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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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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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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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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賢聖品第六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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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是已說至治倒故唯四」這句,以下是第三部分,說明四念住。其中,第一是說明別相念住,第二是說明總相念住。這裡就是說明別相念住,是七加行中的第二加行。承接前文提出問題。如上所說,不淨、息念兩門的修習,通過這兩門,心就能得到定。心得到定後,還要修什麼?在頌文回答中,第一頌總標名稱,接著兩句說明本體,然後一句說明次第,最後一句說明只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如是已說到治療顛倒至僅有四種」這段話之後,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要詳細解釋四念住。。在這之中,首先說明個別特徵的念住,其次說明總括特徵的念住。。這部分就是在說明「別相念住」,它是七種加行練習中的第二項。。總結前面討論的內容,並由此提出問題。。就像這樣,已經說明瞭透過不淨觀來止息雜唸的「進入」與「修行」這兩個門徑,藉由這兩個門徑,心就能達到定境。。既然已經得到了定力,還需要修行什麼嗎?。針對這段偈頌的回答,第一句先列出名稱做總括,接下來兩句解釋其本質,再接下來的一句說明順序,最後一句則說明總共只有四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接。
    作者明確指出在完成關於「治顛倒」的論述後,進入第三個議題,即探討「四念住」的修行法門。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將「念住」的修習分為「別相」與「總相」兩個層次。
    別相是指對四念住(身、受、心、法)各自單獨的觀察;總相則是將其統攝在一起的概括性觀察,旨在由局部深入到整體的覺察。

    本句在論述修行次第。
    在特定的定慮或禪修體系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七個階段(七加行),而「別相念住」是指針對特定對象或相狀進行專注的覺知練習,在此被定義為第二階段的修習內容。

    此句為論疏之文體標記,表示作者在進入下一階段論述前,先將前文要點進行總結(結),並由此導出需要探討的疑問(問起),是典型的論書結構銜接方式。

    本句說明修習不淨觀(不淨息念)的具體路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分為初步的「入」與深入的「修」,透過對不淨相的觀照來對治貪欲,從而止息妄念,最終使心進入禪定狀態。

    本句探討在獲得定境(三摩地)之後,修行者是否仍有進一步的修習目標或需要完善的法門,旨在釐清定與慧、以及定後之修習次第。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頌文拆解為四個部分:總舉(概括)、出體(定義本質)、明次第(闡述流程/順序)以及限定數量,旨在透過結構分析使讀者能精確掌握論題的邏輯體系。

名相註解
  • 治倒:指治療、消除顛倒見(錯誤的認知)。
  • 四念住:指四種正念的確立,包括身念住、受念住、心念住、法念住。
  • 別相:指個別、特殊的特徵或單獨的狀態。
  • 總相:指總括、共同的特徵或整體的狀態。
  • 念住:梵文 Smṛtisati,指正念的確立,在此指四念處的修行。
  • 別相念住:指在唸住修行中,針對特定相狀或區分不同的對象進行專注覺知。
  • 七加行:指在進入正式禪定或正果之前,需要經過的七種預備性修行階段。
  • 結:在論疏中指總結前述內容,使論理連貫。
  • 問起:指提出疑問以開啟新的論題或深入探討之起手式。
  • 不淨息念:透過觀想身體的不淨相來止息對色慾的貪念。
  • 入、修二門:指修行過程中的兩個階段,「入」為初步進入該法門,「修」為進一步深化實踐。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以簡練的詩句(偈頌)概括核心義理,再由散文(論)詳細解釋。
  • 出體:指闡明事物的體相、本質或定義。
  • 次第:指事物發展或修行的順序、步驟。

「如是已說至治倒故唯四」者,此下第三明四 念住。就中,一明別相念住、二明總相念 住。此即明別相念住,七加行中第二加行也。 結前問起。如是已說不淨息念入、修二 門,由此二門心便得定。心得定已,復何所 修?就頌答中,初頌標名總舉,次兩句出 體,次一句明次第,後一句明唯四種。

5
白話直譯
「論曰至修四念住」這句,是解釋前面兩句。奢摩他,這是止的意思。毘鉢舍那,這是觀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修行四個念住為止」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前兩句內容。。奢摩他這個詞,指的就是「止」。。「毘缽舍那」這個詞,意思就是「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釋義,作者在分析論書結構,說明特定的引文(論曰...)是用來解釋前文之特定段落(初兩句)。

    本句為對名相的定義。
    奢摩他(Śamatha)在論釋體系中指心不再亂掉、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即所謂的「止」,是修行定力的基礎。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的語境中,將梵語 Vipassanā 音譯為「毘缽舍那」,其義理核心在於透過對現象的觀察,洞察其三法印(無常、苦、無我)的實相,故譯為「觀」。

名相註解
  • 論:指被註釋的論書主體(如《俱舍論》)。
  • 釋:解釋、闡釋之意。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 的音譯,指透過專注使心安定,停止雜唸的修行方法,中文譯作「止」。
  • 毘缽舍那:梵語 Vipassanā 的音譯,意指對事物實相的洞察與觀察,通常譯作「觀」或「內觀」。

「論曰至修四念住」者,釋初兩句。奢摩他,此 云止。毘鉢舍那,此云觀。

6
白話直譯
「如何修習四念住耶」這句,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應該如何修習四念住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關於「四念住」具體修習方法的詳細論述。
    四念住是止觀修行中的核心基礎,透過對身、受、心、法四個對象的持續覺察,以破除我執並體悟無常。

「如何修習四 念住耶」者,問。

7
白話直譯
「謂以自共相至除三餘法」這句,是舉出第三、第四句作為回答。就是以自相分別觀察身、受、心、法,也以共相分別觀察身、受、心、法。問:怎麼知道共相、別觀身、受、心、法?答:如《正理》六十說:「以自相、共相對於身等境一一分別觀察。」又說:「或身念住觀自相,就是觀察身的各別自性。接著身念住觀共相,就是觀察身與其他有為法同為無常,與其他有漏法同為苦,與一切法同為空、無我。」又《法蘊足論》第五在解釋身念住時,以無常、苦、空、非我,對身、受、心、法一一分別觀察。根據這些論典,可以證明共相、別觀身等。除了身、受、心三者,其他一切法稱為法自性。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用自共相直到排除三餘法」這句話,是引用(前文的)第三句和第四句來回答。。也就是用「自相」來分別觀察身體、感受、心識與法;再用「共相」來分別觀察身體、感受、心識與法。。提問:要如何透過共相,來分別觀察色、受、心、法這四類對象?。回答:就像《正理》第六十卷中提到的,針對身體等對象,要將其特有的性質(自相)與共同的性質(共相)逐一分別觀察。。另外提到:「如果在練習身念住時觀察自身的特徵,是指觀察身體各個部分的本質特性。」。接下來說明身念住中觀察「共相」的部分:也就是觀察身體與其他所有構成的現象一樣,都是無常的;與其他帶有煩惱的現象一樣,都是苦的;並且與所有法一樣,本質上是空且沒有恆常自我的。。此外,《法蘊足論》第五卷解釋說,在修行身念住時,要用無常、苦、空、非我這四個特徵,對身體、感受、心念、心法這四個對象分別進行觀察。。透過這些論述,可以證明共相以及分別觀察身等法等道理。。除了身體、感受和心這三種,剩下的所有法都稱為法自性。。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邏輯結構的解析。
    文中討論如何透過「自相」與「共相」的辨析來排除非該法的其他法(三餘法),旨在確立法相的定義與界限,是典型的俱舍論邏輯推論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不同的觀察視角(自相與共相)來分析物質與精神的組成要素。
    自相是指事物獨有的、不與他物共有的特徵;共相則是多種事物共同具備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自相與共相是為了精確界定法的性質,避免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名相與分析的討論。
    在論述法相時,討論如何利用「共相」(通用屬性)來區分與觀察不同的法類(如身、受、心、法),旨在釐清對象的界定標準與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觀察方法。
    在論述心法與對象的關係時,強調對對象(境)必須區分「自相」(該事物獨有的特徵,使其與他物區別)與「共相」(該事物與同類事物共有的特徵),以達到精確的認知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四念住」中「身念住」的具體操作方法。
    在論述中,區分了觀照身體的「自相」(即其本質屬性、組成特徵),旨在透過對身體組成(如不淨或四大元素)的觀察,破除對身體的執著,體現論書中對色法分析的精確性。

    此處論述身念住的進階觀察法。
    不單僅觀察身體的個別組成(別相),而將身體置於普遍的法性中,觀察其與所有有為法共有的「無常」、與有漏法共有的「苦」、以及與一切法共有的「空」與「無我」,旨在透過共相觀破除對肉身的執著。

    此處引用《法蘊足論》闡述四念住的修行方法。
    修行者不應僅僅觀察對象的存在,而應運用「四相」(無常、苦、空、非我)作為觀察的基點,將其對應到四念住(身、受、心、法)中,藉此破除對色法與心法的執著,體現阿含系教法中以觀照無常、非我來離苦的核心路徑。

    本句處於《俱舍論》的論證脈絡中,旨在說明透過前面的邏輯推導與論證,可以確立「共相」(通用特徵)與「別觀」(個別觀察/區分)在分析身心法等對象時的成立與適用性,屬於典型的毘曇論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自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分為具有特定屬性的類別。
    此句旨在界定「法自性」的範圍,將其與物質性的身、心理性的受與心區分開來,定義其餘的法即為法自性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常用語,意指在已討論的要點之後,其餘部分之義理與前文相類或可依此類推,故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自共相:自相是指法本身特有的性質;共相是指多種法共同具有的性質。
  • 三餘法:指在定義特定法時,除該法以外需要被排除的三類其他法。
  • 自相:指事物特有的性質,使其能與其他事物區分開來,不與他物共有。
  • 共相:指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普遍特徵,不能以此區分單一事物。
  • 身、受、心、法:此處指分析對象的組成部分。身指色身(物質),受指感受,心指心識,法指心法(心所)或概指一切法。
  • 別觀:分別觀察、區分觀察。
  • 身:指色法,物質形態。
  • 受:指感受,對對象的反應。
  • 心:指意識、心王。
  • 法:指心法,指除心王以外的心理作用(心所)或概括之法性。
  • 正理:《正理論》,印度正理派的核心論著,專論認識論與邏輯。
  • 境:對象,指心意識所觀察、認識的外部或內部對象。
  • 身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身體的覺知與正念觀察。
  • 自性:指事物固有的本質屬性。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相對於無為法。
  • 有漏:指帶有煩惱(漏)的現象,最終仍處於輪迴之中。
  • 無我性:指事物缺乏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自我。
  • 法蘊足論: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之論書,詳細論述法蘊與修行次第。
  • 無常、苦、空、非我:佛教觀察現象的四個基本特徵,用以對治貪愛與我執。
  • 身等:指身體及其相關的物質組成(色法)等對象。
  • 法自性:指法之本質屬性,在此語境下指排除特定心理與生理成分後,法所具有的固有特徵。

「謂以自共相至除三餘法」 者,舉第三、第四句答。謂以自相別觀身、 受、心、法,謂以共相別觀身、受、心、法。問: 如何得知共相別觀身、受、心、法?答:如《正 理》六十云「以自、共相於身等境一一別觀。」 又云「或身念住觀自相者,謂觀於身各 別自性。次身念住觀共相者,謂觀身上與 餘有為俱無常性,與餘有漏俱是苦性,與 餘一切法俱空、無我性。」又《法蘊足論》 第五解身念住中,以無常、苦、空、非我,於 身、受、心、法一一別觀。以此等論,證知共 相別觀身等。除身、受、心三,餘一切法名法 自性。餘文可知。

8
白話直譯
「傳說在定至如應當知」這句,是顯示觀成的相狀。毘婆沙師傳說:在定中以一極微、以一剎那分別觀身,稱為身念住圓滿。問:無表不是極微,怎麼說成圓滿?解釋說:這裡只是根據有障礙色來說圓滿。或者這裡也通於無表,雖然沒有極微,但有剎那。其餘受、心、法三種圓滿的相狀,應當如理而知。這三者都不是色法,所以沒有極微。以剎那觀察,雖然無為法沒有剎那,但只是根據有為法大多數來說。又解釋:若是有為法就以剎那無常分別觀察,若是無為法就以空、非我分別觀察,所以說應當如理而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傳說在定至如應當知」這句話,是用來解釋『觀』法如何達成其成就狀態的。。毘婆沙論的老師們解釋說:在禪定狀態下,能以最微小的空間單位與最短的時間單位,分別觀察身體的每個部分,這樣纔算完整地完成了身念住的修行。。提問:如果沒有空間表象且不是極微粒子,怎麼能說是填滿的?。解釋道:這段文字是根據「因為阻礙物質而達到填滿」的道理來論述的。。或者這段文字也可以適用於「無表」的情況,因為雖然沒有空間上的最小單位(極微),但時間上仍然有最小單位(剎那)。。至於受、心、法這三種滿相的情況,也請依照上述方式來理解。。因為這些都不是物質色法,所以不存在所謂的最小物質單位(極微)。。從剎那的時間觀點來看,雖然無為法本身沒有剎那的生滅,但這裡是以有為法的多種分析方式來論述。。另外一種解釋是:如果是對有為法,就用「剎那無常」來觀察;如果是對無為法,就用「空」與「非我」來觀察。所以才說應該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修行體系中,「觀」是指對真理的正確觀察。
    此句旨在說明當修行者達到特定的禪定境界(定至)時,其對法相的觀察(觀)如何達到圓滿成就的狀態,強調定與觀的相依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四念住中「身念住」的圓滿標準。
    根據毘婆沙師的定義,圓滿(滿)是指在定境中達到極致的精細度:空間上達到「極微」(最小物質單位),時間上達到「剎那」(最短時間單位),且能對身體各部位進行個別地精確觀察,不遺漏任何部分。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物質(色法)組成與空間佔據的論辯。
    在論述物質如何組成空間時,討論焦點在於「極微」(最小單位)與「表」(由極微組成而具有空間延伸的狀態)。
    此問旨在質疑:若缺乏空間表象(無表)且不屬於最小單位(非極微),則不具備填充空間的條件,如何能成立「滿」的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空間佔據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礙色」指具有實體阻隔能力的物質,因其能佔據空間並防止其他物質進入同一位置,進而形成「滿」的狀態。
    此處在分析論述文字的邏輯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空間與時間的最小單位(極微與剎那)之邏輯關係。
    在論議「表」(空間量度)與「無表」時,指出即便在沒有空間最小單位(極微)的設定下,只要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依然存在,該論述邏輯依然成立。

    本句接續前文對色法滿相的論述,指出受、心、法三類心法之滿相(滿盈狀態)的判定理路與前述一致,屬於對心所與心法特性的系統性分析。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物質構成的分析。
    在論議某種對象時,若判定其不屬於「色法」(物質性),則其自然不具備色法特有的最小組成單位「極微」。
    這是在釐清法相,區分心法與色法之屬性差異。

    本句在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時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剎那是衡量有為法生滅的最小時間單位。
    無為法(如空間、虛空或解脫等)不隨因緣生滅,故無有剎那之變易。
    然而,為了在論理上對比或分析,作者暫且借用有為法的分析框架(多分)來進行說明。

    此處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觀察方法。
    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之特徵在於恆時變遷,故以「剎那無常」破除對其永恆的錯覺;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隨時間變遷,但仍需以「空」與「非我」破除對其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定至:指禪定達到特定的層次或境界。
  • 顯:顯現、闡明。
  • 觀成相:指透過觀照使智慧圓滿、成就其法相的狀態。
  • 毘婆沙師:指撰寫《大毘婆沙論》的論師或其學派傳承者。
  • 極微:佛教原子論中的最小物質單位,指不可再分的最小空間顆粒。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
  • 滿:指圓滿、完整,在此指修行達到該階段的最高精準度。
  • 表:指由極微粒子組合而成,具有長、寬、高之空間延伸性質的物質狀態。
  • 礙色:指具有阻礙性質的物質(色法),能佔據空間並彼此阻礙。
  • 無表:指沒有空間量度或無法以空間尺寸衡量的情況。
  • 滿相:指在分析法相時,達到飽滿、充足或完整之狀態的特徵。
  • 色:指物質現象,具有佔空間的特性,且會隨因緣而變遷。
  • 無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 有為法:由因緣所造,具有生滅、遷變性質的法。
  • 多分:指多方面的分析、多種的區分或詳細的論述方式。
  • 無為:不受因緣影響,不生不滅之法。
  • 剎那無常: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在生滅變異,強調萬物極速的變遷。

「傳說在定至如應當知」 者,顯觀成相。毘婆沙師傳說:在定以一極 微、以一剎那各別觀身,名身念住滿。 問:無表非極微如何說成滿?解云:此文且 據礙色成滿。或可此文亦通無表,雖無 極微,有剎那故。餘受、心、法三種滿相,如應 當知。皆非色故,無有極微。以剎那觀,雖 無為法無有剎那,且據有為從多分說。 又解:若有為以剎那無常別觀,若無為以 空、非我別觀,故言如應當知。

9
白話直譯
「何等名為四念住體」這句,以下是對第五、第六句的解釋。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叫做四念住的實體」這個問題,接下來要解釋第五句和第六句的內容。。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明確後文的解說對象。
    四念住(身、受、心、法)是修行覺知的核心,此處討論其「體」(本質或定義),屬於對法相的嚴謹分析。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屬於結構性的導引語,用以明確標示前文所論述之內容在邏輯結構上屬於「提問」的部分,以便後續進行對應的解答(答問體)。

名相註解
  • 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定義。在論書中常用於探討法相的真實性質。

「何等名 為四念住體」者,此下釋第五、第六句。此即問 也。

10
白話直譯
「此四念住至所緣別故」這句,是開篇的總體回答。《正理》說:「為什麼要說三種念住?」是因為愚行相、資糧、所緣這三類有情,所以說有三種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個念住直到所緣對象都不同的原因」這句話,是作為本章的開端並給予總體的回答。。《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要說明三種念住?」。因為對象分為愚笨的行為特徵、作為資糧的對象、以及作為所緣的對象這三類有情,所以才分為三種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前文所引用的句段在結構上扮演「開章」與「總答」的角色,旨在總括說明四念住(身、受、心、法)在所緣對象上的差異性。

    本句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修行正念時,為何將念住分為三種(通常指身、心、法或特定分類)的理論依據與必要性,屬於對修行次第與分類的邏輯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有情(眾生)的不同分類及其在修行或法相分析中的功能。
    將有情分為三類:一是分析其愚癡行為之特徵(愚行相),二是作為積累福德智慧的資糧(資糧),三是作為心意識觀察或專注的對象(所緣),藉此區分不同的法義功能。

名相註解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依止的對象。
  • 開章總答:論書結構術語,指在章節開端對前文問題或核心議題進行總體性的回答。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並產生能動性的眾生。
  • 資糧:指在修行過程中用以支持、促進達到解脫目標的福德與智慧。

「此四念住至所緣別故」者,開章總答。 《正理》云「何緣故說三種念住?為愚行相、資 糧、所緣三種有情,故說三種。」

11
白話直譯
「自性念住至三種念住」這句,是解釋第一章。自性念住以聞、思、修三慧為本體,這三慧也稱為三種念住。所謂釋名,自性就是慧,稱為念住,是因為慧依念而住,或能令念安住,所以叫自性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自性念住到三種念住」這段內容,是對第一章的解釋。。自性念住的本質是由聞、思、修這三種智慧構成的,而這三種智慧也就是三種念住。。解釋這個名稱:它的本質是智慧;之所以稱為念住,是因為這種智慧依賴於念住而生起,或者能讓念住得以維持,所以被稱為「自性念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語,明確指出前文所討論的「自性念住」與「三種念住」之區分與定義,其目的在於對論書第一章的內容進行詳細釋義。

    本句闡釋「念住」在自性(本質)上的定義。
    在論疏體系中,將念住(正念)的實質歸納為認知過程的三個階段:聞(聽聞教法)、思(邏輯思惟)、修(實踐修習),說明正念並非單純的專注,而是與智慧(慧)相結合的覺察過程。

    此處討論「自性念住」的定義。
    在論述中,將其本質(自性)界定為「慧」,而「念住」則是其運作的條件或結果。
    說明瞭慧與念住之間相依相承的關係:慧需要念住作為基礎,同時慧的運作也能加強並維持念住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自性念住:指心專注於對象本身而產生的正念,不依附於特定的四念住框架。
  • 三種念住:指在特定修習體系中區分的兩種或三種念住形式(依據俱舍論之分析)。
  • 三慧:指聞慧(聽聞而得)、思慧(思考而得)、修慧(實踐而得)三種智慧。
  • 慧:分辨真偽、斷除煩惱的智慧(般若)。

「自性念 住至三種念住」者,此釋初章。自性念住以 聞、思、修三慧為體,即此三慧亦名三種念 住。言釋名者,自性是慧,名念住者,慧由念 住,或令念住,故名自性念住。

12
白話直譯
「相雜念住至俱有為體」這句,是解釋第二章。相雜念住,以慧和慧以外的俱有法為本體。所謂釋名,是因為慧依念而住,或能令念安住,所以叫念住。與念住相應及俱有的法,和念住相雜,稱為相雜念住。問:怎麼知道相雜念住也包含慧?答:《顯宗》三十說:「三種相雜能斷煩惱,只有二種則不能,因為太過減損或增益。」所以說相雜也包含慧體,因為慧和俱有法互相雜合。又《正理》六十說:「自性念住也能斷煩惱,因為本體是慧。」所謂自性,是指無所依待。斷煩惱時必須依靠其他法,所以在斷煩惱的階位,慧被稱為相雜。因此所說相雜念住能斷煩惱,這個道理成立得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相雜念住直到俱有為其體」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二章的內容。。在雜念住的狀態中,其本質是由智慧以及隨同智慧而生的俱有法所構成。。解釋這個名稱的意思:因為智慧依賴念住而生起,或者智慧能促使念住產生,所以稱為念住。。與念住同時產生的心法,如果與念住本身混雜在一起,就稱為「相雜念住」。。提問:為什麼說在雜念中安住的狀態,也包含在「慧」的定義裡面?。回答:就像《顯宗》第三十卷所說的:「在三種狀態中相雜地修行才能斷除煩惱,如果只有兩種則不能斷除,因為這樣會導致不足或過多。」。然而,所謂「相互混雜」的說法也包含了智慧的本體,因為智慧與俱有法(心所)之間是互相混雜的。。此外,《正理》第六十卷提到:自性念住也能斷除各種煩惱,因為它的本質就是智慧。。然而所謂的「自性」,是指不需要依賴其他條件而獨立存在。。在斷除煩惱的時候,必然需要依賴其他的心法陪伴,所以斷煩惱階段的智慧,其特徵被定義為雜名。。根據上述分析,可以證明所謂的『相雜念住』確實能斷除煩惱,這個道理是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疏,旨在說明特定定義(相雜念住至俱有)與其對應的章節(第二章)之間的解釋關係。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對於心法、心所法之生滅與共時性的嚴密分析。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組成。
    在特定的意識狀態(念住)中,心不單純由主導的「慧」(對象的識別力)組成,還包含隨之而生的「俱有法」(隨伴法),說明心法在運作時是多種心所共同參與的複合體。

    此處討論「念住」的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慧(智慧)與念(正念)的相依關係。
    所謂念住,是指智慧在正念的維持下得以運作,或透過智慧的導引使正念能穩固地駐留於對象上,兩者互為條件,共同構成覺悟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念住」在心理機制上的分類。
    當念住(正念)與其他同時產生的心法(俱有法)共同運作,且兩者之間沒有明確的區分或主次之分,而是交織混雜時,即定義為「相雜念住」。
    這是對心法組成狀態的精確分析,屬於阿毘達磨(毘曇)對心意識構造的剖析。

    此句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慧」的定義與分類。
    在論議中,慧(Prajñā)不僅指能斷除煩惱的智慧,也包含對現象的認知(分別)。
    此處討論的是即便在心念雜亂、非專一的狀態下(相雜念住),只要該心意識在對象上產生認知,仍被納入廣義「慧」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斷除煩惱時,對於心法狀態的把握。
    若僅採取兩種極端(如過於緊繃或過於鬆弛),會導致「減」或「增」的偏差,無法達到斷除煩惱的適中狀態;必須在三種狀態(或三種法門)中相雜、調和,方能有效斷煩惱。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之相雜(混雜)時,說明「慧」這一心所與其他「俱有法」(即心所法)在生起時是同時且相互影響的,因此在定義相雜的範圍時,必須將慧的體性包含在內。

    此處討論念住的性質。
    在毘婆舍那(觀法)的脈絡下,當念住達到「自性」的層次(即具足分析與觀察能力的智慧),它不再僅僅是維持注意力的心所,而是轉化為能斷除煩惱的智慧體(慧),故能起到斷惑的作用。

    在本論脈絡中,探討「自性」之定義。
    自性(svabhāva)在此處被界定為「無所待」,即不依賴他法而成立的特質,是用於分析法之本質是否獨立或依緣而生的核心概念。

    本句論述小乘修行在斷除煩惱時的心法組成。
    根據《俱舍論》體系,斷煩惱的「慧」並非單獨存在,而是與其他心法(如無漏受、想、思等)共同運作。
    由於這種共生關係,該階段的慧並不純粹,故在名相上被稱為「雜名」。

    此句為論證結論。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之狀態(住)如何作用於煩惱。
    此處旨在確認特定的心念狀態(相雜念住)在法理上具備斷除煩惱的功能,完成了邏輯上的推導與確立。

名相註解
  • 俱有:指心與心所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不分先後,共同構成一個心念之狀態。
  • 俱有法:指與主導心(正法)同時產生的隨伴心所。
  • 相應:指心與心所(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 相雜:指兩種或多種心法混雜在一起,未能將正念單獨分離或顯著區分出的狀態。
  • 相雜念住:指心念雜亂、未達到單一專注(定)而處於雜念中的狀態。
  • 攝:攝取、包含。在論書中指將某個對象歸類到某個定義或範疇之中。
  • 顯宗:指在此論記語境中被引用之相關論著或註疏名稱。
  • 斷煩惱:指透過修行消除心靈中的貪、嗔、癡等障礙,以達成解脫。
  • 慧體:智慧心所的本質或體性。
  • 無所待:指不依賴、不依附於其他條件或對象而存在。
  • 餘法:指除了主導斷除煩惱的「慧」之外,同時產生的其他心所法。
  • 斷煩惱位:指在修行過程中,正處於斷除特定層次煩惱的階段或心態。
  • 雜名:指非單一純粹的狀態,在此指慧與其他心法共存的複合狀態。
  • 理善成立:佛教論書術語,指論證過程邏輯嚴密,結論在法理上完全成立。

「相雜念 住至俱有為體」者,釋第二章。相雜念住,以慧 及慧所餘俱有法為體。言釋名者,慧由 念住,或令念住,故名念住。念住相應及 俱有法,與念住相雜,名相雜念住。問:如何 得知相雜念住亦攝慧耶?答:如《顯宗》三十 云「三中相雜能斷煩惱,非二能斷,太減增 故。然相雜言亦攝慧體,慧與俱有互相雜 故。」又《正理》六十云「自性念住非不亦能斷 諸煩惱,體是慧故。然名自性,謂無所待。斷 煩惱時必待餘法,故斷煩惱位慧立相雜 名。由此所言相雜念住能斷煩惱,理善成 立。」

13
白話直譯
「所緣念住至諸法為體」這句,是解釋第三章。所緣念住以慧所緣的諸法為本體,因為一切法無不是慧所緣。所謂釋名,是因為慧依念而住,或能令念安住,所以叫念住。身、受、心、法是念住所緣,稱為所緣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念住所觀察的對象是以諸法為體」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三章的內容。。念住的對象(所緣),其本質就是由智慧所觀察到的各種法,因為世間所有的法都沒有不在智慧觀察之內的。。解釋這個名稱的原因是:因為有智慧的導引而能專注於念住,或者是指促使心念保持專注,所以稱為念住。。身體、感受、心念以及心法這四項,是四念住所觀察的對象,因此被稱為「所緣念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明確指出前文關於「念住」之所緣(觀察對象)即是「諸法」的論述,是對原論第三章義理的詳細闡釋。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對現象(諸法)的正確觀察是修行念住的核心。

    本句論述「念住」在分析其對象(所緣)時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念住的對象即是所有能被智慧覺知、觀察的法(諸法)。
    由於一切法皆能被智慧所認知,因此念住的所緣範圍涵蓋了一切法。

    此處在論述「念住」的名相定義。
    強調念住並非單純的記憶或重複,而是需要「慧」的參與(即對對象性質的正知),透過智慧的導引使心在對象上安定不散,從而達成真正的念住。

    本句定義「四念住」的觀察對象(所緣)。
    在論書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對身體、感受、心意識以及心法(心所)的持續覺察,將其作為修行念住的對象,以達到對五蘊實相的認知與離欲。

名相註解
  • 諸法:泛指一切現象、萬法,在俱舍論中通常指五蘊或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

「所緣念住至諸法為體」者,釋第三 章。所緣念住以慧所緣諸法為體,以一切 法無不皆是慧所緣故。言釋名者,慧由 念住,或令念住,故名念住。身、受、心、法 是念住所緣,名所緣念住。

14
白話直譯
「寧知自性是慧非餘」這句,是提問。怎麼知道自性念住是慧而不是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能知道自性的本質就是智慧,而不是其他東西嗎?」這句話是在發問。。應該知道,自性念住這件事本身就是智慧,而不是其他東西。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對心王或心所自性之探討。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中,討論某種法(如慧)的自性是否與其功能等同,或是否排除其他法之成分,旨在釐清法相的純粹性與定義。

    本句在探討「念住」(Sati-vimansa)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念住是否僅是記憶或正念,抑或是具備辨別能力的「慧」(Prajñā)。
    此處旨在強調念住的自性即是智慧的運作,而非單純的意識維持。

「寧知自性是 慧非餘」者,問。寧知自性念住是慧非餘?

15
白話直譯
「經說於身至循觀用故」這句,是引用經文來回答,可知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中提到對身體進行順觀其作用」這句話,透過引用經文來回答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質詢的回答。
    作者引用經文(經說)中關於對身體進行「循觀」(順著觀察)其作用的論述,以此作為論據來解答對方的疑問,證明其法義之成立。

名相註解
  • 循觀:指順著事物的發生過程或性質依次觀察,在論述身體作用時,指依序觀察身心之功能運作。
  • 引答:指引用經論文字來回答問題的論證方式。

「經說於身至循觀用故」者,引答可知。

16
白話直譯
「何緣於慧立念住名」這句,是提問。自性既然是慧,應該叫慧住,為什麼要在慧上立念住這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說是以智慧來建立念住才稱作念住?」這是提出的問題。。其本質是智慧,所以應該稱為「慧住」;那麼為什麼在智慧的基礎上,又要稱為「念住」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是在探討「念住」(Sati-paṭṭhāna)的定義與構成。
    重點在於分析「念」與「慧」的關係,質詢為何在確立正念的過程中,必須依賴於智慧(慧)的作用才能成立其名相。

    本句討論心法在定境中的性質。
    在分析「四念住」等修行法門時,探討其體質(自性)是否僅為智慧(慧),以及為何在實質為智慧的運作下,名稱上卻被定義為「念」(正念)的住持。

名相註解
  • 慧住:指心意識在智慧的導引下保持安定、不散亂的狀態。

「何緣於慧立念住名」者,問。自性是慧應名 慧住,何緣於慧立念住名?

17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至由楔力持」這句,是回答。就像斧頭靠楔子才能劈開木頭,慧也要靠念才能在境上運作,這就是從因緣來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毘婆沙師到由楔力持」這部分內容,是作為對問題的回答。。就像斧頭需要楔子固定才能劈開木頭,智慧需要透過念住維持在對象上才能運作,這就是依據原因而得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結構性標記,指出從「毘婆沙師」開始到「由楔力持」結束的段落內容,是用於回答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點之部分。

    此處以世俗比喻說明「慧」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智慧(慧)並非單獨運作,而需依仗「念」(正念/持心)將心神固定在特定的觀察對象(境)上,才能產生分析與轉化(得轉)的力量。
    這是在論證名相的依歸,說明該名稱是基於其產生的因緣而設定。

名相註解
  • 由楔力持:古印度人名,在此作為引用或論述範圍的終點標記。
  • 念:指正念或持心(smṛti),指心能維持在對象上而不散亂的能力。
  • 得轉:指智慧在對象上運作、轉化並產生結論的過程。

「毘婆沙師 至由楔力持」者,答。斧由楔持能破於木,慧 由念持於境得轉,此即從因為名。

18
白話直譯
「理實應言至便住不謬」的意思是,論主解釋說:理實上應該說慧能讓念安住,這是從果來命名,因此在慧中立下念住這個名稱。隨著智慧所觀照,念能清楚記憶。引用論典和經典,都是因為有慧觀,念才能安住。無滅,梵語為阿尼律陀,舊譯作阿那律,或稱阿尼樓豆,這些都是音譯訛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實際上應該說達到此狀態即是住心且不謬誤」這句話,論主解釋道:實際上應該說是因為有智慧才讓心念能安定下來,這是以結果來命名,所以才將這種智慧稱為「念住」。。隨著智慧的觀察,意識能清晰地記憶。。無論是引論還是經典,只要透過智慧的觀察與念誦,就能夠領悟並掌握其義理。。「無滅」這個名字,梵文原音是阿尼律陀。以前翻譯成「阿那律」或「阿尼樓豆」都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念住」的實質定義。
    論主認為念住的本質是「慧」(智慧),之所以稱為念住,是因為智慧能使心念安定不亂(果),因此將產生此結果的智慧(因)稱為念住。
    這是一種「從果為名」的命名邏輯,強調正念與智慧的不可分性。

    此句描述心法運作的機制。
    在論述心所法時,「慧」負責對對象進行判別與觀察,而「念」則負責維持對該對象的注意力並將其正確地記錄在記憶中,確保對法相的認知不至遺失或混淆。

    本句強調學習論疏與經典時,不能僅靠死記硬背,而必須依託「慧觀」(以智慧觀察法義)與「念」(專注於法義之憶念),方能使心識在正確的義理上安住,達到真正的理解。

    此句為論書對弟子名相的音譯校正,旨在釐清佛弟子「阿尼律陀」之正確梵文對譯,避免因譯名混淆而導致對人物之誤認。

名相註解
  • 論主:指對論書進行註釋的作者。
  • 從果為名:佛教論理術語,指以行為產生的結果或功能來為該行為或法名定義。
  • 引論:指對經論進行引導、解釋或注釋的論書。
  • 慧觀:指以般若智慧對法相、法義進行觀察與分析。
  • 住:指心意識在某種法義或狀態上安定、不偏移,此處指對義理的正確領悟與掌握。
  • 阿尼律陀: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梵雲:指該名相的梵語原音。

「理實應言至便住不謬」者,論主釋云:理實應 言慧令念住,從果為名,是故於慧立念 住名。隨慧所觀,念能明記。引論及經,皆由 慧觀念便得住。無滅,梵云阿尼律陀,舊 云阿那律,或云阿尼樓豆,訛也。

19
白話直譯
「然有經言至各有三種」是會通解釋經文。有經文說:「問:這四念住是因何而集?又因何而滅?」經中又回答說:「因為食的聚集,使身得以聚集。」因為段食,身體得以增長;因為觸的聚集,使受得以聚集,由於觸的因緣,受的果報才能生起。因為名色的聚集,使心得以聚集,因為名與心相應、同時存在等。因為色與心互為依止、緣等,心的果報才能生起。另一種解釋:就四識住來說,色蘊是色,受、想、行是名。識是能安住的,即是所聚集的,因此排除識。因為作意的聚集,使法得以聚集,由於作意生起,使這些法中的其他心所也能生起。如果食、觸、名色、作意這四種因滅盡,則身、受、心、法這四種果也會依次滅盡。如果依這部經,念住有四,為什麼又說慧是自性?論主解釋說:應該知道他所說的三念住中,所緣念住是因為念能在所緣上安住,所以稱為所緣念住。而四念住又有不同名稱,隨著所緣而異。在所緣中,有的緣自相續之身,有的緣他相續之身,或緣自他相續之身,分為三種不同。總的來說,緣自、他,每一念住都可緣自、他、俱,各有三種。三與四相乘即成十二念住,因此那部經說的是所緣念住。四念住中,雖然身與法也可以不屬於相續,這裡只是依相續來討論,或是從多數情況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有經記載說至多各有三種」這句話,目的是為了對經文進行綜合解釋。。然而有經典提到:「請問,這四種念住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聚集(產生)的?」。為什麼會滅掉?。經論再次回答說:是因為攝取食物的聚集,才使得身體形成聚集。。因為攝取食物,身體才能成長;因為感官接觸到對象,才會產生感覺;以接觸為原因,感覺這個結果才隨之產生。。因為名色聚集,導致心意識也隨之聚集,這是由名法與心相互依存、同時存在等條件所構成的。。藉由物質(色法)與心理狀態(心法)作為依託與條件,心意識的果報才能產生。。另一種解釋是:就四個意識狀態的住處來說,色蘊屬於物質(色),而受、想、行這三蘊則屬於精神(名)。。意識是能依託住的地方,同時也是種子與業力聚集的對象,因此必須除去意識的執著。。因為有了「作意」的聚集,才使得相關的法聚集在一起;也因為作意首先啟動,才帶動了這個法裡面其他心所的運行。。如果營養、接觸、名色、作意這四個原因消失了,那麼身體、感受、心識、心法這四個結果也會隨之相繼消失。。如果依照這部經,念住分為四種,那為什麼又說智慧纔是它的本質呢?。論主解釋說:應該知道在提到的三種念住之中,之所以稱為「所緣念住」,是因為心念在對象上安定下來了,所以這樣命名。。另外,四念住也可以被稱為「隨所緣」。。在意識所對的對象中,有三種不同的情況:一是對向自己的心身連續體,二是對向他人的心身連續體,三是同時對向自己和他人的心身連續體。。所謂「俱」,是指對象既包括自己也包括他人。在四念處的修行中,對著自己的對象、對著他人的對象,或是兩者兼具,這三種情況各有一套對應的念住方法。。將這三項與四項相結合,就形成了十二種念住,所以那部經將其稱為「所緣念住」。。在四念住的修行中,雖然對身體和法心的觀察不一定要連續不斷,但這裡先以連續觀察的情況來討論,或者從多個層面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裁,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引用特定經文(「然有經言...」)的目的在於「會釋」,即將看似矛盾或分散的經文義理進行整合、調和並給予明確解釋,以消除疑義。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文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四念住」的產生條件與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心法與心所的生起機制,將修行法門(念住)置於因果論的框架下討論其聚集之因。

    此句為論述之問句,旨在探究某種法(如心所法或特定業力)消滅、停止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法之生滅必須依據因緣(因、緣)來論證,此處在詢問導致該法滅失的具體原因。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身體的形成並非單一原因,而是依賴於營養(食)的攝取與聚集,說明色法(物質)之生起需具備物質基礎的條件。

    此句依據《俱舍論》之業相與五位分析,論述物質身體(色身)的增長需依賴物質營養(段食),以及心靈感官的運作機制:觸(感官與對象接觸)是受(感覺)的直接原因。
    這體現了佛法中關於物質與精神產生的因果律(因果關係)。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心)」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識)與名色(物質與精神成分)並非單向決定,而是互為條件。
    心依賴名色而能起作用,名色亦依賴心的領受而成立,此即所謂的「相應」與「俱有」,強調意識與物質基礎的同步共生關係。

    此句論述心果(意識之果報)產生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心法之生起並非獨立,必須依據「依緣」(如感官、心所等)與「導緣」(如對象、觸等)方能成立。
    此處強調色法(物質面)與心法(精神面)共同構成心果生起的必要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名色」的界定方式。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約四識住)下,將五蘊區分為物質面與精神面:色蘊對應「色」,而心法性質的受、想、行三蘊則統稱為「名」。

    此處討論識的雙重屬性:既作為主體能依附於對象(能住),又作為客體被種子、業力所聚集(所集)。
    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必須斷除對識的執著或消除識的種子,方能脫離輪迴。

    本句探討心所法(Mental Factors)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作意」是心所法中負責定向與注意的機能。
    此處說明作意具有領導作用,能使心法聚集,並作為觸發點,促使同時間生起的其他心所法隨之運作。

    本句描述的是關於「十二因緣」中部分因果關係的分析。
    在論述生命運作的條件時,指出若前導的四個條件(因)不再產生,則對應的生理與心理結果(果)亦將停止生起,體現了佛教因果律中「因滅果滅」的邏輯。

    此處在討論「念住」的定義與性質。
    論者質疑:若將念住分為四種(身、受、心、法),則其表現為四種不同的對象觀察,與主張念住之本質(自性)即是「慧」(辨別正誤的智慧)之說法如何調和。

    本句在辨析念住的定義。
    論主在此區分「念」的動作與「念住」的對象。
    所謂「所緣」,是指心念所依止的對象(如身、受、心、法);當心念在這些對象上不散亂、能持續安定時,這種狀態即稱為「所緣念住」。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念」的分類。
    四念住(身、受、心、法)之修行,其特點在於心意識隨順地繫結在特定的觀察對象(所緣)上而不散亂,故在論述中將其別稱為「隨所緣」。

    此處討論意識(心識)在對境時的對象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的對象(所緣)可分為對自身的心身連續(自相續)或對他人的心身連續(他相續)。
    由於對象的不同,其產生的心法性質或認知狀態亦有所差異,故稱「三種異故」。

    此處討論的是「念住」(Sati)在對象上的運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在觀察身、受、心、法時,其對象(緣)可分為三類:僅觀察自己(緣自)、僅觀察他人(緣他),以及同時觀察兩者(俱)。
    這說明瞭正念的觀察範圍不僅限於內在,亦可擴展至外在,以達到對法性的全面覺知。

    此處討論的是念住的分類組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將不同的觀照對象(所緣)與四念住(身、受、心、法)相互組合,推導出十二種具體的念住修行方式,強調念住必須有明確的對象(所緣)方能成立。

    本句在討論「四念住」中正念的持續性問題。
    在論述中,觀察身、受、心、法時,正念並不一定要時刻不間斷(非相續),但為了討論方便或建立基礎,此處先採取「相續」的設定來論證,或採取分項詳細討論(多分)的方式。

名相註解
  • 會釋:將多種經文或論說的義理進行綜合、調和並解釋清楚,使之不相矛盾。
  • 集:指聚集、產生或形成,在阿毘達磨論述中常用於探討法之生起因緣。
  • 滅:指法之消滅或停止,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指心法或物質法因失去生存條件而不再恆續。
  • 食集:指攝取食物營養的累積過程,是構成生理身體的物質基礎。
  • 身集:指身體各組成部分的聚集與形成,指涉色法的組成。
  • 段食:指能令身體增長的物質食物。
  • 觸:指感官(根)、感官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具足而產生的接觸。
  • 名色:名指精神現象(心),色指物質現象(色法)。在十二因緣中指胎兒初期的心靈與肉體組成。
  • 依:指依緣,指心法生起時必須依附的基礎(如根、心所)。
  • 緣:指導緣,指促使心法生起的條件(如境、觸)。
  • 心果: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意識果報。
  • 四識住:指意識在四種不同狀態或對象上的停留/運作。
  • 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組成部分。
  • 名:指非物質的精神現象,在此將受、想、行三種心法概括為名色中的「名」。
  • 受、想、行:心法三蘊,分別指感受、概念認知與意志活動。
  • 能住:指意識作為主體,能夠依附或停留於特定的對象或境界。
  • 所集:指意識作為對象,是業力、習氣與種子聚集儲存之處。
  • 除識: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識或種子識,以達到不再受意識牽引而輪迴的狀態。
  • 作意:心對對象的注意或定向,是心所法的一種,負責將心轉向特定對象。
  • 法集:指心法(心、心所)在特定瞬間的聚集與共同運作。
  • 心所:指伴隨心王而起、決定心靈性質的心理功能或心理狀態。
  • 食:指營養,指維持生命所需的物質。
  • 三念住:在此語境中指念住的某種分類或階段,通常指對對象的觀察、安定與持續。
  • 安住:指心不再飄忽不定,穩定地停留在所觀察的法相上。
  • 隨所緣:指心意識隨順地繫結於其對象(所緣)之上,不脫離觀察目標。
  • 自相續身:指意識對向自身的心理與生理連續狀態(心身相續)。
  • 他相續身:指意識對向他人心理與生理連續狀態(他心相續)。
  • 俱:在此指「兼具」,即對象同時包含自身與他人。
  • 十二念住:指四念住(身、受、心、法)在不同層次或對象組合下延伸出的十二種觀照方式。
  • 相續:指心念或狀態連續不斷,不中斷地接續。

「然有 經言至各有三種」者,會釋經文。然有經言「問: 此四念住由何故集?由何故滅?經復答言: 食集故令身集。」由段食故身得增長,觸集 故令受集,由觸因故受果得生。名色集故 令心集,由名與心為相應、俱有等。由色與 心為依、緣等,心果得生。又解:約四識住, 色蘊是色,受、想、行是名。識是能住,即是所 集,是故除識。作意集故令法集,由作意起 故,令此法中餘心所起。若食、觸、名色、作意 四因滅故,如次令身、受、心、法四果滅。若依 此經,念住有四,如何乃言慧為自性?論主 釋言:應知彼說三念住中,所緣念住以念 於彼得安住故,名所緣念住。又四念住別 名隨所緣。於所緣中,或緣自相續身,或緣 他相續身,或緣自、他相續身,三種異故。俱 謂緣自、他,一一念住緣自、他、俱各有三 種。三四即成十二念住,故彼經說所緣念 住。四念住中雖身及法亦通非相續,此 中且據相續以論,或從多分說。

20
白話直譯
「此四念住說次隨生」是解釋第七句,說明四念住依次第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個念住是按照說法的順序依次產生的」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七句,目的是說明四種念住是如何依序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解析。
    探討四念住(身、受、心、法)在修行或說明過程中的產生順序,強調其非同時而然,而是具有一定的次第性,符合俱舍論對於心法運作的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次第生:指按照一定的先後順序相繼產生,而非同時發生。

「此 四念住說次隨生」者,釋第七句,明四次第 生。

21
白話直譯
「生復何緣次第如是」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按照這樣的順序產生?」這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裁。
    此處是在探討眾生在輪迴生滅過程中,其生起之因緣及其演進的順序(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名色、識等組成要素如何依據因果律而有序地產生。

「生復何緣次第如是」者,問。

22
白話直譯
「隨境麁者至如是次第」是回答。隨著境界的粗細,應先觀察粗的,因此在四種中先觀色的粗相,在後三中則先觀受的粗相,如手等的痛感。在後兩者中,先觀心的粗相,因為法最為細微,所以最後觀察。法中雖然也有像想等粗心,但法中涅槃極為細微,與極細法合而設立,因此以細為主來說,所以最後講述。或者因為欲貪多在身上生起,所以四念住觀身排在最初。而對身的貪著是因為對受的喜樂,或因為喜樂於受,所以觀受排在第二。因為心不調順而產生對受的貪著,所以第三要觀察心。心之所以不調,是因為煩惱未斷,煩惱屬於法攝,因此第四要觀察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隨環境粗重而定,直到這樣的順序」這句話,在此給予回答。。因為對象感官粗顯的應該先觀察,所以在四種色法中先觀察粗顯的,在後三種受法中也先觀察粗顯的,例如手部疼痛之類的感覺。。在後面兩個對象中,心法比較粗顯,所以先觀察;而法(法界/法性)最為微細,所以放在最後觀察。。在法類中,像「想」之類的心法雖然較為粗顯,但「法中涅槃」極其微細,因此將它與其他極其微細的法類放在一起討論。按照由粗到細的順序來論述,所以把它放在最後面說明。。或者因為人們對身體和環境有慾望與貪心,所以四念住修行法將觀察身體放在第一個順序。。然而對身體的貪著是因為對感受感到欣快,或是因為對感受的欣快,所以將觀察感受列為第二。。因為心念不穩定而對感受產生欣喜樂受,所以第三種觀法是觀察心。。心之所以無法調伏,是因為煩惱尚未斷除;而煩惱被歸類在「法」的範疇中,所以第四個觀修對象是觀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關於物質或心法隨境界粗細、顯隱而排列的次第(順序)問題進行正式解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常討論法之性質(如麁、細)及其在物質組成或修行層次中的排列次序。

    本段討論觀照修行之次第,主張由易到難、由顯至微。
    在色法與受法中,優先觀察感官最為強烈、粗顯(麁)的對象,以便建立正確的觀察基礎,再進而觀照微細之法。

    此處討論觀法次第。
    根據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分析,觀察對象依其顯著或微細程度分為順序。
    心之性質較為粗顯,易於覺知,故先行觀之;而法(此指法之微細本質或法界)極其精微,需在心法定慮之後方能深入觀照,故排在後位。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心所法的分類順序。
    論述者將法類按照「粗細」程度排列。
    由於「法中涅槃」(指離欲或滅盡定中對法之寂滅狀態)在心法屬性中屬於最微細的層次,因此在論述次第上,將其與其他極微細法合類,並置於最後說明。

    本句解釋《四念住》之次第安排邏輯。
    由於眾生對色身及其所處環境的執著最深,貪欲多由此而起,因此在修行四念住(身、受、心、法)時,首先從最直接的「身」開始觀察,以截斷對肉身與外境的貪著,循序漸進地導向心法之觀照。

    本段探討修行中觀照受(感受)的次第。
    由於對肉身的貪著源於對感官快感的欣滿(欣樂),因此在修行觀照的順序中,在觀照身後,接著觀照受,以破除對快感的執著。

    本句討論修行中對「受」與「心」的辨析。
    當修行者對感官或心理的受領(受)產生欣悅感時,這實際上是心不調適的表現,而非真正的定境。
    因此,在觀於身、觀於受之後,必須進一步進行「觀心」,以察覺心念的起伏與不調,避免將對受的欣樂誤認為證果。

    本句解釋四觀(不淨、受、心、法)的次第邏輯。
    心之不調伏源於煩惱(惑)的牽引,而煩惱在論述體系中被攝入「法」的範疇,因此在觀心之後,需進一步透過「觀法」來對治煩惱,以達到最終的調伏。

名相註解
  • 隨境麁者:指隨著環境或對象的性質而顯現出的粗重、不精細狀態。
  • 隨境麁:指感官接觸時感覺較為粗顯、強烈的對象或狀態。
  • 四種中色:指在色法分類中,特定四種具有中等性質的色法。
  • 受麁:指感受強烈且明顯的苦、樂或捨受。
  • 麁:粗顯、不精微,指對象較易被感知。
  • 細:微細,指對象深隱,難以直接觀察。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的概念化與表象呈現。
  • 麁心:指相對較為粗顯、不夠精細的心法狀態。
  • 法中涅槃:在此論境中指心法達到極其微細、寂靜的涅槃狀態,非指最終的完全解脫。
  • 施設:佛教論書中將事物進行分類、設定名稱以方便討論的分析方法。
  • 觀身:指對身體的狀態、動作及生理現象進行覺察,以破除對色身的實有執著。
  • 觀受:透過正念觀察感受的生起與滅去,以脫離對感受的執著。
  • 心不調:指心念不穩定、未達到調柔安穩的狀態。
  • 觀心:指透過正念觀察心的生滅與狀態,以破除對對象的執著或對感受的誤認。
  • 惑:指煩惱,使心靈混亂、不能見真理的心理狀態。
  • 法攝:指將特定的對象(此處指惑)歸納、攝入到「法」這個大類別之中。
  • 觀法:四觀之最後一觀,指觀察一切現象(法)的特質,旨在破除對法的執著並斷除煩惱。

「隨 境麁者至如是次第」者,答。隨境麁者應先 觀故,於四種中色麁先觀,於後三中受麁 先觀,如手等痛。於後二中心麁先觀,法最 細故所以後觀。法中想等雖復麁心,法中 涅槃極微細故,與極細法合施設故,據細 以論,故最後說。或諸欲貪於身處轉,故 四念住觀身在初。然貪於身由欣樂於 受,或由欣樂受,故觀受第二。欣樂於 受由心不調,故第三觀心。心之不調由 惑未斷,惑是法攝,故第四觀法。

23
白話直譯
「這四念住直到不增不減」,是解釋第八句,說明只有四種。在四念住中,觀身不淨能對治對身為淨的顛倒,觀受是苦能對治對受為樂的顛倒,觀心無常能對治對心為常的顛倒,觀法無我能對治對法為我的顛倒。又《正理》說:「或為對治段食、觸食、識食、思食,依次建立身等四念住,所以只有四種,不增不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四種念住直到不增不減」這段話,是在解釋第八句,目的是明確指出只有這四種。。在四念住的修行中:觀察身體不潔來對治對淨美的錯覺,觀察感受皆苦來對治對快感的執著,觀察心念無常來對治對永恆的錯覺,觀察萬法無我來對治對自我的執著。。此外,《正理論》提到:或者將其作為對治的方法,針對段(受)、觸、識、思這四個項目,依序建立起身、受、心、法這四個念住,因此只有這四種,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偈頌或句義的註釋。
    作者透過對「四念住」的界定,強調其數量之確定性,不至增加也不至減少,旨在確立修行觀察的標準範疇。

    本句闡述四念住(身、受、心、法)與對治「四倒」(錯覺/顛倒)的對應關係。
    透過正念觀察實相,破除對色身、感受、心識及萬法在淨、樂、常、我方面的錯誤認知,是從根本上消除煩惱、斷除執著的修行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四念住(身、受、心、法)與對治對象的對應關係。
    文中將「段」(受之異名)、「觸」、「識」、「思」作為對治的對象,並以此對應建立四念住的修行體系,強調其數量在法義上的固定性與嚴謹性,不容增減。

名相註解
  • 不增不減:指數量或義理恰如其分,既沒有多餘的增加,也沒有遺漏的減少。
  • 淨倒:顛倒論中的「淨」,指將不淨的色身誤認為淨美。
  • 樂倒:顛倒論中的「樂」,指將苦的感受誤認為真實的快樂。
  • 常倒:顛倒論中的「常」,指將無常的心識或現象誤認為永恆。
  • 我倒:顛倒論中的「我」,指將無我的法體誤認為恆定不變的自我。
  • 對治:指用相應的對立法門來消除、對治煩惱或錯誤認知的方法。
  • 段:在此語境下指「受」(Vedanā),即對對象的感受。
  • 思:指「行思」(Saṅkāra),指心靈的造作或意志驅使。

「此四 念住至不增不減」者,釋第八句,明唯有四。 四念住中,觀身不淨治彼淨倒,觀受是苦 治彼樂倒,觀心無常治彼常倒,觀法無我 治彼我倒。又《正理》云「或為對治段、觸、識、 思食,如次建立身等四念住,故唯有四不 增不減。」

24
白話直譯
「四中三種直到名為雜緣」,是說四念住的所緣有雜緣與不雜緣。四念住中,前三種各自單獨觀察,僅屬不雜緣;第四種所緣則通於雜緣與不雜緣,若只觀法則名為不雜緣。對於身等四念住,可以二合觀、三合觀,或四總觀。二二合觀有六種,三三合觀有四種,四合觀有一種,合計共十一種,稱為雜緣法,因為都屬於法。先修不雜緣的身、受、心、法,從不雜緣法念住之後,緊接著引發雜緣法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情況中的三種被稱為雜緣」這句話,是用來說明這四種對象(所緣)中,有哪些是雜質的,有哪些是不雜質的。。在四種情況中,前三種是分別觀察單一對象,屬於「不雜緣」;第四種的情況則不一定,對象可能是雜的也可能是不雜的,但如果僅僅觀察法性,就稱為「不雜緣」。。在身體等四個部位中,可以選擇將其中兩個合併觀察,或三個合併觀察,或者將四個全部合併起來觀察。。將兩種法結合觀察的有六種,三種結合觀察的有四種,四種結合觀察的一種,總共十一種,稱為「雜緣法」,因為這些都通用於「法」的名稱。。首先在觀察身體、感受、心念與心法時,不將它們與其他對象混雜在一起;在完成這種不雜緣的法念住後,緊接著引起將法與其他對象混雜在一起的法念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所緣)的認知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所緣對象分為四類,其中三類因夾雜了非純粹的成分或在認知過程中伴隨雜質,而被定義為「雜緣」;而剩餘的一類則是不雜。
    此句旨在區分所緣對象的純淨與否。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所緣的性質。
    在四種分類中,前三種因其觀察對象的單一性而確定為「不雜緣」(即所緣對象不與其他對象混雜)。
    第四種則具有彈性,其所緣對象可能包含雜質或不含雜質,但只要修行者在觀察時僅聚焦於「法」本身,使其在認知上達到不混雜的狀態,亦可稱為不雜緣。

    此處討論的是四威儀(行、住、坐、臥)或四個身體部位的觀照方法。
    修行者可依次第由簡入繁,採取部分合併或全部整合的觀照方式,以達到專注與覺察。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法」的分類觀察法(合觀)。
    透過將不同數量的法項目進行組合分析,推導出十一種雜緣法的分類。
    這是一種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進行系統化分析的論議方式,旨在透過組合定義來界定法的性質。

    此處論述四念處(身受心法)在修習念住時的兩種相續狀態。
    首先需確立「不雜緣」的定境,即專注於單一對象(如單純觀察身)而不與他法混雜;在此基礎之上,再進一步修習「雜緣」的法念住,即觀察法與其他法之間的關聯或混雜狀態。
    這體現了從單純到複雜、從專一到廣泛的修法次第。

名相註解
  • 雜緣:指在認知對象時,心意識中混雜了其他不純粹的因素或對象的緣分。
  • 不雜緣:指心意識在對境時,所緣對象單一且不與其他對象混雜的狀態。
  • 身等四:指身體等四個部位或四種威儀(行、住、坐、臥)。
  • 二合觀:將其中兩個對象合併在一起進行觀照。
  • 三合觀:將其中三個對象合併在一起進行觀照。
  • 四總觀:將所有四個對象統籌在一起進行觀照。
  • 合觀:將多個法相或類別組合在一起進行觀察分析的方法。
  • 雜緣法:指由多種不同因緣或性質的法所組成的類別,並非單一性質的法。
  • 無間:指時間上緊接而至,中間沒有間隔。

「四中三種至名為雜緣」者,顯四 所緣有雜、不雜。四中前三一一別觀唯不雜 緣,第四所緣通雜、不雜,若唯觀法名不雜 緣。於身等四,或二合觀、或三合觀、或四總 觀。二二合觀有六,三三合觀有四,四合觀 有一,總有十一,名雜緣法,通名法故。先不 雜緣身、受、心、法,從不雜緣法念住後,無間 引起雜緣法念住。

25
白話直譯
「如此熟練修習直到苦、空、非我」,這就是第二種總相念住,是七加行中的第三加行。修觀行者安住於總雜法念住中,只觀所緣的身等四境,修四種行相:觀一切有為法皆為無常,觀一切有漏法皆是苦,觀一切法空、非我。雜緣法念住總共有三種,分為二合觀、三合觀、四合觀,只有總緣四者才是這裡所修的內容。前述雜緣法念住並非僅有一種,因此有差別。問:《婆沙》說有三義觀、七處善,為什麼本論沒有提到?三義觀是指依次觀察蘊、處、界。七處善是指觀色苦、觀色集、觀色滅、觀色道、觀色愛味、觀色過患、觀色出離。前四種是觀色的四聖諦,色愛味著重於觀色集,色過患著重於觀色苦,色出離著重於觀色滅諦。若先觀集,是隨順說明次第。不特別說道諦,是因為能觀的多屬於道。受、想、行、識各有七種也是如此,應該說有三十五種,但因為都不超過七,所以只說七處善。解釋說:也應該提到有,但本論是略而不論。又解釋三義觀、七處善是聲聞修行者所作,佛及獨覺不作此觀。這裡是通說三乘加行,因此不說那兩種觀門。問:三義觀、七處善是在哪個階位生起?解釋說:是在雜緣法念住之後、總相念住之前的加行位,生起這兩種觀行。所以《正理》六十一說:「論中說雜緣法念住總共有四種,二、三、四、五蘊為境界的差別。」只有總緣五蘊,才是這裡所修的內容。修行者安住其中,修四種行相,總觀一切身、受、心、法,即無常、苦、空、非我。在修習這念住時,還有其他善根能作為助緣,應該依次修習使其現前。所謂那些已經熟練修習雜緣法念住的人,當他們準備修習這種念住時,應先總體觀察無我行,接著觀察生起與滅盡,再觀察緣起。因為觀行者先觀察一切行從因緣生起與滅盡,所以在因果相連的觀門上容易進入。也有人希望先觀察緣起,之後再引發對緣起三義的觀察。這種觀察無間斷地修習於七處善法,因為在七處善巧地獲得善巧,所以能對先前所見的境界建立因果諦的次第觀察。如此熟練修習智慧與定力後,就能安立順應現觀的諦理,也就是欲界、上界等苦各自分明。對於這八種依次觀察,修習未曾修過的十六種行相。他們藉由聽聞所得的智慧,在八諦中最初生起這十六種行觀,就像隔著薄絹看到各種顏色一樣。到這裡稱為聞慧圓滿,思所成的智慧也應依此說明。接著對生死深感厭離,欣慕涅槃寂靜的功德,之後多以厭離的觀察現前,方便勤修,漸漸增長、漸漸提升。引發這樣能順應抉擇、由思所成攝持的最勝善根,就是所修的總緣共相法念住。解釋說:這裡顯示在雜緣法念住之後,是總緣共相法念住之前的加行,第一是修無我行,第二是觀察生起與滅盡,第三是觀察緣起。也有人希望先觀察緣起,第四是觀察緣起三義,第五是修習七處善法,第六是以聞慧學習十六行觀,第七是以思慧學習十六行觀,第八是深刻厭離生死、欣樂涅槃。這些都是總相加行,從這裡就能引發這樣能順應抉擇、由思所成攝持的最勝善根,也就是所修的總緣共相法念住。這裡暫且依據尚未離欲染的情況,所以說是由總相思慧所攝。若已離欲,總相念住就是由修慧所攝。因此《正理》卷六十一說:「若有先已離欲界染著的人,依色界所攝修所成慧,厭離生死、欣樂涅槃,多以厭離行共同作意,次第能引發異類煖善根生起。」那些先前尚未離欲染的人,依思所成慧引發煖善根生起,所以他們不應該一味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熟練地修行,直到體會到苦、空、非我」這段話,就是第二個明辨階段的總體特徵。

而念住,則是七種加行修行中的第三項。。修行者在練習總雜法念住時,僅觀察身體等四種對象,並修行四種特徵:觀察所有有為法都不是永恆的,觀察所有有漏法都是苦的,觀察一切法都是空且非我的。。雜緣法念住總共分為三類,分別是以兩種、三種或四種對象作為緣分;而這裡所修行的是指涵蓋這四種對象的總緣法。。關於前面提到的雜項內容:並非只有這樣,所以與其有所不同。。有人質問:在《婆沙》中提到了三種義觀和七種處善,為什麼這部論書裡沒有提到?。所謂的三義觀,就是按照順序去觀察蘊、處、界這三種對法的分析方式。。所謂的七種善法,是指觀察色身(物質)的苦、苦的集因、苦的滅盡、滅苦的道路,以及觀察對色身的愛欲之快感、色身的過患,以及如何從色身中解脫。。前面提到的四種關於觀照色法(物質)的四聖諦:討論對色法的貪愛,是為了深入觀察色法的『集諦』;討論色法的過患,是為了深入觀察色法的『苦諦』;討論如何脫離色法,則是為了深入觀察色法的『滅諦』。。首先觀察『集』這個環節,是依照經論中說法的順序來進行的。。所謂的「不言道」,是因為許多具備觀照能力的人都採取這種方式。。受、想、行、識這四種心所也同樣分為七種。按理應說總共有三十五種,但因為它們不超出這七種範圍,所以只說成是七處的善法。。解釋說:這裡也應該說明是有這回事,之所以沒有寫出來,是因為簡略處理而不再詳細討論。。另外解釋三種義理:在七個方面,聲聞者能夠這樣做,但佛與獨覺則不會這樣做。。這裡通用於三乘的修行加行,所以不再另外說明那兩種觀門。。問題是:所謂的三義觀和七種處善,是在什麼修行階段產生的?。解釋說:在修行雜緣法念住之後,以及進入總相念住之前的準備階段(加行位),會產生這兩種狀態。。所以《正理》第六十一卷中提到:「論中說,雜緣法念住總共有四種,這是因為觀察的對象分別是二蘊、三蘊、四蘊或五蘊,所以有這四種區分。」。只有將這五種法作為總體的緣分對象,才稱為此處所修習的內容。。他在這個狀態下修行四種行相,將所有的身體、感受、心念與法,統統觀察為非恆常、痛苦、空寂以及非我。。但在練習這種念住時,如果還有其他能幫助修行、作為基礎的善根,就應該依照順序去修習,讓這些善根顯現出來。。是指那些已經熟練修習過「雜緣法念住」的人,在準備修習這項念住時,應該先全面地修行無我觀,接著觀察生與滅,最後觀察緣起。。因為修行觀法的人,會先觀察所有現象都是由原因而產生並滅掉的,這樣在觀察因果相互依附的門徑時,會比較容易進入狀態。。或者想要讓修行者先觀察緣起法,接著再引導其對緣的三種義理進行觀照。。這種觀察法是連續不斷地修習「七處善」。因為在七處中掌握了巧妙的修行方法,所以能夠針對之前所見到的各種境界,依照因果的真理循序漸進地觀察。。像這樣熟練地修行智慧與禪定之後,就能正確確立符合現觀真理的對象,例如區分欲界與上界的苦等不同層次。。在這種八隨觀的次第觀照中,去修行之前尚未修過的十六種行相。。他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智慧,在八諦中初步地進行這十六種行觀,就像隔著薄絹看到各種顏色一樣。。達到這個程度就稱為聞慧圓滿,而透過思考所產生的思慧,也依照這個標準來解釋。。接著對輪迴生死產生深切的厭離心,嚮往涅槃寂靜的功德。之後多以此厭離心的觀察作為起點,勤奮修習方便法,使修行程度逐漸增加、日益精進。。能促使心靈產生適合決擇思維、並能攝受最殊勝善根的因素,這就是修行中所提到的總緣共相——法念住。。解釋說:這裡說明瞭在修習雜緣法念住之後,為了進入總緣共相法念住之前所需要的準備練習(加行),包括三個方面:第一是修行無我行,第二是觀察生滅,第三是觀察緣起。。有些人希望先觀察緣起法,其步驟為:首先觀察四種緣與三種義理;其次修行五種修習與七種處善;接著透過聽聞智慧學習十六行觀;再透過思考智慧學習十六行觀;最後達到深切厭離生死輪迴,而嚮往喜悅於涅槃解脫。。這些都屬於總相的準備修行。透過這樣的修行,能生起能支持「決擇思」的最高級善根,這就是修行中以總體緣分作為共相的法念住。。在這些情況中,因為還沒有脫離對慾望的染著,所以說這被歸類在總相思慧之中。。如果已經斷除了對慾望的執著,那麼對所有現象的正念覺知,就屬於由智慧所攝持的修行。。所以《正理論》第六十一卷提到:如果有人先脫離了欲界的汙染,依靠在色界修習而獲得的智慧,對生死輪迴感到厭離,對涅槃感到喜悅,並且經常以『厭離』的心態去觀察與思考,就能依照次第引發出不同種類的暖善根。 。那些之前還沒脫離慾望染汙的人,是靠著由思維所產生的智慧來引發善根的,所以他們不應該產生一種偏執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修行次第。
    首先指出「苦、空、非我」的熟練修習是進入第二明(辨正明/離相明之類,依論書體系而定)的總體標誌。
    其次,將「念住」定位於七種準備修行(加行)中的第三位,說明其在心靈鍛鍊過程中的次第位置。

    此處描述在「四念處」的總雜法念住修行中,修行者將對象限定在身、受、心、法四境,並對其進行三法印(無常、苦、無我)的觀察。
    重點在於透過對有為與有漏法的審視,破除對現象界的常駐與我執,以達成解脫之基。

    此句討論「念住」中關於「法」的修行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雜緣法念住依據其對象的數量分為三種層次(二緣、三緣、四緣),而本段強調的修行重點在於能將這四種法對象統括而修的「總緣」。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或註記,針對前文提到的「雜項」內容進行辨析。
    指出該對象並非僅由單一因素組成,因此在法相或性質上與前述對象存在差異,旨在精確區分不同的法相類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俱舍論》與其詳細註釋書《婆沙》在內容涵蓋範圍上的差異。
    詢問者在意的是關於「觀法」與「善法」的具體分類(三義觀與七處善)在主論中被省略的原因。

    此處指在分析法義時,依據不同層次(蘊、處、界)對現象進行系統性的觀察與剖析,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體現論書中對法相分類的次第修習。

    此處論述的是透過對「色法」(物質/色身)的深入觀察來斷除執著。
    前四項對應四聖諦(苦集滅道),後三項則針對感官慾望的對治,旨在透過認清物質世界的本質(苦與過患)來生起出離心。

    本段旨在將對物質(色法)的具體觀察與四聖諦的理論框架相對接。
    透過分析「愛」(集諦)、「過患」(苦諦)與「出離」(滅諦),將對色法的經驗觀察轉化為對聖諦的深刻體悟,以達到破除執著的目的。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在分析四聖諦中關於「集諦」(苦之原因)的觀照時,將遵循論著中既定的論述順序展開,以確保義理推導的邏輯嚴謹。

    此處討論修行或證悟之徑路。
    所謂「不言道」是指不透過言語表述,而以內在觀照、直覺領悟來證得真理的方法。
    論者指出,對於具有強大觀照能力的修行者而言,這種非語言的路徑(道)更為普遍且有效。

    此段討論心所法在不同處所(或狀態)中的分類。
    雖然受、想、行、識四項心所各對應七種情況,總數達三十五,但因其性質均在七種界限(處)之內,故在總結時以「七處善」概括。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作者在論述時,針對某些顯而易見或重複的義理採取「略說」處理,旨在提醒讀者雖然文中未明言,但其邏輯上仍成立且應被認可。

    本句討論在特定法義的分析中,聲聞者與佛、獨覺在修行或認知上的差異。
    在論述的「七處」特定情境中,聲聞者的心態或行為特徵與佛及獨覺(能自悟者)截然不同,旨在區分三種聖者的覺悟境界與法相。

    本文討論修行方法時,指出目前的論述內容已涵蓋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共同的加行基礎,因此無需重複贅述先前提到或另外兩種特定的觀照門徑。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觀法(三義觀)與善法(七處善)在修行階位(位)中的出現時機與對應關係,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修行次第的精密分析。

    本句討論四念住(身、受、心、法)中「法念住」的修行次第。
    在處理具體的雜項法(雜緣法)之後,尚未達到對法之總體特徵(總相)的定覺之前,需經過一個準備過渡階段(加行位),在此階段中會起兩種特定的心法狀態。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法念住」在雜緣(非單一對象)修行時,依據所觀之蘊的數量(二至五蘊)而分為四種不同的修行層次或類別,強調境別(對象差異)決定了念住的種類。

    此句討論的是修習對象的限定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必須具足五種總緣(對象)的條件,才能構成該特定修法或心法所對治或修習的對象。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照「四行相」(四個特徵)來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所有存在(身、受、心、法)納入觀察,體認其本質不恆常(非常)、充滿苦患(苦)、缺乏實體(空)且不屬於自我(非我),以達到解脫的智慧。

    此句說明在實踐念住(Sati-paṭṭhāna)時,並非單一孤立地操作,而應結合其他已具備或可開發的善根(如信、定、慧等)作為輔助手段(方便),透過次第的修行使這些正向的心理能量顯現,以支持念住的深化與穩定。

    本句說明修習特定念住的次第。
    在進入深層的法念住之前,需先建立「無我」的基礎認知,再透過觀察現象的「生」與「滅」來體會無常,最後以「緣起」理路將現象與實相連結,此為由淺入深、由總到分的修習路徑。

    此處說明修習「觀行」的次第。
    修行者首先透過觀察諸行(有為法)由因緣而生、隨緣而滅的過程,建立對因果律的認知,進而能更順利地進入觀察因果相依、互為條件的深層觀照門徑。

    本句討論修行觀照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首先建立對「緣起」(條件與結果的發生)的基本認知,隨後再深入分析「緣」的三種義理(如因、緣、條件等細分),由淺入深地破除對自性的執著。

    本句說明透過對「七處善」的持續修習與善巧運用,修行者能建立起正確的因果觀,進而對過去所感知的諸多境界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觀察,以破除對境的執著並明瞭因果律。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經過智(擇法)與定(專注)的成熟修習後,能獲得「現觀」的能力,從而能正確地辨析與確立不同層次的諦理(真理),特別是指能區分欲界與色界上層(上界)在苦受上的差異。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八隨觀」(隨唸佛、隨念法、隨念僧、隨念戒、隨念天、隨念精進、隨念神足、隨念禪定)的次第過程中,進一步修習十六種特定的行相(修行之相狀),強調修行由淺入深、由未修至修的遞進過程。

    描述修行者在初級階段透過聽聞佛法(聞慧)對八聖諦進行觀照。
    此處以「隔薄絹」比喻觀照之力雖已生起,但尚未完全透徹,仍有一層薄膜般的遮蔽,處於初步覺察之狀態。

    本句在討論智慧的三種層次:聞慧(透過聆聽學習而得)、思慧(透過思考推論而得)與修慧(透過實修而得)。
    此處強調聞慧達到圓滿的判定標準,並指出思慧的成就標準與之相類。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理轉向:首先建立對生死輪迴的強烈厭離感(厭患),並對涅槃的寂靜境界產生強烈嚮往(欣樂)。
    以此為基礎,將「厭觀」作為修行的主導方向,配合適當的方便法門,使定慧與解脫的進度逐步遞增,達到漸次圓滿的境界。

    此句在論述四念住中的「法念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法念住被定義為一種能引導修行者進入正確決擇(擇法)狀態的共相,透過對法(現象、性質)的觀察,使心靈能攝受最勝的善根,從而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本段討論四念處中「法念住」的修習次第。
    在修習針對個別法(雜緣)的觀察後,欲進入對所有法之共性(總緣共相)的觀察前,需經過三項準備練習(加行):透過無我行破除我執,透過生滅觀領悟無常,透過緣起觀明瞭因果,以此奠定進入深層法念住的基礎。

    此段描述的是一種系統性的修行階次或觀照路徑。
    從基礎的緣起理論(四緣三義)出發,經過具體的善行修習(五修七處),再進入層次更高的智慧訓練(聞慧、思慧之十六行觀),最終導向解脫的核心目標——厭離輪迴與追求涅槃。
    這體現了從理論認知到實踐修習,再到智慧昇華,最後達成解脫的次第。

    此段論述法念住的修行次第。
    首先透過「總相加行」(初步的通用修行)來鋪陳,旨在生起「最勝善根」,使心靈具備足夠的定力與智慧,以順應並支持「決擇思」(深入分析與抉擇的思考),最終達成對法之共相的專注觀察(共相法念住)。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對特定對象進行觀察的慧力。
    由於修行者尚未完全斷除對欲界的染著(欲染),其所產生的觀察慧(思慧)在性質上仍被包含在「總相思慧」的範疇內,尚未昇華至更高階的無漏慧或完全離欲的觀照。

    本句討論修行階段的轉化。
    在尚未離欲時,念住(四念處)主要作為定心的手段;而一旦離欲(達到初步的解脫或禪定境界),此時的念住不再僅是止息雜念,而是直接轉化為一種洞察實相的智慧修行,被歸類為「修慧」的範疇。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修行者如何從色界層級透過智慧修習,轉化對世俗生死的執著為厭離心,進而觸發「暖」位(預流果之初)的善根。
    強調「厭行」與「作意」在轉化心識、導向解脫路徑上的關鍵作用。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的階段與心態。
    對於尚未斷除欲界染汙的修行者,其善根的生起是依據「思所成慧」(由思考、分析而得的智慧),而非直接證悟。
    因此,在對法義的理解上應保持彈性與次第,不可陷入死板、偏激的單一執著(一向執),以免因執著於局部義理而妨礙實踐。

名相註解
  • 第二明:指修行過程中的第二階段覺悟或辨析能力,在論書體系中通常與特定的智慧層級對應。
  • 總雜法念住:指在四念處(身、受、心、法)中,不分細節而全面地觀照對象的修行方式。
  • 四境:指念處中的四種對象,即身、受、心、法。
  • 非常性:非恆常,即無常。
  • 非我性:不具備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
  • 雜緣法念住:在四念住(身、受, 心, 法)中,關於「法」的念住,其對象包含多種雜項法,故稱雜緣。
  • 總緣:指將多個修行對象(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統括在一起作為單一觀察對象的修法方式。
  • 前雜:指前文提及的雜項、雜類法相討論。
  • 差別:指在佛教論書中,對兩種或多種法相在性質、功能或定義上的區分。
  • 婆沙:指《俱舍論》的詳細釋義書(Mahā-bhāṣya),對論文內容做更深廣的擴展解釋。
  • 三義觀:指對法義進行觀察的三種方式,通常涉及對現象及其本質的分析。
  • 七處善:指善法在七種不同處所或層面的表現或分類。
  • 蘊:指五蘊,將眾生組成之物質與精神現象分為五類。
  • 處:指十八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界面。
  • 界:指十八界,指法在純粹屬性上的分類。
  • 色集:指產生色身苦受的因,主要為渴愛。
  • 色滅:指色身苦受的消滅狀態,即解脫。
  • 色道:指導向色身苦受消滅的修行路徑。
  • 愛味:指對色法產生的愛欲快感(樂味)。
  • 過患:指色法本質上的缺陷與危險。
  • 出離:指心靈脫離對物質色法的執著與束縛。
  • 觀色四諦:將對物質現象(色法)的觀察,對應到苦、集、滅、道四聖諦中。
  • 色苦:指物質現象本質上的不滿足、無常與痛苦(苦諦)。
  • 色滅諦:指消除對色法的貪愛與執著,進入色法不再生起的寂滅狀態(滅諦)。
  • 不言道:指不依賴言語文字說明,而以心觀、直覺領悟的修行或證悟路徑。
  • 能觀:指具備觀照能力、能以智慧觀察法性的人。
  • 行:除受想識以外的種種心作意、意志心所。
  • 識:對對象進行分別與判定的心所。
  • 解雲:指對正文(論文)的解釋說明。
  • 略:指簡略、省略,在論書中常用於省略已知或不言自明之內容。
  • 聲聞: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果的聖者。
  • 獨覺:不依師而自悟、獨立覺悟的聖者(亦稱set-privatist/Pratyekabuddha)。
  • 佛:圓滿覺悟的正等覺者。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加行:指為了達到正式的正果或禪定而先行修習的準備修行。
  • 觀門:指透過觀照、觀察來體悟真理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 位:指修行階位或心法產生的層次。
  • 總相念住:對法的總體特徵(如三法印或空性等總體性質)進行念住。
  • 加行位:在達到某個果位或定境之前,為了積累資糧與力量而進行的準備修行階段。
  • 所修:指修行、修習或心意識所對治的法門對象。
  • 四行相:指觀照一切法具有的四種特徵,即非常、苦、空、非我。
  • 非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苦:指有為法因其無常而本質上具有不滿足與痛苦的特性。
  • 空:指法無自性,並非獨立永恆存在。
  • 非我:指所有現象均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一個主宰的、恆定的自我。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潛在能力或心理習性,是修行進步的基礎。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標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輔助方法。
  • 現前:指使潛在的心理狀態或法相在意識中清晰地顯現、成立。
  • 無我行:指透過修行來體悟五蘊皆非我、無固定自性的實踐過程。
  • 生、滅:指現象產生的「生」與消逝的「滅」,是觀察無常的核心。
  • 緣起: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性的基本理則。
  • 觀行:對有為法(諸行)的性質與生滅過程進行觀察與省察。
  • 諸行:所有有為法,指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因果相屬:指原因與結果之間互為依託、緊密相連的關係。
  • 趣入:進入某種禪定狀態或體會到特定的法義理。
  • 緣三義:在論書體系中,指對「緣」之性質的三種不同義理分析,用以精確區分因與緣的差異。
  • 善巧:指修行中靈活運用、適宜且有效的技巧(Upāya-kauśalya)。
  • 因果諦:指關於因果律的真實法理,即種因得果的真諦。
  • 次第觀察:指依照一定的邏輯順序或層次,由淺入深地進行審視。
  • 熟修:指反覆練習直到純熟、自然而然的狀態。
  • 智:指擇法智,能區分法相與法性的智慧。
  • 現觀諦:指透過直接經驗(現觀)而證得的真理。
  • 欲:指欲界,指仍有貪欲、受物質感官驅動的境界。
  • 上界:指色界的高層天(如第四禪定天),相對於下界或欲界。
  • 八隨次第觀:指八種隨念觀的循序修習,旨在透過對佛法僧等聖質的憶念來淨化心識。
  • 十六行相:指修行中十六種具體的運作狀態或相狀,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對特定法相的分析與觀照。
  • 聞慧: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是三慧(聞、思、修)之始。
  • 八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及其對治的四個面相(四個諦及其分別),合稱八諦。
  • 行觀:對法義進行具體的觀察與修行實踐。
  • 思慧:指在聞法之後,透過邏輯推演、思考分析而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不息的狀態。
  • 涅槃:指熄滅煩惱與業力,脫離輪迴,達到絕對寂靜的境界。
  • 厭觀: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察生死之苦、不淨、無常等,生起厭離心,以斷除對世間的執著。
  • 漸增漸勝:指修行進程由淺入深,層次遞增,使功德或定力日益增長的過程。
  • 決擇思:指經過審慎思考後做出正確判斷的心理過程,是智慧成長的關鍵。
  • 最勝善根:指最高層次的善法,能直接導向解脫的修行基礎。
  • 總緣共相:指作為整體條件且普遍適用的共同特徵。
  • 法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佛法、現象、心法性質的持續覺察與正思惟。
  • 總緣共相法念住:指對所有法共同的特質(如三相:苦、空、無我)進行整體的念住觀察。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逝,觀其生滅以證實無常。
  • 四緣:指俱舍論中定義的四種條件,通常指正因緣、依緣、去緣、增上緣。
  • 三義:指對法相觀察的三種義理分析。
  • 十六行觀:一種特定的觀法,旨在透過十六種不同的行持或觀察方式來消除執著、證悟真理。
  • 總相加行:在進入具體修法前,先進行的通用性準備修行。
  • 共相法念住:法念住的一種,專注於所有法共同具備的特性(如無常、苦、空、無我)而非個別特徵。
  • 欲染:指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染著,是輪迴與煩惱的根源。
  • 所攝:被包含在內,或被歸類於某個範疇之中。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六塵的貪著,是進入禪定或獲證聖果的前提。
  • 修慧:指透過觀照空性或因果等理,生起實踐智慧的修行過程。
  • 欲界染:指受欲界貪著、汙染而產生的煩惱。
  • 色界攝修:指在色界定境中對法理的攝持與修行。
  • 厭行:指對輪迴痛苦產生厭離心,是一種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俱作意:指在心中同時維持某種特定的意識方向或關注點。
  • 異類煗善根:指不同層次或種類的「暖」位善根。暖位是初果(須陀洹)之前的第一個覺悟階段,能溫暖破除無明。
  • 思所成慧:指透過思考、推論、分析而產生的智慧,與直覺證悟的智慧相對。
  • 一向執:指單方面地、僵化地執著於某一種見解而不轉化。

「如是熟修至苦空非我」者,此即第二明總相 念住,七加行中第三加行也。彼觀行者居緣 總雜法念住中,唯觀所緣身等四境,修四 行相:觀諸有為皆非常性,觀諸有漏皆是苦 性,觀一切法空、非我性。雜緣法念住總有 三種,謂二、三、四,唯總緣四名此所修。前雜 非唯,故與差別。問:《婆沙》云三義觀、七處 善,此論何故不說?三義觀者,謂次第觀蘊、 處、界也。七處善者,謂觀色苦、觀色集、觀 色滅、觀色道、觀色愛味、觀色過患、觀色出 離。前之四種觀色四諦,色愛味言重觀色 集,色過患言重觀色苦,色出離言重觀色滅 諦。先觀集者,隨說次第。不言道者,以諸能 觀多是道故。受、想、行、識各七亦然,應言 三十五,不過七故,但言七處善。解云:亦 應說有,而不說者略而不論。又解三義、 七處聲聞作,佛及獨覺不作。此中通據三 乘加行、是故不說彼二觀門。問:三義觀、 七處善何位起耶?解云:在雜緣法念住後、 總相念住前加行位,起此二種。故《正理》六十 一云「論曰雜緣法念住總有四種,二、三、四、 五蘊為境別故。唯總緣五,名此所修。彼居 此中修四行相,總觀一切身、受、心、法,所謂 非常、苦、空、非我。然於修習此念住時,有餘 善根能為方便,彼應次第修令現前。謂彼 已熟修雜緣法念住,將欲修習此念住時, 先應總緣修無我行,次觀生、滅,次觀緣 起。以觀行者先觀諸行從因生滅,便於因 果相屬觀門易趣入故。或有欲令先觀緣 起,此後引起緣三義觀。此觀無間修七處 善,於七處善得善巧故,能於先來諸所 見境立因果諦次第觀察。如是熟修智及 定已,便能安立順現觀諦,謂欲、上界苦等各 別。於如是八隨次第觀,修未曾修十六行 相。彼由聞慧,於八諦中初起如斯十六行 觀,如隔薄絹覩見眾色。齊此名為聞慧圓 滿,思所成慧准此應說。次於生死深生厭 患,欣樂涅槃寂靜功德,此後多引厭觀現 前,方便勤修漸增漸勝。引起如是能順決 擇思所成攝最勝善根,即是所修總緣共相 法念住。」解云:此顯雜緣法念住後,是總緣 共相法念住前加行,一修無我行,二觀生、 滅,三觀緣起。或有欲令先觀緣起,四緣 三義觀,五修七處善,六聞慧學作十六行 觀,七思慧學作十六行觀,八深厭生死欣 樂涅槃。此竝是總相加行,從此便能引起如 是能順決擇思所成攝最勝善根,即是所修 總緣共相法念住也。此中且據未離欲染,故 言總相思慧所攝;若已離欲,總相念住即修 慧所攝。故《正理》六十一云「若有先離欲界 染者,依色界攝修所成慧,厭患生死欣樂 涅槃,多厭行俱作意,次第能引異類煗善根 生。諸有先時未離欲染,依思所成慧引 煗善根生,故彼不應作一向執。」

26
白話直譯
「修此觀已至皆慧五除得」這句,以下是第四,說明煖等四種善根,是七加行中的後四加行。其中,一是說明善根觀行,二是各門分別,三是說明善根的勝利,四是說明三乘轉根,五是說明修果的久近。這就是說明善根觀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修行這個觀法之後,直到獲得慧五除得」這段話,接下來的第四部分是要說明煖、頂、忍、智這四種善根,也就是七種加行修行中的後四項。。具體分為五個方面來解釋:第一,說明善根的觀察與實踐;第二,區分各個門徑的不同;第三,說明善根的勝劣優劣;第四,說明三乘修行者如何轉化根基;第五,說明修行達到果位時間的長短。。這就是在說明如何觀察與修行善根。
法義解析
  • 本文解釋修行進入聖道之前的準備階段。
    在七加行(隨信、聞行、思行、擇法、煖、頂、忍)中,後四項(煖、頂、忍、智)被稱為四善根,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點,標誌著對真理的體悟從初步認識深化為實質的證得。

    本句為《俱舍論記》之目錄式導引,旨在將「善根」這一議題細分為五個論述層次:從基礎的觀行實踐,到不同門類的區分,再到優劣之辨,以及三乘根機的轉換與成就果位的時間快慢。
    此屬於典型的阿毗達摩(毘曇)分析法,透過嚴密的分類(分別)來釐清修行階位與根機差異。

    本句在論述中旨在明確界定「善根」在修行實踐(觀行)中的具體運作與觀察方式,強調將善根轉化為實際修行路徑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慧五除得:指透過智慧消除五種煩惱或遮蔽的獲得。
  • 煖等四善根:指煖、頂、忍、智四種階段,是修行者在證得初果前必須經過的四個心理轉化階段。
  • 轉根:指根機的轉化或變更,使修行者能由較低階的乘轉向更高階的乘。
  • 久近:指時間上的遠近,在此指修行達到果位所需時間的長短。

「修此觀已至皆慧五除得」者,此下第四明煖 等四善根,七加行中後四加行也。就中,一 明善根觀行、二諸門分別、三明善根勝利、 四明三乘轉根、五明修果久近。此即明 善根觀行。

27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名為煖」這句,是解釋第一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因為達到一定程度所以稱為『煖』」這句話,透過對第一句的解釋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修行次第中,「煖」是四聖道諦中初果(須陀洹)的前導階段,指心加熱於定慧,足以燒除煩惱。
    此句旨在說明「煖」之名號之由來,在於其修行程度達到了能產生「熱能」以對治煩惱的臨界點。

名相註解
  • 煖:四聖道(煖、頂、忍、果)之首,指修行初達至能燒除煩惱的狀態。

「論曰至故名為煖」者,釋初 句可知。

28
白話直譯
「此煖善根至如後當辨」這句,是解釋第二、第三句,也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善根在後面會再詳細分辨」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二句和第三句,這樣理解也是通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討論者在分析文本結構,說明某一句話(關於善根的辨析)在邏輯上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中的第二句與第三句,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與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辨:辨析、分辨,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此煗善根至如後當辨」者,釋 第二、第三句,亦可解。

29
白話直譯
「此煖善根至十六行相」這句,是解釋第四句,這也可以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善根直到十六種行相」這段話是在解釋第四句,這一點也是很明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說明文本中關於「善根」之行相(性質與特徵)的論述,是對前文第四句內容的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行相:指事物的性質、相貌或表現特徵。

「此煗善根至十 六行相」者,釋第四句,此亦可知。

30
白話直譯
「如是煖頂至唯法念住」這句,是解釋第五句及第六句中皆屬於初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如是煗頂」到「唯法念住」這段內容,是在解釋第五句和第六句中都屬於初法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偈頌或論述的釋義,旨在界定特定文本範圍(從煗頂到唯法念住)在法義分類上均屬於「初法」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初法通常指對法相的初步分析與定義。

名相註解
  • 初法:在論疏體系中,指對法相最初的定義或基礎的法理分析。
  • 煗頂:此處為特定術語或人名/地名之引用,依據俱舍論記語境,指涉前文提及的特定法相或對象。

「如是 煗頂至唯法念住」者,釋第五句及第六句中 皆初法。

31
白話直譯
「以何義故名初安足」這句,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把這個階段稱為『初安足』?這是基於什麼樣的義理?」這是對方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結構,旨在探討「初安足」這一特定修證階段的定義及其名稱之理據。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安足(Samanpadā)通常與聖者的證果及心靈的安定、圓滿相關。

名相註解
  • 初安足:指修行者初次達到心靈安定、不再退轉的境界,通常指初果須陀洹( stream-enterer)的證悟狀態。

「以何義故名初安足」者,問。

32
白話直譯
「謂隨何善根至四聖諦迹」這句,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是指依循什麼樣的善根,才能到達四聖諦的境界」這個問題,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修行者依憑何種福德或善根(因),方能導向對四聖諦的領悟與實踐(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次第與心法運作的邏輯。

名相註解
  • 四聖諦:佛法核心真理,包含苦、集、滅、道四諦。
  • 跡:指跡象、境界或到達之處。

「謂隨何善根至四聖諦迹」者,答。

33
白話直譯
「後增進時至欽重心故」這句,是解釋第六句中後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後在精進時,心中生起恭敬心」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第六句後半部分的四個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作者在對前文的具體句式進行解析。
    說明特定的一段文字(後增進時至欽重心故)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第六句中末尾四個字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欽重心:指對佛法或聖者生起極其恭敬、虔誠的心念。

「後增 進時至欽重心故」者,釋第六句中後四。

34
白話直譯
「此頂善根至與前有異」這句,是解釋第七句。在四諦的道理上忍可最為殊勝,所以稱為忍。而且這個位次的忍不會退墮,所以稱為忍法。又《正理》說:「世第一法雖然對於聖諦也能夠忍受接受,因為無間必定能進入見道,所以必定不會退墮,但並不具備觀察四聖諦的理趣。」這是因為具備觀察的緣故,特別得到「忍」的名稱,所以特別稱為「順諦忍」。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最高善根與之前描述的有差異」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第七句內容的。。因為對四聖諦的真理能達到最頂尖的接納與認可,所以稱之為「忍」。。而且達到這個忍心境界後就不會再退轉墮落,所以稱作忍法。。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即便是在世間第一法上達到忍可境界的人,雖然對聖諦有初步認可,且因為沒有間斷,一定能進入見道階段,所以不會退轉,但這還不等於完整地觀照四聖諦的真理。。因為具備了觀照的功能,所以才被賦予「忍」這個名稱,因此這裡特地稱它為順諦忍。。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後文對特定經句(或論句)的解析對應關係,旨在釐清「頂善根」之定義及其與前述善根之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忍」在修行階段中的特定義項。
    在論述中,「忍」並非僅指忍耐,而是指對佛法真理(此處指四聖諦)的深刻領悟與確定不移的接納(認可),是一種心靈上的確認與安定,使其不再對法理產生懷疑。

    此處論述修行達到特定階段的「忍」之特質。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一旦進入此位(境界),其心法已堅固,不再回落至之前的低階狀態,以此定義該法門之確信與穩定性。

    此段討論的是「世間第一法」(指世俗層面最高層次的真理或修法)與「聖諦」(出世間四聖諦)在證悟過程中的差異。
    論者指出,即便在世間法中達到高度的認可(忍可),雖能作為進入見道的橋樑且保證不退轉,但其本質仍非直接觀照四聖諦的聖道智。

    本句在討論「忍」之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因具備對真理(諦)的觀照能力,使其在心法性質上符合「忍」的定義,因此將其區分為「順諦忍」,以區別於其他類型的忍或心法。

    此句為論釋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意指後續的論述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依據已論述的原則自行推導,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頂:在此指最高、最上乘的等級。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揭示生命實相與解脫路徑的核心真理。
  • 忍:在此處指「忍可」,意指對真理的認可、接受與確定,而非世俗的忍耐。
  • 退墮:指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或外緣而導致境界下降、失去正定或回落至前之低階位。
  • 忍法:指一種能使心靈安定、不被外界幹擾且不退轉的修行法門或心法。
  • 世第一法:指在世間層面中最高、最精準的法理或修習。
  • 聖諦:指四聖諦,即苦、集、滅、道,是佛教出世間的核心真理。
  • 忍可:指對法義的接受、認可並達到心領神會的狀態。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由聲聞或菩薩從資乘進入聖乘的轉折點。
  • 順諦忍:指心境契合真理(諦)而達到的一種忍耐或安定狀態,是在順應真理的基礎上所建立的忍。

「此頂善根至與前有異」者,釋第七句。於四 諦理忍可最勝,故名為忍。及此位忍無退 墮故,名為忍法。又《正理》云「世第一法雖於 聖諦亦能忍可,無間必能入見道故,必無 退墮,而不具觀四聖諦理。此具觀故,偏得 忍名,故偏說此名順諦忍。」餘文可知。

35
白話直譯
「然此忍法至十六行相」是解釋第八句。忍有三品,下品、中品和頂位,能夠觀察四聖諦並修習十六行相,這是總說。若分別來說,在中品忍中,雖然最初能觀察上、下八諦的行相,但會逐漸簡略,到後位時中諦也會逐漸簡略。接下來會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這個忍法的特徵直到十六種行相」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八句。。忍法分為三種等級。下品與中品的最高境界是一樣的,也就是都具足觀察四聖諦並修行十六種行法。這裡是在說明整體的共同特徵。。如果詳細分析,中品忍在初期雖然能完整觀察上四聖諦與下四聖諦的特徵,但隨後逐漸簡略,到了後期的階段,對中諦的觀察也同樣趨於簡略。。接下來會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說明特定文字段落與其所對應的解釋對象。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用此類格式來標明註釋的對應關係,以釐清複雜的論述邏輯。

    本句討論「忍」的等級劃分及其修行內容。
    在論述中,將忍法分為下、中、上三品。
    指出下品與中品的最高階(頂)在法義上是一致的,其核心在於對四聖諦的觀照以及對十六行法的實踐,此處旨在提供一個概括性的定義(總相)。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忍」位( Specifically 中品忍)對四聖諦行相觀察的細節。
    說明在修習過程中,對諦法行相的觀照並非始終保持同等強度,而是隨著位階與心境的轉化,從初期的全面觀照逐漸轉向精簡、略觀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目前討論的議題暫且停止,相關的詳細論證或對立觀點將在後續章節中展開,以維持論述的結構次第。

名相註解
  • 十六行:指特定的十六種修行法門或心法,用以對治煩惱、增長定慧。
  • 中品忍:指在三品忍(下品、中品、上品)中,處於中間程度的忍辱位,對諦法之觀察力次於上品。
  • 中諦:在四聖諦中,指位於中間的諦法(通常指集諦與滅諦)。

「然此忍法至十六行相」者,釋第八句。忍有三 品,下、中同頂,具觀四諦修十六行,此總 相說。若別分別,於中品忍雖初具觀上、下 八諦行相漸略,至後位中諦亦漸略。次後當 說。

36
白話直譯
「上品有異至不相續故」是解釋第九、第十句。上品有異,只觀欲界苦,因為與世第一法相鄰接,所以這個上忍只觀欲界苦。依此義理推斷,煗、頂以及下品、中品忍的善根,都能緣三界四諦,這個道理已經成立,在煗等位沒有區別。「謂瑜伽師」以下,是顯示中忍、上忍兩個位次的分界。「對治道等」,「等」包括其餘七諦,舉後推前,在每一諦都能緣三十二種行相,以及所緣境的上、下八諦。隨著所應,逐漸減少、簡略,只用二念心思惟欲界苦,到這裡之前稱為中忍位,最後一剎那稱為上忍。所以《正理》六十一說:「忍的下品、中品、上品如何分別?」下品忍具備八類心,就是瑜伽師以四行相觀欲界苦為一類心,接著觀色界、無色界的苦、集、滅、道諦,也同樣以四行相觀察,成為八類心,稱為下品忍。中忍則簡略行相和所緣,就是瑜伽師以四行相觀欲界苦,乃至以四行相觀欲界道,在上界道減少一行相,從這裡開始稱為中品忍初。如此依次,逐漸減少行相和所緣,直到最後只用二心觀欲界苦,如苦法忍、苦法智位,到這裡稱為中忍位滿。上忍只觀欲界苦諦,修一行相,僅一剎那,這個善根生起後就不再相續。問:中忍如何減少行相和所緣?解釋說:行相有三十二種,所緣有八諦,就是欲苦、上苦,欲集、上集,欲滅、上滅,欲道、上道,各有四行相,依次從後向前減少行相和所緣。第一輪以四行相觀欲界苦,如此一直到以四行相觀欲界道。之後以三行相觀上界道,減少上界道的一行相。第二輪以二行相觀上界道,再減少一行。第三輪以一行相觀上界道,再減少一行。第四輪以四行相觀欲界道諦,不再觀上界道,這稱為減緣。減緣時雖然也減少行相,但因為屬於減緣,所以不稱為減行。如同上界道諦,其餘七諦也是如此,只是在所緣中不去除欲界苦及一行相。總結來說,上、下八諦,每個諦減三行,三八二十四輪減行,七輪減緣,只保留欲界苦及一行相。又解釋說:二十四輪只減行,七輪既減行也減緣,從能緣的角度叫減行,從所緣的角度叫減緣。問:怎麼知道在每個諦下先減行,後減緣?答:如《正理論》說:「在上界道中減少一個行相,這就稱為中品忍的開始。」古德解釋說:在八諦中減去七諦,稱為七周減緣。在欲界苦諦中減少三個行相,稱為三周減行。七周減緣這種情況也成立,三周減行則不然。問:如果先減行,應該就無法修習那些已被減去的行相。為什麼《婆沙》說:「問:增長忍時是否都修十六行相?」答:不是這樣。有時修十六,有時修十二,有時修八,有時修四。解釋說:雖然減少行相但還沒到減緣階段,因為仍以諦為所緣,所以還能修那些被減去的行相;若到了減緣階段,就不再修那些行相。修習那些行相是因為心生嚮往,既然不再以那個諦為所緣,所以也就不再修那個行相。所以論中說:「隨著所緣的減少,不再修那個行相,因此有時能修十六,沒有修十五、十四、十三的情況。」有時能修十二,沒有修十一、十、九的情況。有時能修八,沒有修七、六、五的情況。有時能修四,沒有修三、二、一的情況。問:如果修十六行相,和下忍有什麼不同?解釋說:雖然修習的內容相同,但修行的方式不同。問:上、下八諦各有四個行相,既然說要減行,先減哪一個?解釋說:上、下八諦,每個諦各有四個行相,總共三十二個。在其中只保留欲界苦諦的一個行相準備進入見道,其餘三十一個依照名稱順序,從後往前逐漸去除,每一周減少一個,直到全部去除為止。既然所緣是從後往前逐漸去除,行相的去除也應該如此。問:欲界苦諦的四個行相要保留哪一個?解釋說:將要進入見道時,有兩個行相。一是見行者,其中有二:執著我見的人修非我行相,執著我所見的人修空行相。二是愛行者,其中有二:我慢增長的人修無常行相,懈怠增長的人修苦行相。這四種人,應該以這個行相準備進入見道,也就是保留這個行相。所以《婆沙》卷一百九說:「問:哪些補特伽羅依空進入正性離生?哪些補特伽羅依無願進入正性離生?」答:如果是見行者,依空進入正性離生。如果是愛行者,依無願進入正性離生。只有菩薩例外,雖然是愛行者,卻依空進入正性離生。又見到行者也有兩種:執著我見者,依非我行相進入正性離生;執著我所見者,依空行相進入正性離生。諸愛行者也有兩種:我慢增長者,依非常行相進入正性離生;懈怠增長者,依苦行相進入正性離生。復次,若是利根者多依空行進入正性離生,若是鈍根者多依無願行進入正性離生。所謂增上忍、世間第一法,以及苦法忍,這些行相都相同,因此引以為證。問:在見道中,其餘三諦下各有四種行相,是如何修行的?解釋說:隨著先前串習,便作此行。又依西方德光論師對減行的解釋說:上、下八諦,每一諦各有四行,依照名稱次第,儀軌相應,皆相繫屬。如在後時,應以欲界苦諦下無常行相進入見道者,於自諦下從後向前,先除非我,次除空,最後除苦。若以苦行擬進入見道,先除非我,次除空,最後除無常。若以空行擬進入見道,先除非我,次除苦,最後除無常。若以非我擬進入見道,先除空,次除苦,最後除無常。除了欲界苦諦的四行如此,上界道諦的四行也是一樣。如以欲界無常行進入見道,先除上界道下的出,次除行,再除如,最後除道,因為道屬於無常,所以最後除。若以苦行進入見道,先除出,次除行,再除道,最後除如,因為如屬於苦,所以最後除。若以空行進入見道,先除出,次除如,再除道,最後除行,因為行屬於空,所以最後除。若以非我行進入見道,先除行,次除如,再除道,最後除出,因為出屬於非我,所以最後除。如欲界苦諦下的行相從後依次去除,上界道諦下的行相也應繫屬於欲界行相,依欲界所說的先後次第去除。如除上界道諦下的四行,除其餘六諦各四行相隨應皆如此。依此應知,在見道中所起的行相,若繫屬於增上忍時的行相,便先起彼行。又德光論師解釋說:無常、苦屬於愛行,空、非我屬於見行。如在後時減少欲界苦諦四種行相的先後次第,減少其餘七諦的行相前後也應如此理解。減少欲界苦諦下的四行相時,如以無常擬進入見道,先除空,因為空能去除我所,所以先除。接著除非我,因為要去除我,所以後除。這兩者屬於見行,因此先除。最後除苦行,因為苦行與無常行同屬愛行。若以苦行擬進入見道,除空、非我如前所說。最後除無常,因為無常行與此苦行同屬愛行。若以空行擬進入見道,先除苦,因為懈怠增長的緣故。接著除無常,因為我慢增長,並且帶有我,見行相涉,所以在苦之後除。這兩者都是愛行者所起,因此先除。之後排除非我,因為以非我行與空行同屬見行,所以最後排除。若以非我行作為對應來進入見道,則先排除苦、無常,如前所說。之後排除空行,因為空行的特徵與非我行同屬見行,所以最後排除。如欲界、苦諦下的四種行相,先後次第不定,隨應而排除,其他七諦的四種行相也應如此理解。排除上界道的四種行相時,如以欲界無常進入見道,先排除道下的行,因為行屬於空。接著排除出,因為出屬於非我。再排除如,因為如屬於苦。最後排除道,因為道屬於無常。若以苦進入見道,先排除行,再排除出,接著排除道,最後排除如。若以空進入見道,先排除如,接著排除道,再排除出,最後排除行。若以非我進入見道,先排除如,接著排除道,再排除行,最後排除出。一切依前面解釋。如同排除上道四種行相,依照欲界、苦諦下的四種行相,其他六諦各自的四種行相也應如此理解。依此應知,在見道中所生起的行相,應該歸屬於增上忍者,即是最先生起的。德光的解釋在義理上最為優勝,否則每一諦的四種行相究竟先起哪一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上品具有差異,直到不相續」這句話,是在解釋之前的第九句和第十句。。在上品之中有所區分,僅僅觀察欲界的痛苦,是因為這與世間第一的境界相鄰接,所以上忍位僅觀察欲苦。。根據這個道理,煖 ekṣaṇa、頂等初級修行者以及下、中級修行者的善根,都能夠涵蓋三界與四聖諦的內容。因為在道理上已經成立,所以在煖等這些階段並沒有區別。。從「所謂的瑜伽行者」這句話之後,詳細說明瞭中忍與上忍這兩個階段的區分與界限。。「對治道等」這裡的「等」是指剩下的七個諦道。先舉出後面的對治道,以此代表前面的項目。針對每一個諦,能對應的行相有三十二種,以及所對應的境界分為上下八諦。。根據情況逐漸減少並省略,直到只剩下兩個念頭在思考慾望的痛苦。在達到這個狀態之前稱為「中忍」階段,而之後的一個剎那就稱為「上忍」。。所以《正理論》第六十一卷中提到:「關於忍耐的下級、中級與上級,應該如何區分?」。另外,下品忍包含八種心法:瑜伽行者先用四種行相來觀察欲界的痛苦,這算作第一類心;接著依同樣的方式觀察色界、無色界,以及苦、集、滅、道這四個聖諦,總共構成八類心,就稱為下品忍。。中品忍在行相和觀照對象上有所減少:指的是修行瑜伽的人在觀察欲界的苦直到欲界的道時,都能使用完整的四種行相;但到了觀察上界道的時候,少了一種行相,這樣就稱為中品忍的開始。。按照這個順序,逐漸減少並簡略對行相的觀察對象,直到最後只剩下極少部分,僅用兩種心來觀察欲界的苦,達到苦法忍和苦法智的階段,到這裡就稱為中忍位的圓滿。。上忍菩薩僅僅觀察欲界苦諦並修行其一種相貌,僅在一個剎那之間,這項善根生起後便不再連續。。請問:中果位的修行者,是如何減少煩惱的?減少煩惱的條件又是什麼?。解釋說:心法的表現(行相)共有三十二種,而心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則是八諦。具體來說,在欲界的苦、集、滅、道這四個諦分中,各自有四種行相。按照順序,從後面往前推,行相的數量與對應的對象會隨之減少。。第一輪修行時,先用四種行相來觀察欲界的苦,以此類推,直到用四行相來觀察欲界的道。。之後用三行(的觀法)來觀察上界道,以此減少上界道中下一行相的影響。。在第二週時,用兩行來觀察上界道,然後再減少一行。。在第三次循環時,用一行來觀察上界道,然後再減少一行。。第四次循環時,用四種修行相觀照欲界苦諦,而不再觀照更高的道諦,這就稱為「減緣」。。當減少的條件發生時,雖然行為也在減少,但因為這屬於減少條件的一部分,所以不能單獨稱之為減少行為。。就像前面提到的道諦一樣,其他七個諦法也是如此。唯一的區別是,緣覺在修行過程中,沒有消除對欲樂的痛苦,也沒有去除與一行法相關的執著。。總結來說,在上下兩組八諦中,每一諦都減去三行,三乘以八共減去二十四周行;接著再減去七週的緣分,最後只剩下欲界苦諦及其相關的一行。。另外解釋說:在二十四周的計算中,只有「行」在減少;而在七週的計算中,「行」與「緣」都在減少。其中,觀察能緣的邊界稱為減行,觀察所緣的邊界稱為減緣。。問題是:為什麼在討論四聖諦的遞減關係時,要先減少行法,再減少緣分?。回答:根據《正理論》的記載,當修行者在進入上界道的過程中,減少了一行相的執著,從這個階段開始,就被稱為『中品忍』的初始階段。。古往今來的德高僧道:在八個真諦中去掉其中七個,這就叫做「七週減緣」。。在對欲苦諦的修行中,減少了三種行法,這被稱為三週減行。。如果是七週減少緣分,這樣解釋是行得通的;但如果是三週減少行法,那就不能這樣解釋了。。提問:如果先進行了『減行』,那麼應該就無法修行那個被減掉的行了。。為什麼《婆沙》論裡這樣問:「請問,要增加忍辱心,是不是在任何時候都要修習那十六種行法?」。回答說:事實並非如此。。有時候是十六,有時候是十二,有時候是八,有時候是四。。解釋說:雖然表現出減少的樣子,但還沒有達到真正能使其減少的條件(緣),因為這仍然屬於世俗的緣起真理,所以還能修行那些將被減少的法門;但一旦達到了減少的條件,就不再修行那些法門了。。那些修行的人是因為心中嚮往纔去修行,但既然沒有真正契合那個真理,所以實際上也沒有在實踐該行的修行。。所以論中說:只要簡略地對準所緣對象,而不需要修習對方的具體行相,因此有時候可以修習十六種法,但不會修習十五、十四或十三種法。。這是因為在某些時候修習十二種法,而沒有修習十一、十或九種法。。能達到有時修的第八階位,是因為不再具有修七、六、五的狀態。。有時候可以修習四項,或者不修習其中的三項、兩項或一項。。提問:如果修行這十六項內容,與所謂的「下忍」境界有什麼不同?。解釋說:雖然在獲取的修行目標上相同,但在實際執行的修行方法上則有所不同。。提問:在上下八個諦道中,每一項都有四種行相。既然說到要減少行相,那麼首先應該減少的是哪一個行相?。解釋說:分為上下兩組共八個諦,每個諦包含四種行相,總共是三十二個。。在這些煩惱中,只保留「欲苦」這一項來準備進入見道階段;其餘的三十一種煩惱則按照名稱的順序,從後面開始逐一去除,每經過一輪就減少一種,直到全部除盡。。既然條件(緣)是從後往前逐步消除的,那麼消除這些條件的過程也應該是同樣的。。提問:在欲界苦受的四種行法中,保留的是哪一種?。解釋說:在即將進入見道位之前,有兩種修行過程。。對於觀察行法的人來說,分為兩種情況:執著於「我」的存在的人,會將其視為非我的行相;而執著於「我的所有物」的人,則將其視為空的行相。。所謂的兩種愛行,分為兩種情況:由我慢增加而顯現出無常的特徵,或由懈怠增加而顯現出痛苦的特徵。。對於這四類人,應該以進入見道位的修行來衡量,並保留這種修行方式。。所以《婆沙》第一百零九卷中提到:「請問,什麼樣的人能依靠『空』地進入正確的本性,從而脫離輪迴生滅?」。什麼樣的人能依靠『無願』的狀態進入正確的本性,從而脫離輪迴生死?。回答說:如果修行者能依據空性的理理,進入正確的本性,就能脫離生死的輪迴。。對於追求愛欲行的人來說,應依循無願的境界,進入正覺的本性,從而脫離生死輪迴。。只有菩薩除外,他們雖然還在世俗的愛欲中行事,但能依止空性的智慧進入正定,從而脫離生死的輪迴。。修行者又分為兩種情況:執著於「我」存在的人,需要透過觀察「非我」的特徵來進入正定本性並脫離生死;而執著於「我的所有物」的人,則需要透過觀察「空」的特徵來進入正定本性並脫離生死。。在愛行(執著於慾望的行為)中也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因我慢增加,透過追求非永恆的行相而進入正性離生;另一種是因懈怠增加,透過苦行的行相而進入正性離生。。此外,悟性較快的人多透過體悟「空性」來契入真實本性,進而脫離生死;悟性較慢的人則多透過「無願」的修行來契入真實本性,從而脫離生死。。所謂的增上忍、世第一法以及苦法忍,它們的運作特徵是一樣的,所以將其引用來作為證明。。提問:在見道階段,剩下的三種諦義下面各自對應四種修行過程,請問具體是指哪些修行?。意思是說:因為受到之前習慣的影響,所以才做出這樣的行為。。另外參考西方德光論師對於「減行」的解釋:在上下八個諦中,每個諦都有四種行,按照名稱的順序來比對其特徵,這些特徵應該是環環相扣、互相聯繫的。。如果修行者在後期的階段,是透過觀察欲界苦諦中關於「無常」的特徵來進入見道果,那麼他在對待自己的苦諦時,體悟的順序是由後向前:首先破除我執,接著體悟空性,最後才體悟到苦諦。。如果想透過苦行來進入見道果位,首先要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接著體悟萬法皆空,最後體悟一切皆是無常。。如果想要透過修行「空行」來進入見道階段,必須依序去除對「我」的執著、對「苦」的執著,以及對「無常」的執著。。如果打算透過觀察「非我」來進入見道果位,應先去除對「空」的執著,接著是「苦」,最後是「無常」。。既然排除欲界苦諦的四種行相是這樣,那麼排除上三界道諦的四種行相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透過觀察欲界的無常來進入見道,在去除對對象的執著時,順序是:先除掉對上界、道下出、行道、如來道的執著,最後才除掉對『道』本身的執著,因為道本身也屬於無常,所以最後才被去除。。如果修行者是以苦入見道,那麼消除煩惱的順序是:先除掉出世間的障礙,接著除掉行法、道法,最後才除掉如實相。因為如實相在這種情況下屬於苦,所以最後才被除掉。。如果用「空」與「行」來進入見道,排除的順序是:首先排除世間法,接著排除如來,然後排除道,最後才排除行。因為「行」屬於「空」的範疇,所以把它放在最後排除。。如果用「非我」的修行方式進入見道,順序是:先除去修行過程,接著除去如來道,再除去道果,最後除去出離。因為出離也屬於「非我」的範疇,所以把它放在最後除去。。就像消除欲界苦惱一樣,較低層次的行相是在後面才逐漸去除的。上界修行道中的下行相,應與欲界的行相相聯繫,依照欲界所說的先後順序來予以去除。。就像剔除上界道中下方的四行一樣,其餘六個諦分中各自的四行相隨情況也同樣如此。。根據這個分析就知道,在見道階段所產生的心意識狀態,如果與增上忍階段的狀態相聯繫,那就是指先前已經產生了該行相。。德光法師另外解釋說:對無常和苦的體悟屬於「愛行」的範疇;而對空與非我的體悟則屬於「見行」的範疇。。就像在後來的時間裡減少一樣。

關於欲界苦諦四種行相的先後順序,在扣除(減少)之後,剩下七種諦的行相之先後順序,也應該這樣理解。。關於減少慾望、體悟痛苦等下四種行相,就像是用無常的觀想來進入見道果位,首先要除去對「空」的執著,因為要用空性來消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所以優先除去。。接下來要排除『非我』的概念,因為在排除『我』之後,才會接著排除『非我』。。這兩種屬於「見道」階段的修行,所以需要先將它們去除。。後來將苦行排除,是因為苦行與無常行一樣,都屬於由愛執驅動的行為。。如果想透過苦行來達到見道果位,除了之前提到的對「空性」和「非我」的體悟外,單靠苦行是無法做到的。。之後排除掉無常,是因為無常的行為與這裡提到的苦行,同樣都屬於愛行的範疇。。如果打算透過空行的修行方式來進入見道階段,應該先消除痛苦,因為否則懈怠心會增加。。接下來要去除對「無常」的執著。因為我慢心增加,且將其與自我綁定,導致看到現象在變遷而產生牽涉,因此在去除「苦」之後再去除此執。。這兩者都是因為愛與行(造作)而產生的,所以必須先將它們去除。。後來把「非我」這個觀念去掉,是因為「非我」的運作方式與這裡提到的「空行」在見解上是一樣的,所以後者就被除去了。。如果想要透過體悟「非我」的特徵來進入見道位,必須先去除對苦和無常的執著,就像前面說過的那樣。。之後排除掉「空行」。因為空行與「非我行」都屬於見道時產生的行法,所以後者被排除。。如果想要去除關於『苦』及其下四種特徵的執著,不需要固定順序,只要適合就去除;去除其他七個諦相的四種特徵時,道理也是一樣的。。在除去上界道四行相的情況下,就像是以欲界無常進入見道一樣,首先要除去道中的下行,因為行屬於空性。。接下來排除「出」這個概念,因為「出」並不屬於我的範疇。。接下來去掉「如」這個字,因為「如」是指苦的性質。。後來將「道」排除在外,是因為道本身也是無常的。。如果是透過對「苦」的觀察進入見道,那麼消除執著的順序是:先除掉對行的執著,接著除掉對出的執著,再除掉對道的執著,最後除掉對如的執著。。如果透過對空性的體悟進入見道階段,首先消除對『如』的執著,接著消除對『道』的執著,再消除對『出』的執著,最後消除對『行』的執著。。如果以「非我」的觀點進入見道階段,會先排除對「如實」的執著,接著排除對「道」的執著,再排除對「行」的執著,最後排除對「出離」的執著。。這些全部都依照前面的解釋即可。。就像排除前面提到的道諦四種特徵,比照處理欲界苦諦以下的四種特徵;除此之外,其他六個諦道各自的四種特徵,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根據這個邏輯應該知道,在見道階段所產生的心法(行相應),如果符合繫屬於增上忍的條件,就會先地產生。。德光對道理的理解更為正確。如果不是這樣,世俗諦與勝義諦各有四種行相,那該如何解釋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記),說明特定段落的邏輯關聯。
    文中討論的是「相續」與「不相續」的區分,旨在透過分析「上品」的差異性,來解釋前文關於心法或狀態在時間上是否連續的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忍)在觀照苦諦時的差異。
    上忍位因其境界接近世間最高階的成就(世第一),在觀苦的層次上,重點在於觀照欲界之苦,以達成對此境界的離脫。

    此段討論修行位次(如煖、頂、忍等)與其所能對治或觀照的法義範圍。
    論著指出,即使是在初級的煖、頂位,其產生的善根已足以具足緣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四聖諦的智慧,在法義的成立上,初級位次與後續位次並無本質上的簡別(區分)。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透過對「瑜伽師」之定義,將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中忍」與「上忍」兩個階段的境界差異(分齊)區分開來,以釐清修行位階的次第。

    此處在論述四聖諦的詳細分析。
    文中解釋「等」字是以對治道作為代表,涵蓋其餘七個諦(包含苦、集、滅及對治道以外的細分諦)。
    接著說明針對每一諦,其對應的心理行相(心所狀態)有三十二種,且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境)分為上、下八諦的層次。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欲苦」的思惟如何從多到少,最終精簡至僅餘二念。
    這標誌著心靈對欲界痛苦之洞察已達極致,由中忍位晉升至上忍位的關鍵轉折點。
    在小乘或瑜伽行派的位次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及其對治的精確量化與心念轉移。

    此處引用《正理論》探討「忍」(Kṣānti)的不同層次。
    在論書體系中,通常將心所或修行果位分為上、中、下三等,以分析其對治煩惱的強度及對法義領悟的深淺。

    此段描述瑜伽師在進入更高階的定慧狀態前,透過對不同層次(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苦以及四聖諦的觀察,建立起初步的「忍」(忍辱或定力),以消除對現象的執著。
    下品忍是指在對象分佈上較為基礎的觀修階段。

    此段討論瑜伽行派(瑜伽師)在修習「忍」位時,對於不同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苦、空、無我、無常四行相之觀照程度。
    中品忍的定義在於其觀照能力的差異:在欲界層級能完整運用四行相,但在面對更高層級的上界道時,觀照能力有所減損(少一行相),以此區分上、中、下三品忍的差異。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進入中忍位(中級聖者階段)時,對苦的觀察由繁至簡。
    透過漸次減少對具體行相(現象)的依賴,將觀察聚焦於欲界之苦的本質,當其心境達到能忍受苦法(苦法忍)並對苦法產生智慧覺察(苦法智)時,即標誌著中忍位的修行達到圓滿。

    本句討論上忍菩薩在修習四聖諦時的心法。
    上忍因定力與慧力強大,僅需觀照欲界苦諦的一種相狀,在極短的時間(一剎那)內即可產生強大的善根,且此善根的生滅特質在論述中被界定為不相續,用以對比不同果位或修行階段在對治煩惱時的效率與差異。

    此句探討小乘修行中「中忍」(二果,即一次果位)之煩惱斷除過程。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減行」是指透過修行減少煩惱的數量,而「減緣」則是導致煩惱減少的具體條件或原因。

    此段論述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心所)與其所緣對象的精密分析。
    討論的是「行相」(心法的運作形態)與「所緣」(心法所對準的對象)之間的數量對應關係。
    特別針對欲界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分析,說明行相的數量如何隨其所緣的層次而遞減,體現了小乘阿毘達磨對心意識運作極其細膩的分類與量化分析。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系統性的觀照修行次第。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脈絡中,修行者透過「四行相」(通常指對法之生、住、異、滅或特定的四種觀察方式)來分析欲界中的四聖諦(苦、集、滅、道)。
    文中提到「第一週」是指一套完整的觀察循環,從分析「苦」開始,依序推演至「道」。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所或行法在不同界域(尤其是色界上界)的觀照與分析。
    透過特定的「三行」觀照方式,用以辨析並減除上界道中關於下一行相(即較低層次的行法特徵)的殘留或幹擾,旨在精確釐清心法運行的層次。

    此處記載的是一種特定的修行觀法或量化計算方式,透過對「上界道」的觀照,在特定的周次中逐步遞減其行數,屬於論書中對修行次第或量度之具體操作說明。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定相的分析方法,描述一種遞減的觀照程序,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境或界域(上界道),透過逐行減損的邏輯來釐清法義的層次。

    此處討論修行觀法之次第。
    當修行者在第四次循環中,僅專注於觀照欲界之苦諦(欲道諦),而不再對更高層次的道諦(如色界、無色界或涅槃)進行觀照時,其觀照的對象(緣)相對減少,故名為「減緣」。

    此處討論的是「行」與其「緣」的關係。
    在論述名相時,若某個現象(減行)是被其前導條件(減緣)所包含或攝受的,為了避免重複定義或混淆名相,將其歸於緣的範疇,而非單獨列為一個獨立的行為變動。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聖者(如聲聞、緣覺、菩薩)在證悟四聖諦(及其細分之諦)時的差異。
    文中指出緣覺(Pratyekabuddha)雖然在大部分諦法上與他人一致,但在對治「欲苦」以及處理「一行」之法(指特定修行階段的單一專注或殘餘習氣)方面,與聲聞或菩薩的除法有所不同。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與四聖諦的對應關係及其在不同層次(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減除過程。
    透過數學性的推演,說明在分析苦諦與行諦的關係時,如何從總數中剔除不適用於欲界的成分,最終推導出僅餘欲界苦諦及其對應之行的結論。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數」在心意識運作中的量化分析,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心所法及其時間量度(如剎那、周)的細微辨析。
    這裡區分了「減行」與「減緣」:前者是指心意識運作過程(行)的減少,後者是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緣)的減少。
    在不同的計數週期(二十四周與七週)中,減少的對象有所不同。

    此句探討的是在四聖諦的邏輯遞減(或層次分析)中,對「行」(造作/心行)與「緣」(條件/因緣)之消除或減損的先後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涉及對煩惱與業力的層次剖析,此處是在質詢其法相分析的理論依據。

    此句討論的是小乘修行中「忍」的等級分階。
    在《正理論》的體系中,透過對行相(對象的顯現)的減除,來界定從下品忍過渡到中品忍的關鍵時點,體現了論師對修行境界精確的量化與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諦」的邏輯界定。
    在論述特定法義時,透過排除法(減法)來限定範圍,以釐清某個特定真諦或緣分的獨特性。
    此處之「減」是指在邏輯分析中將其餘不相關的項排除,以凸顯目標項。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四聖諦中「欲苦諦」的修行階位或行法。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中,原本應有的行法減少了三種,故稱之為「三週減行」。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修行次第與行法細節的精密分析。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業果或特定修習週期的論辯。
    文中討論「七週」與「三週」在減少「緣」(條件/助緣)與「行」(實踐/執行)兩種不同情境下的邏輯成立與否。
    作者在此區分兩種不同的減損機制,指出前者在理論上可成立,而後者則不符合法義邏輯。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法或修行次第的邏輯辯論。
    討論的是當某種心法(行)被「減損」或「消除」後,該心法是否還能被重新修行或產生的矛盾問題,旨在分析法相的生滅與相續關係。

    此句為論疏對《婆沙》(大毘婆沙論)中關於「忍」之修習範圍的質詢。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法(如忍辱)的修習是否需在所有時間、所有狀態下持續進行,旨在釐清修行次第與心法運作的精確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旨在否定前文之假設或對方的質詢,以釐清正確的法義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法義或數量分類的遞減分佈,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用於解釋心所、界、或特定法數量的不同組合與分類情形。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行」的減少與消滅之條件。
    在尚未達到完全消除的「緣」之前,即便在行相上有所減損,但因仍處於緣諦(世俗真理/條件)的運作之中,修行者仍能依舊的法門進行修行;一旦條件成熟(至減緣),該行相即被消除,不再需要修行。

    此句分析修行者的心理動機與實際法義的落差。
    強調僅憑「欣慕」(情感上的嚮往)而缺乏對「諦」(真理/實相)的正確能緣(認知與契合),則其行為僅是形式上的修習,而非真正契合解脫義的實踐。

    此段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修習特定法門或心所時,對「所緣(對象)」與「行相(特徵/形式)」的攝持關係。
    論者指出,若僅是隨順簡略地對準所緣對象,而不去刻意修習該對象的具體行相,則能達成特定數量(如十六)的修習狀態,而不會落入較少數量(如十五、十四、十三)的侷限中。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心法數量與相應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條件下,所能修習的法門數量差異。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修行者依其能力或階段,可能達成十二種修習,而未能達到較低層級(十一、十、九)的特定修習狀態,此為對修行層次與數量對應關係的邏輯論證。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或心所狀態)的遞進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後階位的成立前提是前一階位之修習已圓滿或不再適用,以此界定修行階段的區分與轉移。

    此處討論修行項目的數量組合,分析在特定條件下,修行者所能實踐的法門數量之多寡及其組合情況,屬於對修行次第或條件的量化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探討修行特定法門(十六項)與「下忍」(指初果須陀洹或特定階段的忍辱境界)在法義上的差異,用以釐清修行階位與實踐內容的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在論述修行階位或果位時,區分「得修」(指為了獲得某種果位而進行的修行)與「行修」(指具體實踐的行為法門)。
    強調即便目標一致,其具體的修行路徑與操作方式仍有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諦」的行相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四聖諦及其對應的修行路徑(八正道)時,會分析其具體的特徵(行相)。
    此問旨在釐清在對比或分析行相增減時,邏輯上的優先順序與具體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俱舍論中對「諦」的細分。
    將四聖諦區分為上四諦(出世間)與下四諦(世間),每諦再依據其性質分為四種行相(如苦、集、滅、道之不同面向),由此推導出三十二個組成項目。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見道(初果)之前的煩惱斷除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的斷除有其嚴格的次第。
    在此階段,修行者將絕大部分的煩惱(共三十二種)依序清除,僅保留最基礎的欲苦煩惱作為進入見道之臨界點,體現了漸修漸斷的修行路徑。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除」的順序與邏輯。
    在論述法相或因緣消除的過程時,強調若條件(緣)的消除是採取由後向前(逆向)的次第,則執行消除的動作(除行)也應遵循相同的次第,以保持法理的一致性。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欲界苦受在不同心法(行)中的分佈與留存。
    在分析心所與受法的關係時,探討欲界苦受在四種行(指心法運作的狀態或類別)中,哪些能與之相應並予以保留。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初次證悟四聖諦)之前的準備階段,指出其修行過程(行)分為兩種,屬於小乘阿毗達磨(毘曇)對於聖道次第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在分析「行法」(心所)時,不同見解對其性質的判定。
    根據對「我」的執著程度不同,分為兩種認知模式:一種是針對「我」本身的見解(我見),將行法判定為非我;另一種是針對「我所有」的見解(我所見),將行法判定為空。
    這是在分析心靈構造與執著對象時的細分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愛行」在心識運作中的兩種表現形式。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當我慢(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增長時,會導致對現象界變遷的強烈反應,從而顯現出「無常」的特質;而當懈怠(精神萎縮、不精進)增長時,則會導致對生存狀態的厭離與痛苦感,從而顯現出「苦」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階段中,針對特定四類修行者(四人),應將其目前的修行進程(行)比擬為即將進入「見道」階段的狀態,並在實踐中維持此種修持路徑,以確保能順利證悟。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釋論(婆沙),討論的是透過對「空性」的體悟,使個體(補特伽羅)能契入真實的本性(正性),進而斷除輪迴生滅的機制。
    這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法性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探討的是解脫道的特定境界。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如何透過消除對有漏之法的追求(無願),進入真實的法性(正性),從而斷除輪迴(離生)的具體對象與條件。

    本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體悟「空」的理則,回歸事物的真實本性(正性),進而斷除煩惱與執著,達到脫離輪迴生滅(離生)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的是透過對法相的正確認知來破除對「我」與「法」的實有執著。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下,如何透過對治「愛行」(由愛欲驅動的業力)來達到解脫。
    強調藉由「無願」(不再起欲求之願)的心境,回歸佛法真正的本性(正性),最終斷除輪迴生死的根源。

    本句說明菩薩與一般凡夫在「愛行」上的差異。
    凡夫隨愛行而輪迴,但菩薩雖在現象界中表現出愛行(如大悲願),其內在依止的是空性(prajñā),使此行不成為繫縛,反而能透過正性(正定/正覺)而離於生滅。

    此處討論如何對治兩種不同的我執。
    針對「我見」(認為有一個恆常的我),應以「非我」的行相(特徵)來破除,使心進入不生不滅的正性;針對「我所見」(將外在事物視為我的所有),則應以「空行」的特徵來對治,以達成離生之果。
    這體現了論中根據執著對象的不同,而採取對應的對治法門。

    本段討論在「愛行」的心理機制中,個體如何因不同的心理缺陷(我慢或懈怠)而導向特定的行相,進而進入「正性離生」的狀態。
    此處分析的是心法與行相的因果關聯,屬於俱舍論對心所與業力運作的細膩剖析。

    本句說明根據修行者根機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入道路徑。
    利根者能直接透過觀照「空」來破除執著,快速契入正性(真實本性);鈍根者則需先透過「無願」(捨棄對世間與法界的種種願望、貪著)來止息心念,較緩慢地契入正性。
    兩者最終目的皆在於離生(脫離輪迴生死)。

    本文討論不同層次「忍性」或心法狀態的相似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比對增上忍、世第一法與苦法忍在心法行相(心態運作模式)上的同一性,以論證特定法義的成立。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四諦」修行次第的論議。
    在進入「見道」後,除了首要的苦諦外,對於其餘三諦(集、滅、道)的證悟與修行,需詳細分析其具體的修行階段或心行過程(行)。

    此句討論行為(行)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行為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過去累積的「串習」(習慣性傾向/習氣),使心在面對特定條件時,傾向於重複特定的行為模式。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對於「行」的分類與定義。
    德光論師主張在分析八諦(四聖諦及其對應之苦集滅道)的四行(如增、減、等、異等性質)時,不能孤立看待,而應依據名稱的邏輯順序,將其儀相(特徵)視為一個有機的繫屬系統,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

    本文討論進入見道(初果)時,對四聖諦(尤其是苦諦)之行相的體悟順序。
    根據不同的入道契機,修行者對「苦、空、無我」的體證順序有所不同。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由後向前的逆向體悟路徑:先證悟「非我」(無我),再證悟「空」,最後回歸到對「苦」的實相體認。

    本句說明透過苦行修行欲達到「見道」(初次證悟聖道)的心法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需依序破除對恆常自我的錯覺(除非我),進而體認法之空性(次空),最後確立一切行法皆在生滅變遷之中(後無常),以此逐步斷除煩惱。

    本句說明進入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修習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對空性的觀察(空行),依次破除對自我的實有見(我執)、對苦的錯誤認知,以及對無常之現象的執著,方能契入見道。

    此句論述在修習見道(初果)時,若採以「非我」為切入點的觀法,其對治執著的順序應為:首先破除對空性的誤解或執著,其次觀照苦的本質,最後體悟無常,以此次第破除我執,證得真理。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關於「行」的分析。
    在論述如何排除(除)特定諦法之行相時,作者指出欲界苦諦的分析邏輯與上三界(色界、無色界)道諦的分析邏輯是一致的,以此簡化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在「見道」過程中,如何透過觀察無常來斷除對不同層次對象的執著(除)。
    根據論述,去除的順序是由高到低或由粗到細,最後才處理「道」本身,因為道亦是無常法,需在所有對象執著清除後方能圓滿。

    本句討論在特定入道條件下(以苦入見道),心所法或煩惱被消除的先後順序。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當「如實」之法被定義為苦時,其消除的順序會延後,體現了論師對見道時心法運作與煩惱斷除次第的嚴密分析。

    此處討論在進入見道(初次證悟真理)時,如何透過分析排除法(除法)來對治執著。
    其論述的是一種特定的分析順序:先從最粗重的世間法除起,依序經過如來、道,最後才排除「行」。
    由於「行」在法相分析中被歸屬於「空」的性質(或在空性分析的邏輯中),因此在排除的次第中被置於最後。

    本段討論在破除「我執」的分析過程中,針對不同修行階段(行、如、道、出)的排除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將「非我」的觀念應用於見道過程,必須依序將修行之行、如來之道、證得之道及最終的出離果位逐一分析排除,以確立無我的實相。

    本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去除煩惱(行相)的次序。
    根據《俱舍論》體系,去除煩惱通常遵循由粗到細、由上而下的原則。
    這裡指出上界(色界)的修行在處理下行相(較低層次的煩惱)時,需參考欲界去除煩惱的邏輯與順序,說明瞭不同界域間在斷除煩惱上的連續性與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名相或法相的分類推導。
    作者以「上界道」的四行排除法作為類比,說明在分析其餘六個諦分(四聖諦之延伸或相關分類)時,同樣適用這種排除特定行相的邏輯推演方式,以確定對象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次中「行相」(心法狀態)的承接關係。
    在小乘瑜伽行派或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見道位與後續增上忍位在心意識運作上的關聯,指出後者的行相基礎是在前者(或先前階段)已然啟動的法相之延續。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行」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對現象(無常、苦)的感受與對本質(空、非我)的見解,分別歸類於不同性質的「行」(心所),用以區分情感上的趨向(愛)與認知上的觀照(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四聖諦」及其「行相」(特徵/相狀)在分析上的次第問題。
    文中探討如何從欲界苦諦的四種行相中,透過扣除(減)特定的項目,來推導出其餘七種諦之行相的先後邏輯關係,屬於典型的俱舍論式分析法,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與順序。

    此段討論在見道過程中所對治的行相。
    在修行過程中,為了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我執與我所執),需先建立對空性的正確認知。
    這裡指出「先除空」是指在對治過程中,先透過對空性的體悟來消弭對實有自我的錯誤認見,從而達成入道之目的。

    此處論述破除對「我」與「非我」兩種極端見解的次第。
    首先破除對實有「我」的執著,隨後再破除對「非我」的執著,以避免陷入斷滅見或單純的否定,旨在導向中道正見。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區分「見道」與「修道」。
    此處指出特定的法或見解屬於見行(見道之行),在進入更高階的修習前,必須先將其排除或對治,以確保證悟之精確。

    此處討論修行法門之辨析。
    在論述排除某些不正確的修行方式時,指出「苦行」與「無常行」(對無常的錯誤執著或盲目追求)在本質上皆是基於「愛」(tṛṣṇā/rāga)的執著,而非真正的智慧或解脫道,故在正法修習中應將其排除。

    本句探討修行方法與果位之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見道(初果)需依據正定與正見。
    苦行雖能磨練意志,但不能直接產生見道之智。
    唯有透過對「空」(法空)與「非我」(人空)的正確觀察與體悟,方能破除我執與法執,從而進入見道。

    此處在討論愛行的分類與排除。
    在論述特定苦行或愛行時,將「無常行」排除在外,是因為其性質與此處討論的苦行一致,皆屬於由愛(渴愛)所驅動的行為(愛行),故在特定分類邏輯中予以除外。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
    在追求見道(初次證悟真理)之前,若採取特定的修行法門(空行),必須先處理苦受或消除痛苦的障礙,以免因身體或心理的痛苦導致修行者產生懈怠心,進而阻礙證悟。

    本句討論在分析法(或破除對法執的次第)中去除對「無常」執著的順序。
    由於無常的行相與「我慢」密切相關(將變遷視為我的變遷),且這種執著依附於對自我的認同(帶於我),因此必須先破除對「苦」的執著,才能進一步去除對無常行相的執著。

    本句分析煩惱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愛(渴愛)與行(業力造作)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驅動力。
    由於這兩者是後續煩惱與痛苦的根源,因此在修行斷除煩惱的次第中,必須優先處理並除去這兩項因素。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之執著的破除過程。
    在論述中,當修行者體悟到「空行」(空性的運作)時,原本認為的「非我」之見解與空行的實質相同,為了避免名詞重複或概念冗餘,在法義的層次上將後者除去,以確立單一且正確的空性見。

    此處討論修行者進入「見道」階段的心法。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進入見道需破除對「我」的執著。
    若採取「非我」的觀照方式,必須先行對治並消除對苦、無常等現象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方能契入真理。

    此處討論見道位時心意識之行法的分類。
    由於「空行」(對空性的認知行)與「非我行」(對非我之理的認知行)在性質上均屬於見行(見道之行),在論述特定分類或排除次序時,將其視為同類而予以排除。

    本文討論在修習四聖諦時,如何去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行相)。
    修行者在消除對「苦」以及其他諦法(集、滅、道)的執著時,並非必須遵循死板的先後順序,而是應根據自身的根機與法緣,隨順而行,逐一清除。
    這強調了修行在對治執著時的靈活性與隨應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見道(初果)時,如何透過對無常的觀照來破除對境界的執著。
    文中說明在排除上界之道行相時,應比照欲界無常的破法,先將道中較低階的行相除去,其核心理據在於「行」之本質屬空,故能被破除。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我」的分析(破我見)。
    透過逐一排除(除)與我相關的屬性或動作(如「出」),證明所謂的「我」並不存在於這些現象之中,旨在破除對恆常主體的執著。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在分析名相或定義時,將不必要的字詞剔除。
    文中討論的是對苦的定義或名稱,由於「如」在此處是用於描述苦的狀態或屬性,而非核心實體,故在精簡定義時將其排除。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體或法相的界定。
    在分析特定法類時,將「道」排除在某個範疇之外,其理論依據在於「道」具有無常的屬性,不符合該範疇(如常住法或特定不變法)的定義。

    此句討論在見道過程中,針對「苦」之四相(行、出、道、如)的除染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需依序破除對苦之產生原因(行)、脫離途徑(出)、修行方法(道)以及真實狀態(如)的錯誤見解,以達成究竟的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在見道過程中,如何透過「空」的觀照來破除對四種不同層次法義(如、道、出、行)的錯誤執著或法執,以達成真正的解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修行階段中名相的漸次排除。

    本句論述在見道階段,透過「非我」的分析(即分析五蘊非我),依序破除對真如、修行道路、實踐行為以及出離境界的執著,以達成解脫的過程。
    這屬於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對於斷除煩惱與執著的次第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指涉後續討論的內容在義理、邏輯或定義上與前文已詳述的解釋一致,無需重複說明,旨在保持論述的精簡與連貫。

    本句為論書之推論說明,旨在指導讀者如何比照已分析的範例(道諦與欲苦諦),將相同的分析方法(四種行相)套用到其餘的諦道之中,以確立四聖諦在不同層次與類別中的特徵分析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位時,心意識中各類心法(行相應)產生的先後順序。
    根據論著邏輯,凡是與「增上忍」相關聯的行相應心法,在見道過程中會率先地起作用。

    此處為論議過程,討論德光對「行(caryā/kāraṇa)」之定義的理解。
    作者主張德光的見解更符合理路,並以「兩諦(世俗諦與勝義諦)各具四行」的邏輯結構作為反證,指出若不採納德光的解讀,則無法解釋這八種行相的成立基礎。

名相註解
  • 上品:指在某種分類或等級中較高的層次。
  • 不相續:指心法或狀態在時間上不連續,前一念與後一念之間沒有承接關係。
  • 上忍:指修行進入聖者境界後,在忍法中處於較高層次的階段。
  • 欲苦:指在欲界中因追求感官滿足而產生的痛苦。
  • 世第一:指在世間中達到最頂尖的境界或成就。
  • 下、中忍:指在預流果、一來果等聖者位次中,處於較低或中等階級的修行者。
  • 具緣:指心意識能與該法義相接洽並對其進行觀察、認知。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存的整個宇宙空間。
  • 瑜伽師:指實踐瑜伽行、致力於禪定與心意識轉化之修行者。
  • 中忍、上忍:指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不同位階(忍位),上忍境界高於中忍。
  • 分齊:指界限、區分或對比差異。
  • 對治道:指用以對治煩惱、消除苦因的修行路徑。
  • 七諦:在此語境下指除對治道外,四聖諦及其細分後的其餘七項。
  • 所緣境: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覺知的對象。
  • 中忍位:菩薩修行階位中的中級階段,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細微煩惱的程度。
  • 下品忍:瑜伽修行中對定力與忍耐力的分級,此處指基礎階段的觀照心法。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的三界理論,分別代表充滿慾望的層次、有色身但無欲的層次,以及僅有心識無色身的層次。
  • 苦、集、滅、道諦:四聖諦,即苦的真相、苦的來源、苦的熄滅以及導向熄滅的修行路徑。
  • 欲界:指受慾望驅使、感官慾望強烈的世界層級。
  • 道:在此指修行過程中對應的道之觀察(道之觀)。
  • 行相所緣:指心中對事物外在形態或特徵的認知對象。
  • 二心:在此語境下指對應於苦法忍與苦法智的兩種心態/心法。
  • 苦法忍:指對苦的本質產生忍耐與不隨之轉的定力,是聖者道上的重要階位。
  • 苦法智:指能透過智慧洞察苦之本質的覺知力。
  • 中忍位滿:指中級聖者(中忍)的修習達到最高完成狀態。
  • 欲界苦諦:四聖諦之首,指在欲界中生存所必然經歷的痛苦真相。
  • 一行相:指對特定法義或對象僅採取一種特定的觀照方式或修行相狀。
  • 中忍:指二果位,即一次果位(Sotapanna 之後的 Sakdacāgāmī),已斷除三下分結中的部分煩惱。
  • 減行:指減少煩惱、斷除染汙的修行過程。
  • 減緣:指使煩惱減少、斷除的條件或因緣。
  • 欲苦、欲集、欲滅、欲道:指在欲界層次上的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苦、道:此處指四聖諦中的「苦聖諦」與「道聖諦」。
  • 三行:指特定的三種心行或觀照法門,用於分析心法。
  • 上界道:指色界上三天(色果上三層)的修行路徑或心法狀態。
  • 一行:此處指分析法義時所採用的單一邏輯單位或觀察項。
  • 欲道諦:指欲界中關於苦、集、滅、道之真諦,在此特指對欲界苦的觀照。
  • 上道:指比欲界更高的層次,如色界、無色界或聖道。
  • 道諦:四聖諦中關於滅苦之途徑的真理。
  • 緣中:指緣覺(Pratyekabuddha)的境界或修行過程。
  • 能緣:指主體,即能產生認知、觀察的心識。
  • 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在此指涉聖諦的論理分析。
  • 正理論:指一部論述正法、辨析義理的論書,在此為引用來源。
  • 七週減緣:一種邏輯分析方法,透過減除七項來界定單一緣分或真諦的特定屬性。
  • 欲苦諦:四聖諦之首,指在欲界中生存所必然經歷的痛苦真理。
  • 三週:指在修行過程中,對同一諦法重複循環、深化領悟的三次過程或階段。
  • 增長忍:指透過修習而使忍辱心法更加成熟、堅固的過程。
  • 減行相:指修行過程中,某些心法或行為表現出逐漸減少、衰減的狀態。
  • 緣諦:指基於因緣條件而成立的世俗真理,與第一義諦(絕對真理)相對。
  • 十六、十五、十四、十三:指心所或特定修習法門的數量分類,依據俱舍論對心法數量之辯論而定。
  • 有時修:指在特定階段中,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定或慧之狀態。
  • 修七、六、五:指修行階位中的第七、第六、第五階段,此處指其對應的修習狀態。
  • 修:指修習、實踐特定的修行法門或戒律條目。
  • 十六:指本論中提及的十六項修行法門或對治法。
  • 下忍:指忍辱波羅蜜或修行階位中的初級階段,在某些脈絡中亦指初果聖者之定力。
  • 得修:指為了達到特定境界或獲取果位而進行的修行。
  • 行修:指具體的修行實踐或行為方式。
  • 名次第:指按照名相排列的先後順序。
  • 除行:指消除、除去某種狀態或法相的動作或過程。
  • 四行:指在特定分析脈絡下,心法(行)的四種分類或運作狀態。
  • 行者:指觀察、分析行法(心所)的修行者或分析者。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我所見:執著於屬於「我的」所有物或屬性。
  • 愛行:指由愛染驅動而產生的心法行為或業力運作。
  • 我慢:對自我的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的『我』而產生的傲慢心。
  • 懈怠:心不精進,在修行或心法運作中缺乏活力與專注。
  • 補特伽羅:指個體、人或有情眾生(Pudgala)。
  • 正性:指真實的性質、正確的法性。
  • 離生:指脫離輪迴的出生,即斷除生死輪迴。
  • 無願:指不再對五欲六塵或有漏的世間法產生追求與渴求的心念。
  • 愛行者:指受愛欲驅使而造作業力、在輪迴中遷轉的人。
  • 依空:指依止空性智慧,不對現象產生實有之執著。
  • 非常行相:非恆常、無常的行為樣態。
  • 正性離生:指正確的性質使之脫離生存(或指特定之離生狀態),在此論述中涉及業力與生死的轉化機制。
  • 利根:指悟性高、領悟力強的修行者。
  • 鈍根:指悟性較慢、需要較多引導與時間的修行者。
  • 增上忍:指在菩薩道中極高層次的忍辱與定力,能對一切法生起正確的諦觀。
  • 三諦:指四聖諦中的集諦、滅諦、道諦。
  • 串習:指反覆重複而形成的習慣或心理傾向,即習氣,是導致未來行為的潛在驅動力。
  • 德光論師:印度著名的論師,對《俱舍論》等阿毗達磨著作有深研。
  • 儀相:指事物的特徵、相貌或定義的標準。
  • 繫屬:指彼此聯繫、互相依附的關係。
  • 無常行相:事物變遷、不恆常的特徵(相狀)。
  • 苦行:指透過嚴格的身體剋制或艱苦修行以期斷除煩惱。
  • 我:指對恆常、單一、獨立自我的錯誤認同(我執)。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處於不斷變遷、不可恆久的狀態。
  • 空行:指修習空性、觀察法空之實踐。
  • 空、苦、無常:此處指三法印或對治執著的三種核心觀照對象。
  • 上道諦:指色界與無色界(上三界)中關於道諦的四種行相。
  • 欲界無常:觀察欲界眾生與環境之遷變不居,以此作為入道之契機。
  • 道下出:指從修行道路中脫離或下墜的狀態。
  • 出:指出世間法或出世間的煩惱障礙。
  • 如:指如實相,即事物真實不虛的狀態。
  • 除:指透過分析或觀照,排除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或錯誤認知。
  • 六諦:在特定論述中對四聖諦的細分或擴展分析。
  • 德光:指對《俱舍論》作注釋的論師。
  • 見行:指與見解、觀知、認知辨析相關的心所行法。
  • 我所:指將一切對象視為屬於「我」的所有物,是執著的核心。
  • 無常行:指對無常現象產生錯誤的執著或以無常為目的之行。
  • 愛: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十二因緣中的關鍵環節,驅動眾生造業。
  • 後除:指在邏輯推導或法義確立後,將重複或次要的名稱/見解予以剔除。
  • 非我行相:指觀察事物不具備自我主宰特性的特徵(行相)。
  • 非我行:指在見道時,對「非我」之理(無我)所產生的認知行法。
  • 四種行相: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對一法產生的四種錯誤認知或執著模式。
  • 道下行:指修行道中較低層次的行相或階段。
  • 如、道、出、行:此處指修行過程中對特定法義或境界的執著對象,需依據具體修習之法門而逐次排除。
  • 如、道、行、出:此處指對真如、修行路徑、實踐行持、出離境界四種對象產生的微細執著。
  • 準:準據、依照。
  • 行相應:指與心相應而產生的心理活動或心法。
  • 理:指法義、理論邏輯。

「上品有異至不相續故」者,釋第九、 第十句。上品有異,唯觀欲苦,與世第一 相隣接故,由此上忍唯觀欲苦。由此義准, 煗、頂及下、中忍善根,皆能具緣三界四諦 義已成立,於煗等位無簡別故。「謂瑜伽 師」已下,顯中、上忍兩位分齊。「對治道等」, 等取餘七諦,舉後等前,於一一諦能緣行 相三十二種,及所緣境上、下八諦。隨其所 應漸減漸略,唯二念心思惟欲苦,齊此已 前名中忍位,後一剎那名為上忍。故《正理》六 十一云「忍下、中、上如何分別?且下品忍具 八類心,謂瑜伽師以四行相觀欲界苦名 一類心,如是次觀色、無色,苦、集、滅、道諦 亦如是觀成八類心,名下品忍。中忍減略 行相、所緣,謂瑜伽師以四行相觀欲界苦, 乃至具足以四行相觀欲界道,於上界道 減一行相,從此名曰中品忍初。如是次第 漸減漸略行相所緣,乃至極少唯以二心 觀欲界苦,如苦法忍、苦法智位,齊此名為 中忍位滿。上忍唯觀欲界苦諦修一行相, 唯一剎那,此善根起不相續故。」問:中忍如 何減行減緣?解云:行相有三十二,所緣有 八諦,謂欲苦上苦、欲集上集、欲滅上滅、欲 道上道各有四行,如其次第從後向前減 行減緣。第一周以四行相觀欲界苦,如是 乃至以四行相觀欲界道。後以三行觀上 界道,減上界道下一行相。第二周以二行 觀上界道,復減一行。第三周以一行觀上 界道,復減一行。第四周以四行相觀欲道 諦,不觀上道,名曰減緣。減緣之時亦雖減 行,減緣攝故不名減行。如上道諦,餘七諦 亦爾,唯於緣中不除欲苦及與一行。總而 言之,上、下八諦,諦減三行,三八二十四周 減行,七周減緣,唯留欲苦及與一行。又 解云:二十四周唯減行,七周減行亦減緣, 望能緣邊名減行,望所緣邊名減緣。問: 如何得知諦諦之下先減行,後減緣?答: 如《正理論》云「於上界道減一行相,從此名 曰中品忍初。」古德解云:於八諦中減七 諦,名七周減緣。於欲苦諦減三行,名三周 減行。七周減緣此亦可然,三周減行此即 不爾。問:若先減行,應不能修彼所減行。 何故《婆沙》云「問:增長忍一切時修十六行耶? 答:不爾。或時十六,或時十二,或時八,或時 四。」解云:雖減行相未至減緣,猶緣諦故 亦能修所減行,若至減緣不修彼行。夫修 彼者欣慕故修,既不緣彼諦,所以亦不修 彼行。故論云「隨略彼所緣,不修彼行相,故 得有時修十六,無修十五、十四、十三故。得 有時修十二,無修十一、十、九故。得有時修 八,無修七、六、五故。得有時修四,無修 三、二、一。」問:若修十六,與下忍何別? 解云:得修雖同,行修即異。問:上、下八諦 各四行相,既言減行,先減何行?解云:上、 下八諦,諦各四行,總三十二。於中唯留欲 苦一行擬入見道,餘三十一如名次第,從 後向前漸漸除之,一周減一乃至終盡。緣 既從後向前漸除,除行亦應爾。問:欲苦 四行留何行耶?解云:將入見道,有二行 者。一見行者,於中有二:著我見者作非 我行相、著我所見者作空行相。二愛行 者,於中有二:我慢增者作無常行相、懈怠 增者作苦行相。於此四人,應以此行擬 入見道,即留此行。故《婆沙》一百九云「問:何 等補特伽羅依空入正性離生?何等補特伽 羅依無願入正性離生耶?答:若見行者,依 空入正性離生。若愛行者,依無願入正性 離生。唯除菩薩,雖是愛行而依空入正性 離生。又見行者復有二種:著我見者依非 我行相入正性離生、著我所見者依空行 相入正性離生。諸愛行者亦有二種:我慢 增者依非常行相入正性離生、懈怠增者 依苦行相入正性離生。復次若利根者多依 空入正性離生、若鈍根者多依無願入正 性離生。」夫增上忍、世第一法,及苦法忍, 行相皆同,故引為證。問:於見道中,餘三諦 下各有四行,作何行耶?解云:隨先串 習即作此行。又依西方德光論師解減行 云:上、下八諦,諦各四行,如名次第擬儀相 當皆相繫屬。如於後時,應以欲界苦諦 下無常行相入見道者,於自諦下從後向 前,先除非我,次空,後苦。若以苦行擬入 見道,先除非我,次空,後無常。若以空行 擬入見道,先除非我,次苦,後無常。若以 非我擬入見道,先除空,次苦,後無常。除 欲苦諦四行既爾,除上道諦四行亦然。 如以欲界無常入見道,先除上界道下出, 次行,次如,後道,以道屬無常故後除也。 若以苦入見道者,先除出,次行,次道,後 如,以如屬苦故後除也。若以空行入見 道,先除出,次如,次道,後行,以行屬空故後 除也。若以非我行入見道,先除行,次如, 次道,後出,以出屬非我故後除也。如欲苦 下行相從後漸除,上界道下行相應繫屬彼 欲界行相,如欲界說先後除之。如除上界 道下四行,除餘六諦各四行相隨應皆爾。 准此應知,於見道中所起行相,繫屬增上 忍時行相者,即先起彼行。又德光解云:無 常、苦是愛行,空、非我是見行。如於後時減 欲苦諦四種行相先後次第,減餘七諦行相 前後應知亦爾。減欲苦下四行相者,如以 無常擬入見道,先除空,以空除我所故先 除;次除非我,以除我故後除。此二是見行, 故先除也。後除苦行,以此苦行與無常行 同愛行故。若以苦行擬入見道,除空、非 我如前說。後除無常,以無常行與此苦行 同愛行故。若以空行擬入見道,先除苦, 以懈怠增故;次除無常,以我慢增故、帶 於我故,見行相涉,在苦後除。此二竝是愛 行者起,故先除也。後除非我,以非我行與 此空行同見行故,所以後除。若以非我行 相擬入見道,先除苦、無常,如先說。後除 空行,以空行相與非我行同見行故,所以 後除。如欲苦下四種行相,不定先後隨應 而除,除餘七諦四種行相應知亦爾。除上 界道四行相者,如以欲界無常入見道,先 除道下行,以行屬空故。次除出,以出屬非 我故。次除如,以如屬苦故。後除道,以道 屬無常故。若以苦入見道,先除行,次除 出,次除道,後除如。若以空入見道,先除 如,次除道,次除出,後除行。若以非我 入見道,先除如,次除道,次除行,後除出。 皆准前釋。如除上道四種行相准欲苦下 四種行相,除餘六諦各四行相應知亦爾。 准此應知,於見道中所起行相應合繫屬 增上忍者,即先起之。德光所解於理為勝, 若不爾者,諦各四行起何行耶?

37
白話直譯
「上品忍無間至故名最勝」是解釋第十一句,在上忍之後即生起最初的第一。如上品忍,緣苦諦行修一行,僅一剎那,有漏名為世間,因為最勝所以稱為第一。能作為等無間緣,有士夫的用力,脫離同類因而引發聖道生起,所以稱為最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上品忍與果位之間沒有間隔,所以稱為最勝」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十一句,意思是達到上品忍之後,立刻就證得第一個果位。。例如最高等級的忍住,針對苦諦進行修習,即便只有一個剎那,雖然仍有漏,但因其勝於他人,故稱為世上第一。。能作為等量且直接的條件,修行者透過努力,不需要同類因的牽引就能讓聖道產生,所以稱為最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的遞進。
    在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修行者達到「上品忍」之位後,若無中間過渡狀態(無間),能迅速進入初果(預流果),因其速度最快且境界最高,故稱之為「最勝」。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忍」的等級與修行果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若能以高階的忍(上品忍)對苦諦進行修習,即便僅在極短的時間(一剎那)內達成,其果位之勝劣仍能使其在世間法中被定義為第一。
    此處強調的是質的勝劣而非量的累積。

    此處討論的是聖道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某種條件能直接(無間)導向聖道。
    當修行者透過強大的精進(用力),即使在缺乏同類因(即缺乏相同性質的因)的情況下,仍能引發聖道之果,這種效能被定義為「最勝」。

名相註解
  • 上品忍:指修行者在證果前所達到的最高忍辱位階,接近果位。
  • 第一:指第一果位,即預流果(Sotāpanna)。
  • 最勝:指在同類位階中最高、最優越的狀態。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對生命痛苦本質的真理。
  • 等無間緣:指在等級上對等且在時間或空間上直接接續、不間斷的條件。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的因,在某些法義體系中,果應由同類之因產生。
  • 聖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聖者修行道(如四聖道)。

「上品 忍無間至故名最勝」者,釋第十一句,於上忍 後即生第一。如上品忍,緣苦諦行修一 行,唯一剎那,有漏名世,勝故第一。能作等 無間緣,有士用力,離同類因引聖道生,故 名最勝。

38
白話直譯
「如是煗等至重現前故」是解釋第十二句。煗等善根皆以智慧為本體,若加上助伴,則皆屬於五蘊性。但除了已得聖果者,諸聖者的煗等善根不會再重現前。最初生起煗等是為了追求聖道,既已得聖,理應不再生起加行善根,因為已無作用。然而得聖後若還有煗等,若以得為本體,則會有煗等重現前的過失,因此煗等並非以得為本體。問:為何四沙門果得是沙門果,而煗等上得卻不是煗等?解釋說:因為沙門果是由本體成就所顯現,所以得為沙門果。煗等善根聖者不會再生起,所以得不是煗等。問:若已得沙門果,生起後果向道,前果所得應該現行,豈不會混亂?解釋說:雖然果得生起,但所得的果法並不現行,所以不會混亂。因此《正理》六十一說:「又沙門果於諸相續所得,雖也許為沙門果本體,但不會有八聖位相雜失,因為安住於勝果道者,其果所攝的法必定不現行,安住果者由勝果道所攝的諸所得法也不會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是煗等直到重現前故」這段話,是在解釋(原文的)第十二句。。所有的善根本質都是智慧;但如果把輔助的因素也算在內,它們就都屬於五蘊的性質。。但除了那個人之外,其他聖者的善根不再顯現出來。。本起和煗等人當初是為了追求聖道而修行,既然已經證得聖果,依照道理就不需要再進行加行的善根修行了,因為這樣做已經沒有作用。。但在證得聖果之後,煖等覺依然會產生。如果說「得」這個動作本身就是實體,那麼煖等覺就會再次出現之前的錯誤;因此,煖等覺並不是由「得」這個動作所構成的實體。。問題是:為什麼四種沙門果能達到這種果位,但煖果及以上的境界卻不屬於煖果的範疇?。解釋道:因為沙門果的本體已經成就並顯現出來,所以才獲得了這個沙門果。。聖者不再產生煖等善根,所以不再處於煖等階段。。提問:如果已經得到了沙門果,之後又產生後果的向道,而之前的果位又重新顯現,這樣的話,前後狀態應該會混亂不堪。。解釋說:雖然果報產生了,但所得到的果法並不直接等同於現行法,所以兩者不會相互混淆。。因此《正理》論第六十一偈提到:沙門果在相續中獲得的狀態,雖然也被認作是沙門果的本體,但不會有八聖道相雜交的缺陷。這是因為處於勝果道安住狀態的人,其果位所攝受的法必定不會行(運作);而處於安住果位的人,勝果道所攝受的法也無法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續對特定段落(從「如是煗等」至「重現前故」)的詳細釋義,對應於原論的第十二句,屬於典型的論注結構分析。

    此處討論善根的組成。
    在論說中,善根的核心(體)是智慧,因為沒有智慧的引導無法產生真正的善根。
    然而,在實際運作中,善根常伴隨有其他心理因素(助伴),當將其視為整體心理過程時,則被歸類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範疇之中。

    本句討論在特定條件下,善根(修行之資糧)是否能再次顯現於意識前。
    在論述中指出,除了特定對象外,已證果的聖者其善根不再以同樣方式重現,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法與種子現行之分析。

    此句討論修行次第與果位之關係。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加行(加行道)是為了進入聖果(如須陀洹果)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一旦證得聖果,之前的準備階段(加行)已達成目標,故不再需要重複進行相同的加行善根。

    此段探討「得」(獲取/證得)之性質。
    在論述修行階段(如煖等覺)時,若將「得」視為一種獨立的實體(體),則會導致在證得更高階聖果後,低階的煖等覺仍以實體形式存在,造成邏輯上的矛盾(重現前過)。
    因此結論是:煖等覺等心法是法本身的性質,而非由「得」這個動作所構成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得出世果位(沙門果)與其前行階段(如煖、頂、忍、貨)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特定果位之定義及其與前行位之區別。

    此句在討論修行果位的得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體」與「用」或「成就」與「顯現」的關係,說明沙門果(指聲聞、緣覺之果)的獲得,是基於內在證悟之體的圓滿成就而自然顯現的結果。

    本句討論聖者(已證果位者)的心法狀態。
    煖等善根屬於預流果之前的預備階段(向乘),一旦證得聖果,心意識已轉化,不再回溯或重複產生此類初級的善根,故稱「非煖等」。

    此句探討的是在修行過程中,若已獲得某種果位(沙門果),隨後又進入後續果位的修行路徑(向道)時,若之前的果位依然在現實中運作(現行),是否會導致心境或法相的混亂。
    這涉及小乘阿比達摩(毘曇)中關於道與果之次第、現行與種子之關係的精密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果」與「現行」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果法(所得的果報)與其在時間空間中的具體現行狀態。
    即便果報已經生起,但果法本身與其表現出的現行功能在法性上有所區別,因此在分析時不會將兩者混淆。

    本段討論「沙門果」在相續得(後續獲得)時的性質。
    論著旨在論證即使是相續得的果位,其體性依然純淨,不會與八聖道(有漏或未果之相)雜染。
    其核心邏輯在於「安住勝果道」與「安住果」兩種狀態的互斥性:當修行者安住於勝果道(果位之道)時,其所得法不具有行(運作)的性質;反之,若已安住於果位,則道之所得法亦不成立,從而排除相雜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俱舍論記: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註釋書,旨在詳細解析論中之義理。
  • 助伴:指在主要心法運作時,同時生起並起到輔助作用的隨伴心所。
  • 五蘊性:指屬於色、受、想、行、識這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基本要素之性質。
  • 聖者: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聖:指證得聖果的聖者(如阿羅漢或四向四果之聖者)。
  • 加行善根:指在證得聖果之前,為了累積足夠功德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加行道)。
  • 得:指證得、獲取聖果的動作或狀態。
  • 煖等:指煖、頂、忍、世第一法等四個預流果之前的初級聖道階段。
  • 四沙門果:指聲聞四果,即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
  • 沙門果:指出家修行者所證得的聖果,在部派佛教語境中通常指聲聞四果或緣覺果。
  • 向道:指邁向特定果位而修行的道業,即在證果之前的修習過程。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業力在現實中顯現為心法之狀態。
  • 雜亂:指法相不純、次第混亂或心境不統一的狀態。
  • 果法:指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法。
  • 相續得:指在時間序列上接續獲得的狀態,相對於頓時獲得。
  • 八聖位:指八聖道分(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以及在此基礎上證得的果位相關階段)。
  • 勝果道:指能導向勝果(聖果)的修行道。

「如是煗等至重現前故」者,釋 第十二句。煗等善根皆慧為體,若并助伴 皆五蘊性。然除彼得,勿諸聖者煗等善根重 現前故。本起煗等為求聖道,既得聖已, 理不應起加行善根,以無用故。然得聖已 有成煗等,若得為體,即有煗等重現前過, 由此煖等非得為體。問:何故四沙門果得 是沙門果,煖等上得非煗等耶?解云:沙 門果體成就所顯故,得是沙門果。煖等善 根聖不重起故,得非煖等。問:若得是沙 門果,起後果向道,前果得現行,應相雜亂。 解云:果得雖起,所得果法即不現行,故 不相雜。故《正理》六十一云「又沙門果諸相續 得,雖亦許為沙門果體,而無八聖位相雜 失,以諸安住勝果道者果攝所得法必定 不行故,安住果者勝果道攝諸所得法亦不 成故。

39
白話直譯
「此中煗法至亦能修故」這以下是分別說明行修、得修念住的行相。這說明煖法有初修與後修。初修煖位時,因這種種姓先前未曾獲得,最初依緣諦而生起,力量薄弱,必須與同分者一起修行,因此無法同時修習其他諦的念行。後來增進時,因這種種姓已曾獲得、已緣諦,力量強盛,即使不是同分者也能修行,所以能同時修習其他諦的念行。順決擇分皆順於見道,在見道位中只有法念住,因此在初位現前時僅有法念。所以《婆沙》說:「順決擇分善根順於見道,因此在初起位時現前都只修法念住。」之後逐漸可以同時修習四念住,隨應現前修行。又苦、集、道包含色、受、心及其他法,因此具足四念住;滅諦唯是無為法,只能有法念。又在增進位時,應說修十三念住,即苦、集、道各有四念住,滅諦只有法念。但不超過四,所以稱為修四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中從煖法起直到後續階段也能夠修行」這句話,接下來會詳細說明修行過程以及如何獲得念住修行的具體樣貌。。這裡在說明煖法在修行過程中的初步階段與後續階段。。在剛開始修行到煖位時,因為這種根器的人以前沒有獲得過相關經驗,最初對真理產生的修行力強弱不一,必須有相同程度的同伴或條件才能修行,所以無法順帶修習其他真理的念想與行為。。在之後進步的過程中,因為這個種姓的人之前已經獲得並與真理建立了聯繫,所以心力強大,即使原本不具備條件的人也能修習,因此能夠順便修習其他真理的念想與修行。。順決擇法都符合進入見道的方向;在見道位中,心意識僅專注於法念住,因此在初位時顯現的是唯法念。。所以《婆沙》論中說:「因為順著決擇分善根能導向見道,所以在初起位中,目前的修行全部僅是在修習法念住。」。之後稍微預留空間在四念住上,根據情況地即時修行。。此外,苦、集、道這三項中包含了物質(色)、感受(受)、心識以及其餘的法,因此能涵蓋四念住的修行。。滅諦屬於無為法,只有法念(對法的記憶/思維)能觸及它。。此外在增進位,應該說是修行十三種念住:苦諦、集諦、道諦各四種念住,而滅諦中只有一種法念住。。僅僅是因為這四個原因,才被稱為修行四種念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解釋前文提及的修行階段(從煖法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行修」(正在進行的修行)與「得修」(獲得修行的果位或狀態),此處將針對念住(四念處)在這些階段中的具體運作特徵(行相)進行分析。

    本句旨在區分煖法(預備進入四聖果之第一階段)在修行時序上的先後差異。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心法與修行次第時,需明辨某種法(如煖法)是在初次地修行時產生的作用,還是在後續進階修行時的狀態。

    本句討論小乘修行者在進入「煖位」時的心理狀態與限制。
    由於初修者在對四聖諦的領悟力(勢力)上存在差異,且依賴於特定的心法分量(同分),導致其在修行當下僅能專注於特定的諦法,無法同時或隨之兼修其他諦法的觀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習得特定真理(諦)後,因種姓或先前的業力基礎(已緣諦)而產生的增益效果。
    由於先前的基礎使心靈勢力強盛,使得原本不具備特定修法條件的人(不同分者),也能夠在主修之餘,旁修(傍修)其他真理的念想與實踐,說明瞭修行基礎對後續法義領悟的推動作用。

    此處論述修行者進入見道位的心理機制。
    順決擇法是指能引導心靈趨向真理的抉擇,這與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過程一致。
    在見道位的初始階段,心意識排除雜念,僅集中於對法(真理)的 mindfulness(念住),故呈現出「唯法念」的狀態。

    本段討論修行位次與對治法之關係。
    決擇分善根是指能區分真偽、抉擇正法之善根,它是進入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必要條件。
    在初起位(初級修行階段)中,修行者透過「法念住」(觀察法之生滅與性質)來對治煩惱,為證得見道奠定基礎。

    此句論述修行次第,指在初步修習後,需將意識預留於四念住(身、受、心、法)的觀照中,並依據當下的心境與對象,靈活且即時地進行實修。

    本句在論述四聖諦(苦集滅道)與四念住(念身、念受、念心、念法)的關係。
    說明苦、集、道這三個諦法在組成上涵蓋了色法、受法、心法及其他心法(心所),因此在修行上能對應到四念住的觀察對象。

    此句探討滅諦(涅槃)的性質及其與心法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滅諦作為一種「無為法」,不具備有為法的生滅相,因此不能作為一般的識分對象被感知,而僅能透過「法念」(對法相的思維或記憶)來領悟或認定。

    此處討論在「增進位」修行念住的數量。
    根據四聖諦的分析,苦、集、道三諦各對應四念住(身、受、心、法),而滅諦(涅槃)因其非色非心,不具身、受、心之屬性,僅能以「法」念住來觀照,故總計為十三念住。

    此句在論述修行法門時,明確限定了構成「四念」的條件或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名相的定義必須基於特定的法義組成,而非隨意擴展。

名相註解
  • 煖法:指煖果,是聖者初入道時,對煩惱產生猛烈對治的最初階段。
  • 煖位:十心修行之第一位,指初次對真理產生熱忱且能依理推論的階段。
  • 種姓:指眾生的根機、資質或天賦能力。
  • 同分:指具有相同量級、性質或程度的心理作用或條件。
  • 念行:指對特定對象的憶念與隨之產生的心理活動。
  • 不同分者:指不具備特定條件、資質或分限的人。
  • 傍修:在主修之外,隨之而修習其他相關法門。
  • 順決擇:指在抉擇法時,選擇符合正理、能導向解脫的方向。
  • 初位:指進入見道位後的最早階段。
  • 決擇分善根:指能透過分析、抉擇而產生的善根,用以破除對法之誤解。
  • 初起位:指修行者剛進入特定階段的起始位置。
  • 苦、集、道:指四聖諦中的苦諦、集諦與道諦。
  • 色、受、心、及餘法:指構成一切法的基本分類,色法、受法、心法以及其餘的心所法。
  • 法念:指對法相的憶念或思維,在此指心法對無為法之認定或認知過程。
  • 增進位:修行路徑中進一步提升、增進覺悟之位階。
  • 四念:指佛教修行中四種特定的念誦或思惟對象,具體內容依據上下文而定,通常指對特定法義的持續專注。

「此中煖法至亦能修故」者,此下別 明行修、得修念住行相。此明煖法初修、後 修。初修煖位,由此種姓先未曾得,初緣諦 起勢力嬴劣,要同分者方能修故,不能傍修 餘諦念行。後增進時,由此種姓先已曾得、已 緣諦故,勢力強盛,不同分者亦能修故,故 能傍修餘諦念行。夫順決擇皆順見道,見道 位中唯法念住,故於初位現唯法念。故《婆沙》 云「然順決擇分善根順見道故,初起位中現 在皆唯修法念住。」後稍容豫於四念住 隨應現修。又苦、集、道有色、受、心、及餘法 故,具四念住;滅唯無為,但有法念。又增進位 應言修十三念住,謂苦、集、道各四念住,滅 諦唯法。不過四故,名修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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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頂初安足至未來十六」是說明頂法初、後兩位修念住及行相。初順見道時現前只有法念,因曾經修習,所以能同時修習其他諦的念住及其他行相。後位則可以同時修習四念住,隨應現前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頂相的第一位安住,直到未來的第十六位」這段話,是在說明頂相中第一位與最後一位修習念法時,其安住的狀態與運作的相狀。。在最初的順見道中,雖然只顯現出對法諦的念住,但因為之前有過習氣,所以能夠隨之修行其他諦度的念住以及相關的修行相狀。。因為後續的修行階段仍有空間,所以現在應根據實際情況修行四念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頂法」(頂相)的修習次第。
    文中透過「初」與「後」(至未來十六)的對照,旨在闡明在該修法體系中,起始位與終結位的修念狀態(住相)及其具體的實踐過程(行相)。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順見道時,心意識的運作狀態。
    即便在特定階段僅主導呈現「法念」(對法諦的覺察),但基於先前累積的修行習慣(習),能讓修行者在主修之餘,兼顧其他諦度的念住與修行相狀,使修行過程不至脫節。

    本句討論修行次第。
    在尚未達到最高境界(後位)之前,修行者仍有進階的空間與餘地,因此應針對當下的根機與處境,實踐四念住(身、受、心、法)的 mindfulness 觀照,以建立正知正念。

名相註解
  • 頂法:指在特定修法或觀想中位於頂部的法相或修持階段。
  • 住相:指心念在某個對象或狀態上安住、停駐的樣貌。
  • 順見道:指隨順於見道之修行階段,旨在鞏固並深化對真理的見地。
  • 諦念住:指對四聖諦之真理而建立的專注念住。
  • 後位:指後續的修行階段或位階。
  • 容豫:指有餘地、有空間或尚有時間。

「頂初安 足至未來十六」者,此明頂法初、後兩位修念 住、行相。初順見道現唯法念,由曾習故 而能傍修餘諦念住及餘行相。後位容豫,故 四念住隨應現修。

41
白話直譯
「忍初安足至不修彼行相」是說明忍位初、後能修念住及行相,漸漸接近見道,與見道相似,所以初、後忍都只有法念。因此《婆沙》一百八十八說:「問:為何初忍及增長位都只修法念住?」答:因為忍位接近見道,與見道相似,如同見道中只修法念住,忍位也是如此。」因為曾經修習,所以能同時修習其他諦的念住及行相。但在增進時,若所緣略少,則隨著所緣減少而不修彼行相。因為心中渴望而引發,當所緣減少時,心有所捨,所以無法修行。若所緣減少就不修行,未到減少所緣時則能具足修行。所以《正理》說:「差別來說,當所緣減少時,隨著所緣減少而不修彼行相。」也就是說,具足緣四時,能修十六行相。若緣三、二、一,則分別修十二、八、四行相。所謂增進,是指重複所緣已去,稱為增進。或是所緣、行相減少已去,也稱為增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忍位的初期到安足位,不再修習那些行相」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明在忍位的起初和最後階段,修行者仍能修習念住和行相。因為這時已經接近見道位,感覺就像快要證悟一樣,所以忍位初期的修行仍然屬於法念的範疇。。所以《婆沙》第一百八十八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在初忍和增長位這兩個階段,都只在當下修習法念住?」。回答:因為忍位在修行順序上緊接在見道之前,所以性質與見道很相似。就像見道階段只專注於修行法念住一樣,忍位也是如此。。因為之前修行過,所以也隨之修習了其他諦法的念住與運作狀態。。但在增進(修習)而簡略掉所緣對象時,會隨著對象的簡略,而不再修習該對象對應的心法行相。。因為心中產生了欣喜與渴求而引起,導致專注於對象的心失去了完整性而有所缺失,所以無法進行修行。。如果省略掉修行對應的對象,就無法進行修行;因為那些尚未減少對象的修行行為,依然能夠被實踐。。所以《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差別說明』,是指在簡略化對象(所緣)的時候,連同那個對象一起略過,而不需要去呈現它具體的運作方式(行相)。。也就是說,要具備四種條件(緣),並實踐十六種修行方法。。如果根據三種、兩種或一種緣分,則對應修行十二種、八種或四種方法。。所謂的「增進」,是指原本重複的緣分已經消失,這就稱為增進。。或者當微細的緣分與煩惱行相已經消除,就稱為增進。
法義解析
  • 4)

  • 1)

名相註解
  • 忍位:見道前三位(煖、頂、忍)的最後一位,指對四聖諦等法生起確信而不再動搖的階段。
  • 安足:指在忍位中達到一種安定、滿足且不再退轉的狀態。
  • 初忍:指初次得果位,通常指預流果(須陀洹)的階段。
  • 增長位:指在初果之後,進一步深化修行、增加功德與智慧的階段。
  • 餘諦:指除了目前主修之諦法外的其他四聖諦(苦、集、滅、道)之法。
  • 所緣心:指心在認知、觀察或專注於特定對象(所緣)時的心理狀態。
  • 減略:指心力不足、專注度降低或在認知對象時不完整、有所缺失。
  • 增進:指法在時間軸上的推進或狀態的演進。
  • 重緣:指重複出現的條件或重疊的緣分,在特定論議語境中指阻礙法向後推進的重複性因素。
  • 略緣:指微細的、不足以構成強烈執著但仍存在的因緣。

「忍初安足至不修彼 行相」者,此明忍位初、後能修念住、行相,漸 近見道似見道故,故初、後忍皆唯法念。故 《婆沙》一百八十八云「問:何故初忍及增長位 皆唯法念住現在修耶?答:以忍近見道故, 與見道相似,如見道中唯法念住現在修, 忍亦爾。」由曾修故,傍修餘諦念住、行相。 然於增進略所緣時,隨略彼所緣不修 彼行相。由心欣欲引得令生,減略所緣心 有所捨,故不能修。若略所緣即不修行, 未至減緣行具能修故。故《正理》云「差別說 者,略所緣時,隨略彼所緣,不修彼行相。謂 具緣四,具修十六。若緣三、二、一,修十二、 八、四。」言增進者,重緣已去名為增進。 或略緣、行已去名增進。

42
白話直譯
「世第一法至似見道故」是說明第一行修、得修念住及行相。世第一法緣於欲界苦諦,因欲界苦諦粗顯易觀,所以觀欲界苦能進入見道。法念現前修未來四,隨一行現修未來四,因沒有異分的力量,無法同時修習其他諦的念行,像見道一樣只修法念,僅修自身諦的念住行相。因此《婆沙》一百八十八說:「問:世第一法也是曾得種姓、已緣諦起行相,為何只與同分修,不與不同分修?」答:世第一法是最接近見道的善根,最為相似見道。如在見道中,只能同分修習,不能異分修習,世第一法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世間第一法到如同見道」這段話,是在說明第一階段修行中,達到修習念住的具體表現與狀態。。世間第一個對待的法是欲苦諦。因為欲苦諦的性質較為顯著粗重,容易觀察,所以透過觀察欲苦就能進入見道階段。。在修習法念時,目前的修行以及未來的四個階段,以及隨行時的現修與未來四階段,都因為缺乏獨立的分別力量,而無法在修習法念的同時兼顧其他諦次的念想。由於這與見道時的情況相似,所以只能專注於法念的現修,僅僅修習該諦次本身的念住行相。。所以《婆沙》第一百八十八卷中提到:「請問,世第一法同樣是曾經獲得種姓、且已依據諦法而起行相的,為什麼它只屬於『同分修』,而不屬於『不同分』呢?」。回答:所謂的「世第一法」,是指極其接近見道時刻的善根,它是所有狀態中最像見道的那一個。。就像在見道過程中,只有相同性質的部分在修行,而不是不同性質的部分;關於世上最高法門的情況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次第中的「行修」階段。
    在進入真正的「見道」之前,修行者透過修習念住,其心態與法相表現出與見道相似的特徵(似見道),此段文字旨在界定這種修行狀態的具體特徵(行相)。

    此處討論進入「見道」時所對治的法緣。
    在四聖諦中,欲苦(感官慾望帶來的痛苦)最為顯著且直接,修行者最易覺察並觀照,因此將其作為進入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的對象。

    本段討論在四諦念住的修習過程中,由於心力的專注與特定階段(似見道)的限制,修行者在修習某一特定諦之念住時,無法同時兼顧(傍修)其他諦次的念想。
    這強調了修行在特定階段的專一性與不可兼顧性,符合俱舍論對心所與修行次第的精確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中關於「種姓」與「修道」的細微分類。
    爭論焦點在於「世第一法」(指初次進入聖道、最先得道的法)在具備了種姓(預備資格)並依諦行時,其修行性質應歸類為「同分」(與前階段性質相同)還是「不同分」(與前階段性質不同)。
    這屬於論書對聖道次第的技術性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中的最高心法。
    在進入「見道」之前,最後一個產生的善根(心法)被稱為「世第一法」,因其在時間與性質上最接近見道,故稱為極鄰近且最相似。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中的法相屬性。
    在論述「見道」之修行時,強調修行者所修持的法與其欲證得的果在性質上必須一致(同分),而非截然不同(不同分)。
    以此邏輯推論至「世第一法」(指最高之法理或修行),其運作機制同樣遵循此同分修行的原則。

名相註解
  • 似見道:指在真正證得見道智慧前,修行達到高度精進而呈現出的類似見道的狀態。
  • 麁顯:粗重、明顯,指現象不細微,容易被認知。
  • 現修:指當下正在進行的修行實踐。
  • 未來四:指隨後的四個修行階段或果位。
  • 異分力:指能夠將心力分開、獨立運作以同時處理不同對象的能力。
  • 念住行相:念住修行的具體心理狀態與運作特徵。
  • 緣諦起行相:依據四聖諦的真理而生起對應的修行特徵或實踐行為。
  • 同分修:指修行性質與之前的種姓或前行階段相同。
  • 不同分:指修行性質與之前的階段有所區別或升級。

「世第一法至 似見道故」者,此明第一行修、得修念住、行 相。世第一法緣欲苦諦,以欲苦諦麁顯易觀 故,觀欲苦入於見道。法念現修未來四,隨 一行現修未來四,無異分力故不能傍修 餘諦念行,似見道故唯法念現修,唯修自諦 念住行相。故《婆沙》一百八十八云「問:世第一 法亦是曾得種姓、已緣諦起行相,何故唯同 分修,非不同分?答:世第一法是極隣近見 道善根,最與見道相似。如見道中唯同分 修,非不同分,世第一法亦爾。」

43
白話直譯
「已辨所生至二捨性非得」這句,是第二部分諸門的分別。第一句標示總名,第二句說明修行所得,第三句指出所依的地,第四句說明所依的身。第五、第六句是二種依止所得,第七、第八、第九句說明聖凡捨,第十句說明所得的久近,第十一句說明不是重複所得,第十二句說明捨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分析完從所生到二捨的性質都是不可得的」,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二部分的各種門路分析。。第一句話是在標記總稱,第二句話是在描述所成就的對象,第三句話說明依據的地盤,第四句話則說明依據的身軀。。第五和第六句在說明「兩種依據的獲得」;第七、第八和第九句在說明「聖者與凡夫的捨離」;第十句是指「獲得的時間久近」;第十一句是指「非重複獲得」;第十二句則是說明「捨離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原論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心所(如捨心)之性質的逐一辨析,證明其空性或不可得,屬於對法相分析(分別)的第二階段討論。

    此段為論疏之格義分析,旨在拆解特定定義(定義四分)的結構:首先給出總稱,接著定義其特徵(所成),再界定其所處的環境(所依地)以及承載的對象(所依身),以確保定義之嚴謹性。

    本段文字屬於論疏對偈頌的解構分析,將偈頌內容按句劃分並對應到不同的法義分析要點。
    其核心在於分析「得」(獲得/成就)與「捨」(捨離/消除)在不同對象(聖凡)與不同條件(久近、體性)下的邏輯區分,屬於典型的俱舍論分析法,旨在精確界定心法與心所的生滅狀態。

名相註解
  • 二捨:指兩種捨心,通常指捨心之兩種性質或類別(如中捨與等捨)。
  • 非得:不可得,指其自性空或不具備實有之性質。
  • 諸門分別:指從多個方面、多個門路進行的詳細分析與辨析。
  • 標總名:指在定義某個法相時,首先給出該對象的總體名稱。
  • 所成:指該法相所成就的實體或特徵,用以區分其他相似之法。
  • 所依地:指該法相所依止的環境、層次或空間範圍。
  • 所依身:指該法相所依止的具體對象、身體或實體基礎。
  • 二依得:指依據於兩種條件(通常指因與緣,或特定的依止)而獲得的法狀態。
  • 聖凡捨:區分聖者(如阿羅漢、菩薩)與凡夫在捨離煩惱或執著時的不同層次與方式。
  • 得久近:指獲得某種法或果位時,時間上的接近程度或久遠關係。
  • 非重得:指該法一旦獲得,不會再次重複獲得,或其性質不允許重複成就。
  • 捨體性:指「捨」這個動作或狀態本身的內在性質(體性)分析。

「已辨所生至二捨性非得」者,此即第二諸門 分別。初一句標總名,第二句修所成,第三句 所依地,第四句所依身。第五、第六句二依得, 第七、第八、第九句聖凡捨,第十句得久近, 第十一句非重得,第十二句捨體性。

4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順決擇分」這句,是在解釋第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名順決擇分這一部分」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最前面第一句內容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格式,說明作者正針對前文引用的論書段落(從「至」字開始到「名順決擇分」結束的部分)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與釋義。

名相註解
  • 名順決擇分:指論書中關於名相順應與抉擇判定的特定章節或段落。

「論 曰至名順決擇分」者,釋第一句。

45
白話直譯
「依何義建立順決擇分名」這句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是根據什麼樣的義理,才設定『順決擇分』這個名稱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此處在探討「順決擇分」的定義及其名相建立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決擇分」是指能讓修行者區分真偽、斷除煩惱的分析判斷,而「順」則表示符合、導向該正確判斷的法門或名稱。

名相註解
  • 順決擇分:在論書體系中,指符合正確分析判斷、能導向解脫之見解或法門之名稱。

「依何義 建立順決擇分名」者,問。

46
白話直譯
「決謂決斷至順決擇分」這句是在回答。決是決斷,擇是簡擇。決斷、簡擇指的是諸聖道,以智慧為本質,因為聖道能斷除疑惑,所以稱為決,能分別四諦的特相,所以稱為擇。分是分段。這句話的意思是,所順的僅是見道的一分,不包括修道、無學的決擇。聖道總共有三種,分為見、修、無學三分,見道只屬於決擇的一分,因此稱為決擇分。這四種善根能作為殊勝的因緣,引發決擇分並順益於彼,所以得名順彼。順是因,決擇分是果,因果合稱,所以名為順決擇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決」這個字的定義,是指能夠斷定、使其趨向一致的決擇部分,以此來回答。。所謂的「決」是指果斷地判定;所謂的「擇」是指經過篩選後的選擇。。所謂的『決斷』與『簡擇』是指聖人之道,其本質就是智慧。因為聖道能斷掉心中的猶豫與懷疑,所以稱為『決』;又能分辨四聖諦的特徵,所以稱為『擇』。。這裡所說的「分」,指的是對內容進行分段。。這句話的意思是,這裡所指的對象僅限於見道時的一部分,而不是由修道或無學道來決定判斷的。。聖人之道總共分為三階段:見道、修道與無學道。而見道僅屬於決擇階段的一部分,所以被稱為決擇分。。這四種善根能成為強大的因緣,指引決擇分(決定性的修行階段)對其產生利益,所以稱為「順彼」。。「順」是原因,「決擇分」是結果,根據這個因果關係來命名,所以稱作「順決擇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名相的嚴謹定義。
    在此語境下,「決」是指在分析法相時,能夠做出明確判定且使論理一致(至順)的決擇過程,旨在釐清概念邊界,消除疑惑。

    此句為論疏對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決」與「擇」是用於描述心識在面對對象時,經過衡量後做出確定判定與區分選擇的心理過程。

    本句解釋「決斷」與「簡擇」在聖道體系中的定義。
    強調聖道的本質是智慧(慧),其功能在於「斷疑」與「分相」。
    透過智慧的運作,修行者能確定真理(決)並精準辨識四聖諦(擇),從而達到解脫。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分」字在此處的具體義理,是指將論述的內容依據邏輯或體系進行區分與分段,以便於後續的解析與研習。

    本句在討論對特定法義的認定基準。
    指出該論述的意旨僅適用於「見道」階段(初次證悟四諦、破除見解上的執著),而非適用於後續的「修道」階段(除除習氣)或「無學」階段(阿羅漢果位)的判斷標準。
    這是在界定特定名相在不同修行階段之適用範圍。

    本句說明小乘修行成道的三個階段。
    見道是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分別惑的階段;修道是進一步地清除殘餘習氣;無學則是達到阿羅漢果位,再無需要學習之處。
    文中強調「見道」在邏輯上屬於「決擇」的範疇,即能正確區分真偽、抉擇正道的階段。

    本文解釋「順彼」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根作為因緣,能導向特定的果報或修行階段(決擇分)。
    當善根的性質與目標果位相契合(順),能產生正向的推動作用,故稱為順彼。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導的結構。
    在決定某個法相的性質時,若推導過程與結論的方向一致(順向),則將此推導邏輯稱為「順決擇分」。
    這是一種透過因果邏輯來界定名相的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決擇分:指在論議中經過分析後,對某一法相做出明確判定的部分。
  • 至順:指邏輯上完全契合、沒有矛盾,使結論得以成立的狀態。
  • 決斷:指心識在對象分析後,排除猶疑而下定結論的狀態。
  • 簡擇:指在多個對象中,通過區分差異而選取出特定對象的過程。
  • 體性:事物的本質或核心屬性。
  • 分段:在論書註疏中,將長篇論述依義理劃分為不同段落的編排方式。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修行以斷除餘習、除除煩惱的階段。
  • 無學:指達到最高果位(阿羅漢),不再需要任何修習,已完全斷除煩惱的狀態。
  • 決擇:指通過分析與判斷,對法義做出明確的界定或認定。
  • 勝緣:強而有力的助緣,能促使果報迅速顯現。
  • 順:指性質相符、相應,不產生衝突而能相輔相成。

「決謂決斷至順 決擇分」者,答。決謂決斷,擇謂簡擇。決斷、簡 擇謂諸聖道,以慧為體性,以諸聖道能斷 疑故名決,及能分別四諦相故名擇。分謂 分段。此言意顯所順唯是見道一分,非修、無 學決擇。聖道總有三種,所謂見、修、無學三 分,見道唯是決擇之一分,故得決擇分名。此 四善根能為勝緣,引決擇分順益彼故,得 順彼名。順是其因,決擇分是果,從因及果 為名,故此名為順決擇分。

47
白話直譯
「如是四種至獨是上品」這句,是在解釋第二句。這四種都是修所成,不是聞、思所得,只因等引而有。雖然都屬於修攝,但四中前二是下品,因為還會動搖、可能退轉。忍屬於中品,勝過前面的煖、頂二善根,並且有後面的世第一法作為上品,所以稱為中品。世第一法單獨是上品,因為三品不同,所以分為四種。如果論煖、頂、忍三位不同,各有三品,這裡只是以九束分為三品來攝四善根。依《正理》,以下品、中品、上品和上上品分為四種。又《婆沙》第六說:「總共有三品,即下品、中品、上品,煖是下品,頂是中品,忍和世第一法是上品。」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四種」到「獨是上品」這部分內容,是用來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二個句子。。這四種都屬於修行階段,而不是聽聞或思考,是因為僅由『等至』來引導的關係。。雖然都屬於修攝的範圍,但在這四種情況中,前兩種屬於下品修攝,因為這兩種狀態仍會動搖,甚至可能退轉。。忍定被歸類為中品,是因為它比之前的煖、頂這兩種善根更強,但後面還有更高階的第一品,所以稱作中品。。在世間最頂尖的法(世第一法)只有上品這一種,因為這三種等級之間存在差異,所以總共分為四類。。如果討論煖住、頂相、忍位這三個階段的不同,每一位都分為三種等級;在這些分類中,暫且將九種情況歸納為三類,用來涵蓋四種善根。。如果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可以分為下品、中品、上品以及最頂級的上上品,共四個等級。。此外,《婆沙》第六卷中回答道:總共分為三個等級,即下品、中品和上品。其中,煖道屬於下品,頂道屬於中品,而忍道與世第一法則屬於上品。。詳細內容就如他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旨在明確界定文本的解釋範圍。
    作者指出從「如是四種」開始至「獨是上品」結束的段落,其功能在於對前文之「第二句」法義進行詳細闡釋。

    本文討論修行階段的區分。
    在論述中,將特定的四種狀態歸類為「修」(修道),而非「聞」(聞道)或「思」(思道)。
    其判別標準在於這些狀態是由於「等至」(Samatā/Pati-samāpatti)的定力或心境所引導而生的,而非透過聽聞教法或邏輯思惟而得。

    本文討論修行階段的穩定程度。
    在修攝(指對心念的調伏與攝持)的四個層次中,前兩種被歸類為「下品」,其核心特徵在於心念尚未達到不可撼動的定力,因此在面對強烈誘惑或考驗時,仍有心念動搖或從修行道上退轉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善根」的等級劃分。
    在論述中將善根分為不同等級(品),「忍」因其修行境界高於「煖」與「頂」,但低於最高階的「第一品」,故在位階上被定為「中品」。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的等級分類。
    文中指出在世間最卓越的法僅限於上品,並根據三種不同品級的差異,將其最終區分為四種不同的類別,屬於典型的阿毗達摩(毘曇)式分析法,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區分與歸類。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聖道前的三個階段(煖、頂、忍)中,因根器不同而產生的等級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將九種狀態(三位×三品)歸納為三組,來對應並解釋四種不同根器(善根)的修行進度與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理解或修行程度的分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體系中,常引用其他論著(如《正理論》)的分類標準,將對法的領悟或實踐程度由低到高區分為四個層次,以精確區分修行者的境界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聖道分級,將見道(煖、頂、忍)與世第一法依其修行階段的深淺分為三品。
    煖、頂、忍為見道四向的前三階段,而忍道與隨後的世第一法(指進入法行之始)被視為最高等級的證悟階段。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表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論證邏輯與前文所述之觀點一致,用以確認論點的延展性。

名相註解
  • 聞:聞道,指聽聞佛法、學習教義的階段。
  • 等引:指由『等至』(或等持)之定力所引導。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心境達到某種平等或安定狀態後,能導向後續的證悟或心轉。
  • 修攝:指透過禪定與正念,對散亂心念進行調伏、攝持與統一。
  • 下品攝:修攝境界中較低階的層次,特點是定力不足,尚未達到穩固不退的境界。
  • 可動:指心念在面對境界時容易產生波動,未能維持恆常的安定。
  • 可退:指修行進度可能倒退,或從原本的覺悟狀態墮回原先的迷茫狀態。
  • 煖、頂:指修行初期的階段。煖法是初入道時產生的熱情與覺悟之始;頂法則是指修行達到頂端、接近突破的階段。
  • 中品攝:指被歸類在中間等級的範疇。
  • 頂位:煖位之後、忍位之前的階段,名為頂相,指心意識如同頂端般顯現法義。
  • 三品:指將同一階段依據根器的高低分為上、中、下三種等級。
  • 四善根:指修行者依據根機深淺分為四種不同的類別(通常指不同程度的善根)。

「如是四種 至獨是上品」者,釋第二句。四皆是修,非是 聞、思,唯等引故。雖同修攝,四中前二是下 品攝,以俱可動、猶可退故。忍中品攝,勝 前煖、頂二善根故,有後第一為其上故, 所以名中。世第一法獨是上品,由三品不 同,故分四種。若論煖、頂、忍位不同,皆有三 品,此中且據束九為三攝四善根。若依 《正理》,由下、中、上及上上品分為四種。又 《婆沙》第六云「答:總有三品,謂下、中、上,煖是 下品,頂是中品,忍及世第一法是上品。」廣如 彼說。

48
白話直譯
「此四善根至及欲七地」這句,是在解釋第三句。這四種依於六地,即四靜慮、未至、和中間地。欲界中沒有,因為缺少等引。其餘上界無色地也沒有,因為是見道的近眷屬,且無色心不緣欲界。在欲界中,苦應先遍知,集應先斷,所以無色界沒有見道,沒有見道也就沒有煖等。這四善根是有漏法,能感得色界五蘊異熟,作為圓滿的因,但不能牽引,因為有憎背,所以只依於色界。頌中說「或聲」,顯示有二種不同說法,指的是煖、頂二善根。尊者妙音說,依前六及欲界第七地,這並非正確見解。因此《正理》破斥說:「對法諸師不承認這種說法,因為這不是由聽聞、思惟所成的順決擇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種善根直到欲界七地」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三句。。這四種狀態依附於六種定境,也就是四種靜慮、未至定以及中間狀態。。在欲界之中是不存在的,因為缺乏相等的導引(或對應的條件)。。在剩下的無色界中同樣不存在,因為這些心態是接近見道的近緣,而且無色心的對象不再是欲界。。應該先全面認識欲界的苦,因為要先斷除欲界的集(煩惱原因);所以無色界沒有見道,既然沒有見道,也就沒有煖等之類的路徑體驗。。這四種善根因為是有漏的,所以能感得色界五蘊的異熟果。它們僅作為圓滿因,而沒有牽引力;因為與無色界相排斥,所以只能依止於色界。。偈頌中提到,有人將其解釋為一種聲音,這顯示出兩種不同的說法,分別是指『煖』與『頂』這兩個階段。。妙音尊者提到依據之前的六地以及欲界七地的說法,這是不正確的義理。。所以《正理》論中反駁說:研究法義的諸位老師不允許他那樣說,因為他的論點並不是透過聽聞與思考而得出的,並不符合正確的推論分析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明確指出對應的解釋對象。
    文中討論的是善根的分佈範圍,涵蓋了四種善根以及欲界七地的層級。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在進入深層禪定過程中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在達到完全靜慮之前,如何依止於不同的定境(如四個層次的靜慮、尚未到達靜慮的未至定,以及兩者之間的過渡狀態)。

    此處討論在欲界中是否具備特定法義之成立條件。
    根據論記邏輯,因缺乏「等引」(等量引導或對應的因緣條件),故該法在欲界中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某種心法(通常指欲界相關之法)在不同定境中的存在情況。
    說明在無色定層級中不再有此法,原因有二:一是其心狀態已接近於證得初果的「見道」階段(近眷屬);二是無色定之心已離欲,不再以欲界對象為緣。

    本文討論見道(初次證悟聖果)必須在欲界發生之理。
    根據阿毗達磨與俱舍論邏輯,修行者必須先體認到欲界的苦,並斷除導致欲界苦的集(煩惱),才能進入見道。
    由於無色界眾生不具備此種對欲界苦的遍知與斷除過程,故無法在無色界中直接證得見道及其隨後的煖、遍、頂等路徑。

    此處討論善根在果報上的作用。
    有漏善根雖能導向色界,但其作用僅為「圓滿因」(輔助條件),而非決定性的「牽引因」。
    由於有漏善根仍與物質(色法)相關,而無色界完全脫離色法,兩者性質「憎背」(相悖),因此有漏善根無法導向無色界,只能感得色界果報。

    本句討論在修行禪定或進入入定過程中,對於特定體悟或現象的兩種不同詮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此處涉及對定相或定果(如煖、頂等禪定階段)的定義爭議,說明同一現象在不同說法中被賦予不同的名稱或性質。

    本句為論疏中的辨析,針對妙音尊者關於菩薩修行地(位)的界定提出反駁。
    重點在於釐清菩薩在欲界與色界(前六地)修行時的具體狀態與定義,指出其對地位的界定不符正法義理。

    此處涉及論理學(因明)的辯論。
    文中引用《正理》論(Nyāyamanjari 或相關正理論著)來反駁對方的觀點。
    核心在於指出對方的論據缺乏「聞」(聽聞教法)與「思」(深思熟慮)的基礎,因此無法導向正確的「決擇分」(即推論的結論),在因明學中,缺乏正當推論過程的結論是被不允許的。

名相註解
  • 欲七地:欲界中由低到高的七個層級,包括四姓四天(四天)及三下四姓天(三下天)。
  • 四靜慮:指四種層次的禪定(四禪),是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的狀態。
  • 未至:指未至定(Agantha),指修行者雖已具備入定條件,但尚未真正進入靜慮狀態的定境。
  • 中間:指處於未至定與正式靜慮之間的過渡階段。
  • 上無色地:指無色界四種定境,處於色界之上。
  • 近眷屬:指極其接近於某種狀態或果位、能導向該果位的前行法或心態。
  • 不緣欲:指心意識的對象(緣)不再是欲界中的感官對象。
  • 色界五蘊:指色界中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蘊集。
  • 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之身。
  • 圓滿因:指不直接決定果報之生起,但能使果報更加圓滿的輔助條件。
  • 牽引:指決定果報種類、主導生死的強大業力(牽引因)。
  • 憎背:指兩種法性質截然相反,無法相容或共存。
  • 妙音尊者:指對《俱舍論》等論書有重要註解或論述的傳承大師。
  • 前六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前六個階段(初地至第六地)。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確的解釋。
  • 對法:指對照法義進行審視、研究或辯論。

「此四善根至及欲七地」者,釋第三 句。此四依六,謂四靜慮、未至、中間。欲界中 無,闕等引故。餘上無色地中亦無,以是見 道近眷屬故,又無色心不緣欲故。於欲界 苦先應遍知,於欲界集先應斷故,故無色 界無有見道,無見道故亦無煖等。此四善 根是有漏故,能感色界五蘊異熟,為圓滿 因,不能牽引,憎背有故,故唯依色。頌 說或聲,顯二異說,謂煖、頂二。尊者妙音 說依前六及欲七地,此非正義。故《正理》 破云「對法諸師不許彼說,非聞、思所成 順決擇分故。」

49
白話直譯
「這四種善根只到一剎那」是解釋第四句。這四種善根依欲界身而生,出現在人、天九處,唯獨北俱盧洲除外。只依欲界九種身,因為依此身才能進入見道,這是見道的近眷屬。其他身不能進入,所以不依靠那些身。前三種善根在人間三洲最初生起,後來生於天界時也會繼續現前。第四種善根在天界也是最初生起,因為只是一剎那。又《婆沙》第七卷說:「問:為什麼在天界不能最初生起?答:因為那裡沒有強烈厭離等作意。問:在惡趣中有強烈厭離等作意,為什麼不能生起這種善根?答:因為惡趣中沒有殊勝依身。如果有強烈厭離等作意,也有殊勝依身,就能最初生起。這類善根,在欲天雖有殊勝依身,但沒有強烈厭離等作意;在惡趣中雖有強烈厭離等作意,但沒有殊勝依身。在人間兩者兼具,所以能最初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種善根即便只有一剎那」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四個句子。。這四種善根是在欲界的身軀中產生的,分佈在人間與天上的九個區域,但其中不包括北俱盧洲。。僅僅依靠欲界九種身體,因為透過這些身體才能進入見道階段,所以它們被稱為見道的近眷屬。。其他的無法進入,所以不依賴那個。。先是三種善根在三洲最初興起,隨後天界也接續地顯現。。第四個善根天也是在最初產生的那一剎那之中。。另外在《婆沙》第七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在天界不能最初地產生(心意識)?」。回答:因為在那個階段(或地方),還沒有產生強烈的厭離心以及相應的專注思考。。提問:在惡道中雖然也有強烈的厭離心等意識,為什麼不能由此生起善根呢?。回答:是因為在惡道中沒有能作為依止的優勝身體。。如果一個人心中有強烈的厭離心,並且有強烈的依止之身,就能夠初步地生起(修行之念)。。這類善根,雖然在欲界天中擁有優越的身體作為依託,但缺乏強烈的厭離心等覺悟意識。。在惡道中,即便產生強烈的厭離心,也無法生起等至作意,且缺乏適合修行、可以依止的身體條件。。人在其中具備這兩種條件,所以能夠初步產生心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明確指出前文引用的特定片段(關於四種善根即便僅存一剎那的描述)是用於對應並解釋原論中的第四個句義,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照結構。

    本句討論善根(修行之基礎能力)在欲界不同生存環境中的分佈情況。
    根據《俱舍論》的地理與世界觀,欲界四洲及六慾天等處,除了北俱盧洲因其特殊的福報與環境,不具備產生此類善根的條件外,其餘九處皆可依身起此四善根。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初次證悟真理)之前所需的物質基礎。
    根據俱舍論之義,欲界九身(包含五五身等)是承載意識、進行禪定以達成見道之必要依託,因此在法義上將其定義為「近眷屬」(即密切相關且不可或缺的條件)。

    此句處於《俱舍論記》對法相分析的論證脈絡中,討論特定法項(如心所或特定屬性)的進入(入)與依止(依)關係。
    意指若其他法不能進入該範疇或性質,則無法將其作為依止的對象,以此釐清法相的界限與歸屬。

    本句描述世界形成(成器)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物質世界的生成有其先後順序:先由善根的影響促成三洲(人間世界)的初步形成,隨後天界才接續地產生。
    這體現了業力與物質世界共相應的生成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善根與天界果報的生起時間。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所(善根)及其對應之果報(天界)在時間尺度上的微細生起,強調其初起之時僅在極短的一剎那間。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產生的先後順序與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釋義)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在不同生命層次(如天界)中產生的機制,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法相。

    此句討論心所(作意)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心境中的缺失。
    在論述心法時,強調若缺乏「厭離」(對輪迴或煩惱的厭覺)及其相應的「作意」(對目標的定向關注),則無法達成後續的解脫或進步。

    本句討論在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中,即便眾生對現狀產生強烈的厭離感(勝厭離),是否足以作為種子而生起善根。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心所的生起條件以及惡趣中極端痛苦對心靈功能的制約,探討善法生起之因緣是否存在。

    此處討論關於身心依止的法義。
    在佛教論述中,若要產生特定的果報或修行,需有相應的依止身體。
    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中的身體充滿苦難且低劣,缺乏能支持更高階精神活動或特定功德的「勝依」(優越的依止身),故無法在惡趣中成就特定之法。

    本句探討修行啟始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修行需具備兩種正向推動力:一是「厭離作意」,即對生死輪迴的厭離心;二是「依身」,指具備適合修行的身心條件或依止的對象。
    兩者兼具,方能觸發修行的初步起心(初起)。

    本句討論在欲界天中積累的善根。
    儘管欲天眾因前世福德而擁有優越的身體(勝依身),但由於處於享樂環境,缺乏對生死輪迴的深刻厭離心(厭離作意),因此難以在此狀態下迅速證悟解脫。

    本句論述在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中修行之困難。
    即便眾生在極端痛苦中產生強烈的厭離心(勝厭),但因缺乏適當的身體條件(無勝依身,如缺乏健康、安定的身軀)以及無法形成專注且正確的禪定心境(離等作意),因此無法在惡趣中直接證悟解脫。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心法或業力的生起條件。
    指在特定的人格或心理狀態中,若具備前述兩種必要條件(如種子、緣等),則能觸發最初的心念或意識活動。

名相註解
  • 九處:指欲界中除了北俱盧洲以外的人天居住區域。
  • 北俱盧:位於四大洲之北的北俱盧洲,以壽命長、福報厚但難聞正法著稱。
  • 欲九身:指欲界中構成個體的九種身體(如五五身、色身、心身等之分類),是修行所需之物質基礎。
  • 入:指進入某種性質、範疇或狀態的分析過程。
  • 三洲:指須彌山周圍的三個大洲(冬集、夏集、俱檀),代表人間世界的地理結構。
  • 天處:指天界,位於三洲之上,由更高層次的善業所感應而生。
  • 善根天:指因修習善根而獲生之天界。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時間觀中最小的瞬間。
  • 天中:指天界,即六慾天或色界、無色界等天道空間。
  • 初起:指心意識在特定條件下最初產生的狀態。
  • 厭離:對世俗欲樂、輪迴生死產生厭倦而想要遠離的心態,是修行之始。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因受業力牽引而處於痛苦之境。
  • 勝厭離:強烈地厭惡、遠離當下的痛苦狀態,在此指一種強烈的心理傾向。
  • 勝依身:指優越的、能作為依止的身體,通常指能支持修行或獲取特定果位的身心條件。
  • 厭離等作意:指對世間欲樂與輪迴痛苦產生強烈的厭離感,並將心念定向於出離的心理作用。
  • 依身:指修行所需依託的身心狀態,或指依止具足德行的導師、環境之身。
  • 欲天:欲界六天,雖有福樂但仍受慾念牽引。
  • 勝厭:強烈的厭離心,指對生存現狀的極度厭惡並欲脫離。
  • 等作意(等至作意):指心境達到平等、專注且穩定的一種意識狀態,通常與禪定、正念的成立有關。

「此四善根至一剎那故」者, 釋第四句。此四善根依欲界身起,人、天九 處,除北俱盧。唯依欲九身,以依彼身容 入見道,彼是見道近眷屬故。餘不能入,故 不依彼。前三善根三洲初起,後生天處亦 續現前。第四善根天亦初起,一剎那故。又《婆 沙》第七云「問:何故天中不能初起?答:彼處 無勝厭離等作意故。問:惡趣中有勝厭離等 作意,何故不起此善根耶?答:惡趣中無勝 依身故。若有勝厭離等作意,亦有勝依身 者,則能初起。此類善根,欲天中雖有勝依 身,而無勝厭離等作意;惡趣中雖有勝厭 離等作意,而無勝依身。人中具二,故能初起。」

50
白話直譯
「這四種善根只到非擇滅」是解釋第五、第六句。這四種善根只依男、女二身,不依扇搋、半擇、無形、二形。前三種善根,男、女二身都能得到兩種。第四種善根,女身也能得到男、女身中兩種世第一法,因為可以成為男子,所以能得男身的世第一法。依男身只能得到男身善根的世第一法,增上忍時已得女身非擇滅,這人終究不再成為女身,所以得不到女身的世第一法。問:前三種善根位也有男、女身得到非擇滅,是依煖等修行嗎?還是不修?解釋:正因如此,可以證明是不修。又解釋:得到世第一法的人必定不再成為女身,所以不修女身。前三種善根可以成就男、女二義,即使非擇滅也能互相修行。又《正理》六十一說:「這四種善根只依男、女二身,前三種男、女都能得到兩種,第四種女身也能得兩種,不必等到後來得男身才成就煖等。依男身只能得男身善根,聖者轉生到其他生命也不再成為女身。煖、頂、忍位可以轉換形體,所以兩種依善根能互為因性。世第一法依女身者能成為兩種因,女身得聖後也有可能轉得男身。依男身者只與一個因,已得女身則不是選擇滅除的緣故。又《婆沙》第七說:「問:這煖、頂、忍、世第一法依靠什麼身體生起?答:依男身、女身。問:依女身得到女身所生的煖,是否也能得到男身所生的煖?答:能。如同得到煖,得到頂、忍也是如此。問:依男身得到男身所生的煖,是否也能得到女身所生的煖?答:能。如同得到煖,得到頂、忍也是如此。女身對於女身所生的煖也能得到,也在自身也成就,也能現前。對於男身所生的煖,雖能得到但不在自身,成就卻不現前。如同說煖,說頂、忍也是如此。男身對於男身所生的煖也能得到,也在自身也成就,也能現前;對於女身所生的煖,雖能得到但不在自身,成就卻不現前。如同說煖,說頂、忍也是如此。女身所生的煖以女身所生的煖為因,也以男身所生的煖為因。如同說煖、說頂、忍也是如此。男身所生的煖以男身所生的煖為因,不以女身所生的煖為因。為什麼呢?勝者不是劣因,因為彼是劣故。如同說煖,說頂、忍也是如此。解釋說:《俱舍》前三,男、女互相能得。第四善根,依女能得二,依男只能得一,不說為因。《正理》說能得,文義與《俱舍》相同。前三男、女互為因,第四女為二因,男不是女因。《婆沙》前三,男、女互相能得。女為男因,男不是女因,不說第四為因而能得。舊《婆沙》說「男不得女煖等善根」,是譯者誤解。《俱舍》不說為因,《婆沙》不說第四善根為因而能得,是略而未說,依其他論解釋。問:《正理》、《婆沙》既然說法不同,該如何會通解釋?解釋說:《正理》、《婆沙》論的見解各有不同。《正理》依據一道義理,前三善根雖然依身分有男女之別,或由男轉為女,或由女轉為男。而煖等一,依身體分為男女,如同一種戒體在轉變形態時,可以依苾芻或苾芻尼的身份,因形體不同而說有二種戒,因此可以說苾芻與苾芻尼都能獲得二種戒。前三善根也應當如此理解。所謂成為因者,前三善根男女互相都能成為同類因。第四善根,女性可以成為男性,因此女性能得二種,並與二種為因;男性不能成為女性,所以男性不能得女性,只能成為一種因。《婆沙》依多道義,認為有多種煖等依身體各自不同而說能得者,前三善根男女都能得二種:一種是能得、現有於身、已成就、現正運作;另一種是能得但不在身、已成就但不現行,因此可知各有差別。第四善根,女性可以成為男性,所以女性能得男性,男性不能成為女性,所以男性不能得女性。所謂成為因者,因女性身中的善根較弱,所以與二種為因,男性身中的善根較強,所以只與一種為因。前面雖然說到一道、多道,多道是《婆沙》評家之見,一道則是《婆沙》不正確的見解。又有解釋認為:《正理》、《婆沙》都依多道義。《婆沙》根據所依的強弱來顯示道的優劣,因此優勝的不是劣等的因。《正理論》的意思是,男女所依雖有強弱,但能依道相互成為因。如依九地聖道,雖然所依有強弱差別,但都能依道相互成為因。《俱舍》有時同於《正理》,有時同於《婆沙》,兩者皆無妨礙。又有解釋:四種善根,男女不同身都能互相修習、互為因緣。諸論只說前三善根男女互得,是因為得前三善根後可以成為男或女,所以特別分別說明。得世第一善根必定不會成為女性,因此說不能得。實際上,未來女性雖能得非擇滅,依靠那第一善根也能修行。《婆沙論》說前三善根女性與二種為因,男性只有一種因,這只是根據一種情況來說。實際上,男性也能與女性為因,因為有下品、中品、上品的差別。如果不是這樣,怎麼能說男性身下品的煖等,不能與女性身上品為因?第四善根男女互為因,解釋原因如前所說。又有解釋:《正理》是根據現世轉變形體為男女來說,《婆沙》則是根據一生之中男女不同來說,因此有所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種善根直到非擇滅為止」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五句和第六句。。這四種善根只存在於男人和女人身上,而不會出現在扇搋、半擇、無形或二形等非正常性別的眾生身上。。前面提到的三種善根,無論是男性或女性的身體,都能夠同樣獲得。。第四個女性身體也同時具備了男女兩種身體中的最高法相;因為她能轉化為男性,所以獲得了男性身體中的最高法相。。由於處於男性身體,只能獲得男性身分中所能達到的世間最高善根。到了增上忍的階段,女性身體不再是選擇性消除的對象,這個人往後再也不會投生為女性,因此無法獲得女性身體中的第一位。。提問:在前三個善根位中,是否也有男女身處於非擇滅狀態,並依據煖等智慧來進行修行?。不進行修行嗎?。解釋:意思是說,因為透過這個因已經證悟了,所以不需要再進行相關的修行。。另一種解釋是:要獲得世間最高的成就,必須不是女性,所以不修行成為女性。。前面提到的三種容貌包含了成年男人和女人的意思,即使不是選擇性地滅除,也可以互相修習。。另外,《正理》第六十一卷提到:「這四種善根只與男女身分有關。前三種善根,男人和女人都可以分別獲得兩種;第四種善根,女性也能獲得兩種,這樣是為了防止之後轉生為男性時,無法達到煖果等聖者果位。」。依據男性的身分,僅獲得男體的善根,聖者在後續的轉世生活中也不會變成女性。。在煖、頂、忍這三個階段,心境的形態是可以轉化的,所以這兩種情況是依據善根的持續運作,而具有作為原因的性質。。世上第一之法若依附在女性身分上,可以產生兩種原因,因為女性在證得聖果之後,有可能轉而投生為男性。。以男性身體為依據時,僅提供了單一原因;而一旦獲得女性身體,則並非是因為之前的擇滅而導致的。。此外,《婆沙》第七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煖果、頂果、忍果以及世第一法,是依據什麼樣的身心狀態而產生的?」。回答:是依賴於男性或女性的身體。。請問:如果依據女性身體而產生女性的煖暖定,是否也能同時獲得男性身體所產生的煖暖定?。回答說:是可以的。。就像獲得煖果一樣,獲得頂果和忍果也是同樣的道理。。提問:如果依據男性身體而產生男性的熱能,是否也能夠得到女性身體所產生的熱能?。回答說:是可以的。。就像獲得煖果一樣,獲得頂果和忍果也是同樣的道理。。關於女性身體:在女性身體上產生的暖色(煖色)同樣能成立,這種狀態存在於身體之中,且顯現在目前。。在男性身體中產生的熱能,雖然得到了,但不在身體之中,因此不構成『現在前』的狀態。。同樣地,關於煖果、頂果和忍果的說明也是一樣的。。對男性身體產生的情慾熱望也能成立,這種狀態存在於身體中,且已經形成並顯現在眼前。。對女性身體產生的欲熱感,雖然產生了這種感受,但這種感受並不存在於身體之中,因此不構成『現在前』的觸發。。對於煖地、頂地以及忍地的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以女性身體產生的熱能與女性身體產生的熱能作為原因,同時也以男性身體產生的熱能作為原因。。就像前面提到煖住、頂住和忍住的情況一樣。。男性身體產生的熱能與同樣是男性身體產生的熱能之間會產生因果關聯,但不會與女性身體產生的熱能產生因果關聯。。為什麼會這樣呢?。優越的東西不能成為低劣東西的條件,因為後者本身就是低劣的。。關於煖地、頂地和忍地的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解釋說:《俱舍論》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無論是男性或女性都可以達成。。第四類善根的情況是:女性可以獲得兩種,男性只能獲得一種,且這些不被視為(決定性的)因。。《正理論》裡面的說法,文字內容跟《俱舍論》是一樣的。。前面的三個男人與女人互為因緣而轉化,第四個女人則具有兩種因緣,而男人不能成為女人的原因。。在《婆沙》的前三部論述中,認為男性與女性可以互相獲得(某種果位或狀態)。。女性是男性產生的原因,但男性不是女性產生的原因,也不說有第四種原因讓兩者結合。。舊版的《婆沙》中說「男性無法獲得女性那樣的煖等善根」,這是翻譯人員弄錯了。。這裡不將其視作原因。《婆沙》中沒有提到第四種善根是獲得果位的因緣,這是因為內容簡略而省略了,請參照其他論書的解釋來理解。。提問:既然《正理論》和《婆沙論》的說法不一樣,那該如何解釋才正確?。解釋提到:《正理論》和《婆沙論》這兩部論書的觀點並不一致。。根據《正理論》的論述,雖然前面提到的三種善根在身體表現上區分為男性或女性,但也可以將男性轉化為女性,或將女性轉化為男性。。煖暖等雖然是同一種法,但因為依附的身體不同,而分為男性與女性。就像戒體的本質是一個,但在具體的表現形式上,可以依附於比丘或比丘尼;因為身體形態的不同,才被稱為兩種不同的戒,因此可以說比丘和比丘尼都得到了這兩種戒。。前面提到的三種善根,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所謂的「因」,是指前面提到的三種善根的男性與女性,彼此可以互為同類因。。第四點是,具有善根的女性可以轉化為男性,所以女性有兩種情況,而這兩種情況正是彼此的因果關係。。男人如果沒有對女人產生渴求,就無法與女人結合,這唯一的原因就是渴求。。《婆沙》論中提到的「多道義」,是指煖等四道在不同的依止身中分別獲得。在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中,男人和女人都通用兩種形式:第一種是同時具備獲得、在身、成就以及現行這四種狀態。。一種情況是得到了但不在自身中,另一種情況是雖然成就了但沒有顯現出來,所以可知這兩者是不同的。。第四種原因是善根的影響:女性可以轉生成男性,所以女性能轉為男性;但男性不能轉生成女性,所以男性無法轉為女性。。所謂的『作為原因』是指:因為女性身中的善根較弱,所以需要與他人共同作用才成為原因;而男性身中的善根較強,所以能單獨成為原因。。前面雖然討論了是一條路還是多條路,其中「多道」的觀點符合《婆沙》論中評議家的解釋,而「一道」的觀點則是不被認可的非正統見解。。另一種解釋是,《正理論》和《婆沙論》這兩部論書都採取「多道」的觀點。。《婆沙論》是根據所依止對象的優劣,來顯示修行道路的優劣,因此「勝」並不是「劣」的產生原因。。根據《正理論》的觀點,雖然男女在修行依據上有所優劣之分,但只要能依循著道業不斷地轉化精進,都能成為成就解脫的因緣。。就像依循九地聖道修行,雖然各個階段的程度有高低差異,但能依照這條道,一個接一個地作為後續進步的因緣。。不管是指《俱舍論》,還是指《正理論》或《婆沙》類論書,都沒有問題。。另一種解釋是:這四種善根,無論是男性或女性的不同身體,都能互相修習,並且彼此成為修行上的因緣。。各種論著只提到前三項善根,關於男女互換的情況,是因為先獲得了前三項善根後,纔有可能成為男性或女性,所以才特別分開來說明。。能達到世間第一果位的人一定不是女性,所以說女性無法達成。。從實際道理來說,即便未來轉生為女性,只要不是陷入不可選擇的毀滅狀態,依然可以依照第一種方法來修行。。《婆沙論》中提到: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中,女性是以兩個條件作為原因,而男性則只有一個原因,而且這是根據一種特徵來論述的。。從實際情況來看,男性同樣需要女性作為因緣,因為在等級上分為下品、中品和上品之別。。如果不是這樣,怎麼會出現男身下品煖等,卻不是由女身上品轉化而來的情況呢?。第四點,具有善根的男人和女人彼此互為因緣,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前面已經解釋過了。。另一種解釋是:《正理》論是根據當下轉化形態為男性或女性來論述的;而《婆沙》論則是根據生命週期中男性與女性本身的生理差異來論述,所以兩者結論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特定段落的解釋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善根的存續與滅盡,區分「擇滅」(因意識到無常而產生的滅)與「非擇滅」(自然的壽盡或非意識選擇的滅)。

    本句討論善根(能生善果的種子)與眾生身分(種姓)的關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特定的善根或修行能力被認為僅限於具有正常生理性別(男、女)的眾生,而排除掉那些生理構造不完整或異常的四種眾生(四非男女)。

    此處討論善根(信、願、戒或類似的資糧)的獲取條件。
    在論述中旨在說明這三種善根的修習與獲取並不分男女之別,兩者皆具備獲得的可能與資格。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體特質與法相的細微分類。
    在論述特定身相或果位的獲得時,說明該個體因具備轉化或兼具的條件,而能同時獲得男性與女性兩種身分中各自最頂級(世第一)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身分(男身或女身)中積累善根的上限。
    根據論著邏輯,若修行者已達增上忍,其心靈狀態與業力已改變,不再會隨意轉化或投生為對立的性別,因此其「世間第一」的成就僅限於其當時所處的性別類別中。

    本句討論在進入第四善根位之前,前三位(煖、頂、忍)的修行者是否可能處於「非擇滅」的定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在定境中如何維持對真理的修習(煖等),以及身體條件(男女身)與滅盡定狀態之間的關係。

    此處為論書中的詰問句,旨在探討在特定條件或心態下,是否不進行對法義的修習或實踐。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旨在說明特定法義的證悟與修行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當某種果位或法義已被證得(證)時,對應的修習過程(修)即告終結,體現了「證」與「修」的次第遞進關係。

    此處討論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觀點中,關於性別與成就最高法(如阿羅漢果)的關係。
    文中認為獲取世間最高法有性別限制,因此在轉世或修行選擇上,不傾向於修得女性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身或容貌的相應關係。
    在論述心所或色法時,說明特定類別的容貌特徵(如成年男女之相)在非擇滅(非特定排除)的情況下,依然可以在法相的修習或演化中相互關聯或共存。

    本段討論善根在不同性別身分中的獲取情況。
    根據《正理》論述,前三種善根並不限於性別,而第四種善根在女性身上亦有兩種表現,其目的是為了確保在後續的輪迴轉生中(若轉為男身),能順利進入聖者果位的初階——煖果,而不會因善根不足而中斷修行進程。

    此處討論在特定修行或果位下,善根對身形產生的影響。
    在論述中,聖者因具足特定善根,使其在轉生過程中能維持男性身形,避免因身分限制而影響修行。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身分轉變的討論。

    本句探討修行位次(煖、頂、忍)中的心態轉移與因果關係。
    在這些階段中,修行者的心識狀態並非僵化,而是能依據善根的成熟度而發生轉變(轉形),這種動態的展轉過程構成了後續證悟的因果鏈接。

    此處討論相應於「世第一法」(指初果須陀洹)之果位時,身分對修行的影響。
    論述指出女性雖能證聖,但由於在當時的佛教觀念中,某些特定的法義或職能(如特定的教化或位階)可能在男性身分下更為圓滿,因此說明證聖後可透過願力或業力轉變身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心轉化與輪迴生死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種子與因果的運作,說明從男身轉為女身(或反之)的條件,強調特定的因果條件(一因)之作用,以及此轉變並非由「擇滅」(指選擇性的消滅或特定條件的排除)所決定。

    此句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果過程中的四個階段(煖、頂、忍、世第一法)的依止基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如《婆沙》)的體系中,探討這些道果之生起是依於色身、心身還是特定的心法,屬於細膩的心法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現象(通常指與性別相關的業力、相貌或心法)必須依託於具體的男性或女性生理形態才能顯現。

    本句討論在修行禪定(煖色定)時,生理身分(男身、女身)是否會對所獲得的定境產生影響或限制,探討定業與色身之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可能性,給予肯定的答覆,確認該法義或論點在邏輯上成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四果(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之前的階段性成就。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在證得預流果之前,會依序經過煖、頂、忍三個階段的修習,此處強調這些階段的獲得邏輯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煖暖」等心所或物質性質的相應關係。
    探討特定身體條件(男身、女身)所產生的物質性質(煖),在因果或相應層面上是否具有互通性或能同時獲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可能性,給予肯定的回答,確認該法義或情況在論理上成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初果(須陀洹)之前的四個階段(煖、頂、忍、果)。
    文中指出獲得頂果與忍果的理路或條件,與先前討論獲得煖果的情況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煖色」(與色法、心所相關的物質性質)在不同對象上的成立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物質性質(煖)是否能在女性身體這一特定對象上產生、成就並存在,旨在透過對物質構成的細緻分析,排除對特定身分或形式的執著,回歸到對法相(dharmas)的客觀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煖暖(熱能)的心所分析。
    在論述心法與色法(物質)的關係時,探討某種感覺或狀態(如煖)是否能被認定為「現在前」(即當下正被心所感知且存在於感官對象中)。
    若該煖能雖產生但未在身中體現,則無法構成現在前的對象。

    此句在論述修行果位(見道位)的次第。
    在進入真正的見道前,修行者會依序經歷「煖」、「頂」、「忍」三個階段。
    此處以「亦爾」表示前述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這三個階段的定義或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色法(身體)產生慾唸的具體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慾唸的成立需滿足對象(男身)、處所(身)、成就(心理狀態的完成)以及現前(對象在感知範圍內)等條件。

    本段討論欲界中觸法的組成。
    在分析色法與心法接觸時,若對象(女身)引起了熱情(煖),但此種感受是心理的反應而非物質的接觸,不符合『現在前』(即對象與感官直接接觸)的定義,故不能在觸法中成立。

    本句在討論四果位(或四聖諦相關之修行階段)的共通特質。
    在此語境下,煖、頂、忍是指初果(須陀洹)之前的三個階段(煖지、頂地、忍地),指出前述之法義邏輯同樣適用於這些修行位次。

    此處討論的是胎兒感生之因緣,在論述受精(結能)的過程中,分析男女雙方所產生的「煖」(熱能/溫度)如何共同作用作為生起胎兒的物質條件。

    此處是在討論四善住(煖、頂、忍、盡)的性質或定義。
    文中以「亦爾」指出煖住、頂住、忍住的分析邏輯與前述內容相同,屬於論述中常見的類比省略法。

    此處討論的是「煖」色(熱能)在不同生理特質(男、女)身中所產生的因果關聯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特定物質(色法)的生起是否依賴於相同特質的條件,用以區分不同類別色法的因果運作機制。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對該結論的理由或原因進行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強度或品質對比。
    在論述法相或因果邏輯時,強調一個較高層次(勝)的法不能作為一個較低層次(劣)之法的產生原因,因為結果的性質(劣)決定了其原因不能是超越其性質的(勝)。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十地」或相關階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煖、頂、忍分別對應於修行初期的不同階段(如煖住、頂住、忍住),此句意在說明前述之法理同樣適用於這些特定的修行階段。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某種法相或果位的討論進行註解。
    指出在前面列舉的三種條件或類別中,並不區分性別,男女兩者皆能獲得或成立。

    此處在討論成佛或獲果的資糧(善根)之分類。
    根據論述,不同性別在獲得特定善根數量上有所差異,且此類善根僅為助緣,而非決定結果的根本原因(因)。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對照說明,指出《正理論》與《俱舍論》在特定論點上的文字表述完全一致,用以證明論據之權威性或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轉生性別的因緣條件(因果論)。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分析生殖與轉生之因,探討特定性別如何成為後續轉生性別的條件(因),說明男女性別在轉生因果鏈中的遞進與限制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比對,討論在《婆沙》(大論/發題論等相關論著)的前三部分中,對於男女是否能互換或共同獲得特定法義(如阿羅漢果或特定修行境界)的觀點認定。

    此處討論的是生物產生的因果關係(因緣)。
    在論述胎孕與性別產生時,強調母體(女)是子嗣(男或女)產生的必要條件(因),而子嗣(男)無法成為其母(女)的產生原因。
    同時否定了除了男女兩種直接因果之外,還存在某種「第四種獨立原因」來促成此相得(結合/產生)的觀點。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譯本的校勘。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婆沙)中,討論關於男女在獲取善根(如煖、頂等)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舊譯本中關於「男性不能獲得女性之善根」的表述是翻譯錯誤,旨在正本清源,還原原論之義。

    本段討論善根與果位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對應的《婆沙》(大論)體系中,對於特定善根是否能直接導向特定果位的論述可能存在省略。
    作者指出《婆沙》未詳細說明第四善根作為因的機制,建議讀者透過對比其他論書的詳細解析來補完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質詢形式。
    在研究《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時,常遇到不同的論著(如《正理論》與《婆沙論》)對同一法義有不同見解,此處旨在請益如何調和或判別這些差異。

    此句指出在研究阿毗達磨(毘婆沙)體系時,不同論著之間對同一法義的解釋存在分歧。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經常需要對比《正理論》與《婆沙論》的論點,以釐清正確的法義方向。

    本句討論善根(修行資質)與生理性別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的分析中,探討心法(善根)是否受限於物質身體(身)的性別,以及在特定因果或修法條件下,性別是否可能發生轉化。

    本文旨在論證「一法因依而分」的邏輯。
    以「煖」(煖暖,指身體的溫暖)為例,其本質是一樣的,但因依附的肉身男女不同而有區分。
    以此類比戒法:戒的本質(戒體)是單一的,但根據受戒者的身分(比丘或比丘尼)在表現形式上有所區別,這並不影響其本質的統一性。

    此句在論述善根的性質或運作機制時,將前述的三種善根(通常指信、願、行或特定的善法)比照前文的論理推導,指出其法性或作用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因果」的定義。
    在討論善根與果報的關係時,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皆為善)的法互為條件而生起,此處指具有三善根之男女在同類因的運作下產生關聯。

    本句討論在論述轉生與性別轉換的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探討透過積習善根,女性在未來世可轉化為男身。
    此處之「二」是指性別轉化過程中的兩種狀態或條件,強調善根作為轉變性別的必要因緣。

    本句討論男女結合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渴求」(愛欲)是導致男女結合的決定性原因。
    若缺乏此種心理動機(因),則不會產生對應的行為與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進入聖道(煖、頂、忍、抉)時,心法與依止身(心身)的關係。
    針對《婆沙》論的見解,分析聖道法在不同個體(男女)及其生理/心理依止狀態下,如何達成「獲得(得)」、「存在於身(在身)」、「圓滿(成就)」與「實際運作(現行)」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法相與功能、得與成就的細微差異。
    區分「得(得法)」與「成就(功能完成)」在身心顯現上的不同,旨在分析心法與心所、或種子與現行之間的邏輯關係,證明兩者在性質與運作上並非同一件事。

    此處討論的是決定身分(定業)與善根對投生性別影響的論理。
    在部派論典的觀點中,探討為何某些眾生能透過善根改變投生性別,指出女性轉男性的可能性,而男性轉女性則被認為不可行,用以解釋性別轉化在業力與根基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胎或獲取特定果報的因緣條件。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將善根的強弱與生理身分(男、女)掛鉤,解釋在形成果報時,善根不足者需依託其他條件(共因),而善根強盛者則可獨立主導(唯一因)。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爭議點的總結與定論。
    作者將「多道」與「一道」兩種見解分別對應到《婆沙》(即對《俱舍論》的詳細注釋書)中被認可的權威觀點(評家義)與被否定或非主流的觀點(不正義),旨在釐清正義,確定正確的法義判準。

    此處討論關於解脫道(道)的數量定義。
    在小乘部派論議中,對於達到解脫所需的「道」之數量存在爭論。
    此句指出《正理論》與《婆沙論》兩部重要論著在義理上均支持「多道義」,即認可解脫過程包含多個階段或多種道的組成,而非單一的道。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與性質區分。
    論著指出,道之勝劣(優劣)是基於其所依止的對象(所依)而呈現的性質差異,而非一種時間或邏輯上的因果演變(即並非因為有「勝」才會導致「劣」)。
    這是在區分「依據而顯現」與「作為原因而產生」的不同邏輯。

    本句討論修行者之根器或依止條件(所依)在男女之間的差異。
    雖承認在某些條件上存在勝劣,但強調修行核心在於「依道展轉」,即透過正確的修行路徑不斷轉化與進階,最終能共同導向解脫之果。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聖道)的遞進關係。
    在小乘九地聖道的框架下,雖然不同階位的修行品質(勝劣)不同,但每一階段的修習都能成為下一階段的必要條件(因),形成一種遞進的因果鏈接,最終導向解脫。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討論對應論著的參照對象。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法義討論或引用時,將對象視為《俱舍論》、或其同類性質的《正理論》及《婆沙》(論釋),在邏輯與義理上均能成立,不產生矛盾或妨礙。

    此處討論善根的修習並不侷限於特定的性別或身體條件。
    強調善根的積累具有普遍性,不同個體(男女異身)之間可以透過互相影響、共同修行,使善根在彼此之間形成遞進的因果關係。

    本句在討論決定個體生命形態(男、女)的善根條件。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善根層級中,若先滿足前三項善根條件,才具備轉化或決定為男女身分的基礎,因此在論著中將此邏輯分開敘述,以釐清善根與性別獲得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關於女性能否成就特定世間最高果位(如阿羅漢或特定聖者地位)的論議。
    根據部派論書(如俱舍論)的觀點,認為女性身分在某些特定法位上存在限制,故得出「不得」之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身分(性別)與業力狀態下,修行路徑的可能性。
    強調即便在女身狀態下,只要不處於「非擇滅」(即無法選擇或不可挽回的毀滅狀態),仍能依循特定的修習次第達到目標。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轉生性別的因緣條件。
    根據《婆沙論》(大毘婆沙論)的論述,女性轉生為特定身分需滿足兩個因緣,而男性僅需一個因緣。
    此處在分析決定性別的具體條件及其對應的相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命產生或種姓/果位之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男女在組成生命或獲取特定果位時的互為因果關係,並強調根據業力或根基的不同,分為三品(下、中、上)的差異。

    此句討論關於身女之轉化與業果之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報體系中,探討生殖與身分轉變的因果邏輯。
    文中透過反問法,論證男身之低階位(下品煖等)與女身之高階位(上品)之間存在特定的因果承接關係,強調業力感應的對應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投生與性別決定之因緣。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決定眾生生為男或女的因素(善根、惡根或中根),本句指出善根的男女在特定條件下互為因果關係,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詳細論證。

    此處在辨析《正理》(Nyāyasaṃgraha 或相關論書)與《婆沙》(Mahāvibhaṣā)兩部論著對於男女身分的定義差異。
    前者側重於「轉形」,即指透過神通或特定因緣暫時改變形態;後者則側重於「一期身」,指該生命週期內固定的生理性別。
    這說明瞭同一現象在不同論著中因採取不同的判讀基準(現狀轉變 vs 生理定性)而產生觀點差異。

名相註解
  • 非擇滅:指不因意識到法之無常而產生的滅,屬自然滅或非擇法滅。
  • 扇搋:指一種生理構造異常,僅有單一性徵的眾生。
  • 半擇:指性別不分,處於中間狀態的眾生。
  • 無形:指沒有明顯生理性別特徵的眾生。
  • 二形:指同時具有男女兩種生理性徵的雙性眾生。
  • 男身/女身:指男性或女性的身體形態,在此論義中作為分析法相的對象。
  • 擇滅:指透過分析、辨別而將煩惱或特定狀態予以消除的過程。
  • 善根位:指初果之前,修行者依據煖、頂、忍三種智慧逐步進展的階段。
  • 證: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真理或達成特定的境界。
  • 不修女:指在決定來世身分或修行方向時,不選擇修習女性之身。
  • 聖轉:指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尚未完全進入涅槃前,依業力或願力而進行的轉世。
  • 因性:指事物作為產生結果之原因的特質。
  • 女身:指女性的身軀或身分。
  • 二因:指導致兩種不同結果或條件的因素。
  • 一因:指單一的決定性原因或條件。
  • 依何身起:詢問這些心法狀態是依附於什麼樣的物質或心靈基礎(依止)而生起。
  • 成就:指法相在特定條件下成立或形成。
  • 現在前:指對象正處於感知之中,是心法與對象接觸的當下狀態。
  • 勝:指品質、層次或強度較高、較優越的法。
  • 劣:指品質、層次或強度較低、較差的法。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將法相與因果理論系統化的重要論書。
  • 展轉:指因果環環相扣,輾轉遞次地產生影響。
  • 相得:指兩種或多種條件結合而產生的狀態,此處指男女之因緣結合以產生後代。
  • 煖等善根:指「煖、頂、忍、地」四種善根,是修行者在進入聖者境界前所積累的定力與智慧基礎。
  • 因相得:指原因與結果之間具備相應的條件,使得果報能夠成立。
  • 一戒體:指戒律在心靈或實體上統一的本質,不隨受戒者身分而改變。
  • 轉形位:指在具體的形態、表現或應用層面上的差異。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苾芻尼:即比丘尼,指受具足戒的出家女僧。
  • 可為男:指透過善根之修習,在未來投生時能轉變為男性身分。
  • 唯一為因:指單一條件即足以觸發果報,無需其他輔助因素。
  • 評家義:指在註疏書中由權威評議者或主流學者所認可的解釋意見。
  • 不正義:指不符合正理、被認定為錯誤或非正統的見解。
  • 多道義:指認為解脫之道的組成包含多個階段或多種不同功能之道的義理,與「一道義」相對。
  • 所依:指修行或法義所依止的基礎、對象或根據。
  • 勝劣:指在法義、功德或效能上的優劣之分。
  • 九地聖道:指小乘修行中從初果到究竟解脫所經過的九個階段(地)。
  • 為因:指前一階段的修行成果成為後一階段發生的必要因緣。
  • 異身:指不同的身體或不同的個體。
  • 諸論:指當時流行且被引用之多部阿毘達磨論書。
  • 不得:指無法獲得或無法達成該果位。
  • 婆沙論: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中對阿含經等教義進行詳細解釋的龐大論著。
  • 以實而言:指根據實際的法理或客觀事實來論述。
  • 下、中、上品:指根據根機、業力或果位的優劣而劃分的等級。
  • 男身下品煖等:指男性身分中,處於較低階層的煖恆等四禪定之果報狀態。
  • 女身上品:指女性身分中,處於較高階層的業果狀態。
  • 互為因:指兩者之間存在相互影響或互為條件的因果關係。
  • 現轉形:指利用神通或特定手段,將現有的身體形態轉化為另一種形態。
  • 一期身:指從出生到死亡這一段生命週期內的身體狀態。

「此四善根至非擇滅故」者,釋第五、第六 句。此四善根唯依男、女,不依扇搋、半擇、 無形、二形。前三善根,男、女二身俱通得二。 第四女身亦得男、女身中二種世第一法, 可為男故,故得男身世第一法。依男唯得 男身善根世第一法,增上忍時已得女身非 擇滅故,此人畢竟更不為女,所以不得女 身第一。問:前三善根位亦有男、女身得非 擇滅,依彼煖等為修?不修?解:云即由此 因證不修也。又解:得世第一法必不為 女,故不修女。前三容有成男、女義,設非 擇滅亦互相修。又《正理》六十一云「此四善根 唯依男、女,前三男、女俱通得二,第四女身亦 得二種,勿後得男身不成煖等故。依男 唯得男身善根,聖轉至餘生亦不為女故。 煖、頂、忍位容有轉形,故二依善根展轉為 因性。世第一法依女身者能為二因,女得 聖已容有轉得男身理故。依男身者但 與一因,已得女身非擇滅故。」又《婆沙》第七 云「問:此煖、頂、忍、世第一法依何身起?答:依 男、女身。問:依女身得女身所起煖,為亦得 男身所起煖耶?答:得。如得煖,得頂、忍亦爾。 問:依男身得男身所起煖,為亦得女身所 起煖耶?答:得。如得煖,得頂、忍亦爾。女身 於女身所起煖亦得,亦在身亦成就,亦現在 前。於男身所起煖,得而不在身,成就不 現在前。如說煖,說頂、忍亦爾。男身於男 身所起煖亦得,亦在身亦成就,亦現在前; 於女身所起煖,得而不在身,成就不現在 前。如說煖,說頂、忍亦爾。女身所起煖與女 身所起煖為因、與男身所起煖亦為因。如 說煖、說頂、忍亦爾。男身所起煖與男身所 起煖為因,不與女身所起煖為因。所以者 何?勝非劣因,彼是劣故。如說煖,說頂、忍 亦爾。」解云:《俱舍》前三,男、女互得。第四善根, 依女得二,依男唯一,不說為因。《正理》說 得,文同《俱舍》。前三男、女展轉為因,第四女 為二因,男非女因。《婆沙》前三,男、女互得。女 為男因,男非女因,不說第四為因相得。舊 《婆沙》云「男不得女煖等善根」,譯家誤耳。《俱舍》 不說為因,《婆沙》不說第四善根為因相得 者,略而不說,准餘論解。問:《正理》、《婆沙》既說 不同,如何會釋?解云:《正理》、《婆沙》論意各別。 《正理》依一道義,前三善根依身雖復男、女 不同,或轉男為女、或轉女為男。而煖等一 約依身別分為男、女,如一戒體於轉形位, 容依苾芻、及苾芻尼,由形不同說為二戒, 可言苾芻及苾芻尼俱得二戒故。前三善 根應知亦爾。言為因者,前三善根男、女互 得為同類因。第四善根女可為男,故女得 二,與二為因;男不為女故,男不得女,唯 一為因。《婆沙》依多道義,謂有多類煖等依 身各別言得者,前三男、女通得二種:一亦 得、亦在身、亦成就、亦現行;一得而不在身、成 就不現行,故知各別。第四善根,女可成男 故女得男,男不可成女故男不得女。 言為因者,依女身中善根劣故與二為因, 依男身中善根勝故唯一為因。上來雖說 一道、多道,多道當《婆沙》評家義,一道當《婆 沙》不正義。又解:《正理》、《婆沙》俱依多道義。《婆 沙》約所依勝劣顯道勝劣,所以勝非劣因。 《正理論》意,男、女所依雖有勝劣,而能依道展 轉為因。如依九地聖道,雖有所依勝劣差 別,而能依道展轉為因。《俱舍》或同《正理》、或 同《婆沙》,皆無有妨。又解:四種善根,男、女 異身皆互相修、皆互為因。諸論但說前三善 根男、女互得者,得前三已容為男、女,所 以別說。得世第一必不為女,故言不得。 理實而言,未來女身雖得非擇滅,依彼第 一亦得修也。《婆沙論》言前三善根女與 二為因、男唯一因,且據一相以說。以實而 言,男亦與女為因,以有下、中、上品別故。 若不爾者,豈可男身下品煖等,非與女身 上品為因。第四善根男、女互為因,釋所以 者,如前得說。又解:《正理》據現轉形為男、 女說,《婆沙》據一期身男、女異說,故有差 別。

51
白話直譯
「聖者依此地直到異生也不會退轉」這句,是在解釋第七、第八、第九句。捨棄善根總共有三種情況:一是失去地位時捨棄,二是命終時捨棄,三是退轉時捨棄。聖者依此地獲得這個善根,失去此地時善根才會捨棄。所謂失地,是指下地命終後轉生到上地。異生在地獄中,無論失去或未失去,但在命終時會失去眾同分,必然捨棄這些善根。所以《正理》說:「聖者身見道的力量所支撐,因此這四種善根在命終時不會捨棄。」怎能知道命終時捨棄善根只發生在異生而非聖者?因為本論說卵生、胎生的異生只成就身體,不能成就身業。難道異生最初依下地生起煖法等,後來生到上地時也必定捨棄煖等善根嗎?並非如此,因為那些異生在那時捨棄善根,是由於捨棄同分的緣故。也就是說,住於死有時,沒有聖道的支援而捨棄諸善根,並非因為在上地中有等生起。如果聖者住於死有中,因聖道的支援不會捨棄煖等善根,只是因為在上地中有等生起而捨棄下地的善根。捨棄的時機雖然相同,但原因不同,因此異生不會因失地而捨棄善根,聖者則絕不會因命終而捨棄善根。」最初兩種善根不僅因失地、命終而捨棄,也會因退轉而捨棄。因死或退轉而捨棄,僅限於異生而非聖者;因失地而捨棄,僅限於聖者而非異生。忍與第一善根,異生也沒有退轉、命終、失地等情況,會隨應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者達到這個境界後,即便到了異生階段也不會退轉」,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七、第八、第九句。。捨棄善根的情況總共分為三類:第一種是失去果位而捨棄,第二種是生命結束時捨棄,第三種是修行退轉而捨棄。。聖者是因為處在這個境界才獲得這項善根,而當離開這個境界時,這項善根才會捨棄。。所謂的「失去地位」,是指在較低層級的色界定地壽命結束後,轉生到更高的定地。。凡夫在世間不管是否失去,只要在生命結束時失去了與大眾共同的部分,就必然會捨棄這個善根。。所以《正理論》說:因為聖者的身心在證悟道果時需要這些力量支持,所以這四種善根在生命結束時也不會消失。。難道不知道在生命結束時,(若未證果)僅僅是個凡夫,而不是聖者嗎?。因為根據本論的說明,卵生以及胎內產生的異生,僅僅形成了身體,而還沒有產生身體的業力動作。。難道不是指異生在先前的低層天界生起煖法等修行,之後升到高層天界時,就必然會捨棄這些煖法等善根嗎?。不會有這樣的損失,因為那些異生在當時捨棄了善根,是因為捨棄了相同部分的法。。指的是在死後的「有無」境界中,聖者之道的資糧捨棄了諸多善根,這並非是因為在上地(更高層的境界)中有所產生。。如果聖者處在死後待 rebirth 的狀態中,由於聖道資糧的影響,不會捨棄煖等定之果位;但因為在更高的地界中有果位,而捨棄較低層級的善根。。雖然在捨離時看起來一樣,但因為觸發的原因不同,所以本質上是有區別的。凡夫可能會在失去定境時而捨棄,但聖者絕對不會因為壽命結束而被迫捨離。。首先,第二種情況是:善根的失去不僅是因為失去聖者果位或生命結束,也可能是因為修行退轉而捨棄。。因為死亡或退轉而失去果位的人,只有非聖者的異生才會這樣;而因為失去階位而捨棄果位的人,只有聖者才會這樣,非聖者的異生不會。。在忍性地以及第一禪那地,即使是異生,也不會退轉、在壽終時失去果位,因為他們能隨順應機而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偈頌的解析。
    討論聖者在達到特定修行階段(地)後,其果位之堅固性,即便在後續的轉世或不同生命形態(異生)中,亦不再退回凡夫位。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原本已獲得的善根(功德或果位)因何種原因而喪失。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其分為三類:因失去聖者果位而喪失(失地)、因壽終正寢或死亡而結束(命終)、以及因心念退轉而失去(退捨)。

    本句討論聖者在不同修行階段(地)中善根的獲與捨。
    強調善根的存在與特定的修行境界(地)相依,當境界轉移或失去時,相應的善根亦隨之消逝,體現了論書中對心法與境界次第的分析。

    此處討論色界四禪定之層級遷徙。
    在論述定境之損益時,「失地」並非指墮落,而是指原有的定境壽量屆滿,因前定力之導引而向上晉升至更高層次的定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善根(Kusala-mūla)在異生(非聖者)身上的存續與喪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善根在命終之時,若因特定條件(如失眾同分)而導致無法隨業力轉移,則該善根將被捨棄,無法在下一世繼續起作用。

    本句論述聖者在修行過程中,特定的善根(如信、願、精進、定等)具有持續性。
    由於證悟「見道」需要這些善根作為基礎與資糧,因此這些善根不會在死後或命終時被捨棄,以確保修行果位的延續。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旨在強調修行者若未真正證悟聖果,即便在世間有種種名望或假象,臨終時其本質仍是處於輪迴中的異生(凡夫),而非真正解脫的聖者。
    旨在警惕修行者不可對自身的境界產生誤認,應正視有無證得聖果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投生時的身心成就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身」(物質形態的構成)與「身業」(由身構成的能動行為)。
    對於卵生或胎中異生,在特定階段僅完成了物質形態的組成(成就身),尚未具備能產生業力的身心功能(不成身業),故無法在該階段計作身業之業力。

    此處討論的是「異生」(非佛之凡夫)在不同天界(地)之間的修行狀態。
    論述重點在於,當修行者從較低層次的天界升至較高層次的天界時,先前在低層天界所累積或產生的煖法等初步覺悟之善根,是否會因為境界的轉移而必然被捨棄或失去。

    本句討論在論述業果或善根損益時的邏輯,說明為何在特定情況下不會產生預期的損失。
    其核心在於「同分」的概念,指涉在捨棄善根的行為中,所捨之物與原有的法在性質或分量上具有一致性,因此在因果計算上不構成額外的損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道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死有無處)中,善根資糧的損益或捨棄狀態。
    論述強調這種善根的捨棄是與該特定境界相關,而非源自更高層次(上地)的因緣而起,旨在區分不同境界對修行資糧的影響。

    此處討論聖者在死有(中陰)狀態下的心法運作。
    聖者雖在死有中,但因其聖道資糧,能保有如「煖」等初果之資產而不捨棄。
    然而,由於其已在更高的地界(上地)擁有果位,因此會捨棄低層級(下)的善根,以符合其聖者之位階與果位之遞進。

    此處討論的是「捨」心在凡夫與聖者之間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重點在於「所由」(觸發原因)。
    凡夫的捨心可能隨緣而起或因環境改變(失地)而消失;而聖者的捨心是基於智慧的定力,不會因生理死亡(命終)而導致這種正向的心理狀態毀損或被迫中斷。

    此處討論善根(資糧)消滅或捨棄的條件。
    在論述中區分了三種捨棄善根的情況:一是因失地(失去已證得的聖者果位),二是因命終(死亡),三是因退(修行退轉)。
    本句強調「退捨」同樣是導致善根失去的原因。

    本句討論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捨位」(失去修行果位)的不同機制。
    區分了「異生」(未入聖流者)與「聖者」在退轉上的差異:異生者因死或退而失去修習之位;聖者(特別指某些特定的聖果位,如預言或特定階段)則可能因「失地」(失去該階位之功德)而捨位。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位中的不退轉狀態。
    在「忍」地(指初果或相關忍辱位)及第一地,異生(非佛種子或非正覺種子之眾生)若能達到此位,因具備隨應捨(隨機權捨)的智慧與能力,故能保持不退轉,不會因壽終而失去已證得的果位。

名相註解
  • 地:指菩薩修行或聖者證得的階位。
  • 異生:指與原種姓或生命形式不同的轉生狀態。
  • 無退:指不退轉,即不再墮回低於目前所證得的聖果位。
  • 失地捨:指因犯戒或其他原因失去已獲得的聖者果位(地)。
  • 命終捨:指隨壽命結束而自然喪失之狀態。
  • 退捨:指修行心念退轉,導致先前累積的善根或定力喪失。
  • 失地:指離開原有的禪定層級(地),在此語境中特指由低層向高層遷移。
  • 下地:指較低層級的禪定境界。
  • 上地:指較高層級的禪定境界。
  • 眾同分:指在眾多共同體或共同業力分量中的對應部分,此處涉及業力與善根在轉世過程中的分佈與損益。
  • 聖身:指進入聖道、得果位之人的身心狀態。
  • 卵生:指由卵殼包裹而生的眾生。
  • 胎中異生:指在胎內以非正常胎兒形式產生的眾生(如化生於胎中)。
  • 身業:指由身體動作所造的業,需具備能動的意識與肢體配合方能成立。
  • 下地、上地:指不同層次的天界或欲界、色界之處所。
  • 死有無:指無色界最高處的『非想非非想處』,因其極其幽微,接近死境且無有定相,故稱死有無。
  • 聖道資:指修行聖道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資糧。
  • 死有:指眾生死後、投生前之中間狀態。
  • 捨:指心不偏向於樂也不偏向於捨的中立狀態,在定中稱為捨心。
  • 所由:指心法產生的原因或依據。
  • 退:指修行過程中由高位跌落至低位,或由聖道退回凡夫之狀態。
  • 隨應捨:隨順機宜而權宜捨棄,指能根據對象的根機靈活運用方便法門,而不執著於定法。

「聖依此地至異生亦無退」者,釋第 七、第八、第九句。捨諸善根總有三種:一失 地捨、二命終捨、三退捨。聖依此地得此善 根,失此地時善根方捨。失地言顯下地命 終遷生上地。異生於地若失、不失,但命終 時失眾同分,必捨此善根。故《正理》云「聖身 見道力所資故,此四善根無命終捨。寧知命 終捨唯異生非聖?以本論說卵、胎中異生 唯成就身,不成身業故。豈不異生先依下 地起煖法等,後生上地亦必定捨煖等善 根?無如是失,以彼異生爾時捨善根,由 捨同分故。謂住死有無聖道資捨諸善 根,非由上地中有等起。若諸聖者住死有 中由聖道資不捨煖等,但由上地中有等 起捨下善根。捨時雖同,而所由別,是故異 生無失地捨,聖者必無由命終捨。」初 二善根不但由失地、命終捨,亦由退捨。由 死、退捨唯異生非聖,由失地捨唯聖非異 生。忍及第一,異生亦無退、命終、失地,隨應 捨故。

52
白話直譯
「依根本地至極猛利故」是解釋第十句。依四根本地生起煖等善根,必定三生圓滿,他在此生必定能見到真諦,因為厭離生死的心極為強烈。如果依未至地或中間地,厭離之心不夠強烈,可能進入,也可能未進入。另外,《婆沙》第六說:「依根本地生起煖等者,現世必定進入正性離生。」為什麼呢?因為他是由聖道引發煖等善根。如果依未至定、靜慮或中間地生起煖等善根,這就不一定了。為什麼呢?因為他是由煖等善根引發聖道。又《正理》六十一說:「依根本地生起煖等善根者,他在此生必定能見到真諦,因為根性銳利,厭離有情極深。」如果依未至地或中間地生起煖等善根,這一生不一定能見到真諦。有些師說:依根本定生起煖等善根者,這一生必定能證得涅槃,因為厭離有情極深。俱舍師質疑說:如得煖等的人有六種根性,又說煖等善根通於六地。又下文說:一隨信行因離染而成七十三人。又在四種通行中,鈍根與利根二人都能通於苦、樂二種。因此可知,鈍根之人也能依根本地進入見道。《正理》怎麼會說依根本地因為利根必定能入聖呢?這種說法有失當之處。如果這樣辯解說:利根是指厭離心強烈的人稱為利根,並不是不動搖就叫利根。如果這樣解釋,就是名相混淆失真。又《正理》說:「如果違越次第,因為利根的緣故能捨棄練根而得。」因此可知,《正理》的意思是依根本地才稱為利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依止在根本地,所以力量極其猛烈」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十句。。依據四種根本因而產生的煖暖等善法,必定在三輩子之內圓滿;這樣的人在這一生中一定能見到真理,因為他厭惡生死輪迴的心極其強烈。。如果根據尚未到達的時間以及其中間過程,而產生的厭離心不夠強烈,那麼就可能進入或不進入(該狀態)。。此外,《婆沙》第六卷提到:那些在根本地(基礎階段)就產生煖等覺位的人,在這一世必定能進入正覺境界,脫離輪迴之生。。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因為他們透過聖道地引發了煖等地的修行。。如果在還沒達到禪定或在禪定之間地帶而產生煖等定,這並不算是真正的定。。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因為他們透過煖等覺などの修行,進而引導出聖道。。此外,《正理論》第六十一卷提到:「如果在根本位就生起煖等善根,那麼這個人在這一輩子一定能證悟真理,因為他的根基銳利,且對世俗存在的厭離心非常深。」。如果僅僅依賴尚未到達的定境,或是處於中間階段而產生煖等定的人,在這一輩子裡不一定能證悟見諦。。有另外一些論師認為:能夠依靠根本定而產生煖等定等果位的人,這一輩子一定能達到涅槃,因為他們對世間生存的厭離心非常深。。俱舍論的老師提出質疑:像是進入煖道階段的人有六種不同的種姓,而且又說煖道等階段是通對六個地道共同依止的。。下文還提到:因為有一個人是依照信心修行而脫離染汙,所以總數變成了七十三個人。。在四種根器通達的情況中,悟性較慢(鈍根)和悟性較快(利根)的人,都能夠體會到苦與樂。。所以可以知道,天資較遲鈍的人,也能夠依靠基本的修行基礎而進入見道階段。。【正確的理路】為什麼說只要具備了基本的條件,因為有良好的根基,就一定能進入聖者境界呢?。這種說法有錯誤。。如果要做修正說明:所謂的「利根」,是指對世俗有強烈的厭離心且精進猛烈的人,而不是指心境已經達到不動狀態的人。。如果這樣去解釋或補救,名詞的定義就會混亂,失去原意。。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如果修行順序跳過了某些階段,是因為學習者的根機敏銳,所以可以省略掉需要反覆練習的基礎階段而直接獲得果位。。所以可以知道,《正理》論這裡的意思是,能依據根本地(而修行)的人,就是指根器銳利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特定段落的解釋對象。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修行階位或心所功能時,強調其基礎(根本地)之堅實決定了其發揮功能的強度(猛利)。

    此處論述修行者若具足四根本因(信、根、行、時),所產生的煖煖等道種(善法)將在三世之內圓滿。
    由於其對輪迴生死的厭離心極強,能驅使修行者在現世即證得真諦(聖諦),達到解脫之果。

    本句討論在修行或心態轉變過程中,對特定對象產生「厭離心」的程度與時間時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厭離心的強度(猛利)是決定能否切斷煩惱或進入下一修行階段的關鍵。
    若厭離心不足,則無法決定性地進入(入)解脫或特定心境狀態。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證得「根本地」(指初果或基礎修行位)後,若能迅速生起「煖、遍、等」等四覺位,則在當前一生中即可成就正覺(阿羅漢或佛果),徹底斷除生死輪迴。
    強調了修行進展之速度與果位的必然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詳細論證與分析,是論理推演的轉折句。

    本句解釋修行者進入聖道階段的機制。
    在小乘阿比達摩(論書)體系中,修行者透過聖道( Arya Marga)的導引,依次經歷煖、頂、忍、果四個階段(煖等),從凡夫轉化為聖者。

    本句討論定相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心意識處於「未至」狀態(即接近但尚未進入定)或在禪定之間的過渡狀態而產生的煖等定,因缺乏穩固的定相,不被認定為真正的禪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的具體原因分析與論證。

    此句論述修行者如何從凡夫位進入聖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首先產生「煖」等四種轉依的覺悟(煖、頂、忍、貨),這些心法作為前導,最終才能引發真正的聖道(如初果預流果之道)。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根本地」(初發心階段)若能迅速生起「煖」等四個初果前之善根(煖、頂、忍、伺),則具備快速證果的條件。
    其關鍵在於兩個條件:一是根器利根(悟性高),二是厭離心深(對輪迴有強烈的出離心),這兩者結合可使修行者在現世即能見諦(證悟真理)。

    本句討論修行階位與證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若僅在中間階段(未達圓滿)產生煖、頂等初果之定,並不保證在當下這一世就能直接證得見諦(即證悟四聖諦之真理)。
    這強調了定慧雙運與修行成熟度的必要性,而非僅靠初步的定境即可得果。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得「煖」等四果(煖、頂、忍、อุ陀券)後,是否能在現世證果。
    部分論師認為,若修行是基於強大的「根本定」且具備深厚的「厭離心」(對輪迴生存的厭惡),則能在今生直接證入涅槃,而非在未來世。
    這涉及了小乘阿比達磨中關於定力與解脫之關係的論爭。

    此處為論述中的「質詢(難)」環節。
    討論重點在於修行者在進入煖道(初果前階段)時的種姓分佈,以及煖道等初級修行階段與後續六個地道(從初地到六地)之間的依止關係,旨在釐清聖道次第與種姓、地道的對應邏輯。

    此處在討論特定僧團或聖眾的人數計算。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在計算達到某種果位或境界的人數時,需考量到「隨信行」而離染的個體,以此修正最終的總人數統計。

    本句討論在不同根器(利、鈍、中、雜)對法義或感官經驗的通達程度。
    在此語境下,無論是鈍根者或利根者,在承受苦樂感受或對苦樂法義的認知上,皆有共通之處。

    本句說明在小乘修行體系中,即便根機較差(鈍根)的修行者,只要具備基本的修行條件或依止正確的根本法門,最終仍能達到「見道」的境界,體現了教法對不同根機者的普適性。

    此句為論議體裁之質詢,旨在探討「根本」(指修行之基礎條件)與「利根」(指領悟力強的資質)兩者之關係,以及其是否能必然導向「入聖」(證得初果)的邏輯必然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此類討論通常涉及業力、根器與解脫之間的因果推論。

    此句為論師對前文某種觀點或表述的否定,指出其在法義邏輯或名相定義上存在缺失或不正確之處,符合論疏體系中透過辯論、校正來釐清義理的特質。

    本句在討論「利根」的定義。
    在論書脈絡中,利根(根機銳利)是指對輪迴有強烈的厭離心並能迅速領悟、精進修習的能力,而非指已證得不動心(如阿羅漢或菩薩的高階定境)的果位狀態。
    此處旨在區分「修行能力的強弱」與「證果狀態的穩定」。

    此句討論在論理推演或定義界定時,若為了彌補邏輯漏洞而採取不恰當的補救手段(救),會導致術語(名相)的定義不再精確,造成義理上的混淆。

    本句討論修行進境的次第與根機之關係。
    在論理上,修行通常有其嚴格的次第(練根),但對於根機極其銳利之人,可以在特定條件下「越次」(跳過部分階段)而直接達成目標,說明瞭根機之利可彌補次第之缺。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根器與法門對應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注釋系統中,探討如何根據眾生的根基(根地)來對應適宜的教法。
    這裡指出《正理》論的觀點是:能夠依止根本地(基礎教法或基本根基)而獲益的,屬於利根眾生。

名相註解
  • 根本地:指修行的基礎階段或心法之基盤,在此指支持特定功能發揮的根本依止。
  • 猛利:指心法或功能運作強烈、迅速且銳利,無有遲緩。
  • 四根本:指信根、根器、行持、時節四種成就聖道所需的根本條件。
  • 煖等善:指煖、天、忍、지(地)等初級聖道位之善法。
  • 三生滿:指在三輩子(前世、今世、來世)之內圓滿修行條件。
  • 見諦:指見到四聖諦之真理,即證得初果須陀洹。
  • 厭:厭離心,指對輪迴或煩惱產生厭倦,是修行脫離苦海的起點。
  • 引:指導引、牽引或觸發。
  • 未至定:指接近禪定但尚未完全進入定狀態的心理境界。
  • 靜慮:即禪那(Dhyāna),指心意識集中、離欲而得的定境。
  • 厭有:厭離有漏之法,指對世間生死輪迴的強烈厭離心。
  • 餘師:指除上述主導觀點之外的其他論師。
  • 根本定:指基礎且強大的禪定力,是證悟智慧的依據。
  • 俱舍師:指研究或教授《俱舍論》的論師。
  • 六種姓:指在小乘法義中,根據根基不同而區分的六種種姓(如五姓加上一種特定分類)。
  • 通依:指共同的依止對象或共用的基礎條件。
  • 六地:指從初地(見道位)起至第六地的修行階段。
  • 隨信行:指依循對佛法之信心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離染:脫離煩惱與世俗染汙,指達到清淨狀態或證得果位。
  • 四通行:指根據根器不同而對法義或感受通達的四種情況。
  • 鈍:指鈍根,悟性較遲緩,對法義領悟較慢的人。
  • 利:指利根,悟性較敏銳,能快速領悟法義的人。
  • 根本:指修行之基礎、根本法門或基本的定慧修習。
  • 入聖:指證得聖果,由凡夫轉為聖者(如證得須陀洹果)。
  • 救言:指對前文或他論的修正、救正說明。
  • 厭心:指對生死輪迴、世間法產生厭離心。
  • 不動:指心境安定、不被外界擾動,通常指高度的定力或證果後的狀態。
  • 救:在論理學或註釋學中,指為了修補漏洞或解決矛盾而提出的補救性解釋。
  • 名相:指名稱與其對應的實體定義,在毘曇論書中極為重視名相的精確性以避免錯解。
  • 越次:指跳過正常的修行階段或論述順序,不按次第而行。
  • 練根:指需要經過長期反覆練習、磨練才能掌握的基礎根機或修行階段。

「依根本地至極猛利故」者,釋第十 句。依四根本起煖等善必三生滿,彼於此 生必定得見諦,厭生死心極猛利故。若 依未至及與中間,厭非猛利,或入、不入。又 《婆沙》第六云「依根本地起煖等者,現身必 入正性離生。所以者何?彼由聖道引煖等 故。依未至定、靜慮、中間起煖等者,此則不 定。所以者何?彼由煖等引聖道故。」又《正 理》六十一云「依根本地起煖等善根,彼於 此生必定得見諦,以根利故厭有深故。 依未至、中間起煖等者,於此生不必得 入見諦。有餘師言:依根本定起煖等者,此 生必定得至涅槃,厭有深故。」俱舍師難云: 如得煖等人有六種姓,復言煖等通依六 地。又下文說:一隨信行離染故,成七十三 人。又四通行中,鈍、利二人俱通苦、樂。以此 故知,鈍根之人亦依根本得入見道。《正理》 如何言依根本以利根故必入聖耶?此言 有失。設作救言:利根者厭心猛利名為 利根,非是不動名為利根。設作此救,名相 濫失。又《正理》云「若依越次,以利根故除練 根得。」以此故知,《正理》意說依根本地是利 根也。

53
白話直譯
「若先捨已至還從本修」是解釋第十句。煖等善根,若先捨棄後又重新獲得,所得必定不是原先所捨的那個。如同有人先捨棄別解脫,之後又重新獲得戒,所得必定不是原先所捨的那個。因為煖等善根從無始以來未曾成熟修習,必須經過廣大努力才能成就,所以對未曾獲得的會生起尊重而先得未得,對已經獲得的不再欣樂,因此不是再得已得,是因為追求聖道想要昇進。如果獲得其他定是因為過去曾經熟練修習,不是靠大功用,所以後來再得時可以得到原先所捨的。如果先前已經圓滿修習煖等善根,因為生死而捨棄,到了後世遇到善說法師,得宿住智知過去已修煖等,為他說頂等便能生起頂等;如果沒遇到,就要從煖等根本重新修習,或從持息念等根本重新修習。所以《婆沙》說:「問:如果在其他生中直接生起頂,這是從什麼作意無間生起的?」答:就像生起煖時的作意一樣。如同說從煖生起頂,從頂生起忍也是如此。問:如果這樣,為什麼說煖無間生起頂,頂無間生起忍呢?答:這是針對一生中相續生起而這樣說,並非一切情況都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如果先捨棄,之後又回到原點重新修行」的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十一句。。像煖暖等這樣的善根,如果先前捨棄了,後來重新獲得,那麼這次獲得的絕對不是之前捨掉的那一個。。就像一個人如果先捨棄了別解脫戒,後來雖然重新受戒,但這次得到的戒法與之前捨棄的已經不是同一套了。。因為像『煖』這種修行階段的善法,從無始以來沒有修習成熟,需要經過巨大的努力才能達成。所以對那些還沒達到這個境界的人產生欽佩之心,因而能獲得先前未得的果位;而對於已經達到的人則不感到欣喜,所以不是獲得已有的果位,目的是為了在聖道上不斷精進上升。。如果能重新獲得其他的禪定,是因為之前已經熟練地修行過,而不需要重新付出巨大的努力,所以之後能重新獲得之前所捨棄的定境。。如果之前已經修滿了煖等地的善根,但因為經過多次輪迴而失去了,直到後來的生命中遇到一位能明辨位階且善於說法的老師,並透過宿世記憶的能力知道過去曾修過煖等,當老師為其開導頂等地的法義時,就能立刻進入頂等地。。如果沒有遇到(上述條件)的人,就還是得從煖等覺等基礎開始修行,或者從控制呼吸與專注等基礎開始修行。。所以《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如果有人在剩餘的生命中就出現了頂相,那是靠什麼樣的意識引導,才讓無間定產生的?」。回答:就像在進入『煖』這個修行階段時所產生的意識專注與導向。。就像前面說的,從煖果位進入頂果位,接著從頂果位進入忍果位,道理也是一樣的。。提問: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說在煖色果位結束後,立刻進入頂相果位,接著在頂相果位結束後,立刻進入忍法果位呢?。回答說:這裡所說的情況,是指在同一個身體裡連續發生的現象,但並非所有情況都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逐句釋義。
    文中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的捨棄與重新修習的邏輯關係,屬於對特定修法次第或心法操作的註解。

    本句討論善根(具足果位之因)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善根一旦被「捨」(由於不善法或特定因緣而消失),其個體實體即已滅盡。
    即便日後重新修習而獲得同樣名稱的善根,在法相上屬於新的產出,而非原先那個實體的恢復,強調法相的剎那生滅與不可回溯性。

    本句討論戒律的「不可恢復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別解脫戒一旦被主動捨棄(捨戒),該戒體即毀損消失。
    即便事後重新受戒,在法相上是重新建立的新戒體,而非將原先捨棄的舊戒體恢復回來。

    本段討論在修行聖道過程中,對不同對象產生的心境及其對成就聖果的影響。
    強調修行者需透過廣大的功用(努力)來熟修煖等善,並透過對未得法之渴仰與對聖道昇進的追求,打破現有停滯,以達成聖道上的階位晉升。

    本句討論禪定在失去後重新獲得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修行者過去曾對某種定境有深厚的修行基礎(熟修),即使暫時失去,日後重新修習時,由於有舊有的習氣與基礎,不需要像初學者那樣付出極大的艱辛(大功),即可恢復先前的定果。

    此處論述修行位階的延續與恢復。
    修行者在過去世若已達至特定位階(如煖等),雖因輪迴(經生)暫時失去,但善根種子不滅。
    當後世條件成熟(遇善知識、啟動宿住智)時,可迅速恢復先前的果位,而不需要從最初階段重新修起,體現了善根修習的不可磨滅性。

    此處討論修行入道的不同門徑。
    對於未能在特定機緣下快速進步者,需依據「煖等覺」等漸次修行階位,或透過「持息」與「念」等止觀基礎功夫,建立解脫的根本資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成佛前兆(頂相)與無間定(最後一念)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婆沙(注釋書)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尚未完全進入最後一刻前,若已現頂相,其心理機制(作意)如何銜接至無間定,以決定最終的果位。

    此句在討論修行階位(十牛圖或十心)中,關於「作意」(manasikāra)在特定階段的運作。
    煖位是初果聖者(須陀洹)之前的第一個階段,此時的作意是指心意識對法義的定向與專注,使其能產生足以燒毀煩惱的『煖』火。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四果位(煖、頂、忍、究竟)中的遞進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先證得煖果,才能進而證頂,隨後證忍,最終達到究竟覺悟。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承接的次第性。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進入聖果位時,各個果位之間「無間」接續的順序。
    在小乘修行次第中,預備階段的「煖」地之後,接續產生「頂」地,再接續產生「忍」地,此處在質詢此種次第接續的法理依據。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業力在個體生命中的運作。
    重點在於區分「相續」(santāna),即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發生。
    論述者在此限定其前述觀點僅適用於單一身體內之相續過程,而非涵蓋所有類型的法或所有情況。

名相註解
  • 本修:指最初開始修習的法門或原有的修行基礎。
  • 別解脫:指別解脫戒(Pratimoksha),是指出家僧侶必須遵守的個別律條,旨在規範行為以離欲離垢。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極其久遠的過去。
  • 昇進:指在修行階位(如十牛圖或十地、十階段)中由低向高提升。
  • 餘定:指除了目前所持之外,其他曾經獲得或尚未完全恢復的禪定層次。
  • 大功:指指極其艱苦、大量的修行努力。
  • 經生:經過生生輪迴,指在生死流轉過程中。
  • 了分位:指能清楚分辨修行位階、對法義有深刻領悟的境界或身分。
  • 宿住智:指能記憶前世所有經歷的智慧(過去生命記憶)。
  • 頂等:指修行位階中較高階的頂地及等至地。
  • 持息念:指透過控制呼吸(持息)並維持專注(念)的禪定修行方法,常用於建立心之安定。
  • 頂者:指現頂相者,指在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頭頂出現特定相徵,預示將成佛或證果。
  • 一身:指單一的個體或生命身體。

「若先捨已至還從本修」者,釋第十 一句。煖等善根,若先捨已後重得時,所得必 非先之所捨。如人先捨別解脫已,後重得 戒,所得必非先之所捨。以煖等善從無始 來未曾熟修,要由廣大功用成故,於未曾 得生欽重故得先未得,於已曾得不欣樂 故非得曾得,以趣聖道求昇進故。若得 餘定以曾熟修,非由大功,故後重得得先 所捨。若先已得煖等善根修習圓滿,經生故 捨,至於後身遇了分位善說法師,得宿住 智知曾過去已修煖等,為說頂等便生頂 等;若不遇者,還從煖等根本修故,或從持 息念等根本修故。故《婆沙》云「問:若餘生中即 起頂者,從何作意無間起耶?答:如起煖時 所有作意。如說從煖起頂,從頂起忍亦爾。 問:若爾,何故說煖無間起頂,頂無間起 忍耶?答:依一身中相續起者作如是說,然 非一切。」

54
白話直譯
「失退二捨至失不必然」是解釋後一句。失、退二種捨,是因為捨棄而得,不是以獲得為本體。退必定是因為生起過失,因為煩惱退失。失則不一定,失是指命終或轉生他處,不一定是因為生起過失,因為臨終心有三性。所以《正理》說:「退捨必定因為生起過失而得,失捨有時是因為位次增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失去、後退、兩種捨法,到失去並不必然」這段話,是在解釋後面的一句話。。所謂「失去」與「退轉」這兩種捨離,是因為捨棄才而獲得,所以它們的本質並非是「獲得」。。修行退轉一定會產生過錯,因為是先起了煩惱障礙,才會導致退轉。。所謂的「失」並非必然發生。這裡的「失」是指人在臨終時可能處於容易出錯的環境或狀態,但並不一定會產生過錯,因為臨終時的心念能通達三種性質。。所以《正理論》說:退轉捨心一定是因為產生了過錯才導致;而失去捨心則可能是因為修行位階的提升而轉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提到的特定論述範圍(從「失」與「退」兩種捨法的狀態,直到「失去並不必然」的結論)是用來解釋隨後出現的特定句義。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心所(捨心)及其變易狀態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得」與「捨」的對立關係。
    在論述心所或法相時,分析「失」與「退」雖然在結果上產生了某種狀態的變更,但其運作機制是基於「捨棄」而非「獲取」,因此在體相上不能將其歸類為「得」法。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道途上發生「退轉」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退轉並非無端發生,而是由於心中生起了煩惱(惑),導致心念偏移,進而產生違背正道的過錯,最終導致修行程度下降或失道。

    本句討論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脈絡下,關於臨終心念與業果的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失」(指失念或心念偏移)是否必然導致惡果。
    文中指出,即便處於易於失唸的狀態(易地),也不必然產生過錯(起過),關鍵在於臨終心(死心)具備通達三性(三種性質/狀態)的可能性,具有一定的彈性與轉機。

    本句討論「捨」心(Upeksa)的消逝情況。
    區分「退捨」與「失捨」:前者是指因犯錯或退轉而失去正向的捨心,屬於退步;後者是指隨著修行位階的增進,原有的捨心被更高層次的定力或智慧所取代(如由色定轉為無色定,或由低位轉高位),屬於進步。

名相註解
  • 失:指失去原有的心法狀態或定力。
  • 不必然:指在法義推論中,某種結果並非必然隨因而生。
  • 過:指過錯或過失,指違背戒律或正法之行為與心念。
  • 易地:指容易產生錯謬、失唸的處境或心理狀態。
  • 三性:在此論疏語境中,指臨終心可能呈現的三種不同性質或趨向(如善、惡、無記),影響後續的投生方向。
  • 失捨:指捨心的失去,在此語境中指因位階提升而自然轉化或更替,非因過錯而失。

「失退二捨至失不必然」者,釋 後一句。失、退二捨,以捨得故,非得為體。退 必起過,起惑退故。失不必然,失謂命終或 是易地,不必起過,以命終心通三性故。故 《正理》云「退捨必因起過而得,失捨或有由 位增進。」

55
白話直譯
「得此善根至第一入離生」是說明第三點善根的殊勝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獲得這個最頂級的善根,就能進入解脫生死的境界」這句話,就是第三段在解釋善根的優越力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註解。
    文中討論善根(kuśala-mūla)在修行過程中的效能,強調頂級的善根能直接導向「離生」(解脫輪迴),並將此論點歸類為證明善根之「勝利」(優越性)的第三個論據。

名相註解
  • 勝利:在此指其效能優於其他法門或資糧的卓越性。

「得此善根至第一入離生」者,此即第三明善 根勝利。

56
白話直譯
「論曰至必至涅槃故」是解釋第一句。四善根中如果得到煖法,雖然有四種失卻有一種功德。如文中所說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達就必然到達涅槃」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第一句的。。在四種善根中,如果修行到了煖法階段,雖然仍有四項缺失,但具備一項優點。。就像前面文字所說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說明後文對《俱舍論》原論中關於「至必至涅槃」之論述所做的釋義,旨在釐清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必然導向涅槃解脫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預流果之前的「煖法」階段。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系中,煖法雖是初入聖道之門,但因尚未達到正式的果位,在法義上仍被視為具有某些不足(四失),然而其已具備能燒除煩惱、趨向解脫的初步特質(一德)。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上述的論證或解釋已經清楚說明,讀者可由此推知結論。

「論曰至必至涅槃故」者,釋初句。 四善根中若得煖法,雖有四失而有一德。 如文可知。

57
白話直譯
「若爾何殊順解脫分」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與『順解脫分』有什麼不同呢?」這是對方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辯結構中。
    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類時,針對特定法相的定義,提問者質疑其與「順解脫分」(能導向解脫的因素/法)之間是否存在差異,旨在釐清兩種法相在功能或性質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順解脫分:指能導向解脫、使其順應解脫之境的法或心所因素。

「若爾何殊順解脫分」者,問。

58
白話直譯
「若無障礙至行相同故」是回答。如果沒有障礙,接近見道,或經過兩生、或只一生,就能進入見道。而且與見道的十六行相完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如果沒有障礙,直到行為都相同」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如果沒有障礙,距離進入見道階段就很近了,可能經過兩次轉世,或者僅僅在這一世,就能進入見道。。而且這與見道時的十六種行相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體裁,引用前文之疑問(或對方的論點)後,準備進行正式的義理解答。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狀態下,無障礙性與行為一致性的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見道(初果)之前的時間跨度。
    在俱舍論的判準中,若無深厚業障或遮法,修行者在接近見道時,所需的時間可能跨越兩輩子(二生)或就在當下這一輩子(一生)即能證果。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中心意識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道位(如見道與修道)時,若其心法、心所等行相(特徵)一致,則在法相分析上被視為同類。

名相註解
  • 無障礙:指心法或實相運作時,不存在遮蔽或阻礙,能如實顯現或運作。
  • 二生:指經歷兩次投生(兩輩子)。
  • 一生:指在當前的這一世生命中。

「若無障礙至行相同故」者,答。若無障 礙,去見道近,或由二生、或但一生,能入見 道。又與見道十六行相皆悉同故。

59
白話直譯
「若得頂法至不斷善根」是解釋第二句。若證得頂法,\n即使因退失而造作無間業墮入惡趣,對於先前的煖法,\n善根仍會增長,終究不會斷絕。又《正理》說:「若已證得頂位,\n善根不會斷絕,為何經中說天人會因退失而失去頂位?」因為他們曾經生起\n接近頂位的善根,依據尚未退失的情況,才會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得到了頂法而沒有斷除善根」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二句。。如果修行達到了頂法的高度,即便後來退轉、造了無間地獄的重罪而墮入惡道,但之前透過煖法所累積的善根,最終也不會消失。。另外,《正理》論中提到:「如果已經獲得了頂相且不再斷絕善根,為什麼經典裡還會說天神會收回頂相呢?」。因為他曾經生起接近頂端的高深善根,依據這種尚未退轉的祕密法門而這樣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作者正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段落(第二句)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文中討論的是即便修行至最高法門(頂法),亦不應斷除善根的道理,強調在追求解脫與維持善根之間的平衡。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與善根的恆久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頂法(最高階的禪定或修行狀態)所產生的善根具有極強的深厚度。
    即便修行者後來因失念或造業而退轉,甚至造下極重的無間業而墮入惡趣,但先前在煖法階段及以上所積累的根本善業,其種子依然存在,不會因墮落而徹底根絕,這體現了善根在特定位階後的不可摧毀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頂相」(佛相)的得失問題。
    在論議中,若認為獲得頂相後只要不斷善根就能保有,則與經中記載天神可能收回頂相(退頂)的現象相矛盾,是用於辯論修行果位與相應條件的邏輯質詢。

    本句解析修行者因累積深厚的善根(近頂善根),使其在法義領悟上達到極高層次,且此種祕密的證悟狀態尚未退轉,故能宣說深奧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強調善根的累積與不退轉的狀態是能宣說深密法門的前提。

名相註解
  • 無間業:指極其沉重的惡業(如殺父、殺母、出佛身血),導致墮入無間地獄,受苦時間不間斷。
  • 退頂:指原本獲得的頂相因某些原因被收回或消失。
  • 近頂善根:指接近最高果位(頂端)的深厚善根,代表修行已至極高階段。
  • 未得退:指不退轉,指在修行或證悟的境界中不再後退。
  • 密:指深密之法,非指後世密教,而是指深奧、不為一般人所知的教法。

「若得 頂法至不斷善根」者,釋第二句。若得頂法, 雖復有退造無間業墮惡趣,於前煖法 更增畢竟不斷善根。又《正理》云「若得頂已 不斷善根,如何經說天授退頂?由彼曾起 近頂善根,依未得退密作是說。」

60
白話直譯
「若證得\n忍位,須到上忍方能得」這句,是在解釋第三句。若證得忍位,\n即使命終離開異生位,仍有這兩種過失。對於先前的頂法,\n會增長無退轉,不會造作無間業,也不會墮入惡趣。具備這三種功德,\n就不會墮入惡趣。由此可知,不會造作五種無間業。所說無惡果,\n是顯示沒有惡因。忍位無有退轉,如前文已經解釋。所以前文說:\n「又此位的忍無有退墮,因此稱為忍法。」若到達忍位,\n在某些惡趣等中能得不生之法。所謂趣,是指三惡趣,\n生是指卵生、濕生,《正理》說:「因為這兩種出生多愚癡。」所謂處,是指無想、北俱盧、大梵處,《正理》說:「無想、大梵是邪見之處,北俱盧洲則無現觀。」所謂身,是指扇搋等,《正理》說:「身指扇搋等,煩惱特別多。」所謂有,是指欲界第八有等,《正理》說:「有指第八有等,聖者必定不再受生。」所謂惑,是指見所斷惑,《正理》說:「惑指見所斷,必定不會再生起。」這六種,會隨下忍、上忍而得到對應的不生。也就是說,在下忍位能得惡趣不生,其他五種要到上忍位才得不生,\n中忍位則沒有特別的不生,所以不再說明。問:若到上忍位才能於扇搋等身得不生,\n為什麼《婆沙》第七說:「問:已生起順決擇分善根後,還能受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之身嗎?」答:還是可以受,只有煖、頂位,其他則不行。為什麼呢?若已證得忍位,就不會再墮惡趣。扇搋等身形醜陋,屬於人中的惡趣。若證得忍等殊勝善根,必定不會再受那類身體。依據《婆沙》文,證得忍位就不會再受扇搋等身。為什麼《俱舍》、《正理》卻說要到上忍位才能於扇搋等身得不生?解釋說:《婆沙》所說忍位不再受那類身,是指增上忍,\n是從總體來說,與惡趣一樣,在忍位中就能得不生。若分別來看,惡趣在下忍位得不生,扇搋等身要到上忍位才得不生。另一種解釋是:各論的意義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得到了忍心,最頂級的忍心才會獲得」這句話,是在解釋之前的第三句內容。。如果在修行中達到了忍性,即使在生命結束時能脫離凡夫的境界,但仍然存在這兩種缺失。。在之前的頂法階段進而增加,不再退轉,也沒有造下極重的無間罪業,因此不會墮入惡道。。只要具備這三種德行,就不會墮落到惡道之中。。由此可知,沒有造作五種無間業。。說沒有惡果,就顯然沒有惡因。。達到忍位之後就不會再退轉,這點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所以之前的文章說:「這個階段的忍辱已經不會再退轉,所以被稱為『忍法』」。。如果修行達到忍位,就能在部分的三道趣中獲得不生法。。這裡的「趣」是指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生」是指卵生和濕生。根據《正理論》的記載,是因為這兩種出生方式的眾生大多比較愚笨遲鈍。。這裡說的「處」,是指無想處、北俱盧洲和大梵天處。《正理論》解釋說:無想處和大梵天處是因為有偏見而停留的地方,而北俱盧洲則沒有能進行現觀的條件。。所謂的「身」是指扇搋等這些對象,因為《正理論》中提到:「身是指扇搋等,是因為這裡有許多煩惱。」。有人提到欲界第八有等處,而《正理論》解釋說,之所以提到第八有等,是因為聖者絕對不會再投生到這些地方。。這裡說的「惑」,是指需要被斷除的見惑。《正理論》中解釋道:所謂的惑是指見惑,因為一旦斷除,就絕對不會再產生。。這六種情況,在下忍與上忍的階段中,會根據對應的程度而獲得。。也就是說,在下忍階段就獲得了不再墮入惡道的果位;而其餘五種不生則要到上忍階段才獲得。因為中忍階段沒有額外增加的不生,所以這裡不提及。。提問:如果必須達到至上忍的境界纔不會在扇搋等低劣的身體中投生,那麼為什麼《婆沙》第七卷中會問:「在生起順應決擇分的善根之後,是否還可能投生為扇搋、半擇迦、無形或二形之身?」。回答說:依然可以承受,但僅限於煖定與頂相這兩種狀態,其他則不能。。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獲得了忍性,就再也不會墮入惡道了。。那些旃陀羅的人外貌醜陋,屬於人類當中的低劣處境。。如果能獲得忍辱等卓越的善根,就一定不會再投生在那些低劣的身體中。。根據《婆沙》的記載,可以忍耐,不會因為被扇子推擠身體而感到不安或反抗。。為什麼《俱舍論》和《正理論》說,最高等級的聖者(至上忍位)要達到扇搋等之類的高度,纔不會再投生?。解釋說明:《婆沙》論中提到,忍辱是指不承受那些類型的痛苦,以顯現出增上忍。這是從總體的共同特徵來討論的,因為這與惡趣眾生一樣,都在忍辱的階段中能達到不再產生(煩惱)的狀態。。如果分開來詳細分析,在惡趣中,達到下忍位就可不再墮落;而像扇搋等這樣的人,則要到上忍位才能確保不再墮落。。另外一種解釋是:論書中所表達的旨意是各自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之註解,旨在說明特定偈頌或論述的邏輯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中,「忍」通常指對法義的確信與領悟(如四法忍),此句在討論修行階段中,獲取基礎忍心與達到最高層次(至上忍)之間的遞進關係。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忍)中,即便能脫離異生(凡夫)之位,但若未達圓滿,仍會殘留特定的法義缺失或缺陷。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階位與果位之精細分析,探討修行者在捨離凡夫位後仍可能存在的不足之處。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頂法(頂端法門或最高階段)後的狀態。
    強調在正法增長後獲得「無退」的果位,且因守持戒律、不造五無間罪等極重業,從而保障不再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本句說明在論述特定修行或心法後,若能圓滿三項核心德行(德相),即可在死後脫離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輪迴,確保往生善趣。

    本句在論述業報與往生之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能獲得特定果報或處於特定狀態,可反推其在過去或現在未造作極其沉重的「五無間業」,否則將被禁絕於某些善果之獲取。

    本句基於因果論的邏輯推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果與因具有必然的對應關係。
    若在結果上不現前惡果,則可反推其前緣中不具備導致惡果的惡因,強調因果不虛的邏輯一致性。

    在小乘聖道次第中,「忍」指預計得果而不再退轉的定心。
    一旦修行者達到忍位(如須陀洹),即獲得不退轉的果位,不再墮落於三下四趣。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中的「忍」位。
    在論述中,當修行者達到特定的忍辱位(如初果或特定階段)後,其對法義的領悟與定力達到不再退轉的狀態,因此將此種穩固的境界定名為「忍法」。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忍位」(第7地)時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面對不同生命形態(趣)時,能體證到不再產生煩惱或輪迴之因的「不生法」之境界。

    本段為論釋對特定術語的定義。
    在討論業力與重生時,區分不同的「趣」( rebirth destination)與「生」(mode of birth)。
    文中特別引用《正理論》解釋卵生與濕生之眾生在心智領悟力上較為低劣,屬於愚癡較多的類別,用以說明生類的不同對根器之影響。

    本句討論修行中無法獲得正見或無法進行現觀的特定場所。
    無想處與大梵天處因其意識狀態(如無想或深著定)而產生「僻見」(偏見),導致無法契入正法;北俱盧洲雖環境優渥,但缺乏能導向解脫的現觀法門,故被列為修行之不利之地。

    此處在討論關於「身」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論疏的語境中,透過引用《正理論》來界定「身」的範疇,強調該對象與煩惱的關聯性,旨在分析心法或色法中與煩惱相應的物質或心理狀態。

    此段討論聖者(預流果以上)與欲界重生之關係。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聖者因已斷除隨眠與煩惱,不再受欲界之業力驅使,故不再受生於欲界第八有(即第八個欲界天)及其他欲界層次。

    本句在討論「惑」的定義與斷除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一旦透過正見而斷除,便不再生起,與煩惱惑(習氣)不同,後者即便在聖者階段仍需透過修習方能徹底消除。

    本句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忍位)中,對特定法義或果位的獲得程度。
    根據修行者的定力與智慧層次(下忍、上忍),對應的六種法相或果位將隨之而生,強調法義的獲取與修行位階的對應關係。

    本段討論菩薩在三忍(下忍、中忍、上忍)過程中獲得的「不生」(即不再受某種法生起,指斷除煩惱或不再墮落的定境)。
    說明不同階段所能斷除的習氣與獲得的不生果位有所差異:下忍首先斷除惡趣之因;而更深層的五種不生則需至上忍方能圓滿。
    中忍位因其在不生果位上與下忍並無顯著之區別(或未增加新項),故在論述中省略。

    本段為論議形式,探討修行者在達到不同忍耐位(如至上忍)與積累善根後,對未來投生身形的限制。
    爭論焦點在於:若已具備足以不墮低劣身(如扇搋等)的境界,為何在之前的論著《婆沙》中仍討論受此類身形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禪定狀態中對特定感受(如熱或冷)的承受能力。
    在特定的定境中,修行者能承受特定的感受,而『煖』與『頂』在此指涉禪定過程中所產生的特定體感狀態,說明定力在不同層級對感官覺受的控制與耐受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之原因、理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忍」位(如初果須陀洹之忍)後,因已斷除部分煩惱並建立不可退轉的定解,從而徹底脫離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輪迴可能。

    本句描述特定種姓(旃陀羅)在人道中的處境。
    在論書體系中,雖同屬人道,但因業力不同,分為良趣與惡趣(或稱優劣處境),此處指其身形醜陋乃是惡業感召之結果。

    本句論述善根(尤其是忍辱)對轉化輪迴果報的決定性作用。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積累殊勝的善根能改變習氣與業力,使修行者在未獲解脫前,不再墮入三途或低劣的生命形式中。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外界身體接觸或輕微幹擾時的忍辱定力。
    重點在於說明即便身體受到外在物理性的推擠(如扇子),仍能保持心境安定,不產生嗔心或躁動。

    此句為論中質詢,旨在討論阿羅漢或高階聖者(忍位)在解脫前的境界與再生關係。
    提及《俱舍》與《正理》兩論,是用於對比不同論著對於「不生」(不再輪迴投生)之條件與位階的定義差異。

    此段討論的是「忍」的定義及其在不同生命層級(如善趣與惡趣)中的共性。
    文中引用《婆沙》說明增上忍的特質在於不被外在逆境所動搖(不受彼類),並指出這種「不生」煩惱的特質是忍位上的總相,無論是聖者或在特定條件下的眾生,其核心機制皆在於斷除煩惱的生起。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退」的條件。
    根據不同的身分或處境(如處於惡趣或特定的凡夫身),獲得「不生」(即不再墮入三惡道)所需的果位階段不同。
    一般情況下,達到下忍位即可不退,但針對特定根器或處境者,則需達到上忍位方能確立不退之果。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另一種義理分析,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相或論點時,論書(指《俱舍論》)所設定的意圖或對象是分別獨立的,而非混同或共用之義。

名相註解
  • 至上忍:指最高層次的法忍,通常對應於聖者果位中對法義最徹底的領悟。
  • 異生位:指與聖者不同的凡夫境界,或指在六道中輪迴的凡夫身分。
  • 三德:指前文所述的三種功德或修法特質。
  • 五無間業:指五種極重的惡業,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僧眾之和。造此業者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中途無間斷。
  • 惡果:由不善業因所導致的痛苦或不良果報。
  • 惡因:指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業力或種子。
  • 無退墮: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次或不再墮落於三下四道。
  • 趣:指六道輪迴的歸宿,如三惡道與三善道。
  • 不生法:指不再生起煩惱、業力或輪迴之因的法性境界。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去處。
  • 卵濕生:指由卵孵化而生(卵生)以及由潮濕處產生的生物(濕生)。
  • 無想處:第四禪之頂端,意識暫時停止,處於無想狀態的定境。
  • 北俱盧洲: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的洲,以物質富足但法緣較薄著稱。
  • 大梵處:指大梵天所在的定境或天界,常因深著定而對世界產生錯誤認知。
  • 僻見:偏頗的見解,不能正視實相的錯誤認知。
  • 現觀:直接、真實地觀察到法性,不經由推論而得的直覺知見。
  • 欲界第八有:指欲界中最高層級的八個天層(八有),最高為太少天。
  • 見所斷:指被見道位(初果)所斷除的見解錯誤。
  • 見惑:對四聖諦等根本真理的錯誤認識,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下忍、中忍、上忍:菩薩修行階段的遞進過程,分為下、中、上三種忍位。
  • 惡趣不生: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不再受生於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不生:指不再生起某種煩惱或不再墮入某種境界,是衡量修行進度的指標。
  • 半擇迦:指一種特殊的低劣身形,具有特定缺陷或不完整之相。
  • 無形、二形身:指缺乏常態人形或具有兩種形態的異常身軀,通常指惡道或業力導致的畸形身。
  • 順決擇分善根:指能夠導向特定果報(決擇分),且方向正確(順)的善業根基。
  • 違:指背離、不再進入或不再相應。
  • 扇搋(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低階的不可接觸者,被視為最卑賤的階層。
  • 彼類身:指低劣的身體,通常指三途(地獄、餓鬼、畜生)或充滿苦厄的軀體。
  • 至上忍位:指在修行階段中達到最高層次的忍辱或聖者位階,接近解脫之境。
  • 論意:指論書(通常指《阿ภ達摩俱舍論》)中作者欲傳達的旨意、主旨或特定的義理設定。

「若得 忍時至上忍方得」者,釋第三句。若得忍時, 雖命終捨住異生位,有此二失。於前頂法 而增無退,不造無間不墮惡趣。有此三德不 墮惡趣。准知不造五無間業。言無惡果, 顯無惡因。忍位無退,如前已辨。故前文言 「又此位忍無退墮故名為忍法。若至忍位, 於少分趣等中得不生法故。」趣謂三惡趣, 生謂卵濕生,《正理》云「由此二生多愚癡故。」 處謂無想、北俱盧、大梵處,《正理》云「無想、大 梵僻見處故,北俱盧洲無現觀故。」身謂扇搋 等,《正理》云「身謂扇搋等,多諸煩惱故。」有謂 欲界第八有等,《正理》云「有謂第八有等,聖必 不受故。」惑謂見所斷惑,《正理》云「惑謂見所 斷,必不復起故。」此之六種,於下、上忍隨 應而得。謂於下忍得惡趣不生,餘五不生 至上忍方得,於中忍位無別不生故不說 也。問:若至上忍於扇搋等方得不生,何 故《婆沙》第七云「問:起順決擇分善根已,更 可受扇搋、半擇迦、無形、二形身不?答:更可 受,唯煖、頂,非餘。所以者何?若得忍已,便違 惡趣。彼扇搋等身形醜陋,是人中惡趣。若 得忍等殊勝善根,必更不受彼類身故。」 准《婆沙》文,得忍不受扇搋等身。云何《俱舍》、 《正理》乃言至上忍位於扇搋等方得不生? 解云:《婆沙》言忍不受彼類,顯增上忍,據 總相說,與惡趣同於忍位中得不生故。 若別分別,惡趣下忍得不生,扇搋等身至上 忍位方得不生。又解:論意各別。

61
白話直譯
「得世第一法直到無有命終捨」是解釋第四句。得世第一法,雖然還在異生位有這一缺失,但在前面的忍位能進一步趨向正性離生,直到這個位次時就沒有命終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獲得世間最殊勝的法,直到生命結束都不放棄」這句話,是在解釋第四句的內容。。得到了世間最頂尖的法,雖然還在凡夫的身體裡,有這個唯一的缺陷,但在之前的忍位階段,就已經能進入真實的本性而脫離生死,直到到達這個位階,不再會因為壽命結束而捨棄法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偈頌或義理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世第一法」通常指涉至高無上的解脫道或涅槃真理。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獲得此正法後,應持有恆久的定力與信願,直至生命終結亦不捨棄。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特定位階(如十地或高度覺悟位)的狀態。
    儘管在名相上仍處於「異生」(非佛之身),但因已獲證世間第一法(最上乘法),其心性已趨向正性(真實本性),從而打破生死輪迴的必然性,不再受制於凡夫的命終而失去覺悟之位。

「得 世第一法至無命終捨」者,釋第四句。得世第 一法,雖住異生有斯一失,於前忍位加 能趣入正性離生,及至此位無命終捨。

62
白話直譯
「為什麼只有這個能進入離生?」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只有這個方法能進入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這是對方的提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述解脫道與入定之因果分析中。
    此處在探討特定的修行法門或心法(此)為何是唯一能導致「離生」(脫離生死輪迴)的關鍵條件,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解脫的必要條件。

「何緣唯此能入離生」者,問。

63
白話直譯
「已得異生直到捨離異生性」是回答。在增上忍時,除了世第一法那一剎那的異生性,其他一切異生性都能得到非擇滅,直到第一法為止。所說已得異生性非擇滅,是因為世第一法能像無間道一樣捨離異生性。苦法忍如同解脫道,能捨離異生性。世第一法現前時,稱為進入。所以《婆沙》第二卷說:「如此說者,世第一法現前時稱為進入。」問:如果如此,異生應該就是聖者,因為已進入聖道。答:沒有這樣的過失。世第一法到現前位時,苦法智忍還在正生階段,尚未成就,所以不稱為聖者。苦法智忍雖然還沒生起,但因為在正生階段,稱為等無間。世第一法此時成為等無間的緣,所以稱為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已經獲得異生身,直到捨棄異生本性」這段話,予以回答。。在增上忍的階段,除了世間第一法的一剎那異生性質之外,其餘所有的異生性質都透過非擇滅而消失,因為已經接近於第一法。。之所以說「得異生」並非是指透過擇滅而斷除,是因為世第一法能如無間道般捨棄異生性。。對苦法產生忍辱(定心)就像是解脫之道,因為這樣能捨棄異生之人的本性。。當世界第一種法處於現在時,這就被稱為「入」。。所以《婆沙》第二卷提到:這樣說的意思是,當修行者達到世間第一種法住的狀態時,就稱為進入了該境界。。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凡夫應該立刻就能變成聖者,進入聖者的修行階段。。回答說:並沒有這樣的錯誤。。從世第一法直到住位階段,因為在正行修習時尚未成就對苦法的智忍,所以還不能被稱為聖者。。關於苦法的分析:雖然智慧與忍辱的法相還沒有產生,但因為正處於準備生起的階段,所以被稱為「等無間」。。當世間第一法爾(自然法則)作為這些法項的無間緣時,因此被稱為「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詰答形式。
    討論焦點在於修行者在獲得「異生」之身(指非原先種姓或類別之身)後,直到捨棄該異生本性之間的狀態或過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對身心組成、轉生或特定果位之性質分析。

    此段討論在「增上忍」階段對異生性(即隨眠、煩惱之種子)的斷除。
    在論述中,除了極其微細的、屬於世間第一法(通常指最細微的煩惱或最頂端之法)的一剎那異生性尚未除盡,其餘的異生性皆透過「非擇滅」(非透過意識主動思惟抉擇,而是隨法理自然滅除)而消滅。

    本句討論在小乘修行階段中,關於「異生」性質的捨棄機制。
    在此語境下,區分了「擇滅」(透過智慧分析而滅除)與「無間道」直接捨棄異生性的差異。
    強調世第一法(指最高階的修行法門或果位)在捨棄異生性時,其運作方式如同無間道之直接截斷,而非依賴緩慢的擇法滅除。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對「苦法」的忍受與正見(忍),達到與解脫道相同的效果。
    其核心在於透過這種修行,能破除並捨離「異生性」(即未解脫凡夫的執著與習氣),從而趨向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入」(Pravisht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時間與法相分析中,當某種特定狀態(世第一法)在時間維度上處於「現在」這一瞬時,即定義為進入該狀態或稱為「入」。

    此句引用《婆沙》論述關於修行境界進入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進入某種果位或境界(入)的標準,強調必須達到對應的「法住」(法之安住狀態),即心與該法理完全契合且穩定時,方能稱為真正地進入該境界。

    此句為論辯中的「問」項,旨在通過反詰來質詢對方的論點。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凡夫(異生)與聖者之間的界限,以及進入聖道所需的條件。
    此問意在指出:若按前述邏輯,凡夫將無需經過特定修行或條件即可直接成聖,這顯然與教理不符。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作者透過設定疑問並予以否定或肯定,以嚴謹的邏輯推導來排除錯誤見解,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

    本句討論在進入聖者果位之前的修習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在正生(正行)階段尚未完全成就對苦法之真理的忍辱(智忍),即使已達到某些層次,仍未正式進入聖者之列。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生起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等無間」是指在某種心法正式生起之前,處於極其接近且即將產生的狀態。
    此句說明即便「智」與「忍」這兩種心所尚未完全顯現,但因其已在生起的臨界點(正生),故在法相定義上被歸類為等無間。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入」法。
    在俱舍論的邏輯中,「入」是指將某種法歸類於特定類別的基準。
    當世間最高等級的自然法則(法爾)直接作為前一刻的條件(無間緣)來決定後續法的性質時,這種歸屬關係即稱為「入」。

名相註解
  • 異生性:指與聖者性質不同、屬於凡夫或煩惱的生起性質。
  • 無間道:指在證果之前,直接導向解脫且不間斷的修行道,能直接捨棄舊有性質。
  • 解脫道:能使眾生脫離輪迴苦海、達到涅槃的修行路徑。
  • 現在時:指時間三時(過去、現在、未來)中的當下瞬時。
  • 世第一法住:指在世間中達到最高等級的法理安住狀態,通常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達到的第一階段或最高階的定慧狀態。
  • 住位:指修行達到不再退轉的境界,但在本文中討論的是未達此位之前的狀態。
  • 苦法智忍:指對苦諦(苦法)之真理產生正確認知後,能忍耐並不動搖的智慧之忍辱。
  • 正生:指正確的修行過程或正行的實踐。
  • 苦法:在此語境指與苦受相關的心法或法相。
  • 智忍:指智慧(智)與忍辱(忍)兩種心所法。
  • 等無間:指兩種法之間沒有間隔,極其接近,通常指前法與後法在時間或空間上緊接且無中斷的狀態。
  • 世第一法爾:指世間最高階的自然法則或必然性,在論述法項歸類時作為決定性因素。
  • 無間緣:指時間上緊接在後、不間斷的條件,即前一刻的狀態對後一刻的決定作用。

「已得異生 至捨異生性」者,答。增上忍時,除世第一法一 剎那異生性,餘一切異生性皆得非擇滅,至 第一法故。言已得異生非擇滅故,世第一 法能如無間道捨異生性故。苦法忍如解 脫道,捨異生性故。世第一法住現在時,說 名為入。故《婆沙》第二云「如是說者,世第一法 住時名入。問:若爾,異生應即聖者,入聖道 故。答:無如是過。世第一法至住位時,苦法 智忍在正生時,未成就故不名聖者。苦法 智忍雖未已生,以在正生名等無間。世第 一法爾時為彼等無間緣,故名為入。」

64
白話直譯
「此四善根直到一坐成覺」是說明第四種三乘根轉。有問有答並以偈頌回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四種善根直到一次坐禪就能成就覺悟」這句話,是在第四部分中解釋三乘修行者的根機如何轉化。。針對問題詢問到偈頌部分,並給予解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註釋,旨在說明前文提到的四種善根(通常指不同層次的資質)在特定條件下,能使修行者迅速達到覺悟。
    此處明確指出該論述屬於「第四」章節或部分中關於「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根機轉化(根轉)的討論,分析不同根機如何透過修行轉向更高的覺悟境界。

    此處描述論書或註釋書的結構形式,指在對特定法義進行質詢(問)後,引用論書中的偈頌(頌)作為依據,並對其進行詳細解釋(答)。

名相註解
  • 一坐成覺:指在極短時間內(如一次禪定中)即證悟成佛或解脫。
  • 根轉:指修行者的根機(資質)在教導或修習下發生轉變,由低層次的乘轉向高層次的乘。

「此四善根至一坐成覺故」者,此即第四明三 乘根轉。問及頌答。

65
白話直譯
「論曰直到故說為餘」是解釋前兩句。還沒種下佛乘順解脫分的聲聞種姓,可以轉向其他乘。獨覺不會住於惡趣,所以在忍位可以轉成。如果他轉向佛乘,經過三無數劫及百劫後才會生起煖等法。若轉向麟角,經百劫後才會生起煖等法,都是一坐成就。菩提是覺,薩埵是有情,所謂菩薩是簡略說法。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達到了某種狀態,所以才被稱為『餘』」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兩句內容的。。尚未種下佛乘種子,但具有順應解脫分特質的聲聞種姓,是有可能轉向其他乘道的。。獨覺並不處在惡道之中,所以可以在忍位時轉而成就。。如果他轉向追求成佛的道路,在經過三無數劫以及一百劫之後,會產生煖等覺悟;。轉向麟角方向,經過一百劫之後才產生;而那些煖等定,則都在一次坐禪中完成。。「菩提」是指覺悟,「薩埵」是指有情眾生,所以稱呼「菩薩」是一種簡稱。。剩下的內容可以推而知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疏的典型格式,解釋者(記)在說明論主(論)的特定句式如何對應並解釋前文的論據。
    此句重點在於釐清論證邏輯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種姓的轉移。
    在小乘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種姓之深淺與性質。
    若某人雖屬聲聞種姓,但尚未在心中植入佛乘(菩薩乘)的種子,且其根基僅是在追求個人解脫(順解脫分),則其種姓狀態不穩定,仍有轉向其他乘道(如菩薩乘或其他修行路徑)的可能性。

    本句論述獨覺(Pratyekabuddha)的修行位階與轉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獨覺因不墮入惡趣,使其在修行至「忍」位(指初果或特定之忍耐位)時,能將修行方向轉化,最終成就覺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轉向佛乘後,所需經過的漫長時間(三無數劫與百劫)才能達到「煖」等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煖、頂、忍、之是進入聖道前的四個準備階段(四加行),其中「煖」是第一階段,象徵對真理的初步覺悟如同溫暖一般,開始破除深層的煩惱。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方向或環境(麟角)中,達到特定禪定境界所需的時間差異。
    文中對比了長期(百劫)與短期(一坐)的果位或定相之起現,旨在說明修行的種種差異與因緣。

    此處為論師對「菩薩」這一合成詞的語言學與義理拆解。
    將其分為追求覺悟的「菩提」與具備情質的「薩埵」,說明菩薩之定義即是「覺悟的有情」,而慣用名詞「菩薩」則是將其全稱簡化後的結果。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指前文已詳細論述相關原理或邏輯,後續類似的表述或內容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餘: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指在分析法相或時間、空間等概念後,剩餘的、非主體的部分,或指對前述義理的補充說明。
  • 佛乘:指菩薩乘,以成就佛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聲聞種姓:指天生具有傾向於聽聞佛法而證果的根基,通常指小乘修行者的種姓。
  • 餘乘:指除了目前所處之乘(此處指聲聞乘)以外的其他修行路徑,如菩薩乘。
  • 轉成:指修行方向的轉變或境界的提升而達成覺悟。
  • 三無數劫:極其漫長的時限,指無法用數字計算的億萬劫。
  • 百劫:在佛乘修行中,指在特定階段中經歷的一百個大劫。
  • 麟角:此處指特定的地理方位或修行環境之名。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一坐:指一次坐禪的時間。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覺醒,指證得真理的狀態。
  • 薩埵:梵文 Sattvā,指有情、眾生,指具有情質、能感受並能轉變的生命體。
  • 菩薩:菩提薩埵(Bodhisattva)的簡稱,指以覺悟為目標的有情眾生。

「論曰至故說為餘」 者,釋初兩句。未殖佛乘順解脫分聲聞種 姓,可轉向餘乘;獨覺非住惡趣,故於忍 位可轉成。彼若轉向佛乘,經三無數及百 劫已起彼煖等;轉向麟角,經百劫已起 彼煖等,皆一坐故。菩提云覺,薩埵云有 情,言菩薩者略也。餘文可知。

66
白話直譯
「麟角佛言直到乃至菩提」是解釋後兩句。如同麒麟獨角,獨自出現如佛。所以《婆沙》說:「因為樂於獨居。」其餘內容可知。自古以來諸師都說:七加行中具備五停心觀。現在依據此論及《婆沙》等,只說不淨觀或數息觀任選一種也可以。《大智度論》詳細說明五停心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麟角到佛說的菩提」這段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就像麒麟只有一隻角一樣,佛陀在世間也是獨一無二、卓越不凡的。。所以《婆沙》中提到,是因為喜歡獨自修行、居住。。其餘的內容可以推知。。從古以來,各位老師都說:在七種加行之中,應該具足五種停住的修行。。現在根據這部論書以及《婆沙》等著作,只要在不淨觀、持息、念誦這三者中擇一,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在《大智度論》中詳細地解釋了所謂的「五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疏)之文字校對與結構說明。
    作者在此指明特定的引文範圍(從「麟角」開始到「菩提」結束),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後文提及的兩句義理。

    此句以麒麟之單角比喻佛陀的稀有與殊勝。
    在眾生之中,佛陀的覺悟與功德是絕無僅有的,強調佛法之難遇與佛身之獨一。

    此句引用《婆沙》(論注)來解釋某種行為或狀態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修行人的生活方式或特定心法時,說明選擇獨居(離眾)是基於內心的喜好或對定學的追求。

    此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屬重複性描述,讀者可依此類推而無需重複詳述。

    此句討論修行次第中的「加行」與「停」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加行是指為了進入更高境界而增加的修行,而「五停」則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對五種對立或雜染的狀態進行停息、止息,以達到心境的安定與純淨,是進入定境或聖道的必要準備。

    此處討論修行定心或止息亂心的方法。
    根據《俱舍論》及其相關釋論(婆沙),修行者不需要同時修習所有方法,只要在不淨觀(對治貪欲)、持息(調伏呼吸)或念(專注對象)中選擇其中一種,即可獲得定力或所需的修行成果。

    此句為論書之引證,指出關於「五停」(指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斷除習氣時,心意識暫停或止息的五種層次或狀態)的詳細論述可參照《大智度論》。

名相註解
  • 麟一角:指麒麟(傳說中的神獸)僅有一角,比喻極其罕見且獨特。
  • 五停:指在修行過程中,對五種雜染或不善心法進行止息(停),使心不被牽引。
  • 不淨:指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潔來對治貪欲,是禪定修行的一種方法。
  • 持息:指調息,在修行中控制呼吸以穩定心神。
  • 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之大乘論書,詳盡解釋《大般若經》之義。

「麟角 佛言至乃至菩提」者,釋下兩句。如麟一角, 獨出如佛。故《婆沙》云「樂獨居故。」餘文可 知。自古諸師皆言:七加行中具作五停。今 依此論及《婆沙》等,但言不淨及持息念隨一 亦得。《大智度論》具說五停。

67
白話直譯
「有餘獨覺至理無遮礙」是指有餘部行的獨覺,與麟角喻不同,當他們生起那種種姓的最初兩種善根時,能夠轉向其他乘的道理而無障礙。如同聲聞所說,也應該談及忍辱,但這裡略去不論。雖然最初發心是依靠教法的力量,後來即將進入聖者境界而獨自悟道,因此稱為獨覺。若是麟角喻,只是獨自悟道。所以《正理》說:「獨覺乘總共有兩種:一是麟角喻,二是先聲聞。」若是先聲聞,如聲聞所說的世第一法,因為只是一剎那,不能說有轉變,所以這裡不談。這是依順決擇分三乘的轉變來說。若依解脫分位的轉變,如《婆沙》第七說:「轉變聲聞種姓順解脫分,生起獨覺及佛種姓順解脫分。」轉變獨覺種姓順解脫分,生起聲聞及佛種姓順解脫分。若已生起佛種姓順解脫分,就不能再轉變,因為根性極為猛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有餘獨覺在理上沒有遮礙」,是指在有餘部的說法中,行獨覺者與「麟角喻」的情況不同,他們在生起該種姓的前兩個善根後,能夠轉向其他乘道,在理路上面沒有障礙。。就像關於聲聞者的說明一樣,這裡也應該說明『忍』法,但為了簡便而不再詳細討論。。雖然最初發心是依賴他人的教導,但後來進入聖境是靠獨自悟道,所以被稱為獨覺。。如果用麒麟角的比喻,是指只有單獨一人覺悟成道。。所以《正理論》中說:「獨覺的修行路徑總共分為兩種:一種是像犀牛角般獨行的『麟角喻』,另一種是比聲聞者早覺悟的『先聲聞』。」。如果先前是聲聞,根據聲聞所說的世第一法,因為僅僅是一剎那的時間,無法說明轉移的過程,所以這裡不討論。。這段內容是根據決擇分(判別分析)的順序,來轉述三乘的教法。。如果從解脫分位的轉移來看,就像《婆沙》第七卷所說的:「將聲聞種姓轉化為順應解脫分,而產生出獨覺及佛的種姓,同樣順應解脫分。」。將原本傾向於獨覺的種姓順解脫分,轉化為傾向於聲聞或佛陀的種姓順解脫分。。如果一個人具備佛種姓,且已經生起了趨向解脫的心分,就再也不會改變,因為這種力量非常強大且迅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是否能轉向佛乘或聲聞乘。
    在有餘部的觀點中,區分了不同類型的獨覺,此處強調特定類型的獨覺在理上具有轉乘的可能性,並以「麟角喻」作為對比,說明其與極其罕見、不可轉向之獨覺的差異。

    本句處於論述心所法或修行階位之脈絡,作者指出對於「忍」(Kṣānti)的分析應與前述聲聞者的分析方式一致,但因重複或篇幅考量而選擇省略不論。

    此處解析「獨覺」(Pratyekabuddha)之定義。
    強調獨覺者在發心階段雖可能受到前世或他人的教法啟發(教力),但在證果入聖的關鍵階段,是無需導師指導而獨立體悟四聖諦,故名為「獨覺」。

    此處以「麟角」比喻極其罕見。
    在論議聖道果位或覺悟之難時,用麒麟角(傳說中麒麟僅有一角,且極難見到)來形容在特定時代或條件下,能單獨達成覺悟之人之稀少。

    此處引用《正理論》區分獨覺(Pratyekabuddha)的兩種類型。
    麟角喻是指完全不依師,憑藉自身觀察因緣而覺悟者;先聲聞則是指雖依循前人的教法,但覺悟時間早於一般聲聞弟子,且具備獨覺特質者。
    此區分旨在闡明覺悟路徑的差異。

    此處討論在論說修行位次或果位轉換時,若以聲聞乘的觀點來看待「世第一法」(即最高法門)的證悟,由於證果的轉移發生在極短的一剎那之間,在語言邏輯上無法詳細描述其轉換過程,因此在該特定論述脈絡下不予詳述。

    本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中,「決擇分」是指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與判別的部分。
    此處指該論述是遵循決擇分的邏輯結構,來闡述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的修行與果位。

    本句討論的是種姓(gotra)的轉移與解脫分(vimukti-bhāga)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婆沙)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如何從較低的聖者種姓(聲聞)轉向較高的種姓(獨覺、佛陀),且這種轉移必須符合解脫分的理路,以達到最終的解脫果位。

    此處論述種姓的轉移(轉種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轉向(轉依或轉向),將原本傾向於獨覺果位的潛能(順解脫分),轉化為能成就聲聞果或佛果的種姓潛能,說明果位趨向的可變性與修行轉向的機制。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階段後,其解脫趨勢的不可逆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強調一旦佛種姓的特質與順解脫的意識結合,其修行的勢頭將變得極其強大(猛利),使其必然走向覺悟而不再退轉。

名相註解
  • 有餘獨覺:指有餘部所論述的獨覺者。
  • 麟角喻:比喻極其罕見且固定,指某些獨覺一旦進入該道,便如麒麟之角般唯一且不可改變,無法轉向其他乘道。
  • 初二善根:指在修行過程中最初產生的兩種正向心法或善根。
  • 理無遮礙:指在理論或法理上沒有絕對的障礙,具備轉化的可能性。
  • 教力:指他人或前導師的教導影響力。
  • 獨悟道:指不依止導師,僅憑自身修行與體悟而證得解脫之道。
  • 獨覺乘:指不依師而自悟,或在無佛出世時自覺的修行路徑。
  • 先聲聞:指在聲聞弟子之前覺悟,或在修行過程中先於一般聲聞者而證果的獨覺。
  • 轉:指位次的轉換、法義的轉移或心境的轉變。
  • 轉說:指將佛法義理轉述、闡說出來。
  • 解脫分:指解脫道中關於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特定部分或階段。
  • 位轉:指修行位階或種姓的轉移、改變。
  • 佛種姓:指具有成就佛果之潛在特質或種子之類比。
  • 不可轉:指不再退轉,或不再轉向其他非解脫的狀態。

「有餘獨覺至 理無遮礙」者,有餘部行獨覺,異麟角喻,起 彼種姓初二善根,轉向餘乘理無遮礙。如 聲聞說,亦應說忍,略而不論。雖初發心由 其教力,後將入聖獨悟道故,得獨覺名。若 麟角喻,唯獨悟道。故《正理》云「然獨覺乘總有 二種:一麟角喻、二先聲聞。若先聲聞,如聲聞 說世第一法,一剎那故不可言轉,故此不 說。」此約順決擇分三乘轉說。若約解脫分 位轉者,如《婆沙》第七云「轉聲聞種姓順解 脫分,起獨覺及佛種姓順解脫分。轉獨覺 種姓順解脫分,起聲聞及佛種姓順解脫 分。若起佛種姓順解脫分已則不可轉,極 猛利故。」

68
白話直譯
「頗有此生至殖在人三洲」是指第五點,說明修行果報有久近之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今生繁衍生活在人間的三洲之中」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五種明(智慧)在修行後,其果報已經接近成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明」(vidyā,智慧/知識)的修習果報。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中,分析修行某種明覺後,其果報在時間上的接近程度(久近)。
    文中提到的「人三洲」是指除南瞻部洲外的其他三洲,說明該種修習果實導致其生於此處。

名相註解
  • 第五明:指五種明覺(或五明)中的第五種,通常與特定的智慧或神通修習相關。
  • 人三洲:指佛教宇宙觀中除南瞻部洲外的東、西、北三洲。
  • 修果久近:指修習某種法門後,所得的果報在時間上的遠近或接近程度。

「頗有此生至殖在人三洲」者,此即第五明修 果久近。

69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三位亦爾」是解釋上面三句。所謂順解脫分,解脫即是涅槃,這種善法順應涅槃,因此稱為順解脫分。就像種田,第一步是播種,第二步是苗成,第三步是結實,三個階段各不相同。修道也是如此,第一生身進入法性,就是種下順解脫分的善根;第二生成就,就是成就順決擇分的善根;第三生獲得解脫,就是能證得解脫涅槃,所以說三位也是如此。這是就聲聞而言,最快三生修加行,最慢六十劫修加行。若就獨覺而言,最快四生修加行,最慢一百劫修加行。若就佛乘而言,最快三無數劫及另外九十一劫修加行,最慢則是三無數劫及另外一百劫修加行。這是就修行者而言,其他則不一定。有的已經種下善根經過一劫或無量劫仍未能證入聖果,因為佛出世的時間很長,其根性極為銳利。聲聞三生、獨覺四生,並非一定是利根,也包括鈍根。若是極利根者,仍需經過六十劫或一百劫。所以《婆沙》三十一說:「不像聲聞極利根者需經六十劫,不像獨覺極利根者只需經一百劫。」其餘內容可知。《正理》六十一破說:「最快三生才能得解脫,第一生種下順解脫分,第二生成熟,第三生生起順決擇分即入聖道。」如果說第二生生起順決擇分,第三生入聖道乃至得解脫,這種說法就與前面的說法相違。所謂依根本地生起煖等者,必定在此生得以進入見諦。或者他們也承認最快二生,指第二生依根本地生起煖等者,這樣在理上必定能於此生進入聖道而得解脫。俱舍師解釋說:如果依據根本所生起的煖等階位,必定是在前世已經生起煖等,所以不與前文相違,也沒有減少三生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裡說:到第三個位置也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三句話。。所謂的「順解脫分」,這裡的「解脫」是指涅槃。當某種善法能夠順應並導向涅槃時,就稱為「順解脫分」。。就像種田一樣:第一步是播種,第二步是長出苗子,第三步纔是結果,這三個階段的狀態完全不一樣。。修行道理也是一樣的,首先讓凡夫之身進入法性的境界,這就是種下能夠導向解脫的善因。。第二個階段的成就,是指圓滿了能導向解脫的順決擇分善根。。在第三次生命中獲得解脫,就能證悟解脫的涅槃,所以說這三種情況都是一樣的。。根據聲聞乘的修行路徑,最快的三輩子可以完成加行,最慢則需要六十劫才能完成加行。。如果是按照獨覺者的修行路徑,最快的情況需要經過四個生命週期來修行加行,最慢則需要經過一百個劫的時間。。如果走佛之乘道,最快的情況是在三個無數劫再加上九十一劫的時間裡修行加行;最慢則是在三個無數劫再加上一百劫的時間裡修行加行。。這部分要根據修行人的實際情況而定,其餘的部分則沒有固定標準。。有些人雖然在輪迴中經過了一劫或無量劫仍未能進入聖者境界,但正因為佛法在世的時間長,這類人的根機反而最為利根。。聲聞者在三世中修行、獨覺者在四世中修行,這些並不要求必須具備極高的根機,對根機較遲鈍的人也適用。。如果根機非常利根的人,也需要經過六十劫或一百劫的時間。。所以《婆沙》第三十一卷中說:不像那些根機最銳利的聲聞者需要經過六十劫,也不像根機最銳利的獨覺者僅僅經過一百劫。。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推知。。《正理論》第六十一破論中提到:最快的情況也要經過三輩子才能解脫。也就是第一世種下趨向解脫的因,第二世讓這個因成熟,第三世生起趨向正確抉擇的心理狀態,隨即進入聖人之道。。如果認為在第二世產生順決擇分,等到第三世才進入聖道直到獲得解脫,這樣的說法就與前面所講的相矛盾了。。意思是依據根本地而產生煖等道的人,一定能在這個階段進入並見到真理。。或者說這類人屬於最快兩種生命週期就能解脫的情況,也就是在第二世依據根本地起煖等定,因此在理生(理應之生)中必然進入聖道而獲得解脫。。俱舍論的老師救(Kusa-śīla)解釋說:如果煖等至等道是依據根本因而產生的,那麼在之前的生命中必然已經起過煖等至道,因此與前文的論述並不矛盾,也不會有減少三世生命時長的缺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指出論主以一句概括性結論(至三位亦爾)來對前三項討論內容進行統一的釋義或總結。

    本句在定義「順解脫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善法分為「順解脫分」與「不順解脫分」。
    順解脫分是指那些能直接導向涅槃、消除煩惱的修行法門(如四正定、四聖道等),其核心在於該善法與解脫(涅槃)的目標方向一致。

    本句以農作物的生長過程為喻,說明事物在不同階段(如種子、苗、果)的狀態雖屬同一個體,但其相狀與性質在各階段有所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議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解釋法相的轉化、業力的成熟過程或時間上的次第性,強調現象在演進過程中的區別。

    此處論述修行進入解脫的次第。
    首先需使肉身(生身)在實踐中契入法性(真實之理),藉此種下「順解脫分」的善根,使心行方向趨向解脫,而非僅止於世間福德。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上的成就次第。
    順決擇分善根是指能夠導向正確抉擇(決定心)而趨向解脫的善業,是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關鍵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生命階段證得解脫的對比。
    文中指出第三種情況(生得解脫)同樣能導向最終的涅槃果位,說明無論是哪一種解脫路徑,其終極目標與結果(涅槃)是一致的。

    本句說明聲聞乘修行者在達到聖果前所需經過的準備階段(加行)的時間跨度。
    修行時長的差異取決於個體的根機與精進程度,最短為三世,最長則可達六十劫。

    本句說明獨覺(Pratyekabuddha)在成道前所需積累的加行時間。
    獨覺不依師承而自悟,其修習加行(準備修行)的時間跨度極大,最快者歷經四次投生,最慢者則需百劫之久,體現了悟道果位所需之資糧積累差異。

    本句論述在佛乘修行體系中,成就菩提前所需之「加行」時間。
    依據《俱舍論》及其論記的分析,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極長的時間累積功德與智慧,此處精確區分了最快與最慢的修行時限,強調佛乘之修習需極大之耐力與恆心。

    本文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修行法門或心法狀態時,強調某些果位或心境的達成程度取決於個體的修行實踐(修),而非僅憑理論或共相,因此其餘情況並不具有統一的定論。

    此處討論眾生根機之利鈍與入聖時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根機之利弊不僅看當下的智慧,也考量其在長久輪迴中積累的資糧。
    此句說明某些眾生雖久未入聖,但因佛法在世時間長,使其能在此期間積累深厚根基,故在特定條件下被視為根機最利。

    此處討論的是證果所需的時間跨度(生數)與根機(利鈍)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聲聞與獨覺的證悟雖歷經多生,但其法門並不侷限於僅僅是聰慧的「利根」者,即使根機較遲鈍的人,只要持續修行,亦能透過多生累劫最終證果。

    此句討論修行成佛所需的時間長短。
    即便是在根機極其利於修行的人(極利者),在進入特定果位或完成菩薩道修行時,仍需經過極其漫長的劫數,強調成佛之難與時間之久。

    此句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對比不同乘修行者在成道前所需經歷的劫數。
    旨在說明菩薩乘與聲聞、獨覺在修行時間尺度上的顯著差異,強調菩薩修行之漫長與艱辛,即使是根機最利者,其成佛時間亦遠超聲聞與獨覺之成道時間。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結語,指其餘部分之義理與前文一致或依循相同邏輯,讀者可依此類推而知,無需重複贅述。

    本段討論修行者獲證聖果的最快時間週期。
    根據論述,解脫需經歷「種植(殖順)」、「成熟(熟)」與「抉擇(決擇)」三個階段。
    即使是極速的情況,也需跨越三世:第一世種下善根,第二世積累功德使種子成熟,第三世在成熟的基礎上產生對真理的正確抉擇,從而證悟聖道。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在不同世次中獲得特定法分(如順決擇分)與證果(入聖、解脫)的時間順序。
    論著旨在透過邏輯推導,指出若將順決擇分的生起與入聖的時機分開在不同世次,將導致與前文關於修行階段之設定產生矛盾。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達到「根本地」(初果預備階段)後,觸發「煖、頂、忍、諦」四道,從而正式進入聖者境界,獲得對真理的初步現量見解(入見諦)。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獲證聖果前的生數。
    針對「極速二生」的設定,是指修行者在第二世即能於根本地(指初果所需的基礎地)產生煖、頂、忍、支等四道之定,從而確保在理應的生命週期內能證入聖道而解脫。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煖等至」等四道在三世輪迴中如何運作的論辯。
    核心在於探討修行者在當生獲得煖等至道時,其因緣是否必須在過去世已然種下。
    若認同依據根本因起煖等,則可解決前文關於修行進程與生命跨度(三生)可能產生的邏輯矛盾,確保教義的一貫性。

名相註解
  • 三位:指在討論特定法相或次第時所涉及的三個階段、位置或對象。
  • 解脫:在此特指涅槃,即完全熄滅煩惱、不再輪迴的狀態。
  • 生身:指尚未解脫的凡夫肉身,或指在世間修行的具體身形。
  • 法性:事物的真實本性,在論書語境中指脫離妄想、契合真理的狀態。
  • 順解脫分善:指方向正確、能直接導向解脫(涅槃)的善行或善心,與僅能帶來世間果報的「不順解脫分」之善相對。
  • 三生:指三世,即過去、現在、未來三個生命週期。
  • 四生:指經歷四次投生(生命週期)。
  • 無數劫:極其長久的時間單位,不可以數字計數的劫數。
  • 不定:指沒有單一的標準或絕對的定論,需隨緣或隨因而異。
  • 殖: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出生、繁衍,即輪迴之意。
  • 根:根機,指眾生領悟佛法、修行成佛的資質與能力。
  • 聲聞三生:指聲聞乘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前,通常經歷的三個生命階段(或三世修行)。
  • 獨覺四生:指獨覺( Pratyekabuddha)在證果前,通常經歷的四個生命階段。
  • 極利者:指根機極其利根、悟性極高的人。
  • 極利根者:指資質、悟性最高,修行進度最快的人。
  • 殖順:種植趨向解脫的因。
  • 相違:指矛盾、不一致。
  • 入見諦:指進入並見到真實的真理(諦),即從凡夫轉為聖者,獲得對四聖諦的現量認知。
  • 極速二生:指在最快兩種生命週期(兩世)內達成解脫的狀態。
  • 理生:指依理推論應然之生,或指符合法理邏輯的生命週期。
  • 俱舍師救:指對《俱舍論》進行註釋或講解的導師(救,音譯自 Kusa-śīla 或相關名相)。

「論曰至三位亦爾」者,釋上三 句。言順解脫分者,解脫謂涅槃,此善順彼, 名順解脫分。譬如種田,第一下種,第二 苗成,第三結實,三位不同。修道亦爾,第一 生身入法性,即種順解脫分善;第二生成 就,即成就順決擇分善根;第三生得解 脫,即能證得解脫涅槃,故言三位亦爾。此 據聲聞,極疾三生修加行,極遲六十劫修 加行。若據獨覺,極疾四生修加行,極遲百 劫修加行。若據佛乘,極疾三無數劫及餘 九十一劫修加行,若極遲者三無數劫及餘 百劫修加行。此據修者,餘即不定。或有殖 已經一劫或無量劫不能入聖,佛時長故, 其根最利。聲聞三生、獨覺四生,非要利根, 亦通鈍根。若極利者,要經六十、要經百劫。 故《婆沙》三十一云「非如聲聞極利根者經六 十劫,非如獨覺極利根者唯經百劫。」餘文 可知。《正理》六十一破云「極疾三生方得解 脫,謂初生殖順解脫分,次生成熟,第三生 起順決擇分即入聖道。若謂第二生起順 決擇分,第三生入聖乃至得解脫,彼言便 與前說相違。謂依根本地起煖等者,彼必 於此生得入見諦。或彼應許極速二生,謂 第二生依根本地起煖等者,彼於理生必 入聖道得解脫故。」俱舍師救云:若依根 本起煖等者,必於前生已起煖等,故不 與彼前文相違,亦復無有減三生失。

70
白話直譯
「傳說如是至順解脫分」這句,是解釋第三句,說明其本體。毘婆沙師傳說:順解脫分只由聽聞、思惟所成,不是與生俱來的善法,因為那種善法較為低劣;也不是修行所得,只存在於欲界。順解脫分以三業為本體,雖然最殊勝的只是與聽聞、思惟相應的意業,但這種與聽聞、思惟智慧相應的思願,能帶動身、語二業,也可以稱為順解脫分。如布施一餐、持守一條戒等,因深切厭離生死、渴望解脫,願力所持,就稱為種植順解脫分。願以信為本體,或以勝解為本體,或以欲為本體,即是與思相應的願。依據本論,加行善根能發起身、語二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傳說如是至順解脫分」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三句,目的是為了說明其本質體相。。毘婆沙論師們這樣解釋:順解脫分僅僅是透過聽聞教法和思考研習而獲得的,而不是天生就有的善法,因為這種後天習得的層次較低。。這不是透過修行能達成的,而僅僅是因為處於欲界。。這涵蓋了身、口、意三種業。雖然最頂尖的境界是指與聽聞和思考相應的意識活動,但這種基於聞思智慧而產生的願望,也能帶動身體和言語的實踐,因此同樣被稱為「順解脫分」。。例如佈施一次食物或持守一項戒律,心中深切厭離生死輪迴,強烈渴望解脫,並由願力導引持守,這就稱為「種殖順解脫分」。。願望是以信心、深刻的理解或是渴求心作為核心內容,這就屬於思相應的願。。根據這部論文的論述,修行善根可以促使身體與言語產生動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或前文的解讀。
    透過對「至順解脫分」的分析,旨在闡明該法門或內容的實體性質(體),是論書中典型的「明體」分析法。

    此處討論解脫道中「順解脫分」的獲取方式。
    毘婆沙師主張此類善法屬於後天學習(聞思)之果,而非前世以來天生具足的(生得善),旨在區分習得善法與天生善法在力量強弱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某種心態或法相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修所成」(透過修行努力而獲得)與「業或境所隨」(隨順生存環境或業力而生)。
    此處強調該狀態並非修行之果,而是欲界眾生特有的共業或本能屬性。

    此處討論「順解脫分」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最核心、最高層次的順解脫分是指與聞思智慧相應的意業,但因為意業(思願)會主導身業與語業,所以由聞思慧驅動的身口行為,在整體功能上亦被納入順解脫分的範疇。

    本句說明「種殖順解脫分」的修行實踐。
    在俱舍論的業力與解脫體系中,即便僅是微小的善業(如一次佈施、一項戒律),只要伴隨深沉的厭離心(厭生死)與對解脫的渴求(樂解脫),並以願力將其轉化為解脫的種子,即能構成導向解脫的業因。

    此句在討論「願」的組成成分(體)。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願若是以信(對佛法之信心)、勝解(正確且深刻的領悟)或欲(對解脫或善法的渴求)作為其心法體質,且與「思」(決定心/意志)相應時,即構成思相應願。

    本句探討心所法(善根)如何作為因緣,驅動身口兩業的產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根是能導向善果的心理狀態,其功能在於推動修行者透過身體與語言的實踐來積累功德。

名相註解
  • 至順解脫分:指極其契合、能導向解脫的教法部分或修行階段。
  • 明體:佛教論疏術語,指闡明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根本定義。
  • 聞、思:佛教修行中獲取智慧的階段,先經由聽聞(聞),再經由邏輯思考與體會(思)。
  • 生得善:指天生具備的善根或善質,無需後天學習而然具有的優良特質。
  • 修所成:指透過特定的禪定、戒律或精神修行而獲得的境界或能力。
  • 三業:指身業、語業、意業。
  • 意業:心中產生的念頭或意識活動。
  • 思願:指心靈中的願望或志向,是驅動行為的心理作用。
  • 種殖順解脫分:指種植(種殖)能導向解脫的善因,使其與解脫之果相順應的修行部分。
  • 深厭生死:深切厭離在六道中生死輪迴的痛苦。
  • 願力:修行者內心強烈的願望與志向,能導引業力向正向發展。
  • 信:對真理或聖者的信任與確信。
  • 勝解:對法義產生的正確且堅定的領悟,能斷除疑惑。
  • 思相應願:指與「思」(cetanā,意志/決定心)共同運作的願望,強調其具備決定性與指向性。

「傳說如是至順解脫分」者,釋第三句,明 體。毘婆沙師傳說如是:順解脫分唯聞、思 所成,非生得善,以彼劣故;非修所成,唯欲 界故。通三業為體,雖就最勝唯是聞、思 相應意業,而此聞、思慧相應思願攝起身、 語,亦得名為順解脫分。如施一食、持一 戒等,深厭生死、深樂解脫,願力所持便名 種殖順解脫分。願以信為體,或勝解為體, 或欲為體,即思相應願也。准此論文,加行 善根能發身、語。

71
白話直譯
「殖順解脫分至亦遇獨覺」這句,是解釋第四句,說明其所依處。種植順解脫分,只在人間三洲。其餘三惡趣、天趣、北洲,厭離與般若都不具足。三惡趣雖有厭離,因為厭苦;但沒有殊勝般若,因為智慧低劣。天趣雖有殊勝般若,卻沒有深切厭離,因為痛苦輕微。北洲沒有深切厭離,因為痛苦輕微;也沒有殊勝般若,因為智慧低劣。其餘內容可知。又《正理》說:「有佛出世,或無佛時,都能種植順解脫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殖順解脫分直到也遇到獨覺」這段話,是在解釋第四句,用來說明對應的處所。。關於透過繁衍後代而順勢獲得解脫的部分,僅存在於人類居住的三個洲。。至於剩下的三種惡道、天界以及北洲,應該沒有厭離心與般若智慧。。雖然在三惡道中也會產生厭離心,但那是因為厭惡痛苦而產生的。。沒有勝過他人的般若智慧,是因為智慧的能力不足。。天道眾生雖然擁有較強的智慧,但因為感受到的痛苦較輕,所以沒有深刻地厭離世間。。北洲的人沒有深切地厭離世間,是因為他們輕視痛苦。。沒有勝於他人的般若智慧,是因為智慧能力較低。。剩下的內容可以依此類推得知。。此外,《正理》論中提到:不管是在有佛出世的時代,還是沒有佛出世的時代,修行者都能種下導向解脫的善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解析特定偈頌或論理段落。
    文中提及「殖順解脫分」與「獨覺」,是在討論不同修行果位或解脫路徑在特定空間(處)或狀態中的對應關係,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心法與果位分類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世界(洲)中,眾生獲取解脫的條件與方式。
    在論述中,某些特定類型的解脫路徑(如與繁衍、世俗順勢相關的解脫分)僅限於人類居住的三洲,而不在其他非人類或特定天界環境中發生。

    此處討論在不同生命境界中產生修行條件的可能性。
    根據《俱舍論》對世界地理與眾生果位的分析,認為在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天趣以及人間的北洲,由於環境或心境限制,無法產生足以脫離輪迴的厭離心與正覺般若智慧。

    此句探討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眾生的心理狀態。
    說明三惡趣眾生雖能對現況產生厭離感,但此種厭離僅是基於對痛苦的生理或心理排斥(厭苦),而非基於對法性的覺悟或對輪迴的根本出離(厭染)。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是在分析個體在獲取般若智慧上的差異。
    說明若未能達到「無勝」(即超越他人、至高無上)的智慧境界,其根本原因在於其慧根或智慧之能(慧力)較為劣弱。

    本句解釋天道眾生雖有較高之智力(般若),但因處於樂境,對輪迴痛苦的體察不足,缺乏強烈的出離心(厭離心),因此較難生起解脫的決心。

    本句分析北洲眾生未能生起出離心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地理與眾生論述中,北洲眾生雖有長壽等條件,但因不深刻體會生老病死之苦,缺乏對輪迴的厭離心,導致難以發心修行。

    此句在論述智慧(般若)的等級差異。
    指出若個體在慧根或修習上較為劣後,則無法獲得超越常人的般若智慧,強調智慧之成就與個體慧力之深淺相關。

    此句為論書之常用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論述部分範例或原理,其餘類似的內容在邏輯與法義上與此相同,讀者可自行推導而然,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討論種殖解脫因的普遍性。
    根據《正理》(應指《正理論》),解脫的種子(順解脫分)並非僅在佛出世時才能種植,即使在佛法滅盡的空乘期間,只要透過正確的修行(如依循前世種子或正法殘餘),仍能種植有利於未來解脫的因。

名相註解
  • 殖順解脫分:指透過繁衍、繼承或在世俗生活順應中而能趨向解脫的法分。
  • 天趣:指天界,雖享樂但因沉溺快感而難生厭離心。
  • 北洲: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因其人較為頑劣,不信因果,故難聞正法。
  • 般若:指洞察實相的最高智慧。
  • 無勝般若:指超越一切、無人能勝的最高智慧。
  • 慧劣:指智慧的根基、能力或程度較低。
  • 種殖:指在心中種下善根或種子,以期未來獲果。

「殖順解脫分至亦遇獨 覺」者,釋第四句,明處。殖順解脫分,唯人三 洲。餘三惡趣、天趣、北洲,厭離、般若如應無 故。三惡趣雖有厭離,以厭苦故;無勝般 若,以慧劣故。天趣雖有勝般若,無深厭離, 以苦輕故。北洲無深厭離,以苦輕故;無 勝般若,以慧劣故。餘文可知。又《正理》云「有 佛出世、若無佛時,俱能種殖順解脫分。」

72
白話直譯
「已因便說至謂見緣事別」這句,以下是大文第二,依三道來辨別人。其中,第一說明三道的建立,第二說明七種聖人,第三說明學與無學的圓滿。在說明三道建立中,第一依現觀位說明,第二依修無學道。在現觀位說明中,第一說明十六心,第二依位建立。在說明十六心中,第一正說十六心,第二說明十六心所依的地,第三說明忍與智的次第,第四說明見道與修道的差別。這就是第一項,正說十六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已因便說」這句話到「謂見緣事別」這句話之間,接下來的部分屬於大綱的第二項,主要是在根據三道(三種修行階段)來區分不同的人。。具體來說,分為三部分:第一是說明三道的建立;第二是說明七種聖人的類別;第三是說明有學與無學的圓滿狀態。。在解釋三道如何建立的過程中,第一部分是針對現觀位來說明,第二部分則是針對修道與無學道來說明。。關於現觀階段的說明分為兩部分:第一是說明十六種心,第二是根據各個階段來建立說明。。接下來說明十六心:第一,詳細解釋這十六種心是什麼;第二,說明這十六種心對應的修行階段(依地);第三,說明在這些階段中,忍智是如何次第產生的;第四,說明見道與修道之間的區別。。這就是第一部分「正明」中所討論的十六種心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作者在界定引用範圍後,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屬於整體結構(大文)的第二部分,核心內容是透過「三道」(通常指見道、修道、果道)的層次來分析並區分修行者的境界與身分。

    此句為論書之大綱,旨在梳理修行階段與聖者位階。
    首先確立從凡夫到覺悟的三道(資道、踐道、果道)之結構;其次界定七種聖者(如須陀洹至阿羅漢)的層次;最後說明在修行過程中「有學」(尚在修習)與「無學」(已達究竟)的圓滿定義。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旨在將「三道」(觀道、修道、無學道)的建立過程分為兩個層次討論:一是針對進入聖道之初的「現觀位」;二是針對隨後之「修道」以及最終成就的「無學道」(阿羅漢果位)。
    這符合俱舍論對聖者修行次第的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說明在「現觀」這一修行階段中,心識的運作分為兩個層次:首先分析該階段所對應的十六種心狀態,其次則是將這些心狀態與具體的修行位階(如見道、修道等)相對應地建立論述。

    此段為論書之綱目,旨在對「十六心」(指從初果到四果中,每一果位對應的四種心法,共十六種)進行系統性論述。
    其邏輯分為:定義名相(正明)、對應位階(依地)、證悟過程(忍智次第)以及階段區分(見修之別),屬於典型的毘婆沙論(論疏)分析結構,旨在精確界定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法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指明前述討論之內容即為「正明」分項下的十六種心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心所與心王之分析,將其歸納為特定的心態類別以利於對治與修行。

名相註解
  • 大文:指論書或疏論中設定的整體結構大綱。
  • 三道:指修行者證悟過程中的三個階段,通常指見道(初見真理)、修道(深化實踐)、果道(成就圓滿)。
  • 辨人:指區分、辨析不同境界的修行者或眾生。
  • 七種聖人:指從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到四果阿羅漢,以及其對應的不同階位聖者。
  • 學:指有學(Seka),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之聖者。
  • 現觀位:指初入聖道、直接現前觀照真理的階段,即見道位。
  • 無學道: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再也不需要學習修行的最高境界。
  • 十六心:指在現觀位中,依據對法覺悟的深度與性質而區分的十六種心識狀態。
  • 依地:指心法產生的基礎或對應的修行位階(如見道位、修道位等)。
  • 忍智: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產生堅定不移的覺悟與確認之智慧。
  • 正明:指正確的知識或正理,在論書體系中常指對法義正確的分析與理解。

「已因便說至謂見緣事別」者,此下大文第 二約三道辨人。就中,一明三道建立,二 明七種聖人,三明學、無學滿。就明三道 建立中,一約現觀位明、二約修無學道。 就約現觀位明中,一明十六心,二依位建 立。就明十六心中,一正明十六心,二明 十六依地,三明忍智次第,四明見、修道別。 此即第一正明十六心也。

73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果花樹」這句,是解釋前三句,以後等流果來比喻苦法智。樹開花結果,稱為花果樹。忍生起法智,稱為法智忍。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論中說到像果樹、花樹一樣」是在解釋前面三句話,並舉出後面的等流果,這指的就是對苦法的智慧(苦法智)。。這種樹能開花結果,所以被稱為花果樹。。透過忍辱而產生對法理的智慧,這就叫做「法智忍」。。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對《俱舍論》的釋義。
    討論的是修行果位的對比,將「等流果」(與對境同質的果報)與「苦法智」(覺知苦諦的智慧)相連結,分析在不同果位中對法義的認知與體悟程度。

    此句在論書中通常作為類比或定義說明,旨在透過具象的物質屬性(樹生花果)來界定其名稱(花果樹),用以闡釋名相的成立條件或法相的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中「忍」與「智」的關係。
    在論述中,當修行者透過忍辱(對法理的接納與不退轉)而生起正確的法智時,這種狀態被定義為法智忍,強調的是一種由定力與耐力轉化為智慧的認知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撰寫慣用語,指該段論述之邏輯或內容與前文相似,讀者可依據前述模式推論出其餘部分,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等流果:指與所修之因果相應而得的果報,在此語境中指與苦諦等流的果位。
  • 法智:對佛法真理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法智忍:一種特定的修行階位或心法狀態,指因忍而得法智之境界。

「論曰至如 果花樹」者,釋初三句,舉後等流果即苦法 智。樹生花果,名花果樹。忍生法智,名法 智忍。餘文可知。

74
白話直譯
「即此名入至如燈及生相」這句,是解釋忍的異名。這個苦忍稱為進入正性離生,也稱為進入正性決定。這種忍初次進入,因此有兩個名稱。經中所說的正性,就是指涅槃,有時也稱為聖道。所謂生,是指煩惱。因此《婆沙》第三卷說:「又見所斷的煩惱,會讓眾生墮入惡趣,承受各種劇苦。就像生食長時間留在體內,會引發種種極大的痛苦。所以這種煩惱被稱為生。見道能夠滅除這些煩惱,因此稱為離生。又有身見等剛強難伏的煩惱,如同兇猛的龍,因此稱為生。見道能夠滅除,所以稱為離生。」也有人說善根未成熟叫做生,所以《婆沙》說:「又一切煩惱或各種貪愛,會讓善根無法成就,並讓眾生增長過失,都稱為生。見道生起後,能摧毀這些煩惱的勢力,使其不再成為增上生的過失。因此見道獨稱為離生。」能夠決定趨向涅槃,指的是正性的決定,或對真諦的決了。所謂正性就是決定,所以諸聖道都稱為決定。苦法智忍初次到達這個位次,稱為入。這種忍生起並到達現在的位次,就獲得聖者的名稱。這種忍在未來,能夠捨離異生性。意思是承認這種忍在未來生時,具有捨離異生性的作用,其他法無法做到。如同燈和生相在未來有作用,燈能除去黑暗,使黑暗不再出現;生相具有生起法的作用。所以《婆沙》說:「一切法能在未來發揮作用的,總共有三類:一是內法,如苦法忍。二是外法,如太陽等光明。三是內外法,如各種生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稱為進入,直到如燈以及生相」這段話,是在解釋『忍』這個術語的其他名稱。。這種苦忍的階段,可以稱為「進入正覺性質而脫離生死」,也可以稱為「進入正覺性質而確定不退」。。這種忍法處於初入階段,所以有兩個名稱。。經中提到的「正性」,指的是涅槃,或者被稱為聖道。。這裡所說的「生」,是指煩惱。。所以《婆沙》第三卷提到:「此外,(應)觀察那些必須斷除的煩惱,它們會讓眾生墮入各種惡道,承受種種劇烈的痛苦。」。就像未經烹煮的食物在身體裡停留太久,會導致各種極其痛苦且煩惱的情況。。所以這種煩惱被稱為『生』。。在見道階段能將煩惱滅除,所以稱為脫離生死。。此外,有些人對身見等執著非常強烈且難以調伏,就像兇猛的野龍一樣,所以稱之為「生」。。在見道階段就能滅除煩惱,所以被稱為脫離生死。。有人認為,善根還沒成熟的狀態就稱為「生」。所以《婆沙論》中說:『此外,所有的煩惱或貪愛,會讓善根無法成就,並使眾生在六道中繼續生存而造業,這全部都稱為「生」。』。在見道位生起智慧之後,能破除煩惱的勢力,使其不再導致增上生的過錯。。透過這個過程而證悟見道,唯有這種情況被稱為「離生」。。能夠確定走向涅槃,是指對正確的本質有明確的判定,或者是徹底領悟了真理的特徵。。所謂的正宗性質就是確定不變,所以所有的聖道都被稱為決定道。。當修行者初次達到苦法智忍的境界時,就稱為進入此位。。這種忍辱心從產生直到目前的位階,就獲得了聖者的稱號。。這種忍辱的修行在未來能讓修行者擺脫非人(異生)的種性。。意思是這種忍辱的力量可以讓修行者在未來的生命中,有能力捨棄凡夫的本性,這是其他法門做不到的。。就像燈與生相在未來的作用一樣:燈的作用是消除黑暗,使黑暗無法靠近。。所謂「生」的相狀存在,就是「生」這個法的功能運作。。所以《婆沙》中說:「所有能在未來產生作用的法,總共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內法,例如對苦法產生忍耐的修行。」。第二種是外在的法,例如太陽等發出的光芒。。第三點是,內在的心法與外在的物質法,就像眾生的種種相狀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特定詞句(從「入」到「生相」)是用來解釋『忍』(Kṣānti,忍辱或忍耐)之不同名稱或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體系中,常透過列舉異名來精確界定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中的「苦忍」。
    在論述中,當修行者達到苦忍階段,意味著其證悟已趨向穩定,能脫離生死輪迴的生滅狀態(離生),並在正法性質中獲得不可動搖的定格(決定),此為進入聖者果位的關鍵轉折。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忍」(對真理的確信與承受力)在初級階段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針對特定層次的忍法,因其性質或階段的不同,在論述中會被賦予兩種不同的名稱以示區分。

    此句在論記中旨在界定「正性」的義理,說明其在不同語境下可指涉最終的解脫狀態(涅槃),或指涉通往解脫的正確修習路徑(聖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對法相的精確定義,區分果位與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十二因緣分析中,此處將「生」之因緣解釋為煩惱。
    此處旨在說明導致生命再次投生、形成生命循環的核心驅動力在於煩惱(如貪、嗔、癡),而非單指生理上的出生過程。

    本句旨在強調觀察「煩惱(惑)」與「果報(苦)」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婆沙)的脈絡中,透過分析煩惱如何驅使眾生造業並導致墮入惡趣,以激發修行者斷除煩惱的切迫感。

    此句以生理上的「生食積滯」為喻,說明某些不淨或未轉化的物質(或煩惱)若長時間留在身心之中,會產生持續性的負面影響與痛苦,用以類比心靈或業力的積累過程。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十二因緣中「生」的定義討論。
    在論述中,此處將導致生命產生的特定煩惱(惑)與「生」這一果位聯繫起來,說明因緣的接續關係,強調「惑」是導致「生」的根本原因。

    本句論述修行至「見道」階段時,能滅除隨眠煩惱(見道所滅),從而截斷輪迴生死的根源,故稱之為離生。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阿毘達磨體系,強調透過證悟四聖果之初果而達到對生死流轉的超越。

    此處在論述煩惱的強度與性質。
    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等煩惱若極其剛強,如同無法馴服的野龍,其生命力強且難以根除,因此將此類強烈的煩惱狀態比喻為「生」的特質。

    此句討論修行階位之果位。
    在小乘或大乘的修習過程中,「見道」是指首次證悟真理的階段,此時能滅除最根本的見解錯誤(見思煩惱),從而切斷輪迴生死的根源,故稱「離生」。

    本段討論「生」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如《婆沙》)的體系中,「生」不僅指生物學上的出生,更指一種「未成熟」或「未解脫」的狀態。
    當煩惱與貪愛存在時,會阻礙善根的圓滿,並使眾生在五有(或六道)中持續潤澤(即具備生存條件),導致不斷輪迴並造作過錯,這種狀態即被定義為「生」。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初果)後,透過智慧地摧毀煩惱的勢力,使其不再成為導致未來在增上生(更高層次的轉世)中產生過失或障礙的原因。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的是對煩惱勢力的斷除與其對未來生影響的消除。

    此處討論的是證悟果位與生死脫離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涉特定的見道時刻(初果位)能直接斷除等流轉之因,使修行者在法義上達成脫離輪迴生死的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心識在趨向解脫時的「決定」狀態。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下,這指的是一種不轉變的確定性(決定),分為對正法性質的認定,以及對四聖諦等真理相狀的徹底領悟,從而使修行者能確定地走向涅槃。

    此處討論聖道之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決定」是指一旦進入聖道(如預流果等),其心靈狀態與解脫的趨向已不可逆轉,不再會退轉回凡夫狀態,故稱其正性質為決定。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位階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體系中,當修行者獲得對苦、法、智三者的忍耐與覺悟(忍),並初次達到該階位時,標誌著正式進入該階段的修行境界。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特定忍辱位(如初果須陀洹等聖位)後,其心識狀態的轉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修行者達到相應的忍辱位階,即代表其已脫離凡夫身,正式進入聖者行列。

    本句討論在修習忍辱(忍)之後,對未來果位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特定的修行(如忍辱)來斷除習氣,使修行者在未來的生命形態中不再受異生(如畜生、餓鬼等非人道)之業力牽引,從而脫離異生之身。

    此處討論的是「忍」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功能。
    強調特定的修行定力(忍)能轉化生命特質,使其在未來生中能脫離異生(凡夫)的習氣與性質,達到一種質的轉變,且這種轉化能力是專屬於此法門,非其他雜法可得。

    此處以燈火為喻,說明「用」(功能/效用)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事物在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上的作用,強調特定法(如燈)具有對抗特定狀態(如黑暗)的特定功能。

    本句探討「生」之法相與功能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法分為「相」與「用」:『相』是指法本身的特徵或狀態,『用』是指該法所產生的效用或作用。
    此處指出,生相的顯現即是生法功能的體現,說明法相與法用互不脫離。

    此處引用《婆沙》論述種子或業力的潛在作用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功能時,將能於未來產生結果的因素分為不同類別。
    內法是指修行者內在心靈的調練與種子,如「苦法忍」即是在面對苦難時,內在生起忍辱、不被其擾動的心理機制,這是一種內在的、能影響未來心靈狀態的法。

    此處在討論視覺感知或光明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內在與外在的法。
    此句指明外法的一種形式即為外界的光明(如日光),這是視覺產生感知的必要條件(光、根、境)。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觀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內法(心法)與外法(色法)視為眾生所感知或呈現的種種相狀,旨在分析現象的組成與特質,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異名:指同一法相在不同語境或論述中使用的不同名稱。
  • 苦忍:指在修行過程中,雖仍感受到苦諦之苦,但能以忍辱心定住,不被客塵所擾,是證果前的重要階段。
  • 入正性:進入與正覺(菩提)一致的性質,指心境契合真理之本質。
  • 決定:指確定、不再退轉,指果位之穩固,不再墮落。
  • 生:在十二因緣中指投生、出生,在此論記脈絡中,其深層義理指向導致投生的根本原因,即煩惱。
  • 所斷惑:指修行者必須斷除的煩惱,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纏煩惱。
  • 生食:指未經加熱或熟化而直接食用的食物,在此語境中指代未能被適當消化或轉化的物質。
  • 身見:對自我存在有實體的錯誤見解,是根本的煩惱之一。
  • 狩龍戾:狩龍指未經馴服的野龍,戾指兇猛、暴戾。此為比喻煩惱強大且難以制服的狀態。
  • 諸有潤:指「有」指五有(欲界、色界、無色界),「潤」指滋潤,意指煩惱使眾生在輪迴中持續生存,無法斷除。
  • 起過:指造作過失、業障或錯誤的行為。
  • 增上生:指比現前生命形式更高、更殊勝的投生或生命狀態。
  • 諦相:真理(諦)的相狀,通常指四聖諦的實相。
  • 現在位: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果位或階位。
  • 生相:指事物產生的狀態或相狀。
  • 用:指法的功能、效用或作用,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之體用關係。
  • 生法用:指「生」這一法在因果鏈條中所發揮的作用或功能。
  • 內法:指存在於個體心靈內部、影響自身心識轉化的法或種子。
  • 外法:指意識或感官之外、客觀存在的物質現象。
  • 光明:指能使色法顯現的光線,在毗婆沙那論與俱舍論中,光被視為一種特殊的色法(色質)。
  • 諸生相:指眾生所感知的種種現象相狀或種種眾生的形態。

「即此名入至如燈及生 相」者,釋忍異名。即此苦忍名入正性離生, 亦復名入正性決定。此忍初入,故得二名。經 言正性,所謂涅槃,或目聖道。生謂煩惱。故 《婆沙》第三云「復次見所斷惑,令諸有情墮 諸惡趣,受諸劇苦。譬如生食久在身中,能 作種種極苦惱事。是故此惑說名為生。見道 能滅,故名離生。復次有身見等剛強難伏,如 狩龍戾,故說名生。見道能滅,故名離生 。」或謂善根未熟名生,故《婆沙》云「復次一 切煩惱或諸貪愛,能令善根不得成就,及 令諸有潤令起過,皆名為生。見道起已 摧彼勢力,令不復為增上生過。由此見道 獨名離生。」能決趣涅槃,謂正性之決 定,或決了諦相。謂正性即決定,故諸聖道 得決定名。苦法智忍初至此位,說名為入。 此忍生已至現在位,得聖者名。此忍在未 來,能捨異生性。謂許此忍未來生時,有此 能捨異生性用,非餘法能。如燈及生相未 來有用,燈有除闇用,令闇不至;生相有 生法用。故《婆沙》云「謂一切法能於未來有 作用者,總有三類:一者內法,如苦法忍。二 者外法,如日等光明。三者內、外法,如諸生 相。」

75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捨異生性」是指,有餘師認為:世第一法唯獨能捨離異生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餘師認為能捨離異生性」這點,這些老師主張:在世間最頂尖的法,可以單獨地捨棄異生之本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異生」(icchantika,指不種善根、難以成佛者)能否轉化或捨離其本性的論爭。
    有餘師(部分論師)認為,透過世間最強大的法(如極其強大的善法或特定修行),即使是異生也能捨棄其原本的定性。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在論議中持有特定餘論或不同見解的論師。

「有餘師說至捨異生性」者,有餘師說: 世第一法獨能捨異生性。

76
白話直譯
「此義不然至世間法故」是反駁。這個說法不對,因為彼此都稱為世間法,怎麼能用世間法捨棄世間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項義理不正確,直到是因為世間法」的說法,存在理論上的缺陷(被質疑)。。這個道理不成立。因為兩者都屬於世間法,世間法怎麼可能捨棄同樣是世間法的事物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裁。
    作者在此對前文某一段落(從「此義不然」開始到「世間法故」結束)的論證過程提出質疑或反駁,指出其邏輯推論存在「難點」或漏洞。

    此句為論理上的詰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者皆被定義為「世間法」(受時間、空間、因果制約的現象),則不存在更高層級的超越性,因此無法達成「捨」的義理邏輯,旨在指出前述觀點的矛盾之處。

名相註解
  • 難:在論書體裁中指「設難」或「駁難」,意指指出對方的論點存在矛盾或不足以成立之處。
  • 世間法:指處於三界之中,受生滅、遷變、因果律支配的一切現象法。

「此義不然至 世間法故」者,難。此義不然,彼此同名世間 法故,如何世間法能捨世間法?

77
白話直譯
「性相違故至能害怨命」是有餘師的解釋:雖然世第一法和異生性同屬世間,但因性質相違,所以能捨異生性,也沒有問題。就像仇敵的肩膀能傷害仇敵的性命,兩人雖同屬世間,因性質相違,一方能傷害另一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本性不合而能殺死仇敵」這句話,有其他老師這樣解釋:儘管世間第一的人與普通異生都屬於世間範疇,但由於兩者性質截然不同,因此即便捨棄異生的生命,也沒有違背戒律或產生過失。。就像前面提到的,懷恨在心的人能傷害仇人的生命。雖然這兩個人都屬於世間眾生,但因為他們的性質完全相反,所以其中一方能傷害另一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世第一」之人在特定條件下(如性相違)對於異生生命處置的法義辯論。
    重點在於探討「性相違」(性質不相容)是否能成為免除殺害異生之過失的理由,屬於俱舍論中對戒律與生命性質的細膩分析。

    本段探討因果與業力的作用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即便兩者皆處於世間(世間法),但由於內在屬性(性)的相違(衝突),導致了具體的行為結果(害怨)。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物質法之相互作用及其導向的結果。

名相註解
  • 性相違:指性質截然不同、不相容或不相應。
  • 無有失:指沒有犯戒或沒有過失。
  • 世間:指處於輪迴之中、受業力支配的物質與精神環境及其眾生。

「性相違 故至能害怨命」者,有餘師釋:雖世第一與異 生性同是世間,性相違故能捨異生性,亦無 有失。如上怨肩能害怨命,二人雖復同 是世間,性相違故,一能害怨。

78
白話直譯
「有餘師說至解脫道故」是指,有餘師認為:兩種特相互相資助捨離異生性,世第一法如同無間道,苦法智忍如同解脫道。所以《婆沙》第三卷說:「有餘師說:世第一法與苦法智忍,互相資助捨離異生性。所謂世第一法,雖然與異生性本質相違,但因力量較弱,無法單獨捨離。因此,當苦法智忍共同助力時,便能捨離異生性。就像體弱之人依靠強者互相幫助,便能制服仇敵。由此因緣,世第一法如同無間道,苦法智忍如同解脫道,能捨離異生性。因此,世第一法與異生性,會同時成就、同時滅盡。苦法智忍與異生性,則不會同時成就、同時生起。《俱舍》、《婆沙》中皆有三種說法。若說苦法智忍捨離,就像兩性生人捨棄戒律。若說世第一法捨離,就如命終時捨棄戒律。若說世第一法與苦法忍同時捨離,則是互相依靠而共捨。各自依據一種義理,彼此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部分老師說到解脫道」這句話,是指有些論師認為:在捨棄二相資共的異生性時,那種世間第一的法與無間道相似;而苦法智忍則與解脫道相似。。所以《婆沙》第三卷提到:「有部分老師認為,世間第一法、對苦法的智慧以及忍辱,是互相幫助對方來去除凡夫的本性。」。所謂的世間第一法,雖然在本質上與異生性相衝突,但因為力量較弱,無法單獨將異生性捨棄。。透過這個過程,產生出苦聖果、法聖果、智聖果以及忍聖果這四種共有的助力,從而擺脫凡夫的性質。。就像身體虛弱的人依靠強壯的人互相幫助,這樣就能戰勝敵人。。透過這個因緣,將『世第一法』視作無間道,將『苦法智忍』視作解脫道,從而捨棄異生之性質。。因此,世間最高法與異生人的本性,無論是達成還是獲得,全部都消滅了。。對於苦法智的忍辱以及異生者的本性,無法同時達成且不能夠俱時具足。。在《俱舍論》和《婆沙論》這兩部論書中,針對這個問題都有三種不同的觀點。。如果討論苦、法智、忍、捨這四項,就像是兩種形態產生的捨戒。。如果放棄世間第一的法,就像生命結束時捨棄戒律一樣。。如果是關於世間最高法以及苦法的忍辱與捨心,這屬於相互依賴的共捨。。各自依據不同的義理,彼此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資糧」與「道」的細微區分。
    重點在於討論修行者在捨棄特定煩惱(二相資共)時,所產生的心法狀態在性質上是否與正式的「無間道」或「解脫道」相類比。
    這屬於論義上的細節辨析,旨在釐清資糧修行與正式入道之境界差異。

    本段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法智與忍辱來脫離凡夫(異生)的狀態。
    在此論議脈絡中,強調的是不同心法之間的相輔相成,共同作用於破除習氣、轉化凡夫心之過程。

    本句討論在小乘教法中,即便修習世間最高層次的法(如阿羅漢果位之修行),雖能對治煩惱且與異生性(不能成佛的種姓)相違,但因其力不足以徹底根除深層的異生種姓,故無法單憑此法獨自捨除。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藉由四種聖果(苦、法、智、忍)所產生的共相力量,徹底根除異生(凡夫)的習氣與性質,達成從凡夫到聖者的轉變。

    此句以比喻說明「依他起」或「相依」的力量。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常以類比說明個體雖不足以單獨達成某種結果,但透過與其他條件(因)的結合與相互支持,即可產生足以克服障礙(伏怨家)的效能。

    此處討論的是聖道分法。
    在修行路徑中,透過對特定法義(世第一法與苦法智忍)的正確認知與實踐,將其 respectively 對應至無間道(直接導向涅槃的道)與解脫道,藉此斷除煩惱,脫離凡夫(異生)的屬性,證得聖果。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習或境界中,原本被視為世間最高之法(世第一法)以及不可成佛的本性(異生性),其產生的條件(成就)與結果(得)皆隨之消除。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種姓、根機與解脫條件的細膩分析,強調在絕對的解脫或特定法義論述下,這些相對的區分與限制不再成立。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心所或心態分析中,關於「苦法智忍」(對苦、法、智之領悟而產生的忍辱)與「異生性」(凡夫、未解脫者的本性)之間的不相容性。
    在論述心法體系時,指出這兩者無法在同一心態中同時成就或作為俱生之法而存在。

    此句指在論議特定法義時,引用了小乘部派論書中常見的爭論或分歧,顯示出不同論師或學派對同一議題的三種解釋路徑,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見解來釐清正確義理。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或修行階位中的心理狀態。
    針對「苦」、「法智」、「忍」、「捨」四種心法之分析,探討其如何如同兩種不同的形式(二形)而產生對捨戒(或捨心)的定義與界定。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討論關於「捨」的性質與對象。
    將放棄世間最高法(世第一)比作生命終結時對戒律的捨棄,用以說明某種法義的斷除或喪失之狀態,強調其不可逆或必然的終結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捨」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捨分為「相資共捨」與「自捨」。
    相資共捨是指那些在功能上與其他心所(如忍)相互資助、共同運作的捨心狀態,此句旨在界定世第一法與苦法在忍、捨過程中的歸類。

    此句旨在說明在論述法義時,不同觀點或詮釋雖切入角度不同(各據一義),但其核心真理或邏輯推演並不互相矛盾,強調義理的兼容性與圓融性。

名相註解
  • 二相資共:指在積累福德與智慧資糧時,共同具有的兩種相狀。
  • 捨異生性:指捨棄導致異生(投生於非人道或不適宜修行之處)的習氣或性質。
  • 共相助力:指四聖果中共同具備的、能推動修行進步且破除煩惱的力量。
  • 羸人:身體虛弱或能力不足的人。
  • 伏:指降伏、制服或使之屈服。
  • 俱生:指與生俱來或同時具足的狀態。
  • 捨戒:指捨心的戒律規範或在特定修法中對捨心的界限設定。
  • 相資共捨:指與其他心所相互資助而共同產生的捨心狀態。

「有餘師 說至解脫道故」者,有餘師說:二相資共捨異 生性,世第一法如似無間道,苦法智忍如似 解脫道。故《婆沙》第三云「有餘師言:世第一法、 苦法智忍,更互相資捨異生性。謂世第一法 與異生性雖性相違,而力劣故不能獨捨。 由此引生苦法智忍共相助力,捨異生性。 譬如羸人依因健者更相助力,能伏怨家。 由此因緣,世第一法如無間道,苦法智忍 如解脫道,捨異生性。是故世第一法與異 生性,成就、得俱滅。苦法智忍與異生性,不 成就、得俱生。《俱舍》、《婆沙》皆有三說。若說苦 法智忍捨,如二形生捨戒。若世第一捨,如 命終捨戒。若世第一法及苦法忍捨,相資共 捨。各據一義,並不相違。

79
白話直譯
「此忍無間直到遍流之後」是解釋第四句。前面第三句所說的無漏,是因遍流直到後面十五心。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項忍法連續不斷直到遍流果位之後」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四句。。前面第三句提到的「無漏」之義,其影響力貫穿到後面的十五個心態過程中。。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忍」法(指對法理的耐受與領悟)在時間上的持續性,說明該心法從產生起,直至達到「遍流」果位(阿那含果)之後仍持續作用或相關聯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心法在特定心路過程中的運作。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特定的無漏法(如道心或無漏慧)並非僅存在於單一瞬間,而是在後續的十五個心意識過程中持續起作用(遍流),用以說明無漏法在心路中的延續性。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常見的省略語,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依據既有模式推導而出,故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遍流:指阿那含果位,其特點是心境廣大、遍及流轉,不再退轉。
  • 無漏:指不被煩惱汙染、不導致輪迴的法,通常指修行路上的聖道之法。
  • 十五心:指在特定的心路分析中,後續相繼產生的十五個心意識狀態。

「此忍無間至 遍流後故」者,釋第四句。前第三句無漏之言, 遍流至後十五心故。餘文可知。

80
白話直譯
「如緣欲界直到名為苦類智忍」是解釋第五、第六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同以欲界等為緣而名為苦類智忍」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五句和第六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釋義,說明前文關於「苦類智忍」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忍是指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與耐忍,此處討論的是針對「苦諦」而生起的智忍,其對象(緣)涵蓋從欲界一直到色界、形界的所有苦受層次。

名相註解
  • 苦類智忍:對苦諦(苦的真理)產生正確理解且能忍耐、不退轉的智慧狀態。

「如緣 欲界至名苦類智忍」者,釋第五、第六句。

81
白話直譯
「最初證知直到而證境」是解釋法類智。如文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最初能覺知並證得對象」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什麼是『法類智』。。就像文章中寫的那樣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心意識覺知對象的過程。
    法類智(Dharma-jnana)是指能對法(現象/對象)產生正確認識的智慧。
    文中強調「最初證知」與「證境」,說明該智能直接對準對象並達成認知,從而定義法類智的運作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論述其理據,讀者可由此推知結論,屬於邏輯推演的收束語。

名相註解
  • 法類智:指能對法(Dharma)之性質與特徵產生正確認知的智慧。
  • 證境:指意識覺知並契合所認識的對象(境)。

「最初證知至而證境故」者,釋法類智。如文 可知。

82
白話直譯
「如緣苦諦直到聖諦現觀」是解釋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句。現觀這個名稱,理論上通於見、修,見道因為猛烈而特別得此名。問:上下八諦,為何先觀下界苦,然後合觀上界苦,乃至先觀下界道,後合觀上界道?解釋說:《婆沙》第七十九卷中有一種解釋:「欲界四諦不屬於定地,所以先觀。」色界、無色界的四諦都屬於定地,所以後來合觀。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緣苦諦一直到聖諦的現觀」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七句到第十句的內容。。「現觀」這個名稱在道理上可以通指見道與修道,但因為見道時的體悟最為強烈猛烈,所以通常特指見道。。提問:在上下兩組八聖諦中,為什麼要先觀察下位的苦諦,之後才合併觀察上位的苦諦?同樣地,為什麼要先觀察下位的道諦,之後才合併觀察上位的道諦?。解釋說:《婆沙》第七十九卷中的一種解釋是:欲界中的四聖諦並不包含在定境的範圍內,所以要先對其進行觀照。。關於色界與無色界的四聖諦,都屬於定地的範圍,所以之後將它們合併在一起觀察。。詳細的解釋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註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某一段特定的文字(從苦諦到聖諦的現觀)是用來對前面四個句項(第七至第十句)進行詳細的義理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現觀」是指直接親證真理而不依據推理。
    雖然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與隨後的修道(進一步除根除煩惱)都屬於現觀,但見道之時的轉折最為劇烈且直接,故在術語習慣上將「現觀」更多地與見道聯繫在一起。

    此句探討在分析四聖諦的深淺層次時,觀照的次第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諦分上下兩層,先從較易理解或基礎的「下位」層次進入,再進階至更深層、更全面的「上位」層次,體現了由淺入深、由局部到整體的修習邏輯。

    此處討論修行觀法之順序。
    在論述四諦觀時,指出欲界層次的四諦觀照並不依賴於禪定地(定地)的攝受,因此在修行次第上可先進行觀照,無需先進入深定。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不同禪定層次(色界、無色界)中對四聖諦的體悟。
    因其心狀態均處於定境,屬於「定地」的範疇,故在論述體系中將其歸類並合併觀察,以分析定境中真理的顯現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意指針對該議題的詳細論述或廣義之解釋,與前文所述之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下苦:指對苦諦較為基礎或初步的觀察層次。
  • 上苦:指對苦諦更深層、更全面或究竟的觀察層次。
  • 下道:指對道諦(修行方法)較基礎的觀察層次。
  • 定地:指禪定所達到的心靈境界或層次(dhyāna-bhūmi)。
  • 色界:指禪定進入色界層次,雖離欲界但仍有物質色相的境界。
  • 無色界:指超越物質色相,僅有心識與空間概念的極高定境。

「如緣苦諦至聖諦現觀」者、釋第 七、第八、第九、第十句。現觀之名理通見、修, 見道猛利偏得其名。問:上、下八諦,何故先 觀下苦、後合觀上苦,乃至先觀下道、後合 觀上道?解云:《婆沙》七十九,一解云「欲界四 諦非定地攝,故先觀。色、無色界四諦俱定 地攝,故後合觀。」廣如彼說。

83
白話直譯
「此中餘部直到唯頓現觀」是以下解釋後兩句,先陳述不同見解。此中所說的餘部,就是大眾部等。有人主張:在四諦中,一剎那心只屬於頓現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此中的其餘部分直到唯頓現觀」這段話,接下來要解釋最後兩句,首先說明不同的見解。。這裡面還包括其他的,像是大眾部之類的分支。。有人這麼說:在觀察四聖諦時,心在一個剎那之間就立刻直接地觀照到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對特定論文段落的解釋順序。
    首先對後兩句進行解析,且在解析過程中先將與主流見解不同的「異計」(他見或不同推論)陳述在先,以便後續對比與破斥。

    此句在討論佛教部派的分裂與組成。
    作者指出在前面提到的部會之外,仍有其他部派存在,並以「大眾部」作為代表性例子,說明部派分化的廣泛性。

    此處討論的是證悟四諦的心理過程。
    所謂「頓現觀」是指在極短的時間(一剎那)內,心意識直接契入真理,而非經過緩慢的推導或分階段的認知,探討的是觀照真理的速度與方式。

名相註解
  • 異計:指與正見或主流見解不同的計量、推論或觀點。
  • 大眾部:佛教早期最先分化出的一個大部派,主張部分教義的修正,與上座部相對。

「此中餘 部至唯頓現觀」者,此下釋後兩句,先敘異 計。此中有餘,即大眾部等。有作是言:於四 諦中,一剎那心唯頓現觀。

84
白話直譯
「然而彼意趣直到名為事現觀」是說一切有部的主張。然而其他部派的意趣還需進一步探究,因為他們對現觀的說法沒有區別,所以不知究竟是指哪一種現觀。詳細來說,現觀總共有三種,分別是見現觀、緣現觀、事現觀。唯有無漏智慧,能於諸聖諦境界分明現見,稱為見現觀。心與心所法能緣取對象,境界則是所緣。心與心所法共同緣取同一對象,稱為緣現觀。或心與心所分別緣取境界,義理與現觀相同,稱為緣現觀。所謂事,指的是事業,即遍知、永斷、作證、修習這四種事業。指一切能緣法及與之俱有的法,共同成就同一事業,稱為事現觀。戒,指隨順轉變的戒。生相等,包括等住、異、滅,皆因俱有因而存在。總說現觀有這三種。所以《正理》說:「應知非相應法只有一種現觀,除了慧以外。」其餘心與心所法有兩種現觀。唯有無漏慧具足三種現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他們的意圖是達到對名稱與事物的直接觀察」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的論據。。但關於其他部派的見解,還需要進一步推敲。因為他們在現觀中說沒有差別,但並不清楚這裡具體是指哪一種現觀。。詳細說明各種現觀總共分為三類,分別是:見現觀、緣現觀與事現觀。。只有不染漏的智慧,能對各種真理的境界清晰地直接觀察,這就叫做「見現觀」。。心與心所法是能夠觀察主體,而對象(境界)則是被觀察的對象。。當心與心所法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時,這就叫做緣現觀。。或者當心與心所所對取的對象,其清晰呈現的狀態與直接觀察到的樣子一致時,這就稱為「緣現觀」。。這裡所說的「事」是指修行事業,也就是指遍知、永斷、作證、修習這四項修行內容。。也就是說,所有能作為緣的條件,以及共同存在的法,在同一時間共同作用於同一件事,這就叫做「事現觀」。。這裡所說的戒,是指隨著法輪轉動而實踐的隨轉戒。。無論是生起等相、維持等住、轉變為異或消失滅盡,這四個過程全部都有其原因。。大致說明現觀分為這三種類型。。所以《正理論》中說:「應該知道,在非相應法之中,只有『現觀』這一種能被認知,但其中要排除掉『慧』這一項。」。剩下的心法和心所法,有兩種觀察(現觀)的方式。。只有無漏慧具足三種種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見解的辨析。
    文中討論的是對「名」與「事」的現觀(直接觀察)之定義,指出這種將意趣設定在名事現觀上的觀點,正是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特有的理論特徵或證明論據。

    此段為論疏對不同部派(餘部)見解的辨析。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點雖然提到「現觀」中無差別,但因缺乏明確的定義或界定(定約),導致其指涉的「現觀」狀態不明,需進一步探究其深層意趣。

    此處討論的是「現觀」(Pratyakṣ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現觀指對對象的直接領悟或經驗,不經由推論。
    分為三類:見現觀(透過眼根直接觀察)、緣現觀(心意識直接對象之領悟)及事現觀(對實體法之直接體認)。

    此處討論的是「現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之智。
    唯有無漏慧(如四諦智)能直接、明確地體悟諦境(真理境界),而不透過推論或想像,這種直接的體悟稱為「見現觀」。

    本句論述心識的認知機制。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心與心所法具備「能緣」的功能,即主動地去對接、認知對象;而外界或內在的法(境)則是「所緣」,即被認知、被對接的客體。
    能緣與所緣共同構成了一個完整的認知過程。

    此處論述心識(主體)與心所(心理狀態)在認知過程中,共同作用於同一個對象(所緣)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這是分析意識如何對對象產生認知(現觀)的基礎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現觀」(Pratyakṣ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對對象的認知若達到一種清晰、直接且不經推論的狀態,使其感知到的對象(取境)與對象本身的顯現一致,即構成現觀的認知條件。

    此處定義修行之「事業」,在《俱舍論》及相關疏釋中,將解脫與成就的過程具體化為四種功能:遍知(對法理的全面認知)、永斷(徹底斷除煩惱)、作證(證得真理)、修習(持續實踐與完善)。

    此處討論的是「現觀」中的「事現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事現觀是指透過觀察能緣(條件)與俱有法(同時存在的法)共同運作的過程,而直接體認到該事物的實況,而非僅透過心念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體系中,戒律並非僅是靜止的禁制,而是隨著法義的傳播與修行進程(隨轉)而適應並運用的戒規,強調戒律與正法運行的同步性。

    本句討論法相的生滅與轉化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任何法相的產生(生)、維持(住)、改變(異)與消滅(滅),皆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因緣所驅動,體現了因果律在微細法相演變中的主導作用。

    此句為論書之總括語,旨在將「現觀」這一心法狀態分為三類進行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現觀是指心對法之直接領悟,不經過推論或比喻,此處正進入對現觀分類的詳細論述。

    本句討論的是非相應法(不與心相應的法)中,哪些能被心識所覺知(現觀)。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在非相應法中,唯有達到「現觀」狀態的法能被認知,但需將屬於心所法(相應法)的「慧」排除在非相應法的討論之外。

    此句處於論述心法與心所法之觀察方式(現觀)的脈絡中,旨在區分不同類別的心法在修行或分析時,如何透過現觀(直接體驗)來體認其性質。

    此處討論智慧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分為有漏與無漏。
    無漏慧是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智慧,其具足的三種通常指:遮斷煩惱的斷除慧、覺知法性的覺悟慧、以及圓滿解脫的證悟慧(或依上下文指涉特定的三種無漏智)。

名相註解
  • 意趣:指心靈的傾向、意圖或理解的方向。
  • 名事現觀:指對名稱(名)與實際事物(事)的直接感知或直觀觀察。
  • 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主要部派之一,主張所有法在三世中皆有其實體存在。
  • 徵:指徵驗、證明或特徵,在此指該論點可作為識別該部派見解的依據。
  • 餘部:指除正統或主流部派之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 定約:指約定、界定或明確的定義。
  • 見現觀:指透過視覺器官(眼根)直接觀察到的對象。
  • 緣現觀:指心意識直接對對象(緣)的領悟。
  • 事現觀:指對具體事物或實體法之直接體認。
  • 無漏慧:不被煩惱汙染的智慧,指能導向解脫的真如智慧。
  • 諦境:真理的境界,通常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客觀對象。
  • 心法:指主宰認知、能覺知對象的意識主體。
  • 心所法:指隨心而起、伴隨心法而生的心理狀態或精神功能。
  • 取境:心法所對取的對象或目標。
  • 明:指認知過程中的清晰、明覺狀態。
  • 事業:指為了達成特定目的而進行的修行活動或功能。
  • 遍知:全面且正確地認知所有法相與真理。
  • 永斷:徹底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作證:親證真理,獲得不可動搖的確信。
  • 修習:透過反覆練習與修行,使法義純熟。
  • 隨轉戒:指隨著佛法輪轉(傳播與實踐)而相應建立或運用的戒律。
  • 生相等:指法相在生起時呈現出相等或一致的狀態。
  • 等住:指法相在維持其性質而保持不變的狀態。
  • 異:指法相發生改變,轉變為與先前不同的狀態。
  • 非相應法:指不與心相應的法,即物質法(色法)或非心所的心理狀態。

「然彼意趣至 名事現觀」者,說一切有部徵。然彼餘部所有 意趣應更推尋,彼現觀言無差別故,不知 定約何現觀說?詳諸現觀總有三種,謂見、 緣、事。唯無漏慧,於諸諦境現見分明,名見 現觀。心、心所法是能緣,境是所緣。心、心 所法同一所緣,名緣現觀。或心、心所取境分 明與現觀同,名緣現觀。事謂事業,即是 遍知、永斷、作證、修習四種事業。謂諸能緣 及俱有法同一事業,名事現觀。戒,謂隨轉戒。 生相等,等住、異、滅,俱有因故。泛明現觀有 斯三種。故《正理》云「如是應知非相應法唯 一現觀,除慧。所餘心、心所法有二現觀。唯 無漏慧具足有三。」

85
白話直譯
「見苦諦時至謂斷證修」是說明三種現觀在四諦中通與別的情形。見苦諦時,對於苦聖諦具備三種現觀,因為見苦有見現觀,緣苦有緣現觀,知苦有事現觀。即見苦時,對於其餘三諦只有事現觀,也就是斷、證、修。見苦時斷除煩惱,因此稱為斷集;見苦時獲得抉擇滅,因此稱為證滅。證有兩種:一是見證,二是得證。這裡指的是得證。見苦時無漏現前即稱為修道,見其餘三諦則無見現觀;緣其餘三諦則無緣現觀。問:論中說一切法皆應遍知,有漏法皆應永斷,一切善法皆應作證,善有為法皆應修習。為何經中只說「知苦、斷集、證滅、修道」?解釋說:論是說究竟道理,經則依個別意趣而說。所以《婆沙》卷七十九有一位師說:「脇尊者說:世尊只說應遍知苦,或說唯苦應遍知,因此對法中說一切法皆是所遍知。世尊只說集應永斷,或說唯集應永斷,因此對法中說一切有漏法皆應永斷。世尊只說滅應作證,或說唯滅應作證,因此對法中依得作證說一切善法皆應作證。世尊只說道應修習,或說唯道應修習,因此對法中總說一切善有為法皆應修習。這就顯示經義未盡圓滿,阿毘達磨才是了義之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見到苦諦開始,直到斷除、證得與修習」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三現觀與四聖諦在普遍性與特殊性上的關係。。在觀察苦諦的時候,對苦聖諦具足三種現觀:因為直接看到苦而產生「見現觀」,因為將苦作為對象而產生「緣現觀」,因為深刻認識苦的性質而產生「事現觀」。。在觀察到苦的同時,對於其餘的三個真理(諦)僅是進行事實上的觀察,也就是指斷除、證悟與修行。。因為在體會到苦的時候斷除了煩惱,所以這就叫做「斷除集因」。。在意識到苦的情況下,能分辨出熄滅苦的方法,這就叫做證得滅諦。。所謂的「證悟」分為兩種:一種是見證,另一種是得證。。這就是證得(果位)的狀態。。在觀察苦諦時,若能讓無漏的智慧顯現,就稱為在修行道業;如果不是在觀察苦諦,而是觀察其他三諦,則不稱為「見道現觀」。。如果沒有這(第一種)緣,僅靠其餘三種緣,無法產生現觀。。有人請問:論中提到,所有的法都應該全面地瞭解,所有有漏的法都應該永久地斷除,所有的善法都應該去證悟,而善的有為法則應該去修行習得。。為什麼經典裡提到要「認知苦、斷除集、證得滅、修行道」呢?。解釋說:論書是用來闡述究竟真理的,而經典則是根據不同的對象和需要,而設不同的教法意趣。。因此在《婆沙》第七十九卷中有一位老師說:「脇尊者提到:世尊只說應該全面地瞭解『苦』;或者說只有『苦』纔是應該全面瞭解的,所以對法中提到一切法都是需要被遍知的對象。」。佛陀僅提到應永久斷除的是「集」,或者說只有這個「集」才需要永恆地斷除,因此在對法論述中,所有有漏法都應被永久斷除。。世尊僅僅提到應該以「滅」來作為證悟的目標,或者說只有「滅」纔是應該證得的。因此,在對比分析法義時,根據這種「得證」的邏輯,說明所有善法也都可以作為證悟的對象。。世尊只提到『道』需要修行,或者說只有『道』纔是真正應該修行的;因此在對法(對治法)的總論中,將所有善的有為法都概括為應該修習的對象。。這說明瞭經文的意義並非最終的定論,而阿毘達磨論典纔是明確且究竟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中「三現觀」與「四聖諦」的對應關係。
    三現觀(苦現觀、集現觀、滅現觀)分別對應四諦中的苦、集、滅、道。
    文中之「通局」是指這些法義在適用於所有眾生(通)與特定修行階段(局)之間的區分與對應。

    本段論述在修習四聖諦中「苦諦」時,如何透過三種層次的現觀(sākṛts-darśana 等相關心法)來徹底破除對苦的執著。
    見現觀強調直觀,緣現觀強調對象的對待,事現觀則強調對法性的具體認知,三者共同構成對苦諦的完整體悟。

    本句討論四聖諦的觀照方式。
    在觀苦諦時,對於集、滅、道三諦,採取的是「事現觀」,即將其視為客觀存在的現象或過程而觀察,而非在該當下直接進入其深層的實相證悟。

    本句基於四聖諦的邏輯,說明「集諦」即是苦的產生原因(煩惱)。
    當修行者能正視並體認苦的本質(見苦),進而根除導致苦的煩惱時,即達成了「斷集」的目標,這是脫離苦海的關鍵步驟。

    此處討論的是四聖諦中「滅諦」的證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證滅是指在體認到苦(苦諦)的同時,能正確地選擇(擇)出脫離苦的寂滅狀態,從而達成對滅諦的實證。

    此處論述小乘道次第中對真理的證驗。
    見證是指初次親見真理(如初果),而得證則是指在見證後,透過修行使該證悟狀態變得穩固、純熟(如後果)。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分析脈絡中,此句用於確認某種心法狀態、修習次第或特定的法相已達到可被證悟、確認的標準,指修行者已實際獲得該法義的體證。

    此處論述「見道」的定義。
    在四聖諦中,唯有在觀照「苦諦」並生起無漏智(聖人之見)的瞬間,才構成「見道」的現觀。
    若僅是觀照集、滅、道諦,雖屬修行,但不能稱為最初破除分別、證得聖果的「見道現觀」。

    此處討論現觀(direct perception)產生的必要條件。
    論述指出在特定條件組閤中,若缺乏首要的核心緣分,即便具足其餘三項條件,依然無法達成現觀的認知結果,強調特定緣分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描述了修行者在解脫道上的四項核心任務:對萬法(一切法)的全面認知、對煩惱與漏因(有漏法)的徹底根除、對無漏定慧(善法)的實證,以及對輔助解脫的善法手段(善有為法)的練習。
    這是基於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對「知、斷、證、修」次第的定義。

    本句探討四聖諦的實踐次第。
    在論述中,旨在說明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知)、對煩惱根源的根除(斷)、對涅槃寂靜的體證(證)以及對解脫路徑的實踐(修)之間的邏輯關係與必要性。

    此處區分「論」與「經」在闡教方式上的差異。
    論書(如俱舍論)傾向於系統化、邏輯化地分析究竟理(盡理);而經文則常依循機宜,採取權巧方便或特定對象的意趣(別意)來開示,以利眾生領悟。

    此段討論「遍知」之對象。
    在論議中探討應遍知的是否僅限於「苦」(四聖諦之苦諦),還是延伸至「一切法」。
    前者強調苦諦的基礎性,後者則將遍知擴大至所有法相,以對比不同師承對遍知範圍的界定。

    本句討論關於「永斷」對象的論義。
    在四聖諦中,「集」是指產生苦的原因(煩惱),是必須被徹底斷除的。
    論者在此分析世尊教法的重點在於斷除集諦,並將此邏輯擴展至所有「有漏法」(即染著、不淨的法),說明只要是有漏的法,最終都應被永斷以達解脫。

    本段討論關於「證」的對象。
    在論述中區分了絕對的證悟目標(滅,即涅槃)與相對的修行路徑(諸善法)。
    前者是最終的目的地,後者則是達成目的的必要手段。
    這裡在對法(對比分析)中說明,雖然最終目標是滅,但在修行的過程中,所有能導向解脫的善法亦被視為應予證得的對象。

    本句在討論「修習」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哪些法是需要透過修行來獲得的。
    雖然強調「道」是核心的修習對象,但在對治煩惱的「對法」框架下,所有能導向解脫的善有為法(如四正勤、正定等)都被納入修習的範疇。

    本句討論「了義」與「不了義」的區別。
    在論書語境中,部分經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權設之說(不了義),而阿毘達磨(論部)則旨在透過嚴謹的分析與定義,將法義剖析至究竟、明確的狀態(了義),以供精確修行與理解。

名相註解
  • 斷證修:指修行過程中的斷除煩惱、證悟真理與持續修習。
  • 三現觀:指苦現觀、集現觀、滅現觀,是修行者對四諦之真理的直接體悟。
  • 通局:佛教論書術語,指普遍適用(通)與特定情況或局部適用(局)的邏輯區分。
  • 斷、證、修:對應集、滅、道三諦的實踐過程,即斷除集因、證悟滅果、修行道徑。
  • 煩惱:指能引起痛苦、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斷集:指斷除「集諦」,即消除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煩惱)。
  • 擇:指『擇法』,即透過智慧辨別真偽、正誤,在此特指分辨出苦的熄滅狀態。
  • 證滅:指實地證悟滅諦,不再受苦之煎熬。
  • 見證:指初次現量體驗到真理,即「初證」或「見道」。
  • 得證:指在見道之後,透過深化修行而獲得穩固且確實的證量。
  • 餘三:指四聖諦(苦、集、滅、道)中除苦諦以外的集諦、滅諦、道諦。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包含世俗法與勝義法。
  • 有漏法:指與煩惱相隨、處於輪迴中的法,其特徵是不能導向最終解脫。
  • 善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且能導向善果的法,如禪定、戒律等修行手段。
  • 知苦:對苦諦的正確認知,體認生命本質的苦相。
  • 盡理:指究竟的真理、完整的法相或盡相之理。
  • 別意:指針對不同根機、目的而設的特殊意趣或權巧方便之義。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善法:指能產生正向結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了義:指意義明確、究竟,無需進一步解釋即可得正義的教法。
  • 不了義:指權宜之說,需透過後續的解釋或更高層次的教法才能明白其真正含義。
  • 阿毘達磨:意為『法藏』或『論』,是對經中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定義與論證的論典體系。

「見苦諦時至謂斷證 修」者,顯三現觀四諦通局。見苦諦時,於苦 聖諦具三現觀,由見苦故有見現觀、由緣 苦故有緣現觀、由知苦故有事現觀。即見 苦時於餘三諦唯事現觀,謂斷、證、修。見苦 之時斷煩惱故,即名斷集;見苦之時得擇 滅故,即名證滅。證有二種:一見證、二得證。 此是得證。見苦之時無漏現前即名修道,非 見餘三,無見現觀;非緣餘三,無緣現觀。 問:論說一切法皆應遍知,諸有漏法皆應 永斷,一切善法皆應作證,善有為法皆應修 習。何故經云「知苦、斷集、證滅、修道。」解云: 論說盡理,經依別意。故《婆沙》七十九有一 師云「脇尊者言:世尊唯說應遍知苦,或謂 唯苦是應遍知,故對法中說一切法是所遍 知。世尊唯說集應永斷,或謂唯是集應永 斷,故對法中說有漏法皆應永斷。世尊唯說 滅應作證,或謂唯滅是應作證,故對法中依 得作證說諸善法皆應作證。世尊唯說 道應修習,或謂唯道是唯應修習,故對法 中總說一切善有為法皆應修習。此則顯示 經義不了,阿毘達磨是了義說。」

86
白話直譯
「若諸諦中至有事現觀故」是針對執著而破斥。若在諸諦中以見現觀來說頓現觀,理論上並不成立,因為四諦中十六行相各有差別。如果說以一種無我行相來總攝,見到四聖諦就叫做頓現觀,那就不應該再用苦等行相來觀察苦諦等,如此便與契經的說法相違。「如契經」以下,是舉出所違背的經文。經中分別說明觀行於四聖諦,顯示行相並非單一。「思惟」這個詞都顯示作意,舉出不同的作意來取捨法,這些行相就是與無漏作意相應的擇法。如果說這部經講修道位時以諸行相分別觀察諦理,這也不正確,因為如同見道中是次第觀諦,修道位中也是次第觀察。如果在見道中是頓現觀諦,那麼修道位中也應該有頓現觀。如果他又說:見到一諦時,對於其他諦也能自在,因此說是頓現觀。如果作這樣的解釋,對我的道理也沒有過失。然而在這樣見四聖諦時的現觀過程中,有的說會出現現觀,有的說不會出現現觀,各部派說法不同,這樣的義理應該另外思考抉擇。如果他又說,在見苦的時候就能斷除集、證得滅、修習道。就事相現觀來說,稱為頓現觀,這在理上也沒有問題,我之前已經說過,見苦諦時於其他三諦也有事相現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在四聖諦中直到有漏的現觀」這一段話,是由牒計(論師)予以反駁破除的。。如果在分析四聖諦時,僅根據『見現觀』就主張能一次性地達成全部現觀(頓現觀),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四聖諦中的十六種行相各有其差異。。如果說只要用一個「無我」的特徵來總括觀察四聖諦,就叫做「頓時現觀」,那麼就不用分別用「苦」等特徵去觀察苦諦之類了,這樣說法就與經典記載不符。。在「如同契經」這段文字之後,列舉出與經文不符的地方。。經中另外提到透過觀察「行」來體悟四聖諦,藉此說明「行」並非只有一種。。所謂的思惟,實際上都表現為一種「作意」(意識的定向)。透過個別的作意來選取那些可以共同觀察的法,這種運作過程就是所謂的「無漏作意相應擇法」。。如果說這部經是在講修道位時要透過各種行相來分別觀察真理,這是不正確的。就像在見道位中是以次第方式觀察真理一樣,在修道位中也是如此次第觀察。。如果在見道位就突然現觀到真諦,那麼在隨後的應修道位中,也同樣存在這種頓悟的觀照。。如果對方 further 主張:在體悟到其中一個諦義時,對於其他諦義也能隨之自在掌握,所以才稱為「頓現觀」。。如果按照這個方式來修正,對於我所闡述的道理也不會有任何錯誤。。然而在如此見到四聖諦的過程中,關於現觀的階段,有些部派認為會出現現觀,有些則認為不會,各部派看法不一,這類的義理差異應該經過審慎思考與分析。。如果對方又說在體認到苦的時候,就能夠斷除集因、證悟滅位、修行道徑。。如果從事現觀的角度來看,可以稱作是頓然顯現的觀照,道理上沒有錯誤。因為我之前已經說明過,在證悟苦諦的時候,對於剩下的三個諦相中也包含了事現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或他宗觀點的分析。
    文中討論在四聖諦的修習過程中,關於「事現觀」(對現象實體的直接觀察)是否能成立,由牒計(指特定的論師或分析邏輯)進行論破,旨在釐清現觀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體悟的次第問題。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現觀分為見現觀與修現觀。
    文中反駁「頓現觀」的可能性,強調四聖諦(苦、集、滅、道)及其各自的行相(如:諦、行、相、果等組合,共十六種)具有明確的差別與層次,因此必須依循次第體悟,不能跳過過程而一次性完成。

    本段在討論「頓現觀」的定義與修習路徑。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僅憑「無我」這一單一行相就能一次性體悟四聖諦。
    論者指出,若如此認定,則否定了對四諦各自特徵(如苦諦的苦相)的個別觀察,這與佛經中要求依序、分別觀照四諦的教理相矛盾。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說明在論述過程中,於提及「如契經」之處後,將進一步舉例說明該觀點如何違背了佛陀的經教,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義理或修正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在四聖諦的框架下,對「行」(Samskara/Formation)的分析。
    在阿含或俱舍論的分析中,「行」在不同層次有不同定義(如十二因緣中的行與五蘊中的行),此句強調「行」在法義上的多義性或非單一性,需依觀照四諦的次第來區分。

    本句討論心法在分析過程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惟(vitarka)被視為作意(manasikāra)的顯現。
    當心將對象區分並選取出可供分析的「俱擇法」(即能被共同觀察、區分的法)時,若此過程不伴隨煩惱且導向解脫,即稱為「無漏」的作意相應擇法。

    本文討論在修行位次中觀察真理(諦)的方式。
    作者反對將修道位的觀諦視為依據不同的「行相」而進行的分別觀察,而強調修道位與見道位一樣,皆遵循一定的「次第」來進行觀照,維持修行體系的邏輯一致性。

    本文討論修行位階中觀照真理的快慢。
    在小乘或大乘的修行次第中,見道位是首次證悟真諦的階段;而應修道位則是為了深化、鞏固見道時的證悟而進行的修習。
    此處指出,即便在應修道位,亦可發生頓時現觀真諦的經驗,而非僅限於漸進的修習。

    本句討論在認識「諦」(真理/實相)的過程中,是否能透過體悟單一諦義而同時對其他諦義產生洞察力。
    在此論辯脈絡中,是在探討「頓現觀」的成立條件,即一種能快速、全面地對多個諦義獲得自在(自由運用、無礙理解)的觀照狀態。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裁。
    作者在討論對前文或他論的義理進行修正(救)時,說明採取特定的解釋方案能使論證邏輯自洽,不會對其整體道理體系造成損害。

    本段討論在證悟四聖諦的過程中,關於「現觀」(直接親證)之發生時機與性質,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存在論點分歧。
    此處強調在研究論書時,應針對不同部派的觀點進行思惟與辨析(思擇),而非單一認定。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體認「苦」這一真理時,是否能同時完成四聖諦的實踐過程。
    在論述中,這涉及對四聖諦「轉依」或「證悟」之時間順序與邏輯關係的辯論,探討見苦與斷集、證滅、修道之間是否為同步發生。

    此處討論的是四聖諦的證悟過程。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區分「理現觀」與「事現觀」。
    理現觀是指對真理的總體把握,而事現觀則是對具體法相的分析。
    作者在此論證,即便是在初次見道(見道時)證悟苦諦之時,對於其餘三諦(集、滅、道)的認知中,依然包含著對具體事相的現觀,因此在理路上的界定並無矛盾。

名相註解
  • 破:在論書中指「破除」、「反駁」,即通過邏輯分析證明對方觀點不成立。
  • 頓現觀:指瞬間或一次性地達成所有現觀體悟,此處為被反駁的觀點。
  • 契經:符合經藏的教理或記載。
  • 俱擇法:指能夠被共同觀察、區分且分析的法,常用於說明心的分辨能力。
  • 擇法:指心在對象中進行選擇、辨析的過程。
  • 修道位:指在見道之後、直到證果之前的修行階段,旨在消除殘餘的習氣。
  • 觀諦:觀察真理(諦),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對空性或四聖諦的體悟。
  • 次第觀:依照一定的先後順序、由淺入深地進行觀照。
  • 應修道位:在見道位之後,為了消除殘餘煩惱並深化證悟而必須經過的修習階段。
  • 自在:指對法義的熟練掌握,能隨意運用而不受障礙。
  • 諸部:指古印度佛教的不同部派。
  • 思擇:指透過邏輯推理與審慎思考來釐清義理。
  • 餘三諦:指集諦(苦之原因)、滅諦(苦之熄滅)、道諦(導向熄滅的路徑)。

「若諸 諦中至有事現觀故」者,牒計破。若諸諦中約 見現觀說頓現觀,理必不然,以四諦中十 六行相各差別故。若言以一無我行相總 見四諦名頓現觀,則不應用苦等行相 見苦諦等,如是便與契經相違。「如契經」 下,舉所違經。經別說行觀於四諦,明行 非一。思惟之言皆顯作意,舉別作意取俱 擇法,此諸行相即是無漏作意相應擇法。若 言此經說修道位以諸行相別觀諦者,此 亦不然,如見道中次第觀諦,修道位中亦 次第觀。若見道中頓現觀諦者,應修道位 亦有頓觀。若彼復謂:見一諦時於餘諦 中得自在故說頓現觀。若作此救,於我道 理亦無有失。然於如是見四諦時現觀中 間,有說出現觀、有說不出現觀,諸部不同, 如斯之義別應思擇。若彼復謂於見苦時 即能斷集、證滅、修道。約事現觀說頓現 觀,理亦無失,我先已說見苦諦時於餘三 諦中有事現觀故。

87
白話直譯
「依見現觀至有別喻」這句,是說一切有部依據見現觀來引用經文證明漸次觀察。所說的三部經,一是《善授經》,即此處所引用的,二是《慶喜經》,三是《一苾芻經》。因此《正理論》第六十三卷說:「如《善授經》所說,佛告長者:『對於四聖諦不是頓現觀,必定是漸次現觀。』詳細說明,乃至於沒有任何情況是在苦聖諦還未現觀時就能現觀集諦。同樣地,乃至於沒有任何情況是在滅聖諦還未現觀時就能現觀道諦。」同樣,《慶喜經》及《一苾芻經》兩部經所說,意思都與此相同。三部經各自都有不同的譬喻。解釋說:善授,梵語蘇揭多,舊譯作須達者,是音譯訛變。那位長者請問世尊:在現觀四諦時,是漸次還是頓現?世尊回答說:不是頓現,必定是漸次,因為四諦的境界各有自相。詳細說明,乃至於能現觀道諦。慶喜,梵語阿難陀,舊譯作阿難者,是音譯訛變。《慶喜問經》、《苾芻問經》的問答開頭都與《善授經》相同,但所舉的譬喻各自不同。第一,《善授經》中這樣說:佛告長者:「於四聖諦不是頓現觀,必定是漸次現觀,因為四諦的境界各自不同。就像世間建造高臺的人,必須先立基礎,然後堆砌牆壁,再上樑架,最後鋪上木板,這四個步驟前後必定不能同時進行,沒有任何情況是在基礎未立好就能堆砌牆壁。」以下詳細說明。第二,《慶喜經》這樣說:「就像登上四層橫梯時,必須先登第一層,然後才能登第二層,沒有任何情況是不登第一層而直接登第二層。」以下詳細說明。第三,《一苾芻經》這樣譬喻:「就像登上四級階梯時,必須先登第一級,然後才能登第二級,沒有任何情況是不登第一級而直接登第二級。」乃至於詳細闡述。依照這個譬喻,必然是漸進而非頓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見到現前觀照直到有區別比喻」這句話,是在說明說一切有部是如何透過直接的觀察,並引用經文來證明修行是循序漸進的。。這裡提到的三部經書是指:第一部是現在引用的《善授經》,第二部是《慶喜經》,第三部是《一比丘經》。。所以《正理》第六十三卷提到:《善授經》中佛陀告訴長者:對於四聖諦的真理,不能一次就直接體悟到,必須經過循序漸進的觀察才能現前。。詳細說明,甚至包括那些還沒有親證苦聖諦,但已經能親證集聖諦的情況。。同樣地,直到對滅聖諦也沒有地方能容納(其執著),在還沒達到現觀境界前,就已經能現觀到道。。就像《慶喜經》和《一比丘經》這兩部經中所說的,意思都與此相同。。這三部經典中,每一部都分別使用了不同的比喻。。解釋說:『善授』這個名字的梵文是蘇揭多,以前把它譯成『須達』,那是錯的。。於是那位長者請問佛陀:在對真理進行現觀時,是經過漸進的過程,還是頓時完成的?。佛陀告訴他們:並不是一定要立刻領悟或是慢慢領悟,而是因為四聖諦所對應的對象,其本身的特性就有所不同。。詳細地說明,直到能夠進入現觀道的階段。。慶喜的梵文名字是阿難陀,以前翻譯成「阿難」是不正確的。。在《慶喜問經》和《苾芻問經》這兩部經的問答中,開頭的說法都一樣且教導得很好,但所使用的比喻則各不相同。。首先,《善授經》中這樣記載:佛陀告訴長者:「對於四聖諦,不能一次全部直接體悟,而必須循序漸進地體悟,因為四個聖諦的境界特徵各不相同。」。就像世間蓋高臺一樣,必須先打好地基,接著砌牆,再安裝橫樑,最後才鋪蓋板。這四個步驟前後有順序,不可能同時進行,更不可能在還沒打好地基前就直接砌牆。。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第二個例子,《慶喜經》裡是這樣說的:「就像爬四級的橫梯子一樣,必須先爬第一階,才能爬到第二階,絕對不可能跳過第一階直接爬到第二階。」。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第三,在《一比丘經》中用這樣比喻:「就像在塗抹四級臺階時,必須先塗第一級,接著才塗第二級。不可能跳過第一級,直接塗抹第二級。」。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根據這個比喻可以知道,這必須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而不是突然之間完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爭中的論據採集方式。
    說一切有部在論證修行階段(漸悟)時,採取「見現觀」作為基礎,並輔以經文證據(引經)來確立其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列舉出在論證過程中被引用或作為依據的三部特定經論,以確立論據之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引用經文是用以證明論說之正當性。

    此段文字引用《正理》論以論證修行證悟的次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四聖諦的認知並非瞬間完成,而是需要透過由淺入深、由粗至細的觀察與修行(漸現觀),方能達到究竟的現觀體證,反對跳過階段的頓悟之說。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現觀的順序問題。
    在一般的修行次第中,通常先觀苦、後觀集,但此論在分析特殊情況,探討是否可能在尚未現觀「苦聖諦」之前,就先現觀「集聖諦」的邏輯可能性或特定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四聖諦的現觀次第。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探討修行者在尚未完全現觀(實踐證悟)某個聖諦(如滅聖諦)之前,是否能先現觀到「道聖諦」的邏輯關係與可能性。
    這涉及對聖諦現觀順序的細緻分析,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對道的現觀可先於對滅的現觀。

    此處為論著中的引經據典,作者透過引用兩部經論(或名為經之論說)來佐證前文所述的法義,證明其論點與聖典之宗旨一致。

    此句說明在論述特定法義時,三部相關經典雖目的相同,但為了適應不同的對象或角度,各自採取了不同的比喻方式來闡明道理。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筆記,旨在釐清人名譯名的準確性。
    作者指出「善授」與「蘇揭多」為同一名相,而將其譯為「須達」(通常指須達那,Suddhana)屬於譯誤,以正名相。

    此句探討在修行進入「現觀」(直接體悟真理)階段時,其證悟的過程是採取循序漸進的階梯式方式(漸),還是瞬間徹悟的方式(頓)。
    在《俱舍論》的阿毘達磨體系中,這涉及對四聖諦觀法之時序與心所運作的詳細分析。

    本句討論在證悟四聖諦時,是採取「頓悟」(瞬間契入)還是「漸悟」(循序漸進)的機制。
    論著指出,領悟的速度並不具有絕對的單一模式,而是取決於所觀照的「四諦」對象(境)本身的特質(自相)之差異。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指出對法義的廣泛闡述,其目的與範圍一直延伸至修行者能達到「現觀道」的境界,即直接親證真理而不再依賴推論的階段。

    此處為論書中對人物譯名的校正,旨在區分不同人物的梵文原名。
    慶喜(Nanda)與佛陀的侍者阿難(Ananda)在梵文中是不同的名詞,舊譯將兩者混淆或簡稱,導致名稱上的誤認。

    此處為論師在對比不同經典的敘事結構。
    說明儘管多部經論在傳達核心法義(語端)時保持一致性,但會根據受眾或教學需要,採取不同的譬喻(喻)來對接,體現佛法教學中「對機」的特點。

    此處討論四聖諦的觀照方式。
    由於苦、集、滅、道四個諦相的性質與修行層次不同,修行者無法在同一瞬間同時徹悟四者(頓現觀),而必須依序觀苦、觀集、觀滅、觀道(漸現觀),體現了修習解脫的次第性。

    本句以建築過程為喻,說明法相或因果運行的「次第性」。
    在論述中用以證明某些法(如心所或因果鏈接)必須依序發生,前一環節未完,後一環節無法成立,以此破除「同時發生」或「跳過前因」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或論述過程,延續至後續的詳細展開與論證。

    此處引用《慶喜經》的比喻,旨在說明修行或因果邏輯中的「次第性」。
    強調某些階段的達成必須依循先後順序,不可跳階,用以論證特定法義的必然進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法義在原典或詳細論述中仍有更廣泛、更深入的展開,在此處作簡略處理或指引讀者參閱詳盡之論述。

    此處引用《一比丘經》的比喻,旨在說明修行或法義之體悟具有嚴格的次第性。
    強調基礎(第一級)必須先建立或完成,後續的進階(第二級)纔可能達成,不可跳階或越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論點或法義,在原典或後續論述中仍有更詳盡的展開,此處以簡略之詞概括其廣博的內容。

    本句在論述修習或法相之轉化過程,強調其時間上的連續性與階段性,否定瞬間完成的可能性,符合俱舍論對於心法轉化與修行的次第分析。

名相註解
  • 一切有部:部派佛教中影響力極大的部派,主張「三世實有」。
  • 引經:引用佛經作為論據以證明觀點。
  • 證漸:證明修行是經過階段性的遞進,而非頓時完成。
  • 善授經:指特定之佛教經典,此處為論證所引之依據。
  • 慶喜經:指與慶喜(Kesi)相關之經典。
  • 一苾芻經:指關於一名比丘(Bhikshu)之經典。
  • 漸現觀:指經過階段性的修習,循序漸進地體悟真理。
  • 苦聖諦:四聖諦之首,指人生必然承受的苦諦。
  • 集聖諦:四聖諦之二,指導致痛苦的根源,即渴愛與執著。
  • 滅聖諦:四聖諦之一,指痛苦的熄滅,即涅槃。
  • 慶喜:指與慶喜(Kasyapa)相關的經論或對話紀錄。
  • 三經:指在此論述語境中被提及的三部經典。
  • 別喻:指不同的比喻,用於輔助說明艱深的法義。
  • 蘇揭多:梵語 Sugata 的音譯,在此處指名為『善授』的人。
  • 須達:指 Suddhana 的簡稱,意為『清淨』,在此被指出是與蘇揭多混淆的誤譯。
  • 長者:指在佛教中具有一定社會地位或修行資歷的信眾。
  • 諦現觀: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進行直接的、真實的觀察與體悟,不再僅止於聞思之推論。
  • 漸:指循序漸進,依次第而證悟。
  • 頓:指頓時契入,瞬間證得。
  • 現觀道: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直接觀察真理、現前觀照法性的實踐階段,區別於僅靠思考推理的見道前準備。
  • 阿難陀:慶喜的梵文原名(Nanda),意為「歡喜」。
  • 阿難:通常指佛陀之侍者 Ananda,與 Nanda 之譯名相近但非同一人。
  • 善授:指妥當、圓滿地傳授法義。
  • 簗基:奠定基礎,指建築最底層的基石。
  • 梁栿:房屋的橫樑與頂樑。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在此指論述中針對時間序列的否定。
  • 乃至:直到,直到於。用於標記論述的延伸或範圍。
  • 廣說:詳細地闡述。在論疏體系中,指對特定法義進行深入的分析與論證。
  • 隥:攀登、爬升之意。

「依見現觀至有別喻」 者,說一切有部依見現觀引經證漸。言 三經者,一《善授經》即此所引、二《慶喜經》、三《一 苾芻經》。故《正理》六十三云「如《善授經》,佛告 長者:『於四聖諦非頓現觀,必漸現觀。廣說 乃至無處無容於苦聖諦未現觀已能 現觀集。如是乃至無處無容於滅聖諦 未現觀已能現觀道。』如是《慶喜》及《一苾芻》 二經所言,意皆同此。三經一一各有別喻。」 解云:善授,梵云蘇揭多,舊云須達者,訛 也。然彼長者請問世尊:諦現觀時為漸為 頓?世尊告曰:非頓必漸,以四諦境自相別 故。廣說乃至能現觀道。慶喜,梵云阿難陀, 舊云阿難者,訛也。《慶喜問經》、《苾芻問經》問答 語端皆同善授,然所舉喻各各不同。第一 《善授經》中作如是說:佛告長者:「於四聖諦 非頓現觀必漸現觀,以四諦境相各別故。 猶如世間造臺觀者,必先簗基,次方壘 壁,次上梁栿,後以板覆,此四前後必不 俱時,無處無容未簗基訖便壘於壁。」乃 至廣說。第二《慶喜經》作如是說「猶如隥上 四橫梯時,先隥最初方隥第二,無處無 容不隥最初而隥第二。」乃至廣說。第三《一 苾芻經》作如是喻「猶如隥上四級階時,先 隥最初方隥第二,無處無容不隥最初 而隥第二。」乃至廣說。依如是喻,必漸非頓。

88
白話直譯
「若說有經典因密意而說」這句,是再次引用經文來提出通盤的質疑。若說經中僅於苦諦沒有疑惑,對佛也沒有疑惑,因為佛屬於道諦所攝。既然對佛與道也沒有疑惑,因此可知頓現觀者這種說法也不是證得。在見苦時,若對其餘三諦也沒有疑惑,是因為依定力不現行,或必定將斷除,這是密意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說有某些經典是根據深奧的密意而說」這一點,又是針對經典中疑難問題的一種解釋。。如果說經文中提到,只要對苦諦沒有疑惑,就同樣對佛沒有疑惑,因為佛的義理是被包含在道諦之中的。。既然對佛道的修行過程沒有任何疑惑或不解,由此可知,所謂頓時顯現真理的「頓現觀」並非真正的證悟。。在觀察苦諦時,如果對其他三諦也沒有疑惑的人,是因為其煩惱處於定不現行或必定會被斷除的狀態,這是一種深層含義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論述過程中,當面對某些看似矛盾或難懂的經文時,如何透過「密意」(深層含義)來解釋並化解論辯中的難點(通難)。
    這屬於典型的論疏分析方法,旨在釐清經論的真實主旨。

    本句在討論四聖諦的認知關係。
    在論議邏輯中,若修行者已對「苦諦」徹底領悟且無疑,而「佛」作為導師與正法之體現,其義理被歸納(攝)在實現解脫的「道諦」之中,因此對苦諦的澈底領悟能推導至對佛的信心與無疑。

    本句在討論證悟的次第。
    作者認為真正的證悟需經過漸進的修行與對法義的澈底釐清。
    若一個人聲稱透過「頓現觀」直接獲得證果,但其修行基礎與對佛道的認識仍缺乏對治惑疑的實質過程,則這種經驗不被視為真正的聖者證量。

    此句討論在證悟四聖諦的過程中,修行者對諦義的確信程度。
    當修行者在面對「苦諦」時能同時對其餘三諦(集、滅、道)無疑,是因為其內在的煩惱狀態已達至「定不現行」(不再地顯現)或「必定當斷」(確定將被斷除),故此處採密意(隱含義)解釋,而非表面字義。

名相註解
  • 密意:指深奧、隱晦或僅針對特定根機而說的真實義理。
  • 牒經:對經論進行解釋、分析或對照考證。
  • 通難:化解疑難,使原本矛盾或不通的論點變得通暢合理。
  • 無惑無疑:指對法義達到徹底的領悟與確信,不再有猶豫或不解。
  • 佛道:修行成佛的道路,指從初發心至成佛的階段與過程。
  • 不現行:指煩惱雖然尚未完全根除,但處於潛伏狀態,不再對心產生幹擾作用。

「若謂有經至密意說故」者,又牒經通難。 若謂經說但於苦諦無惑無疑,於佛亦無 惑無疑,佛是道諦攝故。既於佛道亦無惑、 疑,以此故知頓現觀者此亦非證。於見 苦時,於餘三諦亦無疑者,依定不現行、或 必定當斷,密意說故。

89
白話直譯
「已辨現觀直到如先已說」這句,就是第二點說明十六心依於各地。所謂六地,是指四靜慮、未到地與中間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現觀的辨析如同之前所說」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二部分對十六個心依地的說明。。所謂的六個階段,是指四種禪定狀態、未至地以及中間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文中引用前文「已辨現觀...」之表述,實際上是指向對「十六心依地」的詳細分析。
    心依地是指心識生起所依據的物質或精神基礎,在俱舍論體系中是分析心法之基礎重要環節。

    本句在說明小乘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之前的六個階位(地)。
    這六地是衡量修行進度的標準,涵蓋了從初步進入禪定到最終斷盡煩惱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心依地:指心識生起所依憑的基礎,包含五根、五境、心、心所有以及兩種心所依(心王與心所),共十六項。

「已辨現觀至如先已說」者,此即第二明十六 心依地。言六地者,謂四靜慮、未至、中間。

90
白話直譯
「何以必定有無間解脫道」這句,就是第三點說明忍與智的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一定會有直接導致解脫的道」這個問題,指的就是第三種明忍與智慧的遞進順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法次第。
    針對「無間解脫道」(即直接導致解脫而無中間階段的道),分析其成立的因緣,並將其歸類於第三種關於明忍(明覺之忍受/證悟)與智慧發展的邏輯順序中。

名相註解
  • 無間解脫道:指直接導向解脫、中間不經過其他階段的修行路徑。
  • 明忍:指對真理有明確覺知並能忍耐、定住於此真理的證悟狀態。

「何緣必有至無間解脫道」者,此即第三明忍、 智次第。

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直到無能隔礙」這句,指在現觀位的十六心中,八忍屬於無間道。所謂間是指間隔,這無間道能證得離繫果,所斷的煩惱已得,沒有力量能成為障礙而使不得證果。雖然惑得與無間道同時存在,但沒有力量能引發惑得進入生起的狀態,所以不會成為障礙。過去能引發、能成為障礙,遮蔽涅槃使不得證得。因此《婆沙》九十說:「無間道能斷煩惱,隔絕煩惱得,使其不再相續,也能證得滅,令離繫得正確生起。」《正理》提出質疑說:「如果如此,解脫道也應該稱為無間,因為與離繫得同時存在時也沒有能成為障礙的力量。」俱舍師解釋說:這無間道與惑得同時存在,但惑得沒有力量能成為障礙使不得證果,所以稱為無間。至於解脫道雖然與離繫得同時存在,稱為證果,但不是與惑得同時存在,不能說惑得能成為障礙。既然不能成為障礙,所以這個質疑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到後來不再有任何阻隔」這句話,是指在現觀階段的十六個心意識狀態中,那八個忍心屬於無間道。。所謂的「間」是指隔閡。在無間道中,修行者能證得脫離束縛的果位,斷除煩惱,沒有任何力量能造成阻礙而導致無法證果。。雖然煩惱的獲得與無間道同時存在,但它沒有能力將煩惱導向產生相狀,所以不會造成妨礙。。過去的時候,這些因素能牽引眾生,造成隔閡與障礙,遮蔽了涅槃,使得眾生無法證悟。。因此,《婆沙》第九十卷中提到:無間道能夠斷除煩惱,讓煩惱不再連續產生;同時也能證悟滅盡,從而脫離繫縛,使正覺心生起。。《正理》論師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解脫道也應該被稱為「無間」,因為它與擺脫束縛的果位同時存在時,並沒有任何阻礙。』。俱舍論的師救解釋說:這種所謂的「無間道」是與煩惱同時存在的。正因為煩惱具有阻礙的力量,使得修行者無法證得聖果,所以稱之為「無間」。。雖然解脫道與斷除煩惱的境界(離繫得)都被稱為證悟果位,但它並不是與煩惱的獲得同時存在,所以不能說煩惱的獲得會對其產生妨礙。。因為無法產生遮礙,所以被稱為「難不齊」。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進入現觀位(聖道)後的心法次第。
    在現觀位的十六心(包括八道與八忍)中,八忍屬於無間道,即直接導向解脫、不再被煩惱隔閡的境界,說明瞭從道心到忍心在斷除煩惱上的連續性與決定性。

    此處解釋「無間道」的義理。
    無間道是指在證得果位之前,修行與果位之間不再有中間階段(間隔)的狀態。
    由於煩惱已被斷除,心境不再受繫縛,因此能直接證得解脫果位,不存在任何能阻礙證果的因素。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惑)與無間道(極重罪業)的共存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即便煩惱的獲取(惑得)與無間道同時產生,但由於缺乏能將其導向「生相」(產生實際果報之相狀)的牽引力,因此不會對修行或果位產生實質的障礙。

    本句論述煩惱(Klesha)在未斷除前對眾生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煩惱具有「牽引」眾生流轉、造成「隔閡」使心靈無法契入真理,以及「遮蔽」涅槃之實相的功能,最終導致眾生無法證得解脫。

    本段引用《婆沙》論述無間道(即證悟解脫的直接道)的功能。
    其核心在於「斷」與「證」:一方面透過斷除煩惱的根源使之不再生起(不續);另一方面透過證得滅盡而脫離煩惱的繫縛,從而使正道(解脫之智)得以確立。

    本句出自《正理》對《俱舍論》體系的質詢。
    討論焦點在於「無間」的定義,質詢者認為若以「無隔礙」作為標準,則解脫道與其產生的離繫果(解脫果)在時間或性質上共存且不相妨礙,因此解脫道亦應符合無間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無間」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修行者雖已進入某種道階,但因未斷除對應的煩惱(惑),導致煩惱與道同時存在,形成障礙,使修行者無法立即跳脫至下一階段或證得最終果位,故名「無間」。

    此處討論的是證果時的心理狀態與煩惱(惑)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離繫得」(斷除束縛的獲益)與「惑得」(煩惱產生的獲益)。
    作者強調解脫道與證果的成就屬於斷除煩惱的過程,與煩惱的生起(惑得)並非同時發生,因此煩惱無法在該階段對證果的達成造成實質妨礙。

    此處討論的是相對比或性質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礙」指事物間的遮蔽或相互幹擾。
    因其性質不產生遮礙,故在分類上被定義為「難不齊」(即難以整齊劃一或性質不相類),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法相。

名相註解
  • 八忍:指在八道之後,對真理生起確定不退轉的八種忍耐心。
  • 離繫果:脫離煩惱繫縛而證得的解脫果位。
  • 斷惑:指斷除造成輪迴與痛苦的煩惱(惑)。
  • 惑得:指獲得或產生煩惱的狀態。
  • 能礙:指能夠造成妨礙或阻隔。
  • 能引:指煩惱具有牽引作用,使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
  • 隔礙:指心靈被煩惱遮蔽,與真理之間產生隔閡。
  • 繫: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通常指貪、嗔、癡等結縛。
  • 正:指正道、正覺或正確的解脫智慧。
  • 離繫得:指擺脫了煩惱束縛(繫)而獲得的果位或成就。
  • 證果:指證得阿羅漢或菩薩等聖者果位。
  • 礙:指遮蔽、阻隔或相互幹擾,在論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性質。
  • 難不齊:指性質不相類、無法對等或難以整齊對應的狀態。

「論曰至無能隔礙故」者,於現觀 位十六心中,八忍是無間道。間謂間隔,此無 間道證離繫果所斷惑得,無有力能為隔 礙故令不證果。惑得雖與無間道俱,無 力能引惑得至生相,故無能礙。昔時能引, 能為隔礙,障覆涅槃令不得證。故《婆沙》九 十云「無間道能斷煩惱隔煩惱得令不 續故,亦能證滅引離繫得令正起故。」 《正理》難云「若爾,解脫道亦應名無間,約與 離繫得俱亦無能隔礙故。」俱舍師救云:此 無間道與惑得俱,惑得無力能為隔礙令 不證果,故名無間。彼解脫道雖復與彼離 繫得俱名為證果,非惑得俱,不可說言惑 得能礙。不能礙故,為難不齊。

92
白話直譯
「智是解脫直到驅賊閉戶」這句,八智是解脫道,在生起時不是與惑得同時存在,稱為正解脫,直到現前時稱為已解脫,惑得與離繫得同時生起,所以稱為解脫道。因此《婆沙》說:「諸解脫道只稱為證得滅,因為與離繫得同時現前,無間道如同驅逐賊人,解脫道如同關閉門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慧能帶來解脫,就像趕走小偷並關好門戶一樣」這句話的意思是:八種智慧屬於解脫道。在產生相狀時,非惑得與之同時被稱為正解脫;到了現在,稱為已解脫的惑得,與擺脫束縛的獲得同時發生,所以稱為解脫道。。所以《婆沙》說:「所有解脫道之所以稱為證得滅盡,是因為它與擺脫束縛的結果同時出現。無間道就像把賊趕走,而解脫道則像是把門關起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解脫道的運作機制。
    以「驅賊閉戶」比喻斷除煩惱(賊)並防止其再次進入(閉戶)。
    文中區分了「正解脫」與「已解脫」的層次,強調解脫智在斷除煩惱(惑得)與脫離束縛(離繫得)之間具有同步發生的特質,說明解脫道如何將修行者從繫縛中徹底釋放。

    本文討論阿羅漢果位證得時「無間道」與「解脫道」的關係。
    無間道的作用是斷除煩惱(如驅賊),而解脫道則是隨之而來的斷除狀態之確立(如閉戶),兩者在時間上幾乎同步,故稱「俱現前」。

名相註解
  • 八智:指八種能導向解脫的智慧,通常指對四聖諦的正見與正思惟等。
  • 非惑得:指不因煩惱而獲得的智慧狀態,或指非由惑所主導的獲得。
  • 離繫:指脫離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牽絆(繫)。

「智是解 脫至驅賊閉戶」者,八智是解脫道,在生相時 非惑得俱名正解脫,令至現在名已解 脫惑得,與離繫得俱時起,故名解脫道。故 《婆沙》云「諸解脫道唯名證滅,與離繫得俱 現前故,無間道如驅賊,解脫道如閉戶。

93
白話直譯
「若說第二直到已斷疑智」這句,是引用異說加以破斥。如果說在初剎那苦法忍之後,第二剎那苦類忍只有無間道,與欲界見苦所斷的離繫得同時生起,沒有解脫道,乃至道類忍也應該如此理解。破斥說:那麼在現觀位中,對於各自的四法忍境、四類忍境,應該一定不會生起已斷疑智。因此《正理》說:「苦法忍之後,馬上有苦類忍,與前一忍所斷的果同時生起,其餘位也是如此。這有什麼過失?如果如此,這個位中緣於欲界苦等的已斷疑智就不應該生起。認為這不會生起,又有什麼過失?那麼在後面修道位中,我已知苦等的決定智也不應該生起,因為在苦等境中先前沒有生起過智。如果在前一位沒有生起智,後來說已知,就變成沒有意義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從第二禪起就已經斷除了疑慮的智慧,這裡會詳細列出這種錯誤的觀點並將其反駁。。如果認為在第一個剎那的苦法忍之後,第二個剎那的苦類忍僅僅是無間道,且與欲界見苦所斷除的離繫同時產生,而沒有解脫道,那麼對於道類忍的情況也應該同樣看待。。反駁說:在現觀階段,針對那四種法忍境和四類忍境,理應不再產生已經消除疑問的智慧。。所以《正理論》說:在對苦法產生忍耐後,緊接著會產生苦類忍;這與前面忍耐的結果(果斷)同時產生,其他層次也是同樣道理。。這樣做會有什麼錯誤或缺失嗎?。如果這樣的話,這個階段已經斷除了對欲樂等痛苦的執著,那麼產生懷疑的智慧就不應該出現了。。如果認為這不會產生,會有什麼問題嗎?。因此在後面的修行階段中,對於『我知道了苦』這種確定性的智慧將無法產生,因為之前在面對苦等對象時,並沒有生起相應的智慧。。如果在之前的階段還沒有產生智慧,那麼事後才明白這番話的意思,就沒有意義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特定見解的辯論。
    在分析禪定階位與斷惑對應時,針對「第二禪起即斷疑智」的錯誤假設(異計),論師採取先列舉對方的論點(牒異計)隨後進行邏輯反駁(破)的論證方式。

    本段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忍」與「道」之剎那生滅的精細分析。
    重點在於探討苦法忍、苦類忍與無間道、離繫之間的時間順序(俱時或前後)以及解脫道是否在其中產生。
    此處在辨析若將苦類忍視為僅有無間道而無解脫道時,其邏輯將同樣適用於道類忍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現觀位(實踐觀察階段)中,對特定忍境(忍辱位所對治的對象)的認知狀態。
    論述核心在於分析在達到特定修位後,對於先前已斷除的疑惑,是否還會再次產生對該疑問之消除的認知(即已斷疑智)。

    本句討論的是「忍」的心理過程及其隨伴產生的心所。
    在分析苦法(痛苦的法)的忍耐過程時,指出在特定的忍心之後,會隨之產生對應的苦類忍,且這種心理狀態與前者的果報(斷除煩惱的果斷)是同時產生的。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心所及修行階位(位)的細微分析,旨在釐清修行過程中心理轉變的先後與同步關係。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某種見解或行為在法義邏輯上是否存在漏洞或違背教理之處,屬於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用以進一步推導正確的結論。

    此處討論在特定修行位次中,若已斷除對欲界苦等對象的執著(緣),則不再具備產生「疑智」(對法義產生懷疑或辨析的智慧)的基礎條件。
    此為論述修行位次與斷惑對應關係的邏輯推導。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處於對法相、生滅以及心識運作的邏輯辯論中。
    作者在此提出質詢,探討若認定某種法(或心意識狀態)不產生(不生)時,在論理上是否會導致矛盾或違背既有的法義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次第中,若在初次面對法境(如苦)時未能生起正確的覺知或智慧,則在後續的修行位階中,無法對該境產生「決定智」(即確定且不謬的認知)。
    這強調了修行中初次面對境時之正念與智慧生起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認知或修行階段的先後順序。
    強調在特定的時位(先位)必須具足相應的智慧,若在該階段缺失,即便隨後才理解其義理,亦無法在當時起到決定性的作用或達成預期的修證效果,故稱之為「無義」。

名相註解
  • 第二:指第二禪定。
  • 斷疑智:指斷除對法產生懷疑而獲得的智慧(斷疑之智)。
  • 牒異計:詳盡列舉對方的錯誤見解或異端之論。
  • 苦類忍:與苦法忍類比,對苦之性質產生類推認知的忍。
  • 俱時而生:指兩個心理狀態在同一個剎那同時發生。
  • 道類忍:與苦類忍相對,對道之性質產生類推認知的忍。
  • 忍境:指在忍辱位修行時,用以對治、觀察的對象(境)。
  • 已斷疑智:指對先前所懷疑的法義,在斷除疑惑後所產生的確定性智慧。
  • 餘位:指其他的修行階位或心法層次。
  • 此位: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特定階段或聖者位次。
  • 疑智:指在辨析法義時,因對對象不確定而產生的懷疑之智。
  • 計:指在心靈中衡量、推論或認定。
  • 後修位:指在初次接觸法境之後,於後續階段繼續修行、深化認知的位置或階段。
  • 決定智:指一種確定、無誤且不再更易的正確認知或智慧。
  • 先位:指在時間或修行次第上較早的階段或位置。

「若謂第二至已斷疑智」者,牒異計破。若 謂初剎那苦法忍後,第二剎那苦類忍唯無 間道,與欲界見苦所斷離繫得俱時而生, 無解脫道,乃至道類忍應知亦爾。破云: 則此現觀位中,於其彼彼四法忍境、四類忍 境,應定不起已斷疑智。故《正理》云「苦法忍 後即有苦類忍,與前忍果斷得俱生,餘位 亦然。斯有何失?若爾,此位緣欲苦等已斷 疑智應不得生。計此不生,復有何過?則 於後修位,我已知苦等諸決定智應不得 生,於苦等境中先未生智故。若於先位 未有智生,後已知言便成無義。」

94
白話直譯
「若說見道位直到九結聚相違」這句,是提出質疑。如果認為見道位只有八種忍能斷惑,這就與本論所說的九結聚相違,因為本論說九結是由智慧斷除的。所謂九結聚,是指見道中上、下八諦所斷為八種,還有修道惑足前合為九種。用九種智慧斷除,就是八諦智與修道智。所以《正理》說:「如果見道位只有忍能斷惑,應該與本論九結聚相違,因為本論中說四法、類智及修所斷合為九結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從見道位到第九結聚之間存在矛盾,這種說法是站不住腳的。。如果認為見道位只有八個忍位能斷除煩惱,那就與本論中提到的九種結集相矛盾,因為對方認為這九種結集是用智慧來斷除的。。所謂的「九結聚」,是指在見道階段被切斷的上八諦與下八諦共八項煩惱,再加上修道階段最先被除去的一項煩惱,總共九項。。使用九種智慧來斷除煩惱,這九種智是指八諦智與修道智。。因此《正理論》提到:如果認為在見道階段只有『忍』能斷除煩惱,那就與本論所說的『九結聚』矛盾了。因為在本論中,四法、類智以及修道所斷的煩惱都被歸類在九結聚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次(見道位)與心識結聚(心相續)在時間或性質上的相容性。
    作者在此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見道位的證悟與後續的九次結聚(心意識的連續生起)之間存在邏輯上的衝突或相違。

    此段在討論見道位斷除煩惱的數量與機制。
    爭論焦點在於斷惑的位次(八忍)與被斷除的煩惱類別(九結)是否一致。
    若將斷惑限定在八個忍位,則無法對應到本論所定義的九結斷除過程,因為後者強調的是以智慧(智)為媒介的斷除。

    此句在解釋「結聚」(Bandhana)的數量分類。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見道斷與修道斷。
    見道時斷除的八項(對應四聖諦的誤見)與修道時首先斷除的煩惱合稱為九結聚,是用以說明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時的次第與數量。

    此處討論的是斷除煩惱所依據的智慧體系。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斷除煩惱的智慧分為八諦智(對四聖諦及其反面之正確認知)與修道智(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斷除煩惱之智),共計九智。

    此段在討論見道位斷惑的機制。
    論者引用《正理》來反駁「僅由忍能斷惑」的觀點,強調若如此認定,將無法解釋本論中將四法(四種法)、類智(類比智慧)以及修道所斷之惑定義為九結聚(九種結縛聚集)的體系,旨在論證斷惑過程的複雜性與層次性。

名相註解
  • 見位:指見道位,即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人之道的階段。
  • 九結聚:指在見道之初,心意識連續生起的九次心相續(結聚),用以鞏固證悟的果位。
  • 見道位:修行者初次證悟真理、進入聖道之位。
  • 九結:指束縛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九種結集(煩惱)。
  • 智斷:指透過般若智慧的生起,直接對治並消除煩惱的斷除方式。
  • 修道惑:指在修道階段仍需斷除的微細煩惱。
  • 九智:指斷除煩惱所需的九種智慧。
  • 八諦智:對四聖諦(苦、集、滅、道)及其對立面(非苦、非集、非滅、非道)的正確認知智慧。
  • 修道智:在修行聖道過程中,能直接斷除煩惱的智慧。
  • 類智:指與正道智慧相似的智慧,用於斷除特定類別的煩惱。
  • 修所斷:指在見道之後,透過後續的修習(修道位)才得以斷除的殘餘煩惱。

「若謂 見位至九結聚相違」者,難。若謂見道位唯八 忍斷惑,即與本論說九結聚相違,彼說九 結是智斷故。言九結聚者,謂見道中上、 下八諦所斷為八,及修道惑足前為九。用 九智斷,即八諦智及修道智。故《正理》云「若 見道位唯忍能斷惑,應與本論九結聚相 違,以本論中說四法、類智及修所斷為九 結聚故。」

95
白話直譯
「此難不然至名王所作」是通論。這個質難不成立。因為彼論中說忍也是智慧,所有忍都是智慧的眷屬,所以忍所成就的也就是智慧所成就的。舉例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件事很難說是名王所做的」這種論點,在邏輯上是成立的。。這點很難成立。。那部論書中將「忍辱」視為一種智慧,所以各種忍辱都屬於智慧的隨從,因此忍辱所完成的功德,就等於是智慧所完成的功德。。透過這個比喻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旨在分析某項行為或法是否能歸屬於特定對象(名王)。
    「通」在論書中意指論理通順、成立或能自圓其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語式,用以否定對方的論點或前述的假設,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自圓其說。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忍」視為智慧(智)的眷屬(隨從),意指忍辱非僅是消極承受,而是基於對法理的洞察而生起的定力。
    因此,忍辱所產生的結果與功德,在法義上被歸類為智慧的運作結果。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折語,指出前文所設定的譬喻能有效說明該法義之特質,使讀者能透過類比將深奧的理論轉化為可理解的認知。

名相註解
  • 通:指論理通達,即論點在邏輯上成立,沒有矛盾。
  • 彼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
  • 眷屬:指隨從、附屬之法,在此指依附於主導心所而運作的輔助心所。
  • 引喻:引用譬喻來闡明道理。

「此難不然至名王所作」者,通。此 難不然。彼論中說忍為智故,諸忍皆是 智眷屬故,忍所作者即名智所作。引喻可 知。

96
白話直譯
「此十六心至見道攝耶」這以下是第四點,說明見道與修道的區別。這就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十六種心是否包含到見道」這個問題,接下來進入第四部分,說明見道與修道的分別。。這就是在問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心法在證悟過程中的範圍。
    討論重點在於將特定的心狀態(十六心)歸類至「見道」階段,並進而分析見道(初次證悟空性)與修道(進一步深化證悟)在心法運作上的差異。

    在論疏的體系中,此句用於明確標示前文之論述性質為「疑問」或「設問」,以便後續進行正答與論證。

「此十六心至見道攝耶」者,此下第四明見修 道別。此即問也。

97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是這樣」,是指對方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形式解析,說明在前文的問答體例中,「不爾」(非如此)這一措辭扮演的是「答」的角色,用以否定先前的假設或疑問。

名相註解
  • 不爾:梵文 anevam,意為「非如此」或「不是這樣」,在論書中常用於否定前述觀點的回答。

「不爾」者,答。

98
白話直譯
「云何」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或請求解釋的提示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記之文體,旨在解析前文之措辭。
    在論書結構中,「云何」常用於提出問題,以引導出後續的詳細分析或定義,此句明確指出其功能為「徵」(詢問/探詢)。

「云何」 者,徵。

99
白話直譯
「頌曰至見未曾見故」是用偈頌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說:直到見到未曾見過的情況」這句話,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俱舍論)之註記,說明特定偈頌片段的功能在於回答前述之疑問或論題。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通常先提出問題(問),再以偈頌或散文形式給予解答(答)。

名相註解
  • 頌答:指以偈頌形式所作的回答。

「頌曰至見未曾見故」者,頌答。

100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修道攝」是說現觀八諦總共十六心,前面十五心都屬於見道,因為對諸諦的道理還有未見的部分。到了第十六心,已經沒有一個諦理是未見而今見的。如同習慣已見,所以屬於修道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因為達到某種境界所以屬於修道攝」,是指在現觀八諦的十六個心念中,前十五個心都屬於見道階段的攝受,因為對四聖諦的理會還沒完全證悟。。到了第十六個階段,沒有任何一個真理是沒看到的,現在全都看到了。。就像對曾經見過的習氣一樣,所以透過修行道業來攝受調伏。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討論「見道」與「修道」的界限。
    在現觀八諦的十六心過程中,前十五心雖已進入見道階段,但因尚未完全徹悟所有諦理,故在分類上仍被攝入見道之修習過程中(見道攝)。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的次第(第十六階段)中,對所有諦理(真理)獲得了全面且完整的體悟,標誌著認知上的圓滿。

    此處討論心識之習氣(習慣)與修行的關係。
    指對過往見過或經驗過的習氣,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道的實踐來攝受、統攝並加以轉化,使其不再成為障礙。

名相註解
  • 現觀八諦:指在實踐中直接體悟四聖諦(苦、集、滅、道)及其對立面(非苦、非集、非滅、非道)的過程。
  • 見道攝:指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的過程中,對法義的攝受與領悟。
  • 諦理:指真實的道理或真理,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對法相或四聖諦等真理的徹悟。
  • 習:指習慣或習氣,指心意識中因反覆經驗而形成的慣性傾向。

「論曰至故修道攝」者,現觀八諦總十六心,前 十五心皆見道攝,於諸諦理見未見諦故。 至第十六,無一諦理未見今見。如習曾見, 故修道攝。

101
白話直譯
「豈不爾時至未見今見」是提問。到了第十六道類智時,難道不是在這時觀道類智前一念與忍相應、同時存在一剎那的法,是道諦理未見而今見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是當時沒看見,而現在看見了嗎?」這句話是在提問。。到了第十六種道類智的時候,難道不是在觀照道類智的當下,以及之前與忍相應的前念,這兩者共同構成的一剎那法,讓原本還沒領悟的道諦真理在現在被看到了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論議過程,旨在透過對比「過去未見」與「現在見」的狀態,討論關於感知、見分或認識對象的時空轉變與邏輯推演。

    本段討論阿比達摩(毘婆舍那)中關於「道類智」的獲得過程。
    重點在於探討「見道」的瞬間,如何透過當前的智與前唸的忍相應,使修行者在這一剎那中契入道諦(四聖道諦),將原本遮蔽的真理轉化為直接的見證。

名相註解
  • 爾時:指特定的過去時間點。
  • 今見:指當下的視覺感知或認知狀態。
  • 道類智:指能導向解脫、證悟聖道的智慧類別。
  • 忍相應:指心意識與「忍」(patience/endurance)等心所狀態共同運作,在論述中指獲證前的準備狀態。
  • 剎那法: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法生滅的最小單位。

「豈不爾時至未見今見」者,問。 至第十六道類智時,豈不爾時觀道類智 次前念忍相應、俱有一剎那法,是道諦理未 見今見?

102
白話直譯
「此中約諦至此畦未刈」是回答。這裡只是依上、下八諦來說,沒有涉及剎那。不是道類忍一剎那法未見今見,就能稱為現在見到未見的諦理。舉例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其中約定到這一塊田地為止尚未收割」這句話,回答如下。。這裡所說的僅是指上面的八個真理與下面的八個真理,而不是指極短的剎那時間。。這不是屬於修行道路上的忍辱。是指對於一個剎那間變遷的法,之前沒看到而現在看到了,這可以稱為「現在看到了之前沒看到的真理」。。透過這個比喻,就可以明白其中的情況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述邏輯或比喻分析之過程。
    文中以「刈」(收割)及「畦」(田塊)作為比喻,用以分析某種法義的界限或範圍,旨在透過具體的界定(約諦)來釐清對象的屬性,是典型的論書分析風格,用以界定定義的邊界。

    此句在討論四聖諦的細分(上八諦與下八諦)時,強調討論的對象是法義的體系與分類,而非探討其在時間量度上的剎那生滅,旨在釐清名相的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忍」(kṣānt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真正的「道類忍」(導向解脫的修行忍耐/接受)與一般的認知轉變區分開來。
    後者僅是對現象(一剎那法)從不知到知曉的認知過程,而非真正契入真理的修行之忍。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用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設之比喻已足以論證該法義,使讀者能由此推論出結論。

名相註解
  • 約諦:約定、限定或確定的界限。
  • 畦:田埂或劃分好的田塊,在此作界限之比喻。
  • 刈:收割,指對特定範圍內對象的處理或排除。
  • 一剎那法:指極短時間內即生滅的現象法。

「此中約諦至此畦未刈」者,答。 此中但約上、下八諦,不約剎那。非道類忍 一剎那法未見今見、可名今見未見諦理。 喻況可知。

103
白話直譯
「又道類智至非見道攝」是進一步解釋。道類智不屬於見道所攝,因為是果位所攝,就像其他修果一樣。道類智不屬於見道所攝,因為是頓修八智、十六行,就像其他修果一樣。道類智不屬於見道所攝,因為已捨棄前面的道,就像其他修果一樣。道類智不屬於見道所攝,因為是相續生起,就像其他修道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道類智直到非被見道所攝」這段話,這裡又是進一步的解釋。。道類智並不包含在見道之中,而是屬於果位的範疇,就像其他類型的修習果一樣。。道類智不包含在見道之中,因為它是頓時修行八種智慧與十六種行相,所以它的修習與果位就像其他的修習果位一樣。。道類智並不屬於見道範圍,因為它捨棄了之前的道,就像其他修行結果一樣。。道類智並不屬於見道,因為它是連續不斷地生起,所以就像其他修道階段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討論在修行階段中「道類智」的範圍。
    重點在於界定哪些智屬於「見道」階段,而哪些則不被見道所攝受,是用於釐清見道與後續修道之智的界限。

    本句在討論「道類智」的歸屬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智分為見道智與果位智。
    此處明確指出道類智不應被歸入「見道」(初次證悟之智),而應歸於「果」(證悟後持續的果位),將其比作其他性質相同的修習果(修習位之果)。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中「道類智」的歸屬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見道與修道。
    文中指出道類智不屬於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而是屬於修道階段,且其特點在於能同時(頓)修習八種智與十六種行,其修習與獲果的邏輯與其他修道過程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不同階段的「智」之歸屬。
    道類智因其功能在於捨棄前一階段的道(前道),而是在修道過程中產生的結果,因此不應將其歸類於初次證悟的「見道」之中,而應視為一種「修果」。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中「智」的分類。
    見道(初果)之智通常是指首次證悟真理的頓悟,而「道類智」是指在見道之後、為了除盡煩惱而連續生起的修習之智,因此在性質上不屬於見道,而應歸類於修道階段。

名相註解
  • 修果:指在修習位中,由修行而獲得的果位之智。
  • 相續起:指心法連續不斷地生起,而非單次的頓悟。

「又道類智至非見道攝」者,又 釋。道類智非見道攝,是果攝故,如餘修 果。道類智非見道攝,頓修八智、十六行 故,如餘修果。道類智非見道攝,捨前道 故,如餘修果。道類智非見道攝,相續起 故,如餘修道。

104
白話直譯
「然道類智至所斷斷故」是針對外在質難的通論。外難的意思是:見道不會退轉,修道則有退失。如果道類智屬於修道所攝,也應該會有退失。道類智一定不會退轉嗎?論主總結說:是的,道類智確實不會退轉,因為它能夠承擔並斷除見道所斷的煩惱,所以不會退轉。由於見道所斷的擇滅不會退轉,因此道類智也不會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道類智慧直到斷除應斷之法」這句話,如果在牒論以外的範圍,很難解釋得通。。外部的質疑意見認為:進入見道階段後不會後退,但處於修道階段時仍有可能後退。。如果道類智被歸類在修道的範圍內,那麼就應該存在退轉的可能性。。難道可以說這類智慧一定不會退轉嗎?。論主在一般的說明中提到:屬於『道』類別的智慧必定不會退轉,這是因為它能維持住見道時所斷除的煩惱,使其不再生起,所以不會退轉。。因為能觀察到應該斷除的煩惱已經滅盡且不再回頭,所以與修行道路相關的智慧也不會退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關於「道類智」如何作用於「所斷」(煩惱、習氣)的邏輯。
    作者認為若脫離特定的論述框架(牒外),該種因果邏輯或定義難以成立或被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位階中的「不退」問題。
    在部派論典(如俱舍論)的脈絡中,區分了「見道」與「修道」的不同狀態。
    一旦證得見道(初果須陀洹),即破除身見,不再退回凡夫位;而修道階段(指在見道之後、圓滿果位之前的修行過程)則討論在特定條件下是否仍有退轉之可能。

    此句探討「道類智」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態穩定性。
    若將道類智定義為修道階段的產物,則根據修道階段尚未達到不退轉的特質,理應存在退轉(退回原狀或墮落)的可能性。

    此處在討論特定層次的智慧(類智)是否具備不退轉的特性。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探討不同階段的見道與修道智慧是否能保證不再墮落或退轉,屬於對修行果位穩定性的邏輯辯論。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得見道後,其智慧性質(道類智)如何確保不退轉。
    根據俱舍論體系,見道時斷除的煩惱(如見道所斷之煩惱)一旦由道類智任持(維持),便能防止該類煩惱再次產生,從而保障修行位階不再後退。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如阿那含或阿羅漢果位)中,智慧的不可退轉性。
    其邏輯在於:當修行者能明確見證「所斷之法」(即煩惱、結使)已經滅盡且不再生起(不退),則對應的「道類智」(導向解脫的智慧)也隨之穩固,不再退轉。

名相註解
  • 所斷:指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漏、障等心理汙染。
  • 牒:指特定的論書或論釋(如牒論),在此指涉特定的論證體系。
  • 外難意:指外部提出的質疑、反駁或論敵的觀點。
  • 不退:指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次或凡夫狀態。
  • 修道攝:指被攝納(歸類)於修道之過程或範疇中。
  • 任持:指心靈對特定狀態或法義的維持與掌控能力。
  • 見道所斷煩惱:指在見道之時必須被斷除的煩惱,主要是指對法執的執著等。

「然道類智至所斷斷故」 者,牒外難通。外難意云:見道不退,修道有 退。若道類智是修道攝,亦應有退。寧道類 智必不退耶?論主通云:然道類智必不退 者,以能任持見道所斷煩惱斷故,所以不 退。以見所斷擇滅不退,故道類智亦不退也。

105
白話直譯
「因此應該屬於見道攝」這句,是在提出質疑。正因為道類智能夠承擔見道所斷的斷除,所以應該屬於見道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應該因此將其歸入見道」這個說法,存在著困難(或爭議之處)。。也就是說,透過道類智來維持對見道所需斷除之煩惱的斷除狀態,因此應該將其歸類在見道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體裁。
    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否應被歸類(攝)入「見道」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思惑的階段,此處正針對特定的法義是否符合見道的定義進行質詢或提出反對意見(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道」與「道類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道初次斷除見惑,而隨後的道類智(如修道等)在功能上是延續並維持這種斷除狀態(任持)。
    因此,這部分的功能性質應被攝入(歸類於)見道所開啟的斷除體系之中。

「即由此故應見道攝」者,難。即由道類智 任持見道所斷斷故,應見道攝。

106
白話直譯
「這個質疑不成立,因為過失太大」這句,是論主的反駁。一來果等也能承擔見斷法的斷除,照理也應該屬於見道攝。如果說後位也能承擔修斷法的斷除而沒有這種過失,這種說法也不合理。既然能承擔兩種斷除,就應該屬於兩種道攝,所以不能說只要能承擔那種斷除就屬於那種道,這樣會產生過度的過失。《正理》的意思也和這個解釋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反駁了「這個論點難以成立,而且錯誤太嚴重」的說法。。初果聖者等也能維持對「見」的斷除法,因此也應被納入討論範圍。。如果認為在後面的修行階段也能夠承接並實行斷除煩惱的方法,且不會產生上述的錯誤,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既然持有兩種斷證,就應該由兩種對應的道來涵蓋;所以不能說持有某種斷證就等於被該道所收攝,這樣理解是極大的錯誤。。《正理》這部論書的意思與這裡的解釋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敘述。
    論主(指論書作者)針對對立觀點(對論者)所提出的「難」(質詢、挑戰)進行駁斥,指出對方的論據不能成立且存在重大邏輯缺陷。

    本句討論在論述「斷法」時的攝取範圍。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婆沙)體系中,斷除煩惱分為「見斷」(斷除對法之錯誤見解)與「修斷」。
    初果(須陀洹)等聖者在證果時已斷除見解,且在後續階段中能持續維持這種斷除狀態(任持),因此在討論斷法的功能與分類時,應將此類對象一併納入(攝)。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次與斷法(斷除煩惱之方法)的對應關係。
    論著旨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後位的修行者可以沿用或承接前位的修斷法而不會產生理論上的矛盾或過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同位次對應的斷除對象與方法有其嚴格的次第性,不能隨意跨位任持。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道」與「斷」的關係。
    在論述中,修行者所能斷除的煩惱(斷)與達到該狀態的修行路徑(道)在邏輯上應有對應關係。
    作者在此批判將「能持斷證」與「道之收攝」簡單等同或混淆的觀點,強調兩者在法相定義上的區別,不可將斷證的持有直接等同於道的收攝。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指出《正理》(Pramān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對該法義的論述與本文目前的解析一致,用以佐證義理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一來果:指初果,即須陀洹果。
  • 見斷法:指能斷除「見思」煩惱(對事物本質錯誤認知)的法。
  • 修斷法:修習斷除煩惱(如漏、隨眠)的具體方法。
  • 二斷:指兩種斷除煩惱的境界或證果。
  • 二道:指對應於上述斷證的兩種修行路徑(道)。
  • 收:收攝,指將其歸類或納入特定的法相體系中。

「此難 不然太過失故」者,論主破。一來果等亦能任 持見斷法斷,亦應見攝。若謂後位亦能任 持修斷法斷無斯過者,理亦不然。既持二 斷應二道攝,故不應言能持彼斷即彼道 收,太過失也。《正理》意同斯解。

107
白話直譯
「為什麼七智也屬於見道攝?」這是在發問。為什麼七智已經見過,現在見也屬於見道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七種智慧也被歸類在見道之中?」這是提出的問題。。為什麼說先前見到的七種智慧,以及現在見到的,都屬於道攝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法分析。
    在此處討論的是「七智」(指七種特定的智慧認知)為何在法相分析中被歸入「見道」這一階段的心識運作範圍內。

    本句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對於「七智」(指七種能覺知或辨別的智慧)的認知,在不同階段(已見與今見)如何被納入「道攝」(由道業攝受或涵蓋)的論理關係。
    此屬《俱舍論》對心意識與道業之精細分析,旨在釐清見道與修道過程中智慧運作的歸屬。

名相註解
  • 七智: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產生的七種智慧認知。
  • 道攝:指被「道」所攝受或涵蓋,指該心法或智慧運作屬於修行道業的範圍之內。

「何緣七 智亦見道攝」者,問。何緣七智已見今見亦見 道攝?

108
白話直譯
「因為見到諸聖諦理,所以也屬於見道攝」這是在回答。因為還沒有徹底見到上、下八聖諦的道理。也就是說,還沒有完全遍知八聖諦的道理,在這中間生起七智,所以也屬於見道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見到諸諦之理,且見到被道所攝受」這一點,回答如下。。是因為對上下八聖諦的道理還沒有達到究竟的認識。。也就是說,雖然還沒有全面地領悟八聖諦的真理,但在過程中產生了七種智慧,因此也被歸類在見道階段。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處於論辯與對答的語境。
    討論核心在於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諦理」(真理/四聖諦)而達到對「道」(修行路徑/道諦)的領悟與攝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見道與修道之區分,以及如何正確認知真諦以進入聖道之辨析。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認知狀態。
    所謂「上下八聖諦」,是指將四聖諦分為「上四」與「下四」的分析體系,旨在區分對苦集滅道的粗淺理解與深層究竟的證悟。
    未究竟則指尚未完全徹悟,仍有餘論或未盡之處。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的認定標準。
    即便尚未完全周遍地通達八聖諦,但若能生起對四聖諦之理的初步正確見解(七智),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仍被視為已進入見道之攝域。

名相註解
  • 八聖諦:將四聖諦(苦、集、滅、道)區分為上四(深層真義)與下四(淺層表義)的詳細分析法。
  • 究竟:指達到最終、完全且不可更動的圓滿狀態,無餘且無誤。
  • 八諦理:指四聖諦(苦、集、滅、道)及其各自的四個面向(名稱、相狀、集聚、離集),合稱八諦。

「見諸諦理至亦見道攝」者,答。見諸 上、下八聖諦理未究竟故。謂未周遍見 八諦理,而於中間起七智故,亦見道攝。

109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見修等,直到離八地向三」這以下是第二部分,依據位次來建立。其中,一是依十五心建立,二是依第十六心建立。這就是第一種,依十五心建立。在生起方面,一是總體生起,二是個別生起。以及偈頌內容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已經說明瞭從見道、修道直到離地八地的三種向」這部分,接下來是根據第二個位階來建立論述。。具體來說,第一種情況是根據前十五種心意識而建立的,第二種情況則是根據第十六種心意識而建立的。。這就是根據第一種依據,由十五種心意識狀態所建立的。。在生起的過程中,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總體性的生起,另一種是個別性的生起。。以及透過偈頌就能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前文已論述完畢關於見道、修道至離地八地的向位(向三),現在進入下一個階段,依據特定的位階(位)來展開對應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的分類與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將心意識分為十六種(或依特定分類),說明某種法義的成立是基於前十五種心,或是單獨基於最後一種心(通常指意識或特定心王)而設定。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相關法義的依據分析。
    在論述特定法相時,需說明其成立的依憑(依),此處指該法義是基於第一種依據,並涵蓋了十五種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心)而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的「生起」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名相的產生分為總體性的概括生起(總生起)與針對特定對象或性質的個別生起(別生起),用以精確區分法體的成立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前述論點或法義可在隨後的偈頌(總結性詩節)中得到印證或詳細說明。
    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先以散文論述,後以偈頌概括,以方便記憶與對照。

名相註解
  • 見修:指見道位與修道位,是菩薩修行過程中的重要階段。
  • 離八地:指離地八地,即菩薩修行至第八地的境界。
  • 向三:指三種向位,通常指向見道、向修道及向離地之位。
  • 依位建立:指根據修行者的不同位階(位)來設定、建立相應的法義論述。
  • 第十六心:指該分類體系中的最後一種心意識。
  • 第一依:指在分析法相成立的依據時,所列舉的第一種條件或基礎。
  • 生起:指法體或名相的產生、成立。
  • 總生起:指概括性的、整體的產生方式。
  • 別生起:指區分性的、個別的產生方式。

「已說見修至離八地向三」者,此下第二依位 建立。就中,一依十五心立、二依第十六心 立。此即第一依十五心立。就生起中,一 總生起、二別生起。及頌可知。

1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為隨行的意義」這是在解釋前兩句。因為信心隨順而行,所以稱為隨信行。這種人具有隨信行,因此稱為隨信行者。這是從成就的角度來解釋。或者因為長期串習這種隨信行而成為本性,所以稱為隨信行者。這是從串習的角度來解釋。所以在見道位用信來作為標名,是因為他在先前異生位中,信順他人而行的意義,從加行位開始立這個名稱。依照這兩種解釋,也應該說明隨法行者的原因。在見道位用法來作為標名,是因為他在先前異生位中,通過閱讀契經等法而隨順而行的意義,從加行位開始立這個名稱。等,指的是同樣涵蓋其他十一部經,或同樣涵蓋其他兩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裡說到是因為隨行的義理」,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那兩句內容的。。因為有信心而採取行動,這就叫做隨信行。。這個人具備隨信行的特質,所以被稱為隨信行者。。這就是根據成立的條件來進行解釋。。或者是因為反覆練習這種隨信的行為而形成了其特質,所以被稱為隨信行。。這部分是依照慣常的習慣來解釋的。。之所以把這個階段稱為「信位」,是因為修行者在此之前的異生位中,先產生了信仰他人並隨之修行的心,所以從加行位開始正式命名為信位。。根據這兩種解釋,應該來說明為什麼要稱為隨法行者。。關於「見分法」這個名稱的由來:是因為修行者在之前的異生階段,透過閱讀契經等佛法並加以實踐,所以從加行位開始被賦予這個稱號。。這裡的「等」字,是指與剩下的十一部經典相同,或者是指與剩下的兩個藏書類別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解析,說明論書中關於「隨行義」的論述,其功能在於對前文兩句之義理進行釋義與闡發。

    本句說明「隨信行」的構成要件,即以「信」作為動機或依據而產生的實踐行為。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的是因果邏輯:信是因,行是果。

    此句在論述信心的層次與修行實踐。
    隨信行是指在對師或對法產生信心後,依循此信心而展開的實際修行與行為。
    在此語境中,重點在於將「信」轉化為具體的「行」。

    在論疏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指明該項法義的解釋是基於其成立的條件(約成)而展開,而非從其他角度或隨意解釋,強調邏輯上的嚴謹性與對應關係。

    本句解釋「隨信行」的名稱由來。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某種心法或行法若透過長期的「串習」(習慣性重複),使其性質趨於穩定並成為該種行法的特徵,便以此命名。
    這強調了意識狀態與行為特質是由後天習氣(串習)所塑造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技術性說明,指出某個名相或定義並非基於嚴格的體論分析,而是基於當時學術界或語言習慣的約定俗成而進行的解釋。

    本文解釋大乘修行十信位之名號由來。
    修行者在進入正式的信位(十信)之前,首先在「異生位」(尚未進入大乘初級階段)中對導師或佛法產生初步信仰並跟隨修行,這種「信他隨行」的特質在進入加行位後得以延續並確立,因此將此階段定名為信位。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旨在根據前文提出的兩種不同見解(解),來分析並解釋「隨法行者」這一名相的成立依據或其內在邏輯。

    本文解釋「見分法」之名義由來。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修行位階中,修行者在未入聖道前的異生位,透過對契經的研讀(披閱)與實踐(隨行),在進入加行位後,其對法的認知與實踐達到一定程度,故以此標名,說明名相與修行次第的關聯。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名相或數量範圍的界定,旨在說明在計算或分類經典時,「等」字所涵蓋的具體範圍,包括了其餘的十一部經或另外兩個藏。

名相註解
  • 隨行義:指法相在運作或隨機應變時所具有的特性或義理,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義之定義與隨之而來的特徵。
  • 約成:指根據某種條件或因素而成立。在論書中常用於說明某法在特定條件下才成立的邏輯關係。
  • 約習:指約定俗成、習慣上的用法。
  • 信位:大乘修行之初階,指十信位,是修行者由凡夫轉向聖者之起步階段。
  • 信他隨行:指依止他人(導師、善知識)的教導而產生信仰並隨之實踐。
  • 隨法行者:指依照正法、聖法而修行之人,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特定修行位階或法義實踐者的界定。
  • 見位法: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對法義之見解與標記的階段。
  • 隨行:指依照經典教導而實踐、修行。
  • 藏:佛教經典的分類單元,通常指三藏(經藏、律藏、論藏)。

「論曰至隨 行義故」者,釋初兩句。由信隨行,名隨信行。 彼人有隨信行,名隨信行者。此即約成以 釋。或由串習此隨信行以成其性,故名隨 信行者。此約習以釋。所以見位信標名者, 彼先異生位中信他隨行義故,從加行位以 立其名。准此兩解,應釋隨法行者所以。 見位法標名者,彼於先時異生位中,由目 披閱契經等法隨行義故,從加行位以立 其名。等,謂等取餘十一部經,或等餘二 藏。

111
白話直譯
「即二聖者至數准前釋」是指釋義後的四句。隨信、法行,若在先前異生位中,尚未以世間道斷除修道所斷的煩惱,稱為具縛。或在先前異生位中,已斷除欲界一至五品煩惱,到了此見道位稱為初果向,是趨向初果。所謂初果,就是預流果。因為在四沙門果中,這是最先獲得的,所以稱為初果。若在先前凡夫位已斷欲界六、七、八品染,到了此見道位稱為第二果向,是趨向第二果。第二果,就是一來果。若依超越來說也是最先獲得,今依次第遍得果中,此為第二果。若在凡夫位已離欲界第九品染,或先已斷初禪一品,乃至完全離無所有處第九品染,到了此見道位稱為第三向,是趨向第三果。第三果,就是不還果。數量依前述一來果的解釋,若依超越也是最先獲得,今依次第遍得果中,此為第三果。總結來說,信、法二人各有七十三種。所以《正理》六十四說:「如是隨信、隨法行者,由於先有具縛、斷惑的差別,數量各成七十三種。」所謂在欲界具縛為初,直到斷九品為第十。如此一直到無所有處,每一地各有九品,合為七十三種。後面的具縛即是前面已離九品,所以後七地沒有另外的具縛。依據本論等,鈍根者也能證得超越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即二聖者』到『準前釋』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四句話。。根據信仰和修行實踐,如果在之前的凡夫階段,還沒有透過世俗的解脫道來斷除煩惱,就稱為具有束縛。。或者在之前的異生位階段,已經斷除了欲界第一到第五的煩惱;到了現在這個見道位,就稱為『初果向』,因為正趨向於證得初果。。這裡所說的第一個果位,指的是預流果。。在四種聖者果位中,這個果位必然是最先達到的,所以被稱為初果。。如果在凡夫階段就已經斷除了欲界中六品、七品或八品的煩惱染汙,那麼到了見道位時,就稱為「第二果向」,因為正向著第二個果位前進。。第二個果位是指一來果(一次來就證悟的果位)。。如果按照「超越」的方式來看,也是首先獲得;但現在是按照「次第」的方式,在遍得果位之中,屬於第二個階段。。如果凡夫在修行中已經脫離了欲界第九品的煩惱,或者先前已經斷除了初禪的一品煩惱,甚至完全脫離了無所有處的第九品煩惱,到了這個見道位,就稱為「第三向」,因為這是正向著第三個果位邁進。。第三個果位是指不還果。。數量準照前面關於「一來果」的解釋。如果按照「超越」的方式來看,也是第一次得到;但現在是按照「次第」來看,是在果位中遍歷地得到第三個果。。總結來說,信和法這兩個人,每個人各有七十三個。。所以《正理》論第六十四卷說:『像這樣依照信仰或法義而修行的人,因為每個人原先擁有的煩惱束縛以及斷除疑惑的程度不同,所以分成了七十三種不同的類別。』。是指從欲界中還具有牽縛(煩惱)作為第一個階段,直到斷除九品煩惱為第十個階段。。就這樣一直計算到無所有處,每一層地各有九種,總共是七十三個。。後面的階段所擁有的束縛,正是前面階段已經脫離的那九種束縛,所以後七地並沒有額外增加新的束縛。。根據這部論書等文獻的觀點,根基較遲鈍的人也能證得超越一般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明確指出特定片段(從「即二聖者」至「準前釋」)的功能是針對隨後出現的四句內容進行釋義與對照。

    本句討論在進入特定聖者位次前,個體在異生位(凡夫位)時的煩惱狀態。
    若未能在先前的修行中透過世間道(世道)斷除惑累,則仍處於被煩惱束縛的狀態,這影響到後續法行與信心的落實。

    本句解釋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之前的斷除煩惱進程。
    在異生位(尚未證果的階段)已部分斷除煩惱,當進入見道位(初次見到真理的階段)時,處於向初果(須陀洹)邁進的狀態,故稱之為「初果向」。

    此處在定義聖果的次第。
    在小乘佛教的聖道次第中,初果是指預流果(Sotāpanna),即初入聖流,不再退轉且確定能在七次往復之內證得阿羅漢果的境界。

    此句解釋「初果」(須陀洹果)的定義。
    在小乘佛教的聖者四果(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之修行次第中,修行者必須先證得初果,方能進階更高果位,故名之。

    本句討論小乘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位之前的煩惱斷除情況。
    根據其在凡位(未入道前)斷除煩惱的程度(六、七或八品染汙),決定其在進入見道位後所處的果位階層。
    若先前斷除較多,則在見道位時直接趨向更高的果位(第二果),此為論述修行進階之速疾與次第。

    此處在論述聖者證果的次第。
    一來果(Sakadagami)是四果之第二,指已斷除欲界三下下品煩惱,僅餘粗漏,一生後即證阿羅漢果而不再回到欲界。

    此句在討論修行證果的獲取方式。
    區分「超越(跳級)」與「次第(循序)」兩種模式。
    文中指出,即便在超越模式下也是先得初果,而在此處的論述邏輯中,是採取次第獲取的觀點,故將其定為果位序列中的第二項。

    此段討論阿羅漢果位的修行進程。
    在小乘五果位體系中,修行者根據其斷除煩惱(品染)的進度,在進入見道位(見位)時,依其先前已斷除的定境煩惱多少,決定其屬於哪一個「向」的階段。
    此處解釋達到第三向的具體條件,即已離欲界至無所有處的特定煩惱品類。

    此處討論小乘聖果的次第。
    在阿那含(不還)果位,修行者已斷除欲界之貪與嗔,死後不再回到欲界,而是在色界定居,直至證得阿羅漢果。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四果(預流、一來、 ана果、阿羅漢)的獲得方式。
    區分「超越(跳級)」與「次第(依序)」兩種獲果路徑。
    若依次第獲果,則在達到第三果(一來果)時,是經過前二果後才獲得。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數量或項目的總結,旨在釐清前文所討論的信與法兩位對象(或兩類對象)在特定法相分析下的數量統計。

    本句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修行者在解脫過程中的差異性。
    根據個體原有的煩惱(縛)之深淺以及斷除煩惱(惑)的次第不同,導致其修行路徑與果位在數量分類上呈現多樣化(七十三種),體現了論書對心理狀態與修行層次的精密分析。

    此處在論述煩惱或漏盡的次第。
    依據《俱舍論》體系,將修行斷除煩惱的過程分為十個階段,從最初在欲界中仍有牽縛(具縛),直到最後斷除九品煩惱(指九種深層的煩惱),以此界定修行進展的層次。

    此處在討論色界四聖道的境界或相關之分法。
    文中將色界各層天(地)之數量與其內在的分法(九分)相乘,計算出總數為七十三,是用於界定修行位次或境界細分的量化分析。

    此處討論菩薩在十地修行中,隨地位提升而逐次斷除的煩惱(縛)。
    根據論述,後面的地位所承接的殘餘束縛,正是前一個地位剛好離掉的內容,因此在後七地的進階過程中,並不存在獨立於前九種縛之外的新束縛。

    此句討論修行者之根機(根性)與果位之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議中,探討即便是在根機較差(鈍根)的修行者,透過正確的法門與精進,最終仍能達到超越一般境界的聖果,強調法義的普遍適用性與修行可能的開展。

名相註解
  • 二聖者:通常指聲聞聖者與緣覺聖者,或指預流果、一次果等聖向之修行者,需依據《俱舍論》具體脈絡判定其對象。
  • 準前釋:準照之前的解釋。指後文的義理分析與前文已建立的解釋標準一致。
  • 世道:指世間解脫道,指在世間範圍內修習以斷除煩惱的道路。
  • 具縛:指仍然被煩惱、業力等束縛,尚未獲得解脫。
  • 欲一至五:指欲界中需斷除的五種煩惱(或五種纏縛)。
  • 初果向:指尚未正式證得初果(須陀洹),但已具備足夠條件、正趨向證果的狀態。
  • 初果:指聖者果位的第一個階段。
  • 預流果:梵文 Sotāpanna,意為『進入聖流』,指斷除三下分結(身見、疑、戒禁見)而進入聖道流的果位。
  • 凡位: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凡夫階段的修行位次。
  • 品染:指煩惱染汙的種類或層級,此處指欲界中不同程度的煩惱。
  • 第二果向:指趨向第二個果位(如從初果向二果過渡)的階段。
  • 超越:指不按一般修行階位順序,直接跳過前級而證得較高果位。
  • 遍得:指完整地、逐一地獲得對應的果位。
  • 第九品染:指煩惱的層次或類別,在俱舍論體系中將煩惱分為不同品類進行對應斷除。
  • 初定:指初禪定。
  • 無所有處:第四次定(第四禪)中的最高層次之一,屬於色界定。
  • 第三向:指邁向第三果(阿那含果)的修行階段。
  • 第三果:指阿那含果,即不再返回欲界的果位。
  • 不還果:指阿那含果,指不再返回欲界投生的聖者果位。
  • 隨信:依循對佛法之信仰而修行。
  • 隨法:依循法義或修行法門而修行。
  • 縛:指縛結(Bandhana),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 欲界具縛:指在欲界中仍受慾望與煩惱牽絆的狀態。
  • 斷九品:指斷除九類煩惱,通常涉及對名色、處界等深層煩惱的徹底根除。
  • 後七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四地至第十地。
  • 離九:指離除九種特定的束縛或煩惱。
  • 超越果:指超越一般層次或特定境界的高階聖果。

「即二聖者至數准前釋」者,釋後四 句。隨信、法行,若於先時異生位中,未以世 道斷修斷惑,名為具縛。或先異生位中,已 斷欲一至五,至此見位名初果向,趣初 果故。言初果者,謂預流果。此於一切四沙 門果中必初得故,名為初果。若先凡位已 斷欲界或六、或七、或八品染,至此見位名 第二果向,趣第二果故。第二果者,謂一來 果。若據超越亦是初得,今據次第遍得果 中此第二故。若凡位已離欲界第九品染, 或先已斷初定一品,乃至具離無所有處第 九品染,至此見位名第三向,趣第三果 故。第三果者,謂不還果。數准次前一來果 釋,若據超越亦是初得,今據次第遍得果 中此第三故。總而言之,信、法二人各七十 三。故《正理》六十四云「如是隨信、隨法行者, 由先具縛、斷惑有殊,數別各成七十三 種。謂於欲界具縛為初,至斷九品以為第 十。如是乃至無所有處,地地各九為七十 三。諸後具縛即前離九,故後七地無別具 縛。」准此論等,鈍根亦能證超越果。

112
白話直譯
「次依修道至亦由鈍利別」是指第二依第十六心而立。其中,一是建立果的差別,二是說明住果而非向。這就是第一點,建立果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提到修道果位的達成同樣是因為根器鈍利的不同」這句話,是指在第二種依據中所設定的第十六種心。。具體來說,分為兩點:第一是確立果位的差異;第二是說明處於果位的狀態並非還在修行向上的階段。。這就是首先要確立的果位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心」之分類與依據的解析。
    討論在修習道果的過程中,個體因根器(鈍利)的差異,導致在修道心之達成上有所區別,並將此對應至特定的心法分類編號(第十六心)。

    本句在論述修行位次(果位)的區分。
    首先界定不同果位(如阿羅漢、菩薩等)的特質差異;其次強調「住果」是指已證果的狀態,與尚未證果、僅在趨向果位的「向」位有本質上的區別,以避免將已證果的定境與修行過程中的進展混淆。

    此句在論述果位(果)的區分。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首先需要界定不同果位(如阿羅漢、菩薩、佛)之間的差別,作為後續分析修行階位與功德的基礎。

名相註解
  • 修道至:指修習道法而達到一定的果位或境界。
  • 鈍利:指眾生根器的遲鈍或敏銳,影響悟道速度之快慢。
  • 第二依:指在論述心的分類時,所採用的第二種依據(分類標準)。
  • 果差別:指證得果位後,不同階位或種類之間在功德與境界上的差異。
  • 住果:指已證得果位並安住於該境界的狀態。
  • 向:指向果位而行,尚未正式證果的修行階段(向位)。
  • 建立:指在論理上確立、界定或設定某項標準。
  • 果:指修行達成後所得的果位,如四果或三果。

「次依修道至亦由鈍利別」者,此即第二依第 十六心立。就中,一建立果差別、二明住 果非向。此即第一建立果差別。

113
白話直譯
「論曰至離有頂故」是解釋上面兩句。即前述信、法二人,直到道類智,稱為果非向。隨前七十三人三向,現在住於三果。即前六人是預流向,現在住於預流果。前三人是一來向,現在住於一來果。前六十四人是不還向,現在住於不還果。阿羅漢果在四果中必定沒有初得。為什麼呢?因為見道時無法斷除修道所斷的煩惱,過去在凡夫位時,世間道也無法離開有頂,所以第四果必定不是初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文說到脫離有頂天為止」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句內容。。前面提到的關於信仰、法義直到道類的所有智慧,都屬於果位,而不是向上的修行階段。。跟隨前面那七十三個人的三種向心修行階段,現在已經證得三種果位。。意思是說,這六個人之前還在追求預流果的階段,現在已經證得預流果了。。之前的三個人只要一次發心嚮往,現在就能獲得一次的果位。。之前的六十四位修行者已達到不還向的境界,現在處於不還的果位上。。在四個聖果的階位中,不可能第一次就直接證得阿羅漢果。。為什麼會這樣呢?。在見道階段無法斷除修惑,而且之前在凡夫位時,世俗的修行路徑也無法脫離有頂果的限制,所以第四果絕對不是第一次就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說明論主透過提及「離有頂天」這一界限,來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界定與解釋。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智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向」與「果」。
    向是指趨向覺悟的修行過程(向位),而果是指證悟後所得的智慧(果位)。
    文中明確將前述的信、法以及道類之智定義為「果」,用以區分其與修行階段(向)的不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聖道次第上的進展。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向」是指向果位邁進的修行階段(向),而「果」是指正式證得的聖果。
    此處說明其修行進程從最初的向心階段,轉而進入了對應的果位之中。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聖果階位上的晉升。
    從「向」到「果」的轉變,表示已從追求預流果的準備階段(預流向),正式進入證悟預流果的果位(預流果)。

    此句討論修行人在不同階段的業力與果位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前期的發心(向)與後期的果位達成之間的一對一對應關係,說明修行次第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聖道階位的進展。
    在小乘教法中,「不還」是指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輪迴回到三界。
    此處記述特定羣體由「向」之階段(修行趨向)正式進入「果」之位階(證悟果位)。

    此句論述聖果證得的次第。
    根據小乘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的觀點,證悟聖果必須循序漸進,需先經過須陀洹、須陀像、阿那含三個階段,最後才達到阿羅漢果,不存在跳過前三階而直接初次證得最高果位的情況。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分析或法義證明,是論理推演的轉折句。

    本段討論阿羅漢果位(第四果)的獲得次第。
    論述重點在於:見道時僅能斷除煩惱障,而修惑(修習時產生的煩惱)需在修道過程中斷除;且凡夫在世俗道修行時,其境界上限與有頂天相關,無法跳過次第直接初得第四果,必須經過前三果的遞進。

名相註解
  • 有頂:指有頂天,色界最高層的天界,是色法能到達的極限。
  • 三向:指預備進入聖果之前的三個修行階段,通常指預流向、一次向、二果向。
  • 三果:指證得的三種聖果,通常指預流果、一次果、二果。
  • 預流向:指在證得預流果之前,已具備相當修證且正向預流果邁進的階段。
  • 一來向:指一次完整的發心嚮往或趨向於聖道的修行過程。
  • 不還向:指修行者已達到不再退轉、且目標確定為不再回歸三界的趨向狀態。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修行者的最高成就,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
  • 四果:指四個聖者果位,即須陀洹(初果)、須陀像(二果)、阿那含(三果)及阿羅漢(四果)。
  • 初得:指第一次證悟,此處指跳過低階果位而直接獲得高階果位。
  • 修惑:在修習道中產生的煩惱,需透過進一步的修習方能斷除。
  • 第四:指第四聖果,即阿羅漢果。

「論 曰至離有頂故」者,釋上兩句。即前信、法至 道類智名果非向。隨前七十三人三向,今 住三果。謂前六人預流向,今住預流果。前三 人一來向,今住一來果。前六十四人不還向, 今住不還果。阿羅漢果於四果中必無 初得。所以者何?見道無容斷修惑故,昔在 凡位世道無容離有頂故,所以第四必非 初得。

114
白話直譯
「至住果位至見至名別」是解釋下面兩句。到了住果位時,捨棄信、法這兩個名稱,獲得信解、見至這兩個名稱。所謂信解,信是清淨的信心,解是殊勝的理解。因為信心增上,顯現出殊勝的理解,所以稱為信解。因此《正理》說:「由於信心增上的力量,顯現出殊勝的理解。」所謂見至,是因為智慧增上,正見顯現,所以稱為見至。因此《正理論》說:「由於智慧增上的力量,正見顯現。」所謂至,是因為從前面的修行進入見道,獲得至果的正見,所以稱為見至。因此《婆沙》五十四說:「依見道所攝的信,獲得修道所攝的信勝解。」又說:「依靠向信,獲得果信勝解。」又說:「以信為先,內心解脫三結,所以稱為信勝解。」所謂依見道所攝的見,獲得至修道所攝的見。又說:「依靠向道所攝的見,獲得至果道所攝的見。」又說:「以見為先,內心解脫三結,所以稱為見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住果位直到見道與名號有所區別」這段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到了住果的階段,不再稱為「信」與「法」,而改稱為「信解」與「見至」。。所謂的「信」與「解」,其中的「信」是指純淨的信仰,「解」是指深刻正確的理解。。因為有了信心,能讓正確的理解更加顯著,所以稱為「信解」。。所以《正理論》中提到:是因為有了信心這種強大的力量,才能顯現出對真理的深刻理解。。所謂的「見道果」(見至),是因為智慧得到了提升,讓正確的見解顯現出來,所以稱作見至。。所以《正理論》說:「是因為有了智慧的強大力量,才能讓正確的見解顯現出來。」。這裡所說的「至」,是因為之前已經有了向見,進而得到了能達到果位的見地,所以稱為「見至」。。所以《大婆沙論》第五十四卷提到:也就是依託見道時產生的信心,進而獲得修道階段中更深、更堅定的信心與理解。。又說:「依靠對目標的信心,而獲得對結果信心的深刻理解。」。另外提到:「先以信念為基礎,心靈擺脫三種結縛,所以稱為『信勝解』」。。也就是說,透過見道階段所涵蓋的見地,進而達到修道階段所涵蓋的見地。。另外提到:依靠向道階段所涵蓋的見地,最終能達到果道階段所涵蓋的見地。。另外說:「因為首先透過見解的轉化,心靈脫離了三種煩惱結縛,所以稱為『見道』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文引用之特定段落(涉及住果位、見道位及名號之區分)是用於詮釋隨後兩句的論理內容,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的名相轉換。
    當進入「住」果位時,原先在修習階段的初步「信心」與對「法」的認知(信、法二名)已轉化為更深層的確定性,因此更名為「信解」(對理法的深刻理解)與「見至」(指證得的真理,對應梵文-Srotaapatti/見道之果)。

    本句定義修行過程中「信解」的具體內涵。
    在論疏體系中,信不應是盲信,而需是去除疑慮、純淨的「淨信」;解不應是淺層的知曉,而需是能斷除妄執、正確且深切的「勝解」。

    此處解釋「信解」之義。
    在論述中,信(Śraddhā)不僅是盲從,而是作為一種增上緣,促使對法義的正確理解(勝解)得以顯現。
    信與解互為支持,信能導向解,解能鞏固信。

    本句說明信(Śraddhā)與勝解(Adhimukti)的關係。
    在論說體系中,信是修行之始,能破除疑慮並產生強大的心理驅動力(增上力),進而促使對法義的確信與深刻領悟(勝解)得以顯現。
    這是一種從初步信心到堅定正見的演進過程。

    此處解釋「見至」(Sotāpatti/Darsana)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透過慧根的增長(增上),突破凡夫遮蔽,首次現量證悟四聖諦或空性,從而進入聖者境界。

    此句引用《正理論》論述正見的產生機制。
    在論述體系中,正見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賴於「慧」的增上(即程度的提升與強化),當智慧達到一定強度時,能破除迷妄,使正確的真理見解(正見)得以顯現。

    本句在解釋小乘修行中「見道」的層次。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修行者在進入正式的見道果之前,先有「向」的階段(向見),隨後在見道時證得能導向果位的見地(至果見),此過程稱為「見至」。

    本句討論修行階段中信心的遞進。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初次證悟四聖諦的「見道」產生的信心,是後續「修道」階段深化定慧、建立堅固勝解(正確且不可動搖的見解)的基礎。
    此處強調見道之信是修道之信的依止。

    此句探討信心的遞進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修行者首先建立對目標(向)的信心,進而透過實踐與證悟,將其轉化為對最終果位(果)的確定且不搖擺的深信(勝解)。

    此句論述「信勝解」的成立條件。
    在小乘或論書體系中,修行者需先建立正確的信心(信),以此為基礎斷除三結(通常指對見解的執著等),進而達到一種超越一般理解、由信心驅動的深刻領悟(勝解)。

    此句論述修行次第中「見道」與「修道」的承接關係。
    在小乘瑜伽行派或俱舍體系中,修行者先透過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破除我執,建立正確的見地,隨後在此基礎上進入修道階段,透過深化修行以除斷餘習氣,使見地更加圓滿。

    此句論述修行過程中見地(智慧)的遞進關係。
    在setu(路徑)中,先透過「向道」(往果位邁進的修行階段)所建立的正確見解與體悟,作為基礎與條件,最終才能證得「果道」(證果階段)中更深、更究竟的真實見地。

    此處討論初果(須陀洹)的定義。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見道(見地)是指首次親證四聖諦,從而斷除三結(欲結、有結、疑結),使修行者正式進入聖人之流。

名相註解
  • 住果位:指修行達到穩定不退的果位階段。
  • 見:指見道位,即初次證悟四聖諦、破除身見的境界。
  • 信解:指對佛法不僅僅是信,而是達到理會、通達的理解狀態。
  • 見至:指直接見到真理,通常指見道果位,即初果須陀洹之境。
  • 淨信:指去除雜染、不含疑惑的純淨信仰。
  • 增上力:指一種強大的、能主導或促進特定結果產生的影響力。
  • 慧增上:指智慧在修行過程中達到一個突破性的強度或層次。
  • 正見:正確的見解,在此特指現量證悟的真諦,而非僅僅是聞思的正見。
  • 向見:指在證悟之前,心向真理、傾向於正見的階段。
  • 至果見:指能導向最終解脫果位的決定性見地。
  • 向信:指對修行目標、路徑或導師的信心,旨在引導修行者向果位前進。
  • 果信:指對最終解脫果位、證悟真理的確信。
  • 三結:指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三種煩惱結(結縛),具體內容依上下文而定,通常指見結、戒結、疑結或對三界之執。
  • 信勝解:指基於對正法深信不疑而產生的卓越理解或決定性的領悟。
  • 果道:指證得聖果之時的道,或指證果後的境界。
  • 所攝見:指被該階段之道所包含、涵蓋或所能達到的見解與智慧境界。

「至住果位至見至名別」者,釋下 兩句。至住果位捨信、法二名,得信解、見至 二名。言信解者,信謂淨信,解謂勝解。由 信增上勝解顯故,故名信解。故《正理》云「由 信增上力,勝解顯故。」言見至者,由慧增上, 正見顯故,故名見至。故《正理論》云「由慧增上 力,正見顯故。」所言至者,由前向見得至 果見,故名見至。故《婆沙》五十四云「謂依見 道所攝信,得修道所攝信勝解。」又云「依 向信得果信勝解。」又云「以信為先,心脫 三結,故名信勝解。謂依見道所攝見,得至 修道所攝見。」又云「依向道所攝見,得至 果道所攝見。」又云「以見為先,心脫三結, 故名見至。」

115
白話直譯
「為什麼先斷至名為住果而不是向?」這就是第二點,說明住果不是向。五等,指斷除六品等,直到無所有處第九品。果等,指一來果、不還果等。問:為什麼凡夫位先斷欲界修惑一品,直到五等,至第十六道類智心,只稱為住前三果,而不是後三向?這就是問題。並且有偈頌作為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從最初斷除煩惱直到名為住果的階段都不能稱為向道」這個問題,正是第二部分在解釋住果並非向道的內容。。所謂的「五等」,是指從等取斷的第六品開始,一直到無所有處的第九品。。在果位的層級中,同樣地取其一種,就是指不還果。。問題是:為什麼在凡夫修行階段,先斷除欲界修惑的第一品到第五品,直到第十六個道類智心時,僅被稱為處於前三果(初果、二果、三果)的階段,而不是後三向(第四果之前的階段)?。這就是提出的問題。。並且用偈頌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討論「向」與「向非向」的區分。
    此處旨在釐清從初果(先斷)到名住果(名為住果)的階段,其心法性質在定義上不屬於「向心」的範疇。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斷」的分類。
    文中提到的「五等」是指一種特定的分析序列,從「等取斷」的相關品相討論起,涵蓋至描述高階禪定狀態(無所有處)的第九品,用以界定不同層次的斷除煩惱與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聖果的分類。
    在論述聖者果位時,將其等量對應,其中一種最高階的果位即為「不還果」(阿羅漢),指不再墮回三界、不再轉生之果。

    本句探討小乘修行中,凡夫在斷除欲界修惑時,道類智心與果位對應的關係。
    重點在於質詢為何在特定的斷惑次第(第一品至第五品)及特定的智心(第十六道類智)處,其法義定位被界定為「住」於前三果,而非屬於後三向的修行過程。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用於明確標示前文所討論之內容即為對方的疑問或待解決的爭議點,以便後續進行正答與論證。

    此處記載論主或論師在回答問題時,除了散文敘述外,亦採用佛教傳統的偈頌(詩節)形式來概括或強調要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先斷:指初次斷除煩惱的階段,通常指初果(須陀洹)的斷證。
  • 名住果:指名義上已進入果位,但尚未完全穩固或在特定分析中區分的住果階段。
  • 非向:指不屬於向心性質的狀態,此處指果位之心已離向而證果。
  • 等取斷:指在達到相同層次或特定狀態下而產生的斷除煩惱之法。
  • 欲界修惑:在欲界中因習氣而產生的、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
  • 道類智心:指在斷除煩惱時所生起的與道相應的智慧心。
  • 前三果:指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果(在此脈絡下指聖果的前三階段)。
  • 後三向:指在證得阿羅漢果之前的最後三個向對階段。

「何緣先斷至名住果非向」者,此即第二明住 果非向。五等,等取斷六品等,乃至無所 有處第九品。果等,等取一來、不還果。問: 何緣凡位先斷欲界修惑一品乃至五等,至 第十六道類智心,但說名為住前三果,非 後三向?此即問。及頌答。

116
白話直譯
「論說至不名為後向」是指,當道類智得三果時,對於勝果道必定尚未獲得,所以住於三果而未起勝道,只稱為住三果,不稱為後三向。因此《正理》說:「依據已得聖道建立八聖,如前所說。」所以得果時,對於勝果道必定尚未獲得,因為得果心所對治的煩惱並非勝果道所對治。不是在彼治現前時得彼治道,如前所說。也不是得果時就已斷除勝果道所斷的煩惱繫得生,因為道類忍不能斷除那種繫得。如果道力能斷除那種繫得,這條道能引發離繫得生,就可以說這條道能證得彼滅。因為得前果時尚未得勝果道,所以住果者直到未起勝果道時,雖然先前已斷除修所斷惑欲一品等,只稱為住果,不稱為後向。那麼之後在什麼時候才能獲得先前所斷修惑離繫無漏的得呢?是在勝果道現前時獲得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這裡就不叫後向」是指:當至道類智達到三果的階段時,因為還沒有得到更高的勝果道,所以只是停留在三果的狀態,還沒有產生通往更高果位的道路,因此只能說是在三果位上,而不能稱為後三向。。所以《正理論》中提到:根據獲得聖道的過程來設定八個聖者階段,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所以當證得果位時,一定還沒達到更高的果道;因為證果的那一刻,心念無法對治更高果道所要消除的煩惱。。這並非指那些非彼治的人,在現在或之前的時間裡獲得了對治的方法,就像前面已經說過的一樣。。而且,並不是在證果的時候,就立刻產生一種能讓勝果道所斷除的煩惱脫離的狀態,因為道類忍本身無法斷除這種繫得。。如果修行道的威力能切斷那些束縛,讓修行者脫離繫縛而生起正覺,就可以說這個道能證得涅槃滅盡。。因為在獲得前一個果位時,還沒有進入更高的果位之修行道,所以處於果位的人在進入下一個更高的果位道之前,即便已經斷除了修習階段應斷的慾望等煩惱,也只能稱為『住果』,而不能稱為『後向』。。後來要在什麼時候,才能斷除之前留下的修習煩惱,脫離束縛並達到無漏的境界呢?。在勝果道顯現的時候就得到了。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聖者果位與向道之區分。
    在小乘四果體系中,「向」是指向著更高果位前進的修行道。
    當修行者處於特定的果位(如三果)而尚未生起通往下一果位的「向道」時,僅能稱之為「住」在該果位,而不能稱作「後向」。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於心所、道程與果位之細緻定義。

    此句引用《正理論》以說明聖者位階的設定依據。
    在小乘阿毗達磨體系中,「八聖」是指從預流果到究竟涅槃的八個聖者階段(四向四果),其成立基礎在於修行者證得對應的「聖道」心。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次第。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證得某一果位(如初果)的心,其功能僅限於對治該果位對應的煩惱。
    由於更高果位(如二果、三果)所對治的煩惱更深、更細,目前的證果心尚不具備對治更高層次煩惱的能力,因此必須依序經過後續的修行道方能晉升。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證脈絡中,是在討論對治法(治道)的獲取時間與對象。
    透過雙重否定(非非)來界定特定對象在特定時間點(現在或前時)獲取對治手段的可能性,旨在釐清煩惱與對治法之間的時間關係與邏輯順序。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曇)關於「斷」與「得」的細微差別。
    論述重點在於「道類忍」(道之忍)的功能僅在於斷除煩惱,而煩惱被斷除後所產生的「離繫」(脫離繫縛的狀態)屬於果位的成就,並非由道類忍直接斷除而得,以此區分道與果在時間與功能上的邏輯順序。

    本句論述「道」與「滅」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道力(修行之能)必須能斷除「繫」(binds/fetters,指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才能導向解脫的狀態,最終達成滅諦(涅槃)的證得。
    強調證悟滅盡的前提在於對繫縛的徹底斷除。

    此處討論小乘聖者在果位與果位之間的進階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在得果後進入「住」的階段,即便已斷除部分修所斷煩惱,但若尚未啟動向更高果位邁進的「道」(勝果道),則仍停留在前果的狀態(住果),尚未進入向後進發的「後向」階段。

    本句探討修行進程中,先前未能即時斷除的「修惑」(因修行而產生的煩惱或未盡之惑)在何時能被最終清除,以達成完全解脫、不再漏失的無漏境界。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斷惑次第與果位成就的討論。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勝果」(超越凡夫的果位)之道路顯現、即將成就之時,正式獲得該果位之證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道與果的接續與獲得的時機。

名相註解
  • 至道類智:指達到特定果位之智慧路徑。
  • 八聖:指八個聖者位階,包含四向(預流果之向、一度果之向、三果之向、阿羅漢之向)與四果(預流果、一度果、三果、阿羅漢果)。
  • 得果時:指證得阿羅漢或阿那含、SdkVersion般若等聖果的瞬間。
  • 彼治:指對治法,即用以對治煩惱、消除障礙的修行方法或智慧。
  • 治道:對治的途徑或方法,指能導向消除煩惱的實踐路徑。
  • 前時:指過去的時間點。
  • 道力:指修行聖道所產生的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力量。
  • 證彼滅:指證得「滅諦」,即煩惱與苦受徹底熄滅的涅槃狀態。
  • 欲一品:指與慾望相關的煩惱品類。
  • 後向:指從目前的果位狀態,開始向更高的果位前進的過程。

「論曰至不名後 向」者,至道類智得三果時,於勝果道必定 未得,故住三果未起勝道,但名住三果, 不名後三向。故《正理》云「依得聖道建立八 聖,如先已說。故得果時,於勝果道必定未 得,以得果心於勝果道所對治惑非對治 故。非非彼治現在前時得彼治道,如先 已說。又非得果時即有勝果道所斷煩惱離 繫得生,道類忍不能斷彼繫得故。若道力 能斷彼繫得,此道引彼離繫得生,可說此 道能證彼滅。以得前果時未得勝果道,故 住果者乃至未起勝果道時,雖前已斷彼 修所斷惑欲一品等,但名住果不名後向。 後於何時得先所斷修惑離繫無漏得耶? 於勝果道現前時得。」

117
白話直譯
「然而諸先斷至必定成為樂根」是說,凡是先斷欲界修惑一至五等,直到得果時,這一生必定會生起勝果道然後命終,絕不會未起勝果道就命終。即引用證明:因此凡夫位先離下三靜慮的染污,後來依下地進入見道者,當他得果後,現生中必定能引發後面的勝果道。若與此不同,聖者生於第四靜慮以上諸地時,應當不可說定會成為樂根。然而本論都說聖者生於上地時,定會成為樂根,因此可知此身必定能生起後來更殊勝的果道。所謂勝果道,就是後來的果向於道,因為勝過前面的果,所以稱為勝果道。或者說後果名為勝,這條道趨向於彼,稱為勝果道。問:生起後勝果道,是頓悟還是漸進?答:是漸進生起,不是頓悟。所以《婆沙》卷一百七十一說:「是否有無漏的四靜慮是漸次得來的?」答:有。因為聖者遠離下地的染污,並且在生起勝果道時是漸次獲得的。又說:「是否有無漏的三無色界是漸次得來的?」答:有。因為遠離下地染污,並且在生起勝果道時是漸次獲得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已經先斷除(煩惱)直到確定成就樂根」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已經先斷除了欲界修惑的第一到第五層級,在達到果位時,這一輩子一定會經歷勝果道的顯現之後纔去世,絕對不會在果道還沒顯現前就死亡。。這就是引用的證據:凡夫在進入見道之前,如果先除去下三禪定的染汙,之後依據下地進入見道,那麼在證果之後,這輩子一定能產生更高階的果位道途。。如果不是這樣,聖人在進入第四禪之後的所有境界中,就不能說禪定能產生樂根。。但本論中都說過,聖者如果出生在較高的天界,就一定能具足快樂的根基,所以可以知道這個身體之後一定能產生更高的修行果位。。所謂的「勝果道」,是指在追求更高果位過程中的向道,因為它比之前的果位更殊勝,所以稱為勝果道。。或者是因為後來的果位更高,而能導向那個果位的修行道路,就稱為「勝果道」。。提問:在修行之後產生的勝果道,是頓時完成的,還是經過階段性進展的?。回答說:這是漸漸產生的,而不是突然產生的。。所以《婆沙》第一百七十一卷中提到:「請問是否可以透過漸進的方式,獲得那四種無漏的靜慮?」。回答說:有的。。因為聖者脫離了低階位地的汙染,並且在進入更高果位之道時,循序漸進地獲得。。又問道:「有沒有可能透過循序漸進的方式,達到沒有漏染的三無色定?」。回答說:是的,有。。因為脫離了低階境界的染汙,並且在進入更高果位的道程中,循序漸進地獲得。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證果過程中的果道顯現。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斷惑與證果的順序。
    若已先斷除特定層級的修惑(修習之惑),則保證在該生能經驗到果位的喜樂(勝果道),而不會在未體驗果道前就先行命終,確保了證果之實益。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入見道前的準備條件及其對後續果位影響的邏輯。
    強調若能在進入見道前先行清除下三靜慮(初禪至三禪)的染汙,則在證得初果後,能於現生中順利地向更高的果位(如二果、三果)演進,而不至於在低階果位停滯。

    本句在討論禪定與樂根(快樂的根源)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聖者在不同禪定層次與地道的狀態。
    若前述前提不成立,則在第四禪及其以上的更高境界中,定力將無法被視為產生樂感的根源,以此論證定與樂之關聯性。

    此處論述聖者在不同層次天界(上地)投生時的果位延續性。
    根據《俱舍論》體系,聖者若生於上地,其具足的「樂根」能為後續的修行提供良好條件,確保能接續起更高的果位(勝果道),而不至於在修行過程中停滯或退轉。

    此處在解析小乘四向四果的修行次第。
    在已證得初果(須陀洹)後,若要向更高的果位(如二果、三果、四果)精進,其修行過程稱為「向道」。
    由於後續追求的果位在位階上比前一個已證得的果位更勝,因此將這種向上的修行道稱為「勝果道」。

    此處在討論「道」與「果」的關係。
    當修行的目標(果位)在層級上優於目前的狀態時,通往該高位果位的修行路徑被定義為「勝果道」。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修行次第與果位名稱的邏輯分析。

    此句探討在證得聖果後,其果位之成就(勝果道)在時間與過程上的性質,是瞬間達成(頓)還是循序漸進(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涉及對道之性質的細緻分析,旨在釐清修行與證果的邏輯關係。

    此句在討論心所或法之生起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法之生起是屬於「漸起」(隨緣次第生起)還是「頓起」(瞬間同時生起),用以界定特定心理狀態或現象的成立過程。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論注(婆沙),在討論修行層次時,質詢無漏之四禪(靜慮)是否能透過漸次修行而達成,旨在釐清定慧之得失與修行次第。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問答環節,用於肯定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假設,以導出後續的法義推論。

    此句解釋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斷除低階位地(下地)的煩惱染汙,並在進入更高階的果位路徑(勝果道)時,依次第地獲益。
    強調了修行由低至高、由粗至精的漸進過程,符合俱舍論對位地與道果的次第分析。

    此句探討在修行過程中,是否能透過有漏的定境(三無色定)作為階梯,逐步轉化為無漏(解脫)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有漏」與「無漏」定之轉換及其能否透過漸進方式達成之辯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問答式論證),用於確認前文所提出的議題或假設成立,為後續推論奠定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晉升更高果位(勝果)時的過程。
    強調必須先去除低階境界(下地)的煩惱染汙,才能在後續的修行道中,依照次第逐步證得更深層的果位。

名相註解
  • 樂根:指能產生快樂的根源,在此語境下指證果後所得的法樂。
  • 下三靜慮:指初禪、二禪、三禪。
  • 後勝果道:指在初果之後,更進一步證得更高果位(如一果之上的二果、三果)的修行路徑。
  • 聖生:指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是色界四禪的最高階段,特點是捨受且心一境性,離欲離苦。
  • 諸地:指菩薩或聖者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各個階段(地道)。
  • 本論:《俱舍論》(阿භidharma-kośa),本句為其註釋書之論述。
  • 漸起:指法之產生具有一定的時間遞進或次第過程,非瞬間完成。
  • 頓起:指法之產生在剎那間直接成立,無中間過渡過程。
  • 染:指煩惱、垢染,即遮蔽真理的精神汙染。
  • 三無色:指三無色定(空無色定、識無色定、所有想意識定),是色界之上、最高層次的禪定境界。
  • 漸得:指循序漸進地修習並獲得某種境界。
  • 勝果:指更優越、更高階的證果。
  • 漸次:指依照一定的順序、階段地逐步進行,而非頓然完成。

「然諸先斷至 定成樂根」者,然諸先斷欲界修惑一至五 等,至得果時,此生必定起勝果道然後命 終,必無未起而命終者。即引證言:由此凡 位先離下三靜慮染,後依下地入見道 者,彼得果已,於現生中必能引起後勝果 道。若異此者,聖生第四靜慮已上諸地,應 不可說定成樂根。然本論皆說聖生上 地定成樂根,故知此身決定能起後勝果 道。勝果道者,後果向道,勝前果故,名勝 果道。或後果名勝,此道趣彼,名勝果道。 問:起後勝果道,為頓為漸?答:漸起非頓。 故《婆沙》一百七十一云「頗有無漏四靜慮漸 得耶?答:有。以聖者離下地染,及有起勝果 道時漸次得故。」又云「頗有無漏三無色 漸得耶?答:有。以離下地染,及有起勝果 道時漸次得故。」

118
白話直譯
「如是已依至下中上各三」這句,是下文第二部分,約修行與無學道來說。其中,一是說明德失的數量,二是依次歷位廣泛說明。這裡就是說明德失的數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像這樣依據下、中、上各分三種」這段話,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要討論關於「修道」和「無學道」的情況。。具體來說,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明德的數量有所缺失;第二種則是經過各個位階後,展現出廣大的光明。。這就是指明德失去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作者說明前文提到的「下中上各三」之分類法,在接下來的第二階段討論中,將應用於分析「修道」(尚未證果的修行過程)與「無學道」(已證果、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

    此句討論明德(光明之德)在不同狀態下的表現。
    前者指明德在數量或程度上有所損減或不全;後者指修行者經過不同階段的位階,使明德更加廣大且顯著。
    此處涉及對修行果位與功德量能的細微區分。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或特定心法狀態的量化分析,指涉原本具足的明德(智慧或清淨德性)在特定條件下所減少或失去的程度。

名相註解
  • 明德:指修行所獲得的智慧與功德之光明。
  • 失數:指數量上的缺失或未達全數。
  • 歷位:指經過不同的修行階段或位階。

「如是已依至下中上各三」者,此下第二約修、 無學道。就中,一明德失數、二歷位廣明。 此即明德失數。

119
白話直譯
「論曰至九品亦然」這句,是解釋第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書說:直到第九品也是如此」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句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指出特定論述內容(至九品亦然)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前文的第一個句段,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

名相註解
  • 九品:在此語境下指類別或等級的劃分,需依據前文具體對象判定其指涉的九種層級。

「論曰至九品亦然」者,釋 第一句。

120
白話直譯
「失德如何各分九品」這句,是下文解釋第二句。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失德如何分為九個等級」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的是第二句。。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句,旨在說明接下來的解釋內容是針對前文提及的「失德九品」之第二句義理進行詳細剖析。

    在論書或疏論的體例中,此句用於明確界定前文所述內容之性質,指出該段落屬於「問」的環節,以對應後續的「答」。

名相註解
  • 失德:指失去功德或犯下違背戒律、道德之行為。

「失德如何各分九品」者,此下釋 第二句。此即問也。

121
白話直譯
「謂根本品至小燈能滅」這句,是回答。失德各有九種順逆相對,並且有譬喻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所謂從根本品到小燈能滅」這一點,回答如下。。失去功德的情況各有九種,透過順向與逆向的相對比對,以及相關的比喻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結構,旨在對前面提出的關於從「根本品」到「小燈(指微小燈盞或比喻極小之物)」之能滅範圍的疑問進行正式解答。
    在《俱舍論》體系中,此類討論通常涉及心法、物質(色法)的生滅與消損等細膩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德」與「失德」的分類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將順向(正向)與逆向(反向)的狀態進行相對比對,並配合譬喻,來推導出失德的不同層次與種類,使學習者能清晰分辨其義理差異。

名相註解
  • 根本品:指《俱舍論》中關於基本法相、五位等核心理論的章節。
  • 小燈能滅:指極微小之物(如燈芯之火或微小物質)亦能被滅除,此處涉及論述物質消滅的最低限度或特定條件。
  • 順逆相對:一種論理分析方法,將正向的(順)與反向的(逆)條件對照,以釐清定義與界限。

「謂根本品至小燈能 滅」者,答。失德各九順逆相對,及喻可知。

122
白話直譯
「已辨失德至都未斷者」這句,是下文第二部分,依次歷位廣泛說明。其中,一是說明預流七生,二是說明一來向與果,三是說明不還向與果,四是說明無學向與果。這裡就是說明預流七生。頌文前有四點:一是總結前文,指已經說明失德差別的九品。二是總說下文,指接下來應依修彼無學道來建立聖者的差別。三是分別說明修道,指在有學修道位中,總稱為信解、見至,隨著位次有多種差別。四是分別提出頌文,指應先建立都未斷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辨別出那些失去德行、直到還沒斷除煩惱的人」,接下來的部分將詳細說明第二個階段的位次。。其中分為四個部分來說明:第一是說明預流果以及最多七次轉生之事;第二是說明一來果的向與果位;第三是說明不還果的向與果位;第四是說明無學果(阿羅漢)的向與果位。。這就是在解釋預流果位的人,最多還會經過七次投生。。在進入頌文之前有四項說明:第一項是總結前文,也就是已經分析完關於失德差別的九個品項。。第二個總體概況在下方,意思是接下來會根據是否修行『無學道』,來區分聖者的不同層次。。第三種是別生修道,指的是在有學者的修道階段中,總體被稱為信解或見道,根據不同的位階而有許多種類。。這裡分為四種不同的情況。
關於起頌文的部分,是指應該先針對那些還沒有斷除(煩惱或習氣)的人或狀態來建立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對象的界定範圍(從失德者到未斷煩惱者),並預告接下來將詳細闡述「第二歷位」的修行位次或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所或修行階段的細分分析。

    此段落是在闡述小乘聖者四果位的修習過程。
    將聖者分為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四階,並區分其「向」(修行階段)與「果」(證得果位),特別標註預流果者最多七次投生即可解脫。

    本句在討論預流果(初果)的壽量與投生次數。
    根據阿含與論書體系,預流果聖者已斷除三下下分結,雖未立即證果,但已確定不再退轉,其最多在七次生命循環內定能證得阿羅漢果。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進入正式頌文(偈頌)之前的導論結構。
    其中「結前」是指對先前論述內容的總結,此處明確指出前文已完成對「失德差別」(指違犯戒律而導致失去德行的各種差異情形)九個品項的詳細辨析。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說明。
    作者指出在後文中將討論『無學道』(即阿羅漢果位之道),並以此作為區分聖者(如預流果、一來果、案行果與阿羅漢)之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的分類。
    在有學(未證果之修行者)的修道過程中,根據對法義的領悟程度與證悟階段,可總括為信解(對正法產生信心與理解)與見至(達到見道果的境界),並依其細分位階而有所不同。

    此處屬於論疏對偈頌(頌文)的解釋分析。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分析法義時需區分對象的狀態。
    這裡強調在撰寫或解釋頌文時,必須先界定那些尚未達到斷除境界(未斷)的對象,以便後續對比說明斷除後的狀態或修習次第。

名相註解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惑亂,是證悟解脫的關鍵。
  • 廣明:詳細地闡明或解釋。
  • 預流:進入聖流,指初果,能斷三下下見。
  • 七生:預流果者在證得阿羅漢果前,最多再投生七次。
  • 一來:一來果,指二果,能將貪嗔慢癡轉為餘有。
  • 不還:不還果,指三果,證得後不再回到欲界。
  • 結前:指在進入新主題前,對前一段論述內容進行的總結與收束。
  • 總生:指對整體義理的概括性敘述或總相之產生。
  • 聖者別:指聖者之間不同果位(果相)的區別。
  • 別生修道:指在特定條件下或特定類別中產生的修行路徑。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或初果,仍需在聖道中修行且有學問可學的修行者。
  • 起頌文:指在論書中引用或撰寫偈頌(Gatha)以闡明法義的過程。
  • 未斷:指尚未斷除煩惱、習氣或特定的心法狀態,是分析修習次第時的起始對象。

「已辨失德至都未斷者」者,此下第二歷位廣 明。就中,一明預流七生,二明一來向、果,三 明不還向、果,四明無學向、果。此即明預 流七生。頌前有四:一結前,謂已辨失德差 別九品。二總生下,謂次當依修彼無學 道立聖者別。三別生修道,謂且諸有學修道 位中,總亦名為信解、見至,隨位多種。四別 起頌文,謂先應建立都未斷者。

123
白話直譯
「頌曰至七返生義」這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偈頌中提到直到七次往生」的意思,可以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頌)的解釋,討論關於往生次數的界限(至七次),是用以說明特定法相或果位的轉依與生還次數之限制。

名相註解
  • 返生:指在修行或果位未圓滿前,再次投生於世間或特定境界。

「頌曰 至七返生義」者,可知。

124
白話直譯
「諸無漏道至說名預流」這句,是解釋預流的名稱。所有無漏道總稱為流,因為這無漏為因,能流向涅槃。「預」這個詞是為了顯示最初得到的義理,因為他在預流無漏法流中,所以稱為預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多無漏道直到名稱的說明,(首先是)預流」,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叫作「預流」。。所有不漏染的修行道路統稱為「流」,因為這些無漏的修行能讓人導向涅槃的境界。。「預」這個字是用來表示最初獲得的意思。因為這類人剛進入無漏的法流之中,所以被稱為「預流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對特定偈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無漏道(不染漏的解脫道)達到聖者果位,此處正進入對第一聖果「預流果」之名相的定義與解析。

    此處解釋「流」之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道(如四聖道)被稱為「流」,是因為其具備一種定向的趨向性,能使修行者脫離輪迴的流轉,最終趨向寂靜的涅槃。

    此處在解釋「預流(Sotāpanna)」的詞源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的是進入聖道流的起點。
    預流果是四果之初,標誌著修行者正式進入無漏法流,斷除牽御,不再退轉。

名相註解
  • 無漏道:指不帶有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與有漏道相對。
  • 流:在此指導向、趨向,特指由無漏法引導趨向解脫的過程。
  • 無漏法流:指不雜染、無煩惱的聖道法流,進入此流即代表脫離輪迴之始。

「諸無漏道至說名 預流」者,釋預流名。諸無漏道總名為流,由 此無漏為因,流趣涅槃故。「預」言為顯最初 至得義,彼預無漏法流中故,說名預流。

125
白話直譯
「此預流名至應名預流」這句,是在提出疑問。這裡的預流名,指的是什麼意思?如果最初證得聖道稱為預流,那預流名就應該叫做第八。所謂第八,是指預流向。四向四果,從後往前算,最初的向是第八。所以《婆沙》四十六卷說:「第八聖者,是隨信行和隨法行,從優勝數來說是第八。」另一種解釋:在八忍中從後往前數,苦法忍是第八,所以《智度論》說見道名為八人地。如果最初證得果位稱為預流,那麼倍離欲、全離欲的人,直到道類智證得一來果、不還果,這也屬於最初證得,都應稱為預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預流果之名,應該被稱作預流果嗎?」這是一個提問。。這位初果聖者(須陀洹)的名字叫做目何,請問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如果最初獲得聖道稱為預流果,那麼預流果這個名稱就應該算作第八個。。第八種,是指預流向(初果)。。這裡指的是四個向果位與四個聖果位。

按照從後向前的順序排列,最初的向位(初果向)是第八個。。所以《婆沙》第四十六卷提到:所謂的第八位聖者,是指依照信仰而修行的人(隨信行)以及依照正法而修行的人(隨法行),按照聖者層級的數量計算,他們被列為第八類。。另一種解釋是:如果在八種忍法中由後往前數,苦法忍剛好排在第八位,所以《智度論》將見道位稱為「八人地」。。如果剛開始得到果位,就稱為預流果;而那些能夠部分離欲或完全離欲,並透過至道類智而獲得一來果或不還果的人,因為也是初次得果,所以同樣應稱為預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對答格式,旨在探討「預流果」這一名相在不同定義或階段(如初得果位與完全成就)下的適用性,討論名相的界定與對應關係。

    本句為論書中針對特定人物名相的詢問。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常透過問答方式釐清名相之定義與義理。
    此處涉及對「預流果」(須陀洹)身分之人物名稱的義理探討。

    此處討論聖果與聖道的計數體系。
    在小乘阿比達磨(毘曇)的論述中,關於聖者階位的定義,若將初次證得的聖道果納入計算,則預流果在特定的計數序列中(如與前七種心法或階位對應時)應被視為第八項。

    此處在論述聖者之位階或向位之次第。
    預流向是指修行者在進入預流果之前,已具備能導向預流果的定向心與智慧,是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初始向位。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聖道次第。
    在分析聖者得果的過程時,將「向( стремление/path of ascent)」與「果(phala/fruit)」區分為四對。
    文中提到的「從後向前」是指在特定的分析順序中,將初果的向位(初向)對應至第八個順位,用以闡明聖者入道之次第與果位之對應關係。

    本段討論聖者階位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註釋書)的體系中,聖者被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說明「隨信行」與「隨法行」的修行者,在依據勝義(聖者)數量排列時,被歸類為第八種聖者身分。

    此處討論見道位(初果)的稱號依據。
    在修行次第的「八忍」中,若將順序反向計算,苦法忍位於第八,以此邏輯解釋《智度論》將見道位定義為「八人地」的命名由來。

    此處討論的是「預流」一詞在不同語境下的定義。
    一種是指進入聖道的第一階段(預流果);另一種則是指任何聖果的「初次獲得」。
    文中提到「倍離欲」(部分離欲)與「全離欲」(完全離欲)的不同程度,以及透過「至道類智」獲果的不同層次,強調只要是初次證果,在特定定義下皆可稱為預流。

名相註解
  • 目何:此處為特定人物之音譯名。
  • 四向:指進入四個聖果位之前的準備階段,即預備得果的向位(初向、二向、三向、四向)。
  • 隨法行:指依照正法、正理的指導而進行修行。
  • 勝數:指聖者階位之數量計算。
  • 八人地:指修行者達到第八階段的境界,此處指見道位。
  • 倍離欲:指部分脫離對欲界的執著。
  • 全離欲:指完全脫離對欲界的執著。

「此預流名至應名預流」者,問。此預流名為 目何義?若初得聖道名為預流,即預流 名應名第八。第八者,謂預流向也。四向四果 從後向前,初向第八。故《婆沙》四十六云「第八 聖者,謂隨信行及隨法行,從勝數之是第 八故。」又解:於八忍中從後向前數,苦法忍 為第八,故《智度論》說見道名八人地。若初 得果名為預流,則倍離欲、全離欲者,至道 類智得一來果、得不還果,此亦初得,應名 預流。

126
白話直譯
「此預流名至故名預流」這句,是在回答。這個預流名是指最初證得果位,不是指第八。根據能普遍證得四果的人最初所得的果位,才建立這個名稱。一來、不還並非一定是最初證得,雖然有超越的情況也有最初證得的意義,但如果是依次第證得就不是最初證得。如果證得時確定是最初證得,所以稱為預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進入了聖道之流而稱為預流果」這個說法,回答如下。。這是在說預流果剛得到果位的時候,並不被稱為第八個階段。。然而,對於那些能全面證得四個果位的人來說,這個名稱是根據他們最初所證得的那個果位來設定的。。一來果與不還果並不一定是在初次得定時就獲得的。雖然對於直接跳級的人來說有初次獲得的意思,但對於按順序修行的人來說,就不是在初次得定時獲得的。。如果證得這個果位,就確定是最初階段的證悟,所以稱為預流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預流果(Sotāpanna)的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相的由來,指修行者首次進入聖人之流(聖道),從此不再退轉,故得此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者果位獲取的順序與名稱定義。
    在論述預流果(Sotāpanna)的成就時,強調其初得果之時的狀態,並不將其歸類或稱為第八(可能指特定的法相或次第之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者果位名稱的定義邏輯。
    在論述遍得四果(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的修行者時,其對外的稱號或名相,是基於其最初進入聖流所獲得的第一個果位而定名。

    此處討論聖果(阿那含、阿羅漢)與禪定之獲得時間關係。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聖果的達成可分「次第」與「超越(跳級)」。
    若修行者按次第進入四果,則後面的果位非在初次得定時即得;若能超越次第直接跳級,則其獲果時間與初得定之時相應。

    本句解釋「預流果」(Sotāpanna)的名稱由來。
    在小乘阿羅漢果位的次第中,預流果是四果之首,意味著修行者首次進入聖道之流,決定不再退轉。

名相註解
  • 建立此名:指在法相或名相上對特定對象進行定義與稱呼。
  • 超越者:指不按循序漸進之階段,直接跳過中間果位而獲更高果位的修行者。
  • 次第者:指嚴格按照初果、二果、三果、四果之順序逐步修行的修行者。

「此預流名至故名預流」者,答。此預 流名目初得果,不目第八。然依遍得一 切四果者初所得果,建立此名。一來、不還 非定初得,雖超越者有初得義,若次第者 即非初得。此若得時決定初得,故名預流。

127
白話直譯
「為什麼這個名稱不指第八」這句,是在提出疑問。為什麼預流這個名稱不指第八?第八的解釋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個名稱不被稱為第八?」這是問句。。為什麼這個預流果不被稱作第八個階段?。第八項的解釋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結構,透過提出疑問(問)來引導後續的義理分析(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常針對名相的定義、分類及其編號順序進行細膩的辨析,以釐清法相之精確定義。

    此處探討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關於聖道與聖果的位次劃分。
    在論述聖者果位時,討論預流果在特定數法或次第中為何不被列入第八位,涉及對聖者出離階位的精確定義與分類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涉第八個項目或類別的義理分析與前文已論述的邏輯或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何緣:為何,原因是什麼。
  • 目:稱呼,命名。
  • 第八:指在特定的數法分類(如聖道、聖果之次第)中被定義為第八個項目的位次。

「何緣此名不目第八」者,問。何緣此預流 名不目第八?第八如前釋。

128
白話直譯
「因為要到證得時不指第八」這句,是在回答。因為在證得道類智時,第一同時證得向、果的無漏道,第二同時證得見、修的無漏道,第三在現觀流中證得四諦十六遍智。具備這三種意義才稱為預流,第八並非如此,三義不全,所以預流名不指第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重點到獲得,直到不視為第八」這段話,是作為回答。。因為在達到『得道類智』的階段時:第一,同時獲得了向道與果位的無漏道;第二,同時獲得了見道與修道的無漏道;第三,在現觀流轉過程中,對四聖諦共十六遍進行了究竟的體悟。。具備這三種特徵才稱為入流之果;但第八個對象並不如此,因為不具備這三義,所以第八個不能稱為預流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標記前文之某段論述(從『要』字起至『不目第八』止)是在回應之前的質詢或議題。
    此類文字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而非直接闡述佛法義理。

    本段討論於得道類智(獲知已得道之智)時,如何將聖道次第(向、見、修、果)在智慧體悟中予以整合。
    文中將無漏道分為兩組(向與果、見與修)對應,並詳細說明在現觀(直接對境觀察)四聖諦時,透過重複的遍至(遍至得)來鞏固解脫智慧,體現了俱舍論對聖道次第與智類之嚴密分析。

    本文討論預流果(須陀洹)的定義條件。
    在論述中,判定是否能稱為「預流」必須滿足特定的三種義理條件。
    由於第八項對象缺乏這些條件,因此在法義判定上不能將其歸類為預流果。

名相註解
  • 得道類智:指覺知自己已經獲得道果的類比智慧。
  • 十六遍至得:指對四聖諦(四諦),每一諦分別經歷「觀、悟、得」等過程,共計十六次的徹底體悟。

「以要至得 至不目第八」者,答。以要至得道類智時,一 具得向、果無漏道故,二具得見、修無漏道 故,三於現觀流四諦十六遍至得故。具斯 三義名預流者,第八不然,三義不具,故預 流名不目第八。

129
白話直譯
「他從此之後到所說如是」這句,以下是分別解釋七生。他從此身證得聖果後,之後在人間,最多會有七次中有和生有,在天界也是如此,四七合計共有二十八生。應該說是二十八,因為都是七,所以說最多七生。如同七處善,五蘊各有七,五七應該說有三十五,但說七處善,是因為七相同,所以只說七。所謂七處善,如前所說。如同七葉樹,西方有一種樹,每根枝條上都有七片葉子。實際上葉子無量,但稱為七葉樹,是因為七相同。毘婆沙師的說法就是如此。所謂結,是指煩惱相續不斷的意思。或者說結就是煩惱,因為有結才會受七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這裡開始到所說如是」這段話,接下來會詳細解釋七次投生的事情。。他在這一世修行獲得聖果之後,之後在人類世界中最多會再投生七次;在天人世界也是如此。四種種姓(四有)各投生七次,總共會經歷二十八次生命。。應該說這二十八種情況都與七種相同,所以才說最多生七次。。就像所謂的「七處善」,五蘊中的每一蘊都有七種善法,五乘以七應該是三十五種;但之所以稱為「七處善」,是因為這七種善法在每個蘊中都相同,所以簡稱為七。。關於七種善法的內容,就如同前面解釋過的一樣。。就像一種稱為「七葉樹」的樹,在西方有一種樹,每一根樹枝上面都長著七片葉子。。如果按照實際情況來說,數量是無量無邊的;之所以稱作「七葉樹」,是因為同樣使用了「七」這個字。。毘婆沙論的作者們就是這樣說的。。所謂「結」,是指煩惱像繩子一樣把眾生綑綁住,且持續不斷地產生連結。。或者說,「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這種束縛分為七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明確界定引用範圍,並告知讀者後續將針對「七生」(指菩薩在成佛前經歷的七次轉生)進行個別的詳細分析。

    此段討論阿那含或預計證果的聖者在完全進入涅槃前,根據業力殘餘而在四種可能的生存狀態(人、天等)中投生的最高限度次數。
    依據《俱舍論》的分析,計算聖者在未盡所有業力前,於不同天界或人界中轉生之次數上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化生或特定類別眾生投生數量的論理推演。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論者在分析投生次數的極限值時,將二十八種情況與七種基準進行類比,以推導出最高投生七次的結論。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毘婆舍那)中關於善法在五蘊中分佈的計算方式。
    根據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中各自對應七種善法,總數雖為三十五,但由於每一蘊所對應的七種善法名相與性質完全相同,為了簡潔,在術語上將其統稱為「七處善」。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關於「七處善法」的具體定義與分類,應參照前文之論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法(Kusala)是指能帶來安樂且不導致苦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此處指涉特定的七種善法分類。

    此處為論書中以具體物質形態作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的結構或數量關係,透過描述西方特有之七葉樹的形態,將抽象的理論具象化。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實際數量之差異。
    在論述中,某些稱號(如七葉樹)可能是為了對應特定的術語或分類(同名),而非指其物理數量正好為七,實際上的數量應是無量。
    這體現了論書中「名」與「實」的辨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語或引用標誌,用以確認前文所述內容符合毘婆沙師(論師)的見解,旨在確立論點的權威性與傳承來源。

    本句解釋「結」(Samyoga/Bandhan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結是指能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其特性在於能使業力與苦果持續相續,使眾生無法脫離生死循環。

    本句解釋「結」的義理。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結」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此處提及「七結」,通常指隨眠煩惱中較為強固的七種束縛(如欲結、有結、無明等),是判定聖者果位的重要基準。

名相註解
  • 聖果:指證得初果、二果、三果或四果的境界。
  • 有:指生存狀態或投生於某個世界,此處指受生於四有(苦、空、有情、無情或指四種投生方向)。
  • 二十八生:依據論書計算,聖者在特定果位下,於四種投生路徑中各最多七次,總計之最大值。
  • 極七生: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投生次數的上限為七次。
  • 五蘊:佛教對生命構成的五種基本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善者:指善法(Kusala),在部派佛教中是指能導向離苦涅槃的正向心理造作或心所。
  • 七葉樹:此處指一種特定形態的植物,作為論證或說明時的類比對象。
  • 實:指實際的情況或真實的數量,與名義上的稱呼相對。
  • 七:指七種結(七結),是衡量修行者是否達到預流果或更高果位的標準。

「彼從此後至所說如是」 者,此下別釋七生。彼從此身得聖果已,後 別於人中,極多結七中有、生有,天中亦然, 四七總有二十八生。應言二十八,皆七等 故,說極七生。如七處善,五蘊各七,五七 應言有三十五,而言七處善者,以七同 故,但言七也。七處善者,如前說。如七葉 樹,西方有樹,枝枝之上皆有七葉。以實而 言葉有無量,言七葉樹者,以七同故。毘 婆沙師所說如是。結,謂結續不斷義也。或 結謂煩惱,由結受七。

130
白話直譯
「若是如此,為何會有第八有的說法?」這是質難。這或是彌沙塞部的質難,他們主張人在天界合計共受七次生。如果在人間、天界各自受七次生,為何經中說「沒有地方、沒有可能見到圓滿者,還會有第八有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會說到第八(意識)才具有這個義理?」這是一個需要解答的質疑。。或者像彌沙塞部的觀點,認為人與天界合計共經歷七次轉生。。如果在人類和天界各經歷七次投生,為什麼經文中會說:「沒有地方能容納圓滿之人,更不可能有第八次投生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釋,屬於論議體裁。
    文中以「難」字表示對前文論述提出的質疑或反駁(詰問),旨在探討意識(第八識)在特定法義定義中的定位及其必然性。

    此處討論不同部派對於壽量與轉生次數的見解。
    彌沙塞部(Mañjusīha)在論述生命週期時,採取一種特定的計算方式,認為在達到特定境界前,人與天神的生命週期合計為七生。

    此句為論述關於菩薩在成佛前投生壽量與次數的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人天之數與佛法中關於「圓滿」狀態的定義,質疑若已達圓滿之境,是否還需要額外的投生次數(第八有)來成就佛果。

名相註解
  • 彌沙塞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亦稱滿殊師子部。
  • 受七生:指在輪迴過程中,特定類別的生命(此處指人與天)合計經歷七次出生轉世。
  • 人、天:指六道中的人類道與天道,在此指菩薩修行時投生的境界。
  • 第八有:指在特定循環或次數之後,再次投生於世間的狀態。

「若爾何故至第八 有義」者,難。或是彌沙塞部難,彼執人、天合 受七生。若於人、天各受七生,何故經言「無 處無容見圓滿者,更可有受第八有義。」

131
白話直譯
「這部契經的意思是中有應該不存在」這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這部契經的意思是針對一個趣來說,才會說不受第八有。如果依這種說法主張不受第八有,那麼中有應該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部經書的意思是指在至中(極微處)應該有或沒有」這個問題,這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這部經書的宗旨是一致的,明確指出不承認第八識的存在。。如果堅持認為不承接第八識的傳承,那麼中陰身就應該不存在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極微」或「實體」在空間佔位(至中)的有無問題。
    在部派佛教的論爭中,說一切有部針對法體之實有與空間佔據的邏輯推演,在此被引用作為對應之回答。

    此處涉及小乘與大乘關於識數的論爭。
    在《俱舍論》等阿毗達摩體系中,識分為六識或七識(含意識與末那識),而「第八識」(阿賴耶識)是大乘瑜伽行派(唯識)的核心觀點。
    本句旨在說明該經文的論點與大乘唯識不同,不採納第八識的說法。

    本句討論意識傳承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否定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生命連續性的承接者,則無法解釋意識如何從死後傳遞至下一生,導致「中有」(中陰身)這一階段在法義上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一趣:指宗旨一致、方向相同。
  • 中有:指中陰身,指從死亡到下一胎生之間暫時存在的狀態。

「此契經意至中有應無」者,說一切有部 答。此契經意約一趣說,作如是言不受第 八。若如言執不受第八,中有應無。

132
白話直譯
「若如此,上流為何沒有第八生?」這是質難。如果說一個趣沒有第八生,那麼上流遍生乃至有頂,也應該是一個趣沒有第八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像這樣向上提升,直到沒有第八次投生,這種觀點是困難以成立的。。如果說在某一個趣中沒有第八次出生,那麼對於在往上流轉、遍歷所有層級直到有頂天的人來說,同樣也應該在某一個趣中沒有第八次出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進階與投生次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討論關於聖者在證果前後的投生次數限制,此句是對某種特定見解(關於上流/進階至無第八生)的否定或質疑,認為其邏輯或法義上存在困難。

    此處為論理推導,探討眾生在不同趣(生命形式)中輪迴的次數限制。
    文中以「上流遍生」至「有頂天」的極端情況,反駁或推論關於「一趣(單一生命形式)中不存在第八次出生」的觀點,旨在分析輪迴生數與趣之關係。

名相註解
  • 上流:指在修行位階上向上提升、進階。
  • 第八生:指在輪迴投生次數中的第八次生命,此處涉及對特定聖者或修行者投生限數的論議。

「若 爾上流至無第八生」者,難。若言一趣無第八 生,上流遍生乃至有頂,亦應一趣無第八 生。

133
白話直譯
「依欲界來說,所以沒有過失」這是回答。說沒有第八,是依欲界來說,所以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因為是基於欲界來解釋的,所以沒有錯誤」這個說法,現在進行回答。。說沒有第八種,是因為基於欲界的情況來論述,所以這樣說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體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某個見解是否成立,對方提出「依欲界說故無有過」作為辯護理由,而本段旨在對此辯護進行分析與回應。
    其核心在於討論法義在不同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適用性與界限。

    本句在論辯對象(可能是針對某種分類或法相)是否具有第八種情況。
    作者指出,若將論述範圍限定在「欲界」這一特定語境下,則得出「沒有第八種」的結論是正確的,不存在理論上的過失。

名相註解
  • 無有過:指在特定的邏輯前提或設定範圍內,該說法並不構成理論上的錯誤或矛盾。

「依欲界說故無有過」者,答。言無第 八,依欲界說,故無有過。

134
白話直譯
「這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不是合計受七生?」這是徵問。這有什麼證據?是依據教說嗎?還是依據道理?在教說和道理中,用什麼來證明他們在人、天中各自受七生,而不是合計受七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用什麼來證明能達到該境界?不應該接受七種情況吧」這句話是在提出質詢。。這件事要用什麼來證明?。這是根據教法而來的嗎?。這是根據道理來依據的嗎?。根據教義和道理,可以用什麼來證明他在人間和天界各別經歷了七次轉世,而不是兩者加起來總共七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例。
    作者引用對方的質詢(徵),針對某種法義能否達到「證至」(證悟或到達某種境界)以及是否應符合「七種」特定條件或分類進行質詢與論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追究前文所述觀點的依據或證明標準,以透過邏輯辯證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義、見解或修行方式是否依據佛陀的教導(教法)而成立,而非基於自見或推論。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論點或法義的確立是否具有理據支持,屬於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辯析過程,用以釐清法相與法義的依據。

    此句為論議之質詢,探討特定對象(彼)在轉世壽限中的分佈情形。
    重點在於辨析「各受七生」(人道七次且天道七次,共十四次)與「合受七生」(人天兩道總計七次)的邏輯差異,旨在透過教理證明其受生之數量與分佈。

名相註解
  • 證至:指證悟、達成或到達某種特定的法義境界。
  • 依教:依照佛陀的教導或經典的指示。
  • 教、理:指佛教的教典記載(教)與邏輯推論(理)。

「此何為證至 非合受七」者,徵。此何為證?為依教耶?為依 理耶?於教、理中以何證,彼於人、天中各 受七生,非合受七?

135
白話直譯
「以契經所說,所以不應固執」這是說一切有部的回答。根據契經說天七及人,既然說『及』,就明確知道是各自七次。飲光部的經典也說各自受七生,因此在這裡不應固執人、天合計七生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根據契經的內容,不應該執著」這段話,是說一切有部所給出的回答。。根據契經中提到的七種天界與七種人類,既然已經說到了,就知道這兩者各分為七類。。飲光部經中也同樣各自規定為七;所以這裡不應該死板地認定人與天相加總共只有七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中論點來源的註記。
    在《俱舍論》的辨析過程中,針對特定義理的論證,指出該見解(即不應固執某種觀點)是代表說一切有部的立場或回答。

    此處在討論世間種類之分類。
    根據契經(定式經)的記載,將天界與人類分為七種類別,以此確立分析的基礎數量。

    此處在討論特定部派(飲光部)對於某種法相數量(七)的認定。
    論著旨在說明不同部派在數量定義上的差異,提醒修行者或學者不可將特定數量(如人、天之和)視為絕對的定論而產生執著。

名相註解
  • 飲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屬說一切有部的分支。
  • 固執:指對特定見解或數量認定產生執著,不認可其他可能的解釋。

「以契經說至不應 固執」者,說一切有部答。以契經說天七及 人,既說及言,明知各七。飲光部經亦各受 七,由是此中不應固執人、天合七。

136
白話直譯
「如果在人趣或天趣得預流果,會怎樣回到天趣?」這是在說明滿七生的情況。如果在人趣得預流果,會在天上生七次、人間生七次,到第七次生時又回到人趣得般涅槃。如果在天趣得預流果,會在人間生七次、天上生七次,到第七次生時又回到天趣得般涅槃。因此可知,除非得到道身。如果得到道身,總共就成為二十九次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人類世界轉生到天界」的描述,是在說明生命經歷完畢七種出生處的情況。。如果有人在人類世界證得預流果,他會在天界投生七次,在人間投生七次,直到第七次回到人類世界時,證得最終的涅槃解脫。。如果在天人道時證得預流果,之後會經歷七次在人間投生、七次在天上投生,直到第七次回到天人道時,最終證得涅槃。。所以可以知道,除了獲得道身之外。。如果得到了道身,總數就變成二十九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輪迴生死的流轉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眾生如何在不同趣(生處)之間循環。
    這裡指的「滿七生處」是指眾生在三界六道(含化生、胎生、卵生等不同形式)中遍歷所有可能的出生狀態,體現輪迴的徹底性。

    此句描述預流果聖者在成阿羅漢果之前的輪迴路徑。
    根據《俱舍論》之判讀,預流果者雖已斷除三下劣慢、疑、見,但仍有殘餘習氣需在天與人兩道之間交替輪迴,最多經歷十四次投生,最終在人道中完成修行而進入涅槃。

    本句描述預流果聖者在天趣證果後的輪迴路徑。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預流果雖能斷截三下賤,但仍有殘餘煩惱,需經過有限的輪迴(最多七次人間與七次天上投生)方能盡除煩惱,最終在天趣中解脫。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身心狀態。
    強調在未獲得「道身」(即證悟解脫的智慧身或果位身)之前,凡夫或修行者仍受制於業力與煩惱的束縛,以此區分凡聖之別。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果過程中所獲的種種功德或身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特定法義的累計,若將「道身」(指證悟道果的身分或功德)納入計算,總數即增加至二十九。

名相註解
  • 人趣:指人類的出生狀態或生存領域。
  • 七生處:指眾生在三界中可能的七種出生方式或處所(通常指胎、卵、濕、化四生,以及分佈在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各類生處)。
  • 般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道身:指通過修行而證得的覺悟之身,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脫離輪迴、獲得聖果的境界或身心狀態。

「若 於人趣至還於天趣」者,明滿七生處。若於 人趣得預流果,七生天上、七生人中,至第 七生彼還人趣得般涅槃。若於天趣得預 流果,七下生人、七生天上,至第七生彼還 天趣得般涅槃。以此故知,除得道身。若 取得道身,便成二十九。

137
白話直譯
「為什麼他們沒有第八有?」這是提問。為什麼這些人只受七次生,沒有第八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他們沒有經歷第八個有?」這是提出的問題。。為什麼這個人只經過了七次投生,就沒有第八次投生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關於眾生在六道輪迴(及更高層次之有)中的存在狀態。
    此處在探討特定類別的眾生(彼)為何不會進入第八個『有』(通常指特定的定居或生存層次),屬於對輪迴層次與受生條件的邏輯詰問。

    此句探討關於特定修行者或果位在輪迴投生次數上的限制。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業力、定力或果位(如阿羅漢或特定的聖者)在證果前投生次數的分析,旨在釐清業力與果位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受生:指因業力牽引而投胎出生於六道之中。

「何緣彼無受 第八有」者,問。何緣彼人但受七生,無受第 八?

138
白話直譯
「相續只到這裡,如同第四日瘧」這是回答。所謂相續身只到這七次生,因為所有聖道必定成就,所以顯示是業力使其受七生。聖道的種類到第七生時,法理應如此能斷盡煩惱,這顯示是道力使其不至於有第八生,就像七步蛇一樣。所以《婆沙》說:「又彼業力能令受七有,聖道力故不至第八,如被七步毒蛇咬,大種力故能行七步,毒勢力故不至第八。」又如第四日瘧,患瘧的人發作時間不同,有的半天不發半天發,有的一天不發一天發,有的很晚才發,第一天發,第二天、第三天不發,到第四天一定會發。這稱為第四日瘧,到第四天時,這種瘧疾自然必定會發作。聖道也是如此,決不會超過七生,到第七生時,自然必定斷除餘惑而證得涅槃。這裡所舉的法爾,是以極遲的分限來比喻第七生,並不是以數量作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症狀持續到第四天才發作瘧疾」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指的是在連續的七次生命之中,一定能達成所有的聖道果位,這顯示出是因為業力的作用而經歷這七次生命。。聖道的種類直到第七個階段,法理應該是這樣的:能夠將煩惱徹底斷除,這是顯道的力量,所以沒有第八個階段,就像七步蛇一樣。。所以《婆沙》論中說:此外,那個業力的影響讓修行者在七個生命層次中輪迴,但因為有了聖道的修行力量,所以不會進入第八個層次。這就像是被一種能走七步的毒蛇咬傷,身體還能靠著原有的生命力行走七步,但因為毒素的力量,無法走到第八步。。就像第四種日瘧一樣:患有瘧疾的人發作時間各不相同。有的半天不發作,半天發作;有的有一天不發作,有一天發作;有的發作週期極長,第一天發作後,第二天和第三天都不發作,直到第四天一定會發作。。這就叫做第四日瘧疾。到了第四天,這種瘧疾依照自然法則一定會發作。。聖道修行也是這樣,最多不會超過七次出生。到了第七次出生時,自然會斷除所有的剩餘煩惱,進入涅槃解脫。。這裡採用的方法,是用最慢的時間限制來比喻第七個階段,而不是在比喻數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書中對特定病症(瘧疾)發作時間與相續狀態的邏輯分析或定義討論。
    在此語境下,重點在於對「相續」時間界限的界定,用以分析病因或病相的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修行者或果位在輪迴中的相續狀態。
    指明在七次生命(七生)的範圍內,其聖道果位必然會圓滿成就,強調業力與果位成就之間的關聯性。

    此處討論聖道(向道與向果)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道分為預流果、一次果、二果、三果及阿羅漢果(含向與果),總計七種。
    由於到第七種道(阿羅漢果)時已能將所有煩惱(惑)斷盡,已達究竟,因此不再需要第八種道。
    文中以「七步蛇」為喻,意指達到第七步即為終點,不再向前。

    本段以譬喻說明聖者在證果過程中的業力運作。
    業力雖能驅使眾生在七有(除不可思議之處外之輪迴)中受生,但聖道之力能截斷進一步的輪迴趨向(不至第八)。
    以「七步蛇」為喻,大種力(生理生命力)對應於殘餘業力,毒勢力對應於聖道之截斷力,說明聖者雖仍有業力餘習,但已無法再墮入更深之輪迴。

    本段落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病苦、物質生理現象的詳細分類討論。
    此處透過對瘧疾(週期性發熱)不同發作週期的描述,旨在分析物質現象(色法)的異類與特徵,說明病苦在時間維度上的差異性。

    本句透過醫學現象(瘧疾發作週期)來論證「法爾」(自然法則/必然性)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旨在說明事物運行的必然規律,即使在病理現象中亦有其不可隨意更改的定時定候。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等)在證果後,最多經過七次轉世(投生)即可斷除所有煩惱而證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說明瞭聖道果位的保障性,即一旦入聖,雖有轉世,但最終必然在七次生命之內達成解脫。

    本段在討論時間量度或次第的推算。
    作者強調此處的邏輯是透過「最遲限度」來界定第七個時間單位或階段的範圍,而非在討論數量的累加或取數邏輯。

名相註解
  • 瘧:指一種週期性發燒、寒顫的疾病,在此處作為討論病理特徵的案例。
  • 相續身:指意識或生命在輪迴中不斷接續的身體狀態。
  • 業力:指由行為(身口意)所造,並在未來導向果報的潛在能量。
  • 第七生:指聖道次第中的第七種,即阿羅漢果(第四果)。
  • 顯道:指能顯現斷除煩惱之功用的道。
  • 七有:指輪迴中的七種生存狀態。
  • 聖道力:指修行聖道所產生的斷除煩惱、截斷輪迴的力量。
  • 大種力:指構成物質身體的四大種(地水火風)所維持的生命能量。
  • 日瘧:一種以天或半天為週期的發熱疾病,此處作為分析色法特徵的實例。
  • 法爾:指事物天然、必然的性質或自然法則,不依人的意志而轉。
  • 餘惑:指聖者在證得初果後,尚未斷除的細微煩惱(如餘上的隨眠)。
  • 分限:指時間或空間的界限、範圍或期限。
  • 取法:指在論議或推論中所採用的邏輯方法或設定基準。

「相續齊此至第四日瘧」者,答。謂相續 身齊此七生,所有聖道必成就故,此顯業力 故受七生。聖道種類至第七生,法應如是 能斷惑盡,此顯道力故不至八,如七步蛇。 故《婆沙》云「復次彼業力能受七有,聖道力故 不至第八,如為七步毒蛇所螫,大種力故 能行七步,毒勢力故不至第八。亦如第四 日瘧,諸患瘧者發時不同,或有半日不發 半日發,或有一日不發一日發,或有極遲 發者第一日發,第二日第三日不發,至第四 日必發。此名第四日瘧,至第四日,法爾此 瘧必定發也。聖道亦爾,必不過七,至第七 生法爾必定斷餘惑盡而般涅槃。此取法 爾極遲分限以喻第七,非取數喻。

139
白話直譯
「又彼有餘至五上分結」是第二種解釋。又因為他還有七個結存在,所以會受七次生。所謂二下分結是欲貪、瞋恚,五上分結則是色愛、無色愛、掉舉、慢、無明。《正理》破斥說:「這裡也沒有能證明只有七有的依據,只有貪、瞋二結能引發七有。而且沒有契經說不還者最多受七有,也沒有經說五上分結能引生欲界,所以他們的說法沒有證明力。只是因為法爾最多受七生,當中不應強行推論其理趣。」俱舍師辯護說:雖然上界的結不能引生欲界,但因為已成就上界,二下分結仍有力量引生欲界。這又有什麼妨礙呢?問:證得預流果的人最多還會受幾次生?泰法師解釋說:「證得預流果的人不會再受一次生,乃至一來向中也沒有受一次生的情況。如果有一次生,則業力不可轉變,能不受餘生的都可以轉變。這人必須先斷六品煩惱才會受一次生,如果已經先斷六品煩惱,這人就是一來人。之後受一次生時,就是在一來果位上受一次生,不是在一來向中受生。如《涅槃經》說:「須陀洹有兩種:一是利根,二是鈍根。鈍根之人在人間、天上往返七次。鈍根人又分為五種,或有六、五、四、三、二種。利根之人,現世就能證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如果有一次生,為什麼經中不說?又《成實論》說:「須陀洹人,會受二生乃至七生。」如果有一次生,為什麼不說?又《婆沙》卷四十六說:「天上七生、人間七生,這是依圓滿預流果來說,所以人、天都會各受七生。但也有預流人、天生次第不同,如天七人六,或人七天六,或天六人五,或人六天五,或天五人四,或人五天四,或天四人三,或人四天三,或天三人二,或人三天二,或天二人一,或人二天一。這裡只是說最多生的情況,所以說預流在人、天各七生。」《婆沙》在極多的情況下說人、天各受七生,極少時則不說人一、天一,所以可知證得預流果的人沒有只受一次生的情況。更詳細的內容就不一一敘述了。現在的解釋則認為,證得預流果的人有受七生,乃至也有只受一次生的情況。論文既然說到極限,是為了顯示最多會受生,並不是所有預流果的人都會七次往返。因此可知,不會排除極少數情況,也會受一生所繫。《婆沙》並未說人一、天一各自只受一生,只是根據前文乘法交錯多寡,未明言各自一生。若從事實來說,也有可能各自受一生;如果因為沒說就認為沒有,那麼《婆沙》也沒說天六、人六等,難道就沒有天、人各六生嗎?所以可知只是略說未詳論,或是以簡略互相顯示。有什麼道理允許天二、人一,人二、天一等,卻不允許他們各自受一生?又有人引用《涅槃》、《成實》作為證據,這並非本部經論,怎能作為證明?《涅槃經》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成實論》說有各種種子,這怎會和本論相同?不能作為證據。還有其他說法,無法一一詳加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而且他還有剩下的五種上分結」這句話,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而且他身上還剩下七個結縛,所以還要再經歷七次投生。。所謂的兩種「下分結」是指對物質慾望的貪戀和憤怒;五種「上分結」則是指對色界的愛著、對無色界的愛著、不安定的躁動、傲慢以及無明。。《正理》論著中反駁道:「這也不能證明只有七種生存狀態(七有),因為只有貪念和瞋心這兩種結縛才會導致人在七種生存狀態中輪迴。」。而且沒有任何經過核對的經典說不還果的人還會在七種有情生存狀態中受生,也沒有經文說五上分結會導致在欲界投生,所以對方的說法沒有證據支持。。僅僅是因為自然如此,最多經歷七次轉生,關於這一點不應該強行解釋其理論道理。。俱舍師救解釋說:雖然上界結本身不會導致人投生到欲界,但因為形成了上界結,使得較低層級的二下分結產生力量,進而將人引導投生到欲界。。這樣做又有什麼問題嗎?。請問:處在預流果的階段,最多會經過多少次輪迴轉世?。法師解釋說:「已經證得預流果的人,不會再經歷一次輪迴投生;即使是在一來果的階段,也沒有人會只經歷一次投生就解脫。」。如果有一輩子中,有些業力是無法改變的,而剩下的不需要承受的業力則全部可以改變。。那個人先斷除六類煩惱,才受一生果;如果已經斷除了這六類煩惱,他就成了returning once(一來)的聖者。。之後再投生一次,就是在獲得一來果位後所受的生,而不是在之前的過程中受生。。就像《涅槃經》裡說的:「須陀洹果位的凡夫分為兩種:一種是根器敏銳的,另一種是根器遲鈍的。」。悟性較慢的人,會在人類和天人兩個世界之間來回輪迴七次。。這些根機遲鈍的人又分為五類,或者分為六、五、四、三、二類。。悟性較高的人,在這一輩子中就能證得須陀洹果,甚至達到阿羅漢果。。如果只有一生,為什麼不說呢?。此外,《成實論》中提到:進入須陀洹果位的聖者,在證果後最多還會再經歷兩次到七次的出世間投生。。如果只有一個生命週期,為什麼不說呢?。此外,《婆沙》第四十六卷提到:在天上投生七次、在人間投生七次,這是根據圓滿的預流果位來解釋的,所以無論是在人間或天上,最多都經過七次輪迴。。不過,初果聖者(預流果)在天界與人間投生的人數次數有所不同:可能是天界七次、人間六次;或是人間七次、天界六次;或是天界六次、人間五次;或是人間六次、天界五次;或是天界五次、人間四次;或是人間五次、天界四次;或是天界四次、人間三次;或是人間四次、天界三次;或是天界三次、人間兩次;或是人間三次、天界兩次;或是天界兩次、人間一次;或是人間兩次、天界一次。。這裡提到的眾生種類非常多,所以詳細說明瞭預流果位的人和天人各分為七類。。在《婆沙》論的討論中,最多情況下說人在人間、天在天界各受七次生命;但在最少的情況下,並沒有說過只受一次人身或一次天身,因此可知,在預流果位停留的人不會僅僅受生一次就解脫。。還有更詳細的解釋,但這裡無法全部列舉。。現在的理解不是這樣的,達到預流果的人,最多會再投胎七次,最少一次。。論文中提到的極限情況,是為了說明最多可能投生多少次,而不是說每個預流果者都要經歷七次投生。。所以可以知道,即使是很少的情況,也不排除會承受一輩子的果報。。《婆沙》中沒有提到每個人或每個天人各只有一次生命,而且根據前面關於「乘」與「綺」的多少差異,所以不能說每個人都只有一次生命。。從事實情況來看,也可以容許每個人各受一次生;如果認為只要經典沒提到就是不存在,那麼經典同樣沒提到天界有六種、人類有六種等情況,照此邏輯,就應該沒有人或天各六次轉生之說。。所以知道這裡省略了沒有討論,或者是以簡略的方式互相顯示。。既然允許天界兩次、人間一次,或是人間兩次、天界一次這樣的組合,為什麼不允許他們各自再受一次生?。而且那些引用《涅槃經》或《成實論》來做證據的人,這些經論並不屬於我們目前討論的部派體系,這樣怎麼能算作有效的證明呢?。《涅槃經》說眾生人人都有佛性,而《成實論》說的是有各種種子,這兩者的說法怎麼會一樣呢?。不能用來作為證據。。還有其他各種說法,但都無法全面地予以反駁與破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文本的解析,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的次第中,對於「上分結」殘留數量的不同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結(bandhana)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上分結通常指較深層、較難斷除的煩惱結。

    此處論述關於聖者(如須陀洹或斯陀含)在斷除部分結縛後,因仍有殘餘之結縛(結)未斷,故仍需在輪迴中受生,直至所有結縛完全斷除方能解脫。

    此段描述阿那含果位前需斷除的十結(繫)。
    下分結是較粗重的煩惱,由欲界產生的貪與瞋組成;上分結則是較微細的煩惱,即便進入色界或無色界仍存在的執著與妄心,必須全部斷除方能證得阿羅漢果。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有」(bhava,生存狀態/生命形式)的數量與其誘發因緣。
    對方的論點試圖將輪迴限於七種(七有),而《正理》則反駁此證明不足,指出貪、瞋兩種煩惱結縛(結)纔是導致進入這七種生存狀態的關鍵原因,藉此釐清煩惱與輪迴果報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段落,旨在透過「無經記載」來反駁對方的觀點。
    重點在於釐清不還果(Anāgāmī)的去向(不回欲界)以及五上分結(五種較強的煩惱結)的作用,以此證明對方的論點缺乏經典依據(無能證力)。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法義或生命狀態的轉生限制。
    作者指出某些現象屬於「法爾」(自然如此),即是必然的定數,不應試圖用邏輯推演或理路強行解釋其深層原因,以避免陷入不必要的贅論或錯誤推論。

    本句討論結(結使)與投生界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上界結(如色界、無色界之結)本身的功能是導向高層界,而非欲界。
    然而,當修行者或眾生心中形成上界結時,其心理狀態與業力結構會影響到低階的結(二下分結),使其在特定條件下具備足夠的勢力,導致眾生墜入或投生於欲界。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反問,旨在探討某種觀點或法相在邏輯推演上是否具有矛盾或障礙,是典型的論書辯論體裁,用於引出後續的分析與證明。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進入聖道初果(預流果)後,在達到最終解脫前,最高限度會經歷的輪迴次數。
    依據小乘阿比達摩(毘曇)教法,預流果聖者最多再經七次轉生即可證果。

    此段討論小乘四果(預流、一來、二來、不還)的生數限制。
    預流果者雖仍有輪迴,但最多不再超過七次投生,而此處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強調其不再承受單一特定形式的投生或在特定果位間的轉移特質,屬於對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果位壽量與生數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業力轉移或化解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探討某些定業(不可轉)與可透過修行或特定因緣而改變的業(可轉)之間的區分,分析業報的確定性與可變性。

    此處討論小乘聖果的位次判定。
    在阿羅漢道中,若能先斷除六品煩惱(指六種類別的煩惱),則能進入一來果位,只需再經一次投生即可解脫,不再退轉。

    此處討論阿那含(一來果)聖者的投生次序。
    說明該聖者在證得一來果位後,僅剩最後一次人間投生,明確區分此生之受生與之前修行過程中的受生之別。

    本句引用《涅槃經》說明初果聖者(須陀洹)在尚未進入阿羅漢果位前,仍屬於「凡聖」之區間,並根據其悟入法理的快慢,將其根機分為利根與鈍根兩種,以說明修行進程的個體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依其根機(資質)而異的證果速度。
    鈍根者因業力較重或悟性較低,無法在單一生次即證果,需在人道與天道之間多次往返修行,方能達到解脫之境。

    本文在討論修行者根機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根據對法領悟的快慢,將人分為銳根與鈍根。
    此處在細分鈍根人的類別,說明其在領悟法義的層次或數量上存在不同的級別差異。

    本句說明修行者依其根機之深淺,在同一世(現身)中可證得的不同聖果位階。
    從初果須陀洹(入聖)到四果阿羅漢(圓滿),顯示出修行進境的次第與可能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處於對修行時限或果位成就所需時間的論辯中。
    在論述某種法義或成就所需之時量時,針對「單一生涯」是否足以達成或是否被提及進行質詢,旨在透過對比不同時限的可能性,釐清法義的精確定義。

    此句討論小乘阿羅漢道中初果(須陀洹)的投生限度。
    根據不同論著對聖果定義的微小差異,此處引用《成實論》說明須陀洹在未達究竟涅槃前,最多投生七次,以強調其已截斷大惡根,不再墮落三惡道,且投生次數有限。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議體裁。
    在探討特定法相或修行果位的壽量、時限時,對方提出質詢,詢問若僅限於單一生次(或單一生命週期)的情況下,為何在之前的論述或教導中未予說明。

    此段討論預流果位者的輪迴極限。
    根據《婆沙》之說,圓滿的預流果者在獲證果位後,最多在天界與人類世界之間輪迴七次即證阿羅漢果,不再墮落或長期流轉。

    此段描述預流果聖者在證得阿羅漢果之前,於天界與人間輪迴投生的最大次數上限及其各種組合情況。
    根據《俱舍論》體系,預流果者最多在七個世界(天、人)中輪迴,且總投生次數不得超過七次,此處詳列了天人分佈的不同可能組合。

    本句在討論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對於聖者與眾生類別的細分。
    預流果(Sotāpanna)是初果位,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會針對不同層次的聖者及其在天界或人間的分佈進行數量與類別的精確界定。

    本句在討論預流果( stream-enterer)在證果後至解脫前所經歷的輪迴次數。
    根據《婆沙》(對論)的論述,最長可受七次人身與七次天身,而最少的情況下也不會僅僅受一次生,旨在論證預流果位者在達到阿羅漢果前,必然經歷多次投生,而非一次就成正果。

    此句為論著中的常用過渡語,表示該議題在理論上仍有更深廣的展開空間,但為了保持論述精簡或受限於篇幅,作者選擇不將所有細節詳盡陳述。

    本句討論預流果(初果)修行者的輪迴壽量。
    根據小乘阿含及俱舍論體系,預流果聖者已斷除三下劣集,不再墮落三惡道,但在證得阿羅漢果前,最多在色界與欲界之間輪迴七次,最少一次即證究竟圓滿。

    本句在討論預流果聖者的轉世次數。
    根據俱舍論之義,預流果者在證果後,最多不再經歷七次投生即證阿羅漢果。
    此處強調「七次」是上限(極言),而非每個預流果者的固定定數。

    本句在論述業力果報的承受時間。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特定業力或狀態是否會導致受報時間延伸至整個生命週期(一生),結論是即便量級極少,在特定條件下仍不排除會承受一生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壽量與輪迴的差異。
    作者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來論證,並非所有眾生(人與天)的生命週期都單一相同。
    透過對比「乘」與「綺」的類比(指代不同類型的生命形式或數量分佈),說明眾生在生滅次數與壽量上存在差異,而非統一的「各一生」。

    本段屬於論議體裁,旨在反駁對方的推論邏輯。
    對手可能主張某種生命狀態因經論未記載而不存在,但作者指出,若將「未提及」等同於「不存在」,將導致邏輯矛盾,因為許多既定事實(如天人六種生)在某些段落中亦未詳述,不能因此否定其存在。

    此處為論書註記之語境,說明作者在論述時,針對部分顯而易見或重複的內容採取省略不論的處理方式,或是透過簡略的對比與映射來揭示其義理,而非詳細展開。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討論的是眾生在六道輪迴中投生的組合與次數(壽量與生數)。
    論者在此以邏輯推論(譬喻或反詰),質詢若承認某種投生次數的組合成立,為何不能推論出其各自受生的可能性,旨在探討業力牽引下生死的定數與變數。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格義」與「宗派」考量。
    作者質疑對手引用非本論體系(非當部)的經典或論書來證明當下論題,在論理上屬於不合適的論據,強調證明必須在同一理論框架或權威體系內才能成立。

    此句為論師在對比不同教義。
    前者指《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普獲成佛觀;後者指《成實論》中以「種子」解釋潛在能力的說法。
    作者旨在區分「佛性」作為一種恆常自性與「種子」作為一種因果潛能(種子生現行)在法義上的根本差異。

    在論書的辯論邏輯中,指該論據或條件不足以成立,無法用來證明所主張的論點。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裁。
    文中「云云」指代對方提出的各種論點或質詢;「破」在論書語境中是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法義辨析,推翻對方的錯誤見解(破邪)。
    此處意指即便有其他論述,亦不足以全面擊破該論點。

名相註解
  • 五上分結:指在煩惱結中屬於較高層級、較難斷除的五種束縛。
  • 下分結:指較為粗重的繫縛,主要發生在欲界。
  • 上分結:指較為微細的繫縛,即使在色界、無色界中依然存在。
  • 欲貪:對欲界五欲(財、色、名、食、睡眠)的貪戀。
  • 瞋恚:對不順心之事的憤怒與反感。
  • 色愛:對色界定境或色法之美妙感的愛著。
  • 無色愛:對無色界定境(如空無邊處等)的愛著。
  • 掉:指心神不安、躁動,無法專注於定境。
  • 慢:以我為中心,對他人產生輕視或自我誇大的傲慢心。
  • 無明:對四聖諦、緣起等真理的無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不還者:不還果聖者,已斷除欲界三結,不再投生欲界。
  • 欲界生:在欲界(充滿慾望的生存層次)中投生。
  • 理趣:指理論的邏輯推演、道理的義理方向。
  • 上界結:指導致眾生投生於色界或無色界等高層境界的煩惱結使。
  • 欲生:投生於欲界。
  • 二下分結:指比上界結層級更低的兩種結使,通常指與欲界相關的煩惱結。
  • 勢力:指業力或煩惱在決定投生方向時的主導強度。
  • 妨:指妨礙、阻隔或邏輯上的矛盾。
  • 業:指造作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影響力(Kharma)。
  • 可轉:指能透過修行、懺悔或特定條件改變其果報性質或時機的業。
  • 六品惑:指六類煩惱,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隨眠、隨眠之隨眠等層次的不同煩惱分類。
  • 一來人:指一來果位(Sakadagami)的聖者,已斷截煩惱之部分,但尚未完全除盡,需再經一次投生方能證阿羅漢果。
  • 須陀洹:初果聖者,意為『入流』,指已斷三下劣,正式進入聖人之流。
  • 鈍根人:指領悟能力較慢、修行進展較遲的修行者。
  • 現身:指在目前的這一世生命中。
  • 須陀洹果:初果,又稱預流果,是指進入聖人之流,不再退轉,且能於七世內解脫。
  • 成實論:指《大乘成實論》,一部詳論小乘與大乘教義、分析心法之論書。
  • 圓滿預流:指完全證得預流果位,已斷除信、見等三結使,確定不再墮入三惡道,且最多七次投生即證果位的境界。
  • 預流人:指預流果聖者,即初果修行者,已斷截三下分結,不再墮入三惡道,最多在七個世界中輪迴。
  • 天、人:指六道中的天道與人道。預流果者僅在天與人兩道之間往返。
  • 天:指天道眾生,在此語境下指與預流果位相應的七種天類。
  • 具述:詳細地敘述或完整地闡明。
  • 不遮:不排除、不遮攔,指在邏輯推論上不能否定某種可能性。
  • 受一生:指果報的承受時間涵蓋整個生命週期。
  • 人一、天一:指人類或天人各僅有一次生命(一生)的假設。
  • 乘、綺:此處為論理比喻,指代不同類別或層級的量化對比,用以說明數量上的不均等。
  • 天六、人六:指在特定論議語境下,關於天界與人類在轉生次數或種類上的分類討論。
  • 影略:指以簡略的概況或類比映射來表示,而非詳盡闡述。
  • 人:指六道中的人道,指人間眾生。
  • 成實:指《成實論》,小乘佛教之論書,旨在建立實相之教理。
  • 當部:指目前討論所屬的宗派、體系或論述範疇(在此指俱舍論之體系)。
  • 佛性:指眾生內在具有覺悟成佛的潛能或本性。
  • 種子:佛教術語,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能生起相應果位的潛能或業因。

「又 彼有餘至五上分結」者,第二解。又彼有餘七 結在故,故受七生。謂二下分結欲貪、瞋恚, 五上分結,謂色愛、無色愛、掉、慢、無明。《正理》 破云「此亦無能證唯七有,唯貪、瞋結引七 有故。又無契經說不還者受極七有,又無 經說五上分結引欲界生,故彼所言無能 證力。但由法爾極受七生,於中不應強申 理趣。」俱舍師救云:雖上界結非引欲生, 由成彼故,二下分結而有勢力引欲界生。 此亦何妨?問:住預流果容受幾生?泰 法師解云:「住預流果無受一生,乃至一來 向中亦無受一生者。若有一生,業不可轉, 令不受餘悉可轉者。彼人先斷六品惑方 受一生,若先斷六品惑已,此人即是一來 人。後受一生時,即是一來果上受一生,非 是向中受也。如《涅槃經》云『是須陀洹凡有 二種:一者利根、二者鈍根。鈍根之人,人、天七 返。是鈍根人復有五種,或有六、五、四、三、二 種。利根之人,現身獲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 漢果。』若有一生,何故不說?又《成實論》云『須 陀洹人,若受二生乃至七生。』若有一生,何 故不說?又《婆沙》四十六云『七生天上七生 人中者,此依圓滿預流而說,故人、天有,等 受七生。然有預流人、天生別,謂天七、人六, 或人七、天六,或天六、人五,或人六、天五, 或天五、人四,或人五、天四,或天四、人三, 或人四、天三,或天三、人二,或人三、天二, 或天二、人一,或人二、天一。此中且說極多 生者,故說預流人、天各七。』《婆沙》極多之中即 說人、天各受七生,極少中不言人一、天一, 故知住預流果無受一生。」更廣云云,不 能具述。今解不然,住預流果有受七 生,乃至有受一生。論文既說極言,為顯受 生最多,非諸預流皆受七返。以此故知,不 遮極少亦受一生。《婆沙》不言人一、天一各 一生者,且據乘前綺互多少不言各一。 以實而言亦容各受一生,若以不說即言 無者,彼亦不說天六、人六等,應無人、天 各六生等。故知略而不論,或影略互顯。有 何道理許天二、人一,人二、天一等,而不許 彼各受一生?又引《涅槃》、《成實》以為證者,非 是當部,如何為證?《涅槃經》說皆有佛性,《成 實論》說有諸種子,此豈同彼?不可為證。 更有云云,不能廣破。

140
白話直譯
「中間雖有至不證圓寂」的意思是,在那七生之間,雖然有聖道現前,但因餘業力牽引,仍未證得圓寂。梵語般涅槃,般是圓,涅槃是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中間雖然有(機會)但沒證得圓寂」這句話的意思是:在七次轉世的過程中,儘管聖道已經顯現,但因為過去殘留的業力牽引,導致未能達到圓寂的境界。。在梵語中稱為「般涅槃」,其中「般」是指圓滿,「涅槃」是指寂靜。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在特定修行階段(如七生)中,即便具備證果的條件(聖道現前),但若業力尚未消盡,仍會被業力牽引而無法立即進入圓寂狀態,說明瞭業力對證果的現實影響。

    此處為對「般涅槃」(Parinirvāṇa)一詞的字義解析。
    在論書語境中,區分「涅槃」與「般涅槃」,後者強調的是完全、徹底的寂滅,即圓滿的解脫狀態,不再有任何生死的輪轉。

名相註解
  • 圓寂:指進入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不再輪迴。
  • 寂:指心靈與煩惱完全熄滅,不再受苦受擾的寂靜狀態。

「中間雖有至不 證圓寂」者,於彼七生中間,雖有聖道現前, 餘業力持不證圓寂。梵云般涅槃,般云 圓,涅槃云寂。

141
白話直譯
「至第七有至餘道出家」是說,七生圓滿時,若無佛法出現,僅有其身形相。前代師長的意思是:遇到沒有佛法的時代,證得阿羅漢後必然不會在家,自然會成就苾芻的形相,剃髮染衣。並未說受戒,十種得戒中也沒說在證得阿羅漢時受戒。後代師長的意思是:他會去其他外道出家,成為外道形相。這兩種說法中,前一種說法才正確。所以《正理》六十四卷說:「唯有佛出世時才有別解律儀,因此第七有若未遇佛法,便會在家證得阿羅漢果。」既然證得果位後,必然不會在家,自然成就苾芻威儀。雖然未能遇到前佛所說的教法,但在餘命中極度厭離,不久便會進入圓寂。有人說他會去外道出家,這在理上不應該,因為去外道是由於惡見和邪業所致。又《婆沙》四十六卷說:「問:若滿七有而無佛出世,他在家能證得阿羅漢果嗎?」有人說:不能,必須出家受其他法服才能證得阿羅漢。有人說:他在家證得阿羅漢後,之後必定會出家受其他法服。這樣說來,他自然成就佛弟子的形相,直到證得最高果位。如同五百仙人在伊師迦山中修行,本是聲聞,遇到無佛的時代,獼猴現出佛弟子的形相,他們都學習而證得獨覺果,無學者不會受外道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直到第七次出生及後續出家」這句話,是在說明當一個人經歷了七次輪迴出生,且在沒有佛法指引的時期,其身體外貌的特徵。。之前的老師認為:在沒有佛法傳播的時代,一個人即便證得阿羅漢果,也不會留在家中,而是自然而然地呈現出比丘的樣子,包括剃除頭髮並穿著染色的僧衣。。這裡不說「得到戒律」,是因為在十種獲得戒律的方式中,並不包含在證得阿羅漢果位時才獲得戒律的情況。。後來的老師解釋說:這個人到其他外道那裡出家,穿著外道的打扮。。在兩種說法之中,之前的說法纔是正確的。。所以《正理論》第六十四條提到:之所以有不同的解脫律儀,僅是因為佛陀出世。因此,第七類人如果沒有遇到佛法,可以直接在家中就證得阿羅漢果。。在證得果位之後,必然不再過居家生活,比丘的威儀也就自然而然地圓滿了。。即使沒有機會聽聞前任佛陀的教法,但在剩下的生命中產生了強烈的厭離心,沒過多久就進入了圓寂狀態。。有人認為他們進入其他道途而選擇出家,但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走上其他道途,是由於錯誤的見解與邪惡的業力驅使而成的。。此外,《婆沙》第四十六卷提到一個問題:「如果一個人滿足了七個條件,但在沒有佛出世的情況下,他在在家生活時能證得阿羅漢果嗎?」。有人認為:這樣不行。這個人必須先出家,領受剩餘的戒法,才能成為阿羅漢。。有人認為:他在家修行達到阿羅漢果位之後,之後一定會出家並領受僧伽的法衣。。就像這樣說的,那個人依據自然的道理,具備了佛弟子應有的相貌與特質,直到最後達到最高的覺悟果位。。就像五百位仙人在伊師迦山修行,他們本來是聲聞乘的根器,但出生在沒有佛陀出世的時代。後來看到獼猴顯現出佛弟子般的相貌,他們學習這種相貌,最終證得了獨覺果位;而達到無學境界的人,則不會受到外道相貌的影響。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者在成佛前的累劫修行過程,特別是指在特定的七次生命週期中,即便在缺乏佛法教導的時代,其身相(相好)已因過去積累的功德而顯現。
    這屬於論述菩薩或聲聞在成道前身形相的演變。

    此處討論的是在「無佛法」時代(即正法滅時或佛法未傳之時),證果者是否必然採取出家形式。
    前師認為證得阿羅漢之果位後,其心境與行相必然與世俗生活相違,故自然會呈現出比丘的儀貌與裝束,而非維持在家形式。

    此處討論的是獲得戒律的種類與時機。
    在論述十種得戒的方式時,排除將「證悟阿羅漢果」與「受戒」同時發生之情況,因為阿羅漢之戒(如具足戒)與其果位之成就具有特定的因果與順序邏輯,不應將其混淆為單純的得戒方式。

    此處在討論關於出家與外道形相的定義,解析修行者在轉入不同教派或外道時,其外在形態(形相)的改變及其在論議中的界定。

    此句為論疏中對兩種不同見解(說)的判定,明確指出前述之觀點符合正法或論理,具有正統性。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聖者果位的獲證條件。
    文中提到「第七有」(指第七類修行者),論述在特定條件下(不遇佛法之權限或特定法門),部分修行者能依其原有的律儀與修行在居家狀態下證果。
    這是在分析解脫律儀與佛陀出世之因果關係及其對證果路徑的影響。

    本句論述證果後的必然狀態。
    在論師的觀點中,證得聖果者因斷除煩惱、離欲,必然會捨棄居家生活而進入僧團,從而使比丘的儀軌與威儀在法理上自然達成,而非刻意營造。

    此句描述一種特殊的解脫狀態:即便未直接聞法,但透過對世間生起的強烈厭離心(厭離情),能促使心靈脫離執著,最終在餘命中達成圓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這涉及對業力、生死與解脫條件的討論。

    本段討論出家者的心態與歸向。
    作者反駁「往餘道(指非正道或外道)而後出家」的觀點,強調若受惡見(錯誤見解)與邪業(錯誤行為)驅使而走入歧途,其心態並不符合正法出家的理路,以此區分正行與邪行的因果差異。

    本段討論在無佛出世(無正法師)的時代,處於居家身分的人是否能依據特定條件(滿七)而證悟阿羅漢果。
    這涉及小乘部派對「出家」與「證果」之間必然聯繫的論辯,探討證果是否必須脫離居家狀態。

    本段討論關於獲證阿羅漢果的必要條件。
    在部派論議中,爭論焦點在於是否必須經過完整的出家受戒程序(受餘法)才能正式成就阿羅漢果位,強調戒律程序的完備性與證果之間的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在家阿羅漢」之可能性的論爭。
    根據某些見解,即使在在家狀態下證得阿羅漢果,為了符合僧團的規律與名相,最終仍須出家受戒並領受法衣,以完成正式的僧侶身分轉換。

    本句討論修行者如何依循法爾(自然之理/因果規律)而演進。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從相上的成就(弟子相)到實質果位的獲得(極果)之次第,說明修行之必然性與階段性。

    本段討論聲聞與獨覺在無佛世的修行情況。
    說明某些修行者雖有聲聞根器,但在無佛時代因缺乏正法指導,可能透過模仿(如獼猴顯相)而導向獨覺果。
    同時強調「無學」(阿羅漢)之位已斷除一切習氣,不再受外道形式或相貌的誘導。

名相註解
  • 第七有:指第七次投生或第七個存在層次,在論述特定修行階段的轉世次數。
  • 身形相:指身體的外貌特徵,在佛教中常與過去世積集的福德、善業相應。
  • 前師:指在前述論議中提出的先行學者或論師。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聖果且不再退轉的修行者。
  • 不住家:指不以在家人的身份生活,即出家。
  • 染衣:指使用天然染料(如赭色、黃色等)染色的僧服,以區別於世俗服飾。
  • 得戒:指通過特定程序或修行而獲得佛教戒律的約束與功德。
  • 外道:指不信因果、不依循佛法修行,或主張異於佛法解脫道的教派。
  • 出家:指脫離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宗教社羣修行。
  • 解律儀:指解脫律儀,指能導向解脫的戒律與心法修行基礎。
  • 得果:指證得阿羅漢等聖者果位。
  • 威儀:指僧團中規範的舉止、儀節與行止之法。
  • 前佛:指在釋迦牟尼佛之前的諸佛。
  • 餘道:指正道以外的其他道途,通常指外道或錯誤的修行路徑。
  • 惡見:錯誤的見解,指違背佛法真理的偏見,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邪業:不符合正法、違背戒律的行為,由惡見驅使而產生的錯誤業力。
  • 滿七:指滿足證果所需的七種條件(如具足正見、正思惟等),此處為論辯之設定前提。
  • 居家:指未出家、在家庭中生活的狀態。
  • 餘法服:指僧團中由前輩傳承下來的法衣,象徵繼承佛法正統與僧團成員身分。
  • 佛弟子相:指修行者在實踐佛法後,在身心、行為或相貌上呈現出符合佛弟子標準的特徵。
  • 極果:指最高的果位,在小乘語境中通常指阿羅漢果,在大乘或綜合語境中指佛果(究竟涅槃)。
  • 伊師迦山:古印度地名,傳為修行者聚集之處。
  • 無佛世:指沒有佛陀在世間出世教化之時代。
  • 獨覺果:指在無佛世透過自省、觀察十二因緣而自行覺悟的果位(Pratyekabuddha)。
  • 外道相:指非佛法修行者的外在儀軌、相貌或修行形式。

「至第七有至餘道出家」 者,明七生滿,無佛法時,其身形相。前師意說: 逢無佛法,得阿羅漢已必不住家,法爾自 得苾芻形相剃髮染衣。不言得戒,十種得 戒中不言得阿羅漢時而得戒故。後師 意說:彼往諸餘外道出家作外道形相。於 二說中,前說為正。故《正理》六十四云「唯依 佛出世有別解律儀,故彼第七有若不遇 佛法,便在家得阿羅漢果。既得果已必不 住家,苾芻威儀法爾成就。雖不會遇前佛 所說,而於餘命生極厭心,不經久時便 入圓寂。有言彼往餘道出家,理不應然, 往餘道者由惡見力邪業轉故。」又《婆沙》 四十六云「問:若滿七有無佛出世,彼在居 家得阿羅漢果耶?有說:不得,彼要出家受 餘法服得阿羅漢。有說:彼在家得阿羅漢 已,後必出家受餘法服。如是說者,彼法爾 成佛弟子相,乃至得極果。如五百仙人在 伊師迦山中修道,本是聲聞出無佛世,獼 猴為現佛弟子相,彼皆學之證獨覺果,無 學不受外道相故。」

142
白話直譯
「為什麼稱他為無退墮法」呢?這是提問。預流也會生起不善煩惱,為什麼契經說預流名為無退墮惡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那樣稱為『不再退轉墮落的法』呢?」這是在發問。。既然預流果的修行者仍會產生不善的修惑,為什麼經典中卻說預流果是絕對不會墮落到惡道中的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達到某個階段後,如何確保不再退回低階境界或墮入惡道之機制的定義與條件。

    此句討論預流果(初果)在修習過程中是否仍會起不善之惑(修惑),並以此質詢與「無退轉、不墮惡趣」之定論之間的矛盾。
    在俱舍論體系中,旨在釐清預流果雖已斷除見惑之部分,但在斷除修惑的過程中,其心態與境界如何維持不退轉之特質。

名相註解
  • 無退墮法: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如聖者果位),不再退轉至低階境界或墮落至三惡道的法理或狀態。
  • 不善修惑:指在修行過程中,雖已斷除根本見解之錯誤(見惑),但仍殘留的、與不善相關的細微習氣或煩惱(修惑)。

「云何彼名無退墮法」 者,問。預流亦起不善修惑,云何契經說彼 預流名名無退墮惡趣法耶?

143
白話直譯
因為不會增長,乃至能浮現,這是回答。一是因為不會增長退墮業,二是違背增長業及其果,三是強盛善根能鎮伏其身,四是身語行為及意樂都清淨,五是諸有決定墮惡趣的業尚且不會生起,何況已得預流果位。以劣況勝,所以有偈說:「愚人造小罪,也會墮惡趣。」因為有慚愧,所以有智慧,這是極大的功德。同樣也能解脫墮入惡趣的痛苦果報,因為有慚愧之故。這個比喻很容易明白。依據這首偈的意思,凡夫愚人稱為會退墮於惡法,聖者智人則稱為不會退墮。凡夫雖然有時也不墮惡趣,但因為善根不穩定,所以不能稱為無退墮法。問:聖者也會生起煩惱,為什麼不算退墮?解釋說:雖然會生起修道上的煩惱,但沒有見惑的助力,所以不能感召三惡趣。因此《婆沙論》第一百二十五卷說:「由兩種煩惱束縛眾生,使其墮入惡趣,就是見所斷和修所斷的煩惱。」所有預流果者雖然還沒徹底斷除修所斷煩惱,但已經永遠斷除了見所斷煩惱,缺少其中一種資糧就不會墮入惡趣。就像車子有兩個輪子才能載物,鳥有兩隻翅膀才能飛翔,缺一就不行。這裡也是如此,所以預流果者不會墮入惡趣。但也有人說,愚癡的人會墮入惡趣,有智慧的人則不會,因為所有預流果者都是智者。詳細內容如彼論釋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關於不生長以及同樣能漂浮在水面上的問題,現在進行回答。。這裡分為五點:第一,因為不再造會導致退轉的業;第二,違背了那些會導致退轉的業力及其結果;第三,善根強大,能鎮住身體的煩惱;第四,在身體、語言的修行以及內心的志向上都達到清淨;第五,那些註定要墮入惡道的眾生,連初步的忍心都生不起來,更不用說能證得預流果了。。用較輕的情況來比擬較重的情況,所以有偈頌說:愚笨的人即使犯下較小的罪業,也會墮入惡道。。因為缺乏慚愧心,智慧高的人犯錯後罪業反而更深。。也能脫離惡道的痛苦果報,因為心中有慚愧之心。。透過這個比喻,就可以知道情況了。。根據這首偈頌的意思,愚笨的凡夫會被稱為會退轉墮落,而具備智慧的聖者則被稱為不會退轉墮落。。雖然有些凡夫不會墮入惡道,但因為心念不穩定,所以不能稱作具備「無退墮」的法位。。提問:既然聖者也會產生煩惱惑亂,為什麼他們不會墮落或退轉?。解釋說:雖然產生了修習上的煩惱,但因為沒有見解上的錯誤來協助,所以不會導致墮入三種惡道。。所以《婆沙》第一百二十五卷中說:眾生之所以被束縛而墮入惡道,是因為兩種結縛,也就是需要透過『見道』來斷除的結縛,以及需要透過『修道』來斷除的結縛。。進入聖流的修行者,雖然還沒完全斷除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消除的煩惱,但已經徹底斷除了因見解錯誤而產生的煩惱。有了這個條件,就不會再墮入三惡道。。就像車子要有兩個輪子才能跑,鳥類要有兩隻翅膀才能在空中飛翔,如果缺少其中一個,就無法運作。。這道理也是一樣的,所以進入預流果的人不會墮入惡道。。但有人認為:愚笨的人會墮入惡道,而聰明的人則不會,因為所有進入聖流的預流果聖都是智者。。詳細的義理就如同之前的解釋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常以「問」與「答」的形式推演法義。
    此段落討論的是物質(色法)的特性,探討某些物質因不生長或具備特定性質而能漂浮於水面之理。

    此段落討論修行者在證得預流果前,如何透過消除退墮之因、增長善根並清淨身口意,以克服墮落惡道的業力。
    文中強調「忍」(初果之基礎)與「預流果」的層次差異,指出若業力沉重(決定墮惡趣),則無法達到修行所需的心理定力與智慧。

    此處運用「以劣況勝」的論理推導:若在條件較輕(罪小)的情況下,愚者仍會墮落惡道,則在條件較重(罪大)的情況下,墮落之果必然更加確定。
    旨在強調愚癡心對業果的加劇影響。

    本句探討罪業的輕重之分。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罪業的量不僅取決於行為本身,還取決於造業者的心態與資質。
    慚愧心(Hri-shamsa)是防止造業的遮攔;若具備高深智慧卻仍無慚愧而造罪,由於其明知而為之,且對法理有更深認知,故其罪報比愚笨之人更重。

    本句說明「慚愧」作為對治惡業的心理機制。
    慚(自慚)與愧(愧對他人)能使修行者對造業產生警覺與厭離心,從而截斷惡業之因,最終解脫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苦果。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結語,用於在詳細說明比喻後,提示讀者應能從類比中推導出欲論證的法義結論。

    此句區分了凡夫與聖者在修行進展上的根本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退墮」是指修行者在達到一定境界後,因未得不退轉地而再次墮落至低階或凡夫狀態;而聖者(尤其是達到初果以上的聖者)則能獲得定解,不再退轉。

    此句在論述「無退轉」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真正的「無退墮」是指絕對不再退轉至低於現有果位或墮入惡道。
    凡夫雖可能透過善業暫時免於墮入惡趣,但由於未證得實相,心念仍隨緣波動(少不定),缺乏恆常的安定性,因此不符合聖者層級的「無退墮」定義。

    此句探討小乘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在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前,雖已斷除部分根本煩惱,但仍有殘餘惑累(如隨眠)可能被觸發。
    此問旨在釐清聖者之「惑」與凡夫之「惑」在性質上的差異,以及聖果之不可逆轉性(不退轉)之理。

    本句討論業力與 rebirth 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要感得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通常需要「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見解)作為主導或助力。
    若僅有「修惑」(行為上的煩惱、習氣),而無見惑相隨,則不足以導致墮入惡道。

    本句引用《婆沙》論述眾生輪迴惡道的根本原因在於「結」(結縛)。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將結縛分為兩類:一種是必須在見道時一舉斷除的「見所斷」(如對自我的執著),另一種是在見道之後,需經過長期的修習才能逐步根除的「修所斷」(如細微的煩惱與習氣)。

    本句解析預流果(初果)的斷結狀態。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煩惱分為「見結」(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修結」(潛在的習氣與微細煩惱)。
    預流果聖者已徹底斷除見結,雖未斷除修結,但因已得聖果,具備不墮惡道的決定性保障。

    本句以車輪與鳥翼為喻,說明法義中兩種條件或要素必須相互依止、共同作用才能產生結果。
    在《俱舍論》的論辯邏輯中,常用此類比喻強調某種法相或條件的不可或缺性,若缺少其中一項,則無法達成預期的功能或成立該法。

    本文依據《俱舍論》之論理,說明預流果聖者因已斷除三下分結(欲界著染、有色界與無色界著染、對法執著之見),且具備不可退轉之定心,故此後再不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之中。

    此段討論關於「智」與「愚」對決定往生處之影響。
    在論述中,將「預流果」作為智者的基準,說明一旦證得預流果,即具備足夠的智慧不再墮落惡趣。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示讀者該項義理的詳細展開與前述的解釋邏輯一致,旨在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維持論證的簡潔性。

名相註解
  • 不生長:指物質不具備有機生長之性質,在討論色法之種類與特性時,用以區分生物與非生物或特定物質狀態。
  • 浮:指物質在水中的漂浮狀態,通常用於分析物質之輕重或性質(如氣、水四大的交互作用)。
  • 退墮業:指導致修行者從已得之果位下降或退回低階狀態的惡業。
  • 意樂:指內心的志向、願望或心理傾向。
  • 以劣況勝:論理推導方法,透過描述較輕微或次要的情況,來推論更嚴重或更顯著的情況必然成立。
  • 慚愧:指慚(對自己的羞愧)與愧(對他人的羞愧),是佛教中衡量道德自律的重要心理因素,能遮止惡行。
  • 苦果:由不善業引起、導致痛苦的果報。
  • 喻況:指利用比喻來類比、說明某種情況或道理。
  • 退墮法:指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未斷或定力不足,導致果位下降或失去正法之狀態。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之人。
  • 墮退:指從已證得的聖果位下降到較低位階,或退回凡夫狀態。
  • 預流者:初果聖者,指已進入聖人之流,不再退轉的修行者。
  • 見所斷結:指因見解錯誤(如我執、對法不信)而產生的結縛,需透過正見而斷。
  • 修所斷結:指即使見解正確,但仍殘留的習氣與微細煩惱,需透過長久修行方能斷除。

以不生長 至亦能浮者,答。一以不生長退墮業故、二 違彼生長業與果故、三強盛善根鎮彼身 故、四身語加行及與意樂俱清淨故、五諸有 決定墮惡趣業尚不起忍況得預流。以劣 況勝,故有頌言「愚作罪小:亦墮惡趣。無慚 愧故:智為罪大。」亦能解脫惡趣苦果,有慚 愧故。喻況可知。引此頌意,凡夫愚人名退 墮法,聖者智人名無退墮。凡雖亦有不墮 惡趣,以少不定,故不名為無退墮法。問: 聖亦起惑,何非墮退?解云:雖起修惑,無 見惑助,故不能感三惡趣也。故《婆沙》一百 二十五云「由二部結縛諸有情令墮惡趣, 謂見所斷、修所斷結。諸預流者雖未永斷 修所斷結,而已永斷見所斷結,闕一資糧 不墮惡趣。如車二輪有所運載,鳥有二 翼能飛虛空,闕一不然。此亦如是,故預流 者不墮惡趣。然有說者,愚者墮惡趣,智則 不然,一切預流是智者故。」廣如彼釋。

144
白話直譯
「經中說預流果到苦的邊際為名」這句,是依據經文提出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中提到從預流果到苦邊際的名稱」這部分,是根據經典內容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引用經句的說明。
    在分析聖道果位時,針對從初果(預流果)直到苦邊際(阿羅漢果之終點)的名稱定義,說明此處的討論是基於對經典記載的質詢而展開。

名相註解
  • 苦邊際:指苦的盡頭,通常指阿羅漢果之究竟境界,即不再受生於生死苦海之狀態。

「經說預流至苦邊際名」者,依經起問。

145
白話直譯
「依照這一生直到所謂涅槃」這句,是回答。這裡有兩種解釋,前一種是以苦滅盡之處稱為苦邊際,後一種是以出離痛苦之處稱為苦邊際。所以《婆沙論》說:「所謂作苦邊際者,是證得苦邊際的意思。」問:這個苦邊際是在苦之中嗎?還是在苦之外?如果在苦中,就不應該叫做邊際。如果在苦外,世間的現實比喻又該如何解釋?就像世間的金條,無論是開頭、中間還是末尾,都是金子。那麼苦的邊際也應該還是苦。有人這樣說:苦邊際就是在苦之中。也就是阿羅漢最後的五蘊雖然還是苦,但已不是未來苦的因,不會再生後有的苦。未來的苦不再延續,這就叫做苦邊際。有其他師說:苦邊際是在苦之外,也就是涅槃,因為永遠出離痛苦,所以稱為苦邊際。世間的現實比喻不必強行通用,因為這不是三藏所攝的內容,也不需要解釋。世俗法和聖法的道理本來就各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依賴這一生直到達到所謂的涅槃」這個問題,回答如下。。這裡有兩種不同的理解方式:第一種是根據痛苦結束的地方來定義為「苦的邊界」;第二種則是根據脫離痛苦的地方來定義為「苦的邊界」。。所以《婆沙》中說:「所謂『作成苦的邊際』,意思就是指『證得苦的盡頭』。」。提問:這個苦的盡頭,是否還處在苦的範圍之內?。這是在苦之外的情況嗎?。如果處在痛苦之中,那將會是沒有盡頭的。。如果在苦受之外,用世間的現狀來做比喻,該如何解釋才通順呢?。就像世間的金籌子一樣,無論是開頭、中間還是末端,全部都是金子構成的。。苦的邊界同樣應該也是苦。。有人這樣解釋:所謂的「苦邊際」,指的是處在痛苦之中。。阿羅漢在最後階段的五蘊雖然在本質上仍屬於苦,但不再是產生未來痛苦的原因,因此不會再生起後續的苦果。。之後不再有痛苦繼續產生,這就叫做苦的盡頭。。有餘論的老師解釋:所謂「苦的邊界(苦邊際)」,是指處於苦之外的狀態,也就是涅槃。因為進入涅槃後就永遠脫離了痛苦,所以稱之為苦邊際。。世間常用的比喻不需要全部精通,因為這些內容不在三藏教法之中,不需要特意去解釋。。因為世俗的法則與聖者的真理是截然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格式。
    討論焦點在於修行者從現前此生起,直至證得涅槃(解脫)之間的因果延續或時間跨度,屬於關於解脫道與果位之時間性、依止性的論議。

    此段討論「苦邊際」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針對痛苦終結的界限,區分了「苦之盡頭(苦盡)」與「脫離苦之處(出苦)」兩種界定標準,用以精確界定解脫與苦盡的時空或狀態邊界。

    此句討論四聖諦中「滅諦」(苦邊際)的實踐與證悟。
    在論議中,將「作」(成就/建立)與「證」(體悟/證得)等同看待,強調修行達到苦之盡頭的過程即是證悟滅諦的狀態。

    此句探討「苦邊際」(苦的盡頭/止息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苦的邊際是指苦的消滅點,其核心在於判斷該邊際點本身是否仍具備「苦」的性質,或是已進入「非苦」的狀態,以釐清苦之生滅的精確界限。

    此句為論理上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狀態或法相是否處於「苦」的定義範圍之外,是用於界定苦之邊界與性質的分析性詢問。

    此句於《俱舍論記》之論議脈絡中,旨在討論特定狀態或業果之持續性。
    說明若處於苦之狀態而未得解脫或轉化,其痛苦之延續將無有邊際,強調苦之深重與長久,以此對比解脫之必要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探討在不將其定義為「苦」的範疇下,如何利用世間的類比來解釋該法義的運作或性質,旨在透過反面論證或類比分析,釐清法義的界限。

    此句以「金籌」為喻,旨在說明某種法性或實體的同一性與無雜染。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論證某種特質(如自性或體質)在整體中是均一且不間斷的,不存在局部差異。

    此處在探討苦的性質及其界限。
    在論議苦的邊際(極限)時,若該邊際仍具備苦的屬性,則其性質不變,依然屬於苦的範疇。

    此句討論「苦邊際」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中,針對苦邊際(苦的盡頭或界限)的界定存在不同觀點。
    此處記錄的一種見解認為,苦邊際是指在苦受持續的過程中,或是在苦的範疇之內。

    此句討論阿羅漢在未進入涅槃前(有餘餘涅槃)的狀態。
    根據俱舍論體系,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物質與精神體系在壽盡前依然存在,其本質仍屬「苦」(即行苦),但因已斷除所有漏盡之因(煩惱),故此苦不再能導向輪迴或產生新的苦果。

    此句定義「苦邊際」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邊際指事物終結的界限。
    當消除苦因、不再產生後續的苦受時,即達到了苦的終點,即苦邊際。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的「滅諦(苦邊際)」。
    有餘師(指持有有餘涅槃觀點的論師)定義苦邊際為一種「空間性」或「狀態性」的超越,強調涅槃是徹底脫離苦的範圍,因此將涅槃等同於苦的終結邊界。

    此處討論論書中引用世俗比喻的處理方式。
    作者認為,比喻僅是為了輔助理解法義的手段,其本身屬於世俗知識,而非佛法核心教義(三藏),因此在研習時無需將世俗比喻本身視為必須精通的教理對象。

    此句旨在區分世俗的邏輯、慣例(俗法)與解脫道的聖道真理(聖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兩者在運作理則上的根本差異,不可混淆,以確立聖道修行之特殊性。

名相註解
  • 苦盡:指痛苦完全消失、滅盡的狀態。
  • 邊際:指時間或空間上的界限、盡頭。在此指痛苦持續的時間沒有終結。
  • 現喻:指以現世可見的事物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深奧的法義。
  • 金籌:用金子製成的計數籌子,此處作為比喻,象徵其本質的純粹與統一。
  • 諸蘊:指五蘊,即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是佛教教法的總稱。
  • 俗法:指世間一般人的認知、倫理、法律或世俗的運作規律。
  • 聖法:指解脫聖者的真理、聖道諦或導向涅槃的正確法理。

「依 齊此生至所謂涅槃」者,答。此中兩解,前解據 苦盡處名苦邊際,後解據出苦處名苦邊 際。故《婆沙》云「作苦邊際者,是證苦邊際義。 問:此苦邊際為在苦中?為在苦外?若在苦 中,應非邊際。若在苦外,世間現喻當云何 通?如世金籌,初中後際無不是金。苦之邊 際亦應是苦。有作是說:苦邊際者,謂在苦 中。即阿羅漢最後諸蘊體雖是苦,非後苦因, 不生後苦。後苦不續,名苦邊際。有餘師說: 苦邊際者謂在苦外,即是涅槃永出苦故,名 苦邊際。世間現喻不必須通,非三藏攝不 須釋故也。俗法、聖法理各別故。」

146
白話直譯
「為什麼涅槃也算是所作法」這句,是在問後一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涅槃如何能被視為一種可以修行的行為」這句話,是在解釋後面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討論涅槃是否為「所作」(即是否透過特定的修行行為而達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涅槃是自然成就還是透過有為法(所作)而得,是釐清法相的重要環節。

名相註解
  • 所作:指可以透過意志驅動、刻意修行而產生的行為或結果。

「如何 涅槃可是所作」者,問後解也。

147
白話直譯
「除去那種得障,指的是破除臺觀。」這是回答。因為要除去那些妨礙證得涅槃的障礙。這種證得,不會被他人惑障所妨礙,若能斷除惑障,就能證得涅槃。因為這種證得能令涅槃本體顯現,所以說涅槃被稱為所作。另一解釋:除去那些惑障所生的得障,便能證得涅槃。因為涅槃顯現,所以說是所作。如說作空,就是破除臺觀。空顯現義理的一面,空也被稱為所作。涅槃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除去那些障礙,直到被稱為毀壞臺觀」這個問題,回答如下。。是因為除除了獲得涅槃的障礙。。這是一種狀態,因為被外在的煩惱障礙所困擾而無法生起;但如果能斷除這些煩惱障礙,就能達到那種涅槃境界。。因為能以此方式引起,讓涅槃的本質顯現出來,所以說涅槃也可以被視為一種『所作』。。另一種解釋是:必須先消除那些煩惱的障礙,才能達到涅槃的境界。。因為涅槃的境界已經顯現,所以才說出這些對應的教導。。所謂的「使其變成空」,是指把原本建立的臺階與觀景處拆毀。。「空」字顯示的是義理的邊界,而「空」這個名稱則是作為一種名相上的設定(所作)。。涅槃也是這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形式。
    原文討論的是關於修行中障礙的排除,以及達到某種特定的觀察境界(毀臺觀),是用於解析心所或定慧修習過程中的階位與障礙之辨析。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涅槃狀態前,必須先排除心中或業力上的種種障礙(如煩惱、執著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實踐,消除遮擋智慧的障礙,方能證得解脫。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習或境界中,由於尚未斷除煩惱(惑)與障礙,導致無法證得預期的果位或境界;而一旦透過修行斷除這些內在的習氣與煩惱,即可進入涅槃的寂靜狀態。
    此處強調「斷惑」與「得果」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涅槃在論理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涅槃是否屬於「所作」(即由因緣造作而生)。
    文中指出,雖涅槃本身是法滅、無為,但透過特定的修行或觀察(此)能使其體性顯現,從而將其在特定論議語境下界定為「所作」之果。

    此句討論修行證果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必須先斷除「惑」(煩惱),才能消除對解脫的「障礙」,進而證得涅槃。
    這體現了「除惑」與「得果」之間的因果次第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涅槃或證悟涅槃之境後,根據該境界的顯現而開示相應的法義。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法相的顯現與對應言說之間的因果邏輯關係。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在討論名相或法相的建立與破除。
    以「毀臺觀」為喻,說明將先前設定的假名、框架或觀察之基點(臺觀)予以破除,使其回歸到沒有這些人為設定的「空」狀態,是用於說明破除執著或分析法相的邏輯過程。

    本句探討「空」在名言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空」時需區分其作為「義理邊界」(顯義邊)的指涉,以及作為一個「名詞定義」(名所作)的運用,強調空性在論議中是透過名言的設定來對治執著,而非指一個實有的實體。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通常用於將前文對某種法相(如滅盡定或寂滅狀態)的分析類推至涅槃境界,表示涅槃在該討論維度下具有相同的性質或邏輯特徵。

名相註解
  • 毀臺觀:一種特殊的觀法,意指打破原有的概念框架或定相之觀照,以進一步契入真實義。
  • 障:指遮蔽真理、阻礙證悟的因素,如煩惱障與所知障。
  • 惑障:指心中迷亂的煩惱(惑)以及阻礙修行、遮蔽真理的障礙(障)。
  • 涅槃體:指涅槃的本質或體性,即完全熄滅一切煩惱與苦集之狀態。
  • 所作言:指針對特定境界或對象而設定、開示的教法或言語。
  • 作空:使之成為空,指破除原有的設定或假名。
  • 臺觀:比喻觀察事物的基礎或設定的觀測平臺,在此指對法相的初步建立或假定。
  • 義邊:指義理的界限或範疇,用以界定某個名相所涵蓋的範圍。

「除彼得障 至謂毀臺觀」者,答。除彼涅槃得之障故。此 得被他惑障不生,若斷惑障得彼涅槃。此 得起故涅槃體顯,故說涅槃名為所作。 又解:除彼惑得障,起得涅槃。涅槃現故,說 所作言。如言作空,謂毀臺觀。空顯義邊,空 名所作。涅槃亦爾。

148
白話直譯
「其他位也有,故不說」的意思是,其他異生位雖然也有最多七次往返生死而得涅槃,但並非決定,有時還會有過失,所以不特別說明。聖者的極限唯有七次,所以特別說明。因此《正理》六十四說:「若在人道證得預流果,人間最多七次,天界也應該如此理解。」非聖者也有最多七次往返生死而相續成就證得涅槃的情形,但並非決定,所以不特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其他位階也有類似情況所以不提及」這句話的意思是:雖然其他處於異生階段的人,也有最多投胎七次就達到涅槃解脫的,但這不是絕對的規律,有些人可能會超過七次,所以這裡不特別說明。。聖者的境界最高只有七種,所以這裡要特別分開來說明。。所以《正理》論的第六十四頌提到:如果在人類世界中證得預流果,那麼在人間經歷七次轉世,天界的情況也應以此類推而知。。即便不是聖者,也有可能在最多七次轉世中連續修行而達到涅槃,但這並非必然的情況,所以不特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涅槃前,於異生世界(未解脫狀態)往生的次數上限。
    論著強調特定位階的決定性,而其他位階雖有七次內解脫的個案,但因缺乏必然性(非決定),故在確立法相時不予列入。

    此處討論聖者果位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之果(聖向與聖果)在對比世俗與聖域時,根據特定的分類法,其最高階層(極限)僅計七種(如須陀洹至阿羅漢等層次之區分),因此在論述中需將其與一般類別區分,單獨列出說明。

    此處引用《正理論》探討證果後在不同趣(人、天)中的壽量與還生次數。
    預流果者在人天兩道之間輪迴,其還生次數有其定數,旨在說明聖果之定業與還生之限度。

    此處討論非聖凡夫在輪迴中成就解脫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凡夫是否能在極短的輪迴次數(如七次)內相續地累積資糧與智慧而證果。
    文中指出雖有此理論可能,但因缺乏必然性的決定論據,故不將其視為通用法則而予以說明。

名相註解
  • 七返生:指在證得阿羅漢果位前,最多經歷七次投生輪迴。
  • 聖極:指聖者果位所能達到的最高限度或特定層級的總數。
  • 唯七:指在此特定分類脈絡下,聖者的果位或階位僅有七種。
  • 非聖:指尚未進入聖果階段的凡夫。

「餘位亦有至是故不 說」者,餘異生位雖復亦有極七返生得般 涅槃,然非決定,或有過者,是故不說。聖極 唯七,是故別說。故《正理》六十四云「若於人 趣得預流果,人中滿七,天准應知。非聖亦 有極七返生相續成就得涅槃義,然非決 定,是故不說。」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