,如果還沒有透過無間道將其截斷,也沒有透過解脫道徹底認知欲貪的潛在習氣。。第二個原因是,符合慾望、令人貪愛的對象正出現在眼前。。第三,是因為對該對象產生了不合理的意識主導而引起的。。在產生煩惱之前,由於邪相的同時存在以及不正確的意圖,這就是所謂的『能引』因素。透過這三種力量的共同作用,才會產生對欲樂的貪著。。這三種因緣按照順序分為:第一是因力的作用,第二是境界力的作用,第三是加行力的作用。。既然提到加行,就知道前面已經有了起心動唸的準備。。既然貪欲是這樣產生的,其他煩惱的起作用方式也與此類似,應該這樣理解。。這指的是目前是根據具備了因與緣的情況來論述。。有些情況是僅僅依靠外在境界的影響而產生,例如法根退轉的阿羅漢等,這並不是透過內在的因果力量或修行努力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指出文中從討論煩惱的生起直到阿羅漢境界的論述範圍,屬於對「起因緣」(生起之因緣)的第二種詳細說明。

    本文闡述煩惱產生的條件體系。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導致煩惱產生的條件分為「因」(直接主因)與「緣」(輔助條件)。
    六因與四緣共同構成了煩惱生起的完整條件網,強調煩惱並非單一因素造成,而是多種條件相互作用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欲貪)在生起過程中的斷除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要斷除煩惱需區分「無間道」(直接斷除當下煩惱的智慧)與「解脫道」(對煩惱隨眠習氣的遍知與根除)。
    文中強調若缺乏這兩種道的作用,欲貪的隨眠(潛在傾向)將持續影響心靈。

    此句在分析貪欲生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貪心(欲貪)的生起需要對象(境)的配合。
    當一個符合感官慾望且能引起貪著的對象出現在意識面前時,會觸發貪心的生起。

    此句在分析心所或煩惱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心法之生起需具備根、境、作意等條件。
    此處強調「非理作意」(錯誤的注意或主觀偏見)是導致特定心態或煩惱產生的關鍵因緣。

    本句解析欲貪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貪欲並非憑空而起,而是由「能引」因素驅動。
    此處指出的三力包括:邪相(對對象的錯誤認知)、俱行(心所的共同運作)以及非理作意(錯誤的心理定向),三者結合導致欲貪心的生起。

    本文解析心法產生的三種必要條件及其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的產生需具備種子(因力)、對象(境界力)以及具體的運作過程(加行力),三者次第相承,方能生起心意識。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修行次第時,強調「加行」作為一種準備或增益修行,必然建立在先前已然產生的心念或基礎之上,說明法相生起之因果前後順序。

    本句在討論煩惱(Kleshas)的生起機制。
    以「貪」作為代表性範例,說明一旦掌握了某一種煩惱的生起過程(如依止於對對象的錯覺或執著),其他類比的煩惱(如瞋、癡等)其運作邏輯與生起方式亦基本相同,以此類推以涵蓋所有煩惱的分析。

    此句在論述法相與因果關係,強調某種現象或法之成立,必須在具足「因」(直接原因)與「緣」(輔助條件)的前提下才能成立,體現了俱舍論中對因果論的嚴謹分析。

    本段討論心所或心法的生起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法之生通常需依因力(種子或前緣)與加行力(意識的刻意造作)。
    但此處指出特殊情況:某些心法(如退法根阿羅漢的特定心態)是直接由外在境界(對象)觸發而生,而非源於內在的習氣因力或主動的修行加行。

名相註解
  • 煩惱: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雜染,如貪、嗔、癡等。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解脫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起因緣:指事物生起、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三因緣:指導致煩惱產生的因與緣之總稱。
  • 六因:指導致心法產生的六種直接原因(如種子因、等無間因等)。
  • 四緣:指輔助心法產生的四種條件(如相應緣、轉依緣等)。
  • 欲貪:對五欲六色之對象產生的貪著心。
  • 無間道:指能直接斷除煩惱、不使煩惱再次生起的智慧道。
  • 解脫道:指在斷除煩惱後,對煩惱的隨眠習氣進行遍知並徹底消除的道。
  • 順欲貪境:指符合感官慾望、能引起貪著心之對象(境)。
  • 現在前:指對象在意識(心)的感知範圍內出現。
  • 非理作意:指不正確的注意、錯誤的思考方向或偏離正理的意識主導(Manasikāra)。
  • 邪相:對對象產生錯誤、不真實的認知或標記。
  • 能引義:指能夠導引、觸發特定心法生起的因緣因素。
  • 因力:指產生心法之根本原因或種子之力量。
  • 境界力:指心所對待、觸及的外部對象或內部心像之力量。
  • 加行力:指在因與境之間,促使心法實際生起之具體運作或習氣累積的力量。
  • 退法根阿羅漢:指法根(修行能力)退轉的阿羅漢,在論書中用於討論心法生起之特殊個案。

「諸煩惱起至阿羅漢等」者,此即第二別明起 因緣。諸煩惱起由三因緣,因謂六因、緣謂四 緣,隨其所應,是因、是緣。且如將起欲貪 纏時,一未為無間道斷、未為解脫道遍 知欲貪隨眠故;二順欲貪境現在前故;三 緣彼非理作意起故。即起惑前邪相俱行非 理作意是能引義,由此三力便起欲貪。此 三因緣如其次第,初是因力、中是境界力、後 是加行力。既言加行,明知前起。如貪既爾, 餘煩惱起類此應知。謂此且據具因、緣說。 或有唯託境界力生,如退法根阿羅漢等, 非由因力、加行力生。

99
白話直譯
「即上所說至其體云何」這一段,是以下第三大段雜說諸煩惱。其中,第一說明漏等四門,第二說明結等六門,第三說明五蓋的差別。在說明漏等四門中,第一說明其體,第二解釋名稱。以下是說明其體。即前面所說的十種隨眠及下十纏,經中稱為漏、瀑流、軛、取這四類煩惱。那麼,這些漏等的本體是什麼?這四種是總稱,詳細解釋見下文。解釋個別名稱時,三漏中,前兩者依主釋,最後一個用持業釋。四瀑流中,前兩者依主釋,後兩者用持業釋。應知四軛的解釋同於四瀑流。在四取中,第一和最後兩個用依主釋,第二個用持業釋。所謂我語取,是因為內在有情法可以說為「我」,前文所說我語,是指依內身而說「我」。上界貪等多緣於內身,因緣於我語,所以稱為我語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文提到的「其體相究竟如何」這部分,接下來的大段文字進入第三章,將綜合說明各種煩惱。。在其中,首先說明漏等四門,其次說明結等六門,最後說明五蓋的區別。。在說明『漏』等四個項目時,第一步是闡明其本質,第二步是解釋其名稱。。接下來要說明關於「體」的內容。。前面提到的十種隨眠以及十種纏縛,在經典中被統稱為漏、瀑流、軛、取這四種門類的煩惱。。像這樣,所謂的「漏」等法,其本質究竟是什麼?。這四種總稱的定義,在下面會一一詳細解釋。。關於對不同名稱的解釋:在三漏之中,前兩個是根據主體來解釋的,最後一個則是根據所執持的業力來解釋。。在四種瀑流的解釋中,前兩種是根據主體來說明,後兩種則是根據持業來說明。。應該知道,這四種束縛就像四股湍急的瀑布流一樣。。在四種取法之中,第一種和後兩種是根據主體來解釋,而第二種則是根據持業來解釋。。這裡提到「我語」的取法,是因為在內在有情法可以被稱作「我」。前面說的「我語」,是指依賴於內在的身軀而稱呼自己為「我」。。色界天中的貪欲等種種因緣,是以內在身心以及「我」的言說為條件而生起,所以稱為「我語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標誌著討論重心從前述主題轉向對「煩惱」之體相(本質與特徵)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雜明煩惱旨在系統性地剖析障礙覺悟的心理狀態及其分類。

    此處為論著的目錄或大綱說明,旨在區分修行過程中需要消除的不同障礙:漏(煩惱之流出)、結(束縛心靈之繫)以及蓋(遮蔽智慧之帳)。
    這三類法門是分析煩惱與解脫次第的核心內容。

    此處為論書的章法說明。
    在分析「漏」等四個核心概念時,遵循論理學的標準步驟:首先定義其體相(實體特徵),其次解釋其名義(名稱定義),以確保對法義的認知準確無誤。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出後續文本將進入對「體」(本質、體相)的詳細分析與論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之自相或實質的界定。

    本句說明論典與經典在描述煩惱時的術語對應關係。
    將深層潛在的「隨眠」與束縛心靈的「十纏」,對應至經中常用的四種煩惱比喻(漏、瀑流、軛、取),旨在說明煩惱如何滲透、衝擊、束縛並牽引眾生。

    此句為論題,旨在探究「漏」(煩惱)的實體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漏是屬於心法、心所法,還是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以確立其法相。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作者在列舉四種總體名稱(總相)後,告知讀者隨後將針對每一項進行具體的個別分析與定義(別釋),以符合俱舍論之論證結構。

    本句在分析「三漏」的名相定義。
    在論述中,區分了兩種解釋路徑:一種是根據法相的主體(主)來界定名稱,另一種則是根據該法所導致或持有的業力狀態(持業)來界定名稱,旨在釐清名相與實質義理的對應關係。

    本句為論疏之校正或注釋,旨在區分「四瀑流」在解釋上的邏輯框架。
    前兩項採取「依主釋」(以主體名相為核心),後兩項採取「持業釋」(以持有該業或行為性質為核心),用以釐清不同名相在論述時的分析視角。

    本句以「瀑流」比喻「四軛」的強大勢能與危險性。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四軛(欲、有、壽、心)是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根本原因,如同湍急的瀑流將人沖刷而下,使眾生難以脫離生死之苦。

    此句在論述「四取」(取著)的分類時,說明其解釋邏輯的差異。
    第一種(通常指欲取)與後兩種(有取、見取)的界定依據在於主體(主)的執著;而第二種(通常指境取或特定持業)則需從持業(行為與業力的維持)的角度來分析其性質。

    本段在討論「我」的語言標誌(我語)如何成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對象的「取法」。
    這裡說明稱呼「我」必須有內在的情法(有情眾生)作為基礎,且具體是指依止於內在身心(內身)而產生的稱謂,旨在分析「我」僅是語言上的假名,而非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取」(Upādāna)的分類。
    在色界(上界)中,眾生雖然捨棄了對物質身體的強烈執著,但仍有對自我的微細貪著。
    當這種貪著與內在身心及對「我」的言說(認定)相結合時,便形成了「我語取」,即對自我名相與身分的執取。

名相註解
  • 雜明:綜合地、詳細地說明,常用於論書中對多項相關法義的總括討論。
  • 漏:指煩惱導致的生死流轉,如隨眠、隨眠之漏。
  • 蓋:指遮蔽真理、使心不清晰的五種障礙(貪欲、瞋恚、睡眠、掉戲、疑)。
  • 四門:指討論該主題時所設定的四個分析面向或範疇。
  • 出體:闡明對象的本質、體相或實質內容。
  • 釋名:解釋該名稱的字義、來源或定義。
  • 十纏: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十種煩惱(如貪、嗔、癡等)。
  • 瀑流:比喻煩惱如湍急的瀑布,勢不可擋,將眾生沖向下流。
  • 軛:比喻煩惱如套在牛頸上的軛,限制自由,使其受牽制。
  • 取:比喻煩惱如抓取不放的執著,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
  • 總名:對一類法相的概括性稱呼。
  • 別釋:針對個別項目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 三漏:指三種煩惱漏失,通常指欲漏、有漏、無明漏,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
  • 主釋:依據該法之主體、本質或主導因素而進行的解釋。
  • 持業釋:依據該法所持有的業力、運作功能或產生的業報而進行的解釋。
  • 四瀑流:指足以令眾生沒溺、難以超脫的四種強大煩惱或業力流。
  • 依主釋:指根據該法的主體、主名或核心定義進行的解釋方式。
  • 四軛:指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四種因素,即欲軛(對慾望的執著)、有軛(對生存狀態的執著)、壽軛(對長壽生存的執著)、心軛(對意識心之執著)。
  • 四取:佛教中關於執著的四種形式,通常指欲取、境取、有取、見取。
  • 我語:指將自身稱作「我」的語言表達方式,在論典中用於分析假名與實相。
  • 情法:指有情眾生,具有感受與意識的生命形式。
  • 內身:指個體內在的身體或心身組成,作為稱呼「我」的依止對象。
  • 多緣:指多種因緣或條件。
  • 我語取:佛教心理學中對「我」之概念、稱號或言說所產生的執著(Upādāna)。

「即上所說至其體云何」者,此下大文第三雜 明諸煩惱。就中,一明漏等四門、二明結等 六門、三明五蓋差別。就明漏等四門中, 一出體、二釋名。此下出體。即上所說十種 隨眠并下十纏,經說為漏、瀑流、軛、取四門 煩惱。如是漏等其體云何?四種總名,如下 別釋。釋別名者,於三漏中,初二依主 釋,後一持業釋。四瀑流中,前二依主釋,後 二持業釋。應知四軛如四瀑流。於四取 中,前一、後二依主釋,第二持業釋。言我語 取者,內有情法可說我言故,前文言我語 謂內身依之說我故。上界貪等多緣內身 緣我語故,名我語取。

100
白話直譯
「頌曰至以非能取故」這一段,是偈頌的回答。又《婆沙論》四十八卷說:「問:為何不將諸煩惱垢稱為漏等?」有人這樣說:那些也被歸入欲漏等之中。《品類足論》說:什麼是欲漏?就是欲界中,除無明外,其他的結、縛、隨眠、隨煩惱、纏,都稱為欲漏,乃至詳細說明。所謂隨煩惱,就是煩惱垢。應該這樣說:因為煩惱垢穢粗重且不穩定,所以不稱為漏等。不信、懈怠、放逸,也是因為過失輕微,所以不稱為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曰」開始到「以非能取故」這段文字,就是對前面問題的偈頌回答。。此外,《婆沙》第四十八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把各種煩惱垢稱為垢,而不用『漏』等詞彙來稱呼?」。有人這樣解釋:他(或該說法)也提到處於欲漏等煩惱之中。。《品類足論》中提到:什麼是欲漏?。所謂欲界漏,是指在欲界中,除了根本無明之外,其他所有的結、縛、隨眠、隨煩惱以及纏,都統稱為欲漏,以此類推詳細說明。。所謂隨煩惱,指的就是煩惱所留下的垢染。。應該這樣解釋:因為煩惱的垢染粗重且不穩定,所以不提及「漏」等名相。。不相信、懈怠以及放逸,這些行為因為過錯較輕,所以不被定義為『漏』之類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解析,說明特定段落的偈頌(頌)是用來回答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議題。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通常採取「設問-頌答-解釋」的論述結構。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引用《婆沙》對名相的細微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垢」與「漏」在定義與屬性上的差異,旨在釐清不同煩惱類別的術語界定,是典型的毘曇(Abhidharma)分析法。

    此句在論述對特定心所或境界的界定,討論該對象是否包含在「欲漏」等煩惱的範圍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漏(Asrava)是指導致輪迴的心理汙染,此處在辨析不同見解對漏之涵蓋範圍的界定。

    此處為引用《品類足論》(Pudgalavāda 相關論著)對「欲漏」之定義進行探討。
    在論書體系中,此類問答旨在精確界定名相,以釐清煩惱的性質及其對生命的束縛。

    本句在定義「欲漏」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漏(asrava)指煩惱的流出。
    欲漏是指存在於欲界中的煩惱,但需排除掉「無明」,因為無明是遍佈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根本煩惱,不單屬於欲界,因此在界定欲界特有的漏時需將其剔除。

    此句解析「隨煩惱」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煩惱是指那些隨附於主要煩惱(根本煩惱)而生起、使其增長的心所。
    此處將其定義為「煩惱垢」,強調其對心靈的汙染性質,說明隨煩惱如同汙垢般依附於心,使其不得清淨。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性質及其名相的適用性。
    論及煩惱垢(煩惱的汙染)性質粗重且不穩定(不堅住),在特定的分析脈絡下,不適用於以「漏」(指生死流轉的滲漏)等術語來定義或描述。

    此處討論在論述心法或煩惱時,將某些心理狀態(如不信、懈怠、放逸)區分於『漏』之外。
    原因在於這些狀態雖然是負面的,但其對修行造成的損害程度或性質較輕,不足以構成『漏』這種深層的、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煩惱。

名相註解
  • 頌答:以偈頌形式給予的回答。
  • 煩惱垢:指如同汙垢般染汙心靈的煩惱,強調其遮蔽本質的特質。
  • 欲漏:指因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而產生的煩惱,是導致眾生在欲界輪迴的主要原因。
  • 品類足:指《品類足論》,屬人乘( pudgalavāda)學說之論書。
  • 隨煩惱:隨之而生的次要煩惱。
  • 纏:纏縛,指像繩索般糾纏心靈,使其不能獲知真理的煩惱。
  • 麁:粗重,指性質較不細膩、顯著的狀態。
  • 放逸:指心不拘束,缺乏自律,任由妄想或慾望牽引而不能專注於修行。

「頌曰至以非能 取故」者,此即頌答。又《婆沙》四十八云「問:諸煩 惱垢何故不說為漏等耶?有作是說:彼亦 說在欲漏等中。《品類足》說:云何欲漏;謂欲界, 除無明,諸餘結、縛、隨眠、隨煩惱、纏,是名 欲漏,乃至廣說。隨煩惱者,即煩惱垢。應作 是說:煩惱垢麁不堅住故,不說漏等。不信、 懈怠、放逸,亦由過輕微故,不說漏等。

101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各二十六」這句,以下解釋前兩頌,說明三種漏。這裡分別解釋第一頌,說明欲漏、有漏,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說」到「各二十六」這段文字,接下來是要解釋前兩段偈頌中提到的三種漏染。。這段話是專門解釋第一首偈頌,說明瞭什麼是欲漏和有漏,可以由此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記對原論結構的導引,明確指出後續內容旨在解析前兩頌中關於「三漏」(煩惱漏)的法義。

    此句為論著的註釋部分,指出後文是對前述首偈(初頌)的詳細解釋,重點在於區分「欲漏」(對感官慾望的煩惱)與「有漏」(與生存、存在相關的煩惱),旨在讓讀者明確理解漏盡之義。

名相註解
  • 初頌:指該章節或該論的第一首偈頌。

「論曰至各二十六」者,此下釋初二頌明三 漏。此則別釋初頌,明欲漏、有漏,可知。

102
白話直譯
「豈不彼有至何故不說」這句,是在發問。難道上界沒有惛沈、掉舉這兩種嗎?另外,《品類足》指出有漏的本體,除了無明外,其餘色界、無色界各有五種結縛,分別是愛、慢、疑、見取各有一種束縛,貪各有八種隨眠,十種煩惱中除了瞋、無明,其他八種各有八種隨煩惱。在大煩惱地中,除了無明,還有其他五種;在小煩惱地中,取諂、誑、憍等,加上前面共為八種。每一種都有兩種纏縛,就是惛沈、掉舉。凡是應該合有的都稱為有漏,彼處也說有纏縛。那麼為什麼這裡不說明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是因為那裡有,所以纔不說嗎?」這是提出疑問。。難道上界(色界)中沒有昏沈和掉舉這兩種心態嗎?。另外,《品類足論》解釋了「有漏」的具體內容:除了無明之外,在色界和無色界中各有五種結使;愛、慢、疑、見取這四種煩惱各有一種束縛;貪欲各有八種潛在的隨眠;在十種根本煩惱中去掉瞋心和無明,剩下的八種煩惱中,每種又各有八種隨之而來的隨煩惱。。是指在大煩惱地裡,去掉無明,剩下五種煩惱;在小煩惱地裡,則取諂著、欺誑、憍慢、憍足之前的那八種煩惱。。每種情況各有兩種絆縛,也就是昏沈和掉舉。。凡是與「合有」相結合的,都稱為有漏,也被稱為「纏」。。現在為什麼在這一部分中沒有提到?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書之辯論結構(問答形式)。
    在分析某種法或實體是否存在於特定處時,針對「不說」這一現象,質詢是否是因為該對象確實存在,而有特定的原因導致不予闡述。

    此句在論述心所法之遍行時,指出即便是在較高層次的色界(上界),依然存在著精神萎靡(惛沈)與心神不寧(掉舉)的心理狀態,以此證明某些心所法在三界中是普遍存在的。

    本段引用《品類足論》對「有漏」(即與煩惱相伴隨的狀態)進行詳細的量化分析。
    其核心在於將煩惱分為結(繫縛)、縛(拘束)、隨眠(潛在傾向)與隨煩惱(伴隨而生的次要煩惱),旨在透過精確的分類,分析色界與無色界中殘留的煩惱結構,說明即便在高層天界,除無明外的種種有漏法依然存在。

    此段在討論菩薩修行地中煩惱的捨除次第。
    大煩惱地(指初地)雖已斷除部分煩惱,但仍需細分其餘五種大煩惱;小煩惱地則對應後續層次,依據煩惱的強度與性質,依序對照剔除特定的心理障礙。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障礙。
    惛沈是指心神昏暗、遲鈍,缺乏警覺;掉舉是指心神躁動、不安,無法專注。
    兩者皆為妨礙定力與智慧產生的心法絆縛。

    此句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漏」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合有」指與煩惱共同存在的法。
    凡與煩惱共生的心法或心所,皆被視為有漏,且因其如繩索般束縛眾生無法解脫,故稱為「纏」。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旨在探討論師在特定章節或論述範圍內,為何省略了某項法義或未予說明,以引出後續的解釋與補遺。

名相註解
  • 惛沈:指心神昏沉、低落,缺乏清醒警覺的精神狀態。
  • 掉舉:指心神躁動、不安,無法集中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五結: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五種結使,通常包括欲界結與色法、無色法結。
  • 十惑:指十種根本煩惱,包括貪、瞋、癡(無明)、慢、疑、見、信、眠、散、惡作。
  • 大煩惱地:指菩薩修行地中,煩惱較為強烈、尚未完全根除的階段。
  • 小煩惱地:指菩薩修行地中,煩惱已趨於細微、僅餘少許的階段。
  • 諂:諂媚,指不真誠的迎合。
  • 誑:欺誑,指用虛假言行欺騙他人。
  • 憍足:憍慢與自足,指傲慢自大且自滿於現狀。
  • 合有:指與煩惱共生的狀態,或指心與心所共同作用於對象的狀態。

「豈不彼有至何故不說」者,問。豈不上界亦有 惛沈、掉舉二種。又《品類足》出有漏體,謂除 無明,餘色、無色二界所繫各有五結,謂愛、 慢、疑、見取各有一縛,謂貪各有八隨眠,謂 十惑中除瞋、無明,取餘八種,各有八隨 煩惱。謂大煩惱地中,除無明,取餘五種,小 煩惱地中,取諂、誑、憍足前為八。各有二 纏,謂惛沈、掉舉。應合有者皆名有漏,彼亦 說纏。今於此中何故不說?

103
白話直譯
「迦濕彌羅國至不自在故」這句,是回答。第一,彼界的纏縛少,只有兩種;第二,不自在,並非自力生起。因此不說明。《品類足》是根據彼界有其本體,所以才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迦濕彌羅國的情況非常不自在(受限)」這句話,這是對方的回答。。第一,那個世界的束縛較少,只有兩種。。第二點是缺乏自在,因為這不是靠自己的力量產生的。。所以才沒有這麼說。。因為那個界有其特定的實體特質,所以才詳細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書對特定疑問的答覆。
    在此語境中,「不自在」是指由於地理環境、政治局勢或種種客觀條件的限制,導致無法自由行動或無法如願施行某事,而非指精神上的不自在。

    此處討論特定境界(界)中眾生受到的繫縛(纏/繫)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繫縛是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此句說明該特定境界的煩惱繫縛相對較少,僅限於兩種。

    此處討論的是「不自在」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法或狀態的產生依賴於外在條件或他力,而非由自身的能動力決定,則稱為不自在。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結論性表述,用以說明在前文分析論證後,為何在特定法義或名相的定義上,不採取某種說法或不將其納入討論範圍。

    此處為論疏對「界」之定義與分類的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界(dhātu)指事物最基礎的實體或本質。
    由於不同界(如地水火風等)具有各自不同的體相(性質),因此在論述時必須根據其體相地詳細展開說明,以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即今克什米爾(Kashmir)。
  • 不自在:指受限、不自由,無法隨意支配或操作,常用於描述環境或條件的限制。
  • 彼界:指前文所述之特定世界或境界。

「迦濕彌羅 國至不自在故」者,答。一彼界纏少,唯有二故; 二不自在,非自力起故。所以不說。《品類足》 據彼界有體,所以具說。

104
白話直譯
「何緣合說至為一有漏」這句,以下解釋第五、第六句。這就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要把這些合在一起說成一個有漏」這個問題,接下來要解釋第五句和第六句的內容。。這就是(對方)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導引,說明後文將針對前文提及的「有漏」法(即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中的狀態)之合說原因,詳細解析其第五與第六句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提及的內容即為該段論述的疑問所在,以便後續進行法義的解答與分析。

「何緣合說至 為一有漏」者,此下釋第五、第六句。此即問 也。

105
白話直譯
「同無記性至名有漏義」這句,是回答。第一,都屬於無記性。第二,都在內門運作。《正理》破斥說:「彼界煩惱也會在外門對色、聲、觸等境界運作,所以應該另外說明第二個合併的理由,就是彼界的隨眠同屬一種對治。如果依這個道理,並不違背頌文。也就是說:為什麼要合說二界煩惱為一種有漏?因為同屬無記、同一對治、同依定地,所以合為一體。俱舍師解釋說:雖然彼界的上惑也會在外門運作,但所說的內門運作,是就大多數情況而言。諸法命名各有不同,如果不是這樣,如說色界,難道沒有受等法嗎?第三,都依定地而生。因為這三個理由相同,所以合為一體。如前所說,名為有貪因,因就是所以的意思,也就是這裡所說的有漏義。所謂有身,因貪著於有而稱為有貪,因煩惱漏多而稱為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同樣具有無記性質直到被稱為有漏之義」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同樣具有無記的性質。。第二點的情況與內門轉是一樣的。。《正理》論在反駁時說:那個世界的煩惱也會透過外在的視覺、聽覺、觸覺等感官對象而觸發,所以應該另外設定第二個結合原因,也就是對付該隨眠煩惱的相同對治法。。如果按照這個義理來理解,就不會毀壞原有的論頌文字。。這裡應該問:為什麼要把兩個世界的煩惱統稱為一種有漏的狀態?。因為同樣屬於無記法、能對治煩惱且處於定地,所以將它們合併為一類。。俱舍論的師救老師解釋說:雖然那些較深層的煩惱(上惑)實際上屬於外門轉移,但之所以稱為內門轉移,是因為採取了多方面的分析說明。。各種法所建立的名稱各不相同。如果不是這樣,像是稱呼「色界」時,怎麼可能沒有「受」等心法存在呢?。這三種情況都依據禪定狀態而產生。。因為這三種意義相同,所以把它們合併視為一個。。就像前面提到的,「名有」是由貪心引起的。這裡的「因」是指它所依據的意義,也就是說,這裡的「名有」是指一種帶著煩惱、有漏的狀態。。有一種說法認為有身體的存在;因為貪心依賴許多條件而產生,所以稱為「有貪」,而煩惱漏義同樣依賴許多條件而產生,所以稱為「有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裁,討論法性中的「無記」與「有漏」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或心所法在不屬善或不善(無記)的情況下,如何依然屬於有漏(受煩惱牽引)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理狀態。
    此句在討論特定心法或心所時,指出其屬性與前述對象一致,皆屬於無記類,不產生善或惡的業報。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分析時,其邏輯推演或轉向方式與前述的「內門轉」機制一致。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分析框架中,「轉」通常指論述方向的轉移或分析視角的切換。

    此處涉及論述煩惱如何被觸發及其對治的邏輯。
    文中討論在特定境界(彼界)中,煩惱不僅是內在運作,還會受到外在色聲觸三境的牽引而生起(轉),因此在分析因果結構時,認為不能僅以單一原因解釋,而需設定「第二合因」,以對應其隨眠(潛在煩惱)的特定對治方式。

    此句處於論疏對論頌(gatha)的詮釋過程中。
    在《俱舍論》的註釋體系中,解釋者需確保對義理的闡發能與原論的文字(頌文)相契合。
    若能依循此種義理解釋,則能使原論頌文的結構與含義保持完整,無需為了強行解釋而修改或損毀原有的文字表述。

    本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探討在分析煩惱時,為何將分屬於不同界(如欲界、色界或形貌界)的煩惱,在「有漏」這一共性上予以合併論述,旨在釐清有漏法之通義與別義。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的分類體系中,某些心法因其共同具備「無記」(非善非惡)、「對治」(能消除對立煩惱)以及「定地」(在禪定狀態中運作)這三個特質,因此在論述時將其歸為同一類別處理。

    本句討論的是煩惱轉移(轉依/轉化)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的消除分為「外門」與「內門」。
    此處師救針對「上惑」(較深層的煩惱)的歸屬進行辨析,指出其本質雖屬外門轉移,但為了教學或分析的方便,在多方面的詳細討論中被歸類為內門轉移。

    本句旨在說明「名言」與「實法」的區分。
    在論述色界時,雖然名為「色界」,但其界內實則包含受、想、行等心法。
    若將名相(色界)等同於其組成實質(僅有色法),則會產生邏輯矛盾。
    因此強調名稱的設定是為了區分類別,而非限制其內在組成。

    此句討論心所或特定識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某些心法(如特定的定境或定中生起之法)必須依據「定地」(禪定狀態)作為基礎才能生起,強調定境與生起之法之間的依緣關係。

    此處討論名相的歸類。
    在論述特定法相時,若三種不同的定義或描述在實質義理上是一致的,則在分析時將其統稱為一個概念,以簡化論述並釐清法相。

    本文在解析「名有」(名號上的存在)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有之所以被稱為「有漏」,是因為其產生依據於「貪」這個因。
    這裡解釋了「因」在論述中作為義理依據的角色,明確指出此處的名有是指受煩惱牽引、未出離輪迴的有漏狀態。

    本句在討論「有」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貪)與煩惱(漏)如何依緣而生。
    此處強調「有」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條件(緣)而成立的狀態,區分了物質層面的「身」與心理層面的「貪」與「漏」。

名相註解
  • 無記性:指心法不屬善亦不屬惡的性質,不會導致輪迴的善惡果報。
  • 內門轉:指在論理分析中,從外部顯現的現象轉向內部核心義理的分析推導方式。
  • 外門:指外在的感官門,如眼、耳、鼻、舌、身。
  • 境轉:指煩惱因接觸外在對象(境)而引起波動或生起。
  • 合因:在因明論述中,指多個條件結合而成的共同原因。
  • 頌文:指《俱舍論》等論書中以偈頌形式撰寫的核心正文,具有高度精煉的特點。
  • 二界:指佛教宇宙觀中的不同層次,在此語境通常指欲界與色界。
  • 定地:指進入禪定狀態的境界或心法在定中運作的性質。
  • 俱舍師救:指對《俱舍論》作注釋的論師師救。
  • 上惑:指較深層、較難斷除的煩惱(對比下惑)。
  • 外門轉:指透過外部條件或較淺層的修行法門而轉化、消除煩惱。
  • 多分說:指從多個方面、多種角度詳細分析或區分的說明方式。
  • 立名:指為法設定名稱的過程,屬世俗諦的名言定義。
  • 三義:指前文提及的三種定義、名稱或特質。
  • 合為一:指在邏輯歸類上將多個相近的義項統一為單一對象。
  • 有身:指物質形態的身體存在。
  • 有貪:指因緣合而產生的貪欲心法。

「同無記性至名有漏義」者,答。一同無 記性。二同於內門轉。《正理》破云「彼界煩惱 亦於外門有緣色、聲、觸境轉故,應更別 說第二合因,謂彼隨眠同一對治。設依此 義,無壞頌文。謂此應言:何緣合說二界煩 惱為一有漏?同無記、對治、定地故合一。 俱舍師救云:雖彼上惑亦外門轉,言內門 轉,從多分說。諸法立名種種不同,若不爾 者,如言色界,豈無受等。三同依定地生。 由三義同故合為一。如前所說名有貪因, 因是所以義,即是此中名有漏義。有謂有 身,貪多緣有故名有貪,漏多緣有故名有 漏。

106
白話直譯
「依此三界至為無明漏」是釋第七、第八句,說明無明漏,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根據這個,三界就是無明漏」這句話,接下來的第七、八句會解釋並辨析什麼是無明漏,看完就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文將針對「三界」與「無明漏」的關係進行詳細的論理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明漏是指因不識真理而產生的煩惱遮蔽,導致眾生在三界中輪迴。

名相註解
  • 無明漏:無明是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不知;漏是指煩惱如漏桶般不能持守,使眾生流轉於生死中。

「准此三界至為無明漏」者,此下釋第 七、第八句,辨無明漏,可知。

107
白話直譯
「為何唯有這個特別立為漏名?」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只有這裡要另外設定一個叫『漏』的名稱?」這是對方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論疏之問答體,討論在分析法義時,為何特定的心法或狀態需要被賦予「漏」這個專門的名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漏」通常指煩惱的流出或汙染,此處旨在探討名相定義的必要性與邏輯依據。

「何緣唯此 別立漏名」者,問。

108
白話直譯
「無明能成為一切有的根本」是回答。無明能成為一切三有生死的根本,所以十二因緣中無明為最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明是所有生存狀態的根源」這句話,
現在給出回答。。因為無明是導致三界中所有生死的根本原因,所以十二因緣的鏈條將無明列為第一個環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結構之轉折。
    原文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作為「諸有」(五有:苦、樂、憂、喜、空有)之根源的邏輯關係。
    此處是以問答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特定論點進行詳細解釋或反駁。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的邏輯起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明(對四聖諦的不知)是驅動輪迴的根本動力,導致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有)中持續生死流轉。

名相註解
  • 諸有:指五種生存狀態(五有),即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的不同存在形式。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界有、色界有、無色界有。
  • 十二支:指十二因緣的十二個環節,描述眾生受苦輪迴的遞次過程。

「無明能為諸有本故」者, 答。無明能為一切三有生死根本,故十二 支無明為初。

109
白話直譯
「瀑流及軛等與瀑流同」是釋第三頌,說明四種瀑流與軛。如文所示,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瀑流以及軛,直到與瀑流相同」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三首偈頌,旨在說明四種瀑流和軛的含義。。就像前面文字所說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瀑流」(Ogha)與「軛」(Yoke/Yoga)是指束縛眾生、使其在生死輪迴中不得解脫的煩惱與執著。
    此句旨在對應前文偈頌,系統性地分析四種瀑流(欲、有、見、行)及其相應的束縛(軛)。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提示讀者根據前文的論證或說明來推導出結論,體現了論書嚴謹的推論邏輯。

「瀑流及軛至與瀑流同」者, 釋第三頌,明四瀑流、軛。如文可知。

110
白話直譯
「四取應知至名戒禁取」是釋第四行頌文。如文所示,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取法應當知道,直到名稱為戒禁取」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第四行偈頌的。。就像前面文章所寫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四取」(四種執著),將其範圍界定至「戒禁取」(對錯誤戒律與禁忌的執著),旨在釐清執著法的分類界限。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已對特定法義進行詳細論述與分析,後續結論或推論可依據前文的論證而得成立。

名相註解
  • 戒禁取:對錯誤的禁忌、不合理的戒律或迷信的修行方式產生執著,認為以此能獲解脫。

「四 取應知至名戒禁取」者,釋第四行頌。如文 可知。

111
白話直譯
「為何特別立戒禁取?」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單獨設立關於『禁取戒』的規定呢?」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是在討論關於「禁取戒」(Sīla-bhedi/Wrong restraint)的法義。
    在此語境下,論主或對話者在探討為何將「禁取」作為一種特定的錯誤戒律或行為而單獨列出討論,旨在分析錯誤見解如何導致錯誤的修行禁忌。

「何緣別立戒禁取耶」者,問。

112
白話直譯
「因為這個能獨自成為清淨之道」是回答。在家人樂於生死,所以願意生天。出家人欣求涅槃,因此追求清淨,計較捨棄可愛境界,所謂別解脫戒等能捨可愛諸境,認為這就是修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這樣才單獨成為最清淨的道」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前文的。。在家的人貪著於生死的輪迴,所以希望能夠投生到天界。。出家是因為嚮往涅槃,所以追求清淨,認為應該捨棄對感官快感的執著。例如修行別解脫戒等能讓人捨棄可愛環境的方法,並將此視為解脫之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前文引用的某段文字(即「由此獨為至清淨道故」)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是「答覆」的角色,用以回應先前的疑問或質詢。

    此句揭示凡夫因對世間感官快適的執著,將生死輪迴視為可樂之處,因此其願望僅止於追求天界的福樂,而非追求徹底解脫的涅槃。

    本段論述出家者的心理動機與修行手段。
    出家者以涅槃為目標,透過「計捨」(意識上的捨離)來對治對欲樂境的執著。
    文中提到「別解脫戒」作為具體手段,說明透過特殊的戒律修行來強迫或習慣性地遠離可愛之境,從而將此種捨離過程視為通往解脫的道路。

名相註解
  • 至清淨道:指極其清淨的修行路徑,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聖道。
  • 在家:指未出家、生活在世俗家庭中的信徒或凡夫。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的狀態。
  • 生天:指透過行善積德,在死後投生至欲界或色界的諸天之處。
  • 計捨:指在意識中認定、計畫並實行捨棄對對象的執著。
  • 可愛境:指能引起貪著、令心歡喜的物質或精神環境(欲界之境)。
  • 別解脫戒:指除了基本戒律外,修行者自行設定的特殊禁慾或修行規範,以達到特定解脫目的。

「由 此獨為至清淨道故」者,答。在家樂著生死,故 願生天。出家欣樂涅槃,故求清淨計捨可 愛境,謂別解脫戒等能捨可愛諸境,計此 為道。

113
白話直譯
「為何無明不特別立為取?」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在討論無明時,不需要另外單獨設立『取』這個項目?」這是提問者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記,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取」的關係。
    在某些分析框架下,若無明已涵蓋了對存在之執取,則無需將「取」作為獨立的法相另行建立。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環節。

名相註解
  • 別立:在法相分析中,將某個名相作為獨立的類別單獨建立。

「何緣無明不別立取」者,問。

114
白話直譯
「能執取諸有,所以合稱為取」是回答。也可以這樣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能夠將所有存在的事物綜合起來而定義為『取』」這一點,回答如下。。也可以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關於「取」(grasping/upādāna)的定義。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這裡在解析「取」如何將各種有為法(諸有)綜合在一起而形成一種執著的心理狀態,旨在精確定義「取」的法相及其組成條件。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轉折語,表示在既有解釋之外,存在另一種合理的義理推論或解讀方式,用以展現論述的周延性。

名相註解
  • 至合:指達到完整、徹底的綜合或聚集。

「能 取諸有至合立為取」者,答。亦可解。

115
白話直譯
「然而契經所說,應知也是如此」是述說經部師引用經文解釋軛。契經中說:什麼是欲軛?就是在五欲境界中,對欲產生貪、對欲產生欲望、對欲產生親戀、對欲產生貪愛、對欲產生貪樂、對欲產生沉醉、對欲產生耽著、對欲產生貪嗜、對欲產生喜樂、對欲產生執藏、對欲產生隨執、對欲產生貪著。這十二種貪等,都是貪的不同名稱。欲指的是五欲境界。因為緣於欲而生起貪,纏繞壓迫於心,這是總說貪。這就叫做欲軛,應知欲軛以貪為本質。問:為什麼經中要詳細說明不同名稱?解釋說:或是為了鈍根者能隨意理解一種,或是為了多忘者能隨意記憶一種,或是因為各地語言不同而隨方說,或是為了顯示巧妙語言的變化,或是為了顯示一個義理有多種名稱。各種異名,都可以依此解釋。有軛、見軛,也應如此理解,都是以貪為本質。所謂有軛,是指三有之身,因為緣有而生起貪,所以稱為有軛。所謂見軛,是指六十二種見解,因為緣見而生起貪,所以稱為見軛。欲、有、見三者都是境界的名稱,因為緣這三種境界而生起貪,所以稱為欲軛、有軛、見軛,因此三者皆以貪為本質。不說無明軛,是因為無明本身就是軛,稱為無明軛,是以無明為本體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從「然契」到「應知亦爾」這段話,是在描述經部論師引用經典來解釋對方的論點。。但是契經中提到:所謂的「欲軛」是指什麼?。也就是在五種慾望的對象中,產生了貪心、渴求、親近眷戀、貪婪的愛、貪圖快樂、沉溺昏迷、耽著不捨、貪婪嗜好、歡喜快樂、執著收藏、隨之執著以及貪戀著相等種種心理狀態。。貪欲等十二種不同的名稱,其實指的都是貪心。。所謂的「欲」,是指五種慾望的對象。。因為對慾望的追求而產生貪心,這種貪心會像繩索一樣綑綁並壓制心靈,這就是對「貪」的總體解釋。。這就被稱為「欲軛」,應該知道欲軛的本質就是貪欲。。請問:為什麼經書裡面要詳細列舉這麼多不同的名稱?。解釋說:有時候是因為對方的根基較鈍,所以根據他的理解程度來解釋;有時候是因為對方容易忘記,所以根據他的記憶力來提醒;有時候是因為對方來自不同的國家,所以根據當地的習俗來說明;有時候是為了展現能靈活運用語言來轉化說法;或者是為了說明同一個義理可以用多種不同的名稱來表達。。如果有其他不同的稱呼,都請參照這裡的解釋。。對於擁有軛或看到軛,應該知道同樣道理,其本質是由貪心所構成的。。有人解釋說,三種有身因為對「有」的執著而產生貪念,所以被稱為「有之枷鎖」。。這裡的「見」是指六十二種錯誤的見解;因為持有這些錯誤見解會導致產生貪欲,所以被稱為「見軛」。。欲、有、見這三個名稱指的都是對象(境)。因為對這三種對象產生貪愛,所以被稱為欲軛、有軛、見軛;因此,這三者的本質全部都是貪心。。之所以不另外說「無明的軛」,是因為無明本身就是那副枷鎖,所以稱為無明軛。根據持業的解釋,這是以無明作為其本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的註釋性質,旨在說明前文引用的經文段落之功能。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經部論師(Sautrāntika)習慣以經文作為最高權威(聖教量)來支持其對法義的解釋,此處作者在標記該段引文的性質。

    此句為論師在論述中引用契經(經論對照)以釐清名相。
    欲軛(Kama-yuga)將慾望比作駕馭牲畜的軛,意指慾望如枷鎖般束縛眾生,使其受制於感官渴求而無法脫離輪迴。

    此段詳盡列舉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產生種種層次的貪著心。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這是在分析「貪」這一心所的具體表現形式與對象關係,強調貪心在面對欲境時的不同心理顯現,旨在讓修行者識別並斷除各種細微的貪著。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關於「貪」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雖然將貪欲細分為十二種不同的名稱或表現形式(如貪、愛、欲、著等),但其核心法性皆屬於同一個「貪」心所,僅是名稱上的差異。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欲」的對象。
    欲境是指能引起貪著的對象,即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這也是構成欲界的主要條件。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釋,旨在定義「貪」的心理機制。
    貪心源於對欲物的渴求(緣欲),其特徵在於「纏」與「壓」,即將心靈禁錮在對對象的執著中,使其無法獲得解脫或清淨,從而對貪心之本質進行總括性的定義。

    本文將「欲」比喻為「軛」(繫於牛頸之木條),意指慾望如同枷鎖般束縛眾生,使其無法獲得解脫。
    從體相上分析,欲軛的實質即是貪心,強調了貪欲是造成輪迴束縛的核心根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出對特定術語或名相定義的深入解析。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下,探討「異名」通常是為了釐清同一法義在不同經論中因視角或對象不同而採用的不同稱呼,以避免修行者產生混淆。

    本句在討論佛法教化中「對機」的原則。
    說明佛陀或論師在傳法時,會根據受眾的根機(理解力、記憶力)、地理文化背景(異國方說),以及語言表達的靈活性(巧言轉變)與名相的多樣性(一義多名),採取不同的教法手段,以確保法義能被正確接納。

    此句為論著中的說明性文字,指示讀者在面對同一法義的不同名稱時,應統一以本文提供的定義與解釋為準,以確保對論義的理解一致,避免因名相差異而產生誤解。

    本句探討對外在對象(軛)的執著與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對物質對象的持有或觀視,指出其深層心理機制即是「貪」心,強調一切執著的本質皆是貪欲。

    此處討論「有軛」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有」指的是生存狀態或存在。
    三有身(欲界、色界、無色界)因對生存的渴愛(貪)而繫縛於輪迴之中,如同牛馬被軛枷扣住無法脫離,故將這種對存在的執著稱為「有軛」。

    本句解釋「見軛」之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見」指對真理的誤解(邪見)。
    六十二見涵蓋了對過去、現在、未來等時空的各種錯誤認知。
    由於錯誤的見解會使人執著於虛假的對象,進而生起貪欲,如同軛枷般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脫離輪迴。

    本句解析「三軛」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軛」比喻束縛眾生的枷鎖。
    欲、有、見作為貪愛的對象(境),當心意識對其產生執著時,便形成了束縛。
    強調這三種束縛的內在實體(體)皆是「貪」,而非對象本身。

    本段討論「無明」與「軛(枷鎖)」的關係。
    在論述中,無明不僅是導致痛苦的原因,其本身就扮演了禁錮眾生的「軛」之角色。
    持業(論師)在此採取「體」的解釋,即將無明直接等同於禁錮心的枷鎖,而非無明產生了某個額外的枷鎖。

名相註解
  • 引經解軛:指引用經典來對某個論點或疑問進行解釋與破除,使義理得以通暢。
  • 欲軛:將慾望比作牛軛,指束縛眾生、使其受制於五欲的牽引而不得自由的隱喻。
  • 五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對感官產生吸引力的對象。
  • 執藏:指對對象產生執著並企圖佔有、收藏的心理狀態。
  • 總釋:總括性的解釋,指對某個名相的整體定義或概論。
  • 鈍根:指領悟能力較慢、修行根基較淺的人。
  • 隨方說:指根據不同地區、國家的文化習慣或語言而調整說法。
  • 一義多名:指同一個真理或法義,為了方便不同對象理解,使用多個不同的名稱來稱呼。
  • 以貪為體:指該心法或現象的本質、核心屬性是貪欲。
  • 三有身:指三有,即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狀態下的眾生身。
  • 有軛:軛為牽引牲畜的木槓。此處比喻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有」之執著,使其無法解脫。
  • 六十二見:指關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各二十種見解所構成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
  • 見軛:比喻邪見如同套在牛頸上的軛枷,束縛心靈,使其不能解脫。
  • 持業:指持業論師(Sthavira),在此指對論義進行詮釋的論師。

「然契 經說至應知亦爾」者,述經部師引經解軛。 然契經說:欲軛云何?謂於諸五欲境中, 於欲起貪、於欲起欲、於欲起親戀、於欲 起貪愛、於欲起貪樂、於欲起醉悶、於欲 起耽著、於欲起貪嗜、於欲起喜樂、於欲 起執藏、於欲起隨執、於欲起貪著。貪等十 二并貪異名。欲是五欲境。緣欲起貪纏壓 於心,是總釋貪。是名欲軛,應知欲軛以貪 為體。問:何故經中廣說異名?解云:或為 鈍根隨解一故,或為多忘隨憶一故,或 為異國隨方說故,或顯巧言轉變說故,或 顯一義有多名故。諸有異名,皆准此釋。有 軛、見軛,應知亦爾,以貪為體。有謂三有身, 緣有起貪,故名有軛。見謂六十二見,緣見 起貪故名見軛。欲、有、見三俱是境名,緣此 三境起貪,故名欲軛、有軛、見軛,所以三 皆貪為體。不言無明軛者,以無明即軛 名無明軛,持業釋,以無明為體。

116
白話直譯
「又餘經說至名欲等取」是指經部又引用經文,說明四取以貪為本體。又有經文說:欲貪稱為取。所謂欲,就是貪,並不是指欲界的貪才叫欲貪。因此可知,對於欲等四境所生起的欲貪稱為欲等取,因五欲境生貪稱為欲取,因見生貪稱為見取,因戒禁生貪稱為戒禁取,因三界我語生貪稱為我語取。問:為什麼經部只說軛、取,不說四瀑流和三漏?解釋說:論者只是簡略舉例,針對差別來討論。又解釋:軛與取的本體不同,所以分別說明。瀑流的本體與四軛相同,既然已說四軛,就應知也說瀑流。三漏與本宗沒有差別,所以不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他經典提到欲求等取」這段話,是再次引用經部的內容,來解釋四種『取』的本質都是貪欲。。其他經典中則將其說明為:慾望、貪婪、名聲與執取。。所謂的「欲」就是指貪心,但這裡稱之為「欲貪」,並不是因為它是欲界中的貪心。。因此可以知道:對欲界等四種對象產生的貪欲,稱為「欲等取」;其中,針對五種欲樂對象產生的貪心稱為「欲取」;對錯誤見解產生的貪心稱為「見取」;對錯誤的禁慾修行產生的貪心稱為「戒禁取」;而對在三界中主張「我」的言論產生的貪心,則稱為「我語取」。。有人問:為什麼在經部中只提到「軛」和「取」,卻沒有提到「四種瀑流」和「三種漏染」?。解釋說:論書中只是簡單地舉出例子,用來對比區分彼此的不同之處。。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軛」與「取」在本質上是不同的,所以才需要分開來討論。。瀑流的本質與四軛相同。既然已經說明瞭四軛,就應該知道也同時說明瞭瀑流。。三種漏染與目前討論的主題沒有區別,所以就不再重複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之詮釋,旨在說明「四取」(欲取、見取、行取、有取)的共同體性皆為「貪」。
    透過引經據典,確立四取之本質在於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此處在討論煩惱或心理作用的分類。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此句是在列舉不同經典對某些心理狀態或煩惱項目的不同稱呼或分類,將「欲」、「貪」、「名」、「取」視為相關的心理牽引或執著狀態。

    此處在區分「欲」與「貪」的定義及其在不同界域中的性質。
    論著旨在釐清「欲貪」之名,是指慾念本身即是貪心的一種表現,而非僅僅限定於欲界(Kāmadhātu)特有的貪欲,避免將術語定義與特定的世界層級混淆。

    此段在分析「取」的細分名相。
    根據貪著對象的不同,將「取」分為五類。
    這是對執著對象的精細分類,旨在區分修行者在面對感官慾望、錯誤見解、盲信禁慾以及自我意識時,心理上產生的不同貪著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探討不同教法體系(經部與論部或不同經集)在描述煩惱與解脫路徑時,對名相使用的差異。
    問者旨在釐清為何某些特定的煩惱術語(如軛、取)被提及,而其他對應的術語(如瀑流、漏)則未被列入。

    此句為註解者對原論內容的說明。
    指出論著在論述時採取簡略舉例的方式,目的在於透過對比來釐清不同名相或法義之間的區別,而非詳盡論述。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煩惱或束縛時,若兩種名相(如「軛」與「取」)所指的法體(本質/實體)不同,則在論述時必須區分,不可混同,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名相。
    在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瀑流(Sota)與四軛(Samyojana)在實質上是指同一種法義,即縛束眾生在輪迴中的牽引力。
    因此,論述了四軛的斷除,即等同於論述了進入聖流(瀑流)的條件。

    此處論及「三漏」(煩惱漏),作者認為其性質與當前所討論的宗義(核心主題)一致,在論理上不需額外區分或贅述,故省略不議。

名相註解
  • 欲: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Kāma)。
  • 欲等四境: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四種特定的對象,在此語境下指產生取心的四類對象。
  • 欲等取:對欲界及其他三種境地所起之貪著的總稱。
  • 對辨:指將兩種或多種對象相對比,以分辨其差異。
  • 當宗:指當前討論的宗義、主旨或核心論點。

「又 餘經說至名欲等取」者,又述經部引經釋四 取以貪為體。又餘經說:欲貪名取。即欲 名貪,非是欲界貪故名為欲貪。由此故知, 於欲等四境所起欲貪名欲等取,緣五欲 境起貪名欲取,緣見起貪名見取,緣戒 禁起貪名戒禁取,緣三界我語起貪名我 語取。問:何故經部但說軛、取,不說四瀑 流及與三漏?解云:論者略舉,對辨差別。 又解:軛、取體異,是故別說。瀑流體同四軛,已 說四軛,當知亦說瀑流。三漏不異當宗,故 不說也。

117
白話直譯
「如是已辨至是隨眠等義」這句,是進入第二個釋名。如上已說明十種隨眠及其十纏,經中稱為漏、瀑流、軛、取,這是在總結前文。這些隨眠稱為漏、瀑流、軛、取,名稱有什麼意義?纏之後會另外說明,所以這裡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是已辨到隨眠等義」這段話,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的名稱解釋。。像這樣分析完十種隨眠以及對應的十種纏縛後,經典中將這些稱作漏、瀑流、軛、取,而這些其實就是前面提到的「結」。。這裡提到的隨眠漏、瀑流、軛以及「取」這些名稱,分別是什麼意思?。關於「纏」的內容在後面會分開詳細解釋,所以這裡先不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導引,指出前文討論至「隨眠」義項結束,接下來將針對相關名相進行第二階段的定義與解釋(釋名)。

    本句在闡釋阿毘達磨(俱舍論)中對於煩惱名相的對應關係。
    說明「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與「纏」(束縛)在不同經典語境中,有時被稱為「漏」、「瀑流」、「軛」或「取」,但其法義實質上都是指導致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結」(結使)。

    此句為對煩惱名相的詢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漏、瀑流、軛、取皆為描述煩惱特性的比喻或定義,旨在說明煩惱如何潛伏於心、流佈不息並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論著的結構安排。
    作者將「纏」(指煩惱之束縛、纏縛)的詳細義理安排在後續章節單獨闡述,因此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暫不提及,以維持論述的次第。

「如是已辨至是隨眠等義」者,此下第二釋 名。如是已辨十種隨眠并彼十纏,經說為 漏、瀑流、軛、取,此即結前。此隨眠漏、瀑流、 軛、取名有何義?纏後別明,故此不問。

118
白話直譯
「頌曰至是隨眠等義」是作為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到這裡隨眠等義」這個問題,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裁。
    作者在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後,針對「隨眠」與其他名相是否具有相同義理的疑問進行詳細解答。
    隨眠指潛伏在心意識深處、隨時準備發作的煩惱種子。

「頌曰至是隨眠等義」者,答。

119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名微細」這段是在解釋眠的意義。根本十惑現前時,表現難以察覺,所以稱為微細。就像睡眠的狀態很微細,所以稱為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達到極限所以稱為微細」,這是在解釋『眠』的義理。。當根本十種煩惱顯現時,其運作狀態很難被察覺,所以被稱為微細煩惱。。就像睡眠的特徵非常細微,所以被稱為睡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對原論之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心意識或相關心法時,針對「眠」這一狀態的性質進行定義,說明其因達到某種極限或細微程度而得名為微細。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細微層次。
    根本十惑(十項基本煩惱)在尚未完全爆發或在潛在運作時,其心理特徵(行相)極其隱晦,修行者難以透過觀察而立刻覺知,因此在論述中將其定義為「微細」。

    此處在論述心意識狀態的微細程度。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睡眠被視為一種心意識行相極其微細的狀態,與清醒時的粗顯意識相對,用以說明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特質。

名相註解
  • 眠義:指關於「眠」(睡眠/昏沉)在心法或心所中的定義與性質。
  • 根本十惑:指十種基本的煩惱,包括貪、嗔、癡、慢、疑、以及其衍生出的相關煩惱。
  • 行相:指法之運作狀態或顯現的特徵。
  • 微細:指煩惱處於潛在、隱蔽且難以察覺的狀態,與顯著的煩惱相對。

「論曰至故名 微細」者,此釋眠義。根本十惑現在前時,行 相難知,故名微細。猶如睡眠行相微細,故 名為眠。

120
白話直譯
「二隨增者至增惛滯故」這段是在解釋隨的意義。二種隨增:一是能隨著所緣法增長惛滯,二是能隨著相應法增長惛滯。惛滯就是指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兩種隨增法會導致增加昏沈遲滯」這句話,是在解釋所謂的隨義。。所謂的「隨增」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隨著心中所觀察的對象而增加昏沉遲鈍;第二種是隨著與其共同產生的心法而增加昏沉遲鈍。。所謂的惛滯,指的就是睡眠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隨增」之法如何導致心神昏沈、遲滯(惛滯),並明確指出這段論述是在解釋「隨義」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涉及對心識狀態或業力影響的細節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心理狀態)中「惛滯」的增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惛滯的程度會根據其對象(所緣法)的性質,以及與其同時產生的其他心所(相應法)的不同而有所增減。

    此句為論書對特定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探討心識狀態或障礙時,將「惛滯」這一種意識模糊、不靈活的狀態定義為「眠」(睡眠)。

名相註解
  • 惛滯:指心神昏沉、遲鈍,不能靈活運作的狀態。
  • 隨義:指隨緣而定、依隨而生的義理或意義。
  • 所緣法: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客體。
  • 所相應法:與主體心意識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的其他心所(心理功能)。
  • 眠:指睡眠,在論書中通常將其視為一種特殊的意識狀態或心識功能受限的現象。

「二隨增者至增惛滯故」者,此 釋隨義。二隨增者,一能隨於所緣法增惛 滯故、二能隨於所相應法增惛滯故。惛 滯謂眠。

121
白話直譯
「言隨逐者至常為過患」這段也是在解釋隨。這些煩惱能引發各種得,常隨眾生而成為過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隨逐的人總是會有過患」這句話,這裡同樣是在解釋什麼是「隨」。。意思是這種煩惱會讓人產生各種執著與獲取心,一直跟著眾生,經常造成種種損害與痛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中關於「隨」之定義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行為或心態的「隨逐」如何導致負面結果(過患),旨在區分正確的修行導向與錯誤的盲從或執著。

    本句解析煩惱的運作機制。
    煩惱不僅是心理的擾亂,更是一種能動的因,會驅使有情眾生生起「得」心(對對象的佔有欲或執著),而這種執著與煩惱的共生關係,使得眾生在輪迴中始終無法擺脫其造成的弊端(過患)。

名相註解
  • 隨:指隨從、追隨或依循某種狀態、對象而行。
  • 過患:佛教術語,指錯誤行為所導致的副作用、缺陷或痛苦結果。
  • 得:指獲取、佔有或對對象產生執著(獲著)。

「言隨逐者至常為過患」者,此亦 釋隨。謂此煩惱能起諸得,恒隨有情常為 過患。

122
白話直譯
「不作加行至故名隨縛」這段也是在解釋隨。不特意造作來讓煩惱生起而經常現前,或即使努力遮止煩惱也仍經常現前,因為隨時束縛眾生,所以稱為隨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沒有經過加行就達到,所以稱為隨縛」這句話,也是在解釋什麼是「隨」的意思。。不採取行動去讓對方的煩惱產生而多次顯現,或者即使辛苦地想要遮除對方的煩惱而多次顯現,因為是隨著被束縛的有情眾生而運作,所以稱為「隨縛」。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隨」的定義。
    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若未經適當的準備修行(加行)而直接進入某種狀態或被束縛,這種缺乏次第的狀態被稱為「隨」。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與有情眾生煩惱(縛)相應的狀態。
    無論是讓煩惱生起或試圖遮除煩惱而多次顯現,只要其運作是依循有情眾生的束縛狀態而起,即定義為「隨縛」。
    這是在分析心法或特定功能與眾生業力、煩惱之間的相依關係。

名相註解
  • 隨縛:指缺乏次第、隨機而起而產生的束縛或狀態。
  • 劬勞:辛苦、勞累,在此指盡力採取措施。

「不作加行至故名隨縛」者,此亦釋 隨。不作加行為令彼惑生而數現起,或 設劬勞為遮彼惑起而數現起,隨縛有情 故名隨縛。

123
白話直譯
「由如是義故名隨眠」是總結。又《正理》說:「為什麼隨眠只有貪等十種,沒有忿等?」只有這十種習氣堅固,不像忿等。也就是說,只有這十種習氣堅固,一旦生起就難以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這樣的含義,所以稱作隨眠」,這句話是在做總結。。另外,《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隨眠只包含貪心等十種煩惱,而不包括忿怒心等其他的煩惱呢?。只有這十種習氣非常根深蒂固,不像忿怒等煩惱那樣容易消除。。指的是唯有這十種習氣根深蒂固,一旦被觸發就很難消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分析的總結,說明「隨眠」這一術語的定義是基於前述的義理推導而得。
    在俱舍論體系中,隨眠指隨眾生而睡眠的煩惱,潛伏於心,待緣分成熟時即現行。

    此句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的範圍。
    在俱舍論及其論疏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習氣。
    此處質詢為何隨眠僅定義為貪、嗔(某些分類中)等十項特定煩惱,而排除其他如忿怒等心理狀態,旨在釐清隨眠與顯現煩惱之間的定義區別。

    本句討論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仍殘留的「習氣」(Vāsanā)。
    在《俱舍論》體系中,習氣是指煩惱斷除後留下的慣性傾向。
    此處強調特定十種習氣(如與身口意相關的習氣)比一般的煩惱(如忿怒)更難以根除,需至佛果方能完全消除。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深層的心理慣性(習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習氣是指過去種植的種子在現前所產生的傾向性反應,即便對象已消失,但其留下的心理慣性依然強大,導致修行者在面對特定境遇時容易再次陷入舊有模式,難以迅速截斷。

名相註解
  • 貪等十:指十種潛伏的煩惱(隨眠),通常包含貪、嗔、癡等十項。
  • 習氣:指煩惱雖已斷除,但其在心識中留下的潛在影響力或慣性傾向。
  • 堅牢:指習氣根深蒂固,難以透過一般的修行階段立即消除。
  • 忿:指忿怒,在此代表一般的煩惱種子或心所。

「由如是義故名隨眠」者,總 結。又《正理》云「何緣隨眠唯貪等十,非餘忿 等?唯此十種習氣堅牢,非忿等故。謂唯此十 習氣堅牢,起便難歇。」

124
白話直譯
「稽留有情至故名為漏」這句,是以二義解釋漏。或稱為漏,或稱為流,意義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讓眾生停留、遲緩而來到此處,所以稱為『漏』」,這是在用兩種不同的含義來解釋什麼是『漏』。。有些是屬於『住』的類別之漏,有些是屬於『流』的類別之漏,就像文中說明的那樣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漏」(asrav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漏」指煩惱導致的漏失,使眾生不能迅速解脫而滯留在輪迴中。
    此句旨在分析「漏」字的字義與法義,說明其導致眾生在生死中遲滯、不能速脫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漏』(asrava,指煩惱或生死流轉的滲漏)的分類。
    根據論述,將漏分為『住』與『流』兩種性質或類別,旨在分析煩惱如何依附於心識或如何驅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
    讀者可依據前文的詳細定義來判定其區別。

名相註解
  • 名漏:指對事物名稱、概念的執著而產生的煩惱滲漏。
  • 住:指煩惱在心中停駐、固著的狀態。
  • 流:指煩惱驅使心意識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的狀態。

「稽留有情至故名 為漏」者,二義釋漏。或住名漏、或流名漏,如 文可知。

125
白話直譯
「因極為明顯且屬善品,故稱為瀑流」,意義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極力強調其善的特質,所以稱作瀑流」這一點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瀑流」在此處並非指自然的流水,而是作為一種比喻或特定的名相,用來標誌(強調)其具備的善法特質,說明名相的設定是基於其所代表的法義屬性。

名相註解
  • 善品:指具有善根、善法或正向特質的類別。

「極標善品故名瀑流」者,可知。

126
白話直譯
「因眾生和合,故名為軛」,合起來稱為軛。眾生和合而受生死之苦,如同車軛,因此稱為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因為有情眾生聚集在一起而稱為軛」,是指這種聚集的狀態被比作軛。。所謂和合,是指眾生承受生死的痛苦,就像被車軛束縛一樣,所以稱為軛。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旨在解釋「軛」的隱喻義。
    在論述有情眾生的聚集或牽絆時,以「軛」(繫於牛頸之木條)來比喻眾生因執著或因緣而聚集、受限的狀態,強調「合」這一特徵是命名為軛的原因。

    本句在論述「和合」之名相來源。
    以車軛(牽引車輛的橫木)比喻眾生被生死苦海所束縛,無法解脫,以此說明「和合」在特定語境下所象徵的束縛與苦執之義。

名相註解
  • 車軛:指套在牛馬頸部的橫木,用於控制與牽引,此處比喻束縛與痛苦。

「和合有情故名為軛」者,合名為軛。和合 有情受生死苦,猶如車軛,故名為軛。

127
白話直譯
「能作為依執,故名為取」,執著稱為取。四取煩惱能成為眾生的依止處,執取諸法,因此稱為取。另解:四取煩惱能作為一切有漏法的依止,執取一切有漏法。另解:四取煩惱能作為業的依止,執取未來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能成為被執著的依託,所以稱為取」,意思就是指被執著的那個對象就叫做「取」。。四種取煩惱:會讓眾生產生依賴感而執著於各種法,所以稱為「取」。。另一種解釋是:四種執取的煩惱成了所有有漏法的依附對象,進而對這些有漏法產生執著。。另一種解釋是:四種取法煩惱能讓業力得以依附,而這種執取心最終會導致果報的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取」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取」是指心對對象的執著。
    此處強調「取」的對象(依止)與執著行為之間的關係,說明當一個法成為被心執著的依託時,該對象在名相上被定義為「取」。

    本段解釋「取」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這種煩惱使眾生將諸法視為依止對象,從而產生強烈的執著心,導致輪迴不息。

    此句探討煩惱與有漏法之間的依他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四取(貪欲、瞋恚、癡、慢)作為能取之因,使心意識依附於有漏法(受染汙、非永恆的法)而產生執著,說明瞭煩惱如何透過「依」與「取」的機制將眾生繫縛於輪迴。

    此處討論業力如何產生果報的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單純的業力若無「取」(Upādāna)的連結,無法在下一世成熟。
    四取(欲取、有取、見取、慢取)作為煩惱,提供了業力依附的基礎(業依),使業力轉化為實際的果報。

名相註解
  • 依執:指作為執著對象的依止(依止被執著)。
  • 四取煩惱:指四種執取之煩惱,通常包括欲取、見取、我取、生存取(有取)。
  • 業依:指業力得以運作、儲存或產生效力的依據或條件。
  • 執取:對對象產生強烈執著而不捨,是導致生死流轉的關鍵環節。

「能為依執故名為取」者,執名為取。四取煩惱 能為有情所依止處,執取諸法,故名為取。 又解:四取煩惱能為諸有漏法依,執取 諸有漏法。又解:四取煩惱能為業依,執 取當果。

128
白話直譯
「若善於解釋者,至此說名為取」,這是述經部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良好地解釋到能明確說明,就稱為『取』」這句話,是在敘述經部的解釋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對經論體系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區分「經部」(說法)與「論部」(分析)。
    此處在討論如何正確地「取」(領會或定義)法義,指出特定的解釋方式屬於經部對教理的闡釋風格。

「若善釋者至說名為取」者,述經 部解。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

130
白話直譯
已分辨清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的校對工作已經完成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記或校勘標記,非屬佛法義理之論述,僅表示對特定段落之校對工作已完畢。

名相註解
  • 挍:校對、核對之意,常用於經論的文字校勘。

一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