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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

T41n1821_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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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記卷第二十六

2

沙門釋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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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智品第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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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分別智品》是指因為能決斷並深知,所以稱為智,這一品詳細說明,因此名為分別。之所以接著說明《智品》,是因為前一品講的是果,這一品講的是因,因與果關係密切,所以接著討論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篇〈分別智品〉之所以稱為「智」,是因為它能做出正確的決斷並深入認識;之所以稱為「分別」,是因為這品詳細地闡明瞭這方面的內容。。之所以接著說明《智品》,是因為前一品討論的是結果,而這一品討論的是原因。既然原因與結果彼此緊密相關,所以接著分析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章名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是指能將對象正確區分並判定其性質的能覺知力;而「分別」在此並非指世俗的歧視或偏見,而是指詳細的分析、區分與闡明(Viniścaya)。

    本文解釋《俱舍論》在章節編排上的邏輯。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先闡明結果(果),再回溯探討產生該結果的條件(因)。
    由於因果互為依循,為了完整說明修行與證悟的機制,必須在說明結果後,接續分析作為原因的「智」(智慧)。

名相註解
  • 分別智:指能夠正確區分法相、判斷真偽的智慧,在論書中側重於對法義的分析與決定。
  • 決斷:指在分析後得出確定且不謬的結論。
  • 智品:指《阿毗達磨俱舍論》中專門討論智慧(智)之性質、種類及其功能的章節。
  • 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最終狀態或結果。
  • 望果親:指原因與結果之間存在著相互依循、緊密關聯的關係。

《分別智品》者,決斷重知故名為智,此品廣明 故名分別。所以次明《智品》者,前品明果,此 品明因,因望果親故次辨智。

5
白話直譯
「前品初說至智非見耶」這句,於本品中大致分為兩部分:一是說明各種智慧的差別,二是說明智慧所成就的功德。在說明智慧差別時,首先說明忍、智、見的區別;其次說明十種智慧的不同;第三說明十種智慧的行相;第四以各種門徹底分別智慧。這就是第一點,說明忍、智、見的區別。承接前文提出問題。前《賢聖品》一開始,在見道位中說明了八種忍、八種智,在那一品後面又於八聖道中說正見,在十無學中又說正智,那麼是否有忍而不是智呢?是否有智而不是見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一品開始說到智不是見」這段話,本品的大綱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各種智慧的區別,第二是說明智慧所能成就的功德。。在分析「明智」的不同種類時,首先要區分出明忍、智與見這三者的差異。。兩種明覺與十種智慧的相狀截然不同。。三種明覺與十種智慧的具體運作狀態。。四種能對各個門徑進行區分辨析的智慧。。這就是第一部分的說明,旨在區分『忍』、『智』與『見』這三者的不同之處。。詳細情況請參閱前面的問題起因。。在前文的《賢聖品》開頭,針對見道位說明瞭八種忍耐與八種智慧;而在該品後段的八聖道中又提到正見,在十無學中又提到正智。請問這是指有忍而沒有智慧嗎?。這是因為擁有智慧,所以纔不是錯誤的見解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章回大綱)。
    作者透過對前文引句的分析,將本品內容區分為「智的分類(差別)」與「智的功能(所成德)」兩大主軸,旨在釐清不同層次智慧的定義及其對修行者的實質作用。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心所及智慧層次的細分。
    在討論「明」(智慧)的種類時,需將其區分為初步認可真理的「忍」、對法理的深刻理解「智」以及對真理的直接洞察「見」,以釐清修行過程中認知能力的遞進與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證果後所獲得的覺悟境界。
    二明(通常指伏見明與洞見明)與十智(佛之十種圓滿智慧)在體現的相狀、功能與層次上有所區別,強調不同層次覺悟的特徵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與十智(如佛之十種圓滿智慧)在心法上的實際運作特徵與顯現狀態(行相)。

    此處指在論述心意識或認識論時,能夠將不同的對象、路徑或類別(門)進行精確區分與辨析的四種智慧能力。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嚴謹區分。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法相名相的嚴謹界定。
    在此語境下,旨在釐清修行過程中「忍」(耐受與契入實相)、「智」(對法理的知曉)與「見」(對真理的見地)這三種心法狀態的細微區別,以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回溯至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議題,以便理解當前論述的邏輯起點。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名相定義的質詢。
    討論焦點在於「見道位」時,所設定的「八忍」(對四種真諦的忍受)與「八智」(對四種真諦的智見)是否在定義上有所區分,以及後文提到的正見、正智是否與前述之忍、智重疊或有所差異。

    此句處於《俱舍論》之論議框架中,旨在探討「智」(智慧/覺知)與「見」(見解/見相)的區別。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某種認知狀態是否因具備正智而使其脫離了「非見」(即錯誤的見解或僅僅是表象的觀察),用以釐清心法在判定真偽時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大文:指經論中整體的篇章結構或主旨大綱。
  • 智:指對法理的正確認知與覺悟,在此論書語境中需區分與「見」的差異。
  • 差別:指區分、分類,分析各項性質的不同之處。
  • 德:指功德、效能,指智慧在修行中所能達成的正向結果。
  • 明智:指消除無明、獲知真理的智慧。
  • 明忍:指對佛法真理產生初步信認並能忍受、接受的狀態。
  • 見:指對真理直接且確切的洞察力,通常指證悟之見。
  • 二明:指伏見明(消除見分之障)與洞見明(洞察眾生根機),是聖者獲證的兩種覺知能力。
  • 十智:指佛陀圓滿的十種智慧,包括四無礙解、四無礙智及兩般若智(或依不同論釋而定),代表覺悟的最高境界。
  • 相殊:相狀截然不同,指性質或表現形式存在差異。
  • 三明:指漏盡明(斷除煩惱)、天眼明(見他人死生)、宿命明(知前世往事)。
  • 行相:指法在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樣態或具體表現。
  • 諸門:指不同的類別、路徑或對象範疇。
  • 第一明:指論述或章節中的第一個說明部分。
  • 忍:指對真理的契入與耐受,不被幻象所動搖的定力。
  • 牒:詳細說明、陳述或參閱之意。
  • 賢聖品:指《俱舍論》中討論聖者階位與心法之品。
  • 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破除分別執著的階段。
  • 八忍:對四聖諦(苦、集、滅、道)各產生兩種忍耐(對治與確認)的八種心態。
  • 八智:對四聖諦各產生兩種智慧(確認與證悟)的八種知見。
  • 八聖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定之八項修行路徑。
  • 十無學:阿羅漢果位中不再需要學習的十項法義,其中包含正智。
  • 非見:指錯誤的見解,或非屬正見的認知狀態。

「前品初說至智非見耶」者,就此品中大文有 二:一明諸智差別、二明智所成德。就 明智差別中,一明忍、智、見別;二明十智相 殊;三明十智行相;四諸門分別智。此即 第一明忍、智、見別。牒前問起。前《賢聖品》初 於見道位說諸八忍、說諸八智,於彼品後 八聖道中復說正見、十無學中復說正智,為 有忍非智耶?為有智非見耶?

6
白話直譯
「頌曰至皆智六見性」這句,在頌文的回答中,前兩句及「餘二」是以無漏來說明。「有漏慧」以及後面一句,是以有漏來分辨。忍通於凡夫與聖者,聖者之說是為了區別凡夫,這裡的忍雖然是慧,但不是智。泛論各種忍,大致有四種:若是忍辱稱為忍,就是無瞋稱為忍;若是安然承受痛苦稱為忍,就是精進稱為忍;若是認可稱為忍,就是信稱為忍;若是觀察法稱為忍,就是慧稱為忍。這裡所說的忍,是以慧為本質。泛論各種見,大致有兩種:一是推度稱為見,是以慧為本質;二是照見稱為見,就是以眼根及十智,性質上都有照見前境的作用。這裡所說的見,是推度稱為見,所以盡、無生稱不上是見。其餘如長行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頌曰」開始到「皆智六見性」這段話,是在針對頌答裡的前兩句以及剩下的兩句,從無漏法的角度來解釋。。關於「有漏慧」以及隨後的下一句,是用「有漏」這個特質來進行辨析區分的。。忍辱神通分為凡夫與聖者兩種。這裡提到聖者,是為了將其與凡夫區分開來。這種忍辱雖然是一種慧根,但還沒達到『智』的層次。。大致說明「忍」這類心法分為四種:其中一種是忍辱,也就是沒有嗔心,稱為忍。。如果能心平氣和地承受痛苦,這就叫作「忍」;而持續努力精進地修行,在本質上也是一種「忍」。。如果允許將『忍』定義為忍辱,那麼『信』也可以被稱為忍辱。。如果是指觀察法忍,那就稱為「忍」,也就是說,這裡的「忍」實際上就是指「慧」。。這裡所說的「忍」,其核心本質是以智慧來涵攝。。概括來說,所有的見解大致分為兩種:第一種稱為「推度名見」,其本質是以慧論推論而得。。第二種是以『照矚』來定義的『見』。也就是說,眼根和十種智慧的性質,都具有照亮並觀察前方對象的功能。。這裡提到的「見」是指透過推論而得出的見解;因此,所謂的「盡」或「無生」這些說法並不屬於一種執著的見解。。剩下的部分與前面詳細敘述的內容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頌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特定段落的論述範圍,旨在說明上述名相(智與見性)在無漏(即解脫、不染著)的層面上是如何運作與定義的,屬於典型的論釋對照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釋,旨在說明在分析智慧的種類時,透過「有漏」(即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狀態)這一特徵,將其與「無漏慧」區分開來。

    本句在討論「忍通」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慧」與「智」至關重要。
    慧(Prajñā)通常指能辨別法性的能力,而智(Jñāna)則指更深層、能斷除煩惱或證悟實相的現量知。
    此處指出凡夫的忍通雖具備慧覺,但尚未轉化為聖者層級的斷惑之智。

    此處討論的是「忍」在阿毗達摩(論書)體系中的分類。
    這裡將「忍」定義為對治嗔心的狀態。
    忍辱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在面對逆境或對境時,心不生嗔恨、不隨境轉的定力與智慧。

    本句探討「忍」在俱舍論體系中的義理。
    忍不僅是指被動地承受痛苦(安受苦),更包含主動地在修行過程中持之以恆、不退轉的精進心。
    這說明瞭忍辱與精進在實踐層面上的互補與同一性。

    此處在討論「忍」之定義範圍。
    在論議中,若將「忍」擴大解釋為對法之承信或恆常不退轉,則「信」的屬性亦可被納入忍辱的範疇內,探討信與忍在心所功能上的重疊或相容性。

    此句討論「忍」之實體。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忍辱並非一種獨立的心理狀態,而是一種對真理(法)的確信與洞察。
    因此,所謂的「觀察法忍」(對法理的耐受與領悟),其本質就是「慧」(智慧),即透過智慧地觀察而產生的確定感,故稱慧即是忍。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中,此處探討「忍」的法相。
    忍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一種心所,其運作依據於對法理的深刻理解(慧),即透過智慧的洞察來消除對境的嗔心或不安,使其在本質上與慧相契合。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的認知錯誤(見)。
    「推度名見」是指透過邏輯推論、類比或推測而產生的見解,而非直接透過現量(直接感知)或正確的聖覺而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種見解雖然是以「慧」(分別心、推論能力)為運作性質,但因其基於推測而非實相,故仍屬於一種「見」(錯見)。

    此處討論「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見」區分為不同的層次。
    這裡說明的是基於「照矚」(照亮並觀察)功能的見,涵蓋了生理上的眼根以及修行成就後的十智,強調其共同特徵在於能對前境產生認知作用。

    此處在討論論述中「見」的定義。
    區分了「實際的見解(執著)」與「為了說明而使用的名相(推論)」。
    文中指出,「盡」(盡除)與「無生」是描述法性的狀態或結果,而非修行者心中產生的錯誤見解或執著,是以免將對法性的正確描述誤認為是陷入某種「見」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寫法,意指後續的分析、論證或分類邏輯與前文所述的詳細段落(長行)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無漏:指不被煩惱所染汙的清淨狀態,在俱舍論中通常指獲取解脫的智慧或果位。
  • 有漏慧:指在尚未斷除煩惱、仍受漏染影響下所產生的智慧,雖能辨識世間法或部分真理,但不能導向最終的解脫。
  • 忍通:指忍辱的神通,能忍受極大痛苦而不動心。
  • 凡、聖:凡夫指未證果位之人;聖者指已入聖道(如須陀洹等)之人。
  • 慧:對法理的能動辨識力,是智的基礎。
  • 嗔:佛教心理學中的一種煩惱,指因不滿而產生的憤怒、排斥或仇恨之情。
  • 精進:指恆常不懈地向著目標努力,在此語境中指在修行中維持穩定不退的意志。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堅信不疑。
  • 觀察法忍:指透過觀察法理而獲得的忍耐與確信,在論書中特指對真理的領悟力。
  • 性:指事物的本質、法性或核心特徵。
  • 諸見:指各種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偏執的見解。
  • 推度名見:指透過推論、推測而形成的見解,而非直接現量觀察而得。
  • 以慧為性:指該心法(見)的運作本質是屬於「慧」這一心所(即分別、判斷的功能),而非屬於想(表象)或其他心法。
  • 照矚:指心識或感官對對象的照亮與觀察能力。
  • 眼根:視覺器官,是產生見分的物質基礎。
  • 前境:指心識所對應、觀察的外部對象。
  • 無生:指法性本空,不生不滅的狀態,是般若與俱舍論中討論法性時的核心概念。
  • 長行:指經論中較長且詳細的敘述段落,與簡短的「短行」相對。

「頌曰至 皆智六見性」者,就頌答中,上兩句及「餘二」 約無漏以明。「有漏慧」及後下一句,約有漏 以辨。忍通凡、聖,聖言簡凡,此忍雖慧 而非是智。泛言諸忍略有四種:若忍辱名 為忍,即無嗔名為忍;若安受苦忍名為 忍,即精進名為忍;若忍許名為忍,即信 名為忍;若觀察法忍名為忍,即慧名為忍。 此中言忍,以慧為性。泛言諸見略有 二種:一推度名見,以慧為性;二照矚名見, 即以眼根及十智,性皆有照矚前境用 故。此中言見,推度名見,故盡、無生言非見 也。餘如長行。

7
白話直譯
「論曰至推度性故」這句,是解釋第一句。總的來說,慧有兩種:一是有漏,二是無漏。只有無漏慧才稱為聖,因為能如實正觀四諦,所以稱為聖。有漏的慧雖然也能觀四諦,但因為不夠明確,所以不稱為聖。在聖慧中,八種忍不是智的本質。決斷稱為智,疑惑還屬於預流,自性相違。八忍生起時,與自己所斷的疑惑同時存在,這時正斷與敵對相違,還未完全斷除,所以不是決斷,不是決斷就不稱為智。可見性所攝,是因為具有推度的性質。雖然在離欲四法的忍位中,自身的疑惑已經斷除,但這種疑惑與忍同時存在,因為屬於忍的同類,所以也不算是智。異生斷除煩惱時,於諸無間道中,雖然疑惑與之同時存在,但並非真正的對治,也不是徹底相違,之後還可能退失,因此得名為智。所以《婆沙》卷四十四說:「又,忍與所斷的疑惑同時存在,因此不被智所攝。」即使不是同時存在,也屬於那一類。有漏無間道並非真正的對治,所以雖然疑惑與之同時存在,也可以稱為智。問:疑惑障礙決斷。忍與疑同時存在時,忍就不稱為智。無明障礙推度,忍與癡同時存在時,忍也不應稱為見。解釋說:疑惑有與無明相應的情況,助長疑惑的力量能夠違逆忍。獨頭無明沒有煩惱來幫助忍,與它同時存在時可以稱為見。如果說也有與無明相應的情況,這裡所說的助力是指不同剎那。又解釋:重複觀察稱為智,未斷煩惱時表示尚未再次認知。所以《婆沙》說:「問:為什麼諸無漏忍不稱為智?」答:因為對於諸見境尚未重複觀察。也就是說,從無始以來對四聖諦尚未以無漏真實智慧觀察,現在雖然初次見到,但還未重複觀察,所以不稱為智,必須同類的智慧對境重複觀察才能成為智。又《婆沙》卷一百九十六說:「顯示諸忍與自身所斷的疑惑同時生起,尚未重複審慎決斷,不能稱為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直到推究其自性為止」這句話,是在解釋開頭的第一句。。簡單來說,智慧分為兩種:一種是尚未斷除煩惱的有漏慧,另一種是已斷除煩惱的無漏慧。。只有無漏慧被稱為「聖」,是因為能正確且真實地觀察四聖諦,所以稱為聖。。雖然有漏的智慧也能觀察真理,但因為觀察得不夠清晰明確,所以不能稱為聖者的智慧。。在聖者的智慧類別中,八種忍耐並不屬於智慧的性質。。能做出果斷判斷稱為智慧,猶豫不決則是疑惑,這兩者的本質完全相反。。在八個忍位的修行過程中,正確的見解與尚未斷除的疑惑同時存在。因為正確的斷除與對立的疑惑互相衝突且尚未完全消除,所以這還不算真正的『決斷』,既然沒有達到決斷的狀態,就不能稱為『智』。。可以看到這個性質包含了其他對象,所以能據此推論出它的性質。。雖然在離欲四法的忍位已經斷除了對自己的懷疑,但這種懷疑與忍位、流轉位的性質相類,所以它仍然不是一種智慧。。對於異生(非佛之人)斷除煩惱的無間道,雖然看起來像是與煩惱同時存在,但這並非真正的對治,也不是絕對的矛盾,因為之後仍有可能退轉,所以這僅僅被稱為「智」。。所以《婆沙》第四十四卷中提到:此外,忍辱與它所要消除的疑惑是同時存在的,因此忍辱不屬於智慧的範疇。。即使沒有與之共存,仍然屬於那一類。。有漏的無間道並非真正能根除煩惱的對治法,所以即使懷疑是否同時獲得了兩者,這本身仍屬於一種智慧的體現。。提問:對於疑惑的障礙是否已經得到了徹底的解決與判定?。如果忍耐心中還帶著懷疑,那麼這種忍耐就不能稱作智慧。。因為有無明作為障礙而進行推論衡量,當忍辱與愚癡同時存在時,這種忍辱不能被稱為『見』。。解釋說:懷疑心與無明(對真理的迷失)同時存在,無明會加強懷疑的力量,導致修行者無法達到忍辱或忍耐的境界。。只有單純的無明而沒有惑助忍的情況,與前者一樣,都可以被稱為「見」。。如果說既有相應的無明,現在又說有助緣的無明,這其實是指在不同的時間瞬間(剎那)發生的。。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重觀」是指一種智慧;而文中提到「尚未斷除」這句話,是在說明還沒有重新認知到(該法義)。。所以《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為什麼所有的無漏忍不屬於智?」。回答說:這是因為還沒有對所看到的對象進行深入的重新觀察。。意思是說,從無始以來,對四聖諦一直沒有用無漏的真實智慧來觀察;現在雖然剛好看到,但還沒有反覆深入觀察,所以還不能稱為「智」。必須用同樣層級的智慧對對象進行重複觀察,才能真正成就這種智慧。。此外,《婆沙》第一百九十六卷提到:說明各種忍法與自己所要破除的疑惑是同時存在的,如果沒有經過深切的審視與決定,就不能稱為具備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釋。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引用論文中的「至推度性故」一段文字,其目的在於對前文的首句進行義理上的闡釋。

    此處依據《俱舍論》體系區分智慧的性質。
    有漏慧是指在煩惱尚未根除時,對事物性質的正確認知(如世俗智慧或未達究竟的修行智慧);無漏慧則是指能直接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四聖道智慧。

    此處界定「聖」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聖者的核心特徵在於具備「無漏慧」(不染汙的智慧),而這種智慧具體表現為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如實正觀,而非僅僅是世俗的知識或有漏的智慧。

    本文區分「有漏慧」與「無漏慧(聖慧)」。
    有漏慧雖能觸及真理(諦),但因受煩惱牽引,其認知不夠純粹、分明,無法斷除煩惱,因此不能被定義為聖道之慧。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慧」的定義與分類。
    在聖道慧的範疇內,雖然「八忍」與修行進階相關,但從法相定義上來看,忍辱的性質與能覺知、能判斷的「智性」(智慧的本質)有所區別,故指出其非智性。

    本句探討心法中「智」與「疑」的對立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智慧(智)的功能在於能對法相做出明確的決斷(決定),而疑惑(疑)則是處於兩種或多種對立見解之間無法抉擇的狀態。
    因此,決斷與猶豫在心法自性上是互不相容的。

    本段討論在證悟過程中的「忍」位。
    在八忍(如初果等階段)中,修行者雖已生起正見,但對某些法義的疑惑尚未完全根除,導致「正見」與「疑惑」並存。
    在論述中,真正的「智」必須建立在「決斷」之上,即完全排除對立的錯誤見解(相違)。
    若疑惑未斷,則不具備決斷力,因此在此階段尚不能稱之為圓滿的智慧。

    此句討論論理推導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某種法(dharmas)的涵攝關係(即 A 包含 B 或 A 屬於某類性質),可以由已知的事實推論出該法所具備的本質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次中「疑」的斷除與性質。
    即便在離欲四法(指四果位或相關修習位)的忍位已斷除自疑,但由於該狀態在性質上仍與忍位、流轉位的心法相類,而非屬於無漏的定慧覺知,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智」。

    本段討論在《俱舍論》語境下,異生(如聲聞、菩薩等)在修行斷惑時所產生的「無間道」狀態。
    此處指出其所得之智並非如佛之不可退轉,而是具有「容退」(可能退轉)的特質,因此在法義上將其定義為「名智」,而非絕對、永恆的斷除。

    此處在討論「忍」的法相。
    根據《婆沙》論,忍(Kṣānti)與它所對治的「疑」在時間上可共存,而「智」的特性是能即時斷除對立面,不能與所斷之法共存。
    因此,忍不應被歸類為一種智慧(智),而是一種心所法。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法相的歸類與共存關係。
    旨在說明某種法在定義其類屬時,並不必然要求必須與另一法同時存在(與俱),只要符合該類相的定義,依然被歸納在該類之中。

    本句探討修行道中「有漏」與「無漏」之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道雖能直接證悟聖果,但若仍處於有漏狀態,則不能完全對治所有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在認證過程中的微細疑慮,指出即便在這種猶疑狀態下,由於已進入無間道的範疇,其心智狀態仍屬於智慧之類。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修行者或學習者在面對法義上的疑惑(疑障)時,如何通過理會與分析達到決斷(不再猶豫)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法相的精確定義與區分,以消除認知上的迷思。

    此句討論修行中「忍」與「疑」的共時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真正的「智」應是以無疑為前提的確信與定力。
    若忍辱或忍耐是基於對法義的懷疑(疑),而非基於對真理的洞察,則此忍僅為一種壓抑或被動的狀態,而非由智慧驅動的正念忍辱。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心狀態(如忍)是否能被定義為一種「見」(見解/知見)。
    若該心態是在無明的遮蔽下,且與癡心共生,則僅是心理的耐受或慣性,並不具備正見的覺悟特質,因此不能稱之為「見」。

    此處討論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懷疑(疑)與無明(無明)常共同運作。
    無明作為根本迷失,為懷疑提供了基礎,使其在心靈中產生強大的力量,從而對抗或破壞「忍」的定力與定慧。

    此處討論「見」的組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無明(Moha)與見(Drsti)的關係。
    若僅有無明而缺乏其他惑助(如隨眠等助忍),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下,仍可歸類為「見」的範疇,用以界定見思惑的細微差異。

    此處在討論無明作為因與助緣在時間上的配置。
    在俱舍論的微細分析中,若同一種無明既被視為主因(相應)又被視為助緣,為了避免邏輯矛盾(同一剎那不能同時扮演兩種角色),必須將其區分為發生在不同剎那的兩種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義理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重觀」(再次觀察/審視)是否等同於「智」(智慧)。
    文中透過對「未已斷」(尚未斷除)這一表述的分析,旨在釐清在認知過程中,對某種法義的知曉狀態是否已經完成,屬於典型的俱舍論式邏輯分析,用以界定心法與智的運作狀態。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論釋(婆沙),討論「無漏忍」與「智」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需嚴格區分心所法(如忍)與智慧(智)的定義,探討忍法是否能被歸類為智,旨在釐清修行階位中各法心的性質。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中,解釋某種錯誤認知或未得解脫的原因。
    指出由於對「見境」(視覺感知的對象)缺乏正確的、反覆的觀察(重觀),導致未能破除對色法的執著或誤解。

    此段討論「慧」與「智」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初次見到真理(創見)僅是初步的認識,尚未達到「智」的層次。
    所謂「智」需要經過「重觀」(反覆審視、深化體悟),將初步的慧轉化為穩固且徹底的覺悟,方能稱為智。

    此段討論在論法中「智」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真正的「智」必須是能斷除疑情的正確認知。
    如果對法的領悟(忍)與對法的疑惑(疑)同時存在,且尚未透過審慎的思惟將疑惑徹底消除,則該認知尚未達到「智」的境界,僅是初步的認知而非確定不移的智慧。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此處為其注記。
  • 推度:推究、推論、推測其義理。
  • 有漏:指與煩惱(漏)共存,仍處於輪迴因果之中的狀態。
  • 無漏慧:指不與煩惱結合、能斷除一切染汙的智慧,是解脫的核心。
  • 四諦: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基本教義,揭示苦受及其解脫的真理。
  • 如實正觀:指正確地、不經歪曲地觀察事物真實面貌的修行方式。
  • 觀諦:觀察真理、體察實相。
  • 聖:指聖者,在此特指能導向解脫的無漏智慧或聖道果位。
  • 聖慧:聖者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智慧,能斷除煩惱並證悟真理。
  • 智性:指智慧的本質特徵,即能對法相進行正確認知與判斷的能力。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正斷:指能正確切斷煩惱與疑惑的正確見解或定力。
  • 相違:指相互矛盾、對立或不相容的狀態。
  • 性攝:指性質的涵攝,即某個對象被納入特定的性質或類別之中。
  • 離欲四法:指擺脫對欲界執著的四種法門或果位。
  • 忍位:指修行者達到能忍受、確信真理而不再退轉的階段。
  • 自疑:對自己能否證悟、能否解脫而產生的懷疑。
  • 流類:指與流轉位(或未完全斷除漏遷之位)性質相似的法。
  • 異生:指非佛之眾生,在此指修行斷惑的聲聞或菩薩。
  • 無間道:指在斷除煩惱時,心意識不間斷地進入道果狀態。
  • 對治:指以相相反的法來消除煩惱的修行方法。
  • 名智:指在名稱上稱為智慧,但其體質尚未達到不可退轉的絕對境界。
  • 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研究阿毘達磨的核心論著。
  • 所斷疑:指被忍辱心所對治、消除的疑惑心。
  • 智所攝:指被歸類在智慧(智)的範疇或定義之中。
  • 與俱:指兩種法同時存在於同一時間或同一處,在論典中常用於討論共時性或相依關係。
  • 疑障:指對法義產生猶豫不決、不確定而形成的一種心理障礙,妨礙智慧的開顯。
  • 疑:指對正法、教理或修行路徑的猶疑不決,屬於心所中的煩惱之一。
  • 無明:對四聖諦及真理的無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癡:對事物實相的錯誤認知,與無明相近,指愚癡、不覺。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心、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
  • 違:指違背、對抗或使之不能成立。
  • 惑助忍:指協助煩惱生起或使其持續的助緣(助忍)。
  • 相應無明:指與心意識等心法共同產生、直接導致後果的無明。
  • 助者:指作為助緣(隨緣)的無明,雖非主因但起推動作用。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用於分析心法生滅的瞬間。
  • 重觀:再次審視或觀察,在論述中討論其是否等同於一種智慧的運作。
  • 未已斷:尚未斷除或尚未結束,此處指對某種狀態的持續性或未完成性。
  • 無漏忍:指在修行中斷除煩惱、不再退轉的定力與耐力,分為四種(四無漏忍),是解脫道上的關鍵心法。
  • 見境:指眼根所能感知的對象,即色法。
  • 四聖諦:佛法核心的四個真理,即苦、集、滅、道諦。
  • 俱生:指同時產生、共存。

「論曰至推度性故」者,釋 初句。總而言之慧有二種:一者有漏、二者 無漏。唯無漏慧立以聖名,以能如實正觀 四諦故名為聖。有漏之慧雖亦觀諦,不分 明故不名為聖。就聖慧中,八忍非智性。決 斷名智,疑是猶預,自性相違。八忍起時與自 所斷疑得正俱,爾時正斷敵對相違,未已 斷故而非決斷,非決斷故不名智。可見 性攝,推度性故。雖先離欲四法忍位自疑 已斷,是疑得俱,忍流類故,故亦非智。異生斷 惑諸無間道,雖疑得俱,非真對治、非極相 違,後容退故,而得名智。故《婆沙》四十四 云「復次忍與所斷疑得俱故,非智所攝。設 不與俱,而是彼類。有漏無間道非真對治 故,雖疑得俱而亦是智。」問:疑障決 斷。忍與疑得俱,忍即不名智。無明障推度, 忍與癡得俱,忍應不名見。解云:疑有相 應無明,助疑得有力能違忍;獨頭無明無 惑助忍,與彼得俱可說名見。若言亦有 相應無明今言助者據別剎那。又解:重觀 名智,未已斷言顯未重知。故《婆沙》云「問:諸 無漏忍何故非智?答:於諸見境未重觀故。 謂無始來於四聖諦未以無漏真實慧見, 今雖創見而未重觀,故不名智,要同類慧 於境重觀方成智故。」又《婆沙》一百九十六云 「顯示諸忍與自所斷疑得俱生,未重審決, 不得智名。」

8
白話直譯
「盡與無生直到不推度」是解釋第二句。在聖者智慧中,盡與無生這兩種是智,因為具有決斷性,或因為能重複認知。不是見性,因為已經止息追求之心,不再推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將全部與無生至(涅槃)不予以推測衡量」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二句。。在聖者的智慧中,有兩種屬於「智」的範疇:一種是能斷除煩惱的「盡」,另一種是證悟不生之義的「無生」。這是因為這兩種智慧具有決定性的判斷力,或是能對法義進行深刻的認知。。這不是因為見到了本性而停止追求,而是因為無法推論推導而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作者正針對前文提及的某個論點或偈句之「第二句」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重點在於說明為何「無生至」等究竟義不能用有限的推論(推度)來衡量。

    此處討論屬相論(Abhidharma)中關於「慧」(Prajñā)的分類。
    在聖者之慧中,將「盡」(Kṣaya,指煩惱之盡)與「無生」(Ajāti,指對法無生之理的認知)歸類為「智」(Jñāna),是因為這兩者具備「決斷」(Nirṇaya)的特質,能明確地判斷與斷除,而非僅是普通的認知或思惟。

    此處討論在論理推演中,對特定法義的認知並非源於直接的證悟(見性)而令求法心止息,而是基於邏輯上無法透過推論(推度)來成立而得出的結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法相之辨析需依據嚴謹的推論與定義,而非主觀的覺悟體驗。

名相註解
  • 無生至:指不更生於世間的最高境界,即涅槃。
  • 盡:指煩惱的盡除,在論書中常指能令煩惱滅盡的智慧。
  • 決斷性:指一種能確定、判定且不猶豫的認知能力,是「智」的核心特徵。
  • 重知:指對法義的重複認知或深刻認知,用以強化對真理的把握。
  • 見性:指透過直觀或證悟而領悟事物的本質或自性。
  • 息求心:停止追求、尋找或對特定對象產生渴求的心念。

「盡與無生至不推度故」者, 釋第二句。於聖慧中,盡與無生二種是智, 決斷性故、或重知故。非是見性,已息求心 不推度故。

9
白話直譯
「其餘皆通直到推度性」是解釋第三句中的「餘二」。除了前八忍及盡、無生,其他無漏智慧每一種都同時具備智與見兩種性質。已經斷除自身疑惑,因為具有決斷性。或因重複認知稱為智,因推度性質稱為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剩下的部分都屬於可以用推論來測度的性質」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三句裡提到的「其餘兩種」情況。。除了前面提到的八種忍耐以及盡忍和無生忍之外,其餘的無漏智慧都同時具有「智」與「見」這兩種性質。。已經除掉對自己的懷疑,具備了果斷且堅定的特質。。有時候是因為強調對事物的認知,所以稱為「智」;而因為是透過推論來體會事物的本質,所以稱為「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相的分類,文中將其分為三類,此句旨在說明除了前述項目外,其餘兩項(餘二)在性質上均屬於可透過邏輯推演(推度)而得知,而非直接現量得知。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證果過程中所獲得的無漏慧(離染之智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無漏慧分為「智」與「見」兩種性質。
    除了特定的忍(如前八忍及最高階的盡忍、無生忍)具有特殊定義外,其餘的無漏慧均兼具這兩種屬性,用以對治煩惱並體悟真理。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或實踐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所謂「自疑」是指對自身能力或所證法門的猶豫。
    當修行者透過正見與實踐,消除內心的不確定性,便能產生「決斷性」,即在面對法義時能迅速且正確地判定,不再搖擺不定。

    此句在論述「智」與「見」的名相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智(jñāna)側重於對法相的認知與知曉;而見(darśana)則側重於對法性(實相)的洞察與推斷。
    兩者雖在某些語境下通用,但在精細的法相分析中,依其認知功能的側重點不同而有所區分。

名相註解
  • 餘二:指在前文分類中,排除首項後剩餘的兩種法相或情況。
  • 前八忍:指聖者證果過程中的八種忍耐(如正見忍、初果忍等),是心對真理的確定不退。
  • 盡忍:指阿羅漢所證的忍,指煩惱盡除的確定狀態。
  • 無生忍:指最高階的覺悟,體悟所有法皆非生起,不再有生滅之執。
  • 智、見二性:在論釋體系中,指智慧的兩種功能或性質,「智」側重於對法性的認知,「見」側重於對真理的洞察與確認。

「所餘皆通至推度性故」者, 釋第三句中「餘二」。除前八忍及盡、無生,餘 無漏慧一一皆通智、見二性。已斷自疑,決 斷性故。或重知故名智,推度性故名見。

10
白話直譯
「諸有漏慧直到世正見為六」是解釋有漏慧及下一句。諸有漏慧因為具有決斷性,皆屬於智性所攝。其中說明六種也屬於見性,因為具有推度性。即身見等五種染污見,以及與意識相應的世俗正見,共為六種。問:忍與疑同時存在時,忍就不稱為智。與疑同時生起的智慧,也不應稱為智。解釋說:與疑惑相應的智慧,若能對境作出決斷,也稱為智。所以《婆沙論》第一百六卷說:「問:為什麼稱為智?」智是什麼意思?答:作出決斷就是智的意義。問:如果如此,與疑相應的慧就不應稱為智,因為對所緣境沒有決定。答:那也算是智,因為在一剎那間對所緣境也能作出決定。然而,在這一類心聚中,疑的勢力較強,使心於境多剎那間猶豫不決,所以稱為疑聚。就像三摩地在一剎那間能恆常安住於境,有時若與掉舉相應,便會在多剎那間於境轉變,因此稱為亂。」又解釋:一切有漏慧因為能重複認知,都被歸攝於智性,見前文所釋。所以《婆沙論》四十四卷說:「沒有一個有情,從無始以來對一切境界不是以有漏慧反覆觀察,所以有漏慧都被智所攝。」問:五識相應的慧每一念都緣於不同對境,既然沒有重複認知,應不稱為智。解釋說:五識相應的慧雖然不是重複緣於同一境,但就其自類來說,仍屬重緣。有漏意識對那五境必定曾經緣過,五識相應的慧現在又再緣,所以稱為重複認知,因此也稱為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各種有漏慧到世法正見共有六種」這句話,是在說明什麼是有漏慧以及後續的內容。。所有有漏的智慧因為具有決斷的能力,所以都屬於「智性」的範疇。。在這些內容中說明,這六種同樣屬於「見性」,因為它們是可用來推論、推測性質的特質。。指的是身見等五種染汙的見解,再加上與意識相應的世俗正見,總共六種。。有人問:如果忍心與懷疑心同時存在,那麼這種忍心就不能稱作是智慧了。。如果智慧是在懷疑中產生的,那也不能稱作真正的智慧。。解釋說:這種與疑惑同時存在的智慧,與疑惑的對象相同且性質相符,能針對該對象做出明確的判斷,所以也可以稱作「智」。。所以《婆沙》的一百零六卷中提到:「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把這稱為『智』呢?」。所謂的「智」是指什麼意思?。回答:所謂的「決斷」,指的就是智慧的意義。。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與『懷疑』心態在一起的智慧就不應該被稱為『智』,因為它對所觀察的對象沒有明確的認定。。回答:這同樣屬於一種智慧,因為它在極短的一剎那時間內,對所觀察的對象也能做出明確的判定。。然而在這種心念組閤中,懷疑的力量佔主導地位,使得心在面對對象時,經過好幾個瞬間仍然猶豫不決,這就稱為「疑聚」。。例如三摩地在一個剎那間能恆常地專注於對境;但有時若與心念跳躍的掉舉相結合,導致在多個剎那間對對象產生轉移與變更,這就稱為「亂」。。另一種解釋是:所有的有漏智慧因為具有重複認知(重知)的特性,所以都被歸類在「智性」之中,具體解釋請參照前文。。所以《婆沙》第四十四卷中說:沒有任何一個眾生,在面對所有境界時,從無始以來不是用有漏的智慧反覆觀察的;因此,所有的有漏慧都被包含在『智』的範疇之中。。有人問:五識俱慧在每一念中分別對應不同的對象,既然沒有重複認知,應該不能稱作『智』吧?。解釋說:五識俱慧雖然在實際運作上不是重緣,但從它的類別來看,被歸類為重緣。。有漏的意識一定曾經接觸過那五種外境,而五識的俱慧現在再次與之相應,這種重複認識的功能被稱為「重知」,因此也稱為「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原論文字的界定。
    在《俱舍論》體系中,有漏慧是指在生死輪迴中、尚未斷除煩惱而產生的智慧。
    此處將有漏慧分列至世正見,共計六種,旨在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與見解。

    本句探討心法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智慧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慧(世俗智慧)因其具備分析、判定、決斷(決斷性)的功能,在法相定義上被歸納(攝)入「智性」這一類別中。

    本句處於《俱舍論》探討見道與心識的論議中。
    這裡討論的是「見性」(能見的性質),說明某六種心法或狀態同樣具有能見的特徵,且其定義在於能透過邏輯推導(推度)而得知其本質屬性。

    此處在論述與意識(manovijñāna)相應的「見」。
    將其分為兩類:一是導致輪迴的五種染汙見(身見、邊見、斷見、來世見、司頂見);二是雖然不至於解脫,但在世間法中正確的認知(世俗正見)。
    兩者合稱六種見。

    此處討論的是「忍」在不同心態下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真正的「忍」應是基於對法義之確信而產生的安定,若心中仍存有「疑」心,則該心狀態僅是忍耐而非具足智性的確信,故不能稱為「智」。

    本句討論關於「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智」必須是確定且無誤的認知。
    若該認知(慧)在產生時伴隨著「疑」(對對象是否正確的不確定性),則不具備決定性的覺知,因此不符合「智」的定義。

    此句探討心所法中「慧」與「疑」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Prajñā)能使心對法作決定,而疑(Vicikitsā)則是不能決定。
    此處說明即使在有疑問的狀態下,仍存在一種與疑同緣(對同一個對象)的慧,這種慧的功能在於能對境界進行決斷(決定),故其本質仍屬於「智」的範疇。

    此處為論書之論證結構,引用《婆沙》(即對俱舍論的詳細註釋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設問」來釐清「智」之定義與性質,符合部類論書嚴謹的辨析邏輯。

    此句為論記中的提問,旨在對「智」(jñāna)這一核心術語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通常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區別於一般的識(vijñāna),強調其能破除無明、導向解脫的覺悟功能。

    在本論脈絡中,討論心所或心之功能時,「決斷」是指能對法進行判定、分別與抉擇的能力,這在實質上等同於「智」(智慧/覺知)的功能,強調的是一種認知上的判定力而非世俗的果斷執行。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通常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且不產生錯覺。
    若慧與「疑」相應(同時存在),則對對象處於猶豫不決狀態,缺乏決定性的認定,因此在此邏輯推演中質詢其是否還能稱為「智」。

    本句是在論辯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某心法是否為「智」,關鍵在於其是否具備「決定」的功能,即能對所緣的對象(所緣境)做出無誤的識別或判定。
    即使是在極短的一剎那,只要能達到這種決定狀態,即被定義為智。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組合狀態。
    當「疑」這一心所的力量在心念組合(聚)中佔主導地位時,會導致心在面對法境時無法立即決定,而是在連續多個剎那中維持猶豫狀態,此種心理現象被定義為「疑聚」。

    此段在討論定(三摩地)與亂(心散亂)的區別。
    定是指心意識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能穩定地停留在單一對象上;而「亂」則是心意識與「掉舉」相應,導致心在多個剎那中不斷地在不同對象間跳轉,無法維持安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慧」與「智」在法相分類上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慧(在輪迴中產生的智慧)因其具備對對象的重複認識與判別能力(重知),故被納入「智性」的範疇中進行攝受。

    此段引用《婆沙》旨在說明「智」的涵蓋範圍。
    在論述中,為了界定智的定義,指出眾生在認知一切對象(境)時,必然依賴有漏慧(受煩惱汙染的智慧)進行反覆觀察,因此有漏慧亦屬於廣義「智」的攝受範圍,以此確立名相的歸屬關係。

    此處為論述「五識俱慧」之定義。
    質疑者認為,若每一念的俱慧僅是分別對應其相應的五識對象(別緣),而缺乏對法性的統括認知或重複確認(不重知),則不符合「智」之定義(智通常指能正確領悟法性的能力)。

    此處討論「五識俱慧」(伴隨五識而起的智慧)的緣起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緣的性質。
    雖然五識俱慧在特定條件下未必符合重緣的定義,但因其屬於該類智慧的總體屬性,在分類討論時仍將其視作重緣來處理。

    此處在討論意識如何對五境(色聲香味觸)產生認知。
    有漏意識在接觸外境時,若基於先前的經驗(曾緣)而再次識別,這種重複的認知過程稱為「重知」。
    在論述中,這種能對境物進行再次辨識的功能被歸類為一種「智」。

名相註解
  • 世正見:指在世間法中正確的見解,例如信因果、知有四聖諦等,是通往解脫的初步正確認知。
  • 攝:歸納、包含,指將某個法相納入較大的分類體系中。
  • 推度性:指可以透過觀察現象來推論、推測其內在性質的特質。
  • 身見:錯誤地將五蘊執著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 五染汙:指五種導致生命在輪迴中受苦的錯誤見解(五見)。
  • 意識:指除五根外,負責領受法境的第六識。
  • 世俗正見:在世間法中能正確分辨對錯、善惡的見解,雖非出世間的解脫正見,但有助於世間生活與修行基礎。
  • 與疑俱慧:指與疑惑心所同時產生的智慧心所。
  • 同緣:指兩種不同的心所(此指慧與疑)對同一個對象(境界)起作用。
  • 境:指心所所對應的對象,即意識所覺察的法。
  • 決斷義:指判定、抉擇或分辨事物的義理。
  • 智義:指智慧、覺知或認知功能的意義。
  • 疑相應慧:與懷疑心相伴隨的覺知功能,指在猶豫不決時仍運作的辨別心。
  • 所緣境:意識所觀察、對待的對象。
  • 不決定:指無法下明確結論,處於猶豫或不確定狀態。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瞬間。
  • 決定:指對對象的性質或存在做出明確、不猶豫的判定。
  • 勢用:指心所的功能、力量或影響力。
  • 疑聚:指以「疑」心所為主導的一組心念組合。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即「定」。
  • 掉舉:指心意識不穩定、躁動不安,無法安住於當下的狀態。
  • 轉易:指心意識在不同的對象之間切換、轉移或變更。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且能輪迴的眾生。
  • 五識俱慧:指在五識(眼、耳、鼻、舌、身)產生時,同時隨之而生的智慧(俱慧),能識別對象的性質。
  • 別緣:分別緣對,指每一種識各自對應其特定的對象,互不混淆。
  • 重緣:指重複的緣或特定強度的條件,在論書中指涉心法生起時所需的特定依止或對象關係。
  • 有漏意識: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緣中的意識。
  • 五境:指眼、耳、鼻、舌、身所對應的五種外在對象(色、聲、香、味、觸)。
  • 緣:指意識或感官與對象相接觸、相應的過程。

「諸有漏慧至世正見為六」者,釋有漏慧及 下一句。諸有漏慧決斷性故,皆智性攝。於中 明六亦是見性,推度性故。謂身見等五染污 見,及意識相應世俗正見為六。問:忍與疑 得俱,忍即不名智。與疑俱生慧,應亦不名 智。解云:與疑俱慧相順同緣,於境決斷 亦名為智。故《婆沙》一百六云「問:何故名智? 智是何義?答:決斷義是智義。問:若爾,疑相應 慧應不名智,於所緣境不決定故。答:彼 亦是智,一剎那頃於所緣境亦決定故。然 此聚中疑勢用勝,令心於境多剎那中猶豫 不決,說名疑聚。如三摩地一剎那中於境 恒住,有時若與掉舉相應,令多剎那於境 轉易說名為亂。」又解:諸有漏慧以重知故 皆智性攝,見如前釋。故《婆沙》四十四云「無一 有情於一切境無始時來非有漏慧數數觀 之,故有漏慧皆智所攝。」問:五識俱慧 念念別緣,既不重知應不名智。解云:五 識俱慧雖非重緣,約自種類說重緣故。有 漏意識於彼五境必定曾緣,五識俱慧今時 復緣得名重知,故亦名智。

11
白話直譯
「如是所說至並慧性攝」是說,如是聖慧及有漏慧都能抉擇所緣法,因此都被歸攝於慧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是所說直到並慧性攝」這段話的意思是:無論是聖者的智慧還是凡夫有漏的智慧,都能夠分辨它所觀察的對象,所以這些都屬於智慧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慧」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Prajñā)的核心功能在於「簡擇」(分辨、區別)。
    由於聖慧(無漏)與有漏慧(凡夫智)在「能簡擇所緣法」這一功能上具有共性,因此在對慧性的界定時,兩者皆被納入慧性的範疇內。

名相註解
  • 簡擇:辨別、分析與區分法相的能力,是慧的特徵。
  • 所緣法: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慧性:智慧的本質或共相。

「如是所說至 並慧性攝」者,如是聖慧及有漏慧皆能簡擇 所緣法故,竝慧性攝。

12
白話直譯
「智有幾種至苦等諦為境」這一段,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各種智的差別。其中,第一是說漸增至十種;第二是說盡智與無生智的分別;第三是說建立為十種;第四是說法與類兼治。就第一項漸增至十種來說,第一是說二智、三智;第二是說三增至九;第三是說九增至十。這就是第一項所說的二智、三智。「智十」是回答最初的問題,其餘是回答第二個問題。或者說,此頌中的「智十」是總標名稱和數量,後文則分別說明二智、三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智慧有幾種,且是以苦諦等四聖諦為對象」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說明各種智慧之間的差異。。在這些當中,由一種光明逐漸增加到十種光明。。兩種障礙(明)的消除,與不再生於此世的狀態,兩者並沒有區別。。將三明(三種神通)擴展分析,共分為十種。。這四種明法,能對類比的病症兼行治療。。在第一明漸次增加到十明之中,首先說明第一明、第二智與第三智;。第二類是關於「明」的內容;第三類則增加到九項。。原本的三明(九種)增加到了十種。。這就是所謂的第一種明覺、第二種智慧以及第三種智慧。。關於「十種智慧」的部分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剩下的內容則是回答第二個問題。。或者說,這首偈頌裡的「十種智慧」只是在標明總數,後面的內容則是將其區分為兩種智慧或三種智慧來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導引句,旨在探討「智」(量)的分類,特別是以四聖諦(苦、集、滅、道)為對象的認知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種類的智(如正智、妄智或不同層次的覺知)是為了釐清如何正確地認知真理並破除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光明(明)的數量遞增過程,在論書的分析體系中,用以說明特定法相或現象由單一向多數演變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明」指遮蔽真理的煩惱(如無明),當這兩種明(通常指煩惱明與業明,或特定層級的無明)徹底盡除時,即達到了不再輪迴生死的「無生」狀態。
    兩者在果位上是同步且等同的,即盡明即無生。

    此處討論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在分析其具體功能與層次時,依據《俱舍論》及其註記的分類體系,將其細分展開為十種不同的能力或狀態。

    此處討論醫藥明(醫學知識)。
    「四明法」指四種醫療手段或藥方,其特性在於不僅能治療特定疾病,還能對類比、性質相似的病症產生兼治效果。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毗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明」(智慧/知識)的層次遞增。
    在十明(十種智慧層級)的體系中,首先分析前三個階段的智慧發展過程。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體系編排,將法義內容分為類項。
    -「明」在此處通常指對法義的明瞭或特定類別的明覺;-「增至九」則是指該類項下的法義項目增加至九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明」(智慧/覺知)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三明(漏明、無漏明、有漏無明)的細分項目,由原先的九種增加至十種,涉及對心識覺知能力的精細分類與分析。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摩(論書)體系中對認知能力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常將認知分為不同的層次或種類,這裡將其區分為「明」與「智」的不同階段或類別,用以分析心法對對象的覺知程度。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說明前述關於「智十」(十種智慧)的論述是用來解答第一個問題,而隨後的內容則是用來解答第二個問題,以便讀者對照問答邏輯。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討論如何將「十智」的總數與後文具體分類的「二智」或「三智」進行邏輯對接,屬於對名相分類與數量的解釋說明。

名相註解
  • 苦等諦:指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明:指光明,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常於討論物質(色法)或特定境界的屬性時提及。
  • 明法:指明亮、通達的知識或專業技能,在此指醫藥學的專業知識。
  • 類兼治:指對性質相近或類比的病症,使用同一種療法能達到同時治療的效果。
  • 十中:指十明之體系,是一種由淺入深、漸次增長的認知階段。
  • 智十:指十種智慧,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分析法性或修行階段中對應的不同智慧層次。
  • 總標:概括性地標明總數。

「智有幾種至苦等諦為境」者,此下第二明諸 智相殊。就中,一明漸增至十;二明盡、無 生別;三明建立為十;四明法、類兼治。就 第一明漸增至十中,一明二智、三智;二明 三增至九;三明九增至十。此即第一明 二智、三智。「智十」答初問,餘答第二問。 或此頌中「智十」總標名數,餘文別明二智、 三智。

13
白話直譯
「論曰至四諦為境」這一段,論文大致可以理解。又《正理論》七十三卷說:「前面所說的有漏智,總稱為世俗智。」瓶、衣等物的本性會毀壞,顯示世俗的認知,所以稱為世俗。這種智多取世俗境界,多順應世間事理而運作,因此多以此建立世俗智的名稱。並非沒有取勝義、順勝義事而運作,但這是愛著境界,沒有勝義的功能來息滅內心眾多煩惱,所以不是無漏。或是出世間,或引發世間,獲得世俗名稱。本體即無智,智慧隨屬於彼而得其智名,意在顯示這名稱是有漏智。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述說以四聖諦作為對象」,這裡的論文大意已經可以知道了。。另外,《正理論》第七十三卷中提到:前面所說的那些帶著煩惱的智慧,統稱為世俗智。。像瓶子、衣服這類物品,其性質容易損壞,體現了世俗事物的特性,所以稱為世俗。。這種智慧大多對象是世俗的境界,且大多隨順世俗的事情而運作,所以根據這多數的情況,將其命名為「世俗智」。。並非沒有優越之處。在義理上雖然符合勝義的運作,但這仍然屬於令人愛染的境界,沒有強大的能力能消除內心的種種疑惑,所以這不是無漏的境界。。有些人遮蔽了超越世俗的真理,反而誘導人們沉溺於世間之事,從而獲得世俗的稱號與名聲。。其本體其實沒有智慧,只是因為智慧隨之而附屬纔有了這個名稱,心意識將其顯現,稱為有漏智。。詳細的義理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書內容的註釋。
    指出論文將「四諦」設定為認識或修行的對象(境界),藉此定義該段論述的涵蓋範圍與核心主旨。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區分「有漏」與「無漏」兩種智。
    有漏智是指在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狀態下所產生的認知能力,無論其層次高低,在究極解脫的視角下皆屬於世俗層面的智慧,而非真正解脫的現量智。

    此處在論述「世俗」之定義,以物質的易毀壞性(無常)來界定世俗法的特質,強調物質世界的不穩定與遷變,以此區別於勝義(究極)的真理。

    此句解釋「世俗智」的命名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相的建立往往基於其功能或對象的佔比。
    此智因其對象(境)與運作方向(轉)多屬於世俗範疇,故以此特徵定名,屬於對名相來源的邏輯說明。

    本段在討論特定境界或法門的屬性。
    雖然其義理在方向上趨向於勝義(絕對真理),但因其仍具有被執著、愛染的特質(愛境),無法從根本上斷除內在的煩惱與疑惑(眾惑),因此在論理上被判定為「有漏」而非「無漏」。

    本句討論在修行或傳法過程中,若未能正確導向解脫(出世),反而因遮蔽真理而導致他人對世俗名利產生依附,最終僅能獲得世俗層面的名聲,而非真正的聖道果位。
    此處強調出世與世間兩種價值取向的對立。

    此處討論有漏智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智的本質是否獨立存在,或僅是依附於特定心王(如心意識)而產生的功能名稱。
    此句旨在說明「有漏智」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心意識在處於有漏狀態時所顯現的功能名相。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表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認同與延展,指出更詳細的論述或廣義的解釋已在先前的論述中予以闡明,無需重複。

名相註解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bhāṣa),古印度著名的邏輯與認識論著作,在論書中常被引用以論證認識論問題。
  • 有漏智:指伴隨煩惱(漏)而生的智慧,雖能分析事物,但不能導向永恆的解脫。
  • 世俗:指世俗諦或世俗層面的認知,與勝義(究極真理)相對。
  • 世俗智:指對世間事物的認識與判斷能力,與出世間智相對。
  • 轉:指心法或智慧的運作、流轉與應用。
  • 勝義:指絕對的真理或究竟義,與世俗義相對。
  • 愛境:指能引起愛染、執著的對象或環境。
  • 眾惑:指內心中種種的迷妄與煩惱。
  • 出世:指超越世間生死輪迴的解脫法或真理。
  • 世間:指受生死輪迴支配的物質與精神世界,或指對名利、慾望的追求。
  • 世俗名:指世人公認的名聲、頭銜或社會地位,非指證悟的聖名。

「論曰至四諦為境」者,此中論文 大分可知。又《正理》七十三云「前有漏智總 名世俗。瓶、衣等物性可毀壞,顯世俗情, 故名世俗。此智多取世俗境故、多順世間 俗事轉故,從多建立世俗智名。非無取勝 義順勝義事轉,然是愛境,無勝功能息內 眾惑,故非無漏。或覆出世、引發世間,得世 俗名。體即無智,智隨屬彼得彼智名,意顯 此名目有漏智。」廣如彼說。

14
白話直譯
「即於如是至初唯苦集類」是指,這裡第二項說明三增至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即於如是』這句話到『初唯苦集類』」這一段,就是指第二個說明中,將三項增加到九項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標記文本對應關係。
    文中提及的「第二明」是指對特定法義的第二次說明,而「三增至九」是指將原有的三種類別或項目,在分析中擴充、詳細化至九種類別的論述過程。

名相註解
  • 苦集類:指佛教四聖諦中關於「苦」與「集」的法相類別,在俱舍論中常用於分析心法或煩惱的性質。

「即於如是至初唯苦集類」者,此即第二明三 增至九。

15
白話直譯
「論曰至滅道四智」是解釋上面兩句。對於前三種智慧的法、類境分別,還可再分為四種。《正理》七十三說:「為何世俗智也緣苦等而作苦等行相,卻不是苦等智?」因為他們先以苦等行相觀察苦等,之後又可能將苦等境界視為樂等。又獲得這樣的世俗智後,之後緣於諦的疑惑也可能現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述到滅道四智」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兩個句子。。關於前面提到的三種智之法以及類境的區分,可以再細分為四種。。《正理論》第七十三頌問道:為什麼世俗的認知雖然也能觀察到苦等現象,並將其視為苦等特徵,但卻不能被稱為「苦等智」?。這是因為他先用苦等行相來觀察苦等,之後又能將苦等的對象觀察成樂等。。在獲得了這樣的世俗智慧之後,之後對於真理的疑惑纔有可能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指出特定段落(關於滅道與四智的論述)在文本邏輯中扮演解釋前文之角色。

    此處為論書之分析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三種智(如三明或特定之智慧)所對應的法性與類境(對象的類別區分)進行更深層次的四分法分類,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嚴謹的名相分析與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世俗智」與「專屬智(苦等智)」的區別。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辨析中,同樣是對苦的認知,世俗智僅是將其視為對象(緣)而產生的行相,缺乏對苦之實相的深層洞察或特定的修行位階,因此不能稱之為具備特殊法義的「苦等智」。

    本句討論心識對對象(境)的認知轉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行相(心之特徵)與境(觀照對象)之間的關係,說明主體如何先以特定的心理狀態(行相)觀照對象,隨後能將原本屬苦的對象轉化為樂的感受或認知。

    此句探討認識論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必須先建立基本的世俗認知(世俗智),才能在更高階的層次上對真理(諦)產生懷疑或探詢,而這種「疑」是通往深層真理覺悟的必要心理過程。

名相註解
  • 滅道:指導向滅盡煩惱、進入涅槃的修行路徑。
  • 四智:指佛陀圓滿的四種智慧(通常指明心智、明法智、明世智、明解脫智,或依不同體係指四種圓滿智)。
  • 三智:指前文所述之三種智慧。
  • 類境:指與該智相應的對象類別(類境別)。
  • 俗智:世俗智,指一般凡夫根據感官與常識所產生的認知。
  • 苦等智:指能正確識別並分析苦等法性的特定智慧,與世俗認知相區別。
  • 苦等:指苦、空、不淨、厭離等對治或分析性的心法。
  • 樂等:指樂、常、淨、欲等對象特徵。
  • 諦:真理,在論書中通常指四聖諦等真實法。
  • 現行:指心法或意識狀態的實際運作與顯現。

「論曰至滅道四智」者,釋上二 句。於前三智法、類境別,復分四種。《正理》七 十三云「何緣俗智亦緣苦等作苦等行相, 而非苦等智?由彼先以苦等行相觀苦等 已,後時復容觀苦等境為樂等故。又得如 是世俗智已,後緣諦疑容現行故。」

16
白話直譯
「如是六智至為境界故」是解釋下面兩句。像這樣的法、類以及四諦,若屬無學攝而非見性者,稱為盡、無生。這盡、無生若在後時,能普遍緣於四諦而作十四種行相。然而這兩種智慧最初生起時只緣苦、集類,因為以緣苦、集六種行相觀察有頂蘊作為境界。問:為什麼最初階位只緣有頂的苦、集作為境界?答:有頂的苦、集從無始以來無法斷除。如今首次斷除,所以先緣於彼,自生慶慰。問:為什麼不作空、非我行相?答:因為這兩種智慧涉於世俗,就是說出觀之後會生起我生等見解。在前面的觀行中不作空、非我行相,這正是因為涉於果位。他們在前觀行中作空、非我,之後出觀時心也無法生起我生等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六種智慧都將其作為境界」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內容。。就像這樣,對於法、法類以及四聖諦,如果沒有經過學習攝受,且不具備見到其本性的能力,就稱為盡(盡斷)與無生。。如果這裡所說的『盡』與『無生』是指在後續階段,則能通用於四聖諦,演繹出十四種修行方法。。不過這兩種智慧在最初產生時,僅屬於苦與集的類別,因為當時是以苦和集這六種特徵,將有頂蘊作為觀察的對象。。問題:為什麼在初級階段,只把有頂天之苦以及苦的集因作為觀察的對象?。解釋說:頂苦以及產生痛苦的集因,從無始以來就一直存在,無法被徹底斷除。。現在才剛斷除(煩惱),所以先依止這個對象而產生歡喜安慰。。請問:為什麼不把(對象)設定為「空」或「非我」的特徵?。解釋說:之所以說用這兩種智慧進入世俗境界,是因為在進行觀察之後,會產生關於「我」以及「生命」等方面的理解。。前面觀察內在時,若不將其視為「空」或「非我」的行法,這就是將原因誤認為結果。。之前在觀察內在時,將其視為空且非我;之後在觀察心時,同樣不能產生「有我」的錯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解說,指出前文提及的「六智」與其對應之「境界」的關係,是用以闡釋後續論述的依據或解釋。

    本句探討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如何界定對真理(四諦)的認知狀態。
    強調若缺乏正確的學習攝受(學攝)且未能契入真見(非見性),則無法達到斷除煩惱的「盡」與不再輪迴的「無生」之境界。

    本句討論四聖諦在不同時位與修行階位中的適用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盡』(滅諦)與『無生』(涅槃)之實踐若置於後續時位,如何透過對四諦的通用緣起,推導出十四種不同的修行路徑(行)。

    此處討論的是智慧(智)在產生初期的性質。
    在特定的修習或認知階段,由於觀察的對象(境界)是有頂蘊,且觀察的切入點(行相)僅限於苦與集的特徵,因此該智慧在當時的性質被定為苦、集類。

    此句探討修行初階(初位)在對治苦諦時,為何僅將範圍限定於有頂天(色界最高處)的苦以及產生苦的集因(集諦)。
    這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四聖諦次第修行之對治對象的界定,說明初學者在觀照苦集時的特定範圍與邏輯。

    此句探討眾生苦難之根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苦、集、滅、道之因果。
    此處強調「頂苦」(最極端的痛苦)與「集」(造作苦的因)深植於無始輪迴之中,說明在未證悟解脫前,業力與苦果的連鎖反應極其深厚,難以輕易斷除。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初次斷除某種煩惱或習氣時,心中產生的法喜與慰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心所法的生起及其依緣,說明慶慰之心是以「初次斷除」這一事實為緣而產生的。

    此處為論書中之辯證問答,探討在分析法相時,為何不直接將「空性」或「非我」作為對象的特徵(行相)來設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事物的本質屬性與透過觀察而得出的否定性結論(如空、非我)。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觀照(觀)之後,如何運用智慧處理世俗層面的認知。
    文中提到「二智」在世俗層面的應用,是指在體悟空性或法性後,仍需在世俗諦的層面上對「我」與「生命」的現象進行正確認識,以利於在世間行法。

    本句討論在修習觀法時,若未能正確地將內在現象(行)觀照為空性或非我,而依然執著於其實體,則會陷入一種邏輯錯誤,將「因」的運作過程誤認為了「果」的呈現,導致對法性的認知偏差。

    此處論述對內在法與心法進行觀照的次第。
    首先透過觀內在(五蘊等)來體悟空性與非我,隨後在觀心時,應延續此理,防止心識再次產生「我」的執著或錯覺,以達成徹底的離我相。

名相註解
  • 六智:指六種圓滿的智慧,通常包括四無礙智(正定之智、無礙智、等止智、等正覺智)以及後續延伸的智慧體系,在此論記語境下指能覺知境界的六種認知能力。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感知或認識的對象。
  • 學攝:指透過學習與攝受教法,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過程。
  • 十四行:指在四聖諦的框架下,依據不同的對待關係(如緣、行等)推導出的十四種修行實踐路徑。
  • 二智:指文中脈絡所述之兩種特定智慧。
  • 苦、集類:指屬於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範疇的法相。
  • 有頂蘊:指有頂天(頂上天)等高層天界的眾生或其物質/精神聚合體,在此作為觀照的對象。
  • 初位:指修行進入聖道之最初階段。
  • 有頂苦:指色界最高處有頂天中,雖享樂但仍有之苦,用以說明三界中最高處亦不離苦。
  • 集:指集諦,即產生苦因的貪欲與執著。
  • 頂苦:指痛苦之中最極端、最深重的苦狀。
  • 無始:指輪迴沒有可追溯的起始點,即無始輪迴。
  • 創斷:指初次斷除煩惱或習氣。
  • 慶慰:指心中產生的歡喜與安慰之情。
  • 空:指 devoid of self-nature,即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 非我:指否定對五蘊等現象產生「我」的執著,認其並非真實的我。
  • 涉於世俗:進入或處理世俗層面的法義(世俗諦)。
  • 出觀:結束或從特定的禪觀、觀照狀態中出來。
  • 我生:指對個體自我(我)以及生命誕生(生)的認知。
  • 行:指心法或色法之遷轉、運作過程。
  • 因涉於果:指在因果邏輯上產生混淆,將原因的狀態誤認為結果的狀態。
  • 觀內:指對內在五蘊、身心狀態的觀察。

「如是六智至為境界故」者,釋下兩句。如是 法、類及與四諦,若無學攝非見性者名 盡、無生。此盡、無生若在後時,通緣四諦作 十四行。然此二智最初生時唯苦、集類,以 緣苦、集六種行相觀有頂蘊為境界故。 問:何緣初位唯緣有頂苦、集為境?解云:有 頂苦、集從無始來不能得斷。今時創斷, 故先緣彼自生慶慰。問:何故不作空、非 我行相?解云:以此二智涉於世俗,謂出 觀後作我生等解故。前觀內不作空、非我 行,此即因涉於果。彼前觀內作空、非我,後 出觀心亦不能作我生等解。

17
白話直譯
「金剛喻定的境界是否也如此?」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用金剛來做比喻,定心的狀態是否就像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討論者以金剛(象徵堅固、不可毀壞)作為比喻,詢問禪定進入定境後,其心之堅固不亂、不被外界幹擾的狀態,是否與金剛的特性相同。

名相註解
  • 金剛喻:以金剛之堅硬、不可摧毀來比喻心定後之不可撼動。
  • 定境:指進入禪定後心神專一、不再散亂的心理狀態。

「金剛喻 定境同此耶」者,問。

18
白話直譯
「緣苦集相同,緣滅道則不同」這是回答。金剛喻定,若緣於非想的苦、集則相同;若緣於九地的滅、道則不同,因為緣於三界的滅、道都能斷除那些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苦集二諦的條件相同,而滅道二諦的條件不同」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在金剛喻定中,如果對象是非想定,那麼其痛苦與集結的性質就相同。。如果僅是以滅除九地煩惱為目標,那麼不同的道會有差異;但如果是以滅除整個三界的煩惱為目標,則所有的道都能斷除那些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四聖諦的緣起條件。
    在部派論述中,苦諦(果)與集諦(因)皆由煩惱與業等相同條件引起;而滅諦(果)與道諦(因)的條件則不同,滅是苦的消滅,道則是修行止息苦的方法。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定境(金剛喻定)中,若其所緣對象為「非想非想處」等非想定,則其所產生的苦受與業力的集聚(苦集)在性質上是相同的。
    此屬俱舍論對定境與受、集之細微分析,旨在區分不同定境下的心理狀態與業力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道與所斷煩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僅就局部(九地)的滅盡來觀察,不同層次的道在斷除煩惱的範圍上有所區別;但若從總體(三界)滅盡的終極目標來看,所有正確的修行道最終都具備斷除三界所有惑障的功能。

名相註解
  • 苦集同緣:指苦諦與集諦在生起時具有共同的條件(如無明、渴愛)。
  • 滅道異:指滅諦與道諦在生起或運作的條件上有所區別。
  • 金剛喻定:一種極其堅固、不輕易動搖的定境,常用於比喻深沉且穩定的禪定。
  • 非想:指非想非想處定,即意識狀態極其微細,近乎無想但非完全無想的境界。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此處指定境中產生的苦受與導致此狀態的業因(集)。
  • 九地:指除第一地以外,直到第十地之前的修行階位,或指特定層級的煩惱地。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受報的所有空間範圍。
  • 惑:指煩惱,包括煩惱障與所知障,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緣苦集同緣滅道異」 者,答。金剛喻定,若緣非想苦、集即同;若緣 九地滅、道即異,以緣三界滅、道皆能斷彼 惑故。

19
白話直譯
「於前所說至二三念一切」這是第三項說明九增至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在前面所說的直到二三唸的所有內容」,指的就是第三明九項增加到十項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校勘,旨在說明前文提及的關於「念」的數量分析,在論述結構上對應於第三部分的第九項擴展至第十項的內容。
    這屬於對論書體系結構的技術性註釋,用以釐清義理的承接關係。

名相註解
  • 第三明九:指該論書第三章(或第三節)中的第九個分析項目。
  • 增至十:指在原有的九項分析基礎上,進一步增加至十項的詳細論述。

「於前所說至二三念一切」者,此即第三明九 增至十。

20
白話直譯
「論曰至餘則不然」是解釋上面兩句。在前面所說的九種智慧中,有法、類、道及世俗智。成就他心智時,若知他人無漏心,是以法、類、道的他心智來知曉;若知他人有漏心,則以世俗的他心智來知曉。其餘五種則不然,無漏的他心智無法知有漏心,所以不是苦、集智。滅是無為法,因此不是滅智。他心智屬於見性,盡智、無生智不屬於見性,所以不是盡智、無生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至於其他的情況則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兩句話。。在前面提到的九種智慧中,包含了法智、類智、道智以及世俗智。。獲得他心神通的能力。如果想要知道他人的無漏心(聖人之心),必須透過對法、類、道這三種他心智的認知來得知。。如果知道別人心中有煩惱,那是透過世俗的觀察與推論來得知他心狀態的。。剩下的五種情況則不是這樣。因為無漏的他心智無法得知有漏的心,所以它不屬於苦智或集智。。涅槃滅盡狀態屬於無為法,因此它並不是一種稱為「滅」的智慧。。他心智具有一種能見(觀察)的性質;但盡智和無生智並不具備這種見性,所以它們不屬於盡智與無生智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說明特定論斷(論曰)在邏輯上是用來對前文兩句內容進行限定或反駁的解釋性說明。

    此句為對前文九種智慧(九智)的分類與歸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被細分為不同的面向,此處將其區分為對法相的認知(法智)、對類別的認知(類智)、對修行路徑的認知(道智)以及基於世間常識的認知(世俗智)。

    本句討論他心神通(他心智)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知他心分為有漏與無漏。
    知他人之無漏心(如阿羅漢或菩薩的境界),不能單靠一般的感官或心念,而需透過對「法」(對象本身)、「類」(相似之法)、「道」(修行路徑)的精確辨識與對照,方能正確判定他人的心境。

    本句區分「世俗他心智」與「聖者他心通」。
    世俗之人無法直接洞察他人心念,只能透過對方的表情、言語、行為等外在徵象,以邏輯推論得知對方具有有漏(煩惱)之心,此類認知屬於世俗的推測而非神通。

    此處討論四聖諦智(苦集滅道智)與他心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漏的他心智(能知他人心境的智慧)由於其無漏之性質,不能直接認知屬於有漏(受煩惱染汙)的心理活動,因此不能將其歸類為對苦諦或集諦的認知智慧。

    本句在討論四聖諦中的「滅諦」。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需區分「滅」(指苦的熄滅、涅槃狀態)與「滅智」(指證悟滅諦的智慧)。
    前者是無為法(不set-up、不造作的境界),而後者是有為法(屬於意識的認知活動)。
    兩者性質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此處在討論四無礙智中各智的性質差異。
    他心智(他心通)需透過一種「見」的功能來觀察他人的心念,因此具有見性。
    而盡智(盡一切業智)與無生智(知一切法無生智)屬於對真理的徹悟與體認,非透過感官或心識的「見」相來達成,故判定其不具見性。

名相註解
  • 釋:解釋、闡明義理。
  • 九智: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認識論中劃分的九種智慧。
  • 法智:對法相、法性之真實性質的認知智慧。
  • 類智:對事物的類比、類推或類別特徵的認知智慧。
  • 道智:對解脫道、修行次第之路徑的認知智慧。
  • 他心智:指他心神通,能知他人心念的智慧能力。
  • 無漏心:指已斷除煩惱、不至漏出之聖人之心,對應於四聖果的境界。
  • 法、類、道:指辨識心境的三種路徑或依據。法指對特定法相的認知;類指依據相似性質的類比;道指依據修行的階位或路徑而知。
  • 有漏心:指被煩惱汙染、尚未斷除漏盡之心。
  • 世俗他心智:指非依神通,而透過世俗觀察與推論來得知他人心境的認知能力。
  • 無漏他心智:指不被煩惱染汙、能知他人心念的智慧。
  • 苦智:四聖諦智之一,能正確認知苦諦(生命本質的苦)的智慧。
  • 集智:四聖諦智之一,能正確認知集諦(苦之原因、煩惱之集)的智慧。
  • 滅:指苦滅諦,即涅槃,是所有苦受與煩惱完全熄滅的狀態。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起、無造作、不變易的法,如涅槃、空間等。
  • 滅智:指證得滅諦而產生的智慧,屬於有為的意識心法。
  • 盡智:四無礙智之一,指能知盡所有業因及其果報的智慧。
  • 無生智:四無礙智之一,指能體悟一切法皆非有生而起的智慧。

「論曰至餘則不然」者,釋上兩 句。於前所說九智之中,有法、類、道及世俗 智。成他心智,若知他無漏心,以法、類、道他 心智知;若知他有漏心,以世俗他心智知。 餘五不然,無漏他心智不知有漏心故,非 苦、集智。滅是無為,故非滅智。他心智是見 性,盡、無生智非見性,故非盡、無生智。

21
白話直譯
「此智於境至謂地根位」是解釋第三、第四句。這就是開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關於智慧對應到地根位置的描述」,是用來解釋前文的第三句與第四句。。這部分就是(論著的)開篇章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註釋,說明特定文句(此智於境至謂地根位)在文本結構中的功能,是用來對前文的第三、四句進行詳細解釋,屬於對論書分析次第的釐清。

    此句為論疏中的技術性說明,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結構上屬於該章節的起始導引(開章),旨在釐清論述的組織層次。

名相註解
  • 地根:四大根之一,指物質世界中最基礎的堅實性質,在五根或六根體系中對應特定的感知基礎。
  • 開章:指論書或註釋書在進入正式詳細論述前,先對該章的主題、範圍或大綱進行概括性說明的起始部分。

「此智於境至謂地根位」者,釋第三、第四句。此 即開章。

22
白話直譯
「地謂下地智不知上地心」是分別解釋。既然下地智無法知曉上地心,依理推斷能知自地與下地。一切下地智都無法知曉上地心,若能知自地、下地,則有差別。所以《婆沙》卷九十九說:「曾得有漏心與心所法共有十五種,這是他心智所應取的境界。也就是欲界及四靜慮各有下品、中品、上品三種心與心所法。曾得有漏的他心智有十二種,指四靜慮各有下、中、上三品的他心智。其中初靜慮中,曾得有漏的他心智下品,能知欲界三品,以及初靜慮下品曾得有漏的心與心所法。中品能知欲界三品,以及初靜慮下品和中品兩種。上品能知欲界及初靜慮各三品曾得有漏的心與心所法。如此類推,直到第四靜慮中曾得有漏上品的他心智,能知欲界及四靜慮各三品曾得有漏的心與心所法。如同曾得有漏的十二種他心智,能知十五種曾得有漏的心與心所法。未曾得有漏的十二種他心智,能知十五種未曾得有漏的心與心所法也是如此。無漏的心與心所法有十二種,是他心智所應取的境界。無漏的他心智也有十二種,指四靜慮各有三品。其中第二靜慮中,無漏他心智下品能知初靜慮及第二靜慮各只有下品的無漏心與心所法。中品能知初靜慮及第二靜慮各下品、中品兩種無漏心與心所法。上品能知初靜慮及第二靜慮各三品無漏心與心所法。如此類推,直到第四靜慮上品的無漏他心智,能知四靜慮各三品無漏心與心所法。問:為什麼上地的下品、中品有漏他心智,都能知下地三品有漏心與心所法?上地的下品、中品無漏他心智,卻不能知下地中品、上品的無漏心與心所法呢?答:有漏與無漏的心與心所法建立方式各不相同。有漏的心與心所法依相續而建立,在一個身體的相續中能成就三品有漏心與心所法。無漏的心與心所法依根品而建立,沒有一個身體的相續中能成就二品無漏心與心所法,更何況成就三品。既然建立方式不同,所以知道有差異。又《正理論》卷七十三說:「為什麼說一個補特伽羅能成就九品道斷與九品煩惱?」這是因為道的差別,不是根有差異。由於因緣漸漸增長,後面的修道力量也隨之增強,依次能夠斷除更多種類的煩惱。或者各種種姓各有九品,成就一品,九品必定不會成為其他品。因此前後所說並無矛盾之處。又《婆沙》說:「問:初靜慮的他心智,對於欲界四靜慮的通果心與心所法,能知道多少種?有人這樣說:能知道四種。為什麼呢?因為這些全都是屬於欲界的緣故。又有人說,只能知道初靜慮的通果,不能知道另外三種。為什麼呢?就像不知道因,果也同樣無法知道。又《婆沙》說:「問:靜慮之間的心與心所法,哪一地的智慧能夠知道?有人這樣說:初靜慮上品的智慧能知道。又有人說,第二靜慮下品的智慧能知道。評曰:應該這樣說,初靜慮三品的智慧都能知道。為什麼呢?因為都是同一地所攝的緣故。又《婆沙》說:「如來曾經獲得有漏的心與心所法,佛想讓他人知道時就能讓其知道。」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處於低層境界的智慧無法得知高層境界的心境」這句話,這裡進行單獨的解釋。。處於較低階段的智慧無法得知更高階段的心境,其原則是隻能知道自己所在階段以及更低階段的狀態。。處於低階位的所有智慧都無法知道高階位的心念;如果能知道自己這一階位以及更低階位的心,就有了區別。。所以《婆沙》論第九十九卷中提到:有漏的心與心所法總共有十五種,這些是他人心智所能認知、捕捉的對象。。也就是說,欲界和四種靜慮,每一種都分為下、中、上三種等級的心與心所法。。曾經獲得的有漏他心神通共有十二種,是指四種靜慮中,每一種都分為下、中、上三種等級的他心智。。在這些之中,達到初禪境界且獲得過有漏他心神通的下品者,能夠知道欲界三種品級,以及初禪下品中曾獲得的有漏心與心所法。。中等程度的人,能夠知道欲界的三種品類,以及初禪中的下品與中品這兩種。。在曾獲得過有漏心與心所法的人之中,屬於上品的人,能夠知道欲界以及初禪中各三種品類的有漏心與心所法。。依照這個順序直到第四禪,曾經獲得過有漏的上品他心通,能夠知道欲界以及四個禪定層次中,各三種等級曾獲得過的有漏心與心所法。。例如曾經獲得有漏的十二種他心智,以及認識十五種有漏的心與心所法。。對於尚未獲得的、有漏的十二種他心智,以及對十五種尚未獲得的有漏心與心所法的認知,情況也是一樣的。。無漏的心與心所法共有十二種,這些是心識所能對待與認識的對象。。能夠不帶煩惱而得知他人心念的智慧(無漏他心智)也有十二種,是指四種定境(四靜慮)中,每一種又分為三種層次。。在這些能力中,屬於第二禪無漏他心通的下品境界,能夠知道他人處於第一禪或第二禪時,僅僅是下品等級的無漏心與心所法。。所謂中等程度的覺知,是指能夠分辨出第一禪和第二禪中,屬於下品與中品層次的無漏心以及相關的心所法。。優秀的修行者,能夠掌握初禪與第二禪中,各三種無漏的心法與心理活動。。就這樣依序推演,直到第四禪頂級的無漏他心智,能夠知道四個禪定階段中,每一階段的三個等級之無漏心與心所法。。提問:為什麼上地、下地以及中品階段的有漏他心智,都能夠知道下地三品階段的有漏心與心所法?。處於上地或中品境界的無漏他心智,是否無法得知下地中上品境界的無漏心以及相關的心所法?。回答:關於有漏與無漏的心,以及對應的心所法,它們的成立方式各不一樣。。也就是說,有漏的心與心所法是依據相續而建立的,在一個身體的相續過程中,具足了三種類別的有漏心與心所法。。無漏的心與心所法是根據根品的內容來建立的。在一個人的心念相續中,不可能同時成就兩種無漏的心法與心所法,更不可能成就三種。。既然建立的定義不同,所以就知道兩者是有區別的。。此外,《正理論》第七十三卷提到:「為什麼說一個個體在修成九品道之後,能斷除對應的九品煩惱?」。這種修行道路上的差異,並不是因為根機的不同所造成的。。透過原因的逐漸增長,後續的修行路徑更加強大,按照這個順序,就能讓許多種類的煩惱得到消除。。或者說,各種種姓各有九個等級,合在一起算作一類;這九個等級絕對不會被歸類到其他類別中。。所以前後所說的內容,並沒有矛盾之處。。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在初禪階段就能得知他人心境的智慧,對於欲界四個禪那的通達果位之心與心所法,能夠知道多少種?」。也有一種說法是:能夠知道四種情況。。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一切都屬於欲界(的範疇)。。還有一種說法認為,修行者只能知道初禪時獲得的神通果報,而不知道後面三種禪定的神通果報。。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不知道原因一樣,對於結果也是如此。。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在進入靜慮的過程中,心與心所的運作,需要達到哪一個地位的智慧才能知道?。有一種說法認為:只有在初禪的高級智慧階段才能知道。。也有人說,這可以用第二禪的下品智慧來得知。。評註說:應該這樣解釋,在初禪階段的三種智慧都能夠知道。。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被納入在第一地(初地)的範圍之中。。此外,《婆沙》中提到:如來過去曾具有有漏的心與心所法,如果佛陀想要讓他人知道,就能讓他們知道。。詳細內容就如同前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修行境界(地)之間的認知差異。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低階位的智力無法涵蓋或領悟高階位的心意識狀態,此句為對特定論點的個別詳細釋義。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地)中智慧的層級差異。
    根據論釋邏輯,修行者的智慧具有方向性:能向下兼容(知自地及下地),但不能向上跨越(不知上心),體現了證悟次第的嚴格性。

    此處論述修行階位(地)之智慧能力差異。
    在小乘或大乘的階位論中,低階位的修行者(下地)其心識能力不足以洞察高階位(上地)的心境。
    而若能洞察自身及低階位的心,則證明該智慧已達到相應的階位,由此產生階位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他心通」的認知對象。
    在論述有漏境界時,說明心智在感知他人心靈狀態時,所能對取的對象被限定在特定的十五種心法之中,強調心法作為認知對象的分類與數量。

    此處在論述心法(心王)與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法依據境界之高低,分為欲界與四禪(靜慮),且每一層次又細分為下、中、上三品,用以精確區分意識狀態的純淨度與強度。

    此處討論的是「有漏」的神通,指在尚未斷除煩惱前,透過禪定而獲得的認知他人心念的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四種靜慮(初禪至四禪)與三種品質(下、中、上)相乘,得出十二種層次的不同他心智。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獲得他心神通(他心智)後,依其品級(下品)所能覺知的心法範圍。
    在有漏的境界中,初禪下品者僅能認知欲界三品以及同等級的初禪下品心法,顯示神通的層次決定了認知範圍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對象在認知層次上的分級。
    根據《俱舍論》對禪定與境界的劃分,中品之人其認知範圍涵蓋了欲界的所有層次,以及初禪(初靜慮)中較低兩個等級的狀態。

    本句討論心法對象的認知能力。
    在論述「曾得」類的心法認知時,區分上品與下品。
    上品者具備較高的辨識能力,能將欲界與初禪(初靜慮)中分屬三品(通常指三種不同的心狀態或功能分類)的有漏心與心所法予以區分與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習禪定過程中獲得的「他心通」能力。
    在有漏(尚未斷除煩惱)的情況下,修行者能透過上品他心智,洞察他人處於欲界或四種禪定狀態中,不同品級的有漏心法與心所法之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在有漏(即尚未斷除煩惱)狀態下所獲得的智慧能力。
    他心智是指能知道他人心念的能力;而後者則是指對心法與心所法的分析與認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的智慧是判斷證果位與修行層次的關鍵。

    本段討論在論述心法認知能力時,關於「未曾得」之有漏心法(心、心所)的認知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之知覺時,區分有漏與無漏,以及對自心與他心的認知範圍。
    此處說明對於尚未獲得的特定有漏心法,其認知邏輯與前述一致。

    本文論述無漏法(不與煩惱結合的清淨法)在心法體系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智(識)在運作時必須有一個對象(境),此處明確指出這十二種無漏心法可作為心識認知與對待的對象(取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他心通」在無漏(解脫)層面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無漏他心智是依循四種靜慮(四禪)的層次而設定,每一種靜慮對應三種不同的知覺品質或層次,故總計為十二種。

    本句討論的是「他心通」在無漏境界(聖者)中的等級劃分。
    在第二禪的無漏他心智中,下品能力的範圍僅限於辨識他人同樣處於初禪或二禪且僅達到下品水準的無漏心法,顯示出聖者心靈覺知能力的層次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禪定(靜慮)層次的辨析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禪定分為不同品級,中品指能區分初禪與二禪中,非最高等級(上品)而屬中、下層次的無漏心狀態及其伴隨的心所法。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修習層次中,上品修行者對於禪定狀態(靜慮)中無漏心法(不染著於世俗欲樂的心)及其隨之產生的心所法(心理功能)的精確認知與掌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心法分類與特性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他心通」在無漏境界的應用。
    修行者透過無漏的智力,能精確分辨他人進入四種靜慮(禪定)時,其心法與心所法在不同等級(上品、中品、下品)中的細微差異。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他心通」的能力範圍。
    在論述心意識的層次時,討論為何較高層次或特定品級的修行者(具備他心智者),能向下兼容並認知低於其層級(下地三品)的有漏心法與心所法。

    本句在探討阿羅漢或菩薩在不同修行階段(地)與品級(上、中、下)中,其「無漏他心智」(得知他人心境的無漏智慧)的涵蓋範圍。
    核心在於討論高階位的智者是否能徹知低階位但品級較高的心法狀態。

    此句是在論述心法(心王)與心所法的分類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必須區分「有漏」(受煩惱牽引、處在輪迴中)與「無漏」(解脫煩惱、導向涅槃)兩種性質。
    由於性質不同,其在法相學上的定義、功能及成立條件(建立)亦有所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時間與生命相續中的建立方式。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心與心所法在相續(連續生起)中的狀態,說明在單一生命個體(一身)的心識流轉中,如何具備特定類別(三品)的有漏法。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共時性與相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特定類別的無漏心法(如見道、路道等)在同一心念(身相續)中無法重複出現或共存多種,旨在界定無漏法在心識運作中的數量限制與成立條件。

    本句屬於俱舍論的分析論證風格,旨在透過「建立」(即對名相的定義與設定)的差異,來推論實體或法相上的不同。
    在論書邏輯中,若兩個法相的定義基準(建立)不一致,則其體性必然存在差異。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引用《正理論》討論修行者(補特伽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位與煩惱斷除的對應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道之品格(九品道)如何對應並消除特定層次的煩惱(九品惑),旨在釐清修行進階的邏輯與必然性。

    本句討論修行道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旨在分析特定法門或修行的進展差異,並明確指出此類差別並非源於個體的根機(根)之先天差異,而是由其他因素(如法門、工夫或因緣)決定。

    本句描述修行中「因」與「道」的遞進關係。
    在論述煩惱斷除的過程時,強調修行並非頓然完成,而是由最初的因緣逐步成長,隨後修行的路徑(道)在強度與深度上不斷增加,最終依循此次第逐步斷除不同層次的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對眾生種姓或等級(品)的分類邏輯。
    在論書的分析中,旨在界定特定類別的組成範圍,說明當九品被定義為一個整體時,其成員便不再屬於其他互斥的分類之中,是用於嚴格區分法相的分析法。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總結,旨在證明前文與後文的論述在義理上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相違),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出自論疏體系,討論「他心通」在不同禪定層次的認知範圍。
    重點在於分析初禪階段的「他心智」(知他人心之智慧)在欲界四禪的果位心與心所法之體系中,其能識別與區分的法相種類數量。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註記,討論特定法義的分類或認知範圍。
    在論書體系中,常用「有作是說」來引述不同的學說或見解,以對比不同論師對同一法相的界定數量。

    此句為論述體系中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結論或現象的因果分析與論證,是典型的論書分析結構。

    此句說明前述現象或對象在論述體系中被歸類於「欲界」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攝」(inclusion)的概念,將特定法相歸入相應的界域,以確立其性質與層級。

    此句討論在進入禪定(靜慮)後,所得神通果報之認知範圍。
    在不同論著或觀點中,對於修行者能否全面認知四種禪定階段所對應的神通果位有所分歧。
    此處記錄一種觀點,即僅能認知初禪之果,而對後三禪之果不詳。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其原因,以便進一步展開詳細的邏輯論證與分析。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的認知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對「因」的性質或存在缺乏正確認知,則對於由該因所產生的「果」同樣無法正確理解,強調因果之間在認知上的同步性與必然關聯。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釋論《婆沙》,旨在探討心識在禪定(靜慮)狀態下的微細運作。
    在論議中,重點在於釐清心法(主體)與心所法(伴隨的心理功能)在不同定境中的狀態,以及需要達到何種修行的境界(地)才能具備辨識此微細心法的能力。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禪定層次(靜慮)中,心意識達到何種程度的智能才能覺知或領悟特定法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探討的是心意識在進入禪定後,其功能與智慧的分級。
    此處指出的觀點是,必須達到初禪(初靜慮)中的最高層級智能,方能獲得此項認知。

    本句討論在不同禪定層次中所能獲得的認知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進入第二靜慮(第二禪)後,根據其定力的深淺與智慧的層級(上品、中品、下品),能對特定法相產生不同的認知能力。
    此處指部分觀點認為達到第二靜慮下品智之層次即可知曉該法義。

    此句為對《俱舍論》之評註,討論在禪定層次中,特定階段(初禪)所對應的智慧(三品智)其認知範圍與能力。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證、分析或理由,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使論理推導更加嚴謹清晰。

    此句在論述菩薩階位或法相分類時,說明某項特質、功德或對象在位階上屬於「第一地」(初地)的範疇,因此被其涵攝(攝),用以界定法義的歸屬與層次。

    本句討論如來在成道前或在特定教化情境下,對於「有漏法」(即隨同煩惱的心理狀態)的認知與運用。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論釋)的體系中,旨在分析佛陀雖已斷除一切漏染,但仍能隨機方便地運用或示現有漏之法,以利於度化眾生,並說明佛陀對一切心法(包括有漏法)具有完全的覺知與掌控能力。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之義理,旨在避免重複贅述,將討論重點導回前述之論證體系。

名相註解
  • 地:指修行階段的境界或位階,在此指不同的意識層次。
  • 別釋:指對特定段落或名詞進行的單獨、詳細解釋。
  • 上心:指更高位階的意識狀態或心境。
  • 義準:指義理上的判定標準或準則。
  • 下地:指較低階位的修行境界。
  • 上地:指較高階位的修行境界。
  • 心所法:心法之隨伴,指由心生起而伴隨的心理活動(如貪、嗔、癡等)。
  • 取境:指心智(識)所對取的對象(境)。
  • 欲界:指受物質欲慾牽引的境界,包含欲界三禪及六道眾生之處。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層次(初禪至四禪),是脫離欲界躁動、進入定境的心理狀態。
  • 心:指心王,是主導意識的根本覺知。
  • 下、中、上三品:指同一境界中根據定力或純淨程度的不同而劃分的三個等級。
  • 三品:指品質或程度的等級之分,分為下品、中品、上品。
  • 初靜慮:即初禪,指禪定的第一階段。
  • 欲界三品:指欲界中不同層次的心法表現。
  • 心心所法:心法(主心)及其隨之而起的心所法(心理功能)。
  • 下、中二品:指在同一禪定層級中,依定力之深淺或品質而區分的次等等級。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是禪定修行的最高階段,達到捨心且心一境性,完全離欲與苦。
  • 上品他心智:指最高等級的「他心通」,能精準地感知他人內心的法相與心理活動。
  • 無漏心、心所法:指不與煩惱、染汙結合的清淨心法,通常與解脫、智慧相關。
  • 第二靜慮:指第二禪定,在此指達到無漏境界的第二禪。
  • 下品:指在同一等級的定力或神通中,程度較低的一層。
  • 靜慮:即禪定,梵文 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
  • 上品者:指在修行或認知能力上處於較高層次的人。
  • 上品:指心法在該等級中的最高品質或最精純狀態。
  • 上地/下地/中品:指修行境界或心意識層級的不同階段。
  • 上品/中品/下品:對同一階段修行境界在質與量上的細分等級。
  • 建立:指在法相學中對某種現象的定義、成立條件或性質界定。
  • 相續:指心法或名色法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生起與接替。
  • 根品:指《俱舍論》中討論感官根源、心根等基礎內容的章節。
  • 身相續:指個體意識在時間流轉中的連續狀態,此處指單一的心念時刻。
  • 別:指差異、不同。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人或有情眾生。
  • 九品道:指修行中由淺入深、層次不同的九種道之品格。
  • 九品惑:指對應於九品道而需被斷除的九種層次煩惱。
  • 道:指修行解脫的路徑或次第。
  • 根:指根機,指眾生接受佛法、修行悟道的先天能力或素質。
  • 種姓:指古印度社會的種姓制度,在論書中常作為分析眾生根器或類別的參考對象。
  • 九品:指將對象分為九個等級或層次,用以精確區分差異。
  • 欲界四靜慮:指欲界中四個層次的禪那(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通果心:指達到某種通達果位時的心狀態。
  • 通果:指修行達到特定禪定層次後,所獲得的神通果報或能力。
  • 心法:指主導認知功能的意識主體。
  • 上品智能:指在該禪定層級中最高階的智慧功能或心智狀態。
  • 下品智:指在特定禪定層次中,對法義的領悟程度分為高、中、低三等,此處指最低等級的認知能力。
  • 三品智:指在特定禪定層次中所具備的三種不同層次或類別的智慧。
  • 一地:指菩薩十地之第一地,亦稱初地,是菩薩修行進入聖者果位的起始階段。

「地謂下地智不知上地心」者,別 釋。既下地智不知上心,義准能知自地、下 地。一切下地智不知上地心,若知自、下即 有差別。故《婆沙》九十九云「曾得有漏心、心所 法有十五種,是他心智所應取境。謂欲界 及四靜慮各有下、中、上三品心、心所法。曾 得有漏他心智有十二,謂四靜慮各有下、 中、上三品他心智。此中初靜慮曾得有漏他 心智下品者,能知欲界三品,及初靜慮下品 曾得有漏心心所法。中品者,能知欲界三品, 及初靜慮下、中二品。曾得有漏心、心所法 上品者,能知欲界,及初靜慮各三品曾得有 漏心、心所法。如是展轉乃至第四靜慮曾得 有漏上品他心智,能知欲界,及四靜慮各三 品曾得有漏心、心所法。如曾得有漏十二種 他心智,知十五種曾得有漏心、心所法。未曾 得有漏十二種他心智,知十五種未曾得有 漏心、心所法亦爾。無漏心、心所法有十二 種,是他心智所應取境。無漏他心智亦有 十二種,謂四靜慮各有三品。此中第二靜慮 無漏他心智下品者,能知初靜慮,及第二靜 慮各唯下品無漏心、心所法。中品者,能知初 靜慮,及第二靜慮各下、中二品無漏心、心所 法。上品者,能知初靜慮,及第二靜慮各三品 無漏心、心所法。如是展轉乃至第四靜慮上 品無漏他心智,能知四靜慮各三品無漏心、 心所法。問:何故上地下、中品有漏他心智,俱 能知下地三品有漏心、心所法。上地下、中品 無漏他心智,不知下地中、上品無漏心、心 所法耶?答:有漏、無漏心、心所法建立各異。 謂有漏心、心所法依相續建立,有一身相 續中成就三品有漏心、心所法。無漏心、心所 法依根品建立,無一身相續中成就二品 無漏心、心所法,況有成就三者。建立既別, 故知有異。」又《正理》七十三云「如何說一 補特伽羅成就九品道斷九品惑?此道差別, 非根有異。由因漸長,後道轉增,如次能 令多品惑斷。或諸種姓各有九品,成一 九品必不成餘。故前後言無相違過。」又《婆 沙》云「問:初靜慮他心智,於欲界四靜慮通果 心、心所法能知幾種?有作是說:能知四種。 所以者何?一切皆是欲界攝故。復有說者,唯 能知初靜慮通果,不知餘三。所以者何?如 不知因,果亦爾故。」又《婆沙》云「問:靜慮中間 心、心所法,何地智能知耶?有作是說:初靜 慮上品智能知。復有說者,第二靜慮下品智 能知。評曰:應作是說,初靜慮三品智皆能 知。所以者何?一地攝故。」又 《婆沙》云「如來曾得有漏心、心所法,佛欲令他 知者即知。」廣如彼說。

23
白話直譯
「根謂信解至勝位者心」這句,既然不能知道上根、上位,依義理推斷,應該能知道自己的根、下根,自身的位次、下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根是指信解達到最高境界的人」這句話中的「心」字,意思是說:雖然無法認知比自己更高的上根或上位,但能夠認知自己的根器、下根,以及自己的位階與下位。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對根器(能力)與位階的認知界限。
    在論述心法認知時,強調個體能向下兼容(認知自根與下根),但無法向上超越(認知上根與上位),以此界定認知的相對性。

名相註解
  • 信解:對佛法產生信仰並能正確理解的狀態。
  • 至勝位:最高、最卓越的位階或境界。
  • 上根:領悟力極強、修行進度快的人。
  • 上位:較高的修行位階。

「根謂信解至勝位者 心」者,既不能知上根、上位,義准能知自根、 下根,自位、下位。

24
白話直譯
「此智不知至為所緣境」這句,指在三世之中,只能知道現在的他心等作用,對過去、未來無作用,所以不能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這種智慧無法感知到極限的對象」,是指這種能力在三世中只能知道他人現在的心念,而對於已經過去或尚未發生的心念沒有作用,所以無法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他心通」的作用範圍。
    他心通(他心智)的對象僅限於「現在」的他心。
    由於過去的心已滅,未來的心未生,對於已逝(去)或未至(來)的心理狀態,此智不具有感知的功能,因此界定了其所緣境的時空限制。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他心:指其他眾生的心念狀態。
  • 去、來:在此指過去(已逝)與未來(未至)。

「此智不知至為所緣 境」者,於三世中唯知現在他心等用,去、來 無用故不能知。

25
白話直譯
「又法類品至為所緣故」這句,是在解釋第五句。因為法智以欲界全部的對治為所緣,類智則以上界全部的對治為所緣,所以法智與類智不會互相緣起。雖然欲界的滅智、道智也能對治上界修惑,但不是全部對治。苦智、集智、見道法智,因為不能對治上界,所以無法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法類品直到這裡都是作為意識的對象」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第五句內容。。因為法智是以欲界的所有對治法作為觀察對象,而類智是以色界與無色界的所有對治法作為觀察對象,兩者的對象不同,所以法智與類智不會互相作為彼此的緣。。雖然欲滅、道法智也能對治上修惑,但並非能完全除盡。。關於苦與集的法智,以及見道之法智,都無法消除最高層次的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文中討論的是意識(心)的所緣(對象),說明從「法類品」起直到某處的內容,其論述目的皆在於界定意識所能對境的法類範圍。

    此段論述分析「法智」與「類智」在對治煩惱時的對象(所緣)差異。
    法智針對欲界煩惱的對治法,類智則針對上界(色界、無色界)煩惱的對治法。
    由於兩者所緣的對象範圍完全不同,在論理上便不構成互相依緣的關係。

    此處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中,各種智與定對治煩惱的能力。
    指出欲滅(對治欲心的定)與道法智(對法的智慧)雖能對治上修惑(較高層次的修行煩惱),但其對治力有限,無法達到徹底根除(全治)的效果,需依更高階的定慧配合方能完全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層次之「法智」對除苦能力的差異。
    苦法智與集法智(對苦與集之真理的智慧)以及見道位之法智,雖能破除部分煩惱,但不足以根除最深層、最頂端的苦(如俱繫煩惱或最高層次的苦),需由更高階的智力方能治癒。

名相註解
  • 法類品:指論書中討論法類(dharma-varga)的章節,分析各種法之屬性與分類。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繫結的對象,即意識的對境。
  • 欲界全分對治:指針對欲界所有煩惱而能予以對治的完整法門。
  • 上界全分對治:指針對色界與無色界(上三界)所有煩惱而能予以對治的完整法門。
  • 互相緣:指兩者互為條件或互為對象而產生聯繫。
  • 欲滅:指滅除慾唸的定力或狀態。
  • 道法智:指在修行道中對法理的深刻理解與智慧。
  • 上修惑:指在修行過程中,較為細微或高階的煩惱障礙。
  • 全治:指完全地對治、根除,不留餘習。
  • 苦法智:對苦諦(四聖諦之首)之真理而產生的智慧。
  • 集法智:對集諦(苦之原因)之真理而產生的智慧。
  • 見道法智:在見道位(初入聖道)時產生的、能直接見到真理的智慧。
  • 不治上:指無法消除最高層級或最深層的苦(煩惱)。

「又法類品至為所緣故」 者,釋第五句。由法智以欲界全分對治為 所緣故,由類智以上界全分對治為所緣 故,所以法、類不互相緣。雖欲滅、道法智亦 能治上修惑,而非全治。苦、集法智,見道法 智,不治上故。

26
白話直譯
「此他心智至此智所緣」這句,以下是在解釋後三句。這個他心智能知道他人的個別特徵,是因為可以預先修道,在見道中則沒有,因為總觀諦理時轉變極快。雖然沒有行修、得修這兩種修行,但都可以作為此智的所緣。或者因為總觀諦理,所以沒有行修、得修,轉變極快所以沒有得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此他心智至此智所緣」這句話,接下來的內容將會解釋後面的三句。。這種能知道他人心境與相狀的智慧,是在預修道的階段中才有的,到了見道階段就沒有了,因為此時能總體觀照真理,轉化速度極快。。雖然沒有所謂的修行過程或達成境界這兩種修習,但這些內容依然可以成為這種智慧所觀察的對象。。或者因為全面觀察諦理,所以不需要經過行與修;又或者因為轉化速度極快,所以沒有修行的時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句,旨在明確後文的解釋對象。
    其討論焦點在於「他心智」(知他人心之智慧)及其「所緣」(認知對象/對境)的邏輯關係,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意識與智之分析。

    本句討論修行階位中「他心智」的存廢。
    在預修道(如資糧道、方便道)階段,修行者可能透過心靈精進獲得知他心之能;但進入見道(初果)後,因直接證悟諦理(真理),心意識轉向總體觀照,不再依賴於個別的他心知覺,故此種能力不再顯著。

    此句討論心識或智慧的對象(所緣)。
    在論述特定智慧(智)的範圍時,指出即使某些對象不涉及具體的修行(行)或獲證(得)的過程,依然能作為該智慧的認知對象,強調智力所能涵蓋的範圍不限於修習之果。

    本句討論在特定境界或理會中,修行過程的省略或轉化。
    前者強調透過對真諦理的全面洞察,直接契入而無需循序漸進的行修;後者則是指心轉極速,在極短時間內完成轉化,故在形式上顯得無修之相。
    此屬論議中對修行次第與速度之分析。

名相註解
  • 別相:指個別、具體的相狀。
  • 預修道:在正式證悟見道之前的準備修習階段,包含資糧道與方便道。
  • 見道:指首次證悟四聖諦、破除法執的關鍵轉折點。
  • 諦理:指絕對的真理、實相。
  • 得:指獲證、達成或取得果位。
  • 行、修:指實踐的修行過程,包括具體的行為操演與心靈的鍛鍊。

「此他心智至此智所緣」 者,此下釋後三句。此他心智知他別相是 容預修道,見道中無,總觀諦理極速轉故。 雖無行、得二修,然皆容作此智所緣。或總 觀諦理故無行、修,極速轉故無得修。

27
白話直譯
「若諸有情至非知見道」這句,聲聞或由上加行、或由中加行,直到加行圓滿,能知道見道最初的兩個念心。暫且依據最初的說法,只說兩個念頭。後面十三個念頭,也都可以作為他心智的所緣。問:既然已經知道前面最初兩個念頭的心,\n為什麼不能馬上知道第三念等類分心呢?解釋說:法與類不同,所緣境界也有差別,所以不能知道。如果要進一步知道類分心,必須另外修習加行,經過十三個念頭直到加行圓滿。這時已經超過到第十六心,雖然能知道這個心,但還不是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若眾生達到非知見道」這句話,是指聲聞乘的修行者,無論是從上加行或中加行開始,在加行修習圓滿後,能夠進入知見道最初的兩個心念。。而且根據之前的初步說明,只提到兩個念頭。。接下來的十三個心念,同樣可以被他人的心識所感知而成為對象。。提問:既然已經知道前面兩個念頭的心態,為什麼不能立刻知道第三個念頭的類分心等?。解釋說:因為法與類的性質不同,它們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境)也不同,所以無法得知。。如果為了更清楚地知道類分心,就需要另外修行加行,經過十三次心念,直到加行圓滿。。他已經修行到了第十六個心意識階段,雖然意識到了這一心,但這還不是見道之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聲聞乘修行者從「加行」進入「知見道」的轉折點。
    加行分為上、中、下三種層次,當修行達到圓滿時,心意識將突破凡夫位,進入知見道(初果位),而此處特別指明其進入該道的最初兩念心之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的邏輯追溯。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討論心意識的生滅或相續時,需嚴格區分時間量(念),此句旨在指出前述觀點僅限定在兩個心念的範圍內,用以對比或修正後續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相續與感知。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心念的生滅極快,此句說明除了最初的念頭外,隨後的十三念亦能作為「他心識」(即他人感知他人心念的能覺)的對象(所緣),論述心意識在感知他心時的微細時間跨度與對象性。

    此處為論述心識觀察之細微過程。
    在分析心意識流(心念)時,討論若能識別前兩個瞬間的心理狀態,為何不能立即識別隨後的第三個瞬間之類分心(指心識的特定分類或組成部分)。
    這涉及對心念相續觀察的精確度與時間差之辯論。

    此處討論認知對象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對象的屬性(法)與類別(類)不一致,其意識所對準的客體(所緣境)便不同,因此無法將兩者混同或透過其中一方得知另一方。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微細分析。
    當修行者需要更深層地分辨「類分心」(區分對象類別的心)時,不能僅靠初次的認知,而需透過額外的「加行」(準備性的心理活動)來深化認知。
    在論述的特定心路過程中,這需要經過十三個心念的連續作用才能達到圓滿的認知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路歷程。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心量分析中,修行者雖已進入極高階的意識狀態(第十六心),但此階段僅是接近或準備,尚未真正契入「見道」之果位,即尚未直接現量證悟四聖諦。

名相註解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
  • 加行:指在進入聖道之前,為了準備證悟而進行的深化修習階段。
  • 知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能區分真俗二諦的聖者之道(初果位)。
  • 念心:佛教心理學中指一個獨立的意識瞬間(心念)。
  • 二念:指兩個心念的時間單位,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用於精確分析心意識生滅的極短時間。
  • 十三念:指在特定心法分析中,連續產生的十三個心意識瞬間。
  • 念:指心識產生的一個最小時間單位,即一剎那。
  • 類分心:指心識在特定分類或組成結構中的部分,於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心之組成與分類。
  • 法:指現象、性質或特定的心法、色法。
  • 類:指具有共同特徵的類羣或範疇。
  • 第十六心:指在特定修習次第中,意識演進至第十六個階段的狀態。

「若諸有情至非知見道」者,聲聞或由上加 行、或由中加行至加行滿,能知見道初二 念心。且據初說,但言二念。後十三念,皆亦 容作他心智所緣。問:知前初二念心已, 何故不即知第三念類分心等?解云:法、類 不同,所緣境別,故不能知。若為更知類分 心故,別修加行,經十三念至加行滿。彼已 度至第十六心,雖知此心,而非見道。

28
白話直譯
「麟喻法分至第十五心」是說,獨覺能夠知道見道的三個念心,知道最初和第二念後,再用五個心修加行來知道第八心。因為這只是依下加行,所以暫且以一個所緣來知道這三個念頭,其餘十二個念頭也都可以作為他心的所緣。問:\n既然已經知道第八心,為什麼不能再用五個心作加行來知道第十四心?解釋說:想要知道也是可以的。但不能知道的原因是,見道位的心總共有兩類:一是法分,二是類分。知道最初和第二念是法分,知道第八分是類分。既然已經同時知道這兩種,這個心就完全止息了,所以不再繼續知道。又有解釋說:想要知道也是不行的。最初修加行時知道最初兩個念頭,第二次再用五個心作加行來知道第八心,到了第三次再修加行時力量已經微弱,用五、六個心作加行也無法成功。又有解釋說:前面的心稍微弱些,用五個心作加行就能知道;後面的心逐漸增強,用五、六個心作加行就不能知道了。又有解釋說:知道最初兩個念頭後,想要知道第三個苦類忍心時,用五個心作加行,等加行圓滿後就能知道第八集類智心。因為第三和第八所緣,苦與集是一個事物的因果義分,知道的時候就容易,雖然不能知道第三,卻能知道第八。知道第八後,若再想知道第九滅法忍心,用五個心作加行,卻不能知道第十四道法智心。因為這兩個心的所緣各自不同,一個緣於有為,一個緣於無為,並不是同一事物,知道的時候就困難,所以不能知道。即使用六個心作加行,也不能知道第十五心。有說法認為:獨覺知道最初兩個念頭,再用十二個念頭作加行來知道第十五心。又《正理》七十三卷說:「獨覺有四種說法,前兩種和本論相同。後兩種說:有的說麟喻能知道四個剎那,就是最初兩個心、第八和第十四心。這種說法是合理的。為什麼呢?因為允許從知道最初兩個念頭後,隔五個念頭就能知道第八心。如果再修法分加行,經過五個念頭的時間,加行應該可以完成,為什麼不允許知道第十四念呢?還有其他說法:能知道四個剎那,就是最初兩個念頭和第十一、第十二念。」又《婆沙》九十九卷也有四種說法,和《正理》相同,但沒有評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麟喻法分直到第十五心」的解釋:獨覺者在能知見道時有三念心,在認知了第一、第二念之後,再透過五個心意識進行加行修行,進而認知第八心。。因為僅僅是在下方增加了行法,而且根據其中一個特徵就能知道這三種念法,所以剩下的十二種念法也同樣可以將他人的心念作為觀察對象。。提問:既然已經知道了第八心,為什麼不能再用五個心作為準備過程,來推論並得知第十四心?。解釋道:如果想要知道,同樣可以得知。。對於不明白的人來說,見道位的心意識總共分為兩種部分:一是法分,二是類分。。要知道前兩個念頭屬於「法分」,而第八個部分則屬於「類分」。。既然已經具足了兩種認知,心靈就徹底寂滅了,因此不再產生新的認知。。另一種解釋是:即便想要知道,也無法得知。。第一次修習加行時,能認識前兩個心以及念心;第二次以五個心作為加行,能認識第八個心;到了第三次再次修習加行,力量較為微弱,即使以五、六個心作為加行,也無法達成目標。。另一種解釋是:之前的心念層次較低,只要經過五心的加行修行,就能夠領悟。 。後來的心意識逐漸強大,因為它的準備過程(加行)是由五心或六心組成的,所以無法直接得知。。另一種解釋:首先是知初。第二,在憶念之後,想要了解第三階段「苦類忍心」的五個心加行階段,直到加行圓滿時,便能得知第八個「集類智心」。。透過第三和第八種對象,很容易理解苦與集在單一事物中如何構成因果關係;即使無法理解第三種,也能理解第八種。。在瞭解第八心之後,接著想要知道第九個滅法忍心,是用五心作為準備的加行,而不知道第十四道的法智心。。因為這兩種心所對著的對象不同,一個是對著有為法,另一個是對著無為法,並不是同一個東西,所以在認知時很困難,無法得知。。就算使用這六個心意識作為準備階段的加行,仍然無法得知第十五心。。有一種說法:獨覺者的覺知分為第一、第二念,隨後再加上十二個念頭作為準備階段(加行),而覺知則在第十五個心念時達成。。另外在《正理》論的第七十三卷中提到:對於獨覺的定義有四種不同的觀點,其中前兩種與這部論書的看法是一致的。。在後兩種觀點中,有一種根據「麟喻」來判定,認為能知道四個剎那,分別是指最初的兩個心、第八個心以及第十四個心。。這段話符合道理。。為什麼會這樣呢?。允許在意識到第一、第二個念頭之後,僅僅經過五個念頭,就能夠意識到第八心。。如果再加上法分加行的修行,經過五個念頭的時間加行就能完成,那為什麼不能知道第十四個念頭的情況呢?。另外有一種說法,認為認知過程涉及四個剎那,分別是指第一、第二以及第十一、第十二個念頭。。另外,《婆沙》九十九卷中也有四種不同的觀點,內容與《正理》一樣,但沒有評論家對此進行評析。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在證悟過程中的心路歷程。
    根據《俱舍論》的心法分析,獨覺在「能知見道」階段涉及三念心,且在認知前兩念後,需經過五心之加行,方能達成對第八心的認知,詳述其悟道次第之精微。

    本段討論心所緣的對象範圍。
    在分析念心所時,透過特定的加行(輔助修行法)與識別特徵,論證若三種念心能以他心為對象,則其餘十二種念心在理路與機制上同樣具備將他心作為所緣的 possibility。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金剛乘或特定密教修法中關於「心」的階次推演。
    問題在於探討心識認知階次時,是否可以重複使用相同的「加行」(準備階段)邏輯,從第八心(阿賴耶識或特定階次)跳轉至第十四心(特定果位或識之狀態)的認知過程。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解),針對前文所討論的認知或獲取法義之可能性,確認在特定條件或邏輯下,所欲探究的對象是可以被獲知或證得的。

    本句在論述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之境界)的心法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分析體系中,將見道位的心拆解為「法分」(指證悟的對象或法相)與「類分」(指心識的類屬或性質),旨在精確分析證悟瞬間的心理機制與對象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定義組成。
    在界定某個對象時,將其屬性或特徵分為「法分」(屬性/特徵)與「類分」(類別/範圍),用以精確界定名相的內涵與外延。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習階段或境界中,當兩種特定的認知(知)圓滿後,心識進入寂滅或止息狀態。
    由於心之功能已歇止,不再生起分別或感知,故稱為「不更知」。
    這體現了論書中關於心識功能停止與寂滅關係的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是用於分析某種法相或認知狀態。
    指涉在特定的條件或理路下,即使主體有認知、獲知的意願,但由於對象的本質或因緣不具足,導致無法達成獲知的結果。

    本段論述在特定修習過程中,加行(準備修行)的次數與心數對認知能力(知)之影響。
    說明隨著修習次數增加,若加行之心數不足或力量衰減,將無法達到預期的覺知或成就境界,強調修習力量與心量之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進階之層次。
    指在尚未達到高度定慧之前,若心靈品質較低,需透過「五心」的次第加行(即逐步深化修行心念)方能獲知真義。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轉變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意識的變更並非瞬間完成,而是透過一系列的「加行」(準備心)來達成。
    由於這種漸進的過程涉及多個心的階段(五心或六心),使得該轉變過程在細微層面上不可被單一瞬間地認知。

    本段討論修行路徑中不同心意識狀態的轉換與認識過程。
    重點在於說明從「苦類忍心」的五個加行階段(準備階段)修習圓滿後,如何進而契入或認識到「集類智心」的境界。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心法、修行階位之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在分析因果關係時,透過不同的所緣(對象)來理解「苦」與「集」的關聯。
    文中指出,若能把握特定的所緣(第三與第八),則能輕易明瞭單一事物中因果的義分。
    且強調第八種所緣的理解門檻較低,即使無法領悟第三種,亦能掌握第八種。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位階中,心意識轉化與道之順序的邏輯。
    文中指出在進入第九位「滅法忍」之前,需經過五心的加行準備,並對比出對第十四道「法智心」的認知缺失,旨在釐清心法修行之次第。

    本句討論心識在對境時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識的對象(所緣)若一個是有為法(有條件組成、會變遷的法),另一個是無為法(不隨條件變遷的法,如空間或涅槃),由於兩者在本質上截然不同,心識無法將其視為單一對象同時認知,因此導致認知上的困難或不可能。

    本句討論於意識分析或修習次第中,即便在進入特定心意識狀態前,使用了六種心的加行(準備修行),仍不足以讓修行者或分析者領悟或認知到第十五心(阿賴耶識)的體相與運作。

    本句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在證悟過程中的心念次第。
    根據此說法,其覺悟過程並非瞬間完成,而是經過初、二唸的啟動,隨後經過十二唸的加行(準備修行),最終在第十五念時產生真正的知覺(證悟)。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對心識運作細節(心數)的精確分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文獻比對,旨在透過引用《正理論》(Nyāy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來佐證《俱舍論》中關於獨覺(Pratyekabuddha)分類或定義的論點,顯示不同論派在定義獨覺時的共識與分歧。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對對象的認知與記憶過程。
    麟喻(麒麟之喻)是用來比喻心識在特定時間點上對前唸的承接或記憶能力,這裡詳細列出在特定心路過程中,哪些特定的剎那(第一、二、八、十四)具備特定的認知功能。

    在論書疏釋的語境中,此句為對前文論點的認可,確認其邏輯推導或法義分析符合俱舍論的體系與理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理據分析與詳細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阿賴耶識(第八心)的覺知時序。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意識如何透過特定的時間間隔(念相續)來感知或對應深層的第八識,用以論證心意識與第八心之關係及其生滅間隔。

    此句討論關於修行階段(加行)的時間量與心念數的邏輯推演。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特定修行進階所需的心念數(念頃),此處在質詢為何在特定的心念次序(第十四念)中不被允許認知或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識分(認知)在心路過程中發生的具體時間點。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針對「知」的發生時機存在不同見解,此句列舉了另一種觀點,認為認知分佈在心路的前兩個剎那與後兩個特定剎那。

    此處為論書之版本與文獻比對。
    作者指出在《婆沙》之特定卷次(九十九)中,關於某個法義議題存在四種見解,且其內容與另一部論書《正理》一致,但缺乏後世評家或論師的詳細評註(評家),顯示該說法在傳承中缺乏系統性的解析或認可。

名相註解
  • 麟喻法:指以麒麟比喻法門,通常用於說明修行次第或心法之精微。
  • 獨覺:不依師而由自悟而證果的聖者。
  • 能知見道:指能知曉見道之境界的認知過程。
  • 下加行:指在後續修行或分析中增加的實踐步驟或法門。
  • 他心所緣:指將他人的心念(心意識狀態)作為自己心意識觀察、認知或對待的對象。
  • 第八心:指阿賴耶識,或在特定修法體系中指稱第八個階段的心識。
  • 五心:指在進入特定認知或果位前,需經過的五個準備心階段。
  • 第十四心:指該體系中更高階的認知狀態或心識階次。
  • 解:指對論文(正文)的詳細解釋或註疏。
  • 法分:指心意識所對著的法相或對象。
  • 類分:指心意識本身的性質、種類或心法之組成。
  • 知:指心識的認知、覺知功能。
  • 委歇:完全熄滅、止息,指心活動的停止狀態。
  • 前心:指在目前修行階段之前的心態或意識層次。
  • 漸勝:指心理狀態在時間推移中逐漸佔主導地位或強度增加。
  • 五、六心:指在特定心法轉化過程中,由五個或六個心意識階段所構成的序列。
  • 苦類忍心:指在修行過程中,對苦諦(苦類)產生忍辱或能忍受、能接納的意識狀態。
  • 心加行:指在達到正式證悟或正式進入某種心境之前,所經歷的準備性修習階段。
  • 集類智心:指對集諦(苦之原因)產生智慧洞察的心意識狀態。
  • 義分:義理的組成部分或具體涵義。
  • 第三、第八:指論書中先前定義的特定分析對象或順序編號。
  • 滅法忍心:菩薩修行中,能忍受並滅除對法之執著的心,指進入極高之覺悟位。
  • 法智心:指在第十四道中,對法之真理獲得究竟智慧的覺悟心。
  • 有為: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具有生滅變遷的特性。
  • 第十五心:指阿賴耶識,在某些論釋體系中將其編號為第十五心,是種子與業力的儲藏處。
  • 麟喻:一種比喻方式,用於說明心識在短時間內對對象的認知與記憶機制。
  • 應理:符合道理或邏輯,常用於論書中對某種見解的肯定。
  • 法分加行:指在進入正式果位前,針對法義部分所進行的準備修行。
  • 念頃:佛教衡量時間的最小單位,指一個心念生起至滅盡的時間。
  • 評家:指對經典、論書進行評註、校訂或義理分析的論師或評論者。

「麟喻法分至第十五心」者,獨覺能知見道三 念心,知初、二念已,更以五心修加行知第 八心。以此但由下加行故,且據一相知此 三念,餘十二念皆亦容作他心所緣。問: 知第八心已,何故不更以五心為加行 知第十四心?解云:欲知亦得。而不知者, 見道位心總有二分:一法分、二類分。知初、 二念是法分,知第八分是類分。既具知二, 其心委歇故不更知。又解:欲知亦不得。 初修加行知初二、念,第二復以五心為 加行知第八心,至第三更修加行其力微 劣,以五、六心為加行不能成也。又解:前 心稍劣,五心加行即能得知;後心漸勝,以 五、六心為其加行不能知也。又解:知初 二、念已,意欲知彼第三苦類忍心五心加 行,至加行滿乘知第八集類智心。以彼第 三第八所緣,苦、集一物因果義分知時即易, 雖不能知第三,能知第八。知第八已,更 欲知彼第九滅法忍心,用五心為加行,不 知第十四道法智心。以彼二心所緣各別, 一緣有為、一緣無為,非是一物,知時即難 故不能知。設用六心為其加行,亦不能 知第十五心。有說:獨覺知初、二念,更十二 念為加行知第十五心。又《正理》七十三「獨 覺有四說,初兩說同此論。後二說言,有說 麟喻知四剎那,謂初二心、第八、十四。此言 應理。所以者何?許從知初、二念心已,唯 隔五念知第八心。若復更修法分加行,經 五念頃加行應成,何不許知第十四念? 有餘亦說:知四剎那,謂初、二念,第十一、二 。」又《婆沙》九十九亦有四說,同《正 理》,然無評家。

29
白話直譯
「世尊欲知至一切能知」是指,世尊想要了解一切,無需額外修行,即能圓滿知見道的十五種念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想要知道,直到一切都能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是:世尊想要了解,在不需要額外修行加持的情況下,如何完整地認識見道時的十五念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修行次第中關於「見道」的認知。
    重點在於說明世尊欲探究在無需透過特定加行(前行準備)的情況下,如何直接且完整地獲知見道之十五念心的運作與性質。
    這涉及論書對證悟瞬間心念次序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十五念心:指見道之初,心念在極短時間內經歷的十五個連續心意識狀態,用以詳細分析證悟瞬間的心理過程。

「世尊欲知至一切能知」 者,世尊欲知,不由加行,具知見道十五念 心。

30
白話直譯
「盡無生智至名無生智」是說,這裡分別說明了盡智與無生智兩種智慧。引用本論文來顯示這兩種智慧的區別。所謂智,是指決斷,也可以說是再次認知。所謂見,是指推求,也可以說是現前照見。所謂明,是指照明。所謂覺,是指覺悟。所謂解,是指通達理解。所謂慧,是指抉擇分別。所謂光,是指智慧之光。所謂觀,是指觀察。智等八種,都是慧的不同名稱。《正理》七十三卷說:「為什麼論中在無生智裡又說:我已知苦等?理論上只應說不再重新認知等,因為兩種行為不會同時發生。如果是依次發生,前者就和盡智沒有區別,所以不必重複說明。應該知道這樣說的用意是為了消除疑惑。怕有人懷疑:像時解脫者先生起盡智,後得無生智,那麼也應該允許不時解脫者先得無生智,後生起盡智。為了顯示一切都是先生起盡智,所以才會先說『已知』等語。或者先只說『我已知』等,是為了顯示時解脫者只有盡智。之後再重複說『我已知』等,是為了顯示不時解脫者在盡智之後才生起無生智。所以即使重複說,也沒有過失。什麼是無生智?正理師說:所謂無生,是指非擇滅,因為有無生的緣故,這種智慧才能生起,智慧依託於無生,所以叫無生智。雖然滅常常存在,但能得非常,只有得到那個滅時這智慧才會生起,必須等到得滅時才叫有滅,在有滅的階位這智慧才會生起。或者說無生,是指證得那個滅,如同證得涅槃也叫涅槃,經中說將涅槃安住於心中。只有在證得那個境界時這智慧才會生起,智慧依託於無生,所以叫無生智。有人對此提出質疑說:如果是依託無生而名為無生智,那麼無生智所緣就不是諦法,這樣說就違背自宗,因為無漏慧只能緣於四諦。他們沒有仔細審察就提出這種質疑,我前面已經說過,這種分別智是在出定之後才生起。或者這裡的『託』只是語言上的第七,並非境界上的第七,就像盡智一樣。或者也可以承認這智慧緣於無生的證得,這屬於苦諦所攝,並非不屬於諦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從盡無生智到名無生智」這段內容,就是在解釋第二種關於『盡』與『無生』的不同之處。。引用這篇論文,來分析說明兩種智慧之間的區別。。所謂的「智」,是指能夠果斷地判斷,或者是指深刻地認知。。所謂的「見」,指的是透過推理來尋求答案,或者是指直接顯現的照見。。這裡的「明」是指光明的照明之義。。所謂的「覺」,就是指覺悟。。這裡所說的「解」,是指達到解脫的境界。。所謂的「慧」,指的就是能分辨、選擇正確法義的能力。。光對慧光說道。。所謂的「觀」,意思就是觀察。。所謂的「智」等八種不同的名稱,其實全部都是「慧」的不同稱呼。。《正理》第七十三卷中提到:「為什麼在討論『無生智』的時候,又說『我已經知道了苦』之類的話?」。從道理上來說,應該只說不再重新認知之類,因為兩種心行無法在同一時間同時運作。。如果按照順序來轉化,之前的內容與盡智沒有區別,所以不需要重複說明。。應該明白,這裡這麼說的目的,是為了消除心中的疑問。。擔心有人產生疑問:如果是「如時解脫」的人,會先獲得盡智,之後才證得無生;同樣地,應該承認「不時解脫」的人,會先證得無生,之後才獲得盡智。。為了顯示「一切盡智」是首先產生的,所以前面先提到「已知」之類的話。。或者先前僅僅說「我知道了」之類的話,但在顯現解脫的時刻,僅具備盡智。。後來又重複說「我知道了」之類的話,顯現出並非在當時就獲得解脫盡,而是在之後才產生無生之果。。所以雖然重複地說明,但並沒有錯誤。。關於所謂的「無生智」,什麼叫做「無生」呢?。正理師解釋:所謂的非擇滅,是因為不再有生滅的現象,所以這種智慧才得以產生;這種智慧依據「無生」這個特徵,而被稱為「無生智」。。雖然滅法在性質上是常有的,但對滅法的『獲得』並非恆常。正是在獲得滅法的時刻,這種智慧才開始運作。必須先有『獲得』這個起作用的過程,才能稱作有『滅』;而在此滅位的狀態下,這種智慧才會產生。。有人將「無生」稱為一種熄滅的獲取,就像「獲得涅槃」也被稱為涅槃一樣,因為經典中提到將涅槃安置在心中。。在達到那個境界後,這種智慧才會產生;因為這種智慧依託於「無生」的義理,所以被稱為「無生智」。。有人針對這一點提出反對意見說:如果只是借用「無生」這個名稱來稱呼這種智慧,那麼這種「無生智」所對準的對象就不是四聖諦了。這樣說法會與自己的宗派理論相矛盾,因為無漏的智慧應該只針對四聖諦而產生。。對方沒有仔細觀察就提出這個難題,而我之前已經說明過,是在脫離對象的觀察之後,才會產生這樣的分別智慧。。或者說,這裡的第七種情況是依託於聲音而成立的,而不是指對象本身的第七種情況,就像盡智的情況一樣。。也許這種智慧是以『無生得』作為對象,因此被歸類在苦諦之中,而不是不屬於諦」。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阿羅漢或菩薩所證之智的細微差別。
    文中將「盡」與「無生」區分開來,探討其在智證層面上的定義差異,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所與智慧層次的高度精確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作者透過引用原論(本論文)的內容,旨在釐清兩種不同層次或種類的智慧(智)之差異,屬於典型的論疏分析結構,旨在建立嚴謹的法義區分。

    此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下,定義「智」(jñāna)的內涵。
    首先將智視為「決斷」,強調其能切斷煩惱、確定法性的功能;其次將智視為「重知」,意指對對象進行深刻、重複且精確的認知,以排除錯覺或猶豫。

    本句在討論「見」的定義,區分了兩種認知方式:一是透過邏輯推論而得知的「推求」;二是透過直覺或現量直接觀察到的「現照」。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框架中,這涉及對量(量法)的辨析。

    此句為論書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框架中,需對「明」這一概念進行界定,明確其在法相分析中是指能使色法顯現的照明功能,而非指智慧或覺悟之明。

    此處為對「覺」這一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體系中,覺(Bodhi)是指對真理的領悟,是消除無明、斷除煩惱的認知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名相定義,旨在釐清「解」字在此處的特定義理,將其界定為「達解」,即達到解脫或對法理徹底領悟的狀態,以避免與一般的理解或解釋混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慧」並非指一般的聰明,而是指一種能將法分開、辨別真偽、抉擇正誤的認知功能(簡擇)。
    這是對慧之定義的精確界定,強調其功能在於區分與選擇。

    此句為論記中敘述人物對話的接續語,記載論師或相關人物(光與慧光)之間的法義討論過程。

    此句為對「觀」這一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觀指透過正念與智慧對心法或法相進行細緻的審視與辨析,以去除對象的迷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句旨在說明名相的統一性。
    雖然在論述中將其區分為八種不同的「智」(如分別智、無漏智等),但其體性皆屬於「慧」(Prajñā)這一心所法,僅因作用、對象或程度的不同而有不同名稱,實質上並不分離。

    此句為引用《正理》( Nyāyamanjari 或相關論釋)對《俱舍論》中關於「無生智」與「知苦」之關係的質詢。
    無生智是指徹悟萬法本不生起之真理,而「知苦」則屬於對四聖諦中苦諦的認知。
    此處在探討證悟真理的智力與對世間苦諦之認知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的關聯。

    本句討論心法運作的排他性。
    在論述認知過程時,若已進入某種特定的心行狀態,則無法同時進行另一種對立或不同的心行(如已知與再認知),強調心意識在單一剎那僅能維持一種心行狀態的原則。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或智之轉化次第。
    作者認為若採取次第遞進的論述方式,前述的狀態或智力與最終的「盡智」在實質上是相同的,為了論述的精煉,不需要再次贅述。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性文字,指出前文之論述並非旨在建立新定義,而是針對可能產生的誤解或疑問進行澄清與排除,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準確無誤。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解脫過程中,盡智(對所有名色法的徹底了知)與無生(證悟不生不滅的涅槃)之先後順序。
    根據論述,如時解脫(隨時證悟者)與不時解脫(需經過長時間修習者)在兩種智慧獲取的順序上存在差異。

    此句討論在認識論或智者證悟的次第中,為了證明「一切盡智」( omniscient wisdom)在認知過程中具有先導性或優先性,因此在論述中先設定「已知」的前提,以確立智之起用之順序。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證悟解脫時的認知狀態。
    指某些修行者在完全證悟前,僅在意識上認可已獲知真理,但直到真正進入解脫狀態時,所體現的智慧僅限於「盡智」(即對所有漏盡、煩惱消除之智慧),而非全方位的圓滿智。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獲證解脫過程中的時間順序與心態轉變。
    文中透過「我已知」等語句,分析解脫的證悟並非立即發生在言說之時(不時解脫盡),而是經過後續的法義深化,最終才達到不生不滅的「無生」境界。

    此句出於論書對前文論述的辯護。
    在論學體系中,為了使義理周延或對治不同對方的質疑,有時會採取重複論述的方式,此處強調這種重複是為了明確義理,而非造成邏輯上的矛盾或失誤。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生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對法之本質不生不滅的覺悟,用以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進而證得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羅漢在進入非擇滅定(無相定)時的認知狀態。
    正理師解釋「無生智」並非指大乘般若中對法性本空的體悟,而是指在非擇滅狀態中,由於不再有煩惱與心法的生起(無生),而產生的對此狀態的覺知或智識。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滅』之獲得與智慧生起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法本身的性質(常有)與個體對該法之體悟或獲得(非常)。
    強調智慧(此智)的轉動與生起,必須建立在「得滅」這一特定境界(位)之上,而非隨時隨地恆常存在,旨在說明修行階位與證悟智慧的時空相依性。

    此處討論名相的運用。
    在論議中,將「無生」(不生)視為一種對滅盡狀態的獲得。
    雖然涅槃本質上是無所得的,但為了方便說明或依據某些經文的描述(如將涅槃安置於心),在語言表達上會使用「得」或「置於心中」等擬人化或物質化的描述,這屬於權宜之說,用以說明修行達到寂滅的狀態。

    此句說明「無生智」的產生條件與命名由來。
    在小乘或大乘的特定修行位階(如阿羅漢或菩薩位)達到後,方能生起此智。
    所謂「無生」,是指體悟到一切法本來就沒有生滅,而此智因依託於這種「無生」的實相而得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生智」的對象(所緣)之爭論。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慧(解脫智慧)的對象必須是四聖諦。
    若主張無生智的所緣是「無生」而非「諦法」,則會與「無漏慧唯緣四諦」的基本教義產生衝突,導致自相矛盾。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的先後順序。
    在論述分析(分別智)之前,必須先經過對象的觀察(觀)。
    若未經審察而直接設難,則不符合認知成立的次第,故指出對方的質詢在邏輯順序上存在錯誤。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分析。
    論述者區分了「託聲」與「境」兩種認定方式。
    意指某種法(第七)並非作為獨立的觀察對象(境)而存在,而是透過語言或聲音的表述方式(託聲)而成立的分類,其論證邏輯與「盡智」的認定方式相同。

    此處在討論特定智慧(智)的對象(緣)及其在四聖諦中的歸屬。
    論者分析該智若是以「無生得」(指不透過造作而獲得的境界)為對象,則其性質仍屬於苦諦的範疇(即對苦的認識或處於苦的對立面),而非完全脫離諦法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盡無生智:指盡除一切煩惱、不再生起惑染的智慧。
  • 名無生智:指名義上稱為無生,或指證得不再受生之理的智慧。
  • 本論文:指被註釋的原論,在此語境下指《俱舍論》。
  • 推求:指透過推理、邏輯分析而獲知的認知過程。
  • 現照:指對對象直接、清晰地觀察或照見,不經過推論的現量認知。
  • 覺:指覺悟、菩提,指心中明覺真理,不再被無明遮蔽的狀態。
  • 達解:達成解脫,或對法義達到透徹的領悟。
  • 光:指特定的論師或修行者名號。
  • 慧光:指特定的論師或修行者名號。
  • 觀:在論疏語境中,指對心法、法相的審視與分析觀察。
  • 異名:指同一實體在不同情境下所使用的不同名稱。
  • 二行:指兩種不同的心法運作或心所狀態。
  • 俱時轉:指在同一個時間剎那同時運作、轉動。
  • 次第轉:指依循特定的順序或階段進行轉化、演進。
  • 遣疑:遣除疑惑,指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可能的質疑進行解答,使法義明確。
  • 如時解脫:指在適當時機或較快速度下證得解脫的修行者。
  • 不時解脫:指未能迅速證悟,需經過較長時間修行才解脫者。
  • 一切盡智:指佛陀能遍知一切法相及因緣的圓滿智慧。
  • 解脫盡:指消除所有煩惱、徹底斷除生死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正理師:印度邏輯學與佛教論學中之論師,在此指對俱舍論進行詮釋的學者。
  • 非擇滅:指不需經過有意識的選擇與分析而直接進入的滅盡定狀態,是阿羅漢證果後的高度定境。
  • 位:指修行過程中的階位或特定的心靈狀態。
  • 滅得:指對熄滅、寂滅狀態的獲取,此處討論名相之定義。
  • 涅槃:梵文 Nirvana,意為熄滅,指煩惱與苦盡除、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境界。
  • 得位:指修行者達到特定的階位或境界。
  • 諦法:真理之法,通常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違害自宗:指論述內容與自身所屬宗派的教義理論相抵觸。
  • 難詞:指在論辯中提出的困難問題或質詢。
  • 第七: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排列的第七個項目或種類。
  • 無生得:指不依賴因緣造作而獲得的解脫境界,或指無生之理。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人生本苦的真理。

「盡無生智至名無生智」者,此即第二明盡、無 生別。引本論文顯二智別。智謂決斷,或謂 重知。見謂推求,或謂現照。明謂照明。覺謂覺 悟。解謂達解。慧謂簡擇。光謂慧光。觀謂觀 察。智等八種,竝慧異名。《正理》七十三云「何緣 論說無生智中復作是言:我已知苦等。理 但應說不復更知等,二行不應俱時轉 故。若次第轉,前與盡智無差別故,不應 重說。應知此說意為遣疑。恐有生疑:如 時解脫先起盡智、後得無生,如是應許 不時解脫先起無生、後得盡智。為顯一切 盡智先起,故復先說已知等言。或先但言我 已知等,顯時解脫唯有盡智。後復重言我 已知等,顯不時解脫盡後起無生。故雖重 言,而無有失。無生智者,何謂無生?正理師 言:謂非擇滅,有無生故此智得生,智託無 生名無生智。滅雖常有而得非常,得彼 滅時此智方轉,要由得起方名有滅,於有 滅位此智方生。或無生言目彼滅得,如涅 槃得亦名涅槃,經說以涅槃置在心中故。 有彼得位此智方生,智託無生名無生智。 有餘於此作是難言:若託無生名無生 智,則無生智緣非諦法,是則所說違害自 宗,無漏慧生唯緣四諦。彼不審察設此難 詞,我上已言於出觀後方起如是分別智 故。或此託聲是有第七,非境第七,如盡智 故。或許此智緣無生得,此苦諦攝,非非諦 故。」

31
白話直譯
「如何無漏智能產生這樣的知見」是提問。如何無漏智能產生這樣的知見?我已知苦等,這是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漏智是如何能這樣知道的?」這是提問的部分。。無漏智慧是如何能達到這樣的認知?。我已經明白了以苦為首的四聖諦等解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解析結構,旨在釐清前文提出的疑問。
    重點在於探究「無漏智」(解脫知)在認識對象時的運作機制與可能性。

    此句是在討論心法或法相的認識過程中,區分有漏智(受煩惱汙染之智)與無漏智(解脫煩惱之智)。
    在此詢問無漏智(如道智、滅盡智等)如何能正確地對對象產生如實的認知,以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此句指修行者已對「苦」等四聖諦的真理獲得徹底的理解與解脫之知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名相的正確定義與對實相的認知,此處是指對解脫道之核心義理的覺悟。

名相註解
  • 無漏智:指不受煩惱與無明汙染的智慧,能直接洞察真理,以達成解脫。

「如何無漏智可作如是知」者,問。 如何無漏智可作如是知?我已知苦等 解。

32
白話直譯
「迦濕彌羅至二智差別」是回答。說一切有部的正義認為,從盡智、無生智二智觀察而生,之後在後得有漏智中,才會產生這樣的知見:我已知苦等。不是無漏觀產生這樣的知見,所以並無過失。由於後得二智的果報不同,顯示前觀中二智的因也有差別。由於兩種因導致這些修行者的果報不同,這就是以果來區分因。如果沒有其他心障隔絕,則盡智之後應立即有「我已知苦」等的領解,無生智之後應立即有「不應再知」等的領解。但因為有無學正見等心障隔絕,所以要到後來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從「迦濕彌羅」到「二智差別」這部分的問題,現在進行回答。。說一切有部的正確義理,是從盡智與無生智的觀察中體悟出來的;之後在有漏的智慧中,產生像『我知道苦等』這樣的認知。。這並不是無漏的觀察。像這樣去理解,就不會產生錯誤。。因為之後所獲得的兩種智慧在果位上有區別,所以這裡才說明在之前的觀照中,這兩種智慧作為因的差別。。透過這兩種原因而產生了該人士所運用的果報,這就是用果報來區分原因的方法。。如果中間沒有其他心念介入,在『盡智』顯現的瞬間,就會產生『我知道苦已盡』的領悟;而在『無生智』顯現的瞬間,則會領悟到『不再需要進一步知曉』。。但因為還沒達到無學位的正見等境界而有隔閡,所以纔在後面才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銜接語。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注中,作者在此處回應先前針對特定地理區域(迦濕彌羅)以及心靈認知層次(二智)之差異所提出的疑問。

    此段論述說一切有部關於覺悟過程的認知路徑。
    首先透過「盡智」(對煩惱之盡除的智慧)與「無生智」(對萬法不生之空性的智慧)達成根本的解脫觀照,隨後在仍有殘餘有漏功能(有漏智)的狀態下,對已證得的真理(如苦諦等)進行主觀的確認與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認知方式。
    區分「有漏觀」與「無漏觀」,強調若能正確識別當下的認知狀態並非屬於斷除煩惱的無漏智,而僅是基於世俗或有漏的分析,則在論理與修證的判斷上不會出錯。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修行階位與智慧獲取的邏輯關係。
    強調「因果相應」:由於最終所得的兩種智(果)有所不同,必然是因為在修行觀照階段(因)時,所運用的兩種智慧性質或程度已有差別。

    本句討論論理分析中的因果推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觀察最終產生的「果」(士用果),可以反推並區分出導致該結果的兩種不同「因」。
    這是一種由果溯因的分析方法,用以明確界定法相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證果時,智慧(智)與對該智慧的認知(解)之間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若無其他心意識(餘心)在中間隔開,則在產生「盡智」(覺悟苦已盡)或「無生智」(覺悟不再輪迴)的瞬間,隨即會產生對此覺悟的確認與領悟。

    此處討論修行層次與智慧產生的次第。
    由於尚未獲得「無學」之果位(即阿羅漢果)的定慧與正見,在認知上存在障礙或間隔,因此相關的覺悟或法義領悟無法立即達成,而是在後續的修行階段才得以生起。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古印度地名,今克什米爾地區,在佛教論書中常涉及不同地域之教法傳承或見解差異。
  • 說一切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的主要部派之一,主張所有法在三世中皆有其實體存在。
  • 無漏觀:指不雜染煩惱、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智慧觀察,對應於四聖諦或空性之真如觀照。
  • 果別:指果位或結果上的區別。
  • 因差別:指作為前提條件或修行原因的差異。
  • 二因:指在特定論理推導中設定的兩種不同原因。
  • 士用果:指該個體(士)在實踐或運作中所產生的結果或效用。
  • 以果別因:指透過觀察結果的特徵,來區分、辨別其對應之原因的分析法。
  • 餘心隔:指在兩個心意識狀態之間,插入了其他不相關的心念,導致認知產生間隔。
  • 無間:指時間上緊接,中間沒有任何間隙或其他心法介入。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習的最高聖者境界。
  • 正見:正確的見解,在四聖道分中之第一分,指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正確認知。

「迦濕彌羅至二智差別」者,答。說一 切有部正義,從盡、無生二智觀出,後得有 漏智中,作如是知,我已知苦等。非無漏觀 作如是知,故無有失。由此後得二智果別 故,表前觀中二智因差別。由二因引是彼 士用果,此即以果別因。若無餘心隔,應盡 智無間即有我已知苦等解,無生智無間即 有不應更知等解。然為無學正見等隔, 故後方起。

33
白話直譯
「有說無漏智也能產生這樣的知見」是西方沙門經部等的看法。他們認為:無漏智雖不作十六行,卻也能產生這樣的知見:「我已知苦」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說無漏智也是這樣認知」的觀點,是西方沙門經部等人的見解。。論述中提到:無漏智雖然不會產生十六種(有漏的)心行,但依然會有像「我知道了」、「我知道苦」這樣的認知過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不同部派對於「無漏智」認知方式的爭論。
    作者指出某種特定的認知見解(即無漏智亦作如是知)屬於西方沙門經部等部派的論點,旨在對比各部派在論相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無漏智(解脫智)的運作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行(caitasika)通常與有漏的煩惱或造作相關。
    無漏智在證悟真理時,雖不依循有漏心的十六種心行(如作意、決定等),但其認知功能依然存在,能對「苦」等法產生明確的知曉(知覺)。

名相註解
  • 西方沙門:指古印度西方地區的修行者或出家僧侶。
  • 經部:佛教早期部派之一,重視對經文的分析與論證。
  • 十六行:指心法中十六種心行(caitasika),如作意、決定、審慮等心理活動過程。
  • 已知苦:指對四聖諦中「苦諦」的明確認知與證悟。

「有說無漏智亦作如是知」者, 西方沙門經部等計。說有:無漏智不作十 六行,亦作如是知,我已知苦等。

34
白話直譯
「然而說見這個詞也是見」是總結本論文的說法。實際上,盡智、無生智息求時不稱為見,但本論中解釋十智時,每一種都稱為智、見等八種。即使到盡智、無生智仍稱為見,是因為語言上的方便。又解釋:盡智、無生智若從息求來看就不叫見,但對諸諦理現前照見時也稱為見。因此本論也說:所有智也都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然而說『見』這個字直到這裡也屬於『見』」的內容,是指向原本的論文內容。。從真實義理來看,盡智和無生智是停止追求(對象)的見解;在本論中對於十種智的解釋,每一項都被稱為智見,總共分為八類。。即使說到盡除、不再生起,仍稱為『見』,這是因為乘經的表達方式較為簡潔。。另一種解釋是:盡智和無生智,如果只是追求心靈的寂滅狀態,就不能稱為「見」;因為這些智慧能清晰地照耀並轉化各種真理,所以才被稱為「見」。。所以本論也說:而且各種智慧也屬於「見」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記)之文體,旨在指明特定論議片段(關於「見」字的界定與範圍)在原論(本論文)中已有對應的論述或解釋,起導引與對照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與大乘在「智」的定義上的差異。
    在實義分析中,盡智(對盡期的認知)與無生智(對不生不滅的認知)被視為一種停止對外求索、轉向內在覺知的見地。
    文中提及本論(指《阿ภ達舍論》)將十智逐一解釋為「智見」,旨在釐清各類智慧的性質與分類。

    此處討論見道位(見道)的定義與範圍。
    在論議中,即使達到煩惱盡除或不再生起等高深境界,若在乘經(大乘或特定教法)的表述中仍將其歸類為「見」,是因為其文字表述採取簡約之法,而非指其處於初級的見道階段。

    本文探討「見道」中智慧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僅將「盡智」(斷除煩惱之智)或「無生智」(體悟非生之智)視為一種寂靜的停止狀態(息),則缺乏「見」的能動照覺特質。
    真正的「見」必須具備對四聖諦等理法(諦理)的現前照亮與轉化能力,方能成立為見道之智。

    此句在討論「見(dṛṣṭi)」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不僅指錯誤的見解(邪見),亦包含對真理的認知與智慧(正見/智)。
    此處旨在說明「智」與「見」在特定義理分析中具有重疊性或等同性。

名相註解
  • 通:指對接、對應或導向至某處的論述。
  • 實而言:指從實義(Paramartha)的角度分析,而非名言假名。
  • 本論:指本文所註釋的《阿ภ達舍論》(俱舍論)。
  • 見者:指處於見道位,或初步證悟真諦的修行者。
  • 乘言:指乘經(如大乘經論)中的措辭或表達方式。
  • 息:指寂滅、停止,此處指僅停留在無功用的寂靜狀態。

「然說 見言至亦是見」者,通本論文。以實而言,盡、 無生智息求非見,以本論中解其十智一 一皆言智見等八。至盡、無生猶說見者, 乘言便故。又解:盡、無生智,若據息求 即不名見,於諸諦理現照轉故亦名為見。 由此本論亦作是言:且諸智亦是見。

35
白話直譯
「這十種智怎麼相互攝持」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種智慧是如何涵蓋與攝取的呢?」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十智」這一特定智慧體系如何對法相進行攝受(涵蓋與統攝)。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的語境下,這涉及對覺悟境界中不同層次智慧之功能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相攝:攝受、統攝之意,指將多種法相或義理歸納、涵蓋於一個體系之中的能力。

「如 是十智相攝云何」者,問。

36
白話直譯
「所謂世俗智到六少分」是回答。所謂世俗智完全攝持自身,並攝持他心智的一小部分。法智、類智各自完全攝持自身,並攝持苦、集、滅、道、盡、無生、他心智七種的一小部分。苦智、集智、滅智各自完全攝持自身,並攝持法、類、盡、無生四種的一小部分。道智完全攝持自身,並攝持法、類、盡、無生、他心五種的一小部分。他心智完全攝持自身,並攝持法、類、道、世俗四種的一小部分。盡智、無生智各自完全攝持自身,並攝持苦、集、滅、道、法、類六種的一小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世俗智慧直到六個少分」這一段,回答如下。。也就是說,世俗的智慧能完全掌握自己的情況,但對他人內心狀態的認知則只有少部分。。法智和類智各別完整地涵蓋了自己的對象;而苦、集、滅、道、盡、無生以及他心這七種智慧,則只涵蓋部分對象。。關於苦、集、滅三種智慧,每一種都完整地涵蓋其對應的對象;而法、類、盡、無生這四者則屬於少分(部分)的範疇。。道智將自身的內容完整涵攝為一類;而法智、類智、盡智、無生智、他心智這五種則被視為局部(少分)。。關於他人心識的認識,能完整包含自身的一分,而法、類、道、俗這四種則僅能包含少部分。。盡智與無生智各包含一個完整的內容;而苦、集、滅、道、法、類則各屬於部分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形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與智的分類,這裡涉及「世俗智」的層次及其在心路(心意識運作過程)中佔據的「少分」(極短的時間單位)數量,用以分析認知過程的時序與結構。

    此處在討論心識對象的認知範圍。
    世俗智(世俗認知)在觀察自身心身狀態時能達到完全的攝受,但在觀察他人心識(他心智)時,受限於認知媒介,僅能獲知部分資訊,無法完全掌握。

    此處討論的是「般若智」在對象攝受上的全分與少分之分。
    法智(對法性之智)與類智(對類比之智)能完全攝受其對象;而四聖諦(苦集滅道)加上盡智、無生智、他心智這七種智,在攝受範圍上僅為部分(少分)。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摩(毘曇)中關於智慧(智)的分析。
    將智慧分為「全分」與「少分」。
    苦、集、滅三智各自完整地攝受其所對應的法,稱為全分;而法、類、盡、無生則是指在分析對象時,僅能部分攝受或屬於特定分類的少分,用以區分智之作用的廣度與精確度。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所獲得的各種智慧(智)的涵攝關係。
    道智(指導諦智)能完整涵攝自身的對象;而法智(對法性質的認知)、類智(對類別的認知)、盡智(對漏盡的認知)、無生智(對不生不滅的認知)以及他心智(對他人心境的認知)這五種智,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被視為部分或次要的成分(少分)。

    本句討論心識對對象的攝受範圍(攝)。
    在論述心識的對象時,區分「全攝」與「少分攝」。
    他心識(認識他人心)在特定邏輯推論中能將自身之識完整涵蓋,而就法性、類比、修行道、世俗慣例這四個維度來看,其攝受範圍則較窄,僅能涵蓋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特定法義時的「攝」法(涵容關係)。
    將盡智(對所有漏盡之法的認知)與無生智(對法無生之理的認知)視為兩個完整的組成部分(全分),而將四聖諦(苦集滅道)加上「法」與「類」視為六個較小的組成部分(少分),用以分析法義的結構與分類。

名相註解
  • 少分:指心路中極短的時間單位,用以衡量一個心念運作的持續時間。
  • 苦集滅道:指四聖諦之智,分別對苦、集、滅、道四種真理的認知。
  • 全分:指完整攝受對象,無遺漏。
  • 苦、集、滅智:指對四聖諦中苦諦、集諦、滅諦所生起的對治或觀察智慧。
  • 全:指完整地攝受、涵蓋其對象,不遺漏任何部分。
  • 法、類、盡、無生:指在分析智慧對象時涉及的四種特定屬性或分類範疇。
  • 自一全:指能完整地攝受自身(自心)的同一性質。
  • 四少分:指法、類、道、俗這四種分類標準在攝受範圍上僅能涵蓋部分對象,而非全部。

「謂世俗智至六 少分」者,答。謂世俗智攝自一全,他心智一 少分。法智、類智各攝自一全,苦、集、滅、道、 盡、無生、他心智七少分。苦、集、滅智各攝自 一全,法、類、盡、無生四少分。道智攝自一全, 法、類、盡、無生、他心五少分。他心智攝自一 全,法、類、道、俗四少分。盡、無生智各攝自一 全,苦、集、滅、道、法、類六少分。

37
白話直譯
「為何二智要建立為十」這是第三部分,說明十智的建立。問:為什麼有漏、無漏二智要建立為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把兩種智慧擴展為十種智慧」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說明這十種智慧是如何建立的。。提問:為什麼要把有漏智和無漏智這兩種智慧,具體分為十種來計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導引,討論將基本的兩種智慧(如明覺與明知)細分為十種智慧的理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覺悟境界與智慧功能的精確分類,以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獲得的智力。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十智」的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體系中,智分為有漏(隨順世俗)與無漏(出世間)兩種,總計十種,包括有漏的五明(聲、意, 邏輯, 醫, 術)與無漏的五智(如五眼或五種解脫智之對應),用以分析覺悟的階位與知識的性質。

名相註解
  • 第三明:指該論述體系中的第三個說明部分或第三個章節。

「何緣二智建立為十」者,此下第三明建立十 智。問:何緣有漏、無漏二智建立為十?

38
白話直譯
「頌曰……為因生故」是回答。因為有七種緣故,將二智建立為十智。第一,因自性而建立世俗智。其本質是有漏,屬於世俗法。這種世俗智,並非以無漏勝義智為自性。若依前文,也是依境界而立名。所以前文說:前面的有漏智統稱為世俗智,多是緣取瓶等世俗境界。因為有二種對治,所以立法智、類智。法智能完全對治欲界,類智能完全對治上界。滅、道法智雖然也能對治上界的修惑,但不是全部能對治。因為有三種行相,所以立苦智、集智。這二種智的境體沒有差別,只是所緣行相不同。因為有無常等四種行相,所以立苦智;因為有因、集等四種行相,所以立集智。另一解釋:行相在境上,這二智的境體雖無差別,依行相不同分為苦智、集智。又有解釋:行相同時存在於能緣與所緣境。因為在那個境上有無常等八種行相,於能緣上也依這八種行相來說明能緣。這二智的境體雖無差別,依行相分為二種。因為有四種行相的境界,所以立滅智、道智。這二種行相有差別,一種是滅等四種行相,一種是道等四種行相。行相有三種解釋,應依前文理解。這二種境界有差別,一種緣無為,一種緣有為。因為行相不同及境界差別,所以立滅智、道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頌中提到「因為是作為因而產生」這句話,現在給予解答。。因為有七種原因,所以將原本的兩種情況設定為十種。。因為具有單一的自性,所以才設定所謂的世俗智。。因為它的本質屬於有漏的世俗法。。這種世俗的智慧,其本質並不是那種無漏的勝義智慧。。如果根據前面的文章內容來看,這也是依照對象的狀態來設定名稱。。所以之前的文字提到:之前的有漏智被總稱為「世俗」,是因為這種智慧大多在觀察像水瓶之類的世俗對象。。第二部分討論對治的方法。因此提出了「法智」與「類智」兩種智慧。。法智可以對治欲界中的煩惱,類智則能對治上三界中的煩惱。。雖然滅智與道智也能去除上界修行產生的煩惱,但不能完全去除所有修惑。。因為有三種行相(運作狀態),所以才設定苦、集、智這三個概念。。這兩種智慧所對的對象在本體上沒有區別,僅僅是因為認知時的運作方式(行相)不同而有所區分。。透過觀察無常等四種特徵來建立對「苦」的智慧;透過觀察因、集等四種特徵來建立對「集」的智慧。。另一種解釋是:行為的相狀存在於對象之中。這兩種智慧所觀察的對象本體雖然沒有區別,但因為觀察的運作方式不同,而將其區分為「苦」與「集」兩種。。另一種解釋是:行相(運作狀態)同時存在於能緣(認識主體)與所緣境(認識對象)之中。。因為那個對象(境界)具有無常等八種特徵,而能夠感知它的條件(能緣)也具有相應的特質,所以稱之為能緣。。這兩種智慧所對應的對象,在本質上雖然沒有區別,但根據運作的方式可以分為兩種。。因為有四種行相作為對象,所以才設定滅智與道智這兩種智慧。。因為這兩種行相有所不同,所以一種被歸類為滅等四種行相,另一種則被歸類為道等四種行相。。關於「行相」的三種解釋方式,請參考前面已經說明過的內容。。這兩種境界有所不同,一種是以無為法為對象,另一種是以有為法為對象。。因為修行的過程不同,以及觀察的對象有差異,所以才區分出滅智和道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頌文)的解釋起手式。
    討論焦點在於「因」與「生」的關係,探討法如何由因緣而生起,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論與業相的詳細辨析。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論述,探討名相的建立。
    在分析特定法相時,雖然基礎性質僅分為兩種,但基於七種不同的緣分或條件,將其細分或擴展為十種不同的類別,以利於精確分析法義。

    此句探討認知功能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對象的認知若僅基於其單一的自性(或在世俗認定下的單一屬性)而產生認知,則將此類智慧界定為「世俗智」,用以區別於能徹見法性、破除假相的勝義智。

    此處在論述法相,說明該對象的體性並非勝義諦(絕對真理)或無漏法,而是屬於受煩惱、雜染影響的世俗層次,因此具有生滅與變異的特性。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智」與「勝義智」。
    世俗智基於有漏的對待分別,而勝義智(無漏智)則是徹悟真理、斷除煩惱的智慧。
    兩者在自性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此句探討名相的設定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名稱的建立通常分為「隨境立名」(依據對象的特質、功能或狀態而定名)與「隨法立名」。
    此處強調若依照前文論述,該名相的界定是基於其對應的客體(境)而然。

    此處在討論「有漏智」的定義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智是指尚未斷除煩惱的智慧。
    因為此類智慧的對象(所緣)多為世間的物質現象(如水瓶等粗顯對象),故將其總稱為「世俗(智)」。

    此段落討論如何對治煩惱或錯誤見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建立對特定對象的認知(法智)以及對同類對象的類比認知(類智),以消除對法名或法義的誤解,達到對治之效。

    此處討論四無礙智中「法智」與「類智」的對治範圍。
    法智是指對個別法之性質的直接認知,能對治欲界之執著;類智則是透過類比推論而得的智慧,能對治色界與化形界(上界)的煩惱。

    此處討論四種法智(或四種智)在斷除煩惱上的效能。
    滅智(滅法智)與道智雖能對治色界與無色界(上界)的修惑,但其作用範圍或程度不足以將所有類別的修惑完全斷除,需配合其他智力方能全盡。

    此處論述名相之確立依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現象的顯現(行相)是設定法相的基礎。
    透過對現象特性的觀察,將其歸納為苦(苦受/苦諦)、集(苦之因/集諦)以及對治此兩者的智(智慧/滅道之智),以此建立對四聖諦或法相的認知體系。

    本句在討論兩種智慧(智)在認識對象(境)時的關係。
    指出「境」的本體是一樣的,差別不在於被認識的對象本身,而在於「能緣」(主體認知的功能或方式)的行相(運作特徵)不同,導致產生不同的認識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認知過程。
    修行者需透過觀察對象的特定行相(特徵),才能正確確立對苦的認知(苦智)以及對苦之原因的認知(集智),這是從現象觀察到真理確立的邏輯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法對對象(境)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同一對象在不同認知功能(智)的作用下,如何呈現出不同的法相。
    雖然客觀對象(境體)是同一的,但由於認知過程(行相)的差異,導致在分析時將其區分為苦諦(苦)與集諦(集)的不同面向。

    此處討論認識過程中的「行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意識在能緣(主體)與所緣(客體)之間如何產生關聯,指出行相並非僅在單一端,而是在主客兩端共同運作的特徵。

    此處在論述能緣(感知主體/認知功能)與所緣(感知對象/境界)的對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能緣必須具備與所緣相應的行相(特質),才能成立認知過程。
    這裡強調能緣的性質是隨其所緣的八種行相而定名。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中「智」與「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對象的本體(體)是一致的,但由於心識對其作用方式(行)的不同,而將其區分為不同的種類。

    本句討論在小乘阿比達摩(論書)體系中,智慧(智)的對象(境)與類別。
    因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面對的「行相」(即心法之特質與運作狀態)具有四種不同的面相,因此在法相分析上,將其對應劃分為「滅智」(證悟涅槃之智)與「道智」(在修行道路上導向解脫之智)。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心法或色法行相時,由於其性質與功能的差異,將其區分為「滅」等四種行相(通常指與消除、滅盡相關的性質)與「道」等四種行相(通常指與修行、路徑相關的性質),是用於區分法相特徵的分類方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中,針對特定名相(如行相)的定義與解釋往往有三種不同的視角或層次,作者在此要求讀者將此處的分析邏輯與前文已建立的解釋框架相類比、參照。

    本句討論心意識對境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的對象(緣)分為「有為」與「無為」兩類。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造作、在時間中生滅的法;無為法則是超越生滅、恆常不變的法(如虛空或涅槃)。
    此處旨在說明兩種不同的境界因其所對應的對象性質不同而產生區別。

    本文探討阿羅漢證果時的智類區分。
    滅智(Nirodha-jñāna)是指證得阿羅漢果後,對煩惱永除的覺知;道智(Mārga-jñāna)是指在證果過程中,對四聖道之智的覺知。
    兩者之區別在於其對應的修行階段(行)以及所對治的對象(境)不同。

名相註解
  • 頌: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的偈頌,是論書的核心論點,後接以散文形式的解釋(論記)。
  • 世俗法:指在世俗常情中被認可、通用,或指凡夫所認知的現象法,與勝義法相對。
  • 無漏勝義智:不染著於煩惱、契合究竟真理的最高智慧。
  • 立名:指在論理分析中為特定法相或概念設定名稱的過程。
  • 瓶:佛教論書中常用的代表物質對象(色法)的典型示例。
  • 上界:指欲界之上的色界與無色界。
  • 滅、道法智:指滅法智與道法智,屬四智(或四種法智)之二,用於對治煩惱。
  • 修惑: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對禪定或定境產生執著而產生的煩惱。
  • 苦:指生理與心理的痛苦,在此指苦諦,即生命受苦的現象。
  • 智境:智慧所認識的對象(境)。
  • 體無別:本體、實質上沒有區別。
  • 能緣:指能起認識作用的主體或認知功能。
  • 四行相:在此指用以定義或判定該諦相的四種核心特徵。
  • 境體:指對象本身的本體,不含認知者的主觀投射。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不斷變遷、不能恆久的特質,在此為八種行相之一。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本體。
  • 滅等:指以「滅」為代表的四種性質,通常涉及消除或止息。
  • 道等:指以「道」為代表的四種性質,通常涉及修行或達成的過程。

「頌曰至為因生故」者,答。由七緣故立二為 十。一自性故立世俗智。體是有漏,世俗法 故。此世俗智非以無漏勝義智為自性故。 若據前文,亦從境立名。故前文言:前有漏 智總名世俗,多取瓶等世俗境故。二對治 故立法、類智。法智全能對治欲界,類智全 能對治上界。滅、道法智雖亦能治上界修 惑,而非全故。三行相故立苦、集智。此二 智境體無別故,但由能緣行相不同。由無 常等四行相故立苦智,由因、集等四行相 故立集智。又解:行相在境,此二智境體雖 無別,約行不同分成苦、集。又解:行相通 在能緣及所緣境。由彼境上有無常等八種 行相,能緣之上似彼八行說名能緣。此二 智境體雖無別,約行分二。四行相境故 立滅、道智。此二行相有差別故,一作滅等 四種行相、一作道等四種行相。行相三解,准 前應知。此二境界有差別故,一緣無為、一 緣有為。由行不同及境差別立滅、道智。

39
白話直譯
因為有五加行,所以立他心智,依加行而立名,因為心是主體,所以最初只知心。因為六事圓滿,所以建立盡智。指阿羅漢於身中最初生起時,諸事圓滿。因為七因圓滿,所以立無生智。具備見道、修道以及與無學一切聖道為同類因而生,所以稱為因圓。最初的盡智雖以見道、修道為因,尚未以無學聖道為因,所以不稱為因圓。後續的相續位,雖然也以無學聖道為因,應稱為因圓,但依最初的說法。或者那盡智不是以無生智為因而生,所以不稱為因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經過五種加行修習,才建立了得知他人心境的能力,這個名稱是根據加行過程而定的。由於心是主體,所以起初只能感知到心。。為了完成六項具體的分析事項,而設定了盡智的概念。。是指阿羅漢在處理世間事務的身體中,第一次出生的人。。因為七種條件全部具足,所以建立了無生智。。因為具備了見道、修道以及無學的所有聖道作為同類因緣而產生,所以稱為「因圓」。。雖然最初產生盡智時,已經有了見道和修道的聖道作為原因,但因為還沒有達到無學的最高聖道,所以不能稱作因緣圓滿。。後面的相續位,雖然也沒有無學聖道作為原因,但依然稱為因圓滿,這是根據前面所說的定義。。或者說,如果那個盡智並不是由無生智作為原因而產生的,就不能稱為因緣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瑜伽行派(或相關論著)關於「他心通」或「他心智」的建立過程。
    強調該種認知能力並非天然,而是透過特定的「加行」(準備性修習)而成就。
    在認知次第中,心作為主導對象,因此在初階階段僅能覺知對方的心意識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盡智(盡一切法智)是用來分析法相的最高智慧。
    此處說明建立「盡智」這一名相,是為了能圓滿處理六項特定的分析任務(六事),使對法的觀察達到究竟。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特定身分或化身(辦事身)中的出生次序,屬於論書中針對特定個體或類別之生滅次第的分析。

    本句論述無生智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體系中,無生智(認識萬法皆非生滅之實相的智慧)並非憑空產生,而需依據特定的因緣(七因)圓滿具足後方能成立。
    這體現了論書對智慧產生之次第與條件的嚴謹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成道之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圓」是指獲得聖果所需的條件已完全具足。
    具體是指從初果的見道、後續的修道,直到最終的無學(阿羅漢或佛)的所有聖道階段,皆作為同類因(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能相續導向結果的因)而生起,使果位得以圓滿。

    本句討論盡智(一切種智)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阿毗達磨(俱舍論)體系中,聖道的修行分為見道、修道及無學道。
    若僅經過前兩階段而未達至無學(阿羅漢或佛之最後階段),則在因果鏈路中尚未達到完全圓滿的狀態,故稱「不名因圓」。

    此處討論聖道位之因果圓滿。
    在論述聖者之果位時,後續的位次即便不直接以無學聖道(阿羅漢果之道)作為直接因緣,但在法義定義上仍被歸類為「因圓」,是以最初建立的定義準則為依據。

    本句討論阿羅漢獲得盡智(一切種種法之知)的條件。
    在論述中,若盡智的產生缺乏必要的先行條件(在此為無生智),則不符合「因圓」(因緣具足)的定義,無法導致果位的成立。

名相註解
  • 六事:指分析法相時涉及的六種處理方式,通常包括定義、分類、分析、比況等邏輯判準。
  • 阿羅漢:指已證果位、斷除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事辦身:指為了在世間處理事務、度化眾生而具有的特定身體或化身。
  • 七因:指成就無生智所需具備的七種前導條件或因緣。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修習以斷除殘餘煩惱的階段。
  • 聖道:指通往解脫的四個聖道(預流、一度、著頂、阿羅漢道)。
  • 同類因:指與結果性質相同,能使其相續產生的因緣。
  • 因圓:指成道之因已完備,足以產生相應之果。
  • 無學聖道:指達到最高境界,再不需要學習或修行即可斷盡所有煩惱的聖道狀態。
  • 相續位:指修行過程中前後相繼的聖者階位。

五加行故立他心智,從加行立名,以心是 主,故初唯知心。六事辦故建立盡智。謂阿 羅漢事辦身中最初生故。七因圓故立無 生智。具以見、修及與無學一切聖道為同 類因生,故名因圓。初盡智生雖以見、修聖 道為因,未以無學聖道為因,不名因圓。 後相續位,雖亦無學聖道為因應名因圓, 據初說故。或彼盡智非無生智為因故生, 不名因圓。

40
白話直譯
「如上所言至治上欲耶」這句,是第四點說明法智、類智都能對治。引用前面的問題而提出。如上所說,法智能完全對治欲界法,類智能完全對治上界法,那麼是否有少部分法智能對治上界?是因為有少分類智能對治欲界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如前所述,直到治癒上欲」這部分,指的就是第四種明法中的「類兼治」。。詳細說明前面提出的問題起因。。就像前面說的,法智可以對治欲界法,類智可以對治上界法。那麼,是否存在某種部分的功能,讓法智也能對治上界呢?。是不是因為具備少數的分類智慧,才能對欲界進行調伏或管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的界定。
    在醫方明(四明)的討論中,將治癒的不同層次與方法進行分類,此處明確指出特定段落的內容屬於第四明法中關於「類兼治」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轉接語,指明接下來將詳細敘述(牒)在前文中所提出的疑問(問起),以便為後續的論證與解答做鋪陳。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的能相(智)與所相(法)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對治欲界與上界(色界、無色界)的法時,區分了法智(對治特定法)與類智(對治同類法)的效能範圍,並質詢法智是否能在部分情況下作用於上界法。

    此句討論在欲界層級中,是否僅需少量的「分類智」(即能區分法相、辨別對象的智慧)即可達到治欲或調伏欲界煩惱的目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不同層次智慧(智)與其對應調伏對象(界)之關係的論證。

名相註解
  • 第四明法:指四明(工巧明、醫方明、伺御明、天文明)中的醫方明。
  • 欲法:欲界中的法。
  • 上法:指上三界(色界、無色界)的法。
  • 分類智:指能將法相區分、辨別其屬性的智慧,常用於分析對象之特徵。
  • 治:指調伏、制止或化導,在此指以智慧對治欲界之煩惱。

「如上所言至治上欲耶」者,此即第四明法、 類兼治。牒前問起。如上所言,法智全能對 治欲法,類智全能對治上法,為有少分法 智治上界耶?為有少分類智治欲界耶?

41
白話直譯
「頌曰至無能治欲」這句,是在作答。修道所攝的滅、道法智,也能同時對治上界修斷。欲界的滅、道勝於上界的苦、集法,因此以下界的勝法能對治上界的劣法。欲界的苦、集粗重,上界的苦、集細微,粗重的緣不能對治細微,所以苦、集法智不能對治上界的修惑。又已經斷除自身界的煩惱後,才能同時對治他界的煩惱,因此這類智無法對治欲界。所以《正理》說:「必須先圓滿自界所作,才能兼顧他界所作。」不是說類智在自身事已成時,他事還未成,還需要幫助的意思。所以沒有類智能對治欲界法。又《婆沙》一百五十八說:「問:若以滅、道法智,斷除色界、無色界修所斷的煩惱時,彼色界、無色界修所斷的無漏離繫所得,屬於法智品嗎?」還是屬於類智品?如果屬於法智品,這就不合理。因為那些法及斷,是類智所知。如果屬於類智品,也不合理。因為那些斷及所得,是法智所證。有人這樣說:那些離繫所得,屬於類智品。問:難道那些斷及所得不是法智所證嗎?答:雖然是法智所證,但也是類智所知。有其他師說:那些無漏離繫所得,屬於法智品。問:難道那些法及斷不是類智所知嗎?答:雖然是類智所知,但屬於法智攝,因為是法智所證。評曰:這裡最初的說法較好,因為類智品是彼不共決定的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偈頌中提到直到無法調伏慾望」這個問題,現在給予回答。。在修行過程中所涵蓋的滅盡智與道法智,能夠對治並斷除上界(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因為欲界斷除煩惱的道法,比上界(色界、無色界)的苦與集法更強大,所以能利用下方(欲界)的勝法來對治上方(上界)的劣法。。欲界的苦與集(煩惱)較為粗顯,上三界的苦與集則較為微細。因為對治粗顯煩惱的智慧無法處理微細煩惱,所以針對苦與集的法智,無法消除上三界的修惑。。而且,這類智慧在除去自己領域的煩惱後,還能兼顧對治其他領域的煩惱,所以這類智慧無法對治慾念。。所以《正理論》中提到:必須先完成自己在本領域(或本界)該做的事情,纔能夠兼顧並處理其他領域(或他界)的事務。。這不是指那些類智者,因為他們在完成自己的修行時,其他人的事還沒完成,所以需要他人協助。。所以,這種無與倫比的智慧能夠對治欲界中的種種法。。此外,《婆沙》第一百五十八卷提到一個問題:「如果修行者利用關於滅盡與道路的法智,去消除在色界和無色界中需要斷除的煩惱時,這些色界與無色界的斷除法若是以無漏的方式脫離束縛而達成,是否應歸類在『法智』這一項之中?」。這是否被歸類在類智品之中?。如果將「法智」視為一種「品類」來涵攝,這是不符合道理的。。那些法以及如何斷除它們,是透過類智才能知道的。。如果將其歸類在類智的範疇中,同樣是不合理的。。因為那些煩惱的斷除以及正法的獲得,都是透過法智來證得的。。有一種說法認為:那是脫離了繫縛而獲得的,應歸類在類智的範疇中。。提問:難道他們不是透過斷除煩惱以及獲得法智來證得的嗎?。回答:雖然這是透過法智來證得的,但它是被類智所認知的。。有些老師認為:那種不漏且脫離束縛的獲得,被歸類在「法智品」之中。。提問:那些法以及如何斷除它們,難道不是透過類比推論的智慧(類智)就能知道的嗎?。回答:雖然這類內容屬於類智可以知曉的範疇,但實際上是被法智所包含,因為它是法智所證得的。。評論說:這裡的第一種說法比較好,因為類智品能夠對彼方產生不共的、決定性的對治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結構,首先引用論書(頌)中的特定段落作為議題,隨後由論師(記)對其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回答。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治欲」之能力與境界。

    本句討論在修道過程中,透過「滅」與「道法智」兩種智慧的功能,用以對治並斷除存在於上三界(色界與無色界)中的深層煩惱與習氣,使其達到斷除的境界。

    此處討論阿ภ法( Abhidharma)中關於界別與對治的邏輯。
    在特定的修行層級中,欲界之滅道(斷除欲界煩惱的道)在法義上具有更強的對治力,足以對治上界(色界、無色界)中殘餘的苦與集(煩惱)。
    這說明瞭對治法門之運用,並非單純由低向高,而是依據「勝劣」之理,以強大的法能對治較弱的煩惱。

    本句論述修行中「對治」的原則:對治法必須與所治之法在性質上相應。
    欲界煩惱(麁)與色界、無色界煩惱(細)之層次不同,針對欲界苦集而產生的法智,其強度與性質不足以破除更高層次的「上修惑」(指色、無色界及聖道修習中殘餘的微細煩惱)。

    本句討論特定類別的智慧(智)在對治煩惱(怨)時的效能與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不同層次的智如何對治對應的煩惱。
    此處指出該類智雖能跨界對治,但對於「欲」這一特定且根深蒂固的煩惱缺乏對治能力。

    此句引用《正理論》之論理,強調修行或論證之次第性。
    在論書體系中,必須先將自身的論題、定義或本分之義理推導圓滿,具備完備的基礎,纔能夠將此邏輯延伸或應用於其他範疇(他界)。
    此處之「界」指論理分析的界限或對象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智慧層級(類智)中,個體成就與利他之間的時間差與依賴關係。
    說明在特定類別的智慧修習中,並非所有個體能同時成就,因此在己事既成而他事未竟時,仍存在需要相互救援或協助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頂尖的智慧(無類智)來對治、調伏欲界中因貪欲、嗔恚等煩惱所產生的現象。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強調以正見與智慧破除對欲界法的執著,從而達到解脫。

    本段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法智」(對法理的正確認知)來斷除色界與無色界煩惱的歸類問題。
    核心在於判斷:當修行者以無漏(不產生新煩惱)的方式斷除高層天界的染汙時,此種認知能力是否應被納入「法智品」的範疇。
    這涉及小乘阿毘達磨對於斷除煩惱路徑(道)與認知能力(智)之精確分類。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之法或心所是否屬於「類智」(類比智慧/類推智)的範疇。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攝」的概念(即歸納、涵蓋)來界定名相的屬性與分類。

    此處討論名相的涵攝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法智(對法理的認知)屬於一種心法或認知狀態,若將其定義為一個獨立的「品」(類別)來進行 subsumption(涵攝),在邏輯分析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討論在修行斷除煩惱時,對於特定法相及其對治(斷法)的認知,需依賴「類智」來辨識與對應。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法相的精準定義及其對治次第的認知。

    此處在討論特定法相的歸屬問題。
    作者分析該對象若被納入「類智」(類似於智慧但非真正智慧的心法)的類別中,在論理推導上依然無法成立,是用以排除錯誤歸類的論證過程。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煩惱的斷除(斷)與對真理的獲證(得),其核心依據在於「法智」的能證明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智)來達成實踐的轉化。

    此句討論在論述解脫或智慧獲得的過程中,關於「離繫」的狀態及其在名相分類上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脫離煩惱繫縛,以及該種認知能力(智)應被歸類為哪一種性質的智慧(類智)。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問答形式),探討證果的條件。
    其核心在於討論證悟是否必須依賴於「斷除煩惱」與「獲得法智」這兩個關鍵過程,是用於釐清修行次第與證果之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在論義辨析中,特定對象在不同智慧層次的認知差異。
    法智(Dharma-jñāna)側重於對單一法相的直接證悟,而類智(Sadrśa-jñāna)則側重於透過類比或類推來對對象進行認知。
    此處旨在說明即便對象已被證悟,但在認知分類上仍屬於類智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取法益或果位)的分類。
    部分論師認為,若該獲得屬於「無漏」(不染著)且能「離繫」(脫離煩惱束縛)的境界,則在論典的體系中應被歸入「法智品」來討論,而非其他類別。

    本句為論議形式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討論關於法相及其斷除(消除煩惱或定名)的認知路徑。
    問者質疑,對於這些法及其斷除的理路,是否可以透過「類智」(類比推理或類推智慧)來獲知,而非必須依賴直接的現量或特定的現前觀照。

    此處在討論不同層次智慧(類智與法智)的區別與關係。
    類智(類比之智)雖能推論出某種道理,但真正的真理體悟(證得)需由法智(對法實相之智)來完成。
    本句說明即便某些內容在形式上像類智所知,但其證悟的實質歸屬於法智的範疇。

    本句為對論著的評註。
    討論在多種解釋中,為何採取第一種說法。
    理由在於「類智品」在對治特定煩惱或法相時,具有其他法不具備的(不共)、能徹底消除(決定)的對治能力。

名相註解
  • 治欲:指透過修行調伏、根除對五欲六色之渴愛與執著。
  • 修道所攝:指在修行過程中所包含或涵蓋的法項。
  • 修斷:指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
  • 集法:指導致苦受產生的原因,即煩惱與造業。
  • 麁:指粗顯、強烈,在此指欲界中強烈的貪欲與苦受。
  • 細:指微細、隱晦,在此指色界、無色界中較為精微的煩惱。
  • 苦、集法智:指對苦諦(苦受)與集諦(煩惱原因)而產生的覺悟智慧。
  • 界:在此指心法或煩惱所屬的範疇、領域。
  • 怨:指煩惱、障礙或對立的心理狀態,在此指需被對治的煩惱。
  • 欲:對感官對象或生存狀態的渴求,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之一。
  • 自界:指目前正在討論、分析的特定範疇、定義或對象領域。
  • 他界:指與目前討論範疇相異的其他對象或論理領域。
  • 己事:指個人的修行、解脫或成就之業。
  • 他事:指導引他人、利益眾生或他人的修行成就。
  • 無類智:指無與倫比、至高無上的智慧,通常指能徹悟真理而無對手之智。
  • 欲界法:指在欲界(追求感官快感的境界)中所運行的現象、法門或煩惱狀態。
  • 色、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高層天界,色界仍有物質形態,無色界則僅有心意識。
  • 修所斷:指透過修行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染汙)。
  • 離繫:脫離束縛,指擺脫煩惱的牽引與繫縛。
  • 法智品攝:指被歸納、攝受在「法智」這一類別之中。
  • 類智品:指關於類推智慧或類比認知之分析章節/類別。
  • 品攝:指將某個對象歸入特定的類別或品相之中進行涵攝、包含。
  • 彼法:指前文提及的特定煩惱或法相。
  • 斷:指斷除煩惱的對治方法或結果。
  • 所證:指修行後所證得的果位或境界。
  • 法智品:指論書中專門討論關於「法智」(對真理的智慧認知)的章節或類別。
  • 不共:指獨有的、其他法不共同具備的特徵。

「頌曰至無能治欲」者,答。修道所攝滅、道法 智,兼能對治上界修斷。欲界滅、道勝於上 界苦、集法故,故緣下勝能治上劣。欲苦、集 麁,上苦、集細,緣麁不能治細,故苦、集法 智不治上修惑。又復已除自界怨已,能兼 對治他界怨故,由此類智無能治欲。故《正 理》云「要於自界所作已圓,方可兼為他界 所作。非諸類智己事成時,他事未成,有須 助義。故無類智治欲界法。」又《婆沙》一百 五十八云「問:若以滅、道法智,離色、無色界 修所斷染時,彼色、無色界修所斷法無漏離 繫得,為法智品攝?為類智品攝耶?若法智 品攝,此不應理。彼法及斷,類智所知故;若 類智品攝,亦不應理。彼斷及得,法智所證 故。有作是說:彼離繫得,類智品攝。問:豈不彼 斷及得法智所證耶?答:雖法智所證,而類 智所知故。有餘師說:彼無漏離繫得,法智品 攝。問:豈不彼法及斷,類智所知耶?答:雖類 智所知,而法智攝,法智所證故。評曰:此中初 說為善,以類智品是彼不共決定對治故。」

42
白話直譯
「於此十智中至謂離空非我」這句,是第三部分說明十智的行相。其中,一是說明十智行相,二是說明行攝淨盡,三是說明實體的能所。這就是說明十智的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種智慧中,最頂端的是能脫離虛空之執且體認非我的智慧」,這就是第三種明(智)中十種智慧的運作特徵。。在這之中,分為三個重點來闡明:第一是說明十種智慧的運作形態;第二是說明行為攝受的煩惱如何除盡;第三是說明實體的能知與所知關係。。這部分就是在說明十種智慧的運作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十智的層次,指出其中最高階的智慧特徵在於能遠離對「空」的偏執並體認到無我。
    在論述體系中,將此歸類為第三明(般若明)中十智的具體行相(運作狀態)。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旨在對修習或體悟的對象進行層次劃分。
    首先分析十智的具體顯現(行相),其次論述如何透過修行攝受而將雜染淨化(淨盡),最後探究心法實體中「能覺」與「所覺」的本質關係,是典型的唯識與俱舍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旨在明確闡述「十智」的行相(即其運作的具體特徵與表現形式),以便修行者辨析不同智慧的功用與界限。

名相註解
  • 離空非我:指超越對空性的執著,並澈底體認到無我之理。
  • 行攝: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法門將心意識攝受、調伏。
  • 淨盡:指煩惱、雜染完全除盡,達到清淨狀態。
  • 能所:能指能覺知的主體(能見),所指被覺知的對象(所見)。

「於此十智中至謂離空非我」者,此即第三明 十智行相。就中,一明十智行相、二明行攝 淨盡、三明實體能所。此即明十智行相。

43
白話直譯
「論曰至四種行相」這句,是解釋第一行頌。等,指的是等取假想觀等。其餘內容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四種行相」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句的偈頌。。這裡提到的「等」,是指像「等取假想觀」之類的觀法。。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記(疏)之導引,明確指出論著中關於「四種行相」的論述,其目的是為了對應並詮釋前述的初行偈頌,體現了論疏對論主體文本的逐句解析結構。

    此句為對前文「等」字的釋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脈絡中,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觀照方式,明確指出「等」是指一種將不同對象視為同等、或以特定假定方式進行觀照的「等取假想觀」。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慣用語,意指後續的論述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依據既有法則推論而出,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等取假想觀:一種透過意識假定或將對象等同化而進行的觀察方法,屬於心法分析中的認知過程。

「論曰至四種行相」者,釋初行頌。等,謂等取 假想觀等。餘文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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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他心智中至不緣想等」這句,是解釋第二行頌。無漏的他心智雖然作共相,因為是欣行,卻能分別觀察。其餘內容可知。問:既然能以道下四行相知他無漏心,為何知他有漏心時,卻不以苦、集八行相來觀察?解釋說:針對這個問題,略分為三個方面來說明:一是敘述舊有的解釋,二是指出其過失,三是陳述正確義理。關於舊有的解釋,第一位遠法師說:「知他無漏心時,以道智作為加行,所以用道的四行相來觀察。」知他有漏心時,並不以苦、集智作為加行,因此不以苦、集八行相來觀察。第二位魏念法師說:「若知他無漏心,作道下四行相,就是知道對方的心已用盡。」若知他有漏心,不作苦等八行相,就是知道對方的心尚未用盡。只知苦不知集,只知集不知苦,所以不以苦、集八行相來觀察。第三位彭城嵩法師說:「能緣與所緣在理與事上必須相等,所緣的無漏心既屬於理觀,能緣的他心智也必須以理觀來知,因此知他無漏心時,採用道下四行相。」所緣的有漏心既屬於事觀,能緣的他心智也必須以事觀來知,因此知他有漏心時,不用苦、集八行相來觀察。第二部分指出其過失:首先,破遠法師的說法:本論既然說有學的八智彼此相望都可以作等無間緣,卻又說道智是他心的加行,這豈不是自相矛盾?其次,破魏念法師的說法:無漏心上也有四行相,若只知其一而不知其餘,還是不了知究竟,理應不作道下行相。再者,破嵩法師的說法:有漏的煖等既然可以作理觀,能緣的他心智也應該作理觀。如果說不是純粹的理觀而是類似理觀,那麼他心智也應該作為類似理觀來知,而不是事觀來知。第三部分陳述正義:一種解釋認為,無漏心殊勝,難以認知。有漏的他心智無法認知無漏心,必須生起無漏的他心智才能認知。因此,知他無漏心時,採用道下四行相來觀察。有漏心較為粗淺,容易認知,有漏的他心智就能認知,無需生起無漏的他心智來知。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有漏的他心智從無始以來多次修習,生起時就容易。無漏的他心智從無始以來很少修習,生起時就困難。有漏心易於生起,所以知他有漏心時,還是生起有漏的他心智來知。無漏心難以生起,所以知他有漏心時,不用苦、集八行觀來觀察。既然容易生起就足以認知,誰還會捨易取難?問:那麼,初禪的他心智應該只知欲界心,因為生起容易。二禪以上的他心智應該不能知欲界的他心,因為生起困難。誰還會捨易取難?解釋說:若要知欲界心,必然不會特意生起二禪以上的他心智來知,只是因為其他事情進入二禪等,因入定後便生起那個他心智來知欲界心。難問:也有可能因為其他事情而生起無漏心,於是生起無漏的他心智來知他有漏心。解釋說,從無漏心生起有漏的他心智容易,生起無漏的他心智則困難。因為當地生起容易且明顯,所以不會在他地生起困難的心。問:進入第二禪等能知欲界心時,為什麼不再生起初禪的他心智來知欲界心,而是生起第二禪等的知欲界心呢?解釋說:當地生起容易,所以就生起當地的心。異地生起困難,因此不會生起初禪的心。第二種解釋說:欣賞觀察能夠分別認知,所以能知他人無漏心,並作道下四種行相。厭離觀察必定想要徹底捨離,所以能知他人有漏心,不會作苦、集八種行觀。因此《正理》七十三卷說:「他身的無漏心與心所法,因為細微、殊勝,不是自己有漏他心智的境界,這個道理是合理的。」為什麼自己身上的無漏他心智,不能知他人的有漏心與心所?因為在有漏境界中生起無漏智,所緣的行相與這種智不同。也就是說,無漏智緣於有漏時,必定是總體緣於厭離的行相,所以決定不能分別緣知他人的心與心所,成為他心智。因為諸聖智緣於有漏時,必定對所緣深生厭離,樂於總體捨棄而不樂於分別觀察。緣於無漏時則生起欣樂,所以總體觀察後也樂於分別觀察。就像見聞到不是所愛的事,總體緣知後就捨棄,不樂於分別緣知。對於所愛的事則不如此,總體見聞後,也樂於分別緣知。因此對於他人的有漏心等,必定沒有聖智一一分別觀察,成為緣有漏心的無漏他心智,因為他心智決定能分別知他人的心與心所法。難道不是也有三念住攝持苦、集、忍智嗎?雖然有,但並非只緣於一法,而是緣於多種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心智中直到不與想等(心所)相應」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第二首頌歌的內容。。雖然能得知他人心念的『無漏他心智』在性質上是共同的,但因為它是屬於『欣行』的心理活動,所以能夠個別地觀察到對方的心境。。剩下的內容可以依此推論得知。。有人問:既然知道他人無漏心能呈現出「道」的四種行相,那為什麼知道他人有漏心時,不能呈現出「苦」與「集」的八種行相呢?。解釋說:為了回答這個問題,大致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敘述之前的解釋,第二是指出現有的錯誤,第三是說明正確的義理。。引用古代的解釋,第一遠法師說:「能夠知道他人的無漏心,將道智視為準備階段的加行,因此設定了道四行。」。得知他人具有有漏之心,但並不以對苦與集的智慧作為準備修行,因此不會呈現出苦與集這兩種八行相的特徵。。第二,魏國的念法師說:「如果能知道對方無漏心中,關於修行道途下四種階段的運作特徵,就能知道他心識的所有功能。」。如果能知道他人心中有煩惱,而自己不對此產生苦等八種行相的反應,就說明對他心功能的掌握尚未窮盡。。知道苦但不知道集,或者知道集但不知道苦,所以無法完整呈現苦與集這八種行相的特徵。。第三,彭城嵩法師說:「主體(能緣)與客體(所緣)的理與事必須平等看待。既然被觀察的對象是無漏心(理觀),那麼觀察他心之智慧(能緣)也必須透過理觀來認知。因此可以得知,他人無漏心的運作,呈現出修行道中四行相的特徵。」。被觀察的有漏心屬於事觀的範疇,而能夠觀察他人心識的智慧也需要透過事觀來體認;因此,在認知他人有漏心時,並不將其視為苦、集等八種行相。。第二部分是要指出錯誤。首先針對遠法師的觀點進行反駁:本論既然說有學八智是接連不斷、互為等無間緣的,但又說道智是他人心識的加行,這兩者難道不矛盾嗎?。第二部分,反駁魏念法師的觀點。魏念法師認為:無漏心中同樣有四種行相;如果只知道其中一種而不知道其餘的,就不能將其視為道之下的行相。。三破嵩法師說:既然對於有漏的煖等定相已經進行了理法觀察,那麼對於能夠感知他人心智的認知,也應該進行理法觀察。。如果說那些不是真理觀的觀察屬於「似理觀」,那麼對他人心念的認知也應該被歸類為似理觀,而不是歸類為事觀。。第三點關於正確義理的說明,有一種解釋是:因為無漏心非常殊勝,一般很難理解。。帶著煩惱的他心神通無法得知對方的心念,必須產生無漏的智慧才能得知。。因此可以知道,他人的無漏心在修行道路上呈現出下面四種特徵。。有漏的心意識較為低劣,容易被察覺。因此,能感知他人心念的「他心智」在有漏的情況下可以運作,但不會產生無漏的他心智感知。。為什麼會這樣呢?。能夠知道他人心念的有漏神通,是因為從無始以來就經常練習,所以使用時很輕易。。能夠不染著地知道他人心境的智慧,從無始以來不需要經過多次練習,但要在起心運作時立刻達成是很困難的。。因為有漏的心念很容易產生,所以當覺知他人有漏的心念時,自己心中也隨之產生有漏的他心通智。。因為無漏的智慧很難產生,即便知道對方心中仍有漏染,也不會對其進行苦、集以及八行之類的觀 contemplation。。既然容易起心(滿足),這很容易知道,誰還會放棄簡單的道路而去選擇困難的呢?。提問:應該先確定對方的心理狀態,因為欲界的心念比較容易產生,較容易被察覺。。達到第二禪以上境界的人,其他心神通無法知道欲界眾生的心念,因為欲界心念生起時過於雜亂且困難地捕捉。。誰會放棄容易的路,反而去選擇困難的路呢?。解釋道:如果要觀察欲界的心,並不是特意進入兩種定境後才產生他心通,而是在為了其他事情進入這兩種定境時,因為處於該定狀態,因而產生他心通來知曉欲界的心。。有人質疑:也可以因為其他事情而生起無漏心,接著產生一種無漏的「他心通」能力,進而知道別人的心是有漏的。。解釋說,用清淨的無漏心去感知他人有漏的妄心比較容易,但要感知他人無漏的清淨心則比較困難。。容易產生的現象已經很清楚了,所以不再對此提出質疑或困難的疑問。。提問:當修行者進入第二定等之狀態來認知欲界心時,為什麼不直接用第一定時期的他心通來認知欲界心,而要使用第二定等的認知心呢?。解釋說:因為在原地產生作用比較容易,所以就在原地產生。。在不同的境界中會產生困難,而不會在最初的禪定狀態中產生。。第二種解釋是說:可以透過觀察對方的相貌來分辨,因此能知道對方在修習無漏心的「作道」階段中,處於下四個行相的狀態。。關於厭離觀:如果想要徹底去除煩惱,就要知道他人的有漏心,而不要對苦與集這八行進行觀察。。所以《正理論》第七十三偈說:別人的無漏心(聖心)與心所法,因為太過微細且殊勝,我們這種凡夫的有漏心,無法將其作為認知對象,這個道理是成立的。。為什麼自己擁有無漏的他心通,卻無法知道別人的有漏心與心所狀態呢?。無漏的智慧可以在有漏的境界中產生,這是因為其觀察的對象(行相)與這種智慧本身的性質不同。。也就是說,當無漏智慧觀察有漏法時,必然是以一種厭離、排斥的總體相貌來觀察,因此絕對無法個別地觀察他人的心與心所,而形成所謂的『他心智』。。當聖者的智慧觀察有漏的世間法時,必然對觀察的對象產生深切的厭離心;對於快樂的境界則徹底捨棄,而對於痛苦的境界則分別觀察。。因為在面對無漏法時會產生歡喜心,所以除了總體觀察之外,也喜歡個別詳細地觀察。。如果看到或聽到不喜歡的事物,只要與其產生聯繫就立刻捨棄,不再對其他對象產生執著或樂受。。但在面對所愛之物時則不是這樣,總是在看過或聽過之後,才會對其他的緣分產生喜好。。所以,對於他人心中帶著煩惱的有漏心,不可能用聖智去一一觀察,進而形成一種『對象是有漏心,但認知本身卻是無漏』的他心智;因為他心智的功能,就在於能明確地分辨並知道他人心中各種心法與心所法的不同狀態。。難道不是也有三種念住,能涵蓋對苦、集以及忍辱智慧的觀察嗎?。雖然存在,但並不是僅僅依賴單一條件而產生,因為它的本體是由多個條件共同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部分,明確指出該段文字之功能在於對前述第二頌的義理進行詳細闡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此處涉及心意識對外境或他心之緣起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菩薩所具備的無漏他心通。
    在心法分類中,雖然『知他心』的功能在不同個體身上表現出共相(共同性質),但由於其運作機制屬於『欣行』(一種能使心靈生起歡喜、積極且能精準捕捉對象的心所),因此能將不同對象的他心狀態區分開來,達到個別觀察的效果。

    此處為論書註記之慣用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述邏輯相同或具有類比性,讀者可依據已論述之理路自行推導,故不再重複詳述。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他心推理」或「他心識」的行相認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在認知他人心法時,對於無漏心(解脫心)與有漏心(染汙心)在行相(特徵表現)上的對應差異。
    問題在於質疑為何無漏心能對應道之四行相,而有漏心卻不能對應苦、集之八行相。

    此句為論疏之寫作體例說明。
    作者採取典型的「破立」論證結構:先陳述對手或前人的見解(古解),接著分析其邏輯或義理上的缺失(過非),最後才提出正確的論點(正義),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他心通」或對他人無漏心(解脫心)的認知。
    在論議中,第一遠法師認為獲知他人無漏心的能力並非直接達成,而是將其視為一種「加行」(準備修行階段),進而推導出「道四行」的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他心通」或對他心狀態的認知。
    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時,指出若僅是知曉他人的有漏心,而缺乏對苦、集諦的具體智慧加行(準備修習),則無法在實踐上體現出對苦、集諦之八行相(特定的心理運作模式)的轉化或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觀察對方的「無漏心」(即修行解脫的清淨心)在「道下四行相」(指修行過程中四個階段的具體表現)之運作,進而推知其心識功能的全部狀態。
    這屬於論書中關於心法推論與心識分析的討論。

    本句討論他心通的層次。
    若能觀察到他人的有漏心(煩惱心),而自身不被其影響而生起苦等八種行相(心所反應),顯示出對他心狀態的精準掌控,但若仍處於此階段,代表其心力運用尚未達到最高完全的境界。

    本句討論對「苦」與「集」之認知程度對行相成就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對苦與集的定義或關係缺乏全面認知(即知其一不知其餘),則無法在實踐或分析中完整地體現出這兩者所對應的八種行相(特徵)。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或俱舍論中關於「他心」觀照的精密邏輯。
    重點在於「能緣」(認知主體)與「所緣」(認知對象)的對等性。
    若要認知他人的無漏心(清淨心),觀察者自身的認知過程(能緣)必須同樣處於理觀的狀態,不能以有漏之知去觀無漏之境。
    最終結論是指向修行道上的四行相(通常指四正力或四種行持之相),說明無漏心的運作特質。

    本段討論事觀(對具體現象的觀察)與他心通智的關係。
    說明觀察他人有漏心時,其對象(所緣)與觀察的智慧(能緣)皆在事觀的運作之中。
    在這種認知狀態下,觀察者能客觀地認知對方的有漏心,而不會將其誤認為苦、集等八種特定的行相(即不對其產生錯誤的法相認定)。

    此段屬於論疏中的辨析過程。
    爭論焦點在於「有學八智」的生起方式。
    若八智之間是「等無間緣」(即前一心滅後一心立即生起,毫無間隔),則應為自心接續;而若將「道智」定義為「他心加行」(由他人心識促發的準備作業),則在心法運作的邏輯上與前者的連續性產生矛盾。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有學道智的生起條件。

    此段屬於論疏中的辯論部分,針對「無漏心」(即不伴隨煩惱的清淨心)是否具有「四行」(指心法運作的四種特定形態或特徵)進行剖析。
    作者旨在指出魏念法師對無漏心行相之定義的謬誤,強調若對行相的認知不全面(知一不知餘),則其對「道下行相」(指尚未達到圓滿覺悟前,修行路徑上的心法特徵)的判定是不成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對心所法(如煖等定相)以及心識功能的理路分析。
    破嵩法師主張,既然已將有漏的禪定狀態(煖、定、等至)視為理法對象進行觀察(理觀),則對能感知他人心境的認知能力(他心智)同樣應採取理法分析,以破除對其實體的執著,符合俱舍論對心法性質的剖析邏輯。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的「觀」之分類。
    作者在辯論「真理觀」、「似理觀」與「事觀」的界限。
    論點在於:如果將所有非真理的觀察都定義為似理觀,那麼對他人心理狀態的認知(他心智)由於無法直接驗證其絕對真實性,亦應屬於似理觀的範疇,而非屬於對外在客觀事物的事觀。

    此處在討論關於心法之正義(正確定義)。
    文中指出無漏心(不染著於煩惱的清淨心)具有極高的殊勝品質,因此其性質與運作對修行者而言較為深奧,不易體悟或認知。

    本句討論心意識的境界與他心神通的限制。
    在論述中,「有漏」指受煩惱牽引的狀態,即便具備他心神通,若仍處於有漏境界,其認知仍有侷限或不純淨;唯有達到「無漏」(解脫煩惱)的境界,才能真正且圓滿地洞悉他人的心識狀態。

    此處討論如何透過觀察他人的心態表現(行相),來判定其是否具備無漏心(非染汙的心)。
    在論述修行進程中,特定的心法運作(行相)是判斷其證悟程度或修行階段的依據。

    本段討論「他心通」在有漏與無漏狀態下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的心識性質較粗劣,因此較容易被感知;而「他心智」(感知他人心意之智)在有漏狀態下雖能運作,但其感知對象僅限於有漏之境,無法在無漏狀態下產生對他心之認知。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證、分析或原因說明,旨在使論理推演更加嚴謹。

    本句討論的是「他心神通」的獲得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神通需透過前世及本世的長時間修習(習氣累積)方能獲得。
    此處強調「數數修習」即頻繁練習,是觸發此種心智能力的前提。

    本句討論「他心通」在無漏(解脫)層面的運作。
    無漏他心智屬於覺悟後的智慧,非透過世俗的禪定修習(有漏)而得,而是隨信願與智慧成熟而自然顯現;然而,要將此智慧精確地應用於當下起心之時,其要求極高,故稱「即難」。

    此處討論的是「有漏他心通」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的智慧(有漏智)是依附於有漏的心識而起。
    當修行者使用有漏的他心通去觀察他人心念時,由於其心仍處於有漏狀態,這種覺知本身亦屬於有漏法的範疇,而非無漏的解脫智。

    本句討論在心法修習中,由於無漏智(解脫智慧)的產生極其困難,當修行者察覺他人心中仍有有漏之法(即仍受煩惱牽引)時,並不對其施予關於苦、集以及八行(指有漏的八種心行)的觀察分析,以免在有漏的層面上徒增分析而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討論修行心態與法門選擇的心理邏輯。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眾生在面對「易行」與「難行」之法時的傾向。
    指出若某種修法或認知能輕易達成(起易),則理所當然地會被選擇,而不會有人刻意捨棄簡單的途徑去追求艱難的修行。

    此處討論他心神通的修習順序。
    在覺知他人的心念時,應從最容易觀察的「欲界心」開始,因為欲界心之波動最為顯著且頻繁,較易作為初步定心與辨識的對象。

    此處討論他心神通(他心智)的侷限性。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禪定層次越高,心境越精細,但與低層次(欲界)的粗糙心境差異越大。
    二禪以上的修行者,其心意識狀態與欲界眾心的頻率/性質不相容,導致無法有效對接並感知欲界心的生起。

    此句為論述中的反問,旨在說明在修行或邏輯推論中,若有兩種路徑(易與難)可達成目標,常情皆傾向選擇較容易者。
    在此處是用於論證某種法義時,透過對比易難之選擇來導出結論。

    此段討論「他心通」在觀察欲界心時的定境條件。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故意為了獲知他心而入定」與「因其他目的入定而隨之產生他心智知」的差異,強調他心智知是依附於定境而生的功能,而非獨立於定之外的刻意操作。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難」(質詢)。
    討論的核心在於「無漏心」與「有漏心」的認知關係。
    質詢者提出一種可能性:修行者即使是在處理一般事務時,若能生起無漏的覺悟心,便能以此無漏的狀態(他心智)去觀察並判定他人心中仍存有煩惱(有漏心)。

    此處討論他心神通的層次。
    修行者若已具備無漏心(如阿羅漢或菩薩之智),觀察凡夫或有漏眾生的心念相對容易;但若要洞察他人心中深藏的無漏覺性或清淨心,則對定力與智慧的要求更高,因此較為困難。

    此處屬於論書中對特定法相或現象之討論。
    在分析某種心法或物質現象(起)的產生條件時,若該條件屬容易達成且邏輯明確(起易),則無需再進行繁瑣的辯論或提出反詰(不起難),以維持論證的簡潔與效率。

    此處討論的是「他心神通」在不同禪定層次(定等)中的運作邏輯。
    問題在於:既然初禪(初定)時已具備認知欲界心的能力,為何在進入更高層次的第二禪(二定)時,需要另外起一個對應於二定層次的認知心,而非直接沿用初定時的認知功能。

    此句探討心意識或法相在特定處(當地)生起之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之生起需具足相應的處所與條件,說明「當地」具備較佳的條件,使得法能在此處容易地生起。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定境(地)中面對煩惱或困難的起伏。
    指在進入更高階或不同的定境時,可能會遇到新的障礙或難行之處,但這類困難並非發生在最初進入定境的初始狀態中。

    此處討論如何判別他人心靈的修行進展。
    在論述無漏心(不染汙的清淨心)的修行階段時,說明透過對象的外在容貌或神態(容可別知),可以推斷其內在修行處於「作道」過程中的前四個階段(下四行相)。

    此處討論厭觀(對輪迴與煩惱產生厭離心的觀察)的實踐方法。
    強調若要完全遣除煩惱,應將觀察對象設定在「他人的有漏心」上,而非陷入對苦、集等八行(八種行法)的自我觀察中,以避免在修習中產生誤導或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他心通」的界限。
    根據《正理論》(Pramanavārttika),心智的認知能力受限於自身的境界。
    凡夫的有漏心(有漏心智)無法認知聖者或佛的無漏心法,因為無漏法在性質上比有漏法更微細、更勝妙,超越了有漏心智的感知範圍。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獲得「他心通」後,關於知覺對象的限制問題。
    在論述中探討即便具備無漏的智力(不隨業力轉),在感知他人有漏(受煩惱汙染)的心態與心理活動(心所)時,是否仍存在特定的認知限制或條件。

    此句討論心法與境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智(如道智)雖能對治有漏的境界(如五蘊、處、界),但智慧本身的性質(無漏)與其所觀察的對象(有漏之行相)在法相上是區分的,說明瞭覺悟之智能對有漏法進行觀察而不會被其染汙。

    本段探討無漏智(如阿羅漢或佛的智慧)在觀察有漏法(世俗法)時的特質。
    由於無漏智之本性是離欲與厭離,當它緣對有漏法時,其觀察方式是將其視為應厭離的對象(總緣),而非精細地分析其組成。
    因此,這種狀態下的智慧無法像『他心智』那樣,能將他人的心與心所一個個分開、精確地識別(別緣)。

    本句論述聖者在運用智慧觀察有漏法(受煩惱汙染的法)時的心理機制。
    聖智能洞察有漏法的無常與苦空,因此產生「厭離」而非世俗的「厭惡」。
    針對「樂」與「不樂」的不同處理:樂境因其誘人而易起執著,故需「總棄」;不樂境則需透過「別觀」以分析其性質,進而破除對苦的執著或恐懼。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觀照無漏法(如四聖諦、八正道等不染汙之法)時的心理狀態。
    由於無漏法能導向解脫,修行者在獲得總體把握(總觀)後,仍會因法喜而傾向於深入分析、詳細審視其個別細節(別觀),以深化對真理的體悟。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或不悅之對象時的心理機制。
    強調透過「捨」的修行,切斷對非所愛對象的心理連結(緣),避免產生厭惡或嗔心,從而達到心境的安定與不被外緣所轉。

    本句探討對象(所愛境)與認知(見聞)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說明對特定對象的「愛」或「樂」並非無端產生,而是基於先前的見聞經驗,進而對該對象或其相關的別緣(其他條件)產生執著或喜好。

    此段討論「他心智」的性質。
    在論述中旨在區分認知對象(緣)與認知功能(智)。
    即使認知對象是「有漏」的(即帶著煩惱的他心),但若此認知屬於聖者的「他心智」,則該智本身是「無漏」的。
    重點在於強調他心智能精確地分辨(別別知)他人心法與心所法的微細差異,而這種分辨能力不依賴於對象是否無漏。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討論心法與智慧的攝受關係。
    探討三念住(身、受、心、法之修行)如何將對四聖諦(此處指苦、集)的認知以及忍辱智慧(忍智)納入其修行體系之中,是用以論證特定心法能涵蓋對治痛苦與煩惱之智慧的邏輯詰問。

    本句討論法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事物的存在並非單一因緣的結果,而是多種條件(如正因、助因、緣)共同作用的結果,以此論證法之體性的複雜性與依賴性。

名相註解
  • 不緣:不與某種對象或心所相應、不對其起作用。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的概念化、取相或認定。
  • 共相:指多個對象所共有的普遍特徵或性質。
  • 欣行:指一種能使心靈產生歡愉、積極且能專注於對象的心理作用(心所)。
  • 別觀:指能將不同的對象或狀態區分開來,進行個別的觀察。
  • 三門:指論述問題的三個階段或切入角度。
  • 古解:指前人或舊有的解釋與見解。
  • 過非:指理論上的錯誤或不合理之處。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正見或最終的定論。
  • 道四行:指在修行道路上設定的四個階段或四種行持。
  • 苦、集智:指對「苦諦」(人生本苦)與「集諦」(苦之原因)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八行相:指在特定的心理分析或修習過程中,心意識所呈現的八種運作特徵或相狀。
  • 道下四:指修行過程中特定的四個階位或階段(依據俱舍論之體系)。
  • 他心用:指運用他心神通觀察他人心理活動的能力。
  • 理事:理指絕對真理或法性,事指具體的現象或現象層面的運作。
  • 理觀:透過觀察真理、法性而產生的智慧觀照。
  • 事觀:對現象、具體事物的觀察分析,與觀察本質的理觀相對。
  • 有學八智:指有學道中八種智慧,包括四種道智與四種後智。
  • 等無間緣:指前心滅後心即起,兩心之間沒有任何其他心法介入,最直接的承接關係。
  • 他心加行:指該心法的生起是由於他心(非自心)的促發或作用。
  • 四行:在此處指心法運作的四種行相或特徵。
  • 道下行相:指在達成最終解脫(道)之前,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所呈現的運作特徵或階段性狀態。
  • 三破嵩法師:指對《俱舍論》有注記或評論的法師。
  • 煖等:指禪定初期的四個階段:煖、定、等至、近,此處指有漏的禪定心所。
  • 真理觀:指對事物真實本質、不變真理的正確觀照。
  • 似理觀:指看似符合道理但非絕對真理的認知,或指推論出的似是而非之見。
  • 修習:指透過反覆練習、專注訓練而使某種能力或習慣變得熟練。
  • 八行:指在有漏世間中運行的八種心行(心法)。
  • 起易:指心念容易生起,或修行法門較為簡易、容易實踐。
  • 捨易從難:捨棄容易的法門而選擇困難的法門。
  • 定他心智:指透過神通觀察並確定他人的心念狀態。
  • 欲界心:指處於欲界層次、受慾望驅使而生起的心理活動。
  • 二定:指第二禪定。在此指達到第二禪或更高層次之定境。
  • 他心智知:即他心通,一種能直接知曉他人心念的神通能力。
  • 難:在論書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反駁,以激發更深層的論證。
  • 起:指法相的生起、產生或建立。
  • 二定等:指第二禪定之等持狀態。
  • 當地:指法生起時所對應的特定處所或心所處。
  • 異地:指不同的定境、層次或修行的境界。
  • 初定:指最初進入禪定狀態的階段。
  • 作道: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證得聖果而進行的實踐修習階段。
  • 下四行相: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劃分中,處於較低或較早期的四種心靈狀態或特徵。
  • 厭觀:透過觀察生命之苦與無常,產生厭離心以求解脫的觀法。
  • 總遣:完全遣除、徹底根除(煩惱)。
  • 苦、集八行觀:指對苦、集等八種行法(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對生命狀態與煩惱因緣的分析)進行的觀察。
  • 心所:指伴隨心意識而生的心理作用,如貪、嗔、癡或喜、憂等心理狀態。
  • 有漏境:被煩惱汙染、處於輪迴因果之中的現象境界。
  • 總緣:對對象進行整體性的觀察,不區分其細節組成。
  • 厭背行相:指對有漏法產生厭離、排斥的心理特徵或顯相。
  • 聖智:指聖者所具備的智慧,能正確識別法性,斷除煩惱。
  • 厭背:指因悟知法之空、苦、無常而產生的厭離心,是解脫的必要心理過程。
  • 總觀:指對法義進行整體的、概括性的觀察與把握。
  • 見聞:指感官接觸外界的視覺與聽覺經驗。
  • 捨:指離欲、不執著,在論書語境中指對特定對象的心理放棄或中立化。
  • 所愛:指心中所眷戀、喜好的對象或境界。
  • 別別知:指對不同的對象、性質或狀態進行一一分辨、精確認知的能力。
  • 三念住:指正念修行中的三種住心方式,通常指身、受、心(或法)的覺察。
  • 忍智:指在面對逆境或修行過程中,能以智慧保持耐忍並覺察實相的智慧。

「他心智中至不緣 想等」者,釋第二頌。無漏他心智雖作共相, 是欣行故,而能別觀。餘文可知。問:知他無 漏心作道下四行相,知他有漏心何故不 作苦、集八行相?解云:將答此問,略作三 門分別:一敘古解、二出過非、三述正義。 敘古解者,第一遠法師云:「知他無漏心,道 智為加行,故作道四行。知他有漏心,不以 苦、集智為加行,所以不作苦、集八行相。」 第二魏念法師云:「若知他無漏心,作道下四 行相,即知他心用盡。若知他有漏心,不作 苦等八行相,即知他心用不盡。知苦不知 集、知集不知苦,所以不作苦、集八行相。」 第三彭城嵩法師云:「能緣所緣理事須等, 所緣無漏心既是理觀,能緣他心智還須作 理觀知,故知他無漏心,作道下四行相。所 緣有漏心既是事觀,能緣他心智還須事觀 知,故知他有漏心,不作苦、集八行相。」第 二出過非者,一破遠法師云:本論既言有 學八智展轉相望皆容作等無間緣,而言道 智他心加行,豈不相違?二破魏念法師 云:無漏心上亦有四行,知一非餘還不知 盡,應當不作道下行相。三破嵩法師云: 有漏煖等既作理觀,能緣他心智應亦作理 觀。若言非真理觀是似理觀,亦應他心智 作似理觀知,非事觀知。第三述正義者, 一解云:無漏心勝,難可知故。有漏他心智不 能知彼,要起無漏方能知彼。所以知他 無漏心,作道下四行相。有漏心劣易可知 故,有漏他心智是能知彼故,不起彼無漏 他心智知。所以者何?有漏他心智從無始 來數數修習,起時即易。無漏他心智從無 始來不多修習,起時即難。有漏起易故,知 他有漏心,還起有漏他心智。無漏起難故, 知他有漏心,不作苦、集八行觀。起易足 知,誰復捨易從難?問:但應初定他心智 知欲界心,起時易故。二定已上他心智應 不能知欲界他心,起時難故。誰復捨易從 難?解云:欲知欲界心,必不故起二定已 上他心智知,但為餘事入二定等,因入彼 定便起彼他心智知欲界心也。難云:亦 可因為餘事起無漏心,便起無漏他心智 知他有漏心。解云,從無漏心起有漏他心 智易,起無漏他心智難。起易足知,故不 起難。問:入二定等知欲界心時,何故 不還起初定他心智知欲界心,而起二定 等知欲心耶?解云:當地起易,故起當地。異 地起難,不起初定。第二解云:欣觀容可 別知,故知他無漏心,作道下四行相。厭觀 必欲總遣,故知他有漏心,不作苦、集八 行觀。故《正理》七十三云「他身無漏心、心所法, 細故、勝故,非己有漏他心智境,其理可然。 何緣己身無漏他心智,不能知他有漏心、 心所?於有漏境無漏智生,行相所緣異此 智故。謂無漏智緣有漏時,必是總緣厭背 行相,是故決定不能別緣他心、心所成他 心智。以諸聖智緣有漏時,必於所緣深生 厭背,樂總棄捨不樂別觀。緣無漏時生 欣樂故,既總觀已亦樂別觀。如有見聞非 所愛事,總緣便捨,不樂別緣。於所愛中則 不如是,總見聞已,亦樂別緣。是故於他有 漏心等,必無聖智一一別觀,成緣有漏心 無漏他心智,以他心智決定於他心、心所 法別別知故。豈不亦有三念住攝苦、集、忍 智?雖有而非但緣一法,緣多體故。」

45
白話直譯
「若如此,為什麼能知有貪心等」這是質難。如果他心智能一一分別緣知心與心所法,為什麼佛說能如實了知有貪心等?依據這段經文,貪等與心同時被取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會產生貪心之類的情緒?」這是一個質詢的難題。。如果他心意識對於他人的心法和心所法只是分別對待,那為什麼佛陀會說能如實地知道對方有貪心等心理狀態呢?。根據這段經文,貪心等心所與心王是在同一時間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論疏,呈現一種辯論形式。
    對方的疑問在於:若前述論點成立(例如某種心所或狀態已除),理應不再產生貪欲等煩惱,但現實中卻仍有,故以此作為「難」(質疑或反駁)來挑戰論者,要求解釋其矛盾之處。

    此處討論「他心通」的認知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他心智(他心意識)僅能對心法與心所法進行個別的區分(別緣),則無法直接領悟到如「貪心」這種由心法與心所法共同構成的綜合心理狀態(如實了知)。
    此句旨在探討他心意識在認知他心時,究竟是單一分別對待,還是能整體性地領悟對方的心理實相。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如貪)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且兩者在時間上必須同步產生(俱時),不能分先後,否則無法構成單一的心念狀態。

名相註解
  • 貪心:指對五欲六塵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理狀態,是俱舍論中討論的根本煩惱之一。
  • 如實了知:如實地、準確地認知對象的真實狀態。
  • 貪:指貪心,屬於心所法中的貪著,是對對象產生渴求與執著的心理狀態。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不分先後。
  • 取:此處指獲取、產生或相應之意,指心所與心王同步生起。

「若爾何故至有貪心等」者,難。若他心智心、 心所法一一別緣,何故佛說如實了知有貪 心等。准此經文,貪等與心俱時取也。

46
白話直譯
「不是同時取知直到垢」這是回答。就像取衣不取垢,取垢不取衣。取貪等心是在前後分別取知,並非同時取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並非在同一時間就獲得至及垢」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就像是拿走衣服但不拿走汙垢,或者拿走汙垢但不拿走衣服。。對貪心等心理狀態的捕捉,是前後分開捕捉的,而不是在同一時間同時捕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裁。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的論辯中,討論心法或物質法在獲取特定性質(如「至」與「垢」等名相)時,是否能同時發生。
    此處旨在釐清法相在時間上的共時性與非共時性。

    此句以「衣」與「垢」之關係,比喻法相與屬性的不可得或錯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對象(基質)與其特質(屬性)之間,若缺乏正確的認知或對應,會導致對實相的誤判,用以論證名相與實體的辨析。

    此處討論心意識捕捉(取)對象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意識在處理如「貪」等心所時,其認知過程具有先後順序的分別,而非在單一剎那中同時完成對所有對象的捕捉,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時間序列與認知邏輯。

名相註解
  • 至及垢:此處為論辯中的特定名相,指涉法相的極端狀態或雜染之質。
  • 垢:指附著於物質上的汙穢,在論書中常用作比喻,代表隨法或客塵法。
  • 衣:指物質基質,在此比喻為主體或基盤。
  • 貪等心:指以貪心為代表的心所狀態。

「非俱時取至及垢」者,答。如取衣不取垢,取 垢不取衣。取貪等心前後別取,非俱時 取也。

47
白話直譯
「有貪心者直到唯貪所繫」這是因為解釋經中有貪心等,總共說明十一種與心相對應的情況。以下是第一種解釋:有貪心、離貪心。泛論有貪心者,有兩種意義:一是與貪相應名為有貪心,二是被貪所繫名為有貪心。與貪相應的心具備這兩種意義,其餘有漏心僅是被貪所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貪心的人到只有貪心所束縛」這段話,是因為在解經時提到有貪心等心態,這裡總結地說明瞭十一對心。。接下來是第一個解釋:分為具有貪心以及脫離貪心兩種狀態。。詳細說明所謂的「有貪心」,可以從兩種含義來理解:第一種是指心與貪欲相結合的狀態,稱為有貪心;第二種是指被貪欲所束縛、牽引的對象或狀態,也稱為有貪心。。貪相應的心具備兩種含義,而其餘所有有漏的心,都僅僅是被貪欲所牽引束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經論的註解。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貪心」作為切入點,用以總括說明心所法中的「十一對心」(即十一對對立的心理狀態,如貪與不貪、嗔與不嗔等),旨在分析意識狀態如何導致繫縛(結使)。

    本句處於《俱舍論記》對心法分析的脈絡中,旨在區分心之狀態。
    透過「有貪」與「離貪」的對比,分析心在受對象牽引(貪)與斷除牽引(離貪)之間的轉化與差異,屬於對心所或心狀態的細分論述。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及其注釋的分析風格,旨在對「貪心」這一術語進行精確的定義區分(判義)。
    首先區分「相應」(Samanvaya),指心與貪欲同時產生、共在的心理狀態;其次區分「所繫」,指因為貪欲而產生的執著與束縛關係。
    這種分析法是用於釐清心所與其作用對象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心與隨眠(貪)的關係。
    貪相應心之所以稱為「具」,是因為它既是貪心本身的顯現(相應),也包含了貪欲的對象與功能;而其他有漏心(非貪心)雖然本身不是貪心,但仍被貪欲這一深層隨眠所牽引,導致無法脫離輪迴。

名相註解
  • 十一對心:指十一對相對的心所狀態,常用於分析心理功能的對立面,以說明心靈的雜染與清淨。
  • 繫:指束縛,佛教中指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煩惱(結使)。
  • 第一釋:指針對前文論點的第一個解釋或分析層次。
  • 泛明:廣泛地說明或詳細闡釋。
  • 貪相應:指心與貪欲(貪心所)同時運作,處於一種共時的結合狀態。
  • 貪所繫:指被貪欲所繫縛、牽引或主宰的狀態,強調貪心對心靈的束縛作用。
  • 貪相應心:與貪欲心所同時產生的心狀態。
  • 二義:指兩種不同的義理或定義方式。

「有貪心者至唯貪所繫」者,因解 經中有貪心等,總明十一對心。此下第一釋 有貪心、離貪心。泛明有貪心者,二義有貪: 一貪相應名有貪心、二貪所繫名有貪心。貪 相應心具由二義,餘有漏心唯貪所繫。

48
白話直譯
「有說經中提到應得離貪名」這是以下諸師對他心智經中有貪心等的解釋。說一切有部中有一位師說:這部經中所說的有貪心者,於前兩種情況只說第一種與貪相應的心。離貪心者,是指對治貪心,也就是有漏、無漏的善心,只要能對治貪的都稱為離貪心。若有其他學派主張有餘師說貪不相應名為離貪心,那麼與瞋等煩惱相應者也應該稱為離貪心。然而,不能說這就是離貪心,因為仍然染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經文提到應該要離除貪欲之名」這句話,後面的諸位老師解釋是指:在觀察他人心識的智慧中,也會出現貪心等狀態。。說一切有部裡有一位老師解釋說:這部經裡提到的「有貪心」,在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中,其實是指第一種也就是「與貪心結合的心」。。所謂的「離貪心」,就是指用來對治貪心的心態。這包括了世俗中的善心(有漏)以及解脫層次的善心(無漏),只要能對抗並消除貪唸的善心,就稱為離貪心。。如果其他老師說,只要心裡沒有貪念就叫做『離貪心』,那麼即使心中還存有瞋心或其他煩惱,也應該被稱為擁有離貪心。。但是不能說這叫做離開了貪心,因為它仍然是被染汙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他心智」(認識他人心境的智慧)是否會伴隨煩惱(如貪心)的論義。
    文中引用經言,旨在探討即使是能知他人心的智慧功能,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前,是否仍受貪欲等心所影響,屬於阿毘達磨(毘曇)對心王心所細節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貪心」的分類與界定。
    在說一切有部的心理分析中,心與心的相應狀態(心所)有嚴格區分。
    此論師旨在釐清經文對「貪心」的指涉範圍,將其限定在特定的「貪相應心」狀態,而非泛指所有與貪相關的心理過程,以精確區分心王與心所的運作。

    本句在論述心所的對治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離貪心並非指一種獨立的心理狀態,而是一種「功能性」的定義:任何能對治貪欲的善心(無論是尚未斷盡習氣的有漏善心,還是已證果位的無漏善心),在對治貪心的這一特定功能上,皆可稱為離貪心。

    此處為論理辯論(破立),討論「離貪心」的定義。
    作者在分析若採取「只要不與貪相應即為離貪」的定義,將導致即使仍有瞋心等其他煩惱的人也能被稱為「離貪」,以此推導出該定義的邏輯漏洞,用以確立正確的離貪心定義應為排除所有煩惱(或特定層級的煩惱)之狀態。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狀態下,雖暫時抑制或轉化貪欲,但因其心意識底層仍有染汙(煩惱種子),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的聖者境界,故不能稱為真正意義上的「離貪」。

名相註解
  • 善心:指能產生正向結果、不與貪嗔癡等不善心共生的心態。
  • 餘師:指其他學說的提出者或不同的論師。
  • 不相應:指兩種心理狀態或法(dharmas)不同時產生,在此指心念中不含貪欲。
  • 離貪心:指遠離了貪欲的心理狀態。
  • 瞋等惑:指以瞋心為代表的其他煩惱(Kleshas),如嗔、癡等。
  • 染汙: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使心不純淨,無法獲得解脫。

「有說經言至應得離貪名」者,此下諸師解 他心智經有貪心等。說一切有部有一師說: 此經中言有貪心者,於前二種唯說第一 貪相應心。離貪心者,謂治貪心,即是有漏、無 漏善心,但能對治貪者名離貪心。若異我 說有餘師言貪不相應名離貪心者,餘瞋 等惑相應者應得離貪名。然不可說名離 貪心,以染污故。

49
白話直譯
「若如此,有心能到達離貪心等」這句,是論主提出的質難。如果如此,有心不是貪的對治、也不具染污性,就是無覆無記中一分善心,應該承認這種心不叫有貪心,因為與貪不相應。但也不能稱為離貪心,因為沒有對治貪。然而那心仍是有貪心,因為被貪所繫。「等」是指同樣執取有嗔心等。如果不包括,則有十一種對攝心無法完全涵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提出質疑說:「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心意識應該能達到像『離貪心』之類的狀態。」。如果是這樣,有一種心既不是貪欲的對治法,也不被染汙,這就是一種不遮蔽、不作定論的微小善心。應該承認這種心不能稱為「有貪心」,因為它與貪欲並不相應。。不能稱作是「離貪心」,因為還沒有去除貪心。。然而他們同樣有貪心,因為被貪欲所牽絆。。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在等取(對事物等同看待)的狀態中,同時存在著嗔心等心所。。如果沒有進入攝心的狀態,那麼就有十一對攝心尚未除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中的論辯結構。
    論主(主論者)針對前文之論點提出質疑(難),探討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對於「離貪」等心態轉變的實況及其邏輯可能性。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貪欲之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對治貪欲的善心」與「不染汙但非對治的善心」。
    後者雖不染汙,但因缺乏對治貪欲的強度,被定義為一種微小的善心(一分善心),且因其性質不與貪欲共生或相互影響,故不應被歸類為有貪之心。

    此句在討論心所法中對於「離貪」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心中仍有貪欲之種子或尚未真正斷除貪染,則不能將該心狀態定義為「離貪心」。
    強調的是對治(治)與結果(離)的必然邏輯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分析眾生即便在某些特定狀態下,若心中仍存有貪欲,則會被該貪欲之對象所繫縛,無法解脫。
    強調貪心作為一種「繫」(結),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深層原因。

    此句在分析心所的組合。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等」在此處並非指平等心,而是指在特定心識運作(如等取)時,伴隨而生的對立心理狀態(如嗔心),用以說明心法在特定條件下共生的性質。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法修行或心所分析中,若未達到「攝」的狀態(指將心專注或攝受於特定法義),則對應的十一對攝心(心所功能之對比)仍未被消除或圓滿,屬於對心所狀態之細微分析。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主體論述者或對話中的主要發言者。
  • 無覆無記:指不遮蔽真理且不作善惡定論的狀態,在此處指一種中性的、不染汙的心理狀態。
  • 一分善心:指極微量或程度較淺的善心。
  • 等取:指對對象採取一種對等、相稱的取捨或認知方式。
  • 嗔心:指對不悅之物產生厭惡、憤怒的心理狀態,屬於煩惱心所。
  • 攝心:指將散亂的心收攝、專注於特定的對象或法義中,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心所的攝受與分析。
  • 十一對:指十一組對立或相對應的心理功能或心所狀態。

「若爾有心至離貪心等」 者,論主難。若爾,有心非貪對治不染污性, 即是無覆無記一分善心,應許此心非名 有貪心,貪不相應故。非名離貪心,不治 貪故。然彼亦是有貪心,貪所繫故。等者,等 取有嗔心等。若非攝者,即有十一對攝心 不盡。

50
白話直譯
「因此應承認名為有貪心」這句,是論主質難結束後又說:因此應承認一切有部其他師所說,為貪所繫名為有貪心,對治貪心名為離貪心。所謂離貪心與第一師相同,所以不另作說明。因此《婆沙》說:「這樣說很好,因為被貪所繫稱為有貪心,對治貪稱為離貪心。」又有解釋:後師既然說被貪所繫名為有貪心,明確知道對治貪稱為離貪心,只取無漏心。如果這樣解釋,就能涵蓋所有心。論主這段文字,是權宜質難第一師、建立第二師,後文中第二師也被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此應該承認存在所謂的貪心」這一點,論主在提出質詢後又進一步說明:因此應該認同,除了特定觀點外,有部其他老師所說的,指被貪愛牽絆的心就稱為「有貪心」;而用來對治、消除貪心的狀態則稱為「離貪心」。。他在離除貪心這一點上與第一位老師是一樣的,所以不需要另外說明。。所以《婆沙》論裡說:「這樣解釋很正確。意思是說,因為被貪心牽制著,所以稱為『有貪心』;而因為運用對治的方法除掉貪欲,所以稱為『離貪心』。」。另一種解釋是:後來的老師既然說被貪欲束縛就稱為有貪心,而清楚知道如何對治貪欲就稱為離貪心,這裡僅取其無漏的義理。。如果能這樣理解,就能讓雜念平息並徹底消除。。論主在這裡先暫時反駁第一個老師的觀點,並建立第二個老師的見解,但到了後文,第二個老師的觀點也會被反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貪心」與「離貪心」的定義界定。
    論主透過對有部不同師說的分析,釐清「有貪」是指心被貪欲束縛的狀態,而「離貪」則是對治此種狀態的心理過程或結果,旨在精確區分心所狀態及其轉化過程。

    此處在討論不同階段或不同類別修行者的心態時,指出該對象在「離貪」這一法義特質上,與前述的第一位師範(或第一類標準)一致,因此在論述中省略重複的解釋。

    本句探討「貪心」與「離貪心」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及其釋論(婆沙)的分析中,強調心法之狀態是由其對象或對治作用決定。
    有貪心是以「繫」(束縛)為特徵,而離貪心則是以「對治」(對抗並消除)為特徵,明確區分了煩惱的運作與對治的過程。

    此處在討論「有貪心」與「離貪心」的定義區分。
    後師(指後來的論師)將被貪欲牽引、繫縛的狀態定義為有貪心;而將能對治貪欲、不再受其影響的覺知定義為離貪心。
    強調在分析心法時,應聚焦於「無漏」(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層面。

    本句處於《俱舍論記》對心法、心所或定學的討論語境中。
    指透過正確的見解(正解)來對治心亂,使心不再散亂,達到心念止息或煩惱盡除的狀態,強調「解」作為修行切入點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論著的論證結構(辨析過程)。
    論主採取「先立後破」或「權立權難」的辯論手法,先針對第一種見解進行質詢,暫時建立第二種見解作為對比或過渡,最終在後續論述中將第二種見解同樣予以破除,以導向最終的正義。

名相註解
  • 有部:佛教部派之一,以研究法相、心物分析著稱。
  • 第一師:指在前文中首先提到的師範、標準或第一類修行者。
  • 後師:指在論著中被提及的後世論師或解釋者。
  • 權:權宜之計,指暫時性的處理方式,非最終定論。
  • 立:建立某種理論或見解。
  • 破:破除錯誤的見解或證明某論點不成立。

「是故應許至名有貪心」者,論主難 訖復作是言:是故應許說一切有部餘師所 說,為貪所繫名有貪心,對治貪心名離貪 心。其離貪心同第一師,故不別說。故《婆沙》 云「如是說者好,謂貪所繫故名有貪心,貪對 治故名離貪心。」又解:後師既說為貪所 繫名有貪心,明知貪對治故名離貪心,唯 取無漏。若作此解,可攝心盡。論主此文 權難第一師、立第二師,至後文中第二 亦破。

51
白話直譯
「乃至有癡離癡亦爾」這句,是以類推方式解釋。第二對是有嗔、離嗔,第三對是有癡、離癡,應當知道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直到有癡離除癡也是如此」這句話,是用來做類推解釋的。。第二組是嗔心與消除嗔心,第三組是癡心與消除癡心,道理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法(對治某種煩惱的對立法)。
    在論書的論證結構中,「類釋」是指在解釋完一個主體案例後,透過「乃至...亦爾」的句式,將相同邏輯類推至其他類似的情況(如以癡對治癡),以簡化論述並涵蓋所有對應項。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的對立與對治。
    針對三毒(貪、嗔、癡)及其相對的對治法(離貪、離嗔、離癡)進行對應分類,說明其結構上的平行對稱性。

名相註解
  • 類釋:指類比解釋,將已論證的道理類推至相同性質的其他對象上。
  • 離嗔:指消除或脫離瞋恚狀態的對治法。
  • 離癡:指消除或脫離愚癡狀態,以智慧覺悟為對治。

「乃至有癡離癡亦爾」者,此即類釋。 第二對有嗔、離嗔,第三對有癡、離癡,應知 亦爾。

52
白話直譯
「毘婆沙師至相應知故」這句,第四對是聚心與散心。散動,就是散亂的另一種說法。本質就是定,依相續階位中有散動,才立名為散動。問:散動由定來消除,散動定是本體嗎?智慧能遣除無明,無明的本體是智慧嗎?解釋說:這是依相續階位來說定與散動。如果依剎那來看,定也不會散亂。無明則不同,因為相續剎那中都沒有智慧,所以本體不是慧。其餘內容可以理解。《婆沙》說聚心就是略心,名稱不同,義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毘婆沙師直到相應地才知曉」這段話,是指第四組對比的心識狀態:聚心與散心。。所謂的「散動」,其實就是「散亂」的另一種稱呼。。其本質其實就是定;但因為在相續的位數上產生了散亂動搖,所以才稱之為散動。。提問:既然散亂、掉舉和昏沈可以被除去,為什麼又說這三者就是定(的對立面)的本質呢?。智慧能消除無明,那麼無明的本質是否就是一種(顛倒的)智慧?。解釋說:如果從心念相續的階段來看,禪定狀態會產生動搖或散亂。。如果從剎那的時間單位來看,禪定也不會消散。。無明的情況不是這樣,因為它在連續的每個瞬間都沒有智慧,所以它的本質並非智慧。。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婆沙》將「聚心」稱為「略心」,雖然名稱不一樣,但意思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對立狀態。
    毘婆沙師(論師)針對心識的聚散狀態,在特定的相應(心與法結合)條件下才能正確區分與認知。
    此處將「聚心」(心之集中)與「散心」(心之分散)列為第四對對立名相進行分析。

    本句旨在界定名相。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散動」與「散亂」指的是同一種心態,即心意識不能專注於單一對象,而是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躍、不穩定的狀態。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
    從本體(體)來看,心在特定瞬間的狀態即是定;但若從時間相續的過程(相續)來看,心意識在不同位數之間跳轉、不集中,則表現為散動。
    這說明瞭「定」與「散動」是同一心法在不同觀察維度(單時與相續)下的兩種名稱。

    此句為論記之問答形式,探討「定」與其對立法(散、動、定/昏沈)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定之定義時,需釐清定是作為「除掉散亂、掉舉、昏沈」的狀態,還是這三者本身構成了定的對立體。
    此處在討論定之體與用,質詢若定能除此三者,為何又將此三者視為定義上的對立體。

    此句探討無明(Avidyā)與智慧(Prajñā)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無明是否僅僅是智慧的缺乏(缺如),還是具有獨立實體的「非明」或一種錯誤的認知功能。
    此處質詢無明是否以慧為體,旨在釐清無明在法相上的定義,究竟是心識的某種功能缺失,還是與智慧相對立的實體。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禪定過程中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相續位」是指心念連續相承的過程。
    此處解釋指在心意識相續的特定階段,定力可能出現不穩定或散亂(散動)的現象,用以分析定境的成立與消散。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定力的持續性與心轉化的速度,說明即便在極短的時間單位中,定境的狀態依然存在,不會立即毀損或散失。

    此處在論述無明與慧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無明被定義為「非道」的遮斷或缺乏智慧的狀態。
    文中強調無明在時間上的相續(連續發生)中,每一剎那都缺乏智力,因此不能將無明的本體視為一種「特殊的慧」或「反向的慧」,而應認定其體性完全不具備智慧之特質。

    此句為論書或註疏中的慣用語,表示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可由前文推論而出,故不再贅述。

    此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分類術語。
    在阿毘達摩(論典)系統中,針對心法之概括或集聚的稱呼,不同論著可能使用不同術語(如「聚心」與「略心」),但其指向的法義對象相同。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分析的論師。
  • 聚心:指心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分散的狀態。
  • 散心:指心識不集中,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轉或混亂的狀態。
  • 散亂:心不專一,無法定於一處的心狀態,是心所法中的一種煩惱。
  • 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位數:指心法在相續過程中所處的特定時間點或順序。
  • 散動:心意識不集中,在多個對象或狀態之間搖擺、跳轉的現象。
  • 散:指散亂,心不專一,隨境飄移。
  • 動:指掉舉,心躁動不安,無法安定。
  • 定散動:指禪定狀態因心念不穩而產生散亂、動搖的現象。
  • 略心:指簡略稱之的心法,與聚心為同義詞。

「毘婆沙師至相應知故」者,第四對 聚、散心。散動,即是散亂異名。體即是定,約 相續位數散動故,立散動名。問:散動定能 除,散動定為體;智慧遣無明,無明慧為體? 解云:約相續位說定散動。若約剎那,定 亦不散。無明不爾,相續剎那皆無智故,故 體非慧。餘文可知。《婆沙》說聚心為略心, 名異義同。

53
白話直譯
「西方諸師至說名為散」這句,西方諸師就是健駄羅國的諸師。《婆沙》稱他們為外國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西方諸位老師的說法被稱為『散』」這句話,這裡所說的西方諸師,指的就是健陀羅國的那些老師。。《婆沙》中提到,這是一位外國的老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界定特定術語或稱號的指涉對象。
    文中將「西方諸師」具體化為當時健陀羅地區的學術傳承者,說明其教法或論述風格被定義為「散」。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人物身分的考證,引用《婆沙》(大論)來說明該對象為來自異國的導師。

名相註解
  • 健陀羅國:古代印度西北部地區,佛教藝術與學術傳承之重要中心。

「西方諸師至說名為散」者,西 方諸師即是健駄羅國諸師也。《婆沙》云外國 師。

54
白話直譯
「此不應理至道智」這句,是毘婆沙師的破斥。這不合道理,因為所有染污心若與睡眠相應,應該同時有聚與散,所以因為睡眠稱為聚,因為染污稱為散。又應排除《發智》所說的錯誤見解。本論所說:如實知聚心,具足有四種智慧,分別是法智、類智、世俗智、道智。又《婆沙》第一百九十卷說:「略心如實知略心,這四種智慧,分別是法智、類智、世俗智、道智。」散心如實知散心,只有一種智慧,就是世俗智。這些都應該依前面所說來理解。《婆沙》前卷解釋說:「問:為什麼這裡不說他心智?」答:他心智是了知他人相續的心與心所法。這裡的如實智是了知自己相續的心與心所法,所以不說他心智。又,他心智是了知現在的心與心所法,這裡的如實智是了知過去的心與心所法。詳細內容如彼處解釋。又說:「問:這裡為什麼不說苦智、集智?」有人說:這裡也應該說苦智、集智,但沒有說,是因為這個義理還有餘地。有人說:苦智、集智是厭離行相的智慧,這裡的如實智是欣求行相的智慧,所以不說。有人說:苦智、集智所緣是厭離的事,這裡的如實智所緣是欣求的事。詳細內容如彼處解釋。又說:「不說盡智、無生智,是因為這裡只是說見蘊中的見性智。」不是那類見性智,所以不說。《婆沙論》文中並未特別排除滅智,只是因為不知心的緣故,這屬於絕言之處。如果說睡眠稱為聚心,依《婆沙》文,只應說有一種世俗智知,怎麼會說有四智知呢?《婆沙》的評家也同樣批評本論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不符合理路,不能達到道智」的觀點,被毘婆沙論的老師們給反駁了。。這樣說不符合道理。如果所有的染汙心與睡眠狀態相應,就應該同時具有「聚」與「散」的特性;因為睡眠而稱為聚,因為染汙而稱為散。。此外,還應該指出與《發智論》不符之處。

本論中提到:能如實認知心聚的人,具備四種智慧,分別是法智、類智、世俗智以及道智。。此外,《婆沙》第一百九十卷提到:以略心來如實地認識略心。這裡所說的四種智慧,是指法智、類智、世俗智以及道智。。用散亂的心去如實地認知散亂心,這種認知能力就稱為世俗智。。這部分的道理就依照前面提到的對應方式來理解。。《婆沙》前卷的解釋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這裡沒有討論關於他人心智的情況?」。回答:所謂的他心智,是指能夠知道他人心意識流轉中的心法與心所法。。這裡的如實智能夠知道自己相續的心法和心所法,所以(前面)沒有特別說明。。此外,他心智能知道他人現在的心與心所法;而在這類智慧中,如實智能知道過去的心與心所法。。寬廣程度就像那樣。
以下是解釋。。另外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關於『苦』與『集』的智慧?」。有人提出:這裡應該也要解釋苦諦和集諦;如果文中沒有提到,請知道這是因為意思已經包含在內,所以省略了。。有人認為:關於苦與集的智慧屬於產生厭離心的智慧;而其中如實觀察的智慧則是產生欣悅心的智慧,所以這裡沒有提到。。有一種說法認為:關於苦與集的智慧是指對厭惡之事的認知;而其中的如實智則是針對令人欣喜的事物。。寬廣程度就如同之前的解釋一樣。。另外提到:「不討論『盡智』與『無生智』的部分,這屬於見蘊的範疇,僅在說明各種見解的性質之智慧。」。這並不是指那種能見到本性的智慧,所以不這樣說。。《婆沙論》中的文字沒有簡潔地說明『滅智』,是因為不瞭解心的運作,這部分屬於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境界。。如果說睡眠就是心念聚集,根據《婆沙》的記載,這應該只算是世俗的智慧所能認知,為什麼還要說成是四種智(四智)都能認知呢?。婆沙論的評論家們也同樣用這個論點來駁斥。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論述中的辯論過程。
    毘婆沙師(論師)針對某種前述觀點,認為其邏輯不通(不應理),無法導向正確的道智(解脫之智),故予以否定與破除。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狀態(尤其是睡眠時)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睡眠(眠)具有使心神凝聚、不散之特性(聚),而染汙心則具有使心神躁動、不寧之特性(散)。
    若主張染汙心能與睡眠相應,則會導致同一心態同時具有矛盾的「聚」與「散」性質,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處為論疏對比不同論典之見解。
    文中討論「聚心」(心之聚集或心法之集)的認知,強調若能如實知曉,則需具備四種特定的智慧(四智),用以分析法相、類比性質、世俗定義及修行道路之實踐。

    此段落討論心識的認知功能與智慧的分類。
    在論述心識(心)的性質時,區分了四種不同的認知層次(智),用以分析對法(現象)的正確認識方式,屬於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對認知體系的精細分析。

    此句探討心識的認知層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認知主體(能知)仍處於散亂狀態,而認知對象(所知)亦是散亂心,這種缺乏定力且未離世俗迷染的認知,被定義為「世俗智」,區別於能破除煩惱的聖智或現量智。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在此處的分析邏輯、對應關係或判別標準,與前文所述的推論方式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裁,旨在探討在特定心法分析的範疇中,為何排除或未提及「他心智」(即感知他人心識狀態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通常區分自心與他心,此處討論的是理論建構時的選擇性排除。

    本句討論的是「他心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他心智是指一種特殊的識能,使其能直接感知他人心識(心王)及其伴隨的心理狀態(心所),且這種感知是針對他人心識的相續(連續流轉)而生。

    本句討論如實智(Tathatā-jñāna)的認知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如實智能直接領悟法相,而對於個體意識流(自相續)的心法與心所法,因其屬性已在-前文或基礎法相中涵蓋,故在此處不再重複贅述。

    此處在討論神通智(心術)的分類。
    他心智(他心通)主能知他人當下的心念與心理狀態;而如實智(正確且如實的認知)則能回溯並得知過去的心法狀態,區分不同層次的知覺對象與時間維度。

    此句為論釋之接續,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範圍的廣大程度與前文所述之對象相同。
    後之「釋」字標誌著進入詳細的義理闡釋階段。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討論在特定法義分析中,為何省略了對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之覺悟智慧(智)的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區分不同階段的智與諦的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論著在闡述教義時的省略原則。
    在分析特定法義時,若該內容與前文所述的「苦、集」邏輯一致或已然內含,作者為了簡潔而不再重複,讀者應透過上下文推論出其省略的義理。

    此處討論四聖諦智的心理特質。
    根據論述,對苦與集(原因)的認知會導向對輪迴的厭離(厭行);而對滅與道的如實知見則會導向對解脫的欣悅(欣行)。
    此段是在解釋為何在特定分類中省略了某些智慧的描述。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智」的對象(緣)。
    在分析苦諦與集諦的智慧時,區分了對「厭離」對象的認知與對「如實」觀察(包含欣喜/樂受之對象)的認知,旨在釐清對治苦與集時,心意識對不同對象的反應與判斷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稱語,意指後續的論述或對象在寬廣程度的定義上,與前文所作的解釋相一致,避免重複冗長的描述。

    此處在討論「見蘊」與相關「智」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能覺知見解的智與見解本身的性質區分開來。
    這裡強調不討論破除一切煩惱的盡智或證悟無生之智,而僅聚焦於對各種見解(見性)之認知特性的分析。

    本句在論述特定智慧的定義或界定,旨在區分當前討論的智類與「見性智」的不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區分,避免將一般的知覺或特定階位的智慧誤認為能徹見本質的最高智慧,故在此予以否定並說明不使用該稱呼的原因。

    此句在討論阿羅漢進入滅盡定時的意識狀態。
    作者指出《婆沙論》在論述『滅智』(使心意識滅掉的智慧)時不夠簡練,主因在於對心識運作的分析不足,而此種意識滅盡的狀態本身即是超越語言描述的(絕言)。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疑(詰問)。
    討論焦點在於「睡眠」狀態下的意識功能。
    若將睡眠定義為「聚心」(心念集中或凝滯),則其認知層級應僅限於世俗智(世俗的認知),而非能涵蓋四智(如明智、觀智等高階智慧)的認知範圍。
    此句旨在通過對比認知層級,反駁某種對睡眠名相的定義。

    此句為論釋文,指出婆沙論(大論)的評註者在面對相同議題時,採取了與本文一致的論破方式,用以證明該觀點在論理上的連貫性與權威性。

名相註解
  • 染汙心:被貪、瞋、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狀態。
  • 聚:指心神凝聚、不散亂的狀態,在此特指睡眠時心的特性。
  • 《發智》:《發智論》,屬佛教論書,探討智慧之開啟與認知。
  • 如實知:指不經過主觀臆斷,依照事物真實性質而知。
  • 隨所應:指依照對象的性質、適宜的法理或應對的邏輯來決定。
  • 如實智:如其本然地領悟真理的智慧,指對法相無誤的認知。
  • 自相續:指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流轉,不間斷的相承。
  • 義有餘:指意義已然完整,或因前文已明而省略後文,讀者可依理推知其餘義。
  • 厭行相智:一種能引起厭離心、不再對輪迴執著的智慧狀態。
  • 欣行相智:一種能引起欣悅、歡喜心,對解脫法感到滿足的智慧狀態。
  • 見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錯誤或正確認知的見解之聚集。
  • 見性智:指對「見」之性質、特徵進行認知的智慧。
  • 婆沙論:指《阿භ達harma-mahā-bhāṣya》(大婆沙論),是部派佛教中極具影響力的論著。
  • 絕言:指超越語言表述的範疇,或不可言說的狀態。
  • 論破:指透過邏輯推論與理據,駁倒對方的錯誤觀點。

「此不應理至道智」者,毘婆沙師破。 此不應理,諸染污心若與眠相應,應通聚、 散故,眠故名聚,染故名散。又應違害《發智》 本論所言:如實知聚心,具足有四智,謂法 智、類智、世俗智、道智。又《婆沙》一百九十云 「略心如實知略心,此四智,謂法智、類智、世俗 智、道智。散心如實知散心,此一智,謂世俗 智。此隨所應如前。」《婆沙》前卷釋云「問:何 故此中不說他心智?答:他心智知他相續 心、心所法。此中如實智知自相續心、心所 法,是故不說。復次他心智知現在心、心所 法,此中如實智知過去心、心所法。」廣如彼 釋。又云「問:此中復何故不說苦、集智耶? 有說:此中亦應說苦、集,而不說者,當知此 義有餘。有說:苦、集智是厭行相智,此中如實 智是欣行相智,是故不說。有說:苦、集智緣 所厭事,此中如實智緣所欣事。」廣如彼 釋。又云「不說盡、無生智者,此是見蘊但 說諸見性智。非彼見性智,是故不說。」《婆 沙論》文不簡滅智,不知心故,此在絕言。若 說睡眠名為聚心,准《婆沙》文,但應說一世 俗智知,如何乃言四智知也?婆沙評家同 此論破。

55
白話直譯
「沈心者至相應起故」是第五對,指沈心與策心。《婆沙》說下心、舉心,名稱不同,義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沈心,是因為進入了至相應的狀態而產生的」,這是第五組對照名相:沈心與策心。。《婆沙》中提到:「下心」和「舉心」這兩個術語雖然名稱不同,但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對立或對應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沈心」指心之沉重、不靈活的狀態,而「策心」則指心之敏捷、能迅速運作的狀態。
    文中解釋沈心之起因在於「至相應」,即心與特定對象高度契合或陷入某種深沉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對論中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釋論)的分析中,探討心念的起伏、轉移或特定的心理狀態時,不同文本可能使用「下心」或「舉心」等不同措辭,但其所指的法義(心理機制)是一致的,旨在提醒讀者不要因名詞差異而誤以為是不同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沈心:指心神沉重、遲鈍,不能靈活運作的狀態。
  • 策心:指心神敏捷、能迅速策動或運行的狀態。
  • 至相應:指心與法的高度契合或特定的相應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導致心沈之原因。
  • 下心、舉心:此處指心念的特定運作或轉向狀態,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指涉心意識的某種起伏或變更。

「沈心者至相應起故」者,第五對 沈心、策心。《婆沙》云下心、舉心,名異義同。

56
白話直譯
「少心者至得少大名」是第六對,指少心與大心。少心是指染心,因為少淨品的人容易習慣於此。大心是指善心,因為多淨品的人容易習慣於此。所以染心稱為少,善心稱為大。或者因為三根的多少、價值的多少、眷屬的多少、隨轉的多少、力量的多少,所以稱為少或大。染心的根少,如果與獨頭無明同時生起,就只與一根相應。如果與貪、嗔同時生起,就與二根相應,因為貪、嗔生起時必定有相應的無明,所以說最多與二根相應。其實現前的染心也不叫修,現前的善法才叫修。只是從未來來看眷屬,染心的隨轉少,只有受、想、行三蘊。善心能隨順轉變較多,散亂心雖然也有受、想、行三蘊隨轉,若是定心,則能通於色、受、想、行四蘊隨轉。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少心者至得少大名」這句話,是指第六組對比:也就是所謂的少心與大心。。這裡說的「少心」是指被汙染的心,因為那些清淨特質較少的人習慣於此。。所謂的大心是指善心,因為具有許多清淨品質的人習慣於此心,所以稱為大心。。所以被煩惱染汙的法稱為「少」,而善法則稱為「大」。。可能是因為三根的多少、價值的多少、眷屬的多少、隨從隨轉的多少,或是能力作用的多少,所以才被稱為「少」或「大」。。當染汙的心根數量較少,如果與單獨的無明心俱時 arising,就屬於一根相應的情況。。如果貪心和嗔心同時產生,就是兩種根(覺知功能)在起作用;因為貪和嗔的產生一定伴隨著無明,所以說這是極限的兩種相應。。從理法上來說,即使顯現出染汙法也不叫作『修行』;而現在產生的善法才稱為『修行』。。而且希望未來能以明眷屬的形式出現,這樣被染汙的心隨之轉動的情況會減少,因為只具備受、想、行這三種蘊。。善心在隨轉時的情況較多;散心雖然能讓受、想、行這三蘊隨轉,但若是處於定心狀態,則能讓色、受、想、行這四個蘊共同隨轉。。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釋,討論心法在量級或性質上的對比分類。
    所謂「少心」與「大心」,係指心識在特定分析框架下之對立屬性或對應名稱之界定。

    本句在解釋特定心理狀態或心所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心分為染心與淨心。
    此處說明某些心法(少心)之所以產生,是因為個體的清淨品性不足,而習慣於染汙的心態。

    此處解釋「大心」之定義。
    在論書語境中,將善心稱為大心,是因為善心能導向解脫且具備清淨特質,是修行者(淨品人)應當習就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上的「大」與「少」之對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染汙法(煩惱等)因其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限、無法解脫,故在義理上被視為「少」或「劣」;而善法(導向解脫的法)則因其能開顯覺悟、成就解脫,故被稱為「大」。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對象(如財產或身分)定義為「少」或「大」的判定基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構成要素(三根、價數、眷屬、隨轉、力用)的數量或強度進行區分,以確立名相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根(心所)相應的數量關係。
    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下,若僅有少數染汙心所,且與不伴隨其他雜染的「獨頭無明」同時產生,則定義為僅有一種根(心所)與之相應。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與根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貪與嗔這兩種煩惱心所的產生,必須依託於無明。
    當貪、嗔同時作用時,其背後的無明是共同的基礎,因此將其定義為特定的相應狀態(極二相應),用以分析心法運作的極限條件。

    本句在討論「修」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真正的「修」必須是能導向解脫的善法。
    即便某些法在理路顯現,但若是染汙法(煩惱或有漏法),並不構成修行;唯有當下實踐的善法才符合修行的定義。

    此處討論關於意識狀態或特定生命形式(明眷屬)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之染汙程度與蘊的組成有關。
    若僅具備受、想、行三蘊而缺乏部分煩惱或意識結構,則能減少染心隨轉的頻率,從而降低痛苦或造業的程度。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心狀態(善心、散心、定心)下,對五蘊之隨轉(即心靈對物質與精神現象的運作與轉化)之範圍差異。
    說明定心比散心具有更廣的隨轉能力,能涵蓋色蘊。

    此句為論著中的常見過渡語,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性質相同,讀者可依此類比推論,故作者不再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少心、大心:在論書分析心法屬性時,用以區分心識規模、強度或作用範圍的對照名相。
  • 染心:受貪、嗔、癡等煩惱汙染的心,與清淨心相對。
  • 淨品:指心靈中清淨、無染的特質或品相。
  • 大心:指具有廣大功德的善心,與狹隘、雜染的惡心相對。
  • 染:指染汙法,指受煩惱、雜染而不能解脫的法。
  • 善:指善法,指能消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法。
  • 三根:在此類論議中通常指構成某物基本特徵的三個核心要素。
  • 隨轉:指隨從之人的規模或對其掌控、運用的程度。
  • 力用:指實際發揮的作用、效能或影響力。
  • 染心根:指染汙的心所,即造成煩惱、遮蔽智慧的心法。
  • 獨頭無明:指單獨起作用的無明心所,不與其他強烈的煩惱(如嗔、癡等)同時顯現。
  • 二根:指兩種覺知或感官的功能,在此語境下指與貪、嗔相應的根源。
  • 極二相應:指在特定條件下,兩種心法達到最大限度或特定形式的共同作用。
  • 修:指修行,在此特指能消除煩惱、增加功德的善法實踐。
  • 明眷屬:指具備一定明覺或特定意識狀態的親屬/類屬。
  • 受:對對象產生感受(苦、樂、捨)的心理作用。
  • 定心:進入禪定、心念專一的狀態。
  • 蘊:佛教對生命構成要素的分類,此處提及色(物質)、受(感受)、想(表象/想像)、行(意志/心行)。

「少心者至得少大名」者,第六對少心、大心。 少心者謂染心,少淨品人所好習故。大心 者謂善心,多淨品人所好習故。故染名 少,善名為大。或由三根少、多,或由價數 少、多,或由眷屬少、多,或由隨轉少、多,或 由力用少、多,故名少、大。染心根少,若與 獨頭無明俱起,即一根相應。若與貪、嗔俱 起,即二根相應,以貪、嗔起必有相應無明 故,故言極二相應。理實現染亦不名修,現 在善法亦名為修。且望未來以明眷屬,染 心隨轉少,唯受、想、行三蘊故。善心隨轉多, 散心雖復受、想、行三蘊隨轉,若在定心,通 色、受、想、行四蘊隨轉。餘文可知。

57
白話直譯
「掉心者至能治彼故」是指第七對掉心與不掉心。能調伏掉心的,就是定心。所以《婆沙》說:「不掉心者,是因善心與奢摩他相應。」或能調伏掉心的,就是行捨。所以《婆沙》說:「不掉心者,是因善心與行捨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掉心者直到能夠治療它」這段話,是在說明第七組對立的概念,也就是心神不安(掉心)與心神安定(不掉心)。。能夠治癒(煩惱)。所以,這就是所謂的定心。。所以《婆沙》中提到:「所謂的不掉心,是指善心與奢摩他的定力結合在一起的狀態。」。或者能夠消除對該對象的執著,這就是實踐捨心。。所以《婆沙》中說:所謂的不動心(不掉心),是指善心與捨心共同運作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法相名相的對照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將相對於的心理狀態(如掉心與不掉心)成對排列,以釐清心意識的屬性及其對治方法。

    此處討論心識的調伏與定境的確立。
    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或對治方法,能消除心念的散亂與煩惱,使心進入安定不亂的狀態,即稱為「定心」。

    本句解釋「不掉心」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之不散亂(不掉)需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心必須是「善」的(排除惡心或迷心),二是必須與「奢摩他」(止)相應,即具備制止心猿意馬、專注於一境的定力。

    此句探討「捨」的實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捨(upekṣā)並非漠不關心,而是一種平心面對、不偏不倚的心理狀態。
    當修行者能治除(消除)對特定對象的偏愛或厭惡(即彼執)時,才真正達到了「行捨」的境界。

    本句解釋「不掉心」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心之不散亂(不掉)並非單純的靜止,而是指心在維持善法運行的同時,伴隨有「捨」的心所(中立、不偏不倚的平衡狀態),使心不向任何對象產生貪著或厭離的偏移。

名相註解
  • 掉心:指心神不寧、散亂不安的狀態,是修行中需克服的心法障礙。
  • 不掉心:指心境安定、不散亂的狀態,是掉心的對治法。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意譯為「止」。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平息躁動,達到心境安定、止息妄想的定力。
  • 行捨:實踐捨心。指心不偏向愛,亦不偏向憎,達到中正平衡的心理狀態。

「掉心 者至能治彼故」者,第七對掉心、不掉心。能治 彼故,即是定心。故《婆沙》云「不掉心者,謂善 心奢摩他相應故。」或能治彼,即是行捨。故 《婆沙》云「不掉心者,謂善心行捨相應故。」

58
白話直譯
「不靜靜心應知亦爾」是指第八對不靜心與靜心,依掉心、不掉心的解釋來理解。又《婆沙》說:「不靜心者,是染污心,因與不寂靜相應,一切煩惱皆是不寂靜性。」靜心是善心,因與寂靜相應,一切善法皆是寂靜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靜心與靜心也同樣如此」這句話,是指第八對的「不靜心」與「靜心」,其解釋方式與前面提到的「掉根」與「不掉根」是一樣的。。此外,《婆沙》中提到:所謂的「不靜心」就是指被汙染的心,因為這種心無法與寂靜狀態結合,所以所有的煩惱在本性上都是不安靜的。。所謂的靜心是指善心,因為善心與寂靜的狀態相結合,所以所有善法在本質上都是寂靜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之註記,討論心根(心之性質)的對立屬性。
    文中將「不靜心(躁動不安之心)」與「靜心(安定之心)」之對比,比照先前對「掉根(躁動)」與「不掉根(不躁動)」的定義與分析邏輯來進行說明,顯示出心之定候與根屬性的對應關係。

    本句出自《俱舍論》的釋論(婆沙),旨在界定「不靜心」的定義。
    在阿毗達摩(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心之「不靜」並非指單純的躁動,而是指與「染汙(klesha)」相應的心。
    由於煩惱的本質就是對寂靜狀態的排斥與對立,因此凡是與煩惱相伴的心,必然不具備寂靜的性質。

    本句在論述心王與心所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靜心」界定為「善心」,理由在於善法能消除煩惱的躁動,使其與寂靜狀態相應,從而定義善法的本性即是寂靜。

名相註解
  • 不靜心:指心神不安、不能集中或躁動的心態。
  • 靜心:指心靈安定、不被雜念擾亂的狀態。
  • 掉:指躁動,在心根討論中指心意識不穩定、易於散亂的性質。
  • 不掉:指不躁動,指心意識能保持安定、不散亂的性質。
  • 寂靜:指心離煩惱、不再動搖的狀態,是修習禪定與解脫的目標。
  • 不寂靜性:指煩惱在法性上就具有不安寧、擾亂的特質。
  • 寂靜性:指法之本質不隨煩惱而動搖的特質。

「不靜靜心應知亦爾」者,第八對不靜心、靜心, 准掉、不掉釋。又《婆沙》云「不靜心者,謂染污 心,不寂靜相應故,一切煩惱皆不寂靜性。靜 心者謂善心,寂靜相應故,一切善法皆寂靜 性。」

59
白話直譯
「不定心者至能治彼故」是指第九對不定心與定心。能調伏散亂心的,就是定心。所以《婆沙》說:「不定心者,是染污心,與散亂相應。」定心是善心,與等持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不穩定的人能治理對方」這句話,是指第九組對比:心不定與心安定。。也就是說,能夠調伏並治癒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就稱為定心。。所以《婆沙》中提到:「所謂的不定心,是指心被煩惱汙染,並且處於散亂狀態的心。」。所謂的定心,指的是那種處於等持狀態、心不散亂的善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標記與解析,討論的是心識狀態的對比(對 pairs)。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比「不定」與「定」兩種心狀態,來分析其對治關係與心法特性。

    此句解釋「定心」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定心是指透過修行,將心從散亂(sannivasa/vikṣepa)狀態中平定,使其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波動的狀態。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釋義(婆沙),旨在定義「不定心」的性質。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心之「不定」並非指中性的不穩定,而是明確指涉由「散亂」這一心所所驅使的染汙狀態,強調心不能專一於法而導致的失調。

    本句定義「定心」的組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定心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必須是「善心」(排除惡心或染汙心),二是必須與「等持」(Samādhi)這一心所相應,使其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

名相註解
  • 不定:指心散亂、不專一或未達到三乘定心的狀態。
  • 不定心:指心不能專一、無法安定於單一對象的心理狀態。
  • 等持: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在單一對象上保持穩定、平等的狀態,是定心的核心心所。

「不定心者至能治彼故」者,第九對不 定、定心。謂能治彼散動之心,即是定心。故 《婆沙》云「不定心者,謂染污心,散亂相應故。定 心者,謂善心,等持相應故。」

60
白話直譯
「不修心者至容有二修故」是指第十對不修心與修心。不修心者,是染污心,得修與習修二者都不具足。修心者,是善心,可能具備得修、習修兩種。從未得而今初次獲得,稱為得修,這包括法俱與法前所得。本體現前就叫習修,這包括最初與後來都稱為習修。在善法中,有得修而非習修,如未來善法今時初次修習。也有習修而非得修,如曾經修善本體現前。或有既是得修也是習修,如未來曾修善,今時初次現前。也有非得修非習修,除了前三種情形。並非都具備,所以用「容」字表示可能。所以《婆沙》說:「修心者,是於得修、習修隨一或兼具而修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不修心者」到「容有二修故」這段話,是在討論第十組對比,也就是「不修心」與「修心」的區別。。所謂沒有修行心的人,指的是被煩惱染汙的心,因為這種心既沒有獲得正法的修習,也沒有在實踐中養成習慣。。所謂的修心,是指生起善心。之所以稱為「修」,是因為包含兩種方式:一種是獲得新的善法,另一種是熟練已有的善法。。以前沒有得到,現在才第一次得到,這就稱為「得修」。這種情況適用於一般的法,也包含之前已經得到過的法。。將法義體現於當前而實踐,就稱為習修。無論是在學習的初期或後期,都統稱為習修。。在修行善法時,有些情況是雖然在實踐,但還不屬於熟練的習氣,例如將未來的善法在現在就開始初步修習。。或者有些人雖然在練習修行,但並非真正應當修行的對象,例如過去修過的善業,其果報現在顯現出來。。或者有些是透過獲得而修行,或是透過習慣而修行,例如在未來中曾經修行過善法,而現在才重新顯現出來。。或者有些情況既不是透過修行而獲得,也不是透過習慣而養成,這就排除了前面提到的三種相狀。。並非全部都具備,所以才設定這個容言的表述。。所以《婆沙》中提到:「所謂修心,是指針對『得修』或『習修』,選擇其中一種或兩種同時進行的心理修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對應前文的對照表或對仗項。
    透過將「不修心」與「修心」列為第十對對立概念,分析心意識在修行與不修行狀態下的差異及其對應的法相。

    本句在討論「修心」的對象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分為「得」(初次獲得定慧等正法)與「習」(透過反覆實踐使正法純熟)兩種。
    染汙心(染心)由於被煩惱遮蔽,無法進入這兩種修習的範疇,故稱之為「不修心」。

    本文探討「修」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之「修」特指善心的生起。
    其分為兩種:一是「得」,指獲得先前未曾具足的善法(如初次得四果);二是「習」,指對已有的善法進行反覆練習以達到熟練(如熟習禪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的定義與分類。
    在論義中,區分初次獲得(創得)與再次獲得。
    此句說明當一個人先前未曾獲得某種法,而現在才首次獲得時,稱為「得修」;且這種獲取的性質不僅適用於新法,也涵蓋了對先前已得之法的重新確認或共相之適用。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習修」的定義。
    習修是指將所學的法義(體)在實際操作中體現出來。
    在論述修行階段時,無論是初期的基礎修習還是後期的深化實踐,只要是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經驗的過程,皆屬於習修的範疇。

    此處討論「修」的不同層次。
    區分「得修」(獲得修行之狀態)與「習修」(透過反覆練習而產生的慣習)。
    強調初次修習某種善法時,雖已進入修行狀態,但尚未形成穩固的習氣(習修),旨在分析心所與業力在形成過程中的細微差異。

    本句討論修行與果報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辨析「習修」(習慣性的練習或修習)與「得修」(真正具備修行條件或應修之法)的差異。
    此處指某些現象看似是修行的結果,實則僅是過去善業的果報在當下顯現,而非當下透過正確修行所獲得的成就。

    此處討論業力與習氣的運作。
    區分「得修」(透過獲知法要而修)與「習修」(透過反覆習慣而修)。
    文中提到「未來曾修善,今創現前」,是指在時間維度上的業力種子或習氣,在特定條件下於當下成熟並顯現出來的現象。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法之生起條件。
    在論述修習(習修)與獲得(得修)的分類時,指出存在一種既不屬於「得修」也不屬於「習修」的狀態,藉此將其與前述的三種特徵(三相)區分開來,以釐清法的性質歸屬。

    此句在論議名相或法相的界定時,說明並非所有對象都具備某種特定屬性,因此必須使用「容言」(容納言說的範疇或特定表述方式)來區分或界定,以避免混淆。

    本句出自論疏,旨在界定「修心」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心分為兩種:一是「得修」,指透過修習而獲得原本不具備的法(如獲得初果);二是「習修」,指對已獲得的法進行反覆練習以使其純熟。
    修心可以是僅針對其中一種,也可以是兩者同時進行。

名相註解
  • 俱舍論記: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註釋文字,旨在詳細解析論中對名相、心法、色法等微細義理的分析。
  • 修心:指透過禪定、正念等修行方法,對心意識進行調伏與轉化,以消除煩惱、獲得解脫。
  • 習:指在已獲得正法後,透過反覆練習使其純熟,稱為「習修」。
  • 得修:指透過修行或實踐而獲得某種法義或境界的過程。
  • 通法:指普遍適用於各種法門或法相的通則。
  • 習修:指通過反覆練習與實踐,使所學的法義內化為自身的經驗或能力。
  • 善法:能導向離苦得樂、正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善體:指善業的體性或善果的實體。
  • 現前:指潛在的業力、種子或習氣在當下條件成熟而顯現於意識或行為之中。
  • 三相:指前文所討論的三種特徵或相狀,在此處作為對比的排除條件。
  • 容言:指能夠容納、涵蓋該法相之言說或名稱的界定範圍。

「不修心者至 容有二修故」者,第十對不修、修心。不修心者, 謂染心,得、習二修俱不攝故。修心者,謂善 心,容有得、習二種修故。從來未得今時 創得名得修,此通法俱及法前得。體現在前 即名習修,此通初、後皆名習修。於善法 中,或有得修非習修,如未來善今時創修。 或有習修非得修,如曾修善體現在前。或 有得修亦習修,如未來曾修善,今創現前。或 有非得修非習修,除前三相。非皆具有, 故置容言。故《婆沙》云「修心者,謂於得修、習 修隨一或俱修心。」

61
白話直譯
「不解脫心至容解脫故」是指第十一對不解脫心與解脫心。不解脫心,是染污心,本質是染污,自性不解脫。在有煩惱的身中生起,所以稱為相續不解脫。所以《婆沙》說:「不解脫心者,是於自性解脫、相續解脫皆不解脫。」解脫心,是善心,自性可能解脫,相續也可能解脫。一切善心大致分為二類:一是有漏,二是無漏。若是無漏,稱為自性解脫,因本體遠離束縛,通於學與無學。並非所有善心法都稱為解脫,因此保留寬泛說法。善心依於身體又分為二類:一是有惑身,二是無惑身。若依無惑身,稱為相續解脫,這是就斷除障礙而說的解脫身。並非所有依身都稱為解脫,因此保留寬泛說法。也就是說,善心中若是自性解脫,稱為解脫心;若依相續解脫身,也稱為解脫心,應分為四種情形。有的善心是自性解脫而非相續解脫,指的是學位的無漏心。有的善心是相續解脫而非自性解脫,指的是無學位的有漏善心。有的善心既是自性解脫也是相續解脫,指的是無學位的無漏心。有的善心既非自性解脫也非相續解脫,指的是學位的有漏及異生善心。在這四種情形中,前三者稱為解脫心。所以《婆沙》說:「解脫心,指的是於自性解脫、相續解脫中,隨一或同時具足的解脫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不解脫的心到能夠解脫的心」這句話,指的是第十一組對比:不解脫心與解脫心。。所謂「不解脫心」指的是被煩惱汙染的心。因為這種心的本質就是染汙的,所以它本身無法獲得解脫。。因為(意識)是在還存有煩惱的身體中產生的,所以稱為相續不解脫。。所以《婆沙》論中說:所謂的「不解脫心」,是指在自性解脫和相續解脫這兩種層面上都沒有達到解脫的狀態。。所謂的解脫心是指善心,這種心在本質上能夠達到解脫,在連續不斷的運作過程中也能達到解脫。。所有的善心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有漏的,另一種是無漏的。。如果是沒有煩惱漏失的狀態,就稱為「自性解脫」。因為其本質就脫離了束縛,這包括還在學習階段的通學位,以及已完成學習的無學位。。並不是所有的善心法都叫作解脫,所以這裡有必要特別說明。。善心所依附的身軀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有煩惱的身,另一種是沒有煩惱的身。。如果根據沒有煩惱雜染的身心狀態,就稱為相續解脫;這是因為除除了障礙,所以稱為解脫身。。並非所有依止的身體都能稱為解脫,所以才需要這樣說明。。意思是,在善心之中,如果本身就是解脫的性質,稱為「解脫心」;如果依賴於相續的解脫身而稱為解脫,也叫作「解脫心」。這應該用四句論式來分析。。有些善心的解脫是其本性就具備的,而不是透過持續修行才達到的,這指的是學習階段的無漏心。。或者是指透過善心連續不斷而獲得的解脫,這並非自性解脫,指的是阿羅漢雖然已達無學境界,但仍具有有漏的善心。。或者有些善心,其本身即是解脫,且能讓解脫狀態持續不斷,這指的就是阿羅漢等無學無漏的心。。有些善心既不是自性解脫,也不是相續解脫,指的是學有漏的善心以及異生凡夫的善心。。在提到的四種情況中,前三種都被稱為解脫心。。所以《婆沙》說:「所謂的解脫心,是指能讓自性解脫或相續解脫,或者是兩者同時解脫的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心法對比的分類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比「不解脫心」與「解脫心」的差異,來分析心識在解脫過程中的轉化狀態及其對應的法義。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體論分析,定義「不解脫心」為染心(煩惱心)。
    在論述心法時,強調染汙之性質與解脫狀態互為不相容,心若具備染汙之體,則其自性必然處於未解脫的狀態。

    此處討論意識的相續狀態。
    在尚未斷除煩惱(惑)的生命形態中,意識的生滅相續仍受業力牽引,未能脫離輪迴的束縛,故稱為「相續不解脫」。

    此句討論解脫心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婆沙)的體系中,解脫分為「自性解脫」(指心在當下剎那斷除煩惱的狀態)與「相續解脫」(指這種解脫狀態能持續不退轉,即恆常的解脫)。
    「不解脫心」即是指未能實現這兩種解脫的心態。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分析框架下,界定「解脫心」的定義。
    首先限定其必須是「善心」(排除不善與無記心),接著從兩個維度說明其解脫可能性:一是「自性」,指心法本身的性質允許導向解脫;二是「相續」,指心念連續生起的過程能維持並達成解脫狀態。

    本句根據《俱舍論》之體系,將善心依其是否能導向解脫而分為兩類。
    有漏善心雖是善法,但仍處於輪迴之中,無法斷除煩惱之根;無漏善心則指能直接導向涅槃、斷除生死輪迴的清淨心。

    此處討論解脫的分類。
    自性解脫是指法性本身不被煩惱所縛,而非透過外在手段解脫。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只要是無漏的境界,無論是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的通學(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或已證果位的無學(如阿羅漢),皆屬於此類。

    此句在論述心法分類時,旨在區分「善心法」與「解脫心法」的差異。
    雖然解脫心法屬於善法,但並非所有善法(如一般的佈施、持戒之善心)都能直接稱為解脫。
    為了避免混淆,必須在定義上予以區分並加以說明。

    此處討論心法依止的物質基礎(身)。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即便心是善的,其所依止的身軀仍區分為尚未斷除煩惱(有惑)與已斷除煩惱(無惑)兩種狀態,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修行者或眾生之屬性。

    此處討論解脫的不同定義。
    相續解脫是指在心意識的流轉相續中,因不再產生煩惱而達到的解脫狀態。
    而「解脫身」則是指一種超越了所有煩惱障礙、不再受制於五蘊束縛的境界,強調的是「出障」即去除障礙的結果。

    本句在討論解脫的定義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解脫是指擺脫煩惱與輪迴的狀態,但並非所有生存的形態(依身)都能達成此狀態,因此必須對「解脫」的範圍與對象進行明確的界定與說明,以避免混淆。

    此段討論「解脫心」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了兩種解脫心:一種是自性即解脫(如阿羅漢之心),另一種是依附於解脫身(相續)而得名的心。
    文中提到「應作四句」,是指應以佛教邏輯學中的「四句」分析法(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詳盡推導其義理。

    此處區分兩種解脫:一種是「自性解脫」,指心法本身的性質即是不染汙、無漏;另一種是「相續解脫」,指透過修行次第逐步斷除煩惱而獲得的解脫。
    文中指出「學無漏心」(如聲聞、緣覺在未證果前的無漏心)具備自性解脫的特質。

    此處討論解脫的種類。
    相續解脫是指透過善法的連續生起而暫時或依條件獲得的脫離,與完全斷除煩惱種子的「自性解脫」(如阿羅漢的無漏心)不同。
    即使是達到無學果位的阿羅漢,在某些心意識狀態中仍可能生起有漏的善心,此類心雖屬善法,但因仍有漏,故不屬自性解脫。

    此處討論心法之解脫性質。
    一般善心僅能帶來暫時的相續解脫(如禪定),但「無學無漏心」因已斷除所有煩惱種子,故其體質本身即是解脫(自性解脫),且這種解脫狀態不再退轉,恆常持續(相續解脫)。

    此處討論心所的解脫狀態。
    自性解脫指心本身即是解脫(如阿羅漢果),相續解脫指雖非自性解脫但能連續不斷地導向解脫。
    而學有漏(未證果的修行人)與異生(凡夫)的善心,雖能積累功德,但因仍有漏染且未證果,故不屬於上述兩種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解脫過程中的分類。
    在四種心法狀態的分析中,前三種符合解脫心的定義,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識狀態及其對解脫的作用。

    此句引用《婆沙》定義「解脫心」。
    在俱舍論體系中,解脫分為兩種:一是「自性解脫」,指心意識在當下即時斷除煩惱而獲得的解脫;二是「相續解脫」,指透過修行使後續心相續不再生起煩惱而獲得的解脫。
    解脫心即是指能達成這兩種解脫狀態之一或兩者皆具之的心識。

名相註解
  • 不解脫心:指尚未脫離煩惱束縛、仍處於輪迴或受限狀態的心識。
  • 解脫心:指已離煩惱、獲得解脫且不再受縛的心識。
  • 不解脫:指未能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仍處於受業力支配的狀態。
  • 自性解脫:指心在當下這一剎那之中的解脫狀態。
  • 相續解脫:指解脫狀態在時間序列上能持續不間斷,確保不再墮回煩惱中。
  • 縛: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結)。
  • 通學:指尚未達到最高果位,仍需繼續修習的聖者階段。
  • 善心法:指能產生正向、良善結果的心法,與惡心法相對。
  • 解脫:指心法脫離煩惱束縛、達到解脫狀態的特定心法,在俱舍論體系中具有嚴格的定義。
  • 依身:指心法所依附的色身或物質基礎。
  • 無惑身:指心中不再有煩惱(惑)而產生的清淨心態或身心狀態。
  • 解脫身:指脫離了生死輪迴與煩惱障礙後的究竟身或境界。
  • 四句:指印度邏輯分析法,將對象分為『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可能性來窮盡討論。
  • 學無漏心:指在學習階段(學道)中,不與煩惱相應的清淨心法。
  • 有漏善心:具有善質但仍伴隨煩惱微細種子或處於輪迴因果影響之下的心。
  • 學有漏:指雖在修行(學法)但尚未斷除所有漏染、未證果位的修行者。

「不解脫心至容解脫 故」者,第十一對不解脫心、解脫心。不解脫心 者,謂染心,體是染故,自性不解脫。於有惑身 中起故,名相續不解脫。故《婆沙》云「不解脫 心者,謂於自性解脫、相續解脫不解脫。解 脫心者,謂善心,自性容解脫、相續容解脫。 一切善心略有二種:一有漏、二無漏。若無漏 者名自性解脫,體離縛故,通學、無學。非諸 善心法皆名解脫,故置容言。善心依身略 有二種:一有惑身、二無惑身。若依無惑身 名相續解脫,此據出障名解脫身。非諸依 身皆名解脫,故置容言。謂善心中若自性解 脫名解脫心,若依相續解脫身亦名解脫 心,應作四句。或有善心自性解脫非相 續解脫,謂學無漏心。或有善心相續解脫 非自性解脫,謂無學有漏善心。或有善心 自性解脫亦相續解脫,謂無學無漏心。或 有善心非自性解脫亦非相續解脫,謂學 有漏及異生善心。」於四句中,前三名解脫 心。故《婆沙》云「解脫心者,謂於自性解脫、相續 解脫隨一或俱解脫心。」

62
白話直譯
「如上所解釋到各句別義」這句,是經部師所問。如上所解釋,一是不符合契經,二是無法分辨各句的別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解釋到各個句子的個別含義」,這是經部老師在提問。。像這樣解釋的話,首先與佛經的記載不一致,其次無法區分各個句子之間不同的深層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論議過程,經部師(經量論之學者)針對前文對特定句義的解釋方式提出疑問,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與個別名相的定義。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旨在指出某種詮釋方式的缺陷。
    首先是缺乏經據(不順契經),其次是缺乏對文字細微義理的辨析能力(不能辨諸句別義),強調在研究論典時必須兼顧經論一致性與名相的精確區分。

名相註解
  • 經部師:指研究、傳承《經量論》等經部教義的學者或導師。
  • 別義:指針對特定詞句所作的個別、詳細的義理分析,以區別於概括性的通義。
  • 契經:指與佛陀所說之經文相符合。

「如是所釋至諸 句別義」者,經部師問。如是所釋,一即不順 契經、二不能辨諸句別義。

63
白話直譯
「為什麼這種解釋不符合契經?」這是毘婆沙師所問。為什麼我的解釋不符合契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婆沙論的老師問道:「這個解釋為什麼不符合經文的本義呢?」。我的解釋在哪些地方與經文不一致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論議過程中,毘婆沙師針對某個解釋(釋)與原始經文(契經)之間存在的不一致性提出質詢,體現了論疏體系中嚴格依循經論、以理證理的辯論特質。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或反思,旨在探討特定論點(釋義)與佛陀原始經文(契經)之間是否存在矛盾,體現了論疏中嚴謹的比對與考證精神。

「如何此釋 不順契經」者,毘婆沙師問。如何我釋不順 契經?

64
白話直譯
「經中說此心至有觀無止」這句,是經部師的回答。經中說:這個心怎樣才算內聚?也就是說,心若與惛沈同時運作,或與睡眠同時運作。或者內心相應時有止無觀,指的是無色定。或者說內,是指內心中不一定在定中。經部認為定與慧不會同時生起,所以說有止無觀。像這類情形都稱為內聚。什麼是外散?也就是心遊走於色等五境,隨著散亂流轉。或者內心相應時有觀無止,指的是未到地定、中間定。或者說內,是指內心中不一定在定中。經部認為定與慧不會同時生起,所以說有觀無止。像這類情形都稱為外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經中提到心靈一直存在且觀察不停」這句話,經部師做了回答。。經上問道:這個心是如何在內部聚集的?。也就是說,心如果與昏沈狀態同時存在,或者與睡眠狀態同時存在。。或者在內在相應的情況下,只有止而沒有觀,這指的就是無色定。。有人解釋,這裡的「內」是指內心,而且不需要非得在禪定狀態中才行。。因為經部主張定力與智慧不能同時產生,所以說只有止而沒有觀。。像這樣的所有類別,都稱為「內聚」。。所謂的「外散」是指什麼?。是指心在色法等五種對象中游走,隨之而散亂、隨波逐流。。或者是在內在心法相應時,觀察到沒有停止的情況,這指的是還沒達到目標或處於中間階段。。有人說這裡的「內」是指內心,而且不需要一定要進入禪定狀態。。經量部認為禪定與智慧不能同時產生,所以說只有觀察(觀),而沒有止(定)。。像這些情況都被稱為「外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引言。
    討論焦點在於心意識的持續性(至有)與觀察功能的不間斷(觀無止),此處呈現的是經部(Sautrāntika)與其他學派(如sethi-vāda或 Sarvāstivāda)在心識性質上的論辯基礎。

    本句為論師引用經文提出疑問,旨在探討心識在內在運作時的聚集狀態或其心法在內在的集聚機制,屬於對心王心所運作方式的分析。

    本句探討心與心所的俱行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惛沈(昏沈)與睡眠是指心神昏暗、不靈活的狀態,當心與這類心所同時運作(俱行)時,會影響意識的清明與覺知能力。

    此處討論禪定中「止(Śamatha)」與「觀(Vipaśyanā)」的相應關係。
    在無色定中,心雖能達到極高的寂靜(止),但由於脫離了物質對象且缺乏對法性的審察,因此不具備「觀」的功能,屬於有止無觀的狀態。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意識的運作範圍。
    針對「內」的定義,提出一種觀點:即指涉內心意識的活動,且這種認知或運作並不以進入深層的禪定(定境)為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止觀」關係的論爭。
    經部(Sautrāntika)認為定(止)與慧(觀)是兩種不同的心狀態,不能在同一念中同時存在,因此認為在進入深定(止)時,觀照的智慧必然停止,故稱「有止無觀」。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物質的聚集狀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內聚」是指法在內在空間或特定界限內的聚集,用以區分外在的聚集或散亂狀態,是對前文所述類別的總結定義。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心意識在對外運作或散亂時的特定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心意識對外境的攀緣與散亂之分析。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面對外界感官對象時,缺乏定力而產生的散亂狀態。
    心隨境轉,在五種感官對象(五境)中不停跳轉,無法專注,這是導致煩惱生起與輪迴流轉的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修行或認知狀態下的相應情況。
    指在內在心法運作時,對「無止」(不停止、不滅盡)的狀態進行觀察,並將此狀態區分為尚未到達目的地的「未至」階段,以及處於兩者之間的「中間」階段。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認識論的範圍。
    針對「內」的定義進行辨析,說明其指向的是內在心意識,且強調這種認知或狀態並不以進入深層的禪定(定境)為必要前提,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經量部(Sautrāntika)對於「止觀」關係的見解。
    在經部觀點中,定(止)與慧(觀)是兩種不同的心態,不能在同一剎那同時運作。
    因此,當修行者在進行「觀」的分析時,便不在「止」的狀態中,故稱「有觀無止」。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或法相的散亂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外散」是指心不專注於內在定境,而向外馳走、散亂於外境的狀態,與內在的散亂相對。

名相註解
  • 至有:指心識在時間維度上的持續存在或其具備的實有性。
  • 內聚:指心識在內在感官或心法中的聚集、集中狀態。
  • 惛沈:心所之一,指心神昏沉、不敏捷,使心不能於法上靈活運作。
  • 睡眠:指心神陷入深沉的昏迷狀態,比惛沈程度更深,導致意識完全不覺。
  • 俱行: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心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同時生起並運作。
  • 止:指令心寂靜、止息妄想的修法(Śamatha)。
  • 無色定:指脫離一切物質色法對象而入的四種定(空無色定、意識無邊處定、識無所得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內:在此語境下指內心、意識範圍,與外在感官或外部對象相對。
  • 俱起:指兩種心法或心所同時在同一意識狀態中運作。
  • 外散:指心意識向外攀緣、不集中於單一對象而產生的散亂狀態。
  • 隨散隨流:指心隨外境而散亂,缺乏主體定力而隨波逐流的狀態。
  • 內相應:指內在心法(心意識)與對象或特定狀態的契合、相應。
  • 無止:指狀態持續不斷,尚未達到終結或滅盡之境。

「經言此心至有觀無止」者,經部師 答。經言:此心云何內聚?謂心若與惛沈俱 行、睡眠俱行。或內相應有止無觀,謂無色 定。或言內者,謂內心中非要在定。經部定、 慧不俱起故,故言有止無觀。如是等類皆 名內聚。云何外散?謂心遊涉色等五境,隨 散隨流。或內相應有觀無止,謂未至、中間。 或言內者,謂內心中非要在定。經部定、慧 不俱起故,故言有觀無止。如是等類皆 名外散。

65
白話直譯
「難道不是前面已經說到通達聚散的過失嗎?」這是毘婆沙師的質疑。難道不是先前已質疑西方諸師認為染心與睡眠同時存在,便會有一心同時具備聚與散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婆沙師質問道:「難道之前沒有提到關於『至通聚散』的錯誤之處嗎?」。難道以前西方的那些老師在心念被染汙而睡眠時,不是同樣存在心念集中與散亂的缺陷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毘婆沙師針對前文關於「至通」(至高通達)與「聚散」(聚集與分散)的論述邏輯,指出其存在漏洞或過錯,以此要求對論點進行更嚴謹的修正或辯護。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探討心意識在睡眠或染汙狀態下的運作。
    透過質詢西方諸師的狀態,分析心在「通聚」(集中/統一)與「散過」(散亂/缺失)之間的轉化與共相,用以論證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性質。

名相註解
  • 至通:指達到最高境界的通達或圓滿的智慧。
  • 聚散:指法相的聚集與分散,常用於討論物質或心法的組成與消散過程。
  • 西方諸師:指古印度西方地區的論師或修行者。
  • 一心通聚:指心念統一集中於一處的狀態,在此語境中與後文的散亂相對。
  • 散過:指心神散亂而導致的缺失或過失。

「豈不前說至通聚散過」者,毘婆 沙師責。豈不前難西方諸師染心眠俱便有 一心通聚、散過?

66
白話直譯
「雖說不合道理,這是散心的緣故。」這是經部師的解釋。雖然說不合道理,我宗不承認與睡眠同時存在的染污心是散心。與睡眠同時存在的染心,只是聚心,所以沒有一心同時具備聚與散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說這不合理,直到這裡才稱為散心,所以……」這段話是經部論師的解釋。。雖然有人認為不合理,但我們宗派不認同將睡眠與各種染汙的心態都歸類為散心。。在睡眠時,染汙的心與專注的心都存在,但僅有專注心在運作,所以不會出現心念不專或散亂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特定論點(關於散心之定義與非理之判斷)出自於「經部」(Sarvastivada)論師的解釋視角,顯示出論書在處理名相定義時對不同部派觀點的區分。

    此處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嚴格區分「散心」(心不專注於單一對象)與「睡眠」或「染汙心」的區別。
    作者在此強調,睡眠狀態與被雜染的心並非等同於定義上的散心,以此釐清心法分析的精確度。

    此處討論心在睡眠狀態下的運作。
    在睡眠中,雖然染汙心(染心)依然存在,但由於此時心處於一種特定的「聚」狀態(專注或凝聚),因此不會產生意識清醒時常見的「心不專一(無一心)」或「心散亂(散過)」等缺陷。

名相註解
  • 我宗:指作者所屬的論師體系或學派(通常指說一切有部或其相關傳承)。

「雖說非理至是散心 故」者,經部師釋。雖說非理,我宗不許與睡 眠俱諸染污心是散心故。眠俱染心,唯聚心 故,故無一心通聚、散過。

67
白話直譯
「難道不是又說本論相違嗎?」這是毘婆沙師的質疑。難道不是又說本論相違,聚心能具足四智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是不是又說成與原論的觀點相矛盾了?」這是毘婆沙論的解釋者提出的質疑。。難道不是又在說,這與本論的內容相抵觸,認為聚心具備了四種智慧的認知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爭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如毘婆沙)的辯論體系中,後學者或評論者(毘婆沙師)針對論述之邏輯一致性提出質詢,指出某種解釋可能與原論(本論)的宗旨相抵觸。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難或質詢。
    討論核心在於「聚心」(心意識的聚集或特定心法)是否能同時具足「四智」(通常指佛法中覺悟的四種智慧)。
    作者在此質詢某種見解是否與《俱舍論》本論的立論相衝突,旨在透過辨析心法與智慧的關係,釐清認識論上的正確觀點。

「豈不又說本 論相違」者,毘婆沙師難。豈不又說本論相 違聚心具足四智知耶?

68
白話直譯
「寧可違背論文,也不要違背經說。」這是經部師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寧可不符合論書的觀點,也絕對不能違背經中的教導」,這是經部論師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部派佛教中「經論關係」的權威等級。
    在論述法義時,若論書(論文)與經文(經說)出現分歧,經部師主張應以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為最高準則,論書僅為解釋工具,不可凌駕於經文之上。

名相註解
  • 論文:指由大弟子或後世論師編撰的論書(Abhidharma-shastra),用以系統化整理佛法。
  • 經說: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教(Sutra),被視為最權威的法源。

「寧違論文勿違 經說」者,經部師答。

69
白話直譯
「為什麼不分辨各句的不同義理?」這是毘婆沙師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沒辦法分辨這些句子中不同的義理?」這是毘婆沙論的老師所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於《俱舍論記》,呈現論師與學生(或後世註釋者)之間針對名相定義與義理區分的辯論過程。
    此處探討的是在分析法義時,如何正確區分同一術語在不同語境下的「別義」(不同含義),以避免混淆,是典型的毘婆沙(論釋)分析方法。

「如何不辨諸句別義」 者,毘婆沙師問。

70
白話直譯
「是依據這種解釋,才有八種不同的相狀。」這是經部師的回答。在十一對中,最初三對如貪等不相並列,分明分別說明,理論上可以成立,但無法分辨散等、聚等八對的不同相狀。所謂一剎那的染心就是散等八種,一剎那的善心就是聚等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根據這個解釋到八種異相的原因」這句話,是經部師的回答。。在十一對心法中,前三對關於貪等心法的定義並不並列,而是分開清楚地說明,這在道理上雖然可行,但卻無法分辨出「散等」與「聚等」這八對心法的差異。也就是說,一個剎那的染汙心就被視為散等八對,而一個剎那的善心就被視為聚等八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註記,指出前文關於「八異相」的解釋邏輯,屬於經量部(Sautrāntika)論師針對特定法義問題所作的答辯或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王」分類的十一對法。
    作者指出,前三對(如貪、嗔、癡等)雖有明確區分,但對於後續的「散等」與「聚等」八對心法,若僅以染心與善心來區分,則無法詳細辨析其內在的異相(性質差異),僅能概括地將染心歸為散等,善心歸為聚等。

名相註解
  • 八異相:指在特定法相分析中,區分八種不同特徵或相狀的判定標準。
  • 散等八:指以「散」為首的八對心法,通常與染汙心、不安定的心狀態相關。
  • 聚等八:指以「聚」為首的八對心法,通常與善心、安定或集中之心狀態相關。

「謂依此釋至八異相故」 者,經部師答。十一對中,初之三對貪等不竝, 分明別說,理且可然,不能辨了散等、聚等 八對異相,謂一剎那染心即是散等八,一 剎那善心即是聚等八。

71
白話直譯
「依我所解釋,能分別立八種名稱。」這是毘婆沙師的辯護。依我所解釋,並非不能分辨這部契經中八句的不同義理。雖然散等都是染心,但為了顯示其過失的差別,所以依八種義理分別立八個名稱,目的是讓有情眾生生起厭離之心。而聚等雖然都是善心,為了顯示其功德的差別,所以依八種義理分別立八個名稱,目的是讓有情眾生生起欣樂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根據我的解釋直到另外設立八種名稱」這段話,是由毘婆沙師來進行辯護和解釋的。。按照我的解釋,並不是不能分辨出這部經裡面八個句子的不同含義。。意思是說,雖然像「散亂」等心態都屬於被汙染的染心,但為了說明每種過錯的不同,所以根據八種不同的意義分別設定八個名稱,目的是讓眾生對這些染心產生厭離心。。雖然這些心法都屬於善心,但為了說明它們在功德上的不同,所以根據八種不同的義理分別設定八個名稱,目的是為了讓眾生產生歡喜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之辯論體裁。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中,常出現對前文義理的質疑(詰問),而「救」是指針對對方的質疑或對譯文的誤解,由該學派(此處為毘婆沙師)提出合理的解釋以化解矛盾或漏洞。

    此句為論師在對經文進行詮釋時的論辯,強調透過正確的解釋框架(釋),可以釐清經文中看似相似但實際上具有不同義理(別義)的關鍵句段。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精確區分名相與義理的差異是論證的核心。

    此處討論的是對染心(煩惱心)的分類邏輯。
    在論述中,雖然多種心態在本質上都屬於「染心」(受煩惱汙染的心),但為了在修行上能精確辨識不同的過失(過失差別),而將其區分為八種名稱。
    這種分類法是為了透過對特定過錯的分析,激發修行者對煩惱的厭離心,進而趨向解脫。

    本句解釋在論述善心分類時,即便本質皆為「善心」,但因其修習的層次、對象或果位之功德有所不同,故在名相上予以區分。
    這種分類並非本質上的截然不同,而是為了方便修行者對照自身進展而設定的名稱,旨在激發有情眾生的精進與欣樂心。

名相註解
  • 救:佛教論書術語,指「救解」,即針對對方的質疑或對論點的攻擊,提出合理的辯護與解釋以使其成立。
  • 厭離:對世俗煩惱或輪迴之苦產生厭倦而欲離開的心態,是修行解脫的起點。

「依我所釋至別 立八名」者,毘婆沙師救。依我所釋,非不能 辨此契經中八句別義。謂雖散等同是染 心,而為顯其過失差別,故依八義別立八 名,欲令有情生厭離故。及雖聚等同是善 心,而為顯其功德差別,故依八義別立八 名,欲令有情生欣樂故。

72
白話直譯
「既然不能通達經說,所立八名就不是正當修行。」這是經部師的反駁。既然不能通達所違背的經文,所分辨的八種義理不依據經典,因此理論也不成立。又如果沈相應心就是掉相應心,經中就不應該說:若在那時心沈,恐怕沈修安、定、捨三覺支名為非時修,修擇、進、喜名為依時修。若在那時心掉,恐怕掉修擇、進、喜名為非時修,修安、定、捨名為依時修。這部經的意思是,心沈需要策勵,心掉需要抑制。經中既然分別說明沈心與掉心,可知沈與掉不會同時生起,怎能說沈心就是掉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既然不能通達,就稱為不是在適當時間修行」這種觀點,被經部論師給反駁了。。既然無法解釋如何與經文相符,那麼所分析的八種義理因為沒有依據經文,所以在邏輯上也不成立。。此外,如果把『沈相應心』等同於『掉相應心』,那麼經典就不會這樣說:如果在心神昏沈時,擔心沈沈而修習安、定、捨這三種覺支,就叫作『非時修』;而修習擇、進、喜,則叫作『依時修』。。如果在這個時刻心中感到散亂,因為害怕散亂而試圖透過擇法、精進或喜悅來對治,這稱為不合時宜的修行;而選擇修行安穩、專注與捨心,才稱為符合時機的修行。。這部經的意思是:當心靈沉重遲鈍時需要激勵,當心靈躁動不安時則需要剋制。。既然經論將沈心和掉心分開來說明,很明顯知道這兩種心狀態不會同時出現,那怎麼能說沈心就是掉心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對修行時機與果位通達之關係的辯論。
    經部(Sarvastivada)論師在此反駁某種主張,即否定「若不能通達(至果位)就不能稱為適時修行」的論點,旨在釐清修行路徑與時間效能的定義。

    本句屬於論疏中的辯論邏輯,旨在強調在論議佛法時,若所提出的論點(八義)與經文記載相違背,且無法在經理上自圓其說,則該論據缺乏依據,在法義推論上是不成立的。
    這體現了論書(如俱舍論)必須以經藏為根本的原則。

    本段在討論「沈(stambha/sloth)」與「掉(udvagna/restlessness)」的區分。
    若兩者相同,則在心沈時修習能使其更沈穩的覺支(安、定、捨)應與修習能使其振奮的覺支(擇、進、喜)無異。
    但經中明確區分了「非時修」與「依時修」,證明沈與掉是兩種不同的心態,需採取不同的對治方法。

    本段討論在特定心理狀態(心掉/散亂)下,選擇對治方法的適切性。
    在心散亂時,若採取增加心理波動或強度的方法(如擇法、精進、喜悅),反而可能加劇不穩定,故稱「非時修」;而採取能平息心念、穩定心神的對治法(如安、定、捨),纔是正確的對治時機,故稱「依時修」。

    此句論述禪定修行中對心態的調適原則。
    修行者需觀察心意識狀態:若陷入「沈」 (sloth/沉沒),則需以精進心激發;若陷入「掉」 (distraction/散亂),則需以定力制約。
    此為對治心法,旨在達到不沈不掉的「中道」定境。

    此處採論理分析法,透過「名相區分」與「時間不共」來證明兩種心態的差異。
    沈心(昏沈)與掉心(掉舉)在心法狀態上截然相反,前者為遲鈍、低迷,後者為輕浮、散亂,兩者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意識中,因此不能將兩者等同視之。

名相註解
  • 八義:指在特定論辯脈絡中所提出的八項義理或論據。
  • 不依經:指缺乏經藏(Sutra)作為權威依據。
  • 理亦不成:指在法理邏輯上不能成立,缺乏有效性。
  • 沈相應心:指心靈昏沈、遲鈍,缺乏靈活性且不振奮的心理狀態。
  • 掉相應心:指心靈躁動、不安、散亂,無法集中於一處的心理狀態。
  • 覺支:覺悟的構成要素,此處指七覺支。安( tranquil)、定(fixed)、捨(equanimity)傾向於平息躁動;擇(investigation)、進(energy)、喜(joy)傾向於對治昏沈。
  • 非時修:指在不適當的心境狀態下修習對治方向錯誤的法門。
  • 依時修:指根據當下心境,選擇正確的對治法門進行修習。
  • 心掉:指心神不寧、散亂不安的狀態。
  • 擇:擇法,指對法理進行分析與辨別。
  • 進:精進,指勇猛努力、不退轉的心理狀態。
  • 喜:喜悅,指對正法或修行產生歡喜心。
  • 安:安止,指心靈平靜、不再躁動。
  • 心沈:指心靈遲鈍、昏沉,缺乏清明覺知,導致修行停滯。
  • 策:策勵,指透過激發正念或精進心來克服昏沈。
  • 抑:抑制,指透過收攝心神、穩定意識來對治散亂。
  • 不俱時:指兩種法不能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生起。

「既不能通至 名非時修」者,經部師破。既不能通所違經 說,所辨八義不依經故理亦不成。又若 沈相應心即掉相應心者,經不應說:若於 爾時心沈,恐沈修安、定、捨三覺支者名非 時修,修擇、進、喜名依時修。若於爾時心 掉,恐掉修擇、進、喜名非時修,修安、定、捨 名依時修。此經意說,心沈須策、心掉須 抑。沈心、掉心經既別說,明知沈、掉起不俱 時,如何可言沈心即掉心。

73
白話直譯
「難道修覺支有散心的不同道理嗎?」這是毘婆沙師的質疑。七覺支在定支中必定具足,難道修覺支在散心中有不同的修行道理?為什麼還要說有時、非時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習覺支的時候,難道還會有什麼分散、個別的道理嗎?」這是毘婆沙論的老師在提出質疑。。七種覺悟的要素在定支中必然已經具備了,怎麼可能在心神散亂的情況下,還能單獨修習覺支呢?。該怎麼區分什麼是適當時機,什麼是不適當時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難」(質疑)。
    毘婆沙師針對覺支(bodhyanga)的修習方式提出質疑,旨在探討覺支在修行時是整體運作,還是存在彼此分離、獨立的理路(散別理),以釐清覺支在心意識運作中的共存與獨立關係。

    本句討論「七覺支」與「定」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下,覺支(正知)必須依附於定(專注)而生。
    若心處於散亂狀態(散心),則無法獲得定力,而沒有定力就無法具足覺支。
    因此,覺支不能脫離定而獨立修習。

    本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事、儀軌或戒律規定中,判定「時」(適時)與「非時」(不適時)的標準與界限。

名相註解
  • 七覺:指七覺支(擇法覺支、法隨念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念覺支、正定覺支),是導向覺悟的七種心法。
  • 定支:指八正道中的「正定」,或指心意識集中、不亂的狀態。
  • 時:指適當的時間或符合規範的時機。
  • 非時:指不適當的時間或不符合規範的時機。

「豈修覺支 有散別理」者,毘婆沙師難。七覺在定支必具 有,豈修覺支有散心中別修道理?如何 乃言時、非時別?

74
白話直譯
「這是根據作意,將要入定時修覺支,所以沒有過失。」這是經部師的解釋。這是根據作意,將要入定時想要修覺支才叫修,不是現前修無漏覺支,所以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因為有對象的意識導向而達成的,所以沒有錯誤」,這是經部論師的解釋。。這是根據對心的導向而定:在準備進入禪定時,心中想要修習覺支,這才稱為「修」;而不是指現在正在修習無漏的覺支,所以這樣解釋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認識論中關於「作意」與感知對象之關係。
    經部(Sautrāntika/Sarvāstivāda)強調作意(manasikāra)作為意識導向的功能,使心意識能準確地對準特定對象,因此在感知過程中不會產生失誤或偏差。

    本文在討論「修」的定義與時機。
    論述者指出,此處的「修」是指一種心理的準備或意向(作意),發生在進入定之前,而非指已經在實踐無漏的覺支(即直接證悟的狀態)。
    透過區分「欲修」的準備階段與「現前修」的實踐階段,以排除邏輯上的矛盾或對義理的誤解。

名相註解
  • 作意:心意識在感知對象前,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

「此據作意至故無有 失」者,經部師釋。此據作意,將入定時欲修 覺支名修,非現前修無漏覺支,故無有 失。

75
白話直譯
「難道不是我說過,體性是一?」這是毘婆沙師解釋經文。如果根據偏重增長,則分別說明沈與掉。如果根據恆常與沈、掉相應,我說染心的體性是一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我所說的內容與我說法的本質不是同一的嗎?」這句話是由毘婆沙論的老師在解釋經文。。如果根據心識功能的偏向增長來區分,則另外分為「沈」與「掉」兩種狀態。。如果根據恆常與沈重、掉舉相應的情況來看,我認為染汙的心在體性上是一個整體。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說法者(能說)與所說之法(所說)在體性上的統一性。
    在《俱舍論》及其注釋體系中,毘婆沙師透過對經文的詮釋,釐清法義的實體與表現之間的關係,旨在說明真理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運作時的失調狀態。
    當心之功能不平衡地增長(偏增)時,會導致心神不寧或遲鈍。
    若傾向於遲鈍、昏沉,稱為「沈」;若傾向於躁動、散亂,稱為「掉」。
    這是在分析心法功能運作的細節差異。

    本句討論心意識的體性。
    在論述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時,探討其是否因與不同心所(如沈心、掉心)相應而分為不同體,或在整體性質上仍被視為單一的染心體。
    此處採取「其體一」的觀點,強調染心之共性。

名相註解
  • 體一:指本質上的統一或同一,在論學中常用於討論名相與實質是否相符。
  • 偏增:指心識功能在特定方向上過度增長,導致失去平衡。
  • 沈:指心神昏沉、遲鈍,缺乏靈活度的狀態。
  • 其體一:指在體性上屬於同一種類或同一個實體。

「豈不我說至我說體一」者,毘婆沙師 釋經。若據偏增,別說沈、掉。若據恒與沈、 掉相應,我說染心其體一也。

76
白話直譯
「只是隨自己意思說,實際義理並非如此。」這是經部師的否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隨意說話而心意不符」這種說法,經部論師認為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語言表達與心意狀態的對應關係。
    經部(Sarvastivada)師在此處否定了某種關於「言語雖隨意而出,但心意卻非如此」的論點,強調心意識與言語表現之間在特定分析下的關聯性或不可能性。

名相註解
  • 非:在此指否定、駁斥或認定為錯誤。

「隨自意語至 意不如是」者,經部師非。

77
白話直譯
「前面所說一切稱為有貪心」是論主先前質疑權許第二師的解釋,現在再次提出反駁。前面說一切被貪所繫的心都稱為有貪心,那麼所謂貪繫是什麼意思?這是在引用並追問其說法。如果因為有貪得而稱為貪所繫,那麼有學的無漏心也應該叫有貪心,因為也有貪得隨行的緣故。如果因為成為貪的所緣而稱為貪所繫,那麼無學的有漏心也應該叫有貪心,因為它也成為他人貪的所緣。如果你不承認無學的有漏心是貪的所緣,那麼為什麼這種心還能算是有漏?你如果改口說無學的有漏心,是因為見等共相惑緣才叫有漏心,不是因為貪等自相惑緣,所以不叫有貪心。不是因為貪為緣就可以不是有貪,既然是無明等共相惑緣,應該叫有癡,是癡的所緣。再從道理上破斥:他心智並不緣於貪得,也不能說是緣於那個緣心的貪。既然不能緣知,又怎能知道他心是有貪等?所以不能以貪繫來稱為有貪心。他們對經文的解釋也無法契合經意,因此論主再次提出質疑和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提到「所有名相都具有貪心」這段話,論主之前是暫時認同第二位老師的解釋,但現在要重新分析並反駁他。。前面提到,所有被貪欲牽絆的心都稱為有貪心。那麼,「貪繫」這個詞具體是指什麼意思呢?。仔細地計算與詢問。。因為貪心會追隨獲取的對象,所以稱為被貪心所繫縛。即使是有學聖者的無漏心,在名相上仍可稱為有貪心,這也是因為其心在追隨獲取(解脫)的對象。。如果是因為對象是貪欲而稱為被貪心束縛,那麼阿羅漢(無學)的有漏心也應該被稱為有貪心,因為他們的心也是在對待他人貪心的對象。。如果不允許無學聖者的有漏心成為貪欲的對象,那麼這顆心怎麼能被稱為是有漏的呢?。如果你反過來認為,阿羅漢(無學)的有漏心,是因為受到了『見'等共同特性的煩惱影響才稱為有漏心,而不是因為受到了『貪'等個別特性的煩惱影響,所以不稱為有貪心。。如果不是貪欲的對象,就不會產生貪心;既然它是無明共有的惑亂對象,就應該稱為有癡,因為它是癡心所對著的對象。。再用道理來反駁:但對方的心識並不直接對準貪欲,所以也不能說它是對著那個起貪心之心的貪欲而運作。。既然沒有接觸的緣分,怎麼可能知道別人的心中是否有貪念之類的心理狀態?。所以這不是指被貪欲束縛的貪心。。因為之前的經文解釋仍然沒有掌握核心要義,所以論主現在再次列舉證據來駁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轉折。
    論主在辯論過程中,採取「先權許後破」的邏輯手法,先暫時接受對手的論點(權許),以便在更深層的論理分析後,能更徹底地證明其謬誤(徵破)。

    本句處於對「貪心」定義的探討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心被貪欲(貪)所束縛或牽引,即形成「繫」的狀態。
    此處旨在釐清「繫」在心法分析中的具體定義,區分心與貪欲之間的功能關係。

    此處描述的是在論議或分析過程中,透過詳盡的核對、計算(牒計)以及質詢(徵問),以確保論點嚴密且無誤的辨析過程。

    本段討論的是「貪」在不同心態下的定義。
    在世俗或有漏心中,貪是繫縛的根源;而在有學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的無漏心中,雖然不再有導致輪迴的煩惱貪,但仍存在一種追求聖果、趨向解脫的「欲求」或「隨」,在名相上仍被稱為貪,但其性質已轉化為無漏的導向。

    此段討論在論說「有漏」與「貪心」的定義時,如何界定心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即便已達無學位(阿羅漢)的聖者,在面對尚未解脫的凡夫(他人)時,其心雖然不再產生自覺的貪著,但若從「所緣對象是貪欲」這個定義出發,其心在對待他人貪心的對象時,仍被定義為有漏心或有貪心之緣。

    此處在探討「有漏」與「所緣」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個心態被定義為「有漏」,通常是指它能成為煩惱(如貪)的對象(所緣)。
    如果否認無學聖者的心能被貪欲所對境,則在邏輯上無法解釋該心為何仍被標記為「有漏」。

    此段討論阿羅漢(無學)在心識運作中,雖然已斷除煩惱,但其心仍屬有漏(非恆常清淨),其漏義在於仍受共相惑(如見惑)的殘餘影響,而非受自相惑(如貪、嗔等俱使煩惱)的驅使。
    此為論述無學聖者心識性質的細微區分。

    此段在討論心所(貪與癡)與其對象(所緣)的關係。
    論述指出,貪心必須有對應的「貪緣」才能生起;而若某對象是與無明共有的惑緣,則應歸類為癡的所緣,強調了心法與所緣對象之間的對應性。

    此處為論述心意識之對象(緣)的辨析。
    旨在破除某種對「他心」運作機制的誤解,論證心識在認識他心時,並非直接將「貪欲」本身或「起貪心的心」作為其對象,從而釐清心王與心所、以及緣分對象的邏輯關係。

    本句探討心意識感知他心之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缺乏相應的感官緣分(如心通或直接的認知對象),無法得知他人的心理狀態(如貪心)。
    此處旨在討論心法運作的條件性,否定在無緣狀態下能直接獲知他心之主張。

    此句在討論煩惱與繫結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貪繫」(由貪欲引起的束縛)與一般意義上的「貪心」。
    此處旨在說明該特定狀態或名相並不屬於由貪欲所主導的繫結範疇,是用於釐清名相定義的辨析。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指出前人的經文解釋未能精確把握法義(不得意),因此論主(世親菩薩)採取「敘徵破」的論證方式,即透過敘述論點、徵引證據、分析破折,以釐清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權許:權宜之計的允許,指暫時認同對方的觀點,而非真正贊同。
  • 徵破:透過舉證或論理分析,證明對方的觀點錯誤而將其擊破。
  • 牒計:詳細地核算或計量。
  • 徵問:透過詢問以獲取證據或確認事實。
  •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且在學習階段的聖者(三果)。
  • 貪得隨:指貪心追隨並欲獲得對象的特質。
  • 貪所緣:指心所意識到或對接的對象是貪欲之物。
  • 共相惑:指所有凡夫或未完全斷盡煩惱者共同具有的惑根,如見惑。
  • 自相惑:指特定煩惱本身的特質,如貪、嗔等俱使煩惱的具體作用。
  • 貪緣:能引起貪著心的對象或條件。
  • 惑緣:引起迷惑、造成執著的對象。
  • 理破:以邏輯道理分析並予以反駁。
  • 貪得:貪欲,一種渴求對象的心理狀態(貪心所)。
  • 貪等:指貪心以及與之類比的其他煩惱心法。
  • 貪繫:指因貪欲而產生的束縛(bandhana),使眾生繫結於生死輪迴之中。
  • 不得意:未能領悟或掌握其真實義理。

「前說一切至 名有貪心」者,論主前難權許第二師解, 今還徵破。前說一切貪所繫心皆名有貪心, 貪繫是何義?牒計徵問。若貪得隨故名 貪所繫,有學無漏心應名有貪心,貪得隨 故。若貪所緣故名貪所繫,無學有漏心應 名有貪心,亦為他人貪所緣故。若不許彼 無學有漏心為貪所緣,云何彼心可成有 漏?汝若轉計言謂無學有漏心,由為見等 共相惑緣故名有漏心,不為貪等自相惑 緣故不名有貪心。不為貪緣可非有貪, 既為無明共相惑緣應名有癡,癡所緣故。 復以理破:然他心智不緣貪得,亦不可說 緣彼緣心之貪。既不得緣,寧知他心是 有貪等?故非貪繫名有貪心。以彼釋經亦 不得意,故今論主復敘徵破。

78
白話直譯
「若是這樣為什麼……」這是第二師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那又是怎麼回事呢?」這句話是指前面提到的第二位論師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格式,旨在釐清對話主體。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辯論體系中,經常出現多位論師(師)針對特定法義進行質詢與對答,此句是用於標記疑問的發起者為第二位論師。

名相註解
  • 第二師:指在論書辯論過程中,承接第一位論師之後,針對議題提出質詢或異議的第二位論學專家。

「若爾云何」 者,前第二師問。

79
白話直譯
「現在詳論經文的本意,稱為離貪等」是論主第三種正確解釋。現在詳論經文本意,因與貪相應所以稱為有貪心,與貪不相應則稱為離貪心,就是指諸善心及諸無覆心。「等」是指同樣包括有嗔心等,依此解釋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詳細解釋經文意涵,直到提到名為『離貪』等內容」這段話,是論主所做的第三次正確解釋。。現在詳細解釋經文的意思:心與貪欲結合,就稱為「有貪心」;心與貪欲不結合,就稱為「離貪心」,這包括所有的善心以及沒有覆遮的清淨心。。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等取心、嗔心等類比的心態,根據之前的解釋就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記)對原論之結構分析,指出論主(論述者)在解釋特定經文段落時,其論證過程進入了第三階段的正確義理分析,範圍涵蓋至「離貪」等名相的討論。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心所分析,將心分為與貪相應與不相應兩種狀態。
    離貪心並非單指一種特定的心態,而是涵蓋了所有不帶貪染的心理狀態,包括積極的善心以及不善亦不善的無覆心。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釐清「等」字的指涉對象。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討論心所的類比或對等狀態時,常以「等」字概括。
    此處明確指出其涵蓋了等取心(對善惡不分之平等心)與嗔心等對立或類比的心理狀態,要求讀者參照前文的釋義來理解。

名相註解
  • 正解:正確的解釋,指符合法義且無誤的判讀。
  • 無覆: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但沒有被煩惱(如貪、嗔、癡)所遮蔽的清淨心狀態。

「今詳經意至名離貪等」 者,論主第三正解。今詳經意,貪相應故名 有貪心,貪不相應名離貪心,即諸善心及 諸無覆。等者,等取有嗔心等,准釋可知。

80
白話直譯
「若是這樣,為什麼說離貪等心不再墮入三有」這是第二師的質疑。如果說離貪、嗔、癡的心也可以是有漏,為什麼經中說:離貪、嗔、癡的心不會再墮入三有?既然說不墮三有,就明確知道離貪心等只屬於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為什麼達到不還果的境界後,就不會再墮入三有之中?」這是第二個師徒間的詰問難題。。如果說離開了貪、嗔、癡的心依然是有漏的,那為什麼經典中說,離開了貪嗔癡心就不會再墮入三有之中?。既然說到不會再墮入三種生存狀態,就可以明白,像遠離貪心之類的心法,纔是真正的無漏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相關註釋,討論聖者果位之特性。
    此處之「師難」指論書中以問答形式呈現的詰難,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不還果」(三果之二)如何能徹底斷除欲界、色界、形色界三種存在(三有)的輪迴之理。

    此句為論理上的詰問(詰問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離貪嗔癡」的狀態是否仍屬「有漏」。
    若認定其仍有漏,則與經中記載的「不還墮三有」(即不再輪迴)相矛盾,旨在透過矛盾推論出離貪嗔癡之心的特定境界(如阿羅漢果)已達無漏之境。

    此句討論修行者達到不退轉或解脫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是輪迴的範圍。
    若能不再墮入三有,則證明其心已離貪,且該心法屬於「無漏」(不產生煩惱與輪迴因),這是判定解脫境界的核心標準。

名相註解
  • 不還:指不還果,即三果中的第三果(阿那含),證得此果後不再返回欲界。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包括欲有、色有、無色有。
  • 師難:指在論書或經中,弟子對老師或後學者對前論提出的質詢、詰難,用以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 不還墮:指不再退轉或再次掉入輪迴的狀態。

「若爾何故至不還墮三有」者,第二師難。若 言離貪嗔癡心亦通有漏,何故經言:離貪、 嗔、癡心不還墮三有。既言不墮三有,明知 離貪心等唯是無漏。

81
白話直譯
「因為依離得說,所以沒有過失」是論主對經文的通達解釋。因為是依離三界煩惱而說,所以才說不再墮入三有受生,並不是說只有無漏體才不被三有所攝。他們是根據離得而說不墮三有,稱為離貪等;我則根據與貪不相應而稱為離貪等,各自依據一種義理,所以沒有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是基於脫離(得)而說的,所以沒有過錯」這句話,是論主在對經文進行總體的解釋。。因為是基於脫離三界煩惱的狀態來論述,所以說不會再墮入三有中受生;這不僅僅是指無漏的體性無法被三有所攝受。。對方是根據「脫離了獲取且不墮入三界」來定義為離貪之類;而我是根據「與貪不相應」來定義為離貪之類。彼此依據的義理不同,所以都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主如何解釋經文中的特定表述。
    在《俱舍論》的註釋脈絡中,「離得」通常指脫離了對某種法(如我執或特定得法)的執著或定義。
    論主透過說明此處的說法是基於「離得」的立場,來論證該表述在邏輯上或教理上並無過失(無過)。

    此處在討論「不還」的義理。
    重點在於區分「由於斷除煩惱而不再受生(果位)」與「無漏法性本就與三界不相應(體性)」的差異。
    強調不還之義是建立在離煩惱的修行結果上,而非單純討論法性的不相容。

    此處為論議中關於「離貪」定義的辨析。
    前者(彼)將離貪定義為一種積極的「脫離」狀態且不墮入三界;後者(我)則將其定義為一種消極的「不相應」狀態(即貪心不生)。
    兩者在定義的切入點(義理依據)上不同,因此各自的論述在該邏輯下均成立,不存在對錯之分。

名相註解
  • 通經:指對經文內容進行總括性的解釋或通論之說明。
  • 無過:指沒有論理上的錯誤或教義上的瑕疵。
  • 無漏體:指不染汙煩惱的清淨法性或解脫境界。
  • 離得:脫離對物質或名利的獲取執著。
  • 不墮三:指不墮入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即脫離輪迴。

「依離得說故無有 過」者,論主通經。依離三界煩惱得說故,言 不還墮三有受生,非唯無漏體不通彼 三有所攝。彼據離得不墮三有名離貪等, 我據貪不相應名離貪等,各據一義,故無 有失。

82
白話直譯
「難道不是前面已經因為不相應而破斥了嗎」這是第二師指出與前面相同的破斥理由。難道不是前面第一師已經破斥過這種說法了嗎?如果與貪不相應就叫離貪心,那麼與其他煩惱相應的心也應該叫離貪,因為它們同樣與貪不相應。那怎麼還能立這種被破斥的義理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難道不是因為前面提到的不相應法嗎」這句話,第二位老師指出,這裡的反駁方式與前面是一樣的。。難道前面提到的第一位老師沒有反駁過這種觀點嗎?。如果只要不與貪欲同時產生就稱為「離貪心」,那麼即使心中仍有其他煩惱,只要沒有貪欲,也應該被稱為「離貪」,因為這同樣不與貪欲相應。。要如何設定那些被否定的錯誤見解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討論在分析法相時,關於「不相應法」的邏輯推演。
    第二師(指對論的論師)指出此處的論證破折邏輯與前一段落一致,旨在透過類比前文的分析來釐清不相應法的性質。

    此句為論辯式問句,旨在提醒讀者或對方,在先前的論述中,第一位導師(或第一階段的論證)已經對該種錯誤見解進行了否定與破除,以此強化論點的連貫性與正確性。

    此處為論述「離貪」定義的邏輯推演(歸謬法)。
    討論的是「離貪心」的定義:是指單純地「不與貪欲相應」,還是必須在「完全斷除貪欲」的狀態下才成立。
    文中指出,若將定義簡化為僅是不與貪相應,則即便心內仍有其他煩惱(餘惑),只要當下無貪,就必須被稱為離貪,以此分析名相的嚴謹度。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建立正見之前,如何正確地設定並定義對立的錯誤見解(所破義),以便透過論證將其予以破除,從而顯現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餘惑:除貪以外的其他煩惱,如嗔、癡等。
  • 所破義:指為了確立正義而先行設定的錯誤觀點或對立見解,在論述過程中需先定義其內容,隨後再予以論破。

「豈不於前至不相應故」者,第二師 指同前破。豈不於前第一師已破此說? 若貪不相應名離貪心者,餘惑相應者應 得離貪名,彼亦與貪不相應故。如何乃立 所破義耶?

83
白話直譯
「如果依這個意思,也可以有癡等」是論主的辯護。我以道理為正,難道前面被破斥就一定是錯的嗎?如果依這個意思,與其他煩惱相應的心也可以叫離貪,這樣也沒有矛盾。但不稱為離貪心,是因為它屬於有嗔、有癡等。由此可知,有漏、無漏的善心以及無覆心,都稱為離貪心。一般來說,心有兩種情況稱為有貪:一是與貪相應,二是被貪所繫。一般來說,心有兩種情況稱為離貪:一是不與貪相應,二是能對治貪。以上總共有三種解釋,第一位師依據與貪相應而稱為有貪心,能對治貪則稱為離貪心。第二位師依據被貪所繫而稱為有貪心,能對治貪則稱為離貪心。第三位論主依據與貪相應而稱為有貪心,不與貪相應則稱為離貪心。問:根據《婆沙》一百九十也有這三種說法,破除了第一和第三種,認為第二種才正確。為什麼論主採用《婆沙》不正確的說法?解釋說:論主以道理為標準,不以《婆沙》評家的意見為依據。第一位師解釋經文收攝心意不夠全面,第二位師的說法也未能契合經意,所以現在論主認為這才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根據這個想法,導致產生癡心等情況」這句話,是由論主進行解釋與修正的。。我是根據道理來判定正確與否,難道因為前面否定了某種觀點,就代表這個道理本身是錯誤的嗎?。如果按照這個想法,其他煩惱相應時也可以稱為「離貪」,這樣認可也是沒有問題的。。但不能稱其為「離貪心」,因為心中仍然有嗔心和癡心。。根據前面分析可以知道,無論是有漏的善心、無漏的善心,還是沒有遮蔽的無覆心,都可以被稱為離貪心。。廣義來說,心被稱為「有貪」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心中正與貪心共存,第二種是被貪心所束縛。。所謂的「離貪心」分為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與貪心不相應(不共存)的心狀態;第二種是指能夠對治、消除貪心的心法。。前面總共提出了三種解釋方式。第一位老師認為,因為心與貪欲結合,所以稱為有貪心;而因為能對治貪欲,所以稱為離貪心。。第二位老師(解釋說):因為被貪念束縛,所以稱為「有貪心」;而能對治貪念,所以稱為「離貪心」。。第三點,論主認為,心與貪欲相結合就稱為「有貪心」;而心與貪欲不結合,就稱為「離貪心」。。有人問:根據《婆沙》第一百九十卷的記載,對此同樣有三種不同的觀點。其中否定了第一種和第三種說法,認定第二種說法纔是正確的。。為什麼說論主引用《婆沙》的觀點是不正確的?。解釋指出:論主是以邏輯道理作為正確的依據,而不是把《婆沙》論的評論者當作評判的標準。。第一位老師對經典的解釋沒有完全掌握心法,第二位老師的說法則沒抓到經典的真正原意,所以現在論書的作者以自己的觀點作為正確的標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討論在特定認知或意念(依此意)下,如何導致產生「癡」等不善心法。
    文中「救」是指論主(論書作者)針對前文可能的誤解或對手之論點,進行邏輯上的救正或辯護。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辯論邏輯。
    作者強調判定真偽應基於理據(理),而非僅因在論述過程中為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前破)而將該議題視為錯誤。
    這是在釐清「破邪」與「立正」之間的邏輯關係,避免將對錯誤見解的否定誤認為是對正確真理的否定。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法狀態下,對「離貪」定義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所狀態(如離貪)是否能與其他煩惱(餘惑)同時相應,以及在論理推演上如此定義是否能與既有法義保持一致而不產生矛盾。

    此處討論心法狀態的定義。
    在論述心法時,若僅是去除貪心,但嗔心與癡心依然存在,則不能將此心狀態定義為完全的「離貪」或純淨之心,強調在分析心所時需考量所有煩惱的共存狀態。

    本句旨在界定「離貪心」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離貪並不僅指證果的聖者,只要心中不產生貪欲的善心(包括凡夫的有漏善心)以及無覆心(不被煩惱遮蔽的心),在定義上都屬於離貪心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貪」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心有貪」分為兩種層次:一是當下心意識與貪欲心所同時產生(相應);二是心雖非當下在貪,但其性質或習氣仍被貪欲所牽引、束縛(所繫)。

    此處在解析「離貪」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離貪分為兩種層次:一是「不相應」,指心念中不含貪欲,屬於一種中性的無貪狀態;二是「對治」,指透過修行(如觀捨或禪定)主動對抗並消除貪欲的積極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貪心」與「離貪心」的定義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心與貪欲的「相應」(結合)決定了心狀態的性質(有貪);而透過對治的方法(如觀不淨等)使其不再與貪相應,則稱為離貪。
    這屬於對心所狀態及其轉變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心法及其對治。
    說明「有貪心」是指心被貪欲牽引、繫縛的狀態;而「離貪心」則是指運用對治的方法(如不淨觀等)來消除貪欲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心與心所(貪)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與心所必須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才稱為「相應」。
    因此,有貪心的定義在於心與貪心所的共時結合,而離貪心則是心在運作時並無貪心所參與。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與論證過程。
    作者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的權威記載,在三種對立的見解中,透過邏輯辨析排除錯誤的兩端,確立其中一種(第二說)為正見。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論書中嚴謹的辯論與定義過程。

    此句為論議之導引,旨在質詢論主在論證過程中,引用《婆沙》之見解是否違背了正義(正確的法義或邏輯規範),是用於引出後續辨析與反駁的設問。

    此句強調論證的權威應建立在「理」(正理、邏輯)之上,而非盲從於註疏者(評家)的權威。
    在論書研究中,這體現了對理性分析的重視,主張真理的判定應基於法義本身的邏輯自洽,而非依賴於某個特定名家的解釋。

    此段文字為論疏中常見的對前代論師之評擬。
    論主(作者)透過分析前兩位導師在解釋經典時,前者在「攝心」(涵蓋心法、調伏心念)上不夠全面,後者在「經意」(經典核心宗旨)上有所偏差,藉此確立本論著之正統性與正確性。

名相註解
  • 理:指符合法性的道理或邏輯根據。
  • 前破:指在論述中先破除對方的錯誤觀點或前人的謬論,以便隨後建立正確的見解。
  • 離貪:擺脫對感官對象的貪著,是修行中對治貪欲的狀態。
  • 無違:指在論理推論上沒有衝突或違背經論義理。
  • 無漏善心: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聖者善心。
  • 無覆心:指心不被煩惱(如遮蔽真理的無明或蓋)所覆蓋的狀態。
  • 泛:指廣義的解釋,與狹義(特義)相對。
  • 三解:三種解釋或三種理解方式。
  • 依貪所繫:指心被貪欲所牽引、束縛,無法脫離。
  • 正:指正確的見解、正法或被認可的定論。
  • 不正義:指不符合正法、不合邏輯或在義理上不正確。
  • 量:指衡量、標準或認知工具(量論)。
  • 經意:指經典中所蘊含的真實義理與核心宗旨。

「若依此意至有癡等故」者,論 主救。我以理為正,豈以前破即是非耶?若 依此意,餘惑相應亦名離貪,許亦無違。 然不說為離貪心者,以屬有嗔、有癡等 故。准此故知,有漏、無漏善心及無覆心皆 名離貪心。泛由二義心名有貪,一貪相應、 二貪所繫。泛由二義心名離貪,一貪不相 應、二是貪對治。上來總有三解,第一師依 貪相應故名有貪心,對治貪故名離貪心。 第二師依貪所繫故名有貪心,對治貪故 名離貪心。第三論主依貪相應故名有貪 心,貪不相應名離貪心。問:准《婆沙》一百 九十亦有此三說,破初、後兩說,取此第二 為正。如何論主取《婆沙》不正義?解云:論主 以理為正,非以《婆沙》評家為量。初師釋 經攝心不盡,第二師說不得經意,故今論 主以此為正。

84
白話直譯
「且止傍論至能緣行相不」這句,是停止爭論、陳述宗旨。問:這裡所說的他心智既然能知他心,是否也能取他心所緣的色等境界?以及是否也能取他心家能緣的行相?如有其他人緣彼他心,這個人的心就稱為他心家能緣的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停止討論關於『能緣行相』這些次要的問題」,這句話的意思是要停止爭論,直接說明核心的宗旨。。提問:這裡所說的「他心智」既然能知道別人的心念,是否也能夠感知到別人心念所對應的色法等對象?。還有,那些能知道他人心念的人,是否能觀察到他人心念運作的具體樣貌?。如果另一個人去感知另一個人的心,那麼這個感知者的心,就是所謂的「他心家」的能緣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註釋,旨在導正討論方向。
    在論議法義時,若陷入次要的、邊緣的爭論(傍論),會偏離核心議題。
    因此要求停止對「能緣行相」(指能作為緣分的行法之特徵)的枝節爭論,回歸到對主宗(宗義)的闡述,以確保論證的精確與高效。

    此句探討「他心通」的認知範圍。
    問題核心在於:當一個修行者透過他心智感知他人的心識(心王)時,是否能同時感知到該心識所依附、所觀照的外部物質對象(色境)或其他對象。
    這涉及心法與色法在感知過程中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他心通」的認知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能知他心者(取他心家)在感知他心時,其緣上的對象是僅僅知道對方的心理狀態,還是能詳細感知到該心理狀態的具體行相(運作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意識)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識的對象分為自心與他心。
    當一個人的心(能緣)去觀察或感知另一個人的心(所緣)時,這個感知者的心意識狀態,在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他心家」的能緣行相,用以區分自心緣自心與自心緣他心的不同狀態。

名相註解
  • 傍論:指與主論題次要或邊緣的討論,非核心爭點。
  • 止諍:停止爭論。
  • 述宗:陳述宗義,即說明論點的核心宗旨或基本立場。
  • 色等境:指物質對象(色法)以及其他可被感知或認識的對象(境)。
  • 取他心家:指具備他心通、能感知他人心念的人。
  • 能緣行相:指能感知對象(所緣)的心理狀態或功能特徵。

「且止傍論至能緣行相不」 者,止諍述宗。問:此所明他心智既知他 心,為亦能取他心所緣色等境不?及亦取 他心家能緣行相不?如有餘人緣彼他心, 此餘人心名他心家能緣行相。

85
白話直譯
「俱不能取至能自緣失」這句,是回答。兩者都不能取。知道對方的心時,並不觀察對方心所緣的境界,也不觀察對方心家能緣的行相。所謂他心智,只能知道對方心有染等狀態,卻不知道對方心家所染的色等,也不知道對方心家能緣的行相。如果能知道他心所緣的境界,那麼有他心智時也應該能緣色等,這就成為他色智的過失;如果能知道他心家能緣的行相,又應該會有能自緣的過失。因為他心智正是對方心的能緣行相,所以這一宗不承認心能自緣。另一種解釋:他心智生起時,以他心為所緣邊,這是他心的所緣;又緣他心,這是他心的能緣行相。如果他心智能知道他心的所緣和能緣行相,那麼又應該會有能自緣的過失。這就不是他心智了,這是雙重否定。所以《婆沙》九十九說:「他心智只緣他心,不緣他心所緣的行相。如果緣他心所緣的行相,就應該緣自心,這就不是他心智,因為自心是對方的所緣和能緣行相。」諸位德者都說:能緣行相,就是他心上的能緣行相,只知道他心的本體,卻不知道他心上的能緣行相。其實不然。因為《婆沙》論文說得非常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兩者都無法捕捉,直到能自緣失效」這個問題,回答如下。。全都無法掌握或得到。。在知道對方心念的同時,並沒有觀察到該心念所對準的對象,也沒有觀察到該心念作為能緣的運作狀態。。所謂的他心智,僅能知道對方的心境中存在染汙等心態,但不知道對方心是被什麼染汙的,也不知道對方心所緣執的具體現象。。如果能知道別人心裡在想什麼,那麼這種『他心智』也應該能感知到色彩等物質對象,這就叫作『他色智』的錯誤分析。。如果認為知道他人心念是透過對其特徵(行相)進行觀察而達成,那麼同樣地,也會在自我觀察(自緣)時產生錯誤。。因為認識別人心態的方式,是將對方的心理狀態作為對象,所以這個宗派不允許心意識對自身進行認知。。另一種解釋是:當他心意識生起時,是以他人的心作為對象,這就是所謂的「他心所緣」;而這種意識去對接他人的心,則是「他心能緣」的運作特徵。。如果一個人的他心神通,能知道他人心中所觀察的對象,以及觀察時的心理狀態。。而且應該還存在一種「能自緣」的錯誤情形。。既不是他心,也不是心智,這樣就同時破除了兩種執著。。所以《婆沙》九十九卷中提到:認識他人心念的覺知,僅僅是以對方的心念為對象,而不會直接認識對方心念所對著的那個事物或現象。。如果意識所對象的是他人心中的心相,那麼這實際上是在觀察自己的心,而不是在觀察他人的心識。因為在他人的心相中,真正被感知到的對象和感知的功能,其實都是自己的心。。各位長者都說:能夠感知到行相的那個功能就是(指涉對象)。雖然能感知到他心中產生的行相,但僅能知道他心的本體,而不能知道他心中那個能感知行相的功能。。不是這樣。。因為《婆沙》這部論書的論述非常清晰明確。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論辯語境中,討論的是心法或心所法在對象捕捉(取)與緣起條件上的失效問題。
    文中探討的是在特定條件下,主體無法對對象產生正確的認知或獲取,直到其自緣(自體之緣)的功能喪失為止。

    此句在《俱舍論》之語境下,通常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攝取或對法相的把握。
    在此指由於特定的條件限制或法相的特性,使得意識無法同時或單獨地將其獲取(取)為對象。

    此處討論心識的覺知界限。
    在特定的心識感知中,僅能得知「心」的存在(知彼心),但未能同時觀照到該心之「所緣」(客體對象)以及該心作為能緣的「行相」(主體功能之特徵),說明瞭覺知與觀照之區別。

    此處討論「他心智」的認知層次。
    在論述中,他心智僅能覺知他心之「有」或其「染汙」之狀態(心王),而無法直接透視該心的對象(所染之客體)以及該心運作的具體特徵(能緣行相),以此區分不同層次的心識認知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他心通』與『心所緣境』的邏輯辨析。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若能感知他人的心意識(他心智),其對象(緣)是否能包含物質色法。
    若將感知他心之智誤認為能直接緣色法,則在論理上被視為一種認知上的過失(過)。

    本句探討認識論中的「緣」與「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意識如何感知對象。
    若認為感知他人心境(他心)是依賴於對特定現象特徵(行相)的緣著,那麼這種認知機制在作用於自身心境(自心)時,同樣會因為對行相的依賴而產生認知上的偏差或缺失。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緣起對象。
    根據該宗義理,心識的功能在於對外緣取,若「他心識」能認知他人的心,是因為認知到了他心運作的狀態(行相);反之,心不能將自身作為對象來認知,即不許「心自緣」,以避免邏輯上的混亂或不符合心法定義。

    此句在討論「他心」作為心所緣(對象)與能緣(主體功能)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心意識在感知他人心境時,是作為「被觀察的對象」(所緣)還是「觀察的行為特徵」(能緣)。

    此處討論「他心智」(他心通)的境界。
    真正的他心通不僅要能感知對方在想什麼(所緣),還必須能分辨對方心念運作的具體樣貌與性質(能緣行相),方為完全的覺知。

    此句討論在心法(心意識)的緣起機制中,關於「能緣」與「所緣」之關係的邏輯分析。
    這裡討論的是若將「能緣」(主體認知功能)誤認為其自身的「所緣」(客體對象),即所謂的「能自緣」而導致的論理失當或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對「他心」與「心智」之認知對象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辨析框架中,「雙破」是指透過否定對立的兩種錯誤見解(在此指對他心之實有的執著及其認知功能的誤解),從而達到正確的法相理解,消除對象的實有執著。

    此處討論「他心智」(認識他人心識的心王)的緣染對象。
    根據俱舍論及其隨從論典(婆沙),心王(智)的特性是僅能緣於心王,不能直接緣於心所(行相)。
    因此,他心智的對象僅限於「他人的心」,而不能跨越到他人心念所感知到的外部對象(所緣行相)。

    此處討論的是「他心通」或感知他人心境時的認識論問題。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主體在感知他人的心相(行相)時,其能緣(感知主體)與所緣(感知對象)在認識過程中,實際上仍是自心在運作。
    這旨在說明心識對對象的依賴關係,以及能緣與所緣在經驗上的不可分性。

    本段討論心識對他心之認知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他心通」或心識感知他心的範圍。
    重點在於區分「心體」(心的本質/存在)與「能緣行相」(心在運作時產生的具體功能或相狀)。
    此處指出,雖能感知他心的存在(心體),但無法直接獲知他心中那個「能緣」(感知)的具體運作機制或主體功能。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否定句,用於反駁前文的假設或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推論。

    此句為解釋前文之理由,說明在學習或論證過程中,依據《婆沙》這類詳細的釋論(婆沙)能使義理更加明確,避免對原論的誤解。

名相註解
  • 能自緣:指心法本身作為緣起條件,能對自身或相關對象產生感應的能力。
  • 失:指失效、喪失或毀損,在此指法性功能的消失。
  • 染等心:指被煩惱等染汙之心,或具有染汙性質的心態。
  • 彼心家:此處之「家」為助詞或古用法,指涉該心之主體或其運作範圍,譯為「彼心」。
  • 他心所緣境:指他人心意識所對待、思考的對象。
  • 色等:指物質色法及其相關的對象。
  • 過:指在論理推演或見解上的錯誤、缺失。
  • 自緣:指意識將自身的心念作為觀察對象。
  • 心自緣:指心意識將自身作為對象而進行認知(自我意識對象化)。
  • 雙破:指同時破除兩種對立或錯誤的見解/執著。
  • 諸德:指在場的德高望重者或論議參與者。
  • 他心體:指他人心識的本體或存在狀態。

「俱不能 取至能自緣失」者,答。俱不能取。知彼心時 不觀彼心所緣,不觀彼心家能緣行相故。 謂他心智但知彼心有染等心,不知彼心家 所染色等,亦不知彼心家能緣行相。若知 他心所緣境者,即有他心智應亦緣色等, 名他色智過;若知他心家能緣行相者,又 亦應有能自緣失。以他心智是彼他心能緣 行相故,此宗不許心自緣也。又解:他心 智起為他心緣邊是他心所緣,復緣他 心是他心能緣行相。若他心智知他心所緣、 能緣行相者。又亦應有能自緣失。非他心 智,此即雙破。故《婆沙》九十九云「他心智但緣 他心,不緣他心所緣行相。若緣他心所緣 行相,應緣自心非他心智,自心是彼所緣 及能緣行相故。」諸德皆云:能緣行相者,即是 他心上能緣行相,但知他心體,不知他心 上能緣行相者。不然。《婆沙》論文極分明故。

86
白話直譯
「諸他心智至如應容有」是說明自身宗義。另解:這段文字也是回應前面的提問,顯示他心智無法知曉他心所緣與能緣。諸他心智有明確特徵,只能認知欲界、色界所繫及非所繫。說「欲界等」是為了區別於無色界,因為無法知曉更高階的境界。「他相續」是為了區分自身,因為無法知曉自己。「現在」是為了排除過去與未來,因為過去與未來無作用。「同類」指法分知法分、類分知類分、有漏知有漏、無漏知無漏等,這就是排除異類。「心心所法」是為了排除色等,因為無法認知色等境界。「一簡二等」是指只能認知一,不能認知二等。「實簡於假」是因為他心智無法認知假法。「自相簡共相」是因為無法認知共相,如識別名為自相等。無漏他心智雖然能作共相觀,但只觀一法不觀多法,因此也稱為自相。以這些法作為所緣境修行道的四種行相,與無願三摩地相應,不作其他行相。空、無相三摩地不相應,盡、無生所不攝,他心智屬於見性,這是息求非見性之故。苦、集、滅智如前面已經說明。因為盡、無生也通於道諦,所以再次加以說明。不在見道,因為迅速,無法預先具備。不在無間道,因為斷除障礙,無法預先具備。在餘修道中的加行、解脫、勝進道中,依其應有而可以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他人心智的認知應該是存在的」這句話,是在說明作者自己的觀點。。另一種解釋是:這段文字也在回答之前的問題,說明他人的心智無法得知他人心中所認識的對象以及認識的過程。。關於其他心智(他心智)的確定特徵,是指它們僅能感知欲界、色界以及不受這兩者束縛的狀態。。提到欲界等名詞時,之所以簡略地將其與無色界區分開來,是因為(對方)不知道更高層次的境界。。對他人的相續(意識流)產生執著,而簡略(忽略)了自己的自身,因此不認識自己。。現在就簡單說明過去與未來,因為過去與未來都沒有實際的作用。。所謂的同類,是指用對象本身的性質來認識對象,例如用法分來認識法分、用類分來認識類分、用有漏的知識來認識有漏、用無漏的知識來認識無漏,這樣做就是為了把不同類別的情況區分開來。。心法和心所法之所以能與色法等區分開來,是因為心法本身無法直接認知色法等對象。。所謂「一簡二等」,是指只知道其中一個,而不是知道兩個或更多。。實相比假相更簡潔,因為他人的心智無法認識假相。。自相比共相更為簡明。因為不知道共相,所以像意識在區分對象時,將其稱為自相。。無漏的他心神通雖然被歸類為共相,但因為它一次只能觀察單一對象,不能同時觀察多個對象,所以也可以稱為自相。。以這些法作為觀察對象來修行道四行,因此能進入無願三摩地的狀態,而不再表現出其他的修行相狀。。這並不與空、無相的三摩地相契合,也不被盡、無生之境所包含。他心智屬於一種觀察性質的「見性」,而這裡討論的是停止追求的狀態,不屬於見性。。關於苦、集、滅三種智慧的解釋,前面已經簡潔地說明過了。。因為「盡」和「無生」也屬於通道諦的範疇,所以再次將其簡化歸類。。這不在見道階段發生,因為過程太快,沒有時間事先預設。。這不在無間道之中,因為無間道能斷除障礙,且不會讓其他狀態介入。。在其餘的修道階段,包括加行道、解脫道以及勝進道之中,根據各自應有的情況,是可以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界定前文引用之論點所屬的立場。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辯論體系中,區分「對手宗」與「己宗」至關重要,此處確認該見解為作者(或其代表之學派)所持的法義。

    本句討論心識的認知界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能緣)與其對象(所緣)的關係。
    此處強調心智在認知「他人心識」時,無法直接洞察對方心識的能緣(認知功能)與所緣(認知對象),以此界定心識認知的範圍與限制。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相應與能取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他心智」是指感知他人心識的意識。
    這裡說明其「決定相」(特有特徵)在於其能取的對象範圍,涵蓋了受欲界束縛、受色界束縛以及不被這兩者束縛(如無色界或解脫狀態)的層次。

    此處在討論界法的分類與名稱界定。
    在對尚未領悟高階境界的人說明時,會採取簡略的區分方式,將欲界、色界與無色界作對比,而省略更深層或更高階的法義解析。

    本句討論意識(識)在認定對象時的錯謬。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若意識將「他人的相續」誤認為自己的相續,便會產生對他者的執著,而忽略了對自身真實狀態的覺知,導致無法正確認識自體。

    此處為論述時間與作用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之作用(kāritra)時,重點在於「現在」。
    過去已滅,未來未生,因此在分析當下的作用力時,過去與未來的狀態並不產生實際的運作影響,故予以簡述或略過。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量論)中關於「對象」與「認知」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同類」與「異類」是用於界定認知過程(知)與被認知對象(所知)之間是否具有相同的性質。
    若認知工具與對象性質一致,則稱為同類;以此對比,可進而釐清異類認知的運作方式。

    此處論述心法(心)與心所法(隨心法)與色法在定義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的功能在於「覺」,而色法是無情的物質。
    此句強調心法與心所法在界定上與色法截然不同,其判別標準在於心法之運作與色法境之間的認知關係。

    此句在論述名相或數量的限定定義。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簡」意為簡除或限定,此處說明在特定定義下,僅承認單一項目的存在,而排除了複數(二等)的可能性,以確立法義的精確界限。

    本句探討實相(真實性質)與假相(名言假名)的辨析。
    在論述心識對對象的認知時,指出實相之簡約在於其不依附於名言假設,而他心之識因受限於妄想或名言,無法直接徹悟假相背後的真實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相論(Lakṣaṇa)。
    共相(General characteristic)是指多個個體共有的普遍特徵,而自相(Particular characteristic)是指僅屬於該個體、能將其與他物區分的特徵。
    文中解釋,人們之所以能辨識出「自相」,是因為在認知層面上尚未意識到背後的「共相」統一性,而將區分出的特徵誤認為是獨立的自相。

    此處討論心法在認識論上的性質。
    共相是指能涵蓋多個對象的特徵,自相是指僅針對單一對象的特徵。
    無漏他心智(一種不染汙的神通)在定義上雖屬共相,但其實際運作時,每次僅能針對單一個體的他心進行觀照,無法同時觀照多個心法,因此在功能屬性上亦具有自相的特質。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實踐「道四行」(即四種修行方法)時,若能將正確的法作為對象(所緣),則能進入「無願三摩地」(一種不求世間欲樂、不生希望的定境),使其心境專一,不再受其他雜亂的修行相狀幹擾。

    本段討論心意識的性質與特定禪定狀態的關係。
    論及某種心法(或意識狀態)時,指出它與空三摩地、無相三摩地不相應,且不屬於盡慮、無生之定境。
    區分「他心智」(能知他心之智)具有「見性」(觀察、識別的性質),而「息求」(停止追求/渴求)則不具備這種觀察性質。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
    在分析四聖諦的智慧(四聖智)時,作者指出關於苦諦、集諦、滅諦的對應智慧在先前的論述中已詳細或簡要地交代,故在此不再重複,直接引導讀者參照前文。

    本句討論四聖諦中「通道諦」(道諦)的分類。
    在論述中,為了精簡理論框架,將代表痛苦終結的「盡」與不再生起的「無生」狀態,在邏輯上併入或歸類於通往解脫的道途(通道諦)之討論中,以達到論述的簡約化。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證悟過程中的運作。
    在見道(初次證悟聖道)的瞬間,心轉變極其迅速,缺乏在該特定心理狀態中進行預先設定或緩衝的時間空間,故稱「非容預」。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的特質。
    無間道是指在證悟過程中,心意識連續不間斷的狀態。
    其特點在於能迅速斷除煩惱障礙,且因其連續性,不容許其他雜染或中斷狀態介入。

    此句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道)中,特定心法或狀態是否成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不同階段,此處指出在加行道、解脫道與勝進道中,根據其法義定義與功能,相關狀態是允許存在或成立的。

名相註解
  • 己宗:指作者本人或其所屬學派的理論立場(宗義)。
  • 決定相:指該法類特有的、能將其與其他法區分的確定特徵。
  • 能取:指意識對對象的攝取、感知能力。
  • 欲界繫:指受慾念與物質感官束縛的生命層次。
  • 色界繫:指脫離欲界但仍受物質色身束縛的定境層次。
  • 非所繫:指不受欲界與色界束縛的狀態,通常指無色界或已解脫的境界。
  • 無色界:指已捨棄物質形體,僅由心意識構成的最高禪定境界。
  • 上:指更高階的境界或更深奧的法義(如上乘、高層次境界)。
  • 簡:在此指簡略、忽略或不予重視。
  • 現在:指當下這一剎那的狀態。
  • 過、未:指過去(Past)與未來(Future)。
  • 作用:指法在運作時產生的功能或影響力(kāritra)。
  • 色法:指物質現象,具有佔據空間的特性。
  • 二等:指兩個或兩個以上,在此指複數之項。
  • 實:指實相,事物超越名言假設的真實性質。
  • 假:指假相,依賴名言、標記而建立的暫時稱號或現象。
  • 自相:指僅屬於特定個體、能使其與其他事物區分的特徵。
  • 識:指意識(Vijñāna),在此指對對象進行分辨與認知的心靈功能。
  • 無願三摩地:一種不追求世間欲樂、不生願望的深定狀態,旨在斷除對生存的渴求。
  • 空、無相三摩地:指對象為「空」或「無相」的禪定狀態。
  • 盡、無生:指盡慮定或無生之定,屬於極高層次的心意識寂靜狀態。
  • 通道諦:四聖諦之一,指能導向滅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斷障:指斷除修行上的煩惱、業障或遮蔽真理的障礙。
  • 容預:指容許其他狀態、雜質或間隙介入其中。
  • 解脫道:指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修行階段。
  • 勝進道:指在解脫後,進一步深化、提升智慧以達到圓滿的修行階段。

「諸他心智至如應容有」者,述己宗也。 又解:此文亦答前問,顯他心智不知他心 所緣、能緣。諸他心智有決定相,謂唯能取 欲、色界繫及非所繫。欲界等言,簡異無 色,不知上故。他相續,簡自身,不知自故。 現在,簡過、未,以彼過、未無作用故。同 類,謂法分知法分、類分知類分、有漏 知有漏、無漏知無漏等,此即簡異類。心 心所法簡色等,以不能知色等境故。一 簡二等,謂但知一,非二等故。實簡於假, 以他心智不知假故。自相簡共相,以不 知共相故,如識了別名自相等。無漏他 心智雖作共相,別觀一法不觀多法,故亦 名自相。以此等法為所緣境作道四行 故,與無願三摩地相應,不作餘行相。空、無 相三摩地不相應,盡、無生所不攝,他心智 是見性,此是息求非見性故。苦、集、滅智如 前已簡。為盡、無生亦通道諦,故復重簡。不 在見道,以速疾故、非容預故。不在無間 道,以斷障故、非容預故。餘修道中加行、 解脫、勝進道中,如其所應容可有故。

87
白話直譯
「盡無生智至不受後有」是解釋後面兩句。盡智、無生智最初生起時只緣於有頂的苦、集,作六種行相,若在之後則能通緣四諦。十六行相中,除空、非我外,其餘十四行相皆具足。之所以不作空、非我,是因為這兩種智雖屬勝義,但涉及世俗的「我生已盡」等,所以在觀中遠離空、非我。這就是前因涉於後果,指在觀中依盡、無生的力量,於出觀時後得智中生起「我生已盡」等念。因此在觀中遠離空、非我,因為空、非我違背「我」的存在。所以《婆沙》二十九說:「我生已盡」是緣集的四行相。「梵行已立」是緣道的四行相。「所作已辦」是緣滅的四行相。「不受後有」是緣苦的兩行相,即苦、非常。又《婆沙》一百二說:「如契經所說,諸阿羅漢如實自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在這裡,所說的「我生已盡」,其實「生」有多種意義:有的指進入母胎時的生,有的指出生於母胎時的生,有的指五蘊分位的生,有的指不相應行蘊中一部分的生,有的則指非想非非想處的四蘊之生。有的生名顯於非想非非想處的四蘊,就是如這裡所說的「我生已盡」。問:這裡所說的「盡」是指哪一種生?是指過去的生嗎?是指未來的生嗎?是指現在的生嗎?如果是指過去的生,過去的生已經滅盡,還需要再滅盡什麼?如果是指未來的生,未來的生尚未到來,又有什麼可滅盡?如果是指現在的生,現在的生不會停留,又何須滅盡?答:應該這樣說,是滅盡三世的生。為什麼這麼說?因為這裡所說的生,已經顯示為非想非非想處的四蘊,所有瑜伽師總觀非想非非想處三世的四蘊都已遠離染污,因此生的因果都無法成立。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梵行已立」是指無漏行已經建立。問:是學道的梵行已立嗎?還是無學的梵行已立?答:是學道的梵行已立,不是無學的梵行。為什麼?因為無學的梵行是現在才開始建立。「所作已辦」是指一切煩惱都已斷盡,一切該做的事都已圓滿完成,一切輪迴之路都已阻斷。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不受後有」是指尊者妙音這樣說:所有阿羅漢都沒有後有,所以統稱為不受後有。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又說:「問:從我生已盡到不受後有,每一項分別是屬於哪一種智慧?」有人說:這裡的「我生已盡」是集智,「梵行已立」是道智,「所作已辦」是滅智,「不受後有」是苦智。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盡除所有生死的智慧,到不再受後世投生」這段話,是在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關於盡智與無生智,在剛產生時,僅是以有頂天的苦與集為對象,呈現出六種行相;到了後來的階段,則能全面地以四聖諦為對象。。在十六種行相之中,除了「空」與「非我」這兩項,其餘每一項都具足另外十四種行相。。所以這裡不使用「空」或「非我」的說法。因為這兩種智慧雖然在勝義諦中成立,但涉及了世俗層面關於「我執已盡」等表述,因此在觀照的內在層次中,應脫離空與非我的名相。。這就是指前面的因影響了後面的果。意思是透過觀察內在煩惱的盡除以及無生之力的作用,在出觀之後所獲得的智慧中,產生如「我的生死已盡」這樣的認知。。所以要在觀照時,遠離「空」與「非我」的執著,因為「空」與「非我」的概念與「我」是相悖的。。所以《婆沙》第二十九卷中提到:對於已經斷除我執(我生)的人來說,這成了集結四種行相的緣故。。已經確立了梵行修行的人,這就是緣道(導向解脫的道路)中的四種行相。。所謂「所作已辦」,是指因為因緣滅盡而導致四種行相消失。。不再受後世出生,就是緣於苦而產生的兩種行相,也就是指「苦」與「無常(非常)」。。此外,《婆沙》第一百零二卷提到:「正如契經中所說:各位阿羅漢能如實地自知,自己的輪迴之生已經結束,清淨的梵行已經成就,應做的修行已全部完成,不再有後來的投生。」。在「我生已盡」這個詞中,「生」這個字有多種不同的含義:有的指進入母親的子宮,有的指從子宮出生,有的指五蘊的組成,有的指不相應行蘊的一小部分,有的則是指非想非非想處的四種蘊。。或者有人在非想非非想處(即非想處與非非想處)中仍有四蘊之生,這就是其中所說的「我生已盡」。。請問:這是在什麼時候產生的?。這是指過去嗎?。是指未來嗎?。是指現在這個時間點嗎?。如果說要斷除過去的生命,但過去的生命早已消逝滅盡了,為什麼還需要去斷除呢?。如果說要盡掉未來的生命,但未來還沒到,那又要怎麼盡掉呢?。如果說要結束現在這一世的生命,但現在這一世的生命還沒結束,那又怎麼能說已經結束了呢?。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是指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生命。。為什麼會這樣呢?。在此名相中,已經顯現出非想非非想處的四蘊;瑜伽修行者總觀此處三世的四蘊皆已脫離汙染,因此導致生死的因果不再成立。。詳細的義理如同上述的解釋。。這裡說的「建立梵行」,指的是已經建立了沒有煩惱漏掉的修行(無漏行)。。請問:關於『為學』階段的梵行是否已經確立了?。這是否是為了那些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梵行者而設定的呢?。回答:這裡指的是已經建立的「學梵行」階段,而不是指「無學」的梵行階段。。為什麼會這樣?。因為無學的梵行直到現在才正式確立。。所謂「應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是指所有的煩惱都已經斷除,所有需要修行的工作都達到了終點,而且所有導致輪迴的路徑都被堵住了。。廣闊程度就如同那個一樣。解釋如下。。「關於『不再受後世出生』這件事,妙音尊者這樣解釋:因為所有的阿羅漢都已經斷除了後世的輪迴,所以統稱為不受後有。」。詳細情況就像之前的解釋那樣。。又說:「如果問:關於我已經結束了生命,直到不再受後世之苦,這每一項分別是用什麼智慧來認知的?」。有人解釋說:在這段話中,「我生已盡」是指集智;「梵行已立」是指道智;「所作已辦」是指滅智;「不受後有」則是指苦智。。詳細的義理解釋就如同前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旨在釐清前文對特定法義(無生智與不受後有)的定義範圍,說明其對應於後續兩句的詮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菩薩在證悟過程中,不同階段智慧對象的轉變。
    初期智慧(盡智、無生智)在對治時,僅聚焦於有頂天等高階天界的苦與集(對治執著);隨著修行進展,智慧範圍擴大,能全面涵蓋四聖諦的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之觀察(行相)。
    在分析法的屬性時,將其分為十六種觀察方式(行相)。
    文中指出,除了「空(無自性)」與「非我(非我所)」這兩個根本屬性外,其餘十四種行相在彼此之間是相互具足的,用以說明法相分析的周延性與相互關係。

    本文討論在修行觀照時,如何處理勝義(絕對真理)與世俗(相對假名)的界限。
    雖然智慧的本質是勝義的,但若在表述或觀照中使用瞭如「我生已盡」等涉及「我」的世俗語言,則會產生名相上的牽著。
    因此,真正的觀照應超越「空」與「非我」的對立標籤,以避免落入另一種對立的執著。

    本段討論修行過程中「因」與「果」的關聯。
    修行者透過「觀內盡」(觀察內在漏盡)與「無生力」(體悟不生之理),在完成出觀(由內觀轉向外觀或進入更高層次覺知)後的智慧狀態中,確信輪迴之生已盡。
    此處強調的是心法觀照與後續智慧覺知的接續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觀照時,如何處理對「空」與「非我」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執著於「空」或「非我」作為一種實體或定見,反而會形成另一種對立的對象(即與「我」相違),因此需在觀照中超越這些對立概念,以達到真正的離相。

    此處引用《婆沙》論述關於「我生」之斷除與「四行相」之集起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如何透過對「我」的執著(我生)而產生後續的心理作用(行相)。
    當對自我的產生(我生)已盡,其對應的心理作用(四行相)之集起亦隨之討論其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在論述修行次第時,關於「梵行」的確立及其在緣道(通往聖道的因緣)中所呈現的四種具體實踐形態或特徵。

    此句討論阿羅漢在證果後,對於過去修行之因緣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所作已辦」是指應作之修行已完成,不再產生新的業力,此狀態與四行相(指特定的心法運作或業行)的滅盡相連繫,說明瞭從修行到證果的因果轉化。

    本句在分析「緣苦」的行相。
    在論書體系中,若能斷除對後世生存的執著(不受後有),則能顯現出苦的真實特質:一是感受上的痛苦(苦),二是現象上的變易不恆(非常)。

    此句引用契經(經藏)與婆沙(論疏)來證明阿羅漢證果後的狀態。
    強調證悟者對自身解脫狀態的明確自覺(自知),包括斷除煩惱(梵行已立)、完成解脫使命(所作已辦)以及徹底終止輪迴(不受後有),是小乘解脫果位的標準描述。

    此段在分析「生」字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區分。
    在論述解脫(我生已盡)時,必須釐清「生」是指具體的投胎出生(入胎、出胎),還是指心法、色法等組成生命的構成要素(五蘊、不相應行蘊、非想非非想處之蘊)。
    這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透過對名相的細分,排除對「生」字的混淆,以精確界定斷除輪迴的具體對象。

    本句探討在極高層次的禪定定境(非想處與非非想處)中,即便仍有四蘊(身心組成)的生起,但在特定的解脫法義脈絡下,亦可被定義為「我生已盡」,旨在討論解脫狀態與定境生滅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探究某種心法或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時機(生),以及其在何種條件下趨於終結或盡除(盡)。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對象之時間屬性,探討其是否屬於「過去」之法,以區分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法相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針對時間的定義或特定法相的屬性進行質詢,以釐清該對象是否屬於「未來」這一時間範疇,是用於導出後續論證的設問。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法義所指的時間維度,確認該狀態或現象是否發生於「現在」這一時間段,屬於對時間名相的精確界定。

    此處在討論「盡諸 苦」或「盡習氣」等議題時,針對「過去生」的邏輯辯證。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過去的生命(過去生)在時間上已經滅盡,不再具有實體存在,因此在邏輯上不存在「需要去斷除」的對象,旨在強調斷除煩惱應聚焦於現前或未來,而非已滅的過去。

    此句為論理上的詰難。
    在分析業力與生命延續的邏輯時,若主張能盡除尚未發生的未來生,但由於未來生在時間軸上尚未來到,邏輯上無法對一個「不存在」或「未發生」的對象執行「盡除」的動作,藉此揭示某種觀點的矛盾。

    此處為論議中的邏輯辯證,討論關於「壽量」或「生存狀態」的終結。
    旨在指出若前提(現在生)尚未停止或不存在(不住),則討論其「盡(結束)」之說並不成立,是用來反駁對方邏輯漏洞的詰問。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是用以界定某種法相或狀態所涵蓋的時間範圍。
    強調該特質並非僅限於單一世次,而是貫穿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輪迴生命之中。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接續語句,用於引出對前文結論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層層推導論點。

    本段討論瑜伽師在觀修非想非非想處時,如何透過對三世四蘊(色、受、想、行)離染的觀察,切斷輪迴的因果鏈接。
    強調透過對定境中蘊法的深徹觀照,使煩惱不再能驅動業力的生起,從而達到不還果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指出後續或相關的詳細義理分析與前文所述的解釋方式一致,旨在簡化重複論述,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釋義邏輯。

    本句在解釋「梵行」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梵行不僅指一般的禁慾或清淨行,更核心地指向「無漏行」,即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區分於僅能在世間獲果的有漏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聖道次第中,關於『為學』(Sekkha,指尚未證果的聖者)階段對於梵行(清淨戒行)的確立與定義。

    本句在探討特定法義或戒律之適用對象。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而無需再學習的聖者,「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
    此處旨在釐清該論述是針對尚未證果的有學者,還是已證果的無學者。

    本句在討論梵行(Brahma-caryā)的定義與階位。
    在論述中區分了「學梵行」(學習階段的梵行,指尚未證果的修行者)與「無學梵行」(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此處旨在明確目前的討論對象屬於前者。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因果或邏輯推論的詳細解釋。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的轉折。
    在小乘佛教的修行體系中,「無學」是指已達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而能斷除一切煩惱的境界。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
    此處強調該境界在當下才得以真正確立。

    本句解釋阿羅漢(或證果者)達到「所作已辦」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意味著修行者已徹底斷除煩惱(截斷漏盡),完成了成佛或解脫所需的全部修行,並封閉了所有可能導致再次墮入輪迴的因緣(遮塞道路),從而進入不再後退的境界。

    此處為論述之接續,將目前討論的對象在空間或義理的廣度上,與前文提到的基準對比,確認兩者具有同等的廣泛性。
    隨後的「釋」字則標誌著進入詳細的義理闡釋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證果後不再進入輪迴的狀態。
    妙音尊者在此對「不受後有」一詞作定義說明,強調這是對所有阿羅漢(無論是預言後有或即位入滅)在不還生這一共同特性上的通稱。

    此句為論釋中的轉接語,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對相關法義所做的詳細闡述,避免重複論述,是典型的論書寫作風格。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於「斷除生死」之狀態的認知能力。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下,此處是在探討覺悟者如何透過特定的智(如漏盡智或滅智)來確定自身已不再受後有(不再輪迴)的具體判準。

    本段討論四聖諦智(苦集滅道四智)與特定解脫經驗之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修行者對四聖諦的覺悟體認,分別對應到集、道、滅、苦四種智慧的體現,旨在釐清聖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觸發的具體智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指出該項目的詳細義理分析與前文的解釋方式相同,旨在簡省重複論述,指引讀者參照前文之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不受後有:指證得阿羅漢果或進入涅槃狀態,不再於六道中輪迴投生。
  • 有頂:指色界最高處的有頂天。
  • 六行相:指心在認知對象時所呈現的六種運作狀態或特徵。
  • 我生已盡:指對「我」的執著與產生之因已徹底消除,屬世俗層面的描述方式。
  • 空、非我:佛教用以破除實有執著的標誌性名相。在此指若執著於「空」或「非我」這個名稱,仍未達到完全的離相。
  • 前因涉於後果:指先前的修行因緣導致後續的果報或心境轉變。
  • 觀內盡:指觀察內在煩惱、習氣或漏盡之狀態。
  • 無生力:指體悟萬法不生、不遷之理而產生的定力或覺悟力。
  • 得智:指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對法理的洞察力(智慧)。
  • 離空:指遠離對「空性」的錯誤執著或單純地將空視為一種實體。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通常指遠離慾樂、持戒精進的修行狀態。
  • 緣道:指作為修行目標之聖道的緣由或前導道路,在俱舍論體系中指通往解脫的因緣路。
  • 所作已辦:指修行者已完成所有應做的修行,不再有須成就的功德或需消除的煩惱。
  • 緣滅:指因緣條件消失而導致結果的滅盡。
  • 後有:指死後再次投生於六道中的生命狀態。
  • 非常:指非永恆,即「無常」之義。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不相應行蘊:指不與心相應但能起作用的心理功能(如名為「行」的法),屬於心法的一部分。
  • 非想非非想處:第四定,意識極其微細,既非完全有想,也非完全無想的境界。
  • 四蘊:在非想非非想處中,由於缺乏「受」蘊,僅餘色、想、行、識四蘊。
  • 生:指法之產生、生起,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心法或物質法的生滅時序。
  • 過去:佛教時間觀中,指已滅之時或已發生之法。
  • 未來:時間的三分之一,指尚未發生、將要發生的時間狀態。
  • 過去生:指已經經歷並終結的往昔生命週期。
  • 未來生:指眾生在現世之後,依業力而投生的下一個或後續的生命週期。
  • 現在生:指當下這一世的生命週期。
  • 瑜伽師:實踐瑜伽修行、透過定慧導向解脫的修行者。
  • 離彼染:脫離煩惱的汙染(染汙)。
  • 無漏行:不染著於煩惱、能導向涅槃的修行,與有漏行相對。
  • 為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而仍需學習、修行的人,亦稱『有學』。
  • 學梵行:指在修行過程中,仍需學習、實踐梵行以求解脫的階段。
  • 無學梵行:指已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任何新法,即「無學」之境界。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目標,不再有進一步的改變或退轉。
  • 道路:指導致輪迴生死的因緣或路徑(如貪、嗔、癡等誘導)。
  • 遮塞:指徹底封堵、斷絕,使輪迴的因果鏈條不再運作。
  • 妙音尊者:指大乘或論書中提及的具足神通與智慧的尊者。
  • 生已盡:指斷除所有輪迴的生數,不再投胎。
  • 梵行已立:指清淨的修行道已確立。

「盡無生智至不受後有」者,釋後兩句。盡、無生 智初起唯緣有頂苦、集作六行相,若在後 時通緣四諦。十六行中除空、非我,各具 餘十四行相。所以不作空、非我者,由此 二智雖勝義攝,而涉於世俗我生已盡等,故 在觀內離空、非我。此即前因涉於後果,謂 由觀內盡、無生力,於出觀時後得智中作 如是言:我生已盡等。故在觀內離空、非我, 以空、非我違於我故。故《婆沙》二十九云「我 生已盡者,是緣集四行相。梵行已立者, 是緣道四行相。所作已辦者,是緣滅四行 相。不受後有者,是緣苦二行相,謂苦、非 常。」又《婆沙》一百二云「如契經說:諸阿羅漢, 如實自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 不受後有。此中我生已盡者,然諸生名顯 多種義,謂或有生名顯入母胎,或有生名 顯出母胎,或有生名顯分位五蘊,或有生 名顯不相應行蘊少分,或有生名顯非想非 非想處四蘊。或有生名顯非想 非非想處四蘊者,如此中說我生已盡。問: 此盡何生?過去耶?未來耶?現在耶?若盡過 去生,過去生已滅,何須盡。若盡未來生, 未來生未至,何所盡。若盡現在生,現在生 不住,何須盡。答:應作是說,盡三世生。所 以者何?此中生名既顯非想非非想處四蘊, 諸瑜伽師總觀非想非非想處三世四蘊離 彼染故,令生因果皆不得成。」廣如彼釋。 「梵行已立者,謂無漏行已立。問:為學梵行已 立?為無學梵行已立耶?答:學梵行已立,非 無學梵行。所以者何?無學梵行今始立故。 所作已辦者,一切煩惱皆已斷故,一切所 作已究竟故,一切道路已遮塞故。」廣如彼 釋。「不受後有者,尊者妙音作如是說:諸 阿羅漢皆無後有故,通說為不受後有。」廣 如彼釋。又云「問:我生已盡乃至不受後 有,一一當言是何智耶?有說:此中我生已盡 是集智,梵行已立是道智,所作已辦是滅智, 不受後有是苦智。」廣如彼釋。

88
白話直譯
「為有無漏至餘說有論故」這句,是第二段說明行攝淨盡。上句是正宗的說法,下句是其他說法的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存在無漏的說法,所以其他論著也說有」這一點,這正是指第二種情況:將明行納入淨盡的範疇中。。前一句描述的是正統的見解,後一句則是在敘述不同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明行」是否在「淨盡」(去除煩惱)階段依然存在。
    文中分析不同論著的觀點,說明將無漏明行視為淨盡過程一部分的論理依據,屬於對十二因緣中「明行」與「滅盡」關係的細緻辨析。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旨在區分論著中的論點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論中,通常先闡明符合正法或論主立場的「正宗」見解,隨後列舉其他部派或對立的「異說」以作對比辨析。

名相註解
  • 明行:指能引起輪迴的意識活動與造作,此處特指無漏明行。
  • 正宗:指符合正法、正確的教義或論著中所主張的核心正確觀點。
  • 異說:指與正宗相悖的觀點,通常指其他部派或外道的錯誤見解。

「為有無漏至餘說有論故」者,此即第二明行 攝淨盡。上句述正宗,下句敘異說。

89
白話直譯
「論曰至越此十六」這句,是解釋上句的內容。《正理論》第七十三卷說:「難道不是有說滅盡、無生智必定能自知我生已盡等嗎?」這並不相違,因為前文已經說明。意思是前文已說明在無漏觀之後,在世俗智慧中產生這種行相,並非無漏智慧轉起這種行相。因為由盡、無生所引發的世俗智慧,將功德歸於本體,所以說彼能了知。因此承認這種智慧遠離空性、非我。又說:「如果如此,既然有無漏他心智,應當超越十六有與無漏行相。」所謂他心智都是以一個真實自相為所緣,道等行相則以聚集共相為所緣,兩者既然不同,因此可知除了十六決定外,另有無漏行相。但這並非必然承認,所以這個質難不成立。我的宗義並不一定承認共相行相只緣聚集,因為也承認有受、心二念住。如觀一個受體是非常,這種智慧生起時,以共相行相觀察一個真實自相為所緣,這是成立的。同理,難道不承認無漏他心智以共相行相緣一個真實自相嗎?所謂知他心即是真道等,就是以一個真實自相作為道等相的所緣。如果說應該像受、心念住一樣,總緣三世一切受心,作為非常等共相行相。那麼無漏他心智也應總緣三世他人的無漏心等作為道等行相,這就違背本宗主張他心智只緣現在一個真實自相。這也不成立,因為加行不同。這種智慧的加行是為了分別他人現前能緣的心有貪等差別,修非常等念住的加行則是為了總體厭離一切有漏法。由於前面加行的力量不同,等到圓滿時,現前總緣與個別緣也不同,因此沒有應該類比的過失。如果說非常不是受的自體,所以觀受為非常時,並非以一個真實自相為所緣。難道可以用這個比喻來說明他心智嗎?那麼就應該承認受不是非常,不應該對受生起非常的觀察。如同受與心本體各自不同,絕對不會觀受為心。雖然觀受為非常,但並沒有一物有多體的過失。領納非常,因為本體沒有差別。如損、益等,也不是離開領納之外的其他行相。其他法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中說到直到這十六個」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句子。。《正理論》第七十三卷中提到:「難道不是有人說,當漏盡且獲得無生智時,必然會自覺地知道自己已經結束了輪迴生滅嗎?」。這並不矛盾,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了。。意思是前面已經講過了無漏的觀察,之後在世俗的智慧中呈現這種相狀,而不是由無漏智來運作這種相狀。。因為體會到煩惱的斷盡與法無生,而產生了世俗上的智慧,接著將功勞推回至根本原因,稱其為具備了了達的智慧。。所以,承認這種智慧是脫離了空性,且並非是我的自我。。又說:如果真是這樣,既然擁有能知道他人心念且不漏空的智慧,就應該超越那十六種存在狀態中的無漏行相。。也就是說,認識他人心念的智力是以對方的單一真實自相作為對象;而修行路徑等行相則是以聚集的共相作為對象。既然這兩者截然不同,就知道除了前面提到的十六種行相之外,一定還存在著一種無漏的行相。。因為這並非確定允許的情況,所以之前的質疑並不成立。。也就是我方所主張的觀點:並非肯定地認為共相的形態僅僅是因緣聚集而成的,而是認為受與心這兩種念住是確實存在的。。就像觀察一個受體(感覺)是非恆常的,這種智慧產生時,是透過共相與行相,將一個真實的自相作為觀察對象而成立的。。既然如此,難道不允許無漏的他心神通,透過共相與行相來觀察對象真實的自相嗎?。也就是說,能知道他人心念的這種能力被稱為真道,這正是一種以單一真實法為對象的道之相狀。。如果認為受、心、念、住這四種心法能總括地緣對三世的所有法;那麼受心就成了具有「非常等」這個共相的特徵。。如果認為無漏的他心通智是總共觀察三世眾生的無漏心作為道的修行相貌,那就與自家宗派的觀點相抵觸;因為自宗認為他心智的運作僅僅是觀察現在這一刻真實的自相。。這也不對,因為所需要的修行方式(加行)不一樣。。這種智慧的修行目的是為了觀察他人當下的心念中是否有貪心等不同狀態;而修行「非常等念住」的加行,則是為了全面厭離所有與煩惱相關的有漏法。。因為之前的準備修行(加行)力量不同,到圓滿達成時的總體條件也不同,所以不存在相貌不符的情況。。如果認為「非常」並非受本身的特質,那麼在觀察「受」是無常(非常)的時候,就不是將一個真實的自相作為觀察對象。。是不是可以用這個比喻,來解釋別人的心智狀態?。因此,應該承認受(感覺)並非永恆不變,不應該對受產生「恆常不變」的錯誤看法。。就像『受』與『心』的本質截然不同,所以絕對不可能把『觀受』當作『心』。。雖然觀察感受發現它們是遷變不定的,但並沒有任何一個事物會被誤認為具有恆常的實體。。能夠領受並接納非恆常的性質,是因為其本體沒有區別。。像是損益等情況,並非脫離了領受與納入之後所剩餘的運作特徵。。其他法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論主(或前文)所引用的特定段落(至越此十六)在文獻結構中扮演的角色,是用來對前一句話進行詳細的釋義。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探討阿羅漢證果時的認知狀態。
    重點在於「自了知」,即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盡漏)並證得不還轉的智慧(無生智)後,對於「不再輪迴」這一事實的自我確認與覺知。

    此句為論書之論證結語,旨在強調當前論點與前文之論述保持一致,不存在邏輯上的衝突或矛盾,是用於鞏固論證嚴密性的典型表述。

    本句在區分「無漏智」與「世俗智」在行相(運作方式/顯現狀態)上的差異。
    強調即便在世俗智中出現了與無漏觀相似的行相,其本質仍屬於世俗智的運作,而非真正由無漏智所轉化或驅動,旨在釐清修行過程中對治煩惱的智慧層次。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果」與「因」的推論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當修行者證得煩惱盡(盡)與法無生(無生)之果位時,會產生相應的智慧(俗智);而分析者將此智慧的功德追溯到其最初的修行根本,以此認定該對象已確實了知法義。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意識或智慧的屬性分析。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框架下,旨在透過排除法(離空、非我)來界定特定智體的實體性質,避免將其誤認為是恆常的「我」或單純的「空」。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他心通」在無漏狀態下(如阿羅漢或佛)的運作機制。
    論著在質詢:若存在一種不隨業力流轉、不漏空的「他心智」,則其運作應然超越一般的世俗或有漏的十六種存在形態(有),而呈現出無漏的行相。

    本段討論心所(行相)的境界對象。
    區分了「他心智」(認識他人心識)與「道等行相」(與修行路徑相關的心理狀態)在對境上的差異:前者對境為單一實相(自相),後者對境為共相。
    透過這種差異分析,推論出在既有的十六種行相之外,必然存在獨立的「無漏行相」,用以對應聖道修行中不染漏的心理狀態。

    本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旨在分析某項法義是否成立。
    因前提條件(定許)不滿足,導致前述的困難點或質疑(所難)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共相」(通用特徵)與「個相」的存在性質。
    作者主張共相的行相(外在形態)並非單純由緣分聚集而成的決定性現象,而強調「受」(感受)與「心」(意識)這兩種心法(念住)的實然存在,用以區分法相的組成與心法的功能。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的觀照過程。
    在分析「受」的性質(非恆常)時,心意識並非直接捕捉絕對的實體,而是透過「共相」(類同屬性)與「行相」(表現狀態)來界定對象,最終將其認定為一個真實的「自相」(個別特徵)作為認知對象(境),從而完成對該法性的認定。

    本句討論於《俱舍論》體系中,關於「他心智」(讀心術)的認知機制。
    爭論焦點在於:具備無漏(解脫)境界的他心智,是否能透過對象的「共相」(普遍特徵)與「行相」(顯現狀態)作為緣分,進而覺知對象真實的「自相」(個體本質)。
    這涉及心法如何對境以及相分與見分在認識論上的關係。

    本句討論心意識的對象(緣)與修行的道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知他心」如何作為一種真實的認知路徑(真道),並強調其對象必須是「一實」(單一真實的法),以此定義該道相的特徵。

    此段討論心法(受、心、念、住)的緣分範圍。
    若假設這些心法能總緣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則會導致受心具有「非常等」的共相,這在論理上是用來推導矛盾,以證明心法不能總緣三世,而應依其特定性質(如受僅緣現在)來判定。

    此處在討論「他心智」(讀心術/他心通)在無漏(聖者)境界下的運作對象。
    論著旨在釐清:他心智的對象應僅限於「現在」的真實心相,而非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若將其對象擴大至三世,則與該宗派(自宗)定義他心智僅緣現在實相的教理相矛盾。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否定與辯駁。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判定兩種法或狀態是否相同,需考察其產生的條件與修行過程(加行)。
    若兩者在修習的具體操作或前導條件上存在差異,則不能將其等同。

    此句討論兩種不同的「加行」(準備修行)之目的。
    前者屬於對他心或現前心法能緣狀態的觀察,旨在辨別貪等心所的差異;後者則是透過「非常等念住」的修行,建立對有漏法(受煩惱牽引的現象)的整體厭離心,以達成解脫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果位或相狀的顯現。
    論述指出,最終顯現的相狀(應相)是由於前期的加行(準備修行)力量強弱不等,導致圓滿時的集總緣分(總緣)產生差異。
    因此,所顯現的相狀與前因相稱,並不存在所謂的「不相應」或「過失」。

    此處在討論「受」的體相。
    論述者在分析:若將「非常」(無常)視為外在屬性而非受本身的本質(自體),則在觀照受之無常時,其所緣的對象便失去了實有的自相,旨在透過邏輯推導來分析法相的實體與屬性關係。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體裁,旨在探討是否能透過特定的比喻(喻)來正確描述或推論他人的心識狀態(他心),屬於認識論與心法討論的一部分。

    此句討論關於「受」(Vedanā)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屬於五蘊之一,是遷變無常的。
    若將受視為恆常不變(非常),即是落入常見(Sassata-diṭṭhi)的錯誤認知。
    因此強調應承認受的無常性,而不可對其建立恆常的觀念。

    此處討論心與受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受與心的體性(本質)不同,則兩者不可混同。
    此句旨在論證「觀受」這一過程或狀態不能被定義為「心」本身,強調名相與實體之區別。

    本句討論在分析「受」的性質時,若能正確觀照其「非常」(無常)的特質,即可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避免將其視為具有獨立、恆常實體(多體/實體)的錯誤認知。

    此句討論心法(或特定法相)對「非常」(非恆常)之狀態的領納(接收與承接)。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強調若本體(體)之間沒有差異,則能自然地領納該性質,用以論證法相的同一性或相承關係。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關於財產或業力的增減分析。
    意指「損」與「益」的現象,必須建立在領受(領)與納入(納)的行為基礎之上,其表現出的增減狀態(行相)不能脫離前述的獲取與承接過程而單獨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論,指前文所分析的理路、性質或判定標準,同樣適用於後續提及的其他對象(法),無需重複論述。

名相註解
  • 說盡:指「盡漏」,即斷除一切煩惱、漏盡,達到不再流轉的狀態。
  • 生盡:指結束輪迴轉世,不再投生於六道之中。
  • 不相違:指邏輯上不矛盾、不衝突,在論書中常用於證明前後論述的一致性。
  • 推功於本:將結果的功德追溯並歸功於最初的因緣或根本修行。
  • 十六有:指佛教中定義的十六種生存狀態(包含欲界、色界、形色界及四聖果位等不同層次的有)。
  • 無漏行相: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相或運作狀態。
  • 定許:確定允許或認定為成立的邏輯前提。
  • 所難:指對方提出的質疑、難點或對論點的攻擊。
  • 我所宗:指作者或其所屬宗派所主張的見解。
  • 緣聚集:指因緣的匯聚與組合而產生現象。
  • 念住:此處指心的住處或心法之存在狀態。
  • 受體:指感受、情緒的心理組成部分(受),在此指作為觀察對象的受之本體。
  • 知他心:指透過神通或高度定力,能直接感知他人心理狀態的能力。
  • 真道:指真實的修行路徑或正確的認知方法。
  • 一實:指單一的真實法,不含虛妄或雜染的對象。
  • 道等相:指與修行道路相關的共同相狀或特徵。
  • 受、心、念、住:指四種心法。受(受心)指感受;心(意識)指主體認知;念(正念)指繫念;住(住心)指專注。
  • 非常等共相:指不具有相等性質的共同特徵,此處指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差異性。
  • 自宗:指該論書所依循的學派或理論體系(如setubandha或特定經論解釋)。
  • 一實自相:指事物當下真實、單一且不變的本質相貌。
  • 能緣心:指能夠作為對象(緣)的心,或指心在對象之上的作用狀態。
  • 非常等念住:指不同於一般四念住,或特定層級的念住修行法,旨在打破對有漏法的執著。
  • 有漏法:指含有煩惱(漏)的法,因其不淨而導致輪迴,需透過修行以除漏。
  • 應相:相應的相狀,指結果與原因相匹配的表現。
  • 自體:事物本身的本質或固有屬性。
  • 實自相:真實、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特徵或實體。
  • 心智:指心的功能、意識狀態或認知能力。
  • 觀受:觀察「受」這一心理組成成分(受蘊)。
  • 多體過:指將原本無常、複合的現象誤認為具有多重或單一恆常實體的錯誤見解(過失)。
  • 領納:領受並接納,指對某種法相或性質的承接。
  • 損益:指財產或功德的減少與增加。

「論 曰至越此十六」者,釋上句。《正理》七十三云「豈 不有說盡、無生智必自了知我生盡等。此 不相違,前已說故。謂前已說無漏觀後,世 俗智中作此行相,非無漏智此行相轉。由 盡、無生引起俗智,推功於本,言彼了知。故 許此智離空、非我。」又云「若爾,既有無漏 他心智,應越十六有、無漏行相。謂他心智 皆以一實自相為境,道等行相皆以聚集 共相為境,彼此既殊,知離十六決定別有 無漏行相。非定許故,所難不然。謂我所宗 非決定許共相行相但緣聚集,許有受、心 二念住故。如觀一受體是非常,此智生時 以共相行相觀一實自相為境極成。如是 寧不許無漏他心智以共相行相緣一實 自相?謂知他心是真道等,即緣一實是道 等相。若謂應如受、心念住總緣三世所有 受心,為非常等共相行相。無漏他心智亦總 緣三世他無漏心等為道等行相,便違自 宗他心智起唯緣現在一實自相。此亦不然, 加行異故。此智加行為欲知他現能緣心有 貪等別,修非常等念住加行為總厭背諸 有漏法。由前加行勢力有殊,至成滿時現 總緣別,是故無有應相例過。若謂非常 非受自體,故應觀受為非常時,非緣一 實自相為境。寧可引此喻他心智?則彼應 許受非非常,不應於受起非常觀。如受 與心其體各別,必定無有觀受為心。雖即 觀受以為非常,而無一物有多體過。領納 非常,體無別故。如損、益等,非離領納所餘 行相。餘法亦然。」

90
白話直譯
「外國師說至越於十六」這句,以下是對下句的解釋。外國師就是西方的沙門。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外國老師說超過了十六」這句話,接下來要解釋後半句的意思。。所謂的外國老師,指的就是來自西方的沙門。。這裡在敘述不同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記,指出後文將針對前文提到的「外國師說至越於十六」這一特定論點或數值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或人物稱謂的界定。
    在論書的註釋語境中,將「外國師」這一通用稱呼明確對應至「西方沙門」,旨在釐清討論對象的身分背景。

    本句為論書中的標記性文字,指出後續內容將論述與主流或前述觀點不同的其他學說(異說),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見解來釐清法義。

名相註解
  • 外國師:指非本國(印度)或非本宗派的學者、論師。
  • 釋下句:指對前文引用內容的後半部分進行解釋。
  • 沙門:原指剃除鬚髮、出家遠行求道者,後成為佛教及印度其他出家修行者的通稱。

「外國師說至越於十 六」者,此下釋下句。外國師即是西方沙門。此 敘異說。

91
白話直譯
「怎麼知道是這樣」是迦濕彌羅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樣知道?」這是迦濕彌羅在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話記錄。
    迦濕彌羅作為詰問者,針對前文所述的論點提出質詢,要求對方提供論證或理據以證明該觀點成立,是典型的論議體裁。

「云何知然」者,迦濕彌羅問。

92
白話直譯
「由本論故至故釋非理」是外國師的回答。所謂由本論故,就是指《識身足論》。如本論所說:「是否有無漏且不繫著的心,能分辨欲界所繫的法?」回答:能分辨。所謂非常等八種行相。以及有的是處,處即稱合於道,義理相容並能受持。還有的是事,事即指事物的作用。這十種都稱為如理所引發的分別。本論既然在八種行相之外,另外說有是處、有是事是不繫心,因此可知在十六行相之外,還有無漏心。你迦濕彌羅如果認為那段文不是為了顯示不繫心,分辨欲界繫法時,除了前面所說的八種行相外,另外有是處、有是事的行相,只是為了顯示不繫心而設八種行相。緣於欲界繫法,這裡有是處,這裡有是事。前面八種分別說明,後面兩種總結,並無另外的體性。這種解釋不正確,因為本論其他文中沒有這樣說。也就是說,如果本論依這個意思來說,應該在本論其他地方也說有是處、有是事,來總結前文。但其他文只是這樣說:「是否有見斷心能分辨欲界繫法?」答:能分辨,所謂因為有我、我所,所以有身見。因為斷滅、常住,所以有邊執見。因為無因、無作、損減,所以是邪見。或者因為無因,屬於集諦下的邪見;因為無作,屬於道諦下的邪見;因為損減,屬於苦、滅諦下的邪見。或者因為無因,誹謗因的邪見;因為無作,誹謗果的邪見;因為損減,誹謗因果的邪見。因為尊貴、殊勝、最上、第一,所以是見取見。或者因為尊貴,屬於苦諦下的見取見;因為殊勝,屬於集諦下的見取見;因為最上,屬於滅諦下的見取見;因為第一,屬於道諦下的見取見。或者因為尊貴,認為勝過預流果;因為殊勝,認為勝過一來果;因為最上,認為勝過不還果;第一個原因,是因為認為勝者應當得果報。能夠清淨、能夠解脫、能夠出離,這就是戒禁取。能清淨欲界,能解脫色界,能出離無色界。或者能清淨煩惱障,能解脫業障,能出離異熟障。因為迷惑、懷疑、猶豫,這就是疑。又有解釋:惑屬於欲界,疑屬於色界,猶豫屬於無色界。又有解釋:惑於佛,疑於法,猶豫於僧。以及貪、嗔、慢,還有癡、隨眠,因為不如理而產生的分別,這些也應該說有是處、有是事之說。見道斷惑之後,已經沒有結的說法,所以迦濕彌羅先前的解釋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由本論故』開始到『故釋非理』這部分內容」,是外國師所作的回答。。因為是基於本論而作,所以這就是《識身足論》。。就像本論裡討論的:「有沒有一種不受束縛且無漏的心,能夠分辨出那些被欲界所束縛的法?」。回答說:是可以區分開來的。。也就是指不相等的八種運作形態。。當提到『有是處』時,這裡的『處』是指符合道理且能被接納的意思。。並且具備這件事,這裡所說的「事」是指實際的運用或功能。。這十種情況都叫做依照理路而導出的分辨與認知。。本論既然說明瞭不繫心是脫離八種行相之外而獨立存在的,因此可以知道,在脫離十六種行相之外,另有無漏心。。迦濕彌羅,如果你認為那段文字不是為了說明『不繫心』,而是在分辨欲界繫法時,除了前面提到的八種行相之外,還另外有『在某處』或『有某件事』這樣的表現形式,且八行相僅僅是為了顯示不繫心而設定的。。因為與欲界的繫縛之法相關聯,所以纔有了這裡的這種情況與這類事情。。前面的八項是分別詳細說明,後面的兩項則是總結,它們在實質體性上並沒有區別。。這樣的解釋是不對的,因為在原本的論書其他地方都沒有提到這種說法。。意思是,如果本論是根據這個意思來闡述的,那麼在本論的其他地方,文中也應該提到有這樣的論點或事實,用來總結前文的內容。。但剩下的文字只是在問:是否有能斷除見思煩惱的心,可以分辨出欲界中繫縛人的法?。回答:能夠把事物區分為「這是我的」或「這是屬於我的」,就等於產生了對自我的執著,也就是所謂的身見。。認為生命會徹底斷滅,或是認為生命永恆不變,這兩種觀點都屬於極端偏頗的見解。。認為沒有原因、沒有造作、或是認為(福德等)會損減,這些都是錯誤的見解。。或者因為不相信因果,而陷入下乘的錯誤見解中。。因為認為不需要修行努力,所以這屬於道途之下的邪見。。因為失去了原有的東西而感到痛苦,藉此消除下乘修行者的錯誤見解。。有些人認為事物沒有原因而產生,因此誹謗因果論,這就是一種邪見。。因為認為沒有造作,所以產生了誹謗果報的錯誤見解。。因為想要減少(對某些法)的執著或認定,反而產生了誹謗因果律的錯誤見解。。認為某種見解是尊貴的、優越的、高上的或第一的,這種執著就叫做「見取」。。或者因為追求尊貴,而對痛苦等較低層級的法產生執著的見解。。因為追求優越,所以聚集了對低劣見解的執取。。因此,當上層的執著熄滅時,下層的見取執著也會隨之熄滅。。第一點是因為在修行道次第中,位於下層的是見取。。或者因為身分尊貴,而被計算為勝預流果位。。因為是勝出的,所以將勝出計算為一次。。所以因為衡量到這方面的優勝,就執著於此而不願回轉。。首先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計算較優者應得的果報。。因為認為這些做法能讓人清淨、獲得解脫或出離輪迴,所以而執著於這些錯誤的戒律和禁忌。。能夠淨化欲界,使人從色界中解脫,並從無色界中出離。。有的能清除煩惱的障礙,有的能解脫業力的障礙,有的能脫離異熟果的障礙。。因為產生迷惑、懷疑以及猶豫不決,這就是所謂的『疑』。。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惑」是指欲界,「疑」是指色界,而「猶豫」則是指無色界。。另一種解釋是:使佛產生疑惑、對法產生懷疑,但仍然被列入僧團名冊之中。。還有貪心、嗔心、傲慢,以及癡心和潛在的習氣(隨眠),如果沒有根據正確的道理來分析區分,也可以說這些東西在某處存在,或者說有這樣的事實。。既然在分析斷除心之後沒有得出結論,所以迦濕彌羅之前的解釋是不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標明特定論述段落的來源。
    外國師(外道論師)針對本論的某項論點提出反駁,指出其推論過程不合邏輯(非理)。

    此句為論述文本來源或定名的說明,指出該論著與《識身足論》之關聯,確認其身分或名稱之依據。

    此句討論的是心識的層次與對象的關係。
    重點在於探討處於「無漏」且「不繫」(不受煩惱束縛,如阿羅漢或菩薩之心)的高層次心識,是否能對「繫法」(受欲界煩惱束縛的現象)進行認知與辨別(了別)。
    這涉及論述心王與心所如何在不同繫限狀態下運作,以及無漏智如何觀照有漏之法。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論述名相、法相之辨析時,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予以肯定回答。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了別」是指透過正見或分析,將不同法相的特質精確地分辨開來,不使其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相關法相的運作特質,強調其行相(表現狀態)並不相同,具有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透過區分不同的行相來精確定義法的性質。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術語「處」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處」不僅指空間位置,更指涉在法義分析中,某種狀態或條件能與理路相契合,且在邏輯上是可以成立並被接納的界限或情境。

    本句在討論法相或功能時,定義「事」的具體含義。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語境中,這裡強調的是一種功能性的運用(事用),而非泛指一般的事件,旨在釐清名相在特定論議中的界定。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之十種認知方式,強調這些認知並非主觀臆測,而是基於正確的法理(如理)而導向(所引)的明確區分與認定(了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法相的正確判別。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狀態。
    透過分析「不繫心」(不被繫縛的心)如何獨立於八行相(心之八種遷變特徵)之外,進而推論出「無漏心」(不染汙的心)亦能獨立於十六行相(包含八行相及其延伸)之外而存在,旨在區分有漏與無漏的心識特徵。

    此段為論疏中針對「繫心」與「不繫心」在欲界法中行相(表現特徵)的辯論。
    重點在於探討在辨識欲界繫法時,除了標準的八行相外,是否還存在其他特定的處所或事物的行相,以及這些行相如何對應到不繫心的顯示。

    本句討論在欲界層級中,眾生如何因特定的「繫法」(束縛、牽絆之法)而產生對應的處所與事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的對應性,即特定的繫縛條件決定了生命狀態的處境與所發生的事態。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結構的總結。
    指出論述在形式上分為「別說」(詳細分析各項)與「總結」(綜合概括)兩種方式,但就其所討論的法性(體性)而言,兩者指向的是同一對象,並無本質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記)對某種解釋之反駁。
    作者透過比對論書(本論)的整體文本一致性,指出該解釋缺乏文本依據,從而否定其正確性。

    此處為論書校勘與義理分析之論證方法。
    作者主張若某一解釋成立,則應在全書其他部分找到相應的論據(是處、是事)以維持論理的一致性,藉此驗證該解讀是否符合原論的整體主旨。

    此句討論在阿毗達磨(毘婆沙)體系中,關於「見道」時心的功能。
    探討已斷除見思煩惱的「見斷心」,是否具備足夠的分析能力(了別),能將欲界中導致繫縛(繫法)的對象區分出來。

    本句探討身見(Sakkāya-diṭṭhi)的構成。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身見並非指對肉體的認同,而是指在意識中產生「我」或「我的」這種分別認定(了別)。
    只要心中將五蘊或外物區分為「我」或「我所」,即成立身見之見解。

    本句論述關於生命與自我的兩種錯誤認知:一種是「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消失),另一種是「常見」(認為有不變的靈魂)。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正確的觀點應是「中道」,即認可眾生在因緣牽引下不斷輪迴,而非絕對的斷滅或永恆。

    本句討論關於業果與因果律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否認因果(無因)、否認行為對結果的影響(無作),以及認為善業福德會被損減或消失,皆違背了正見的因果律,因此被定義為邪見。

    此處討論的是產生邪見的因緣。
    其中「無因」是指否認因果律(無因論),這種對因果關係的否定,會導致修行者陷入低層次的錯誤見解(下邪見),使其無法正確理解業力與果報,進而妨礙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解脫」之因果關係。
    若認為獲得解脫不需要經過修行(無作),則違背了佛教的基本因果律與修行次第,因此被定義為「道下」的邪見,即是不認可修行之必要性的錯誤見解。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透過對「損減」所導致的痛苦之分析,來破除對恆常或不變之法執著的邪見。
    在小乘(下乘)的觀點中,透過觀察一切法皆在損減與變異中,進而體悟無常,以此滅除錯誤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的錯誤見解。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若否認一切法由因緣而生,主張事物是無因而起(無因論),即構成對因果律的誹謗,屬於根本性的邪見。

    本句討論於《俱舍論》框架下的因果論。
    指若否認「作」(即業力的造作過程),則會導致對「果」(業報)的否定或誹謗,進而落入邪見之中。
    這是在論證業力與果報之必然關聯,破除斷滅見或否認因果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由於對法義的錯誤理解或過度損減(否定),導致修行者陷入否定因果律的「邪見」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正見需建立在正確的因果觀察上,若因錯誤地否定某些法而導致否定因果,則會形成嚴重的見地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見取」的形成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當一個人對某種錯誤的見解產生執著,並賦予其「尊貴」、「優越」等正面價值判定時,這種對錯誤見解的深信不疑與執著,便構成了「見取集」的煩惱。

    此句討論心法在面對不同對象時的反應。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對象的尊卑對心識產生影響,這裡指因對「尊」的追求或對比,導致對「苦」等低劣法產生錯誤的見取(執著之見)。

    此處論述心靈在執取過程中的運作。
    因對特定對象產生「勝」(優越/強烈)的傾向或認同,導致心意識聚集並執著於較低層次的見解(下見),說明瞭煩惱如何透過錯誤的認知對象而生起執著。

    此處討論心法執著之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認知或執著(上)是後續見取(下)的依止。
    當根源的執著(上)被消除,基於此而產生的見取執著(下)自然隨之滅盡。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道)的層次與順序。
    在部派論著(如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證悟的過程分為不同階段,這裡指出「見取」(指初步的見道或對法相的認知)處於較低或較早的階段。

    此處討論在特定條件或身分(尊故)下,對於聖果位階(預流果)的認定或計算方式,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聖者果位與相應條件的細節分析。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數論或量化分析的論述,討論在特定條件(如勝負、數量對比)下,如何將其計入總數。
    此句說明當條件符合「勝」時,則在計算中視為一次計數。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釋,討論修行者在衡量不同果位或法門之勝劣時,因計較其優越性而產生執著,導致無法進一步轉向或回歸到更高層次的覺悟中。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因「計勝」而產生的法執。

    此處討論於論證因果或業果分配時,針對「勝」(較優、較強)之因,其對應應得之果報的計算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戒禁取見」的形成原因。
    指修行者誤以為透過特定的外在禁慾、儀式或錯誤的戒律(非佛法正道)就能達到清淨、解脫與出離,這種對錯誤修行方法的執著即為「戒禁取」。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屬於一種對解脫路徑的錯誤認知(見地)。

    此句描述修行法門或智慧之功德,能對應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不同狀態予以對治:欲界以「清淨」除染,色界以「解脫」破執,無色界以「出離」除空,最終達成完全超越三界的解脫狀態。

    本句論述修行或法藥對不同層次障礙的對治作用。
    煩惱障指因貪嗔癡所起的心理障礙;業障指過去造業所留下的習氣與限制;異熟障則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導致的惡劣生存環境或身體缺陷(異熟果),三者由內而外地限制眾生獲證菩提。

    本句在分析『疑』這一心所的組成因素或前行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所的生起原因,說明惑亂、質疑與猶豫是不定心狀態的表現,共同構成『疑』之心法。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對應解釋,將三種心法(惑、疑、猶豫)分別對應至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用以說明煩惱與境界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僧團成員資格或判定之爭議。
    在論述中,分析即便在某些心態(如使佛疑惑或對法懷疑)存在的情況下,個體在名義上是否仍被視為僧團成員(預僧)的法義判定。

    本句討論在論述心所或煩惱時,若缺乏正確的理法分析(不如理所引了別),容易對煩惱的存在形式或處所產生誤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名相的精確定義與區分,以避免將錯就右地認定某種狀態或現象的存在。

    本句屬於論疏之辯論體裁,旨在透過分析論證,指出迦濕彌羅地區學者(或特定說法)在處理「斷心」這一議題時,因缺乏最終的結論推導,導致其前述的解釋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名相註解
  • 非理:不合邏輯、不符合理性推論。
  • 識身足論:一部關於識與身足(肢體/分量)相關義理的論著。
  • 不繫心:指不被煩惱(繫)所束縛的心識,通常指解脫後的狀態。
  • 了別:指心識對對象的認知、分辨與識別。
  • 欲界繫法:指在欲界層次中,被煩惱所束縛而產生流轉的法(現象/對象)。
  • 稱合:指符合、相應,指論據或條件與法理相契合。
  • 容受:指能夠成立、被接納或容納該義理。
  • 事用:指事物的實際功用、作用或運作的功能。
  • 如理:符合真理、法理,不違背實際狀況。
  • 所引:被導向、被推導出,指透過邏輯或理路得出結論。
  • 十六行相:在八行相基礎上進一步細分或擴充的心遷變特徵。
  • 繫法:指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脫離輪迴的法,通常指煩惱或執著,使眾生繫縛於某個境界之中。
  • 別說:在論書中指將對象分為不同類別或面向進行詳細分析的說明方式。
  • 總結:將分散的分析內容綜合而為一個概括性結論的說明方式。
  • 體性:事物的本質屬性或實相。
  • 此釋:指前文提到的某種對經論的解釋或詮釋。
  • 是處:指在文中出現的特定位置或對應的論據點。
  • 是事:指文中提及的具體法義、事實或論項。
  • 見斷心:指在見道位時,斷除見思煩惱而產生的心。
  • 我故:認定某物即是「我」本身。
  • 我所故:認定某物是「屬於我」的(我的)。
  • 斷故:指斷見,認為死後不再有轉世,一切意識與存在隨肉體死亡而終結。
  • 常故:指常見,認為有一個不變的自我(我)或靈魂,恆久存在不滅。
  • 邊執見:指偏向兩極的錯誤見解,不符合中道真理的執著觀點。
  • 無因:否認事物產生皆有其原因的見解,即否定因果律。
  • 無作:否認行為(作)能產生相應果報的見解。
  • 損減:指認為已獲得的福德或功德會隨時間或特定條件而減少、消失的錯誤觀念。
  • 邪見:與正法、正理相違背的錯誤見解。
  • 無因故:指持有「無因論」的見解,即否定一切現象皆由因緣而生,認為果報與前因無關。
  • 下邪見:指較為低階或基礎的錯誤見解,通常指對基本因果、輪迴等法義的否定或誤解。
  • 道下邪見:指對修行道路(道)持否定態度,認為不需經由正道修行即可達至目的的錯誤見解。
  • 損減故苦:指因財產、健康、名譽或生命等原有狀態減少而產生的痛苦。
  • 下:此處指下乘(小乘)修行者或其對應的境界層級。
  • 謗因:誹謗或否認因果律(因果正見)。
  • 謗果:誹謗、否認或不信果報的存在。
  • 謗因果:誹謗或否定因果律,即不承認「善因得善果,惡因得惡果」的真理。
  • 見取:指對錯誤的見解產生執著(diṭṭhi-upādāna),是十二因緣中「集」的一環,導致輪迴的深層心理執著。
  • 勝預流:指在預流果中較為卓越或特定的境界,於小乘阿羅漢果位的次第中,預流果為初果。
  • 計:指在論述數理或法相分析時,對特定狀態進行的量化計算。
  • 計勝:指在心中衡量、比較兩種法或果位的優劣。
  • 勝:在佛教論書中指較強、較優或程度較深之狀態。
  • 應果:對應的果報,指因對應而產生的結果。
  • 戒禁取:指執著於非正道的戒律或禁忌,誤以為能以此獲得解脫,是佛教中需破除的錯誤見解。
  • 色界:指脫離欲界、僅有物質色身而無慾望的定境世界。
  • 煩惱障:由煩惱所引起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
  • 業障:因過去造作的業而形成的障礙,導致現實中的種種限制。
  • 異熟障:指因前世業力成熟而感得的報身或環境障礙,屬於業報的結果。
  • 猶豫:指心在猶疑之間徘徊,無法斷定,是疑心所的具體表現。
  • 預僧:指被列入僧團名冊或被視為僧團成員。
  • 貪、嗔、慢、癡:四種根本煩惱,分別指貪著、瞋恚、傲慢與愚癡。
  • 隨眠:指潛在於心識深處、未被覺悟所根除的習氣或煩惱種子,隨緣而起。
  • 不如理所引了別:指未能依照正確的佛法理路進行推導、分析與區別。
  • 斷心:指斷除煩惱或特定心法之心理狀態。
  • 結言:指論辯中的結論或總結性陳述。

「由本論故至故釋非理」者,外國師答。由本 論故,即是《識身足論》。如本論說「頗有無漏 不繫心能了別欲界繫法耶?答曰:能了別。謂 非常等八種行相。及有是處,處是稱合道 理相容受義。及有是事,事謂事用。此十皆 名如理所引了別。」本論既離八行相外別 說有是處、有是事是不繫心,故知離十六 行相外別有無漏心。汝迦濕彌羅若謂彼 文不為顯示不繫心,了別欲界繫法時,除 前所明八行相外別有有是處、有是事行 相,但為顯示不繫之心作八行相。緣欲界 繫法,斯有是處、斯有是事。前八別說,後二 總結,無別體性。此釋不然,本論餘文無此 說故。謂若本論依此意說,應於本論餘處 文中亦說此言有是處、有是事,總結前 文。然彼餘文但作是說:頗有見斷心能了 別欲界繫法耶?答:能了別,謂我故、我所故, 是有身見。斷故、常故,是邊執見。無因故、無 作故、損減故,是邪見。或無因故,集下邪見;無 作故,道下邪見;損減故苦,滅下邪見。或無因 故,謗因邪見;無作故,謗果邪見;損減故,謗因 果邪見。尊故、勝故、上故、第一故是見取。或 尊故,苦下見取;勝故,集下見取;上故,滅下見 取;第一故,道下見取。或尊故,計勝預流;勝故, 計勝一來;上故,計勝不還;第一故,計勝應 果。能清淨故、能解脫故、能出離故是戒禁取。 能清淨欲界,能解脫色界,能出離無色界。 或能清淨煩惱障,能解脫業障,能出離異 熟障。惑故、疑故、猶豫故,是疑。又解:惑是欲 界,疑是色界,猶豫是無色界。又解:惑佛、疑 法、猶預僧。及貪、嗔、慢,并癡、隨眠不如理 所引了別,此等亦應說有是處、有是事言。 見斷心後既無結言,故迦濕彌羅前解非 理。

93
白話直譯
「十六行相至所行諸有法」這句,是第三部分說明實體的能與所。第一問十六行相的實事有幾種,第二問什麼是行相,第三問能行者是誰,第四問所行是什麼。頌文中的四句,依次回答前面四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從十六種行相到所有被運行的法」,這部分就是第三個階段在說明實體與能所的關係。。這裡有四個問題:第一,十六種行相對應的實際事物有多少?第二,什麼叫做行相?第三,誰是執行動作的主體(能行)?第四,動作作用的對象(所行)是什麼?。按照這個順序,來回答前面提到的四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之行相(特徵)及其對象(所行)時,需區分「實體」(法之本質)與「能所」(能認識的主體與被認識的客體),以釐清法相的成立條件。

    此段為論書之典型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對「行相」的定義、數量以及「能行」與「所行」的區分,釐清心法運作的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行相是指心法在運作時所顯現的特質或狀態,而能行與所行則是分析因果與作用關係的核心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的銜接語,說明後文將依照既定的邏輯順序,逐一對前面提出的四個疑問進行解答。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這種次第性論述是為了確保法義推導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有法:指一切存在的事物,即所有被觀察、被分析的對象。
  • 實體:指事物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本質。
  • 實事:指實際存在的法體,與名相相對。
  • 能行:指產生動作或作用的主體。
  • 所行:指動作或作用所對應的客體或對象。
  • 次第:指事物排列的順序或邏輯演進的步驟,在論書中特指論證的先後次序。

「十六行相至所行諸有法」者,此即第三明實 體能所。一問十六行相實事有幾,二問何 謂行相,三問能行,四問所行。頌中四句 如其次第答前四問。

9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四實一」這句,以下是對第一句的解釋。這裡敘述不同的說法,但不是正確的義理。有些師說:十六行相雖然名稱有十六,實際上只有七種實事。所謂緣苦諦有四種行相,能對治四種顛倒,所以名稱和實體都是四。緣於其他三諦的四種行相,因為不是對治顛倒,雖然名稱有四,實際上只有一種實事。所以《婆沙》七十九卷說:「問:為什麼緣苦有四種行相,名稱有四種,實體也有四種?緣於其他三諦就不是這樣嗎?」答:因為緣苦諦的行相是對治四種顛倒的近因。就像四顛倒的名稱和實體各有四,緣於其他三諦所起的行相不是對治四顛倒的近因,雖然名稱有四,實體只有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到名四實,第一」這部分,接下來要對其第一句進行解釋。。這裡對不同見解的敘述是不正確的。。有餘論的老師認為:雖然名稱上分成了十六種行相,但實際上對應的事物只有七種。。這是指對應苦諦的四種表現特徵,用來治療四種顛倒見,所以名稱與實際內容都分為四種。。由於其他三種諦相的四種表現方式並不能消除顛倒錯覺,所以雖然名稱分成了四種,但實際上是指同一件事。。所以《婆沙》第七十九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關於『緣苦』有四種不同的表現特徵,名稱分為四種,而且其實際本質也分為四種?」。是因為依據其他三種諦義,所以情況不是這樣嗎?。回答:因為苦諦的特徵可以作為對治四種顛倒執著的直接方法。。就像四種顛倒雖然名稱和體相各分四種,但由於對應另外三種諦相所產生的行相,並非四顛倒的直接對治法,所以雖然名稱上有四種,但實際上體相只有一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文將針對《俱舍論》中關於「四種實相(或名實)」之討論中的第一項內容展開詳細釋義。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校訂或評註《俱舍論》時,針對某種非主流的見解(異說)所做的判定,指出該說法不符合正法或論理準則。

    此處討論的是對「行相」(特徵/相狀)的分類法。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學術爭論中,不同宗派對名相的界定有所差異。
    有餘師主張,儘管在名詞定義上列舉了十六種行相,但若回歸到其實質的法義(實事)上,僅能歸納為七類。
    這反映了論議中關於「名」與「實」的區分,旨在精確界定法的性質。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苦諦」的分析。
    由於眾生對苦的認知存在四種顛倒(將苦視為樂、將非苦視為苦、將無常視為常、將不淨視為淨),因此在對治苦諦時,需對應四種行相(表現)來破除這四種顛倒,使得名相的分類與實際的對治內容一致,均為四。

    此處討論四聖諦的行相。
    在論述中,除了滅諦(或特定之諦)外,其餘三諦的行相雖有區分,但若不能直接對治眾生的顛倒見,則在實質法義上仍屬同一類性質的對治或觀察對象,旨在強調名相之分與實體之統一。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釋論《婆沙》,討論的是關於「緣苦」(因緣產生的苦)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分析法的行相(特徵)與實體(本質)是為了精確界定名相,避免混淆。
    此處旨在探討緣苦在表現形式與本質上如何劃分為四類。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探討特定法相在對照三諦(通常指真諦、假諦、中諦或相關之諦義)時,是否因其依據不同而導致結論不成立。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常用此類反問句來推導法義之精確性。

    本句討論如何對治對生存狀態的錯誤認知(四顛倒)。
    透過體認「苦諦」的真實行相(特質),能直接破除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將不淨視為淨、將苦視為樂的顛倒見,故稱為「近對治」。

    本段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在名稱上將其區分為四種顛倒,但若從對治(消除煩惱)的實際運作來看,其對應三諦(真諦、假諦、中諦)而產生的行相並不構成獨立的近對治關係,因此在實體層面上應視為統一。

名相註解
  • 四實:指在論述名與實的關係時,所區分的四種真實狀態或認定標準。
  • 有餘師:指持有《有餘論》(或相關學說)見解的論師。
  • 四倒:指四種顛倒見,即將苦作樂、將非苦作苦、將無常作常、將不淨作淨。
  • 三諦:指四聖諦中的三種,通常指苦、集、滅或苦、集、道,依上下文而定。
  • 治倒:治癒顛倒。指消除眾生對真理的錯誤認知(顛倒見)。
  • 緣苦:指由因緣而生的苦,與不緣苦(如不相應行法中的苦)相對。
  • 緣苦諦:指對苦之真理的體認,在此語境中指苦諦的行相。
  • 四顛倒:指將苦作樂、將苦作常、將不淨作淨、將無我作我之四種錯誤認知。
  • 近對治:指能直接、快速地消除特定煩惱或錯誤見解的對治法。

「論曰至名四實 一」者,此下釋第一句。此敘異說是不正義。 有餘師說:十六行相名雖十六實事唯七。 謂緣苦諦四種行相,治四倒故,名、實俱四。 緣餘三諦四種行相,非治倒故,名雖有四, 實事唯一。故《婆沙》七十九云「問:何故緣苦有 四行相,名有四種,實體亦四。緣餘三諦而 不爾耶?答:緣苦諦行相是四顛倒近對治 故。如四顛倒名、體各四,緣餘三諦所起行 相非四顛倒近對治故,名雖有四,實體唯 一。

95
白話直譯
「如是說者至永超故出」這句,是正確的義理。這樣說的話,實體也是十六種。總共有四種方式解釋十六行相,這是第一種。苦諦有四種行相,依眾緣而生所以無常,遷流逼迫的本性所以是苦,違背我見所以是空,違背我見所以非我。集諦有四種行相,就像種子生芽的道理所以是因,能夠現起果報的道理所以是集,讓果報相續的道理所以是生,能夠成辦果報的道理所以是緣。譬喻可以理解。滅諦有四種行相,所有有漏蘊斷盡所以是滅,貪、瞋、癡三種煩惱火息滅所以是靜,體性沒有各種災患所以是妙,解脫各種橫逆災難所以是離。道諦有四種行相,通達諸聖行的義理所以是道,契合正理所以是如,正確趨向涅槃所以是行,能夠永遠超越生死所以是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說,直到永遠超越而解脫」這句話,纔是正確的義理。。這樣說來,實際上也是十六種。。總共分四次來解釋這十六種相狀,現在這是第一次解釋。。苦諦具有四種特徵:因為依賴各種條件而產生,所以不是永恆的;因為具有不斷遷流、逼迫壓抑的性質,所以是苦;因為與我所感知到的樣子不符,所以是空;因為不符合我對「我」的執著見解,所以不是我。。集聖諦具有四種特徵,就像種子長出芽來一樣:
因為能等量地顯現出果報,所以稱為「集」;
因為能讓果報持續不斷地產生,所以稱為「生」;
因為能成就可辨識的果報,所以稱為「緣」。。透過這個比喻,可以知道其中的情況。。滅諦有四個特徵:因為所有有漏的蘊都斷盡了,所以叫作「滅」;因為貪、瞋、癡這三把火熄滅了,所以叫作「靜」;因為本體不再有種種痛苦疾患,所以叫作「妙」;因為從種種災難橫禍中解脫,所以叫作「離」。。道諦(通往解脫的真理)有四個特徵:因為它是所有聖者修行的共同路徑,所以稱為「道」;因為它符合正確的真理,所以稱為「如」;因為它正向著涅槃前進,所以稱為「行」;因為它能讓人永遠超越生死輪迴,所以稱為「出」。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解脫與出離的正確定義。
    強調修行者透過正確的見解與實踐,最終達到永恆超越生死輪迴的狀態,這纔是真正意義上的「出離」。

    此句為論疏之推論結論,旨在確認前文所討論的法相或分類在實際數量上同樣為十六種,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作者將針對「十六相」這一特定法義體系,採取分四階段(四番)循序漸進的解釋方式,目前進展至第一階段。

    此處依據《俱舍論》體系,將苦諦(即五蘊等現象)分析為四相:即「無常」、「苦」、「空」、「無我」。
    這是一種透過觀察現象的特性(遷流、逼迫、不實、非我)來破除對世間法執著的分析法,旨在建立對四聖諦的正確理解。

    本段討論「集諦」(渴愛與執著)如何運作以產生苦果。
    以種子生芽為類比,說明集諦作為苦果之因,具備四種功能相:一是能對應顯現果報(等現),二是驅動果報連續產生(相續),三是成就具體可辨識的果報(辨果)。
    這是在《俱舍論》體系中,分析因果生起之機制(因緣論)的精密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旨在告知讀者,前文所設的比喻已足以說明該法義的邏輯與實況,無需贅言。

    此段落分析「滅諦」(涅槃)的四種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滅諦不僅是苦的消滅,更具備「滅、靜、妙、離」四種特徵:滅指斷除煩惱與有漏五蘊;靜指熄滅三毒之火;妙指遠離一切病苦之本質;離指徹底脫離輪迴災厄。

    此處在解釋「道諦」(四聖諦中的修道諦)之名相義理。
    透過對「道」、「如」、「行」、「出」四個字的拆解,定義了修行路徑的本質:必須是聖者共行的路徑(通眾聖行)、符合正理(契合正理)、目標明確指向寂滅(趣向涅槃),且最終結果是徹底脫離輪迴(永超生死)。

名相註解
  • 永超:永遠超越生死輪迴,不再墮入其中。
  • 出:指出離,即脫離煩惱與輪迴的束縛。
  • 十六相:指佛教論典中針對特定對象(如佛相或心相)所列舉的十六種特徵或相狀。
  • 番:次數、階段之意。
  • 逼迫性:指現象因遷流不穩定而產生壓迫、不安的特質,是苦的本質。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即貪愛與執著。
  • 故因:指作為結果之原因的必然性。
  • 等現:指因與果在性質或量級上對應且能顯現出來。
  • 辨果:指能夠明確區分、辨識出之具體果報。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煩惱熄滅、苦盡情空的涅槃狀態。
  • 有漏蘊:指染著煩惱、仍處於輪迴中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三火:指貪、瞋、癡三種強烈且具毀滅性的煩惱。
  • 眾患:指輪迴中種種身心痛苦與疾患。
  • 道諦:四聖諦中的第三諦,指消除苦因的修行路徑,即八正道。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受苦的狀態。

「如是說者至永超故出」者,此是正義。 如是說者,實亦十六。總有四番釋十六相, 此即初番。苦諦有四相,待眾緣生故非常, 遷流逼迫性故苦,違我所見故空,違我見 故非我。集諦有四相,猶如種子生芽道理 故因,能等現果理故集,令果相續理故生, 能成辨果理故緣。喻況可知。滅諦有四相, 諸有漏蘊斷盡故滅,貪、瞋、癡三火息故靜,體 無眾患故妙,解脫眾災橫故離。道諦有四 相,通眾聖行義故道,契合正理故如,正 趣向涅槃故行,能永超生死故出。

96
白話直譯
「又非究竟故至有故出」這句,是第二種解釋。這不是究竟。\n涅槃因為是常住的,所以不是無常;有漏的行法如同人背負重擔,因此是苦;五蘊內部因為沒有士夫我,所以是空;本質上不自在,所以不是我。因為能牽引果報的義理所以稱為因,能產生果報的義理所以稱為集,能滋養產生果報的義理所以稱為生,能作為果報依靠的義理所以稱為緣。滅的本性不會相續,能讓三有的相續徹底斷絕,所以稱為滅。因此《婆沙》說:「本性不相續,能斷一切相續,所以名為滅。」因為遠離生、異、滅這三種三有的特相,所以稱為寂靜;涅槃是善、常,在四種善中屬於勝義善,所以稱為妙;到達這個涅槃就能獲得極致安穩,所以稱為離。能對治外道、邪道所以稱為道,能對治不如理所以稱為如,能趨向進入涅槃之宮所以稱為行,能捨棄一切三有所以稱為出。問:四聖諦各有四種行相,為什麼每一諦只用一個行相來標名?解釋說:《婆沙》卷七十九說:「又,苦的特相是獨有的,只有有漏法是苦,其他不是,所以叫做苦諦。」非常等三種是其他共通的特相,也就是非常的特相三諦都有,空、非我的特相遍及一切法,所以這些不叫非常等諦。又,集的特相只存在於有漏法,因為它招感集聚生死,不屬於無漏法。因、生、緣這三種特相無漏法也有,因為聖道也稱為因、生、緣。因為集的特相是獨有的,所以立為諦名,因此世尊只稱為集諦。又,滅的名稱是獨有的,所以立為諦名,滅的名稱只顯示究竟滅。靜的名稱會混同於定,妙、離會混同於道,所以不稱為靜、妙、離諦。又,道的名稱只顯示趨向涅槃的道路,所以立為諦名。如會混同於正理,行通於有漏,出通於涅槃,所以這些不叫如、行、出諦。詳細內容如彼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因為沒有達到究竟狀態,所以產生了存在,進而導致出離(或受苦而出)」這段話,是第二次的解釋。。這並非最終的結論。涅槃具有恆常性,所以不是無常的;有漏的行法就像一個人承受著沉重的屋簷一樣,所以是苦的;五蘊中找不到世俗認知的「我」,所以是空的;其本質不能自我主宰,所以非我。。所謂「因」,是指能牽引出結果的力量;「集」是指能讓結果顯現的聚集;「生」是指能滋養並產生結果;「緣」則是提供結果產生的依託條件。。所謂「滅」,其本質就是不再延續,讓三有(三種生存狀態)的連續性徹底斷掉。因此《婆沙》解釋說:因為性質上不再相續,且所有的相續都結束了,所以稱為「滅」。。脫離了產生、改變、消滅這三種狀態的相狀,所以是寂靜的。。涅槃具有善與恆常的特質,因為它是四種善裡面最究竟、最真實的「勝義善」,所以被稱為「妙」。。到達這個涅槃境界後,獲得了極致的安穩,因此脫離了生死。。為了矯正外道與邪道的錯誤見解,所以稱為「道」;為了矯正不符合真理的認知,所以稱為「如」;為了走向涅槃的境界,所以稱為「行」;為了脫離三界的所有存在,所以稱為「出」。。提問:四聖諦 each 都有四種行相,為什麼在標記名稱時,每一諦只用一種行相來代表?。解釋說明:《婆沙》第七十九卷提到:「此外,苦的特徵是獨有的,只有帶有煩惱的有漏法纔是苦,其他則不是,所以稱為苦諦。」。「非常等」這三項屬於共同特徵。所謂的「非常」特徵在三諦中都存在;而「空」與「非我」的特徵則遍及所有法,因此這三項不能被單獨稱為「非常等諦」。。此外,『集』的特徵只出現在有漏的法中,因為集相會招來生死的輪迴,所以它不屬於無漏法。。在無漏的境界中,同樣存在著因、生、緣的特相,因此聖道也被稱為因、生、緣。。因為『集』具有不共的特性,所以才用『諦』這個名稱來定義,因此世尊僅將其稱為『集諦』。。此外,之所以將「滅」稱為「諦」,是因為它具有不共的特徵;而「滅」這個名稱,僅是用來顯示最終徹底的熄滅狀態。。如果用「靜」這個字來定義「定」,或者用「妙」和「離」來定義「道」,都會造成概念上的混亂,所以不能將它們稱為靜諦、妙諦或離諦。。此外,之所以稱為「道」,是為了顯出這是一條通往涅槃的道路,所以才確立為「諦」的名相。。如果將正理過度擴大,那麼『行』會包含有漏法,『出』會包含涅槃,所以這樣定義不能稱為如諦、行諦、出諦。。詳細內容就如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因果與存在之關係。
    其核心在於分析「非究竟」(未達解脫或未斷除根本因)如何導致「至有」(產生有漏的存在),進而導致在生死輪迴中「出」(遷轉或受苦)。
    此處強調的是對特定論點的遞進式解析(第二番釋)。

    本段採取論理分析法,對涅槃、苦、空、非我進行界定。
    首先區分涅槃的恆常性與世間法之無常;其次以「荷重簷」(承重屋簷)比喻有漏行法之沉重與壓迫感,以此論證「苦」的本質;再透過分析五蘊無法發現實體之「我」來論證「空」;最後以缺乏主宰能司之「自在」特性,得出「非我」的結論。
    此乃典型之俱舍論分析體系,旨在透過破除對自我的執著來導向解脫。

    此句在定義「因緣」的不同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導致結果的因素細分為因、集、生、緣,區分了牽引(因)、顯現(集)、滋養(生)與依託(緣)四種不同的功能義,旨在精確分析業果生起的機制。

    此處論述「滅」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滅是指對立於「生」的狀態。
    透過切斷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相續(santhati),使輪迴的因果鏈條不再延伸,從而達到解脫的寂滅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法相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生、異、滅」代表法在時間維度上的變異過程。
    當一種狀態不再受這三種變遷的主導(即離於三有),便達到了不變動、不遷轉的寂靜狀態。

    本句在分析「妙」字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將善分為不同層次,涅槃作為出離一切苦輪迴的最終狀態,其「善」非指世俗的造福,而是指徹底的寂靜與斷除煩惱,屬於最高層次的勝義善,且具有永恆不變(常)的特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涅槃狀態後,因徹底熄滅煩惱與業力,達到絕對的寂靜與安穩,從而真正地從輪迴的痛苦中解脫(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透過對法相的分析與修行,最終止息一切造作而進入不還的狀態。

    本段在解釋特定術語(如「道」、「如」、「行」、「出」)的涵義。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這類定義旨在區分正法與外道之差異,強調透過正理的矯正(治)與實踐(行),最終達到脫離三有、進入涅槃的解脫目標。

    此處討論的是「四諦」與「四行」(苦、集、滅、道)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四諦時,雖然每諦在深層義理上都具備四行相的特質,但在確立名稱或定義標記時,通常採取一一對應的方式(如苦諦對應苦行),此問旨在探討名相標記與實際法義之間的差異。

    此段旨在界定「苦諦」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苦的特質(苦相)是特有的,僅限於「有漏法」(受煩惱牽引的法)。
    由於無漏法(如涅槃、聖道)不具備苦相,因此唯有有漏法才被定義為苦諦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非常等」三法(非常、非一、非我)在三諦(三種真理/觀門)中的歸屬。
    作者指出,雖然三諦都具有「非常」的性質,但由於「空」與「非我」是所有法共有的普遍屬性(共相),而非僅限於特定諦分,因此不能將其獨立定義為一種特定的「非常等諦」。

    本句討論「集」(Samudaya)之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集相是指引起後續法生起、招集生死的特徵。
    由於無漏法(如道諦、涅槃)不招集生死,不產生輪迴的牽引,因此集相僅適用於有漏法(如煩惱、造業)。

    本句討論在無漏法(聖道)中是否依然適用因果緣起的分析框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進入聖道,其產生與導向涅槃的過程仍具有因果邏輯(無漏因),故聖道亦可依其功能被定義為因、生、緣。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的名相定義。
    在論師的分析中,由於「集」(煩惱、造業)在四諦中具有獨特的特徵(不共),使其在法義上足以獨立成立為一個「諦」(真實理),故世尊將其定名為集諦,以區別於其他法。

    此處討論「滅諦」之名號設定。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滅」若僅指一般的心法熄滅,則與其他法共相;但若指涅槃的究竟熄滅,則是不共之法。
    因此,為了區別於一般的暫時熄滅,特立「諦」名以標示其為究竟的真理與目標。

    本段討論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靜」等屬性直接等同於「定」或「道」的實體定義,會導致定義過寬(濫),無法準確區分法相。
    因此,不能將這些描述性的特質提升為獨立的「諦」(真理/實相)來稱呼。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中「道諦」的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道」之所以被稱為「諦」(真理/實相),是因為它具有導向涅槃的實質功能與方向性,將修行的路徑(道)與最終的真理目標(諦)相結合。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尤其是如、行、出三諦)定義的嚴謹性。
    若定義過於寬泛(濫正理),則會將不應包含在內的「有漏法」(行諦應僅指無漏行)或「涅槃」(出諦應指脫離苦的過程而非涅槃本身)納入其中,導致術語失去區分功能,因此不能稱之為正確的諦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後續的詳細論述或廣義解釋與前文所提到的觀點、論據一致,旨在簡化重複論述,引導讀者參照前文。

名相註解
  • 有漏行法:指在有煩惱、有漏染的情況下所造的業力或心理活動。
  • 荷重簷:比喻承受沉重的壓力或負荷,在此指有漏法對眾生的壓迫與苦楚。
  • 士夫我:指世俗之人對「我」的常識性認知或對自我實體的執著。
  • 自在:指能隨意主宰、掌控其性質或運作狀態。非自在即是指不能由自我意志主宰。
  • 異:指法在持續過程中產生的改變或異變。
  • 四種善:指在論書體系中對善法進行的分類(通常涉及世俗善、勝義善等層次)。
  • 勝義善:指超越世俗對立、達到絕對真理層面的最高善法,與世俗的福德善相對。
  • 安穩:指心不再受煩惱攪擾,達到恆久不動的寂靜狀態。
  • 離:指脫離(離脫),在此語境下指脫離輪迴、生死與一切苦受。
  • 外道:指不承認因果、輪迴或不依循佛教四聖諦的非佛教修行者。
  • 如:指如理、如實,即符合事物真實性質的認知。
  • 涅槃宮:指超越生死、寂滅的解脫狀態。
  • 苦相:苦的特徵或屬性。
  • 非常等:指非常、非一、非我三種特徵。
  • 遍一切法:指無論是世俗法或勝義法,所有現象皆具備的特質。
  • 集相:指導致後續法生起、招集生死的性質或特徵。
  • 無漏法:不受煩惱染汙、不招集生死的法,如四聖諦中的道諦或涅槃。
  • 因、生、緣:指導致法產生的條件與過程,在此強調聖道作為解脫之因的功能。
  • 滅名:指熄滅、寂滅之名,在此指涅槃狀態。
  • 諦名:真諦之名,指不可動搖的絕對真理(四聖諦之一)。
  • 究竟滅:指徹底斷除煩惱與習氣,不再輪迴的最終熄滅狀態。
  • 濫:指定義過於寬泛,導致名相混淆,無法精確界定對象。
  • 趣:趨向、導向。
  • 行諦:四聖諦之二,指修行離苦的方法(通常指八正道等無漏行)。
  • 出諦:四聖諦之三,指修行導致苦盡情滅的脫離過程。

「又 非究竟故至有故出」者,第二番釋。非是究竟 涅槃常故非常,有漏行法如人荷重檐故 苦,五蘊內離士夫我故空,體非自在故非 我。牽引果義故因,能出現果義故集,滋產 果義故生,能與果為依義故緣。滅性不相 續令諸三有相續斷故滅,故《婆沙》云「性不 相續,盡諸相續,故名為滅。」離生、異、滅三有 為相故靜;涅槃善、常,四種善中勝義善故 妙;至此涅槃得極安穩故離。治外道、邪 道故道,治不如理故如,趣入涅槃宮故行, 棄捨一切三有故出。問:四諦各有四行 相,何故各一行標名?解云:《婆沙》七十九 云「復次苦相不共,唯有漏法是苦非餘,故名 苦諦。非常等三是餘共相,謂非常相三諦皆 有,空、非我相遍一切法,故此不名非常等 諦。復次集相但於有漏法有,招集生死非 無漏故。因、生、緣相無漏亦有,聖道亦名 因、生、緣故。集不共故立以諦名,是故世尊 但名集諦。復次滅名不共故立諦名,滅名唯 顯究竟滅故。靜名濫定,妙、離濫道,故不 名為靜、妙、離諦。復次道名唯顯趣涅槃路 故立諦名。如濫正理,行通有漏,出通涅 槃,故此不名如、行、出諦。」廣如彼說。

97
白話直譯
「如是古釋至非我」這句,是論主所說。這些古代的解釋既然不是同一種方式,所以可以隨各自所好採用。又提出後面兩種解釋,這就是第三次的釋義。本質會生滅,所以是無常;有漏的法違背聖者之心,所以是苦;在這五蘊之中沒有我,所以是空,就像房子裡沒有人一樣;就是蘊自身的本質不是我,所以稱為非我,就像說房子本身不是人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古來的釋義到『非我』」這段話,是由論主提出的。。就像這樣,古代的解釋並非只有一種看法,所以大家根據各自的傾向而有所不同。。針對後面的兩種解釋,這就是第三次對經義的說明。。因為本質處於生起與滅盡的過程中,所以不是永恆不變的。。所有帶著煩惱的法都與聖者的心相違背,所以是一種痛苦。。在這些蘊集中找不到一個永恆不變的「我」,所以說是空的,就像一座房子裡沒有人的情況一樣。。五蘊的本性本身就不是我,所以它是非我的;就像我們說房屋不是人的道理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旨在明確區分引用文獻與論主(作者)之見解。
    在此語境中,論主正針對關於「非我」(Anatta/Non-self)的古老解釋進行論述或引用,以釐清法義上的定義差異。

    此句說明在論議法義時,古代論師或解釋者的觀點並非全然一致,存在多種解釋路徑(門),因此後世學者或譯者可根據其學術傾向或法義理解而選擇對應的解釋方式。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說明對特定論點進行了層次性的解析。
    作者在對比前兩種解釋後,再次提出第三種解釋,以完善對法義的論證或釐清歧義。

    此句基於《俱舍論》之有為法分析,強調一切有為法(由因緣構成之法)皆具備生、住、滅的特質。
    由於其本體(體)不斷地在產生與消失,因此不具備「常」的特性,旨在破除對物質或心靈現象之恆常性的執著。

    本句基於《俱舍論》之法相分析,說明「有漏」即指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法。
    由於聖者(聖向之人)追求的是斷除煩惱、解脫生死,而有漏法正是煩惱的依處與來源,與聖者的出離心相悖,因此在法義上被定義為苦。

    本句依據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分析法,透過「分析拆解」來證明無我。
    將身心拆解為五蘊後,發現其中沒有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可稱為「我」,以此推論「我」之實體不存在,即所謂的「空」。

    本句運用比喻法論證「非我」。
    首先指出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自體性質中不具備恆常、主宰的「我」相,因此得出非我的結論。
    接著以「房屋(舍)」與「人」的類比,說明兩者在體質與定義上完全不同,如同房屋絕不可能成為人一樣,五蘊的自體也絕不可能是我。

名相註解
  • 古釋:指古代論師對經典或論書的解釋說明。
  • 一門:指單一的解釋路徑、觀點或學派體系。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生)與毀滅(滅),是有為法的基本特徵。
  • 有漏之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失(煩惱)而導致輪迴的現象或心法。
  • 聖心:指已入聖道、追求解脫且不隨煩惱轉的清淨心境。
  • 我:指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即「我執」所指對象。
  • 舍:在此指房屋,作為類比對象,用以區分不同性質的實體。

「如是古釋至非我」者,論主言。如是古釋既非 一門,故隨所樂。又作後兩解,此即第三番 釋。體生滅故非常;有漏之法違聖心故苦; 於此蘊中無我故空,如舍中無人;即蘊自 體非我故非我,如言即舍非人。

98
白話直譯
「因集生緣至與論為異」這句,是論主在敘述經部的解釋。集諦的四種行相,因、集、生、緣,如經中所解釋:五取蘊以貪欲為根本,根本能生長,這就是因的義理。以貪欲為集,集能聚集並引發果報。以貪欲為類,類就是種類,也就是眾多緣起。以貪欲為生,生就是能生起果報。在這四者中只說生聲,應知是在緣之後才說,這與論典不同,因為論中將生列為第三。因、集、生、緣這四者,皆以貪欲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集、生、緣、至」這幾個名詞的定義,經部的看法與論主(世親)不同,這裡論主是在說明經部的觀點。。集諦有四種表現特徵,分別是因、集、生、緣。根據經中的解釋:五種執著的蘊以貪欲作為根源,而這個根源能讓苦受生長,這就是所謂的「因」。。把貪欲視為集諦,而集諦的作用就是聚集並產生後果。。將貪欲視為一種類別,這裡的「類」是指種類,也就是指眾多種緣分。。因為有貪欲而產生,而這種產生(業力)就能導致果報。。在這四種情況中,這裡只提到產生聲音,應該知道這是放在「緣」之後才討論的。這與《俱舍論》的說法不同,因為《論》中將「生」列為第三項。。所謂的因、集、生、緣,其本質全部都是貪欲。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因果名相的定義爭論。
    論主(世親)與經部(Sarvastivada)在「因」、「集」、「生」、「緣」、「至」這五種導致結果的條件定義上存在分歧,此處是在分析經部對這些術語的特定界定方式。

    此段討論四聖諦中「集諦」(苦之原因)的四種定義(行相)。
    在此區分「因」的義理,強調貪欲作為根源(根),驅使五取蘊產生並導致苦的生長,確立了集諦作為苦之發生前提的邏輯關係。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與四聖諦中的「集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貪欲(渴愛)作為集因,是導致生命流轉、產生苦果的根本驅動力,揭示了因果鏈條中「集」與「果」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煩惱的集起條件。
    文中將「貪欲」作為代表性的類項,說明其屬於多種助緣(眾緣)的一部分,用以分析煩惱如何依憑種種條件而生起。

    本句論述業果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貪欲作為一種心理造作(心所),是驅動行為(業)的關鍵動力(生)。
    當貪欲導致行為產生,該行為即成為種子,在因果律下必然導向對應的果報。

    此處在校對《俱舍論》及其注記。
    討論重點在於「生聲」之順序。
    作者指出本處將生聲置於緣後,而《俱舍論》原典則將其排列在第三位,藉此釐清注記與原論在論述次第上的差異。

    此句分析十二因緣(或相關因果鏈)中,導致苦難產生的動力來源。
    在論述中指出「因」、「集」、「生」、「緣」等關鍵環節,其內在的驅動力與本質(體)皆是由於對五欲六塵的貪著,說明貪欲是輪迴生滅的核心推動力。

名相註解
  • 因、集、生、緣、至:佛教論學中對條件(pratyaya)的五種細分界定,用以分析事物產生的不同機制。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蘊在被執著(取)時,構成生命個體的狀態。
  • 貪欲:對五欲六色之強烈渴求,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心理狀態。
  • 眾緣:指多種種種的輔助條件(緣),在俱舍論中常用於分析法之生起所需之條件。
  • 生聲:指聲音產生的過程或狀態。

「因集 生緣至與論為異」者,論主述經部解。集諦四 行相,因、集、生、緣,如經所釋:諸五取蘊以貪 欲為根,根能生長,即因義也。以貪欲為集, 集能集起果也。以貪欲為類,類謂種類,即 眾緣也。以貪欲為生,生即能生果也。於 此四中唯說生聲,應知在緣後說,與論為 異,以論說生為第三故。因、集、生、緣皆貪 欲為體。

99
白話直譯
「這四者的體性與差別是什麼?」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種特徵的差異是什麼?」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典型問答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設定問題(問)隨後給予解答(答),以釐清特定法相(體相)之間的區別,旨在透過對比定義來精確界定名相的內涵。

名相註解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具體相狀。

「此四體相差別云何」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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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由於各自的次第差別,如同花蘂到果實」這是經部的回答。由於分位的差別不同,四種貪欲也各異。第一,執著現前總體的我而生起總體自性的貪欲,指一切有情在最初階段,將現前的五蘊總合認為是我,生起對總體自性的貪欲。第二,執著未來總體的我而生起總體後有的貪欲,指一切有情在接下來的階段,將未來的五蘊總合認為是我,生起對總體後有的貪欲。第三,執著未來別體的我而生起別體後有的貪欲,指一切有情在接下來的階段,將未來的五蘊分別認為是我,生起對別體後有的貪欲。或有人認為四天王天、或三十三天等名稱是未來別體的我。第四,執著續生的我而生起續生時的貪欲,指一切有情在接下來的階段,將未來中有的五蘊認為是續生的我,生起續生時的貪欲。另一種解釋:執著未來生有初位續生時的我,生起續生時的貪欲。又有解釋:中有與生有兩種都稱為續生我,於中有、生有時生起續生時的貪欲。或執著造業的我而生起造業時的貪欲,指一切有情執著現在造作未來業的我,生起造業時的貪欲,這也算作第四種。接下來分別配合解釋:第一種執著現前總體的我而生起貪欲,對於苦果來說是最初的因,所以稱為因,就像種子遠望果實一樣,即是經中所說以欲為根本。第二種執著未來總體的我而生起貪欲,對於苦果來說逐漸接近並招感集聚,所以稱為集,如同芽、莖等逐漸接近果實,即是經中所說以欲為集。第三種執著未來別體的我而生起貪欲,對於苦果來說是別的緣,所以稱為緣,如同田地等對所生果實,因為田、水、糞等的力量,使所生果實的味道有甘甜等差別。成熟變化不同,德用各自生起,除了飢渴等稱為德,即是經中所說以欲為類。第四種執著續生的我而生起貪欲,或執著造業的我而生起貪欲,對於苦果來說能夠接近生起,所以稱為生,如同花、蘂接近果實,即是經中所說以欲為生。問:為什麼現前生起的貪欲只能是總體,不能是別體,而未來卻能對總體和別體都生起愛?解釋:現前的自體已經生起,只能對這個自體生起總體的貪欲。未來的自體尚未生起,生起的情況不確定,所以有時對總體生起貪欲,有時對別體生起貪欲。另一種解釋:執著造業的我而生起造業時的貪欲,也稱為現前別體的我生起貪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隨位別至就像花萼包裹果實一樣」這個說法,是經部(說一切有部之經量派)的回答。。因為對象的層級與境界不同,所以這四種貪欲的性質也各不相同。。第一種是「對現前總體的我產生自體慾望」:是指眾生在最初的階段,把現在的五蘊全部當作一個「我」,因此對這個總體的自我產生貪欲。。第二種執著是將未來的所有身心總合起來當作一個「我」,並對這種未來的存在產生貪著。也就是說,眾生把將來投生時的五蘊全部認定為自我,因此對後世的整體生命產生貪欲。。在三種執著中,關於『未來之我』的執著由此產生。所謂『別後有欲』,是指眾生對未來生存狀態的渴求,將將來構成身體與精神的五蘊誤認為是自我,因而產生對未來的貪欲。。有些人計算的是四天王天,有些人計算的是三十三天,這些名稱應該與我區分開來。。關於四種對續生的執著:所謂「我起續生之慾」,是指眾生對下一輩分的生命位置產生執著,認為未來構成生命組成(五蘊)的那個存在就是續生後的「我」,因此產生了想要繼續投生的貪欲。。另一種解釋是:執著於未來出生時最初那一刻的自我,因而產生對那個續生時刻的貪欲。。另一種解釋是:中間的我與出生的我都被稱為「續生我」,而對這兩種續生我的狀態產生貪欲。。或者是指在造業時產生的貪欲:也就是眾生執著於目前正在造業的那個『我』,並在造業的過程中產生貪心,這被視為第四種情況。。接著別配釋說:第一步是因為執著目前的整體自我而產生慾望,並對之後的苦果有所期待,這被視為最初的起因,所以稱為「因」。就像種子在遙遠的未來會長成果實一樣,這也就是經論中將「慾望」比作「根源」的原因。。第二個解釋是,因為執著自我而產生慾望,這種慾望會招引苦果逐漸靠近,所以稱為「集」。就像植物的芽和莖會逐漸成長向果實一樣,經論中將慾望定義為集。。第三種是執著於『別我』。因為產生慾望並追求會導致苦果的對象,這被視為一種『別緣』,所以稱之為緣。這就像種植的田地與產出的果實之間的關係:因為田地、水分和肥料等因素的作用,才使得果實的味道產生甜味或其他品質上的差異。。物質在成熟轉化過程中產生差異,因此產生不同的功效。例如能消除飢餓或口渴等功能就稱為「德」,這對應於經文中將其歸類為滿足慾望的類別。。第四種情況,是執著於「接續出生」的我而產生慾望,或是執著於「造業」的我而產生慾望。因為希望苦果能快點產生,所以稱之為「生」。就像花朵和花蕊是果實的前兆一樣,這就是經典中將「慾望」視為「生」的含義。。提問:為什麼現在產生貪欲時,對象都不是個別的具體事物,而是在未來時,對總體或個別的對象都會產生愛執?。解釋說:當對象的實體已經顯現,就僅能對這個整體產生貪心。。由於對象本身尚未產生,且產生的方式不確定,所以有時是對其總體特徵產生貪著,有時則是對其個別特徵產生貪著。。另一種解釋是:在造業時,因為執著於那個正在造業的「我」而產生慾望,這也可以稱為對現在這個獨立個體的「我」產生貪愛。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阿羅漢的不同種類及其證果之關係。
    經部認為「隨位別至」(即在各個階段證果的阿羅漢)與最終果位的關係,如同花萼(蘂)包裹著果實,是用以說明其依止或隨附的關係。

    本句在分析貪欲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貪欲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其所對應的「分位」(即對象的層次、境界或屬性)之差異,而區分為四種不同的貪欲狀態。

    此句解析有情在最初階段的執著模式。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有情對「我」的執著分為對總體的執著與對部分的執著。
    此處說明的是最基礎的錯誤認知:將五蘊(色、受、想、行、識)這個整體誤認作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並對此虛構的自我產生強烈的貪著心(自體欲),這是輪迴苦受的根本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兩種錯誤執著(我執)。
    第一種可能是對現有的我執,而此句討論的是「當來總我」,即將未來生命中所有不相續的五蘊總合地視為一個恆常的自我,這是導致輪迴不斷的根本貪欲(總後有欲)。

    本段討論『三執』(我執、我所執、以及對未來我的執著)中的「別我」或「別後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時間維度的錯覺:不僅執著於當下的自我,更將未來輪迴中尚未出現的五蘊(色、受、想、行、識)預設為一個恆常的自我,進而產生對未來生命形式的貪著,這是導致輪迴不息的核心心理機制。

    本句討論在界定天界層級或數量時,不同對象(如四天王天與三十三天)的定義與名稱應予以區分,以免在論述名相時產生混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精確區分各天之名與範圍是分析世界構造(世間)的重要基礎。

    此處論述的是有情對「續生」的執著。
    根據《俱舍論》體系,眾生因不認清五蘊的空性,誤將未來生中將要構成的五蘊視為恆常的「我」,由此產生強烈的貪著與欲求,導致在六道中不斷輪迴。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毘曇)關於「我執」與「貪欲」的細微分析。
    重點在於分析對未來生(當來生)中,最初續生瞬間(初位續生時)產生的「我相」之執著,以及由此引發的貪著心,旨在剖析輪迴中煩惱與業力的接續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之執著的細分。
    在論述續生(未來世的再生)時,將其分為中間狀態(中)與正式出生(生),兩者皆屬於續生之我。
    修行者若對此兩種狀態產生貪愛,即形成一種對續生我的執著,這是導致輪迴的深層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執』的不同層次與形態。
    在論述造業與受業的關係時,分析眾生如何將『我』的概念投射於造業的過程中。
    這裡強調的是在造業當下,對『造業之我』的執著以及隨之而生的貪欲,是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煩惱或執著對象的分析過程。

    本段解析欲樂與苦果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由於對「總我」(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整體自我)的執著,導致產生貪欲。
    這種欲求與未來的苦果之間存在因果鏈接,如同種子與果實的關係。
    將欲稱為「根」,是指慾望是導致輪迴與痛苦最深層的根源。

    本段在解析十二因緣中的「集」。
    從俱舍論的視角出發,將「集」定義為渴愛(欲)。
    其邏輯在於:由於對「我」的執著產生慾望,這種慾望如同種子萌發,使未來受報的苦果逐漸接近並最終成就,故以「招集」來解釋「集」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執」的細分,特別是針對「別我」(與自身無關的其他我)的執著。
    文中以農業種植為喻,說明「緣」的作用:正如果實的品質(甘等)取決於土壤、水分與肥料(別緣),眾生所感之苦果亦是由於其起欲、希求等別緣所驅動而產生。
    此論述旨在解析業果產生的條件機制。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在轉化過程中所產生的功能(德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德」是指物質所能產生的實用功能或效用。
    此處說明物質因性質轉變而產生能滿足生理需求(如除飢渴)的功用,並將此功能與經文中關於「欲」(對物質的需求或渴望)的分類相對應。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執著(我見)如何驅動慾望並導致輪迴。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分析「生」的定義不僅指生理出生,亦指因慾望(欲)而促使苦果(生)近現的心理機制。
    將欲比作花蘂,將生比作果實,說明欲是生的前導條件。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關於「貪」與「愛」在對象(總相與別相)上的區分。
    在現前(現起)的貪欲心理狀態中,其對象通常被視為總體而非單一別境;但論及未來(當來)的愛執,則涵蓋了對總相與別相的兩種依止。
    這涉及心法對境之精細分析,旨在釐清欲界眾生在不同時間維度下對對象之執著差異。

    本句討論貪欲(lobha)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貪心必須依止於對象(所緣)。
    此處強調當對象的整體相(總相)顯現時,貪欲即對該整體產生執著,而非針對局部或不存在的相狀。

    本句討論心法在對境時的生起機制。
    在對象(當體)尚未完全確立或生起之前,由於其顯現方式不確定,意識可能將對象視為一個整體(總相)而產生貪欲,或將對象拆解為個別特徵(別相)而產生貪欲,說明瞭貪著心如何隨對象的顯現方式而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執」與「貪欲」的關係。
    在造業的過程中,心識若執著於一個能主導造業的實體(造業我),則會隨之產生對該實體之慾求。
    這種對當下特定個體(別我)的執著與貪著,是造業的核心心理機制。

名相註解
  • 隨位別至:指在各個修習階段分別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 華蘂:花萼,在此作為比喻,指隨附或包裹之狀態。
  • 隨分位:指隨其對象之分量、層次或境界而定的位置。
  • 四貪欲:在論書分析中,依對象性質(如五欲、法欲等)而區分的四種貪欲類別。
  • 最初位:指有情在進入修行或認知階段的最早起始狀態。
  • 總計為我:將分散的五蘊整體視為單一的、恆常的自我(總我)。
  • 自體欲:對自我本身所產生的貪欲或渴求。
  • 當來:指未來、將來,特指下一世或往後的生命週期。
  • 總我:將五蘊(色、受、想、行、識)整體地視為一個單一、恆常的自我。
  • 三執:通常指對自我、對我所有之物、以及對未來假想之我的執著。
  • 別我:指對未來(別後)身分的錯誤認知,將未來的五蘊視為延續的自我。
  • 四天王天:欲界四天中最下層的天,由四大天王統治。
  • 三十三天:欲界天中第二層的忉率天,其結構由三十三個天宮組成。
  • 四執:指對生存狀態的四種執著,此處重點在於對續生的執著。
  • 續生:指生命在死後繼續投胎轉世而產生的新生命。
  • 當來生:指未來之生,即尚未到來但將要經歷的輪迴生命。
  • 初位續生時:指意識在投胎後,最初接續產生生命狀態的那個瞬間。
  • 續生我:指在輪迴過程中,由前世業力牽引而接續產生的生命個體(我執之對象)。
  • 中:指中陰(中間狀態),指死亡後至下次出生前的過渡階段。
  • 造業我:指在造業過程中,意識中所認定並執著的那個執行動作的自我。
  • 別配釋:指對主文進行補充或對應之解釋的註記。
  • 執我: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是產生慾望的前提。
  • 苦果:指由不善業所感召的痛苦果報。
  • 熟變:指物質在時間或環境影響下產生的性質轉化與成熟過程。
  • 德用:指物質所具有的功用、效能或特質。
  • 執續生我:執著於在輪迴中不斷接續出生之自我的錯誤見解。
  • 近生:指前緣已具足,果報即將產生或處於極近的階段。
  • 總:指總相,指對類別、整體的概括性認識。
  • 愛:在此指對對象的渴愛(Taṇhā),與貪(Rāga)在論書體系中雖相近,但在對境分析上有所區別。
  • 現體:指當前顯現的對象實體或相狀。
  • 總貪:指對對象的整體(總相)產生貪著,而非對其部分或細節的區分貪著。
  • 當體:指事物本身或對象的主體。
  • 總相:指事物的整體概貌或共同特徵。
  • 現別我:指當下此時此地、與他人區別開來的獨立個體自我。

「由隨位別至如華蘂於果」者,經部答。由隨分 位差別不同,四貪欲異。一執現總我起總 自體欲,謂諸有情於最初位,執現五蘊總 計為我,起總自體貪欲。二執當總我起總 後有欲,謂諸有情次於後位,執當來五蘊 總計為我,起總後有貪欲。三執當別我起 別後有欲,謂諸有情次於後位,執當來五 蘊別計為我,起別後有貪欲。或計四天王 天、或計三十三天等名當別我。四執續生 我起續生時欲,謂諸有情次於後位,執彼 當來中有五蘊為續生我,起續生時貪欲。 又解:執彼當來生有初位續生時我,起續生 時貪欲。又解:中、生二種俱名續生我,於 當中、生起續生時貪欲。或執造業我起造 業時欲,謂諸有情執此現在造當業我,起 造業時貪欲以為第四。次別配釋云:第一 執現總我起欲,望於苦果是初因故說名 為因,猶如種子遠望於果,即是經中以欲 為根。第二執當總我起欲,望於苦果漸 近等招集故說名為集,如芽、莖等於果漸 近,即是經中以欲為集。第三執當別我 起欲,望於苦果為別緣故說名為緣,猶 如田等於所生果,謂由田、水、糞等力故, 令所生果味有甘等勢力差別。熟變不同, 德用別生,除飢、渴等名為德也,即是經 中以欲為類。第四執續生我起欲,或執 造業我起欲,望於苦果能近生故說名為 生,猶如華、蘂近生於果,即是經中以欲為 生。問:何故現起貪欲總非別,當來即於 總、別起愛?解云:現體已起,即於此體但 可總貪。當體未生,生不定故,或於總相起 貪、或於別生起貪。又解:執造業我起造 業時欲,亦名於現別我起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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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或如契經所說,乃至也會有相反的不同」這是另一種對四種貪欲的解釋。或如經中所說:有兩種五、兩種四愛行,合為四種貪欲。執著現前總體的我有五種差別:第一,執著總體的我現在確定具有自性;第二,執著總體的我現今如此存在,或是婆羅門、或是剎帝利等身份;第三,執著總體的我現今有變異,指嬰孩、童子、少年、壯年、老年等變化不同;第四,執著總體的我在三世中屬於現在世存在;第五,執著總體的我在現在世必然滅盡歸於無有。執著未來總體的我也有五種差別,依照現前的情況來解釋。執著當別我有四種差異:第一,認為別我在三世中,將來世會另有存在;第二,認為別我將來必定會有自性上的差異;第三,認為別我將來確實會有差異,如婆羅門等;第四,認為別我將來會因變化而有差異,如嬰孩等。在當總我五種之中,只有缺少當無,其餘四種與前述相同。只是將第四種調整為現在的第一種,次序不同,因為別執堅固所以不說無,總執較寬容才會計有無。不僅執著當別我有四種差異,執著續生我等也有四種差異。所謂等,是指同樣執著造業時的我。這四種差異的解釋,依前文應當明白。依此義理,造業時的我也可針對未來說有四種差異。又解釋:所謂亦者,不僅造業時的我在現在世有四種差異,續生時的我在未來世也有四種差異。又解釋:前面總說也顯示續生造業的四種數目與前述執當別我相同,後面四種分別也顯示續生的四種數目與後述造業時的我相同,只是當與現不同,其餘都相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或像契經所說的那樣,也會有相反或不同的情況」這段話,另一種解釋是指四種慾望。。或者像經典中所說的:有兩種五種愛行以及兩種四種愛行,共同構成了四種欲。。對『現前的總體自我』的執著分為五種不同情況:第一種是認為這個總體的自我,在現在這一刻確實擁有不變的本質。。兩種執著總將『我』視為真實存在,認為自己可能是婆羅門,或是剎帝利等種種身分。。對「我」的三種執著總體來看,在現實中會隨著時間產生變化,例如從嬰兒、兒童、少年、青年到老年,各階段的狀態都截然不同。。這四種對「我」的執著所共同認定的一個整體自我,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之中,只有在現在這一世是真實存在的。。將五種執著總合而成的「我」,在現在這個世間,必然會滅盡而歸於虛無。。對於將五蘊總合而視為一個「我」的執著,同樣存在五種不同的差異,應該根據目前的分析來解釋。。認為存在一個「當下的別我」,會產生四種不同的錯誤見解:第一種是認為這個別我,在三世的時間中,於未來的世間另外存在。。第二種執著是關於『別我』的,認定在未來時間中,另有一個獨立且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在三種執著中,認為有獨立的自我(別我)以及未來生存的自我(當來我)是這樣獨立存在的,就像婆羅門等人的看法一樣。。在四種執著中,認為有個「別我」在未來會發生變化而獨立存在,就像看待嬰孩成長般(認為是同一主體在變異)。。在「當總我」的五種情況中,只有「將來不存在」這一項缺失,其餘四項都跟前面提到的一樣。。僅僅把第四個迴轉過程當作現在的第一步,這與原來的順序不同。因為對個別事物的執著較為強固,所以不認為它不存在;而對整體事物的執著相對較寬鬆,因此才認為整體不存在。。不僅認為現在的不同個體之間存在四種差異,認為未來投生後的個體之間也同樣存在這四種差異。。這裡的「等」是指一種對對象採取平等看待、進而執著於能造業之「我」的觀念。。關於這四種情況的解釋,請參考前面的內容即可得知。。根據這段文字的意思,我在說明造業的時候,也要接著解釋四種不同的情況。。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提到的「亦」字,是指不僅在造業的當下,我在現在這個世間有四種不同的狀態;而在接下來投生之後,我在未來的世間同樣也有四種不同的狀態。。另一種解釋是:前面提到的第一個總結,也是在說明與後世出生相關的四種造業數量,這與前面提到「執著於未來另有一個我」的情況相同;後面的四個個別分析,同樣是在說明後世出生的四種數量,這與「造業當下的我」相同。兩者唯一的區別在於「未來」與「現在」的不同,其餘部分都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偈頌或論述的注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特定法相的定義或界限,討論其是否會出現反向或異樣的情況,而此處將該現象對應到「四欲」(對色、聲、香、觸四種對象的貪欲)的運作特質來進行詮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愛(tṛṣṇā)」與「欲(chanda/kāma)」在量化上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愛行(愛之行)的種類與欲的分類相互對應,旨在精確區分對對象的渴求程度與性質,以分析煩惱的生起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對「我」之執著的細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分析對「我」的錯誤見解(常見)時,區分了「總我」(指將五蘊整體視為一個統一的自我)與「別我」。
    此句指出對總我的執著在時間與性質上的五種錯誤認定,第一種即是認定總我於現在時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

    此處討論外道對「我」的執著。
    二執指「我執」與「法執」(或指對常恆與實有的執著)。
    外道將無常的五蘊誤認為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並將此「我」與社會階級身分(如婆羅門、剎帝利)等同視之,以此建立錯誤的認同感。

    本句論述五蘊假合而產生的「我執」。
    透過觀察生命週期中從嬰孩到老年的生理與形態變化,旨在證明所謂的「恆常不變之我」並不存在,而僅是隨因緣變異的現象,是用以破除我執的觀察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四執(對自我的四種執著)所共同認定的一個統一的「我」,在時間維度上,僅能被錯誤地感知為存在於現在世,而非橫跨三世。
    這旨在剖析眾生如何透過錯誤的推論來建立對自我的實體感。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我」之虛妄性的分析。
    所謂「五執」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的執著。
    當眾生將這五種執著總合而認作一個恆常的「我」時,此種認知的對象在現世中終將隨業力與因緣而滅盡,證明其並非實有,而是虛幻的構成。

    本句討論的是對「我」的執著(我執)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執著於五蘊單體為我的「別我」與執著於五蘊總合為我的「總我」有其區分。
    此處指出「總我」的執著亦有五種差異(對應五蘊),並建議根據當前的論述邏輯(現行分析)來進行釋義。

    本句探討小乘部派關於「我」的見解之辨析。
    在此語境中,「別我」是指與主體我之外另有獨立之我。
    此處分析將「我」投射於時間維度(三世),指出一種錯誤的執著,即認為在未來的時間點上,存在一個與現在截然不同的獨立自我。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兩種錯誤執著(我執)。
    『別我』是指認定除了目前的個體外,在未來的轉世或生命階段中,仍有一個獨立、恆常且不變的實體(自性)存在。
    這屬於對時間延續性中『我』之恆常性的錯誤認定,是小乘及大乘論述中分析我執的核心部分。

    此處討論外道對「我」的執著。
    三執指對自我的三種錯誤認定,其中「別我」是指認為除了自己之外,他人也有獨立的自我;「當來」是指認為死後仍有自我存在於未來。
    婆羅門等外道正持有此類常恆、獨立的自我觀念,與佛教的「無我」義理相對。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其中「別我」是指對非此身但被認為是我的實體之執著。
    文中以嬰孩比喻,說明凡夫誤以為個體在時間流逝、形態改變(如從嬰孩長大)後,仍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在經歷變異,此乃對無常實相的錯誤認知。

    此處在討論「我」的定義與存在狀態(總我)。
    在論述五種可能的存在形式時,指出其中僅缺少了「將來不存在(當無)」這一種情況,其餘四種(如現在有、過去有等)的分析邏輯與前文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執著」的層次差異。
    在分析法義時,區分「別執」(對單一、個別對象的執著)與「總執」(對整體、總相的執著)。
    由於眾生對個別實體的執著(別執)極其深厚且堅固,因此在認知上無法承認其不存在;而對於整體概念的執著(總執)相對較弱,因此在邏輯分析或修習中較容易地將其計作「無」。

    本句探討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的分析中,執著將「我」視為實體,並在區分當下不同個體(別我)以及跨越時空的投生個體(續生我)時,皆會陷入四種特定的邏輯謬誤或差異判斷中,用以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幻覺。

    本句在討論「我」的種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我」分為不同層次,此處的「等」是指「等取」的執著,即將五蘊或心身視為平等單一的整體,並認定這個整體就是能夠造業、承擔果報的主體(造業我)。

    此句為論書之指引,說明後續提及的四種類項在法義解釋上與前文所述的邏輯或理據一致,讀者應將其視為類比關係,以前文之分析法來推論此四者。

    此句為論著作者(記主)的敘述,旨在說明其論述結構。
    在討論「造業」(行為產生業力)的議題時,作者將根據前文的邏輯,進一步分析四種不同的區別(異),以釐清業力產生的細節與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在造業與受報過程中的存在狀態(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造業者(主體)與造業時、受報時在不同時間維度(現在世與來世)中,其存在形式是否一致或有所差異,用以論證業力傳承與個體同一性的問題。

    此段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我執」與「造業」在時間維度上的細分。
    文中分析「續生」時的造業數量,區分了「執著於未來將要產生的另一個我(當別我)」與「在造業當下所執著的我(造業時我)」。
    其核心在於辨析眾生在不同時間點(當下與未來)對「我」的錯誤認定如何影響業力的承接。

名相註解
  • 四欲:指對色、聲、香、觸四種感官對象所產生的貪欲。
  • 愛行:指由「愛」所驅動的心理造作或行為,是產生執著與輪迴的核心動力。
  • 二執:指對自我實有與恆常的兩種執著。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傳統上被視為祭司階級。
  • 剎帝利: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第二等級,主要為王族與武士階級。
  • 五執: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的錯誤執著,將其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 現在世:指當下的生存時空,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業力與生死流轉的現狀。
  • 歸無:指事物在失去因緣支撐後,回歸到不存在的狀態,強調無常與非實有。
  • 五異:指對應五蘊(色受想行識)而產生的五種不同層次的執著差異。
  • 準現:指根據當前論著(即《俱舍論》或其記)正在討論的分析脈絡。
  • 當別我:指在當下意識中執著的、與主體區分開來的另一個自我。
  • 當來世:即未來世。
  • 當總我:指對「我」這一概念在時間維度上進行總括性的觀察與認定。
  • 當無:指在未來時間段中不存在(將來無)的狀態。
  • 別執:對單一、個別法相的執著,通常比總執更為頑固。
  • 總執:對整體、總稱或類別概念的執著。
  • 計無:在佛學邏輯中,指將本不存在或應然不存在的事物,在心中虛構或認定為不存在(或指破除執著後的認定)。
  • 四種異:指在分析我執時,涉及的四種區別或異相(通常指在不同層次的觀察下對同一對象產生的不同認知差異)。
  • 造業:指身口意三業的行為,導致未來產生果報的因。
  • 造業四數:指在造業過程中涉及的四種數量或類別分析(通常涉及業的性質或數量分佈)。
  • 執當別我:執著於未來(當)將會產生的另一個獨立的自我。
  • 造業時我:在進行造業行為之時,心中所認定的那個自我。

「或如契 經至亦當反異有」者,又解四欲。或如經說: 有二種五、二種四愛行,為四種欲。執現總 我有五種異:一執總我現在決定有其自 性;二執總我現如是有,或是婆羅門、或是 剎帝利等;三執總我現變異有,謂嬰孩、童 子、少年、盛年、老年變異不同;四執總我於 三世中是現在世有;五執總我於現在世 必滅歸無。執當總我亦有五異,准現應 釋。執當別我即有四種異:一執別我於 三世中是當來世別有;二執別我當來決定 別有自性;三執別我當來如是別有,如婆 羅門等;四執別我當來變異別有,如嬰孩 等。於當總我五種之中但闕當無,餘四同 前。唯迴第四為今第一,次第不同,別執堅 固故不言無,總執稍寬容計無也。不但 執當別我有四種異,執續生我等亦有四 種異。等者,等取執造業我。釋此四種,准前 應知。准此中文,造業時我亦望當來說四 種異。又解:所言亦者,不但造業時我於 現在世有四種異,續生時我於當來世亦 有四種異。又解:前一總亦顯續生造業四 數同前執當別我,後四別亦復顯續生四數 同後造業時我,但當、現不同,餘皆相似。

102
白話直譯
「因流轉斷除而最終永遠離有而得解脫」的意思是,生死流轉之法斷除而滅盡,至於涅槃時一切苦都止息而寂靜。如契經所說:苾芻應當知道,一切有漏法皆是苦,唯有涅槃最為寂靜,涅槃最殊勝,沒有更高妙的境界,一旦證得便永遠證得不再退轉,因此能遠離。就像世間有正確的道路,這條道如實契合真理,能引導趣向涅槃,因此稱為行道。如契經所說:這無漏之道能通往清淨涅槃,其餘外道見解絕無法達到清淨真理。因為永遠離開三有,所以得以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切斷流轉直到永遠脫離存在而解脫」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斷除了生死流轉的法,所以生死滅盡;達到涅槃境界後,所有的痛苦都停止了,因此進入永恆的寧靜。。就像經典裡說的:比丘們應該明白,所有有漏的法(受煩惱牽引的現象)全部都是苦。只有涅槃狀態是最平靜寂靜的。因為涅槃是最殊勝的,沒有比它更高的境界,所以極其美妙;只要一旦證悟,就永遠不會後退,因此能徹底脫離苦海。。就像世間上正確的道路是由前人走出的古道一樣;只要依照真實的真理而修行,就一定能走向涅槃的解脫。。就像經中記載的:只有這條無漏的修行道路能達到清淨的涅槃,其他外道的見解絕對無法達到清淨的真理。。因為永遠離開了三有的輪迴,所以才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生死流轉與涅槃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斷除產生流轉的業因(法斷),使生死流轉停止(滅),最終達到不再生起有漏之法的涅槃狀態,實現苦的熄滅與心靈的絕對寧靜。

    本句強調「有漏」與「無漏」的對比。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有漏法是指隨業力流轉、受煩惱汙染的現象,其本質即是苦。
    而涅槃作為煩惱與苦的徹底熄滅,具有寂靜、最勝、不退轉三個核心特徵,是解脫的最終目標。

    本句以世間古道比喻修行路徑。
    強調修行必須依循正確的法理(如實諦理),而非憑空臆測或盲目嘗試,如此方能確保修行方向正確,最終達到滅除煩惱的涅槃境界。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這是在強調正確見地(正見)與實踐路徑(道)的必然聯繫。

    本文強調佛法「無漏道」的唯一性與殊勝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唯有斷除煩惱、不再造業的無漏道才能真正導向涅槃;而外道(非佛法之教派)因其見解錯誤(如執著我相或錯誤的定解),無法契入真正的清淨解脫理。

    本句闡明解脫(出)的根本原因在於徹底斷除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依止,不再受三界生死流轉之束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斷除煩惱以離三有,達成最終的涅槃解脫。

名相註解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隨業力不斷輪迴生死。
  • 永離有:指徹底脫離所有形式的生存狀態(有),即不再受生。
  • 苾芻:即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不退轉:指達到一定修行境界後,不再退回低階或不再墮入三惡道。
  • 如實諦理:指符合事實的真實真理,不虛不妄的法性。
  • 無漏道:指不產生煩惱、不造業因的修行道路,是通往解脫的正確途徑。
  • 清淨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渴愛,達到絕對清淨、不再輪迴的解脫狀態。
  • 清淨理:指真實的、無染汙的法性或解脫真理。

「流轉斷故至永離有故出」者,生死流轉法 斷故滅,至此涅槃眾苦息故靜。如契經說: 苾芻當知,諸有漏法皆悉是苦,唯有涅槃 最為寂靜,涅槃最勝更無上故妙,一證永 證不退轉故離。猶如世間正道路故道,如實 諦理轉故如,定能趣向涅槃故行。如契經 說:此無漏道至清淨涅槃,餘外道見必無 能至清淨理也。永離三有故出。

103
白話直譯
「又為對治常樂等見而修行出離的行相」這是第四層次的解釋。為對治常見而修非常的行相,為對治樂見而修苦的行相,為對治我所見而修空的行相,為對治我見而修非我的行相。為對治外道無因見而修因的行相,為對治梵王、自在天等一因見而修集的行相,因為眾多法聚集為因才能生果。為對治數論派認為常因轉變等見解而修生的行相。他們的宗義認為體性常存,前後轉變能生諸法,如黃金轉變成戒指等物。為對治認為知識為先能生因的見解而修緣的行相,遇到因緣就生起,何必以知識為先?所謂知先因者,如自在天將要變化境界時,先生起想要了解那個境界的念頭,起了想要了解之後才開始變化。大自在天以知識為先,因此稱為知先因。或數論派認為自性名為知先因,想要變化境界時,必須我先思考想要了解境界,起了想要了解之後自性才會變化。這種自性必須以知識為先才能變化境界,所以稱為知先因。為對治認為解脫不存在的見解而修滅的行相,指外道生起嚴重邪見否定解脫,為對治這種見解而修滅的行相,因為因緣生起也會滅盡,所以明知有滅。為對治認為解脫是苦的見解而修寂靜的行相,指外道這樣執著:我見世間沒有一個眼根的人都認為是苦,何況涅槃中諸根全滅怎會不苦?為對治這種見解而修寂靜的行相,因為在涅槃中一切苦都寂靜止息。為了對治外道執著四靜慮與四無色等至樂為殊勝見解,因此修習殊勝的行相。這種有漏的禪定並非真正殊勝的法,唯有涅槃才是真正殊勝的法。為了對治認為解脫是會多次退墮、非永恆見解,因此修習遠離的行相。也就是說,諸外道執著無想天等為真解脫,後來觀察到多次退墮,便認為解脫涅槃是會多次退墮,並非永遠出離。為了對治這種見解而修習遠離的行相,因為證得涅槃必定不會退轉。為了對治否定聖道的邪見,因此修習道的行相,因為道的行相緣於真實的聖道。為了對治外道執著苦行等邪道見解,因此修習如的行相,因為契合正理所以稱為如。為了對治認為其他法是真道的見解,因此修習行的行相,所以《正理》說:「為了對治世間離染是真道,因此修習行的行相。」為了對治多次退道的見解,因此修習出離的行相,所以《正理》說:「為了對治曾經遭遇不能永遠離染的道所迷惑,對於真正聖道也不恭敬,因此修習出離的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又是為了對治常樂直到行出的相狀」這段話,就是第四次對其義理的解釋。。為了對治認為生命恆常的見解,而修行觀察非恆常的相貌;為了對治認為生命快樂的見解,而修行觀察痛苦的相貌;為了對治認為事物屬於我的見解,而修行觀察空性的相貌;為了對治認為有自我的見解,而修行觀察非我的相貌。。為了對治外道認為「果不需要因」的錯誤見解,而修行觀察因行相;為了對治梵王、自在天等認為「單一原因即可生果」的錯誤見解,而修行觀察集行相,即理解是由許多條件聚集在一起才產生結果。。為了對治數論中關於物質轉變與恆常原因等錯誤見解,因此修行生行相。。那個體性能夠不斷地前後轉化,進而產生各種法,就像黃金可以被加工成戒指或耳環一樣。。為了對治而將認知視為優先,是因為能生起對因的見解,所以修行緣分的行相,一旦遇到緣分便會立即產生,既然如此,為何還需要將認知視為優先呢?。說到『知道』是先前的因,就像自在天準備改變環境時,會先產生想要知道那個環境的念頭,在有了這個想知道的念頭之後,環境才會隨之改變。。大自在天是以「知」作為優先的條件,所以被稱為「知先因」。。或者根據數論的觀點,所謂的『自性』是認知的先決條件。當想要改變所感知到的境界時,必須先產生想要了解該境界的念頭,在起這個欲知的心之後,自性才會隨之改變。。這種自性的特徵是以「認知」為先導,纔能夠改變對境的感知,所以被稱為「知先因」。。為了對治那些否認解脫的見解,而設定了「無見修滅」的修行相狀。這是因為許多外道持有巨大的邪見,否認解脫的存在;為了反駁他們,才說明修行的滅盡相狀,既然有生就必然有滅,因此可以明確知道解脫(滅)是存在的。。為了追求解脫,因為持有「苦見」的觀點而修行靜坐等行為。這是外道的一種執著,他們認為:在世間眼睛看不見的人都被認為很痛苦,更何況涅槃是所有感官功能全部滅盡,那會不是更痛苦嗎?。為了消除這種錯誤的見解而修行靜心的法相,是因為在涅槃狀態中,所有的痛苦都完全熄滅了。。為了對治那些認為四種色界定與四種無色界定所獲得的至高快樂就是正確見解的外道,因此修習對應的妙行相。。這種有漏的禪定並不是真正殊勝的法,只有涅槃才是真正的殊勝之法。。這是為了修正「認為解脫會多次退轉且非永恆」的錯誤見解,而修行脫離行相的對治法。例如某些外道以為達到無想天就是真正的解脫,但後來發現仍會多次退落,於是便錯誤地認為:所謂的解脫涅槃其實會多次退轉,而不是永遠脫離苦海。。這是為了消除那種錯誤見解而修行擺脫執著的法相,因為一旦證得涅槃,就絕對不會再退轉。。為了去除認為沒有聖道這種錯誤見解,而修行道行相,因為透過道行相能導向真正的聖道。。為了對治外道執著於苦行等錯誤見解,所以採取與事實相符的修行方式;因為這種方式符合正確的道理,所以稱為「如」。。為了對治計著餘法,為了證悟解脫道而建立真見,因此要實踐修行的相狀。所以《正理論》說:「為了治癒世間的染汙,這纔是真正的道,所以要實踐修行的相狀。」。為了治療那些在修行過程中退轉,而產生錯誤見解(數見)的人,所以要修習出離的相貌。因此《正理論》說:「因為有些人曾經被染汙的道所欺騙,無法永久脫離,對真正的聖道缺乏恭敬心,為了治療這種情況,所以要修習出離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層次分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中,針對特定法相或對治方法的解釋往往分為多次(番)遞進,此處明確指出該段文字屬於第四階段的詮釋,旨在透過對治「常、樂」等誤見,進而導向「行出」的正確見地。

    本段闡述對治四種常見、樂見、我所見、我見的具體修行方法。
    根據對治法(對症下藥)的原則,透過觀察與對立的特質(如以「苦」對治「樂」,以「空」對治「我所」)來破除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是俱舍論中典型的分析與修行路徑。

    本段旨在透過分析「行相」(現象特徵)來破除對因果論的錯誤認知。
    首先,針對否認因果(無因見)者,強調因行相以確立因果必然性;其次,針對認為單一因素即可決定結果(一因見)者,則透過「集行相」說明結果是由多個條件(集因)共同作用而生,以此確立正確的因果律。

    本句論述修行特定法相(生行相)的目的是為了破除數論(Vaishheshika/Sankhya)中關於物質轉變與恆常因果的錯誤見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生滅行相的觀察,可以對治外道對「常」或「特定轉變因」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某種體性(宗體)具備轉化能力,能由單一本質演化出多樣的現象(諸法)。
    以「金」為喻,強調雖然外相(環、玔)改變,但其本質(金)不變,用以論證體與用的關係及其轉變機制。

    本段討論在修行對治時,「知」(認知/覺知)與「行」(實踐/緣起)的先後關係。
    作者質疑若已具備能生起因緣見的修行行相,且在遇緣時能自然起作用,則不再需要刻意將「知」設定為前提條件,強調實踐與緣起之直接性。

    此處論述心王與境界的關係,旨在說明「欲知」的心理作用是導致境界變化的先決條件(先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用來分析心法如何驅動或對應物質境界變遷的邏輯順序,強調意識的能動性在於先有認知欲求,後有實質變更。

    此處討論的是輪迴中決定投生之因。
    在大自在天(欲界最高天)的投生條件中,必須先具備「知」的特質(指對法理的領悟或特定心境),此條件優先於其他因緣而成立,故名為「知先因」。

    此段文字在討論數論(Sāṃkhya)關於認知與物質(自性/原質)關係的理論。
    數論認為物質的自性(Prakṛti)在未被覺知前處於平衡狀態,而認知的欲求或意識的介入是觸發自性演化、產生各種物質境界的誘因。
    此處在分析『欲知』與『自性改變』的先後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意識或心識在感知對象時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認知(知)作為前提,纔能夠對外在境界產生轉化或認定,說明瞭心識在造作境相時的先後順序。

    本段討論如何對治外道的「撥無」(否認解脫)邪見。
    在俱舍論的論理框架中,透過建立「修滅」的行相(即修行達到滅盡的狀態),並運用「生緣滅」(有生必有滅)的因果邏輯,來證明解脫(涅槃)的真實性,從而破除外道對解脫之否認。

    此段討論外道對涅槃的誤解。
    所謂「苦見」是指認為生存本身即是苦,且將解脫(涅槃)誤認為是一種徹底的毀滅或消滅(斷滅論)。
    外道以此類比,認為感官功能的喪失(如失明)是苦,因此推論出感官總滅的涅槃狀態必然是極大的痛苦,而非真正的寂靜解脫。

    本句論述修行靜慮(修靜)的目的在於對治特定的錯誤見解(此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止觀的修行能導向涅槃,而涅槃的本質即是痛苦的徹底寂滅,藉此證明修行靜行能有效破除對苦的執著或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外道對定境快感的執著。
    外道將色界四禪與無色界四定產生的極樂視為最終解脫(妙見),而佛法則透過修習更高層次的「妙行相」(如四聖業或特定的禪定法門)來破除此執著,使其明白定樂並非終極涅槃。

    本文區分「有漏定」與「涅槃」。
    有漏定雖能暫時止息煩惱,但因仍在輪迴因果之中,不具永恆性,故非真妙法;唯有徹底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涅槃,纔是究竟且真實的殊勝法義。

    本段討論如何對治對「解脫」的錯誤認知。
    外道因誤將「無想天」等高層次定境視為終極解脫,當發現該境界並不穩定而發生退墮時,便產生誤解,認為真正的涅槃也會有退轉。
    因此需要透過「修離行相」(修行脫離對一切行相的執著)來破除此種見解,明瞭正真正的解脫(阿羅漢或佛之涅槃)是永恆不退轉的。

    本句論述修行之目的在於破除特定的邪見(彼見)。
    透過修習「離行相」(脫離對現象、執著之相的修行),使心離染。
    在論述邏輯中,強調證悟涅槃後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從而徹底解決見解上的偏差。

    此句說明修行「道行相」(即對道的模擬或初步實踐)的目的與邏輯。
    在論述中,首先需打破「聖道不存在」的邪見,透過修習道行相作為方便,以此為緣(條件)來契入真實的聖道。
    這體現了從假名修行到實相證悟的次第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方式的「正見」與「正行」。
    針對外道誤以為透過極端苦行能解脫的邪見,佛法強調修行應契合實相(正理),不走極端,如此修行才稱為「如」(如實、正確)。

    本段討論修行的目的與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需區分「治計」與「證道」。
    首先要對治(治)對餘法(非核心煩惱或外在執著)的計著,並以建立正確的見地(真見)作為證悟解脫道的基礎,進而展開具體的修行行相(實踐過程)。
    引用《正理》旨在強調離世間染汙纔是真正的解脫之道。

    此段論述修行者修習「出行相」(出離之相)的目的。
    在論述中,修習外在的出離相貌並非目的,而是作為一種「治法」,用來對治那些在修行中退轉、陷入「數見」(錯誤的數量或等級見解)以及被染汙之法(染道)所誘惑而對聖道失去敬畏心的修行者,使其能重新建立對聖道的正信與恭敬。

名相註解
  • 常樂:指對生存狀態中「恆常」與「快樂」的錯誤執著,此處為對治之對象。
  • 行出行相:指修行導向解脫、脫離輪迴的實際相狀或運作過程。
  • 常見:誤以為生命或事物恆常不變的見解。
  • 樂見:誤以為世間生命是快樂且滿足的見解。
  • 我所見:認為某些事物(如身體、財產、名聲)屬於「我的」之執著。
  • 我見:認為有一個恆定、獨立的「自我」存在之執著。
  • 無因見:外道的一種錯誤見解,認為果實的產生不需要原因,或因果之間無關聯。
  • 一因見:認為單一原因即可產生結果的錯誤見解,未能體會多因共同作用的共時性。
  • 因行相:指原因運作的特徵與相狀。
  • 集行相:指多個條件聚集共同作為原因而產生結果的運作相狀。
  • 數論: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強調物質(底層物質)與精神的二元對立。
  • 轉變常因:指數論中認為物質轉變需依據恆常不變的因緣而產生的見解。
  • 生行相:指關於事物生起、變異之行法(samskara)的特徵或相狀。
  • 宗體:指討論對象的核心本質或體性。
  • 諸法:指一切現象、物質或心理狀態。
  • 玔:指耳飾,此處與「環」並列,比喻金屬加工後的不同形態。
  • 緣行相:指修行中與因緣相應的具體顯現或操作形態。
  • 因見:對因果關係或生起條件的正確見解。
  • 知先因:指在結果發生之前,先由『知』或『欲知』的心念作為觸發原因。
  • 自在天:指色界頂端或欲界頂端的梵王,具有主宰自身境界的能力。
  • 變境:指改變周圍的物質環境或生存狀態。
  • 大自在天:欲界最高層次的天,由大自在天王統治。
  • 撥無:佛教術語,指否認某種法或狀態存在,此處指否認解脫的存在。
  • 修滅行相:指透過修行而達到滅盡(涅槃)的具體狀態或特徵。
  • 生緣滅:指「生」是「滅」的緣故,有生就必然有滅,是用以證明解脫可能性的一種邏輯推論。
  • 苦見:一種錯誤見解,認為眾生處於永恆的痛苦中,或將解脫視為痛苦的終結即是毀滅。
  • 靜行相:指外道為了追求解脫而修行的靜坐、止息等肢體行為表現。
  • 諸根總滅:指視覺、聽覺等感官功能全部消失。
  • 此見:指前文提及的錯誤見解或對法執著的見解。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界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妙見:指正確的見解,此處指外道誤以為定樂即是正確的解脫見。
  • 妙行相:指對應於正確見解而修習的具體修行方法或法相。
  • 有漏定:指尚未斷除煩惱習氣、仍有漏失的禪定狀態,雖能得定力但不能直接導向解脫。
  • 妙法:指殊勝、深奧且能導向解脫的真理或法門。
  • 退墮:指從較高的精神境界或修行果位跌落至較低層次。
  • 離行相:修行脫離對「行」(有為法、遷變之相)的執著。
  • 無想天:色界最高天,其境地之眾生無意識之思慮,常被外道誤認為解脫境界。
  • 彼見:指前文提及的錯誤見解或邪見。
  • 不退:指達到不可退轉的果位,不再墮回輪迴或低於目前的修行層次。
  • 撥:去除、剷除(常用於指除去邪見)。
  • 道行相:指修行道的樣貌、相狀或初步的實踐形式,作為導向實道的方便。
  • 苦行:指透過極端的身體折磨企圖達到解脫的修行方式,佛法視其為偏見。
  • 如行相:指與實相相符、正確的修行樣貌或方式。
  • 計餘法:指對除核心煩惱外的其他法所產生的錯誤計著或執著。
  • 真見:正確的見解,指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正見。
  • 離染:脫離世間的煩惱與染汙。
  • 退道:指在修行聖道過程中發生退轉,未能持續進步。
  • 數見:指關於數量、等級或特定次數的錯誤見解,在此指對修行階段或果位產生偏差的認知。
  • 出行相:指表現出出離世間、捨棄情愛、遠離世俗的相貌與行儀。
  • 染道:指仍被煩惱、貪愛等染汙之法所牽引的修行路徑或錯誤見解。

「又為 治常樂至行出行相」者,此即第四番釋。為 治常見故修非常行相,為治樂見故修 苦行相,為治我所見故修空行相,為治我 見故修非我行相。為治外道無因見故修 因行相,為治梵王、自在天等一因見故修 集行相,多法聚集為因生果。為治數論轉 變常因等見故修生行相。彼宗體常前後轉 變能生諸法,如金轉變成環玔等。為治以 知為先能生因見故修緣行相,遇緣即起, 何須以知為先?言知先因者,如自在天 將變境時,先起欲知彼境,起欲知已然 後方變。大自在天以知為先,故名知先因 也。或數論自性名知先因,欲變境時,要我 先思欲知境界,起欲知已自性方變。此之 自性以知為先方能變境,故名知先因 也。為治解脫是無見修滅行相,謂諸外 道起大邪見撥無解脫,為對治彼修滅 行相,生緣滅故明知有滅。為治解脫 是苦見故修靜行相,謂諸外道作如是執: 我見世間無一眼者尚以為苦,況復涅 槃諸根總滅而不苦哉。為治此見修靜 行相,以涅槃中苦皆寂靜。為治外道 執四靜慮及四無色等至樂是妙見故修妙 行相。此有漏定非真妙法,唯有涅槃是真 妙法。為治解脫是數退墮非永見故 修離行相,謂諸外道執無想天等為真解 脫,後時觀見數退墮落便作是執:解脫涅 槃是數退墮,非永出離。為治彼見修離行 相,以證涅槃必不退故。為治撥無聖 道邪見故修道行相,以道行相緣實道故。 為治外道執苦行等邪道見故修如行 相,契正理故名之為如。為治計餘法 為道是真見故修行行相,故《正理》云「為 治世間離染是真道故修行行相。」為治 退道數見故修出行相,故《正理》云「為治 嘗遭不永離染道所誑惑,於真聖道亦不 敬故修出行相。」

104
白話直譯
「如是行相以慧為體」是解釋第二句,這就是標示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的運作狀態是以智慧作為實體」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二句,也就是在確立核心的論點。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的分析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疏中,作者透過「標宗」來明確指出該段討論的核心對象或結論。
    此處強調某種「行相」(法之運作狀態)的本質(體)即是「慧」,旨在釐清心法之性質及其功能上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標宗:指在論述中明確提出核心宗旨或基本論點,以便後續展開詳盡解釋。

「如是行相以慧為體」 者,釋第二句,此即標宗。

105
白話直譯
「若如此,慧應該成為不相應」是論主提出的質疑。如果這些行相僅以慧為體,不通於其他心與心所,那麼慧就不應該有行相。如果兩種慧同時生起,可以說彼此之間有行相;但因為慧與慧之間不相應,所以不能說慧有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智慧就應該能達到,因為不相應的關係」,這是論主提出的質疑。。如果這種特徵(行相)僅僅由智慧本身構成,而不能與其他的心識或心理狀態(心所)相結合,那麼智慧本身就不應該具有這種特徵。。如果兩種智慧同時產生,就可以說彼此互相存在。。因為智慧與智慧之間不會互相感應或共存,所以不能說智慧具有特定的形相或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結構中。
    論主(論書作者)針對前述觀點提出質難(難),探討「慧」(智慧/意識)與特定對象之間是否存在「相應」或「不相應」的關係,旨在透過邏輯推導排除錯誤見解。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慧」的行相(特徵)是否獨立存在。
    若假設行相僅由慧之體組成,而不能與其他心、心所共起(不通),則邏輯上會導致慧無法顯現其特徵,藉此說明心所的行相需依附於心的運作。

    此處討論心王法在同一剎那的運作。
    根據《俱舍論》體系,心意識在同一剎那僅能有一種心王主導,但此句探討的是特定條件下(如不同層次的慧或對比分析時)兩種認知功能同時作用,從而能建立起「彼此相有」的相對關係。

    此處討論心所法(慧)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同一種心所(如慧)在同一剎那不能重複出現(不相應),因此慧本身不具備可供對比或界定的外部形相(行相),是用以破除將慧實體化或形相化的觀念。

名相註解
  • 心心所:心指主宰意識(心王),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心所法)。

「若爾慧應至 不相應故」者,論主難。若此行相唯慧為體,不 通餘心心所,是即慧應非有行相。若兩慧 俱起,可言彼此相有;以慧與慧不相應 故,不可說言慧有行相。

106
白話直譯
「由此應該說到皆名行相」是論主反駁並自作解釋。因此應該說:諸心與心所在取境時,因為有影像與相類的差別,所以都稱為行相。或者在境中確實有類別差異,如青非黃等,取境的類別都稱為行相,可以說是存在的。問:《婆沙》卷七十九中,一說行相通於心與心所,一說行相以一切法為性。評家認為行相以慧為性,論主為何以不正義為難?解釋說:論主是依自己的意樂而立說,並非以《婆沙》評家的說法為標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由此可以說到全部都稱為行相」這句話,是論主難殺自己所做出的解釋。。因此可以說:所有的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在捕捉對象時,因為有影像特徵的類別差異,所以都稱為行相。。或者在對象之中確實存在種類的不同,例如青色不是黃色,這種對對象類別的區分就叫做「行相」,可以說它是存在的。。提問:根據《婆沙》第七十九卷的記載,有一種說法認為「行相」是指心和心所的共同特徵;另一種說法則認為「行相」的本質涵蓋了一切法。。評家(評估者)的行為特徵是以智慧為本質,為什麼論主卻認為其問題在於不符合正義(正理)?。解釋道:論主認為「意樂」這個概念是成立的,不需要以《婆沙》論的評論者作為衡量標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分析。
    論主(難殺)針對前文的推論,自行給出一個解釋,說明某些現象在特定的邏輯推演下,皆可被歸類為「行相」(即現象的特徵或形態)。

    本句討論心法在認識對象(取境)時的顯現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相」指的心法在對應其對象時所呈現的特徵或樣貌。
    心與心所雖然不同,但各自在取境時皆有其特有的影像特徵,以此區分不同的心法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行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相是指對象的特徵或相貌。
    文中以色彩的區別(青非黃)為例,說明當我們能將對象區分出類別差別時,這種區分特徵即為行相。
    這屬於對外境特徵的分析,用以說明認識對象時如何透過差別來定義其屬性。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質詢,討論「行相」(samskāra-laksana,造作之相)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及其註疏(婆沙)的分析中,爭議點在於「行」的定義是僅限於心法(心與心所)的運作特徵,還是將其擴展至所有有為法(一切法)的共通性質。

    此句為論疏之詰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特定行為或心法(行相)時,需釐清其本質(性)。
    此處質疑若該行相之本質已是「慧」,則論主(世親)指責其「不正義」(不符正理或不合規範)的論據為何,旨在探討智慧之本質與應用於具體行為時是否會產生偏差。

    此句涉及《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的論辯。
    論主(世親)在定義「意樂」(cetanā/volition)的成立與否時,主張其自立之義,不應受限於《婆沙》(大婆沙論)中某些評注者的觀點。
    這反映了論書在確立名相定義時,對權威文本之詮釋權的辨析。

名相註解
  • 一切法:在此語境下指所有被分析的現象實體(dharma),涵蓋心法、色法及心意識之所對對象。
  • 意樂:指心之作意或意志,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是決定業力的關鍵因素。

「由此應言至 皆名行相」者,論主難殺,自為一解。由此應 言:諸心、心所取境之時,有影像相類各別 故皆名行相。或於境中實類差別,青非 黃等取境類別皆名行相,可得言有。問: 如《婆沙》七十九,一說行相通心、心所,一說行 相以一切法為性。評家行相以慧為性,論 主何故以不正義為難?解云:論主意樂即 立,非以《婆沙》評家為量。

107
白話直譯
「慧及諸餘到皆是所行」是解釋後兩句。心與心所法因為有所緣,所以都是能行於境,一切有法都是所行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慧以及其他直到最後的所有內容,全都是修行實踐的部分」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後面的兩句內容。。心與心所法因為需要對象來觸發,所以都能夠在對象中運作;而所有存在的事物,則都是心法運作所對應的對象(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或前文的解析,明確指出「慧」以及隨後列舉的法門均屬於「所行」(即修行實踐的範疇),旨在釐清理論與實踐的對應關係。

    此句論述心識與對象(境)的相互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必須依託「緣」(對象)才能產生,因此被定義為「能行」;而所有具備存在特性的「有法」,均可作為心識感知的對象,稱為「所行境界」。

名相註解
  • 所行境界:指被心識所感知、領知的所有對象範圍。

「慧及諸餘至 皆是所行」者,釋後兩句。心、心所法由有所 緣故皆是能行於境,一切有法皆是所行境 界。

108
白話直譯
「由此三門到唯是所行」是針對差別加以辨析。因此行相、能行、所行的體性有寬有狹。慧是簡擇所以稱為行相,能取境所以稱為能行,為他所緣所以是所行。其他心與心所能取境所以是能行,為他所緣所以是所行,因為不具簡擇所以不稱為行相。其他有法因為為他所緣稱為所行,不能取境所以不是能行,不能簡擇所以不是行相。如果依通名行相,諸心與心所都稱為行相。這裡依簡擇,只有慧而非其他。又解釋:論主前面雖然反駁,現在還是依宗旨來說明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這三種門徑,直到僅是如此實踐」這段話,是用來分析並區分彼此的差異。。因此,在行為的相貌、執行的人以及行為的對象這三者的本質上,存在著範圍寬窄的不同。。智慧的運作特徵在於能分辨與選擇;因為它能捕捉對象,所以稱為「能行」;因為它依賴其他條件而生,所以稱為「所行」。。其餘的心與心所,因為能夠捕捉對象而稱為「能行」,因為依賴外部條件而稱為「所行」,但由於不具備簡擇功能,所以不能稱為「行相」。。其他所有的法,因為是依賴其他條件而運作,所以稱為『被行』;因為無法主動獲取對象,所以不是『能行』;因為無法進行辨別選擇,所以不具備『行相』的特徵。。如果按照通用的名稱定義,所有的心與心所都屬於行相的範疇。。這種判斷與抉擇,只能依靠智慧,沒有其他法能做到。。另一種解釋是:論主雖然前面提到很難殺掉,但現在還是依照核心宗旨來闡明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註釋(記),旨在解釋前文中關於「三門」的論述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設定不同的條件(門)來對比不同法相或實踐路徑的差異,以達到精確的界定與辨析。

    本句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行」(Karma/Action)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一個行為的成立需考量其表現形式(行相)、發起行為的主體(能行)以及行為所作用的對象(所行),而這三者的屬性決定了該行為在法義上的涵蓋範圍或性質寬狹。

    此處論述「慧」在俱舍論體系中的性質。
    慧的「行相」(運作特徵)是簡擇(分辨對錯、選取對象)。
    從主體功能看,它能對境而起作用,故稱「能行」;從因果條件看,它是依仗於根、境等他緣而產生的心理活動,故稱「所行」。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能動性與被動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法能對境(取境)故具有能動性(能行),但其產生需依賴ปัจจัย(他緣)故具有被動性(所行)。
    然而,只有具備「簡擇」(能分辨、選擇、判斷)功能的法才被定義為「行相」(心行),因此一般的心的能動性不等於行相。

    此句在論述『行法』的定義與區分。
    透過排除法界定「能行」(主動作用者)、「所行」(被動受影響者)與「行相」(行法之特徵)。
    強調真正的行法必須具備取境(對象)與簡擇(辨別)的能力,否則僅是依緣而生的被動狀態。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行相」(Saṃskāra/Lakṣaṇa)在此處作通用名稱(通名)使用,意指一切有為的心理狀態或特徵。
    當將「行相」視為廣義的總稱時,所有的心王(心)與心所(心理伴隨因素)都包含在內。

    本句強調在對法義進行分析與區分(簡擇)時,必須依託「慧」(般若/智慧),因為唯有智慧能穿透現象、辨別法性,其他心所或物質條件均無法達成此種判斷功能。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
    說明論主(世親菩薩)在論述過程中,雖曾提及某種情況下難以殺害(可能指特定的業力或法相),但在此處重新回歸到該論著的核心宗旨(宗)來解釋其深層義理,以確保整體論證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對辨差別:指透過對比分析,區分兩種或多種法相之間的不同之處。
  • 他緣:指心法產生時所依賴的外部條件(如根、境、緣)。
  • 通名:指廣泛適用的通用名稱,不限於特定的狹義定義。
  • 約宗:依據核心宗旨或根本主旨來解釋。
  • 明義:闡明義理、解釋含義。

「由此三門至唯是所行」者,對辨差別。 由此行相、能行、所行體有寬狹。慧是簡擇 名為行相,能取境故名能行,為他緣故是 所行。餘心、心所能取境故是能行,為他緣 故是所行,非簡擇故不名行相。諸餘有法 為他緣故名所行,不能取境故非能行, 不能簡擇故非行相。若據通名行相,諸 心、心所皆名行相。此據簡擇,唯慧非餘。 又解:論主前雖難殺,今還約宗明義。

109
白話直譯
「已經辨明十智到餘八通三界」以下,是第四諸門分別智。其中,第一是明性、地、依身;第二是明念住攝智;第三是明十智相緣;第四是明十智緣境;第五是明人成就智;第六是依位次辨修智。這就是第一明,性、地、依身。總結前文生起之義。已經分別說明十智的差別行相,或已說明十智家行的差別。前面是總結,後面是分別結論。第一句明性,接下三句明依地,最後一頌明依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已經分辨十智」到「其餘八通三界」這一段文字,是在說明第四個門類:分別智。。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要說明性質、所處的層級(地)以及依託的身體。。第二部分,說明關於念住中涵蓋的智慧功能。。三明與十智這兩種智慧相互依持、互為條件而產生。。四種明覺與十種智慧都對著對象(境界)而生起。。掌握五種學問的人能成就智慧。。第六種是根據修行所處的階段,來分辨並修習的智慧。。這就是第一種明量(知識體系),包含對性質、處所以及依止身體的認識。。在結結之前就已經產生。。已經分析了十種智慧在運作特徵上的不同,或者分析了這十種智慧在屬性類別上的差異。。前面的解釋是概括性的總結,後面的解釋則是針對各項分項的詳細總結。。第一句解釋性質,接下來的三句說明依附於地的情況,最後的一首頌文則說明依附於身體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文中特定段落的起止範圍,並明確定義該部分討論的內容為「分別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與神通能力。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對法相名相的分析。
    在討論特定對象時,需從其本質(性)、所處的境界或層次(地)以及承載該法之物質或心靈基礎(依身)這三個維度進行界定,以求精確辨析。

    此處為論疏之標題或分項,旨在分析「念住」這一修行法門在心識功能上是如何攝受(包含)或運用「智」的面向。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釐清正念(念住)與正知(智)的關係及其在心所法中的定位。

    此句說明在修行體系中,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與十智(佛之圓滿智慧)並非孤立,而是彼此相互依存、共同成就的因果關係。

    此句論述心識在覺悟狀態下的認知功能。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如何透過「明」與「智」的特質,對外在或內在的對象(境)進行正確的認知與覺知,強調覺悟之智與其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指在印度傳統教育體系中,透過學習五明(五種學術知識)來培養理智與分析能力,作為進入深層佛法研究的基礎認知準備。

    此句處於《俱舍論》討論修行階段與智慧種類的脈絡中。
    此處指在特定的修行位階(位)中,透過分辨(辨)對治法與修行路徑,而產生的修習智慧(修智)。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討論的是認識論(量論)中的明量。
    在此語境下,第一明是指對物質世界基礎組成及其關係的認知,涵蓋了事物的本質(性)、所處的位置或層級(地)以及承載這些特性的物質基礎(依身)。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業力的生起順序。
    在論述「結」之因果或心法運作時,強調某些心狀態或前緣在正式形成「結」之前便已然生起,用以釐清法義的先後次序。

    本句處於論述「智」的分類與特質之脈絡。
    重點在於區分「行相」(指功能的運作狀態、表現方式)與「家」(指類別、屬性或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在定義與功能上的微細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在論述過程中,首先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總結(總結),隨後再針對具體的細節、分項或不同類別進行個別的總結(別結),以確保論證之嚴密與層次分明。

    此句為論記之結構分析,旨在說明前文論述的邏輯次第:先定義法相(性質),再分析其在物質空間(地)與生命個體(身)中的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八通:指八種神通,如神足、天眼、天耳等。
  • 四明:指四種明覺,通常指能破除無明、覺知真理的四種認知能力。
  • 五明:指古印度五種基本學問,通常包括聲明(語言學)、因明(邏輯學)、醫方明(醫藥學)、工巧明(工藝技術)及戲論明(哲學辯論)。
  • 辨:指分辨、區分,在此指對法相或修行次第的精確辨析。
  • 修智: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實踐而獲得的智慧,與生而具有的智或單純的理論知識有所區別。
  • 結:指結使,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心理煩惱,如貪、嗔、癡等。
  • 家:在此指類別、屬性或所屬的範疇。
  • 別結:針對個別項次或分項細節進行具體的總結。
  • 依地:指法依止於大地或物質空間之處。

「已辨十智至餘八通三界」者,此下第四諸門 分別智。就中,一明性、地、依身;二明念住 攝智;三明十智相緣;四明十智緣境;五明 人成就智;六約位辨修智。此即第一明 性、地、依身。結前生起。已辨十智差別行相 差別,或已辨十智家行相差別。前解總 結,後解別結。初句明性,次三句明依地,後 一頌明依身。

110
白話直譯
「論曰至唯是善」這句,是解釋第一句,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說:到這裡纔算好」這句話,是在解釋最前面的一句,這點很明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寫作風格,作者在對照原論(俱舍論)與註釋時,指出特定引文的功能是為了對應並解釋前文的首句,屬於文本結構的解析。

「論曰至唯是善」者,釋初 句,可知。

111
白話直譯
「依地別者至三無色」這句,是解釋接下三句。世俗智通依一切地而起。他心智只依四根本靜慮,不依其他地。所以《正理》七十四說:「他心智只依四根本靜慮,不依近分、靜慮、中間,因為此智所緣極為微細。因為依彼地道力微弱,不能了知他人相續中現前的微細心與心所法。也不依無色界,因為沒有這種加行。又因為通性,其他地不是所依。五通所依止、觀等,所以法智依這四靜慮及未至、中間六地。」所以《正理》說:「法智通以六地為依,即未至、中間、四根本靜慮。不依其他近分,因為那裡只有有漏法。也不依無色界,因為此智緣於欲界。」其餘七智依這六地及下三無色界,所以《正理》說:「其餘七智以九地為依,即下三無色界和前述六地。總說如此,但仍有差別。在這七種智中,類智一定依九地而起。苦、集、滅、道、盡、無生智,若法智攝六地為依,類智所攝則通依九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依據地的區分直到三無色界」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三個句子。。世俗的神通能力可以在所有的修行階段(地)中產生。。他的心智只依止於四種根本靜慮,而不依止於其他的禪定境界。。所以《正理論》第七十四章說:得知他人心意的能力,僅能依靠四種根本靜慮來達成,不需要依賴近分、靜慮、中間等條件,因為這種認知對象非常微細。。意思是說,因為那個階段的修行力量還不夠強,所以無法感知到他人心中當下最細微的心念和心理活動。。也不依賴無色界,因為沒有對應的修行功夫。。再加上因為具有通性,所以其他地不再作為依據。。因為五通需要依託特定的基礎以及觀照等條件,所以法智是依據四種靜慮、未至地以及中間的六個菩薩地而產生的。。所以《正理論》中說:獲得法智通需要以六地(的修行狀態)作為依據,也就是指未至定、中間定以及四個根本靜慮。。不依賴其他的近因,因為那些近因都僅僅是有漏的(帶有煩惱的)。。這也不依賴於無色界,因為它的根源在於欲界。。剩下的七種智力依止於這六個地以及下三無色界。所以《正理論》說:「剩下的七種智力依止於九個地方,指的是下三無色界和前面提到的六個地。」。總體來說是這樣,但實際上仍有區別。。在前面提到的七種智慧中,「類智」被確定是在九地時產生的。。關於苦、集、滅、道、盡以及無生這六種智,如果說法智是以六地為依據,那麼類智則涵蓋了從初地到九地的所有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釋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原文中關於「依地別」至「三無色」的論述,其目的是為了對後續的三個句段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本句說明「世俗智通」(指非解脫導向的神通)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類神通不限於高階聖者,即使是在初心地或凡夫位(一切地)只要透過特定修習,亦能獲得。

    本句討論心智(manas)在進入定境時的依止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智在特定修行階段僅能依止四種根本靜慮(四禪),而不能依止於其他更高階或不同類型的定地(如無色定或更高層次的境界),以此界定心智運作的範圍與限度。

    此處討論的是「他心通」的產生條件。
    根據《正理論》,獲知他人心念(他心智)需要極高層次的定力(四根本靜慮),而不需要像一般心意識活動那樣依賴近分、靜慮、中間等心理組成結構,主因在於他心之對象過於微妙,唯有深定之智方能契入。

    本句討論神通或心意識感知能力的界限。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地),若道力不足,則無法穿透他人的心識相續,以覺知其當下最精微的心法(意識)與心所法(伴隨意識產生的心理狀態)。

    此句討論某種法或狀態的依託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缺乏特定的加行(修行手段或心理造作),則無法依託於無色界而成立。
    此處旨在透過排除法,分析法相之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心所與心王之依據關係。
    因具有「通性」(指能普遍適用於多種心王的性質),故在分析心法依止時,其餘的層級或地不再被視為必要的依止對象。

    本句探討「法智」(對法理的智慧)的產生條件。
    在論書體系中,法智並非憑空而起,而需依止於禪定(四靜慮)的基礎、未至地(指接近圓滿的境界)以及菩薩修行次第中的中間六地,且與五通的修習基礎及觀照能力相關聯。

    此句討論法智通(對法理之通達)的修習基礎。
    在《正理論》的體系中,法智通需依止特定的禪定狀態(靜慮)方能成就。
    這裡將其依止對象明確化為「未至定」、「中間定」以及四種「根本靜慮」,旨在說明定慧雙運的次第,必須在深厚的定力基礎上才能產生對法的真實領悟。

    此處討論的是果位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特定果位(如阿羅漢或聖者之果)的成立時,必須依於無漏的近分(直接原因)。
    若依於有漏的近分,則無法成就無漏的果位,故排除其餘有漏之近分。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或特定法相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法之生起依據時,排除無色界作為依止,並指出其真實的緣起或依止處在於欲界。

    此處在討論意識(智)與其依止處(依)的對應關係。
    根據《正理論》的論述,特定的七種智力並非遍在,而是依止於特定的九個層次(前六地加上三種無色界)。
    這屬於阿毘達摩(毘曇)對心法與物質依止關係的細膩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轉折語。
    在對某個法相或議題進行總括性定義(總說)後,指出在具體分析或細節層面上仍存在不同的特徵或分類(差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更深層次的辨析。

    本句在討論菩薩地與智慧產生的對應關係。
    在七種智的分類中,類智(類比智慧)被界定為在菩薩修行至第九地(等至地)時才真正確立或產生。

    此句在討論菩薩地(十地)中,不同類別的智慧(智)在何地產生或達到圓滿。
    區分「法智」與「類智」的攝受範圍,旨在精確界定菩薩在修行次第中對四聖諦及無生法之認知能力的進展程度。

名相註解
  • 依地別:指根據居住地的不同(如欲界、色界、無色界)而區分的差異。
  • 三無色:指無色界中的三種定境(空無邊處、意識無限處、非想非非想處)。
  • 世俗智通:指基於世俗修行或習氣而獲得的神通,與解脫智慧(聖智)相對,不必然導向涅槃。
  • 一切地:指修行過程中的所有階段或層次,涵蓋從凡夫到聖者的各個位階。
  • 根本靜慮:指四個基本的禪定層次(四禪),是所有定業的基礎。
  • 四根本靜慮:指四種基礎的禪定狀態(色界四禪),是產生特定神通的必要心理基礎。
  • 近分、靜慮、中間:屬阿毘達磨中關於心意識組成或運作過程的分析術語,指心法產生的前導條件、核心狀態與中間過渡過程。
  • 道力:修行所獲得的能量與能力。
  • 無色: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四種無色定之境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
  • 通性:指能通於多種對象或狀態的共性性質。
  • 依:指依止,佛教心理學中指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不可獨立。
  • 五通:指神足通、天耳通、天眼通、知他心通、漏盡通。
  • 未至:未至地,指尚未到達最高境界但已接近圓滿的修習階段。
  • 六地:指菩薩十地中,排除初地與最後三地後的中間階段修習位。
  • 法智通:指對法理、教理具有透徹領悟且能自由運用的智慧能力。
  • 中間:指中間定,介於未至定與一般靜慮之間的一種定狀態。
  • 近分:指直接導致果位產生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下三無色:指無色界中的最低三層,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
  • 總說:對法相進行概括性的說明,不論細節。

「依地別者至三無色」者,釋次 三句。世俗智通依一切地。他心智唯依四 根本靜慮,不依餘地。故《正理》七十四云「他 心智唯依四根本靜慮,不依近分、靜慮、 中間,此智所緣極微細故。謂依彼地道力微 劣,不能了達他相續中現在微細心、心所 法。亦不依無色,無此加行故。又通性故,餘 地非依。五通所依止、觀等故,法智依此 四靜慮及未至、中間六地。」故《正理》云「法智通 以六地為依,謂未至、中間、四根本靜慮。不 依餘近分,彼唯有漏故。亦不依無色,此緣 欲界故。」餘七依此六地及下三無色,故《正理》 云「所餘七智九地為依,謂下三無色,及前說 六地。總說如是,然有差別。謂此所說七種 智中,類智決定依九地起。苦、集、滅、道、盡、 無生智,若法智攝六地為依,類智攝者通依 九地。」

112
白話直譯
「依身別者至通依三界身」這句,是解釋最後一頌。《正理》說:「他心智依欲界、色界的身都可以現前。不依無色界,因為那裡本身沒有。」不會在下界生起他心智,因為這種智慧隨著色身轉變,在那裡沒有生起的條件。法智只依欲界身而生起,不依上界,因為它所緣是欲界的四諦境,所以生起上二果時不會有法智緣於欲界四諦。又《婆沙》二十八說:「生於上二界必定不會生起法智,因為他們厭離下界的苦與集諦,不願再觀察。」既然不再觀察下界的苦、集,也不會觀察下界的滅、道,因為滅智、道智是以苦智、集智為前導。問:若不願觀察,為何色界天眼、天耳等也能緣於欲界法?解釋:事觀容易生起,能緣於欲界;理觀難以生起,所以不緣於欲界。問:身在色界時,能否生起無漏他心智而緣於欲界心?解釋:既然說法智不緣於欲界道,很明顯也不會緣於欲界心。又《正理》說:「法智只依欲界身而生起,不依上二界。」進出這種智慧的諸有漏心,只存在於欲界有。又法智所依的色身大種,只繫屬於欲界。此外,這種智慧能對治破戒的煩惱,而破戒只存在於欲界,不在上界。除了前述的他心智和法智外,其餘八種智慧現起時都能通依三界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身別者至通依三界身」這句話,是在解釋完之後所接的一首偈頌。。《正理論》中提到:所謂感知他人心念的意識,在欲界和色界這兩個層次中都可以顯現。。不需要依附於無色界,因為無色界本身就沒有實體。。不會產生能感知下三道他人心念的智慧,因為這種智慧必須依附於色身才能運作,而下三道沒有適合產生此智的條件。。法智只在欲界的身軀中產生,不會在色界或無色界中產生。因為法智是對待欲界四聖諦的認知,所以當修行者證得阿那含或阿羅漢這兩種更高的果位時,就不會再產生針對欲界四聖諦的法智。。此外,《婆沙》第二十八卷提到:出生在上二界(色界與無色界)的人一定無法產生法智,因為他們厭倦了下方的苦諦與集諦,不想再次觀察。。既不觀察低階的苦與集,也不觀察低階的滅與道,是因為將滅諦和道諦的智慧,運用在苦諦和集諦的智慧之上,作為最優先的準則。。提問:如果不想觀察欲界對象,那麼色界天人的眼睛、耳朵等感官,為什麼仍然會感應到欲法?。解釋說:事觀比較容易進入,所以可以用欲界作為對象;但理觀較難進入,所以不用欲界作為對象。。有人問:在色界中出生的人,能不能產生一種以「能知他心」的無漏智慧為對象的欲界心?。解釋說:既然已經提到法智並不對著欲界修行道而起作用,那就很清楚它是不緣於欲道的。。另外,《正理論》中提到:
「法智這種智慧只能在欲界的身軀中產生,而不會在色界或無色界這兩個更高的境界中產生。」。這種能進入與退出(他人心意識)的智慧,是因為所有有漏的心都僅僅是基於對欲界的執著而存在。。此外,法智在轉化色法所依的大種時,僅限於欲界範圍內的繫縛。。而且這能對治破戒產生的疑惑。因為破戒只發生在欲界,不會發生在上界。。除了前面提到的他心智和法智之外,剩下的八種智在顯現時,都依止於三界中的色身或心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指出前述關於「依身」類別(從個別依止之身到通三界之身)的討論後,接續以一首偈頌來總結或進一步闡釋其義理。

    此句討論「他心通」或感知他人心識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識如何依託於不同的界(欲界、色界)而產生對他心狀態的認知。
    重點在於說明他心智的顯現並不侷限於單一界域,而是在欲界與色界中皆能運作。

    此句在《俱舍論》討論心意識的依託(依)時,論述心意識不依附於無色界。
    其理由在於無色界(無色定之境)本身並非物質實體(無色),既然無色界本身沒有實質的物質基礎,自然無法作為其他法依附的對象。

    此處討論他心神通的運作條件。
    他心智(感知他人心念的智慧)需依據對方的色身(物質形態)作為對象或媒介而轉動。
    由於地獄、餓鬼、畜生三下道眾生之身不具備支持此類高階心智運作的條件,或其色身特質無法讓感知者起此智,故無法感知下地眾生的心念。

    此段論述聚焦於「法智」(Dharmajñāna)的產生條件。
    法智是指對四聖諦之具體性質的深刻理解。
    根據論述,法智必須依據欲界之身(欲界身)才能生起,因為其對象(所緣)是欲界四聖諦。
    當修行者進入色界或無色界(上二果),由於不再處於欲界身,且境界已超越,故不再生起針對欲界四諦的法智。

    本段討論在不同界域中對四聖諦之觀察能力。
    法智是指對法之生滅、性質的深刻理解。
    生於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的眾生,由於處於極高之禪定與安樂中,對下方欲界之苦與集(苦諦與集諦)產生厭離心,因而缺乏對此兩諦的觀察動機,導致無法生起法智。

    本句論述四聖諦之觀照順序。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智慮中,修行者不再採取由苦、集到滅、道的循序觀照(下),而是將滅、道之智(目標與方法)作為主導,來對治與解析苦與集,體現了以果位之智導引因路之知的觀法。

    本句探討色界天人與欲法之間的感官關係。
    色界天人雖已離欲,不再有對欲法(如色、聲等粗糙對象)的能動追求或觀視慾望,但其感官(眼、耳等)在生理與功能上是否仍能與欲法產生聯繫,此為論述感官功能與心理慾望區分的關鍵點。

    本句討論觀法(修習禪定與智慧的觀察法)之對象。
    事觀(對象之屬性觀察)因較為具象,故可從欲界現象入手;理觀(對真空、實相之觀察)則需極高之定力與智慧,欲界之雜染會干擾理觀的成立,因此理觀不以欲界為緣。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的對象(緣)與心之性質的相容性。
    問題在於,身處色界(捨心狀態)的眾生,是否能起心對接「無漏他心智」(能覺知他人心念的無漏智慧)而同時維持「欲心」(帶有欲界特徵的心)。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心與緣的對應關係以及無漏法與有漏心的不相容性。

    此句討論法智(Karmavāsanā/Dharmajñāna)的作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智是用於分析法性之智慧,其運作不依止於欲界層次的粗糙對象,此處旨在論證法智與欲道之間的不相應關係。

    此句探討「法智」(對法理的認知智慧)的產生條件。
    在小乘毘巴舍論與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特定的認知功能或智慧(如法智)被認為必須依賴於欲界身(具有感官與粗重肉身的狀態)才能運作,而色界與無色界因其身心狀態的不同,無法產生此類特定的法智。

    此處討論的是「他心通」(入出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此類神通的運作與心識狀態相關。
    指出所有處於有漏狀態的心,其根源皆在於對欲界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欲有),因此這種智力的運作與有漏心的性質相契合。

    本句討論法智(對法之智慧)在對色法大種進行分析或轉化時的範圍限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強調某些特定的色法依止(大種)僅存在於欲界,因此法智對其的運作也受限於欲界繫。

    本句討論對治破戒惑的法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破戒(違犯戒律)與慾念密切相關。
    由於色界上層(上界)的 inhabitants 已離欲,不再受欲界之慾的驅使,因此不會產生破戒之惑,故此對治法主要針對欲界眾生。

    此句討論十種智(十智)的依止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的現起需要依止。
    其中他心智與法智有其特殊的依止條件,而其餘八種智(如盡所有智、盡見智等)則普遍依止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五蘊之身。

名相註解
  • 隨轉色:指此心智的運作需依循或對應對象的色身(物質形態)而轉動。
  • 欲界身:指處於欲界(有貪欲之界)的身體狀態。
  • 四諦境:四聖諦(苦、集、滅、道)作為認知對象的境界。
  • 上二果:指阿那含果與阿羅漢果。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苦、集諦:四聖諦中的前兩諦,苦諦指人生苦的真相,集諦指苦的根源(貪愛)。
  • 苦、集、滅、道:四聖諦。苦諦指苦的現狀,集諦指苦的原因,滅諦指苦的熄滅,道諦指熄滅苦的途徑。
  • 滅、道智:對滅諦與道諦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色天:指色界四禪天,其雖離欲,但仍有物質色身。
  • 身生色界:指在色界中投生,具有色身之眾生。
  • 欲心:指屬於欲界層次的心識,具有貪欲特徵。
  • 欲道:指欲界中的修行路徑或對象。
  • 入出此智:指入出他人心意識的智慧,即他心通。
  • 欲有:指在欲界中生存的存在狀態,或對欲界對象的貪著。
  • 色所依大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作為色法的依止。
  • 破戒惑:指因違犯戒律而產生的煩惱或對戒律之誤解。
  • 三界身: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眾生所具有的身體(色身或心身)。

「依身別者至通依三界身」者,釋後 一頌。《正理》云「謂他心智依欲、色界俱可現 前。不依無色,彼自無故。不起下地他心 智者,此智隨轉色,彼無容起故。法智但 依欲界身起非依上界,以緣欲界四諦境 故,生上二果不起法智緣欲四諦。」又「婆沙」 二十八云「謂生上二界必不起法智,以彼 厭下苦、集諦故,不欲重觀。既不觀下苦、 集,亦不觀下滅、道,以滅、道智用苦、集智 為上首故。」問,若不欲觀者,如何生 色天眼、耳等亦緣欲法?解云:事觀起易得 緣欲界,理觀起難故不緣欲。問:身生色 界得起無漏他心智緣欲心不?解云:既 言法智不緣欲道,明知不緣。又《正理》云 「法智但依欲界身起,非上二界。入出此智 諸有漏心、唯欲有故。又法智隨轉色所依大 種,唯欲界繫故。又此能治起破戒惑,破戒 唯欲,非上界故。除前他心及與法智,餘八 智現起通依三界身。

113
白話直譯
「已辨性地至皆通四」指的是,這裡是第二部分,說明念住所攝的智慧。思考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辨別了從性地開始直到全部通達四種的情況」,這指的就是第二種說明念住攝受的智慧。。經過思考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的註解,旨在將特定的修行境界(從性地起至通達四種)與「念住攝智」這一特定的智慧分類相對應。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系統中,這是對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念住來攝受與觀察法義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推論結語,意指前文已鋪陳充分的邏輯分析,讀者透過理路思惟即可得出必然的結論,體現了俱舍論以辨析、論證為主的特徵。

名相註解
  • 性地:指具有特定性質的修行境界或地位。
  • 攝智:指能夠攝受、涵蓋或整合特定法義的智慧。

「已辨性地至皆通四」者,此即第二明念住攝 智。思之可知。

114
白話直譯
「如是十智至為所緣故」指的是,這裡是第三部分,說明十智的相緣。《婆沙》一百七說:「法智緣於下界,類智緣於上界,所以彼此不相緣。」就像兩個人住在同一地方,一人觀察大地,一人觀察虛空,因此彼此不會相見。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同這樣的十種智慧作為所緣」這句話,是指第三種明覺(三明之一)中的十種智慧所對待的對象。。《婆沙》第一百零七卷中提到:法智對象是較低階的,類智對象是較高階的,所以兩者不會互相作為對象。。就像有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地方,一個人在觀察地元素,另一個人在觀察空間,這樣他們就互不相見。。其餘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釋前文關於「明」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體系中,第三明(通常指佛之智慧或覺悟)包含十種智慧,此處強調這十智作為意識對象(所緣)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兩種不同的智慧(智)及其所緣對象。
    法智(Dharma-jñāna)傾向於分析法之特徵,類智(Sadrśa-jñāna)則傾向於透過類比或更高層次的觀察來認知。
    由於兩者的對象(所緣)層級不同,一個偏向基礎或具體,一個偏向高階或類比,因此在認識論上互不相涉,不能互相成為對方的緣分。

    此句以比喻說明「心意識」在觀照不同對象時的專注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在同一時間只能對準單一對象(對象唯一性)。
    當兩者觀照的對象(地界與空界)不同時,即便身處同一空間,其心意識的焦點完全不同,故比喻為「不相見面」,用以說明心意識專注於特定對象而對其他對象不覺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表述,指後續的論述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內容重複,讀者可依此類推而得知,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觀地:指觀察地大(地界),即物質世界中最具堅實性的特質。
  • 觀空:指觀察空大(空界),即提供空間、不遮蔽其他物質的特質。

「如是十智至為所緣故」者,此即第三明十智 相緣。《婆沙》一百七云「法智緣下、類智緣上, 故不相緣。如有二人同住一處,一人觀地、 一人觀空,如是不相見面。」餘文可知。

115
白話直譯
「十智所緣至及善無為」指的是,這裡是第四部分,說明十智所緣的境界。其中,第一是正說智慧所緣的境界,第二是分別說明世俗與總體所緣。這就是第一項,正說智慧所緣的境界,前三句回答前面的問題,後五句回答後面的問題。心與心所法稱為相應,色法與不相應法稱為不相應。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智所對境的範圍以及善的無為法」這部分,接下來的第四章節將詳細說明十種智慧所對應的對象。。在其中,第一種是正明智直接對準其對象;第二種是別明智以世俗的方式總體地對準對象。。這部分就是第一種正明智所對應的觀察對象。前三句話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後五句話則是回答後面的問題。。心與心所這類法被稱為「相應法」;而色法以及不相應法,則被稱為「不相應法」。。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進入第四個討論重點,分析「十智」(佛之圓滿智慧)在認知過程中所對應的客體(緣境),涵蓋了從物質、心法到最高層次的善無為法。

    此處在討論明智(智慧)的不同層次與對境方式。
    正明智指能正確分辨、不至錯誤的智慧,其緣境為精確的對象;別明(俗明)則是指在世俗層面、較為概括的認知方式,其緣境為總體的現象。

    本段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討論中,正明智(tattva-jñāna)是指能正確識別事物實相的智慧。
    此處明確指出特定段落的內容是作為該智慧的「緣境」(觀察對象),並將回答內容按句數對應到相應的提問中,以釐清論證邏輯。

    此處在論述法體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共同運作的狀態。
    而色法(物質)與不相應法(如種子、羯磨等)則不具備這種與心共同生起的特性,故稱為不相應。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慣用語,指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屬重複性質,讀者可依據前文類推,故省略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善無為:指不依賴因緣造作而恆常存在的善法,如涅槃等。
  • 緣境:指心法在認知時所對應的外部或內部客體(對境)。
  • 正明智:指正確的認知能力,能如實觀察對象而不產生錯覺。
  • 別明:指在特定範疇或世俗層面的認知,與正明相對。
  • 不相應法:指既非心、非心所、非色,且不與心共同生起的法,如種子、業力等。

「十智所緣至及善無為」者,此下第四明十智 緣境。就中,一正明智緣境、二別明俗總緣。 此即第一正明智緣境,初三句答前問,後 五句答後問。心、心所法名相應,色、不相應 名不相應。餘文可知。

116
白話直譯
「頗有一念智緣一切法不」指的是,這裡是第二部分,說明世俗總體所緣。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是否有一念的智慧能同時對一切法起作用」這個問題,接下來是第二個論題,旨在說明世俗意義上的總緣。。這就是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討論心識(智)在單一剎那(一念)中是否能將所有法(一切法)作為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世俗」與「勝義」,此處討論的是世俗層面的總緣(即對整體對象的認識),旨在分析心識認知範圍的界限。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論述的部分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問」的階段,旨在區分問答體系,以便後續展開解答(答)。

名相註解
  • 一念:指最短的時間單位,心識生滅的一個剎那。
  • 第二明:指論述中的第二個論題或解釋項目。
  • 俗總緣:指在世俗常情定義下,心識對所有對象之總體的對應關係。

「頗有一念智緣一切法不」者,此下第二明 俗總緣。此即問也。

117
白話直譯
「不爾」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辨析格式。
    在論述過程中,當對手或前人提出某種觀點時,論師以「不爾」(非如此)開頭,表示否定對方的主張,隨後將展開正論予以反駁。

名相註解
  • 不爾:梵文對應之否定詞,意為「非如此」或「不是這樣」,常用於論書的破立辯論中。

「不爾」者,答。

118
白話直譯
「豈不非我至皆非我耶」是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是從認出『這不是我』,直到體悟到『全部都不是我』嗎?」這句話是討論的難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之執著的破除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從局部地否定特定對象為「我」(非我),到全面地否定一切法為「我」(皆非我)的邏輯遞進,旨在透過分析法相來破除我執。

名相註解
  • 皆非我:指全面地認清一切現象(五蘊等)皆非我,達到徹底無我的覺悟。

「豈不 非我至皆非我耶」者,難。

119
白話直譯
「此亦不能緣一切法」是通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也不能作為所有法的對象」的說法,在邏輯上是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記之辨析。
    此處「通」是指在論理推演上能成立,意指該對象(此)無法作為所有法(一切法)的所緣(緣),在分析法相或對待關係時,此論點在邏輯上是通順且成立的。

「此亦不能緣一 切法」者,通。

120
白話直譯
「不緣何法至此體是何」是徵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不依據什麼法而到達這個狀態,它的本體又是什麼?」這是在進行質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疏對義理的細究。
    此處在探討某種狀態或法相的成立條件(緣)及其本質(體),透過「徵」(質詢、考證)的方式,分析法相在不依賴外部條件時的真實屬性。

名相註解
  • 徵:質詢、考證,在論書體例中指透過提問來釐清義理的過程。

「不緣何法至此體是何」者, 徵。

121
白話直譯
「頌曰至唯聞思所成」這句,是在回應第一個問題,後一句則回應第二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頌子」開始到「唯由聞思而成就」這段內容,前三句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最後一句則是在回答第二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旨在釐清頌文與問題之間的對應關係。
    說明該段頌文的結構邏輯,將論述內容區分為兩個部分,分別對應兩個不同的疑問予以解答。

名相註解
  • 聞思:指『聞』(聽聞教法)與『思』(思考分析),是修行與獲知正見的基礎過程。

「頌曰至唯聞思所成」者,上三句答初 問,後句答第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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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至應頓離染」這句,是說用世俗智慧觀察一切法,當認為非我時,仍會排除自品,自品就是自體等法。自體指的是世俗智慧自身,相應則是指與世俗智慧相應的心與心所法。俱有是指世俗智慧同時存在的四相。所以《雜心.雜品》說:「也不緣共存,因為同一果報。」或者本論所說的俱有法,也包括於得,因為得也是極為接近的狀態。《雜心論》所說的同一果,是在不相應法中僅就親近來說。或者論的意思各有不同。問:為什麼《婆沙》在非我觀中說:「問:哪些叫做俱有諸法?」答:這是指隨轉色,以及隨轉不相應行。依《婆沙》也包括色法,為什麼只說四相?解釋說:本論是指世俗智慧散位的聞思,所以不提色法。《婆沙》中的世俗智慧也包括修慧,所以同時提到色法。論的意思不同,無需強行統一解釋。又《婆沙》第九卷說:「不了解自性者,就是大眾部的主張。」不了解相應諸法者,就是法密部的主張。不了解俱有諸法者,就是化地部的主張。說智慧能知,就是犢子部的主張。境是所緣境,有境是能緣的智慧。因為境與有境不同,所以不緣自體。如果緣自體,就不會有差別,因為是同一所緣,所以不緣相應法。就像眾人一起看初月卻看不到彼此的臉,因為極為接近,所以不緣俱有法。如同眼睛看不到靠近的眼根色,所以剎那三法不是這種智慧所緣,這種智慧只屬於欲界、色界。聞思所成不是修所成,因為修所成的地別緣,無法總緣。如果不是這樣,修所成就能頓時緣一切,應該能頓時離染。《正理》七十四破說:「這不合道理。」說修所成只緣地別,並非極成。我們宗派承認靜慮地所攝的修所成慧,能總緣隨所依身的自上境界。厭離下界、欣求上界才能離染,既然這裡總緣只是欣求的行相,所以對離染沒有作用。所以他們的說法都不合道理。若有俱舍師辯稱:修所成慧能夠總緣,也不是極成,我宗不承認修總緣。這是宗派差異,無需強行統一解釋。若依說一切有宗,非我觀也能通於修慧。所以《正理論》第七十四說:「此智只屬於欲界與色界所攝。無色界中雖有這類,但所緣法少,並非此處所說。這通於聞、思、修所成慧,都能斷除自品所緣的一切法。」又《婆沙論》第十卷在解釋無我觀時說:「聞、思、修所成慧皆通於三種。」又說:「地者,此行相存在七地,即欲界、未至、靜慮中間,以及根本四靜慮,這是總說。若分別來說,聞所成慧只在五地,即欲界與四靜慮。思所成慧只在欲界。修所成慧只在六地,即前述七地中除欲界。」又依《婆沙論》,從地門來看,聞慧不通於未至與中間地。問:若依《婆沙論》下文解釋三慧中,有說:聞慧只在五地,即欲界與四靜慮。有說:在六地,即前五地及靜慮中間。有說:在七地,即前六地及未至地。但沒有評家定論。哪一種說法正確?解釋說:《婆沙論》前文既無異說,依五地為正。又解釋:若依非我觀等殊勝聞慧,只在五地。若是一般隨順而起,也通於未至與中間地。若作此解,兩者皆可為正。問:身處下地能生起上地的聞慧嗎?解釋說:不能生起。如《婆沙論》第十卷說:「加行得、離染得、生得,皆可通於三種。這是總說。若分別來說,欲界的聞思所成非我行相只屬加行得,色界的聞所成非我行相可說是加行得,也可說是生得。什麼叫加行得?就是在此地對自相、共相善於修習,生到彼地便能獲得;若不如此,生到彼地則不能得。什麼叫生得?即使在此地善於修習,若未生到彼地終究不能得,只有生到彼地才能獲得。彼所聽聞所成就的非我行相,必須依靠此世間所修的加行,才能生起並獲得彼處的果報。色界修所成的非我行相,是由加行所得,或由離染所得,也可以說是由生得而來。《婆沙論》已解釋色界的聞慧是非我行相,若是加行所得,則生於彼處便能獲得;若是生得,也就是生起時才能得到。明確知道身處下地時,不能生起上地的聞慧。如果先已獲得,為何還要說生於彼處才能得到?古德皆說:身在欲界修習色界的聞慧不是我觀,生於彼處才能獲得。事實並非如此,若說先已獲得,何必再說生於彼處才能得到?又《婆沙論》說:「問:如何生起非我行相?」答:若生於欲界而生起欲界、色界的非我行相,都能緣一切法。若生於初靜慮而生起初靜慮的非我行相,不定者也能緣一切法,定者則只能緣從初靜慮一直到有頂。生起上三靜慮的非我行相,也只能緣從初靜慮一直到有頂。若生於第二靜慮而生起第二靜慮的非我行相,不定者能緣一切法,定者則只能緣從第二靜慮一直到有頂。生起第三、第四靜慮的非我行相,也只能緣從第二靜慮一直到有頂。若生於第三、第四靜慮,應如理說明。《婆沙論》已說,身生於此地時,所生起的非我觀分有定與不定。若生起上地的非我觀,只是針對定心能緣自身及上地,不談不定。因此可知,身生於下地時,不能生起上地的聞慧非我觀。既然聞慧非我不能生起,其餘的聞慧也都無法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了這個階段應該立刻脫離染汙」的意思是:用世俗的智慧觀察所有現象,雖然能看出這不是『我』,但仍然在排除對事物屬性的執著;而所謂的自品,指的就是事物本身的特性。。所謂的「自體」,是指俗世智慧本身的性質;而「相應」,是指與這種俗世智慧同時產生、相互關聯的心與心所法。。所謂的「俱有」是指世俗的智慧;而「同時」則是指能同時觀察到四相的智慧。。所以《雜心論》的雜品中提到:這也不會與共業相牽連,因為它們產生的果報是相同的。。也有觀點認為,俱有法可以被歸類在「得」的範疇中,因為「得」同樣是非常接近的極限狀態。。《雜心論》在討論同一果的問題時,在不相應法之中也是根據親說(親口說明)來論述的。。或者在論述的義理上各有差異。。提問:為什麼在《婆沙》的「非我觀」部分中,會問到「什麼樣的法叫做俱有法」?。回答說:這屬於隨轉的物質現象,以及隨轉的不相應行法。。根據《婆沙》論的記載,這也適用於色法,為什麼這裡只提到四相?。解釋說:這部論書是基於一般世俗的智慧,以及處於散位階段、僅靠聽聞與思考的認知層級來討論,所以沒有提到「色」法。。《婆沙》論中提到,世俗的智慧也涉及對慧的修行,所以這裡將色法一併提及。。既然論述的意旨不同,就沒有必要強行將它們調和解釋。。另外在《婆沙》第九卷中提到:「如果不能理解什麼是自性,就陷入了大眾部的見解與執著之中。」。如果不知道哪些法是彼此相應的,就屬於對「止法」的偏狹執著。。若能不再執著於那些同時存在的法,就能停止化地部分的執著。。所謂「智能知」的觀點,就是止犢子部的執著見解。。所謂的「境」是指被認識的對象,而「有境」則是指能去認識對象的智慧。。因為對象(境)與認識對象的主體(有境)是不同的,所以意識不會把自己的本體當作對象來認識。。如果意識是以自身的本體作為對象,那麼就不會有區別,因為對象是同一個;所以意識並不是以相應法為對象。。就像很多人同時看新月,但彼此之間看不到對方,這是因為距離極近,而非基於『俱有法』的緣分。。就像眼睛看不見靠近自己眼睛的根源與色法一樣,所以剎那三法不是這種智慧所能認識的對象,這種智慧僅限於欲界和色界。。透過聽聞與思考所獲得的智慧,並不等於透過修行所獲得的智慧。因為修行所成就的境界屬於不同的緣分,所以不能將兩者混為一談。。如果情況與此不同,修行時能立刻感應到緣分,就應該能立刻脫離煩惱的汙染。。在《正理論》的第七十四頌中,對此觀點進行了反駁,指出這是不符合道理的。。意思是說,透過修行所獲得的成就,僅僅是屬於『地』的別緣,而不是達到極限的成就。。也就是說,我們宗派認可靜慮地包含了修行所產生的智慧,因為這裡存在一種能總括緣起、且隨其所依身而存在的勝妙境界。。對低處感到厭離而對高處感到欣喜,才能脫離染汙;但這裡的欣喜是對整體對象產生的,僅僅是欣喜的心理狀態,因此沒有脫離染汙的作用。。所以對方的說法全部都不合理。。如果俱舍論的老師試圖辯解說:由修行而產生的智慧具有能總攝的緣分,且並非完全成立;但我們宗派是不承認修行能產生總緣的。。這屬於不同宗派觀點的差異,不需要再費心將其合併解釋。。如果根據「說一切有部」的見解,即便不進行「非我」的觀察,也能修習智慧。。所以《正理論》第七十四頌中提到:這種智慧僅存在於欲界和色界之中。。雖然在無色界中也有這類現象,但其依緣的法較少,這裡不再詳細說明。。這適用於透過聽聞、思考與修行而產生的智慧,這些智慧都能消除其對應類別中所涉及的所有法。。此外,《婆沙》第十卷在解釋如何觀修「無我」時提到:透過聽聞、思考與實踐這三個階段所獲得的成就,共分為三類。。文中又提到:「所謂的『地』,是指這種特徵存在於七個層次:包括欲界、未至地、靜慮中間地,以及四種根本靜慮地。這是一個總體的說明。」。如果按照另外一種說法,由聽聞而產生的智慧僅限於五個層次,也就是欲界和四個禪定層次。。由思惟產生的智慧,只出現在欲界之中。。透過修行而產生的智慧僅存在於六地之中,也就是前面提到的七個階段中,扣除掉欲界的部分。。另外根據《婆沙》的記載,從地門的角度來看,聞慧無法通達未至與中間這兩種狀態。。提問:如果按照《婆沙》後文對三種智慧的解釋,有一種說法認為「聞慧」只存在於五個層級之中,也就是欲界和四個靜慮層次。。有一種說法認為是在第六地,也就是指在前五地與靜慮地之間。。有一種說法認為:是在七地,也就是指前六個地位,以及還沒到達第七地的人。。然而並沒有人對此進行評論。。什麼樣的狀態才叫做「正」?。解釋說:既然《婆沙》的前文中沒有其他不同的說法,那就依照五地的設定作為正確標準。。另一種解釋是:如果根據「非我觀」等修行法門來看,卓越的聞慧僅存在於五地菩薩階段。。如果根據『常徒』的情況來分析,同樣可以涵蓋『未至』和『中間』這兩種狀態。。如果這樣理解,那麼這兩種說法都正確,都可以成立。。提問:如果一個人投生在低層的世界(下地),是否還能產生高層級的聞法智慧?。解釋說:不會產生(相關心法或作用)。。就像《婆沙》第十卷中所說的:「透過修行獲得的、透過遠離汙染獲得的、以及由生起而獲得的,這三種方式都適用。」。這部分是總體的概括說明。。如果採取另一種說法:在欲界中,透過聽聞與思考而體悟到「非我」的特徵,只能透過後天的修行練習(加行)來達成;但在色界中,透過聽聞而體悟到的「非我」特徵,既可以透過後天練習獲得,也可以是天生就具備的(生得)。。為什麼可以說這是透過加行才獲得的呢?。意思是說,如果在這裡能好好學習分辨事物的個別特徵(自相)與共同特徵(共相),死後就能投生到那個地方;如果做不到,就無法投生在那裡。。怎麼能說這是天生就有的呢?。意思是說,雖然在目前的環境中已經好好地修行學習,但如果沒有生到那個地方,最終還是無法獲得;必須生到那裡才能獲得。。那些透過聽聞而產生的「非我」見解,必須依賴在此處所修習的加行才能獲得。。在色界修行所獲得的「非我」特徵,屬於透過努力修行(加行)而獲得,以及透過去除汙染而獲得的果位,也可以稱作是修行後產生的獲得。。《婆沙》已經解釋了色界的情況:聽法產生的智慧並非「我」在運作的樣子。如果這種智慧是透過修行加行而獲得的,那麼在出生到色界時就已經具備;如果是在出生後才獲得,那就說是在出生之後纔得到。。清楚知道自己身處在低層的境界中,無法上升到更高層去聽聞智慧的法教。。如果先前就已經得到了,為什麼還要論述說出生在那個地方纔能得到呢?。古代聖賢都說:人在欲界時,若能修習色界的聞慧與非我觀,在往生色界後就能成就。。不是這樣的,如果說(果位)是先得到的,為什麼又要說出生在那個境界纔得到呢?。另外在《婆沙》中提到,有人請問:「如何會產生『非我』的運作相狀?」。回答:無論是產生在欲界中的慾望,還是產生在色界中不具有『我』之相的行法,這兩者都能夠對一切法起作用(作為對象)。。如果進入初禪狀態,初禪並不具有「我」的特徵。在心不專一(不定)時,仍能感知所有法;而在心專注(定)時,則僅能專注於從初禪直到有頂禪的層次。。產生後三種靜慮時,並非以「我」作為觀察的對象,且僅能將初靜慮到有頂靜慮作為其對境。。如果在修行中產生了第二禪,而這個第二禪的特徵並不符合「我行」的相狀,那麼處於不定狀態時能觀察所有法;而處於定境時,則僅能專注於從第二禪直到有頂定之間的境界。。在進入第三、第四禪時,並非以『我』作為修行相狀,且僅能以第二禪直到有頂禪為對象來修行。。如果產生了第三次和第四次的定境(靜慮),就應該依照道理來解釋說明。。《婆沙》論中既然提到身體是在這個地方出生、在這個地方生起,且並非「我」,那麼就要觀察其構成的部分是確定的還是不確定的。。如果觀察上地並認定它不是「我」,這僅僅是基於名詞的約定;此時心同時緣對自身的所在地與上地,不能說是不確定的。。由此可以知道,身體生在下地的人,無法在更高的地位上產生透過聽聞而覺知「非我」的智慧觀察。。既然關於『非我』的聞慧無法產生,那麼其他類型的聞慧也全部無法產生。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我」與「法」的執著之消除。
    即便能以世俗智觀照一切法為「非我」(破除人我執),但若仍在區分或排除「自品」(法我執/法屬性),則尚未達到頓離染汙的境界。
    強調必須同時超越對主體與客體屬性的分別心。

    此處在區分「自體」與「相應」兩種分析視角。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法時,需區分該法本身的性質(自體)以及與該法共同生起、起輔助或影響作用的心理狀態(相應法)。
    此句明確界定在討論俗智(世俗智慧)時,這兩者的對應範圍。

    此句在討論覺悟者之智慧層次。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語境中,區分不同類型的智力:「俱有」指與世俗心相隨而生的普通智慧;「同時」則指能在同一時間頓然契悟或觀察到四相(通常指與法性相關的特定相狀)的高階智慧,用以對比凡夫智與聖者智的差異。

    此句討論阿賴耶識或種子在果報顯現時的緣起關係。
    強調當多個因同時導向同一結果(同一果)時,它們之間並不彼此作為緣(不緣共有),避免了因果鏈條的重複或矛盾疊加。

    此處討論的是「得」(獲取/成就)與「俱有法」(共存法)在論理定義上的涵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是否能被攝入(歸類)於特定名相下,需視其與該名相的定義(極相)是否足夠鄰近。
    此句在討論「得」這一概念是否能涵蓋俱有法。

    此句為論疏對《雜心論》論據的分析。
    討論「同一果」(同一種果報或果位)在「不相應」(指心與心所非同步產生的狀態)之情況下的成立條件,指出其論據是依據聖者或論師的親口說明(親說)。

    此句在《俱舍論記》中用於討論不同論點或對同一法相的不同解釋,強調在論理推導或對義理的理解上存在分歧。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婆沙》論(大毘婆沙論)在論述「非我觀」(透過觀察五蘊非我以破除我執)的章節中,為何要定義並討論「俱有法」的概念,以釐清心法與色法在時間共存性上的定義。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心轉身或法隨心轉之詢問的回答。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心與色法的關係,指出某些物質(色法)與心靈活動(不相應行法)是隨心轉而生起或運行的,用以說明心法對物質世界的影響力及其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討論關於「相」的定義範圍。
    作者質疑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僅侷限於四種相狀(四相),而忽略了《婆沙》中提到色法亦具備相關屬性的論點,旨在透過對比論著(如《婆沙》)來釐清名相的界定。

    此處在探討論著的編撰立論基礎。
    說明該論述是針對尚未達到禪定或現觀、僅在「散位」(未入定之位)且依據世俗認知(俗智)進行聞思的修行者而設,因此在特定的論述邏輯中省略了對「色法」的詳細討論。

    此句在討論心法與色法的關係。
    根據《婆沙》(大毘婆沙論)的觀點,即便是在世俗層面的智慧活動(俗智),其修行與運作過程仍與物質基礎(色法)有其關聯,因此在論述時會將色法併入考量。

    此句出於論疏之辨析,指出當不同論著或觀點的本意(論意)截然不同時,不應強行將其進行「會釋」(即將矛盾的觀點調和為一致),而應承認其差異並分別討論。

    此句在討論對「自性」(svabhāva)的定義與理解。
    在部派佛教的爭論中,不同部派對法之自性的認定不同。
    此處指出若對自性的定義認知錯誤或不詳,將會陷入大眾部(Mahāsaṃghika)特定的見解中,強調在論議法相時,必須精確定義名相以避免誤入偏執。

    本句討論在修行「止」(śamatha)時,若不能正確認知心與所緣法之間的相應關係,而僅對止法本身產生僵化的見解或執取,則會陷入一種狹隘的執著(密部執),導致無法真正進入定境或誤解定之性質。

    此處論及對「俱有法」(同時存在的現象)的認知與破除。
    在論述修行階位或法相分析時,若能體悟法之實相,不再將其視為獨立且同時存在的實體,即可消除在化地(或化地部)層級上的法執。

    此句在論述關於「心」與「智能」的定義之爭。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討論心與名言的關係。
    這裡指出將「智能」視為能知主體的看法,實際上是屬於止犢子部(Sthavira-Sthavira/Sthaviravada 分支之爭議點)的偏執見解,而非正見。

    本句區分了認識過程中的兩個基本要素:一是「所緣」,即被認識的客體(境);二是「能緣」,即產生認識功能的意識或智慧(智)。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體系中,這說明瞭主體(能緣)與客體(所緣)的對立與關聯。

    此句討論識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認識過程必須區分「境」(被認識的對象)與「有境」(認識的主體/識)。
    由於兩者在性質上截然不同,識不能將其自身(自體)作為對象來感知,這排除了識能直接認識自身(自覺)的可能性,強調了識之緣起必須依託外部或其他心所之境。

    此處為《俱舍論》關於心意識對象(所緣)的邏輯論證。
    論著旨在說明心意識不能以其自身或與其同時產生的「相應法」為對象。
    若心以自體為對象,則主體(能緣)與客體(所緣)合一,將失去對象與主體的差別,導致認知無法成立,故推論心不緣相應法。

    此處以觀月為喻,討論在論學(毘曇)中關於對象感知與空間位置的關係。
    旨在說明某些現象的共同發生,是因為物理位置的鄰近(鄰近故),而非屬於佛教邏輯中定義的『俱有法』(兩法同時生起且互為依託的關係)。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緣事項。
    說明特定類型的智(認識能力)無法緣對極其微細或特定的「剎那三法」(指剎那間生滅的法),如同眼睛無法看見自身的眼根或極近的色法。
    因此,這種認識能力僅能作用於欲界與色界,無法達到無色界或更深層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三慧」(聞慧、思慧、修慧)的區別。
    聞慧與思慧雖能讓修行者對法有正確認知,但真正的解脫智慧(修慧)必須透過實踐而成就。
    由於修慧所依止的境界(地)與前兩者不同,因此不能將聞、思之果等同於修之果。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條件下,若能迅速建立對法(緣)的感應,則能迅速斷除煩惱(離染)。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對修行次第與果位獲取的討論,探討頓時離染的可能性及其前提條件。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體裁。
    作者引用《正理論》(Nyāya)的論點來破斥對方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透過引用外道或他宗論書來進行對比與駁論,以確立正法義理。

    此處討論修行成就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所得之果位或境界是否屬於『極限』(極成),結論認為其僅是作為一種『別緣』(輔助條件)來界定其所屬的『地』(境界/層次),而非達到該法性的絕對極限。

    此處討論之重點在於「靜慮地」與「修所成慧」的關係。
    論者主張靜慮地能攝受修行而得的智慧,其理由在於靜慮地具有一種「總緣」的能力,能將其所依託的身心狀態及其對上的勝境(上境)進行總括性的緣起,使智慧能在此基礎上成立。

    本文討論的是「欣」心(喜心)在離染過程中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真正的離染需要「厭下欣上」(厭惡低劣之境,欣喜於高妙之境)的對比心態。
    若僅是對對象產生一般的「欣」行相(總緣),缺乏對低劣境的厭離,則無法產生實際的離染功能。

    此句為論述之結論,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或法義辨析,指出對立觀點(彼)在理論基礎或推論過程中存在錯誤,不符合正法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修所成慧」(透過修行獲得的智慧)是否能具有「總緣」(能一次性總攝多個對象的對象)。
    作者在此反駁俱舍師的潛在辯護,明確指出其宗派立場是不允許修所成慧具備這種總攝能力。

    此句出於論疏之對勘。
    作者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在不同論著或宗派之間存在觀點上的區別(宗別),因此在分析時應將其視為獨立的見解,而非試圖將彼此矛盾或不同的觀點強行統一或合併解釋。

    此句討論在不同部派見解下,修習智慧的條件。
    在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其對法體(svalaksana)的定義與分析方式,使得修行者在不採取特定「非我」觀照的情況下,仍能透過對法性的分析而獲得智慧。

    此句引用《正理論》來界定特定種智或心識的存在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之生起處,明確指出此類智識僅限於欲界與色界,而不能在無色界中生起,用以區分不同界域的心法特徵。

    本句討論在不同定境或界域中,特定法類(如心所法或特定業力)的存在情況。
    作者指出無色界雖存在此類法,但因其缺乏物質色法作為依緣(緣法少),其運作機制與色界或欲界不同,故在此處討論的範圍內不予詳述。

    本句說明「慧」的通用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論是聞慧(聽聞)、思慧(思考)還是修慧(實踐),其共同功能在於透過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消除對該類法(自品緣)的執著或無明,從而達成除法之功用。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無我觀」上的進階過程。
    在論書體系中,聞(聞法)、思(思惟)、修(實修)是智慧成長的三個階段。
    此處強調透過這三個步驟所達成的果位或境界,在《婆沙》的分類中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型。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行相)所能運作或存在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意識或特定法相的分佈劃分為七種層次(地),涵蓋了從最粗淺的欲界到較深層的四種根本靜慮,用以分析法相在不同定境中的現行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聞慧」(透過聽聞法教而產生的智慧)在心所層級的分佈。
    根據不同的論義,討論聞慧是否能達到更高的定境。
    此句所述之觀點認為,聞慧的運作範圍僅限於欲界與四個靜慮(禪定)層級,無法在更高的地(如五果位或更高定境)中獨立運作。

    此句討論慧分的產出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所成慧」是指透過邏輯推論、思考分析而產生的智慧。
    由於這種慧需要依賴「思」(talpa/vitarka,能驅動心意識的心所)來運作,而思心所僅在欲界心意識中存在,於色界與無色界心意識中並不發生,因此這種由思惟產生的智慧僅限於欲界。

    本句在討論「修所成慧」(透過修行獲得的智慧)的分佈範圍。
    在十地菩薩的修行體系中,修所成慧集中於六地(顯覺地),而前述的七地(包含欲界、色界、無色界等層次)中,欲界階段並不具備此種特定的修所成慧。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其功能)在感知對象時的界限。
    依據《婆沙》論,在地門(即對地元素的認知或相關層次)的分析中,聞慧(聽覺產生的智慧/認知)無法觸及「未至」(指尚未到達的對象)與「中間」(指兩者之間或過渡狀態),強調認知功能的侷限性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問道),旨在探討「聞慧」(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在心靈境界(地)上的分佈範圍。
    文中提到的「五地」是指將欲界與四種靜慮(初禪至四禪)視為聞慧可以運作的基礎階位,是用於界定聞慧之適用範圍的分析。

    此處討論菩薩道地之位次認定。
    在小乘與大乘交接或不同論說中,對於「第六地」的定位存在爭議,此句呈現一種觀點,將其定位於前五地之後且在靜慮地(通常指更高的禪定境界或特定地位)之前。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界定。
    在論述特定法相或果位時,對於「在七地」的定義存在分歧,此說法將其範圍擴展至已歷經前六地但尚未正式進入第七地(未至)的階段。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指針對前述之論點或議題,缺乏對應的評析者或評論家,用以說明某種觀點在當時或該體系中未被討論或缺乏反駁。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如正見、正思惟或正定等)中,如何定義「正」的標準,以區分其與「邪」或「迷」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是指符合正理、不至誤導且能導向解脫的狀態。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討論在判定特定法義時,若權威論著《婆沙》中無爭議之異說,則應遵循其設定的「五地」體系作為判定基準。
    這體現了論疏體系中對權威文本之依止與論證邏輯。

    此處討論菩薩在不同地位(階位)中,聞慧(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智慧)的修習狀態。
    根據「非我觀」(觀察非我)等分析法,認為達到「殊勝」程度的聞慧僅在五地菩薩時方能圓滿或顯現,是用以區分不同階位智慧差異的論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力果報或修行階段的細分。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中,討論果報產生的時間與條件。
    這裡指若以一種恆常、習慣性的行為(常徒)作為起因,其果報的顯現時間則可以涵蓋在尚未到達(未至)或處於中間階段(中間)的範圍內。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
    在討論不同義理見解或對法相的定義時,作者指出若採取特定的理解角度(此解),則原本看似矛盾或對立的兩種觀點(俱容)都能在理法上被接納為正確的解釋。

    此句探討在不同生命層級(地)中,心智能力與智慧獲取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生於下地(如地獄、餓鬼、畜生或部分低階天界)時,其心靈狀態是否能支持對深奧佛法(上聞慧)的理解與領悟。

    此句為論記對前文之註解,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特定心法、心所或業力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生起(起)之辨析,結論為「不起」,即該狀態下不產生對應的心理作用。

    此處引用《婆沙》討論獲得某種法相或果位的三種路徑:一是依據積極的修行(加行)而得;二是依據消除煩惱障礙(離染)而得;三是依據法相的自然生起(生得)而得。
    這在論書中是用以分析法相獲得之因緣的精確分類。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指出前文內容為對該議題的總體概括(總說),後文將進入具體的分析與分說(別說),以便讀者掌握論述體系。

    此段討論在不同境界(欲界與色界)中,對「非我行相」(即體認到事物不具有恆常自我特質的相狀)之獲取的路徑差異。
    在欲界,由於煩惱深厚,必須依賴聞思與加行(後天修習)方能體證;而在色界,由於定力較高且環境清淨,除了加行外,部分覺知可能是生而具備的(生得)。

    本句在論述修行階位或果位之獲得條件。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某種境界或智慧是否必須經過特定的「加行」(準備性的修行實踐)才能達成,旨在釐清果位獲得的因果關係與必然性。

    本句討論的是透過對法相(自相與共相)的正確認知與修習,作為決定未來投生處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名相與實相的正確辨析(修習)能消除執著,進而影響業力導向的 rebirth(投生)結果。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如心所或業果)是否為「生得」(先天固有)而非後天造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否定「生得」的必然性,來論證法之因果生起與條件依賴的理路。

    此句討論修行與環境(淨土或特定聖域)之關係。
    強調某些高深法義或果位,僅靠當下環境的修習不足以成就,必須在特定的環境(彼處)中才能圓滿獲證,說明瞭環境對修行成道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討論在論述「非我」之理時,聞義之所得非僅靠邏輯推演,而需配合實踐上的加行(輔助修行)方能真正契入、證得該法相。
    這強調了聞、思、修三學中,實踐加行對轉化認知的重要性。

    本句討論在色界禪定修行中,如何透過修習而產生「非我」(不執著於我)的行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類獲得分為三種性質:一是靠反覆練習而得(加行得),二是靠消除煩惱障礙而得(離染得),三者共同構成修行後新產生的心法狀態(生得)。

    本段討論在色界中獲取智慧(聞慧)的時機與條件。
    重點在於破除「我」的執著(非我行相),並區分智慧的獲得是依賴於前期的修行(加行)而隨生,還是在出生於該界之後才逐步獲得,旨在分析心法運作的次第。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業力或境界限制下,由於身處低層(下地),導致無法上升至更高層級以獲取智慧的聞法機會。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業果、境界以及心識在不同層級間流轉的分析。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剖析獲取某種果位或狀態的時機與條件。
    質詢者指出,若該狀態在先前已然達成,則後續關於「出生於特定處(如特定天界或淨土)」才得以獲取的論點在邏輯上便不成立。

    本句論述修行階位與境界的關係。
    在欲界中預先修習色界所需的聞慧(對色界法義的理解)與非我觀(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能使修行者在往生色界後迅速獲得成就,而非在色界中才開始修習。

    此處為論議體之辯論,針對「得果」的時間點進行邏輯質詢。
    若主張在出生某個境界之前就已獲得果位(先得),則後續強調「出生於該境界後才獲得」(生彼即得)的說法便顯得多餘且矛盾。
    旨在釐清修行果位與出生境界之間的時間先後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我」與「非我」的辨析時,如何產生一種不屬於自我的行相(作用)。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婆沙)中,旨在透過分析心法與色法,釐清意識對「我」之執著與實際法相之間的差異。

    此處討論心所(行法)的對象範圍。
    在欲界中產生的欲心,以及在色界中不具備自我執著特徵的行法,其所能對境(緣)的範圍皆涵蓋一切法,說明心法作用的普遍性。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狀態下的心法性質。
    首先指出初禪的法相並非「我行」(非我執之相)。
    接著區分「不定」與「定」兩種狀態:當心尚未完全進入專一的定境時,其認知範圍仍可涵蓋一切法;但一旦進入定境,意識便被侷限在特定的禪定層次中(從初禪至有頂禪),不再緣他法。

    本句討論靜慮(禪那)的對境與行相。
    在進入後三種靜慮(第二至第四靜慮)的過程中,其心意識的運作並非將「我」視為對象(非我行相),而是在意識層面上,其對境僅限於從初靜慮開始直到有頂靜慮的定境範圍內。

    本段討論定境與所緣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在進入不同層次的禪定(靜慮)時,其對象(所緣)的限制。
    當心進入特定的定境(如第二禪以上)時,其專注力會被限制在特定的定相中,無法像不定心那樣能隨緣觀察一切法。

    此段討論禪定(靜慮)的對境與行相。
    在進入第三、第四禪時,修行者不再將「我」作為意識的聚焦對象(非我行相),而是依循禪定的次第,將前一個層級(第二禪)至最高層級(有頂)的定境作為修行依據。

    本句討論在修習禪定(靜慮)時,對於達到第三、第四禪之狀態的判定與分析,應依照論述的理路(如理)來進行說明,確保對定境的描述符合法相分析。

    此句討論身心關係與「我」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釋論)的分析中,透過觀察身體在特定空間與時間的生起,並分析其組成成分(分),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探討其性質是否具有固定不變的特徵。

    本段討論在分析「我」與「地」的關係時,如何透過觀察不同層次的空間(上地)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在論述中,將上地視為非我,是基於名詞定義的約定(約定名);而心在認知時,能同時緣對當下的所在地(自地)與對方的空間(上地),這種認知過程是明確的,而非模糊不定的。

    此句探討意識在不同地道(或生命層次)中的功能限制。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修行者若身處較低之階位(下地),其心識能力不足以在更高階位(上地)的境界中,運用聽聞所得的智慧來進行「非我觀」(觀照非我),說明瞭心靈覺悟的層次與生於何地、具備何種慧力有直接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聞慧(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智慧)在特定條件下的成立與否。
    文中強調若對『非我』(即破除我執的智慧)這一核心理路無法生起,則其他依此而行的聞慧亦無法成立,體現了破我執是獲知正法之基礎。

名相註解
  • 自品:指事物本身的性質、屬性或特徵(Svaprava),在論議中涉及對法屬性的執著。
  • 頓離染:指迅速地脫離由煩惱與執著所構成的染汙狀態。
  • 四相:在論書脈絡中,指特定法相的四種特徵或四種觀察面向,用以判定法的實相。
  • 雜心論:指《雜心論》,屬小乘或早期大乘論書,探討心識及其運作。
  • 共有:指共同存在或共業的集聚狀態。
  • 同一果:指多個原因導致相同的果報。
  • 俱有法:指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存在的法。
  • 極相鄰近:指性質或定義極其接近,達到可以互換或包含的程度。
  • 親說:指親口說明,通常指直接引用聖典或論師的原話作為權威論據。
  • 論意:指論書中所闡述的義理、主旨或論點。
  • 非我觀:一種禪修觀察法,透過分析色心等法不具恆常性與主宰性,從而體悟「非我」之理。
  • 俱有諸法:指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的法,通常指心法與色法在同一剎那共同作用的狀態。
  • 不相應行: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但與心法相關聯而運行的心靈功能或法(如名稱、假名、意識的某些功能),不直接與心相應,但能與心共事。
  • 色:指物質組成或色法,佛教定義中指具足變易特性的物質現象。
  • 散位:指尚未進入禪定,心神散亂的階段,僅能透過聞思來學習佛法。
  • 修慧:指通過修行、思惟而獲得智慧的過程。
  • 會釋: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見解,通過解釋使其達成統一或調和的論證方法。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早期的主要部派之一,在法相定義與佛身觀上與上座部、說一切有部等有顯著差異。
  • 止法:指『奢摩他』,即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來制止心念散亂的修行法。
  • 密部執:指對某種法義持有狹隘、偏頗或過於深沉的錯誤執著(密在此指狹小、深沉之意,而非密教)。
  • 俱有:指同時存在於同一時間點的諸法(現象)。
  • 化地:指在修行或教法體系中,處於化導、轉化階段的境界或部類。
  • 智能:指具備認知功能的心識,在此處討論其是否為獨立實體。
  • 止犢子部:佛教部派之一,對心識與法義的解釋與其他部派(如說一切有部)有所不同。
  • 有境:指能認識對象的主體,在此語境中指心識。
  • 相應法:指與心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功能相依的心所法。
  • 初月:指新月或月初之月。
  • 眼根色:指眼根及其所接觸的色法對象。
  • 剎那三法:指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生滅的三種法,通常涉及對極微細心法之分析。
  • 欲、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此處指該種智能僅限於欲界與色界,不含無色界。
  • 聞所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獲得的智慧(聞慧)。
  • 思所成:指透過獨立思考、邏輯推演而獲得的智慧(思慧)。
  • 修所成:指透過實際修行、證悟而獲得的智慧(修慧)。
  • 頓緣:指迅速地感應、契合修行所需的條件或對象。
  • 極成:指達到該法性或境界的最高限度或絕對完成狀態。
  • 靜慮地:指禪定(dhyāna)的層次,在修行過程中達到心意識專注且寂靜的境界。
  • 修所成慧:指透過修行(如聞思修)而獲得的智慧,與生而具有的慧力相對。
  • 上境:指勝境,即比一般的感知對象更高階、更精妙的法境。
  • 厭下欣上:指對低劣、染汙的境域產生厭離心,而對高尚、清淨的境域產生欣喜心,是修行離染的關鍵機制。
  • 俱舍師:指研究或教授《阿毗達摩俱舍論》的論師。
  • 宗別:指不同宗派、學說或論著在對同一法義認定上的見解差異。
  • 說一切有宗: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佛教早期部派之一,主張三世所有法皆實有。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佛教將三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
  • 緣法:指作為條件、依據或對象的法。在此指該類法生起所需依附的條件。
  • 聞、思、修:佛教學習的三階段,分別指聽聞教法(聞)、深思理路(思)以及在生活中實踐修行(修)。
  • 所成慧:指經過上述過程而獲得的智慧(般若)。
  • 自品緣:指該智慧所對應的觀察對象或類別(緣者,對象、條件)。
  • 除法:指消除對對象的錯誤認知、煩惱或執著。
  • 無我觀:透過觀察五蘊皆為假合、無恆常不變之主體,以破除我執的禪修觀法。
  • 未至地:位於欲界與色界(靜慮)之間,雖離欲界但尚未達到正式靜慮之境界。
  • 靜慮中間地:指在靜慮定之中,但未達至完全捨離粗重心意識的層次。
  • 根本四靜慮:指四種基礎的定境(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進入深層定心的基本階梯。
  • 聞所成慧:指透過聽聞佛法、教導而產生的智慧,對應於「聞、思、修」中的聞階段。
  • 五地:此處指五個心境層次,包含欲界及四個靜慮層次。
  • 思所成慧:指透過思考、推論而產生的智慧,相對於由聞或修所產生的智慧。
  • 地門:在俱舍論或論疏體系中,指對地大(地元素)的分析或對應的認知門徑。
  • 聞慧:指透過聽覺而產生的辨別智慧或認知功能。
  • 未至、中間:指對象在空間或時間上的狀態,此處討論的是認知功能能否通達這些特定狀態。
  • 三慧:通常指聞慧(聞法)、思慧(思考)與修慧(實踐)。
  • 前五:指菩薩修行初地至五地。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階段,即遠行地。
  • 前六:指菩薩修行的前六個地位(從歡喜地到信心地)。
  • 常徒:指恆常如此、習慣性地如此行事的人或狀態。
  • 俱容:指兩種或多種見解同時都能成立,不互相排斥。
  • 身生:指個體的投生或生理存在。
  • 上聞慧:指高層次的聞法智慧,指能正確領悟深奧教義的智慧能力。
  • 加行得:指透過積極的修行、積累功德而獲得的果位或法相。
  • 離染得:指透過斷除煩惱、遠離汙染而自然獲得的清淨狀態。
  • 生得:指法相在條件成熟時自然生起而獲得。
  • 非我行相:指觀察到現象不具有『我』之恆常、主宰特質的顯現狀態。
  • 聞思所成:指透過聽聞教法與思考分析而達成的理解或體悟。
  • 此間:指目前的世間或當下的生存環境。
  • 彼:指特定的聖域、淨土或特定的修行環境。
  • 生彼:指投生於特定的世界、天界或淨土,以獲取相應的法果或身分。
  • 即得:指在該境界中立即獲得或隨即獲得果位。
  • 上三靜慮:指第二、第三、第四靜慮。
  • 我行相:指與自我(我)相關的行法或特徵,此處討論定境之相是否屬於我行之範疇。
  • 不定者:指心不在定境之中,或處於散亂、隨緣狀態的心。
  • 分:指組成事物的部分或成分,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構成。
  • 約定:指世俗名詞的約定俗成,而非實相的絕對定義。
  • 心緣: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緣)的認識或接觸。

「論曰至應頓離染」 者,以世俗智觀一切法,為非我時猶除 自品,自品即是自體等法。自體謂俗智自 體,相應謂俗智相應心、心所法。俱有謂俗 智同時謂四相。故《雜心.雜品》云「亦不緣共 有,同一果故。」或可此論言俱有法亦攝 於得,以得亦是極相隣近故。《雜心論》說同 一果者,不相應中且據親說。或論意各別。 問:何故《婆沙》非我觀中云「問:何等名俱有諸 法?答:此隨轉色,及此隨轉不相應行。」准《婆 沙》亦通色,何故但言四相?解云:此論俗 智散位聞思,故不言色。《婆沙》俗智亦通修 慧,故兼言色。論意不同,無勞會釋。又《婆沙》 第九云「不知自性者,即止大眾部執。不 知相應諸法者,即止法密部執。不知俱有 諸法者,即止化地部執。言智能知,即止犢 子部執。」境是所緣境,有境是能緣智。 以境、有境別,故不緣自體。若緣自體,應 無差別,同一所緣故,不緣相應法。譬如眾 人同觀初月不相見面,極相隣近故,不 緣俱有法。如眼不見近眼根色,故剎那 三法非此智所緣,此智唯是欲、色界攝。聞、 思所成非修所成,以修所成地別緣故,不 能總緣。若異此者,修能頓緣,應頓離染。《正 理》七十四破云「此不應理。言修所成唯地 別緣,非極成故。謂我宗許靜慮地攝修 所成慧,有能總緣隨所依身自上境故。厭 下欣上方能離染,此既總緣唯欣行相,故 於離染無有功能。故彼所言皆為非理。」 若作俱舍師救言:修所成慧有能總緣亦 非極成,我宗不許修總緣故。此乃宗別,無 勞會釋。若依說一切有宗,非我觀亦通修 慧。故《正理》七十四云「此智唯是欲色界攝。 無色界中雖有此類,而緣法少,非此所 明。此通聞、思、修所成慧,皆能除自品緣 一切法故。」又《婆沙》第十解無我觀中云「聞、 思、修所成者通三種。」又云「地者此行相在 七地,謂欲界、未至、靜慮中間,及根本四靜 慮,此則總說。若別說者,聞所成慧唯在五 地,謂欲界、四靜慮。思所成慧唯在欲界。修 所成慧唯在六地,謂前說七地中除欲界。」又 准《婆沙》,依地門,聞慧不通未至、中間。問: 若依《婆沙》下文解三慧中,一云:聞慧唯在 五地,謂欲界、四靜慮。有說:在六地,謂前五 及靜慮中間。有說:在七地,謂前六及未至。 然無評家。何者為正?解云:《婆沙》前文既無 異說,依五地為正。又解:若據非我觀等, 殊勝聞慧唯在五地。若據常徒起者,亦通 未至、中間。若作此解,俱容為正。問:身生 下地起上聞慧不?解云:不起。如《婆沙》第 十云「加行得、離染得、生得者,可言通三種。 此則總說。若別說者,欲界聞思所成非我行 相唯加行得,色界聞所成非我行相可言 加行得、可言生得。云何可言加行得?謂若 此間於自、共相善修習者生彼便得,若不 爾者生彼不得。云何可言生得?謂雖此 間善修習已,若未生彼終不能得,生彼方 得。彼聞所成非我行相,必依此間所修加行 生彼得故。色界修所成非我行相,是加行得 及離染得,亦可言生得。」《婆沙》既解色界 聞慧非我行相,若加行得者生彼便得,若生 得者亦言生方得。明知身在下地不得起 上聞慧。若先已得,如何論言生彼便得?古 德皆言:身在欲界修習色界聞慧非我觀, 生彼即得者。不然,若言先得,何須復言 生彼即得?又《婆沙》云「問:云何起非我行相 耶?答:若生欲界起欲、色界非我行相,俱能 緣一切法。若生初靜慮起初靜慮非我行 相,不定者亦能緣一切法,定者唯緣從初 靜慮乃至有頂。起上三靜慮非我行相,亦 唯能緣從初靜慮乃至有頂。若生第二靜 慮起第二靜慮非我行相,不定者能緣一切 法,定者唯緣從第二靜慮乃至有頂。起第 三、第四靜慮非我行相,亦唯能緣從第二 靜慮乃至有頂。若生第三、第四靜慮,如理 應說。」《婆沙》既言身生此地起此地非我 觀分定、不定。若起上地非我觀,唯約定 心緣自、上地,不言不定。以此故知,身生 下地不起上地聞慧非我觀。聞慧非我既不 得起,所餘聞慧唯皆不起。

123
白話直譯
「已辨所緣至定成九成十」這句,是第五種約人而成就智慧。總括四個階位來加以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已經辨析了所觀察的對象,直到定力達到九成或十成」這一段,指的就是第五種關於個人的成智。。總結起來,根據這四個位階(或類別)來進行區分與辨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獲得智慧(成智)過程中的階段。
    文中提到的「九成十」是指定力與智慧的成熟程度,而「約人成智」是指從修行個體之視角來分析其智慧成就的次第,此句明確將特定修行狀態定義為第五階段的成智。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導引,指出後文將透過四個特定的分析維度或分類基準(四位),來對討論的法相進行系統性的區別與判定。

名相註解
  • 約人成智:從修行人的角度分析其獲取智慧的次第與過程。
  • 四位:指四種分析的基準、類別或位階,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特定的分類框架。

「已辨所緣至定成九成十」者,此即第五約人 成智。總約四位以辨。

124
白話直譯
「論曰至謂增無生」這句,指諸異生位及聖者見道第一剎那時,定能成就世俗智;第二剎那時定能成就三種智慧,即加法智與苦智,因為重複認知的緣故;第四剎那又增長類智;第六剎那又增長集智;第十剎那又增長滅智;第十四剎那又增長道智。在見道中,諸未增位所成就的數量多少,如前所說的階位。因此在修道位中,因為尚未增長,也一定能成就七種智慧。同樣地,異生及十六心位,若已離欲,則各自增長他心智。在離染位中,只有異生生於無色界者不能成就他心智,其餘皆能成就。所以《正理》說:「在異生位以及見道中,只能成就世俗智和他心智;在道智和類智時,則能同時成就這兩種智。那時初次證得不還果,因此同時獲得無漏智,作為成果的本體。」其餘修道位中也都能同時成就這兩種智,若生於無色界,便捨棄世俗智。時解脫者必定成就九種智,再加上盡智。非時解脫者則必定成就十種智,並且增上無生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增加無生」這句話,意思是說,在各種異生位以及聖者進入見道的第一個剎那,都能確定地獲得俗世的智慧。。在第二個剎那,確定成就三種智慧,其中增加了法智和苦智,這是因為對對象進行了重複的認知。。在第四個剎那,類智再次增加。。在第六個剎那,進一步增加集智。。在第十個剎那,又增加了滅智。。在第十四個剎那,修行者的道之智慧再次有所增加。。關於見道階段中,尚未增加(位階)的各個階段所成就的數量,就跟前面提到的位階說明一樣。。所以直到修道位的階段,因為尚未達到增上階段,所以確定只能成就七種智慧。。像這樣的異生以及十六個心位,如果已經脫離了慾望,則各自增加他心(的狀態)。。在脫離煩惱的境界中,除了那些在無色界出生的異生眾生無法獲得他心通之外,其他人都都能成就此通力。。所以《正理論》說:在還沒出生為聖者(異生位)以及剛進入見道階段時,只能獲得世俗的智慧和他心智;直到達到道智和類比智的階段,這兩種智慧才會同時成就。因為這時才初步獲得不還果(阿那含),所以能同時獲得無漏的果位智慧。。剩下的修行階段也都具備這兩種條件,如果投生到無色界,就會捨棄世俗的狀態。。這時候,獲得解脫的人已經具足九種智慧,並且再加上一種『盡智』。。在不時解脫定中證得十種智慧,並進一步增加對無生法智的體悟。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王與心所之增減變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從凡夫(異生)到聖者(見道)在意識狀態上的轉化,特別是指在達到聖者見道之初,依然保有或能成就世俗層面的智慧認知(俗智),作為進入更高層次聖智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過程中的心意識轉向。
    在特定的剎那中,心不單僅認知單一對象,而是透過重複認知(重知)而同時成就三種智慧,使對法的領悟與對苦的體察在同一時間點得以確立。

    此處描述阿羅漢或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轉與智慧增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類智(prakāra-jñāna)指對法類、性質之辨析智慧,此句說明在特定的時間序列(剎那)中,智慧的層次遞增。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如見道或修道)中,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法義認知與智慧的遞增過程。
    集智是指對法義的涵蓋與整合能力之增長。

    此處描述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意識轉變的極短時間(剎那)內,智慧的增長過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此指在特定的心所或定境演進中,滅除煩惱或執著的智慧(滅智)在第十剎那時進一步增加。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意識狀態。
    在特定的時間單位(剎那)中,透過對法義的體悟,其導向解脫的智慧(道智)在量能或質能上有所遞增,體現了證悟過程的漸進性與精確性。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見道」階段中,關於「未增位」(尚未進階到更高位階的狀態)的成就數量,指出其計算或邏輯與前述位階的說明方式相同。
    這屬於《俱舍論》對修行位階與數量之細膩分析,旨在釐清證悟過程中的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與智慧成就的關係。
    在小乘或大乘的修位過程中,若尚未進入更高的增上階段(如增上心或更高位階),其所能獲得的智慧量定格在七智,說明智慧的成就與修行位位的遞進呈正比。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關於異生(非人類生物)與特定心位在離欲之後,心識狀態的變化與增益,涉及心所與心位的精細分析。

    本句討論在「離染位」(指脫離煩惱的聖者境界)中,各類眾生對神通的成就情況。
    在六神通中,「他心通」需依賴色法(物質基礎)作為觀察對象,而無色界眾生完全處於無色狀態,缺乏物質依據,因此無法成就他心通,而其他離染位的聖者則能全部成就。

    此段討論在不同修行位次中「智」的成就情況。
    在異生位(尚未證果)與見道初階,僅能成就世俗智(對物質現象的認知)與他心智(得知他人心境);而當修行者達到道智(證悟解脫道)與類比智(由道智類推而得之智)時,由於已證得不還果(阿那含),故能獲得無漏的果位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位階(修位)中,對特定條件的具足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不同境界(如無色界)中的狀態轉換及其對世俗法(世俗)的捨離。

    本句討論解脫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特定階段所成就的智慧量。
    在論述智慧的種類時,指出其已達成九種基本智,並在此基礎上增加「盡智」,以完備其對法理與現象的洞察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的定境中,透過解脫定而成就十智(如遍知、法智等),並在此基礎上深化對「無生」(即法無生、不生不滅)的智慧體悟。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定力轉化為智慧的具體成就過程。

名相註解
  • 異生位:指尚未進入聖者境界的凡夫位。
  • 聖見道:指初次證得四諦真理、進入聖者行列的關鍵時刻。
  • 第一剎那:指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強調證悟發生的瞬間。
  • 未增位:指在特定的修行位階中,尚未晉升至下一更高位階的狀態。
  • 修位:指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位,在論書中通常指從初果到圓滿之間的修習階段。
  • 未增:指尚未達到「增上」的境界或位階。
  • 七智: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所能成就的七種智慧能力。
  • 十六心位: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心識分析中劃分的十六種心之狀態。
  • 離欲:斷除對五欲六情之執著。
  • 離染位:指脫離煩惱、進入聖者境界的位階。
  • 無色者:指在無色界(由心意識構成,無物質形體)出生的眾生。
  • 不還果:指阿那含果,證得後不再回到欲界。
  • 解脫者:指已從煩惱與輪迴中解脫,或在修習解脫道上的修行者。
  • 不時解脫定:指在非特定時間或非特定階段而進入的解脫定,或指某種特定的定境狀態。

「論曰至謂增無 生」者,諸異生位及聖見道第一剎那定成俗 智;第二剎那定成三智,加法智及與苦智, 以重知故;第四剎那又增類智;第六剎那 又增集智;第十剎那又增滅智;第十四剎那 又增道智。於見道中諸未增位成數多 少,如前位說。故至修位中,由未增故亦定 成七智。如是異生及十六心位,若已離欲各 增他心。於離染位,唯除異生生無色者 不成他心,餘皆成就。故《正理》云「然異生位 及見道中,唯可成就俗、他心智,道、類智時 具成二種,爾時初得不還果故,兼得無漏 以成果體。餘修位中皆具成二,生無色者 便捨世俗。」時解脫者定成九智者,又 加盡智。不時解脫定成十智,又增無生。

125
白話直譯
「在什麼位次中能頓修幾種智?」這以下第六是依位次來說明修智。其中,一是依見道說修行,二是依修道說修行,三是依無學說修行,四是依其他位次說修行,五是依所依地說修行,六是通明四種修行義理。這就是總體的提問。修行總共有四種:得修、習修、治修、遣修。以下暫且只依得修、習修這兩種來說明。又《正理》說:「應當思考什麼叫做修行?」就是培養善的有為法,使其圓滿自在。不是染污或無記的,因為沒有殊勝愛果。不是善的無為法,因為不屬於相續,且無為法沒有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什麼階段能一次修習多少種智慧」這個問題,接下來的第六部分將依照不同的修行階段,來分析具體修習的智慧。。在其中,分成了六個方面來討論:第一是根據見道位來區分修行,第二是根據修道位,第三是根據無學位,第四是根據其他位次,第五是根據所依的地道,第六則是全面闡明四種修行的義理。。這就是總括性的詢問。。修行總論分為四種:獲得、習染、治理與遣除。。接下來先針對「得」和「習」這兩種修習方式來進行區分說明。。此外,《正理論》中提到:「應該思考並分析,所謂的『修』究竟是指什麼?」。也就是透過修行善的有為法,讓這項能力達到圓滿且運用自如。。這裡沒有染汙,也沒有造作,是因為沒有追求勝愛果的牽引。。那些不屬於善的無為法,因為不會在時間上連續存在,而且無為法本身不會產生後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說明接下來將進入第六個議題,討論在特定的修行位階(位)中,如何迅速地(頓)修習特定的智慧(智)。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疏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對應的認知能力與覺悟程度。

    本句為《俱舍論》中關於「修」之定義的分類分析。
    作者將修行(修)分為六種不同的視角或層次來進行辨析,旨在精確界定在不同證悟階段(見道、修道、無學等)以及不同地位中,修行的具體性質與運作方式,最後總結四種修行的核心義理。

    在論疏的結構中,此句指明前文的提問方式為「總問」,即先提出一個概括性的問題,隨後再將其拆解為多個細分問題(別問)逐一解答,是典型的論書論證邏輯。

    此處論述修行(修)的總括分類。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心法與心所的運作,將修行的過程分為四個階段或性質:『得』指獲取正法或果位;『習』指習慣性的燻習或習氣;『治』指對煩惱的調伏與治理;『遣』指將煩惱徹底遣除。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折,旨在區分修行過程中「得(獲取)」與「習(慣習)」兩種不同的修習路徑或心法狀態,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心法運作的精確分析。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引用《正理論》以設問方式引導讀者對「修」(修習/修習心)的定義進行嚴謹的邏輯辨析,旨在釐清修行的具體內涵與心法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對「善有為法」(有為之善業)的習練,使其轉化為一種熟練的、無礙的能力(自在)。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透過不斷的習以為常,使善法在心中圓滿,從而達到自在運用的境界。

    此句討論在特定定境或果位中,心意識不再受煩惱染汙且不再產生造作(業),其核心原因在於斷除了對「勝愛」(對最高快樂或特定果報的強烈渴求)的執著,因此不再產生相應的果報牽引。

    此處討論無為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分析無為法是否能像有為法那樣產生果報。
    非善無為(如煩惱的無為狀態或某些中性無為)由於缺乏善的種子力,無法在心相續中維持並導向善果,且強調無為法本身即是果位或不變之法,不再另行生起後續之果。

名相註解
  • 頓修:指在短時間內或一次性地修習、證得。
  • 餘位:指除了上述主要位次之外的其他修行階位。
  • 四修義:指修行在論述體系中四種核心的定義或義理分類。
  • 總問:指在論議過程中,先提出一個涵蓋全體的概括性問題,以確立討論範圍。
  • 修總:對修行過程或性質的總括分類。
  • 遣:指將煩惱、障礙完全消除。
  • 二修:指上述兩種不同的修習方法或心法過程。
  • 思擇:指經過深思熟慮的邏輯分析與判別。
  • 善有為:指能導向善果的有為法,即善業。
  • 圓滿:指功德或能力達到完備,不再缺失。
  • 無記:指不善不惡、不導向輪迴的心狀態,在此脈絡下指無造作、不產生業力的狀態。
  • 勝愛:指對極高樂境或特定果位的強烈渴求(Samyoga/Taṇhā),是導致輪迴與染汙的主要原因。
  • 非善無為:指不具備善性質的無為法,對比於『善無為』。

「於何位中頓修幾智」者,此下第六約位辨修 智。就中,一約見道辨修、二約修道辨修、 三約無學辨修、四約餘位辨修、五約依 地辨修、六通明四修義。此即總問。修總 有四,得、習、治、遣。此下且約得、習二修以 辨。又《正理》云「且應思擇何謂為修?謂習善 有為,令圓滿自在。非染、無記者,無勝愛 果故。非善無為者,不在相續故,又無為 無果故。」

126
白話直譯
「只是於見道直到僅由加行所得」這句,回答中,這就是第一項依見道來說明修行。將要說明各種修行,簡要依加行道、無間道、解脫道、勝進道這四道來說明其十種智。得修、習修這兩種,苦、集、滅、道、法、類、世俗等智,都可以在四道中得到得修和習修,因為範圍寬廣。若是他心智,在加行道中因為不是斷除障礙,所以可以有得修,但因為不是預先修習,所以沒有習修。在無間道中,因為是斷除障礙,所以沒有得修和習修。在解脫道和勝進道中,因為不是斷障,所以可以有得修,也因為可以預修,所以有習修。若是盡智,因為四道之中彼此相繫,所以都可以有得修。加行道和無間道屬於見性,所以沒有習修。解脫道和勝進道可以息求,所以可以有習修。若是無生智,和盡智的情況相同。差別在於,解脫道中沒有習修,因為沒有機會生起。應當知道,簡要依四道來說,每一道各有兩種修行。作這樣的判釋,其中的差別如下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見道位到唯加行位所獲得的成果」這一句,在回答的部分,指的就是第一點針對見道位的修行分析。。接下來要分析各種修行過程,簡要根據加行道、無間道、解脫道與勝進道這四個階段,來闡明其中的十種智慧。。關於所謂的「得修」與「習修」,像是苦、集、滅、道、法、類以及世俗這些概念,都可以涵蓋四種道(預流、一來、 ана果、阿羅漢)的得修與習修過程,因為這些名相的涵義非常廣泛。。如果其他人的心智狀態,在加行道階段並非為了斷除障礙而能夠修習,且因為不具備容納預期的條件,所以沒有對此進行習修。。在無間道的境界中,因為障礙已經被斷除,所以不需要透過獲取或反覆修行來達成。。解脫和勝進這兩種法,並不是透過消除障礙來修習的,但因為它們屬於進入道途的過程,所以可以進行習修。。如果是指盡智,因為四個階段的修行道路彼此相連,所以這些階段都可以進行修習。。加行和無間這兩種狀態是因為體現了本性,而不是透過後天的習慣練習而來的。。為了追求解脫和更進一步的修行境界,這些法門在某些階段可以暫時停止,也可以根據需要進行練習與修行。。如果是在討論無生智,那就依照盡智的方式來解釋。。之所以有區別,是因為在解脫道中不需要經過反覆的練習,也不會產生習氣的慣性。。應該知道,大致上依據四種修行階段(四道),根據其對應的情況,每一道各有兩種修習方式。。做完這個判斷與解釋後,其中的差異就如接下來的論文內容所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旨在釐清在五位(見道、路位、頂相、加行、究竟)的修行體系中,特定時間段內(從見道起至唯加行止)所獲得的法義成果,並將其對應到對見道位修習的具體辨析上。

    本句在論述修行路徑與智慧獲取的對應關係。
    在setu-論(俱舍論)及其相關注釋的體系中,修行被分為四個階段(四道),而智慧的成就(十智)則依循這四個階段由淺入深地展開。
    這體現了小乘或大乘修行中「道」與「智」相輔相成的次第性。

    本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得修」(初次證得)與「習修」(在證得後繼續深化修行)的適用範圍。
    作者指出,由於「苦集滅道」等基本教法名相具有概括性(寬通),因此無論是屬於四聖道之中的哪一階位,其證悟與後續的習慣修行,都能在這些名相的範疇內得到解釋。

    本句討論在加行道(菩薩地之準備階段)中,心智修習的條件與障礙。
    強調修行的成立需基於「斷障」的必要性與「容預」的基礎,若缺乏這些前提,則無法進入對應的習修階段。

    本句討論無間道(指極其深重的惡業導致的連續受苦狀態或特定心法狀態)之性質。
    在論述中,強調該狀態的發生或消除是基於障礙的斷除,而非透過一般的「得」(獲取)或「習修」(習慣性修行)而來,區分了業力果報與意識修行之間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與「勝進」兩種法在修習上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哪些法是透過「斷除障礙」而獲得,哪些則是透過「預入道途」而能習得。
    此句強調解脫與勝進不屬於前者,而屬於後者,說明其在修行次第中的特定定位。

    本句討論盡智(能知除盡一切煩惱之智)在修行路徑上的特點。
    在論述四道(預流果道、一度果道、三度果道、四度果道,或指四種聖道)的體系中,由於各階段在法義與修習上具有連續性與關聯性(相繫屬),因此盡智的修習可涵蓋或容納於這些道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定境的性質。
    指出「加行」與「無間」的成立是基於其本質屬性(見性),而非透過後天的反覆練習(習修)而習得的特質,強調其先天或本然的屬性。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某些特定的法門或心法在達到目的後可予捨棄(容息),而為了追求更高的解脫境界(勝進),則需透過反覆的練習與修習(習修)來掌握。
    這體現了論述中關於修行次第與法門運用之彈性。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不同層次智慧的定義區分。
    此處將「無生智」(體悟諸法不生之智)與「盡智」(盡知一切法之智)在說明方式或性質上作類比,指出兩者在特定論述脈絡下具有相似的處理邏輯。

    此處討論解脫道(nirodha-mārga)與其他道之區別。
    解脫道是直接斷除煩惱的現量實踐,不同於需要長時間累積、反覆鍛鍊的習修過程,且其性質是直接解脫,不留習氣(Vasana)之容起。

    本句說明在修行進程(四道:聲聞四道)中,每一階段的修習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對治對象或修習方式的不同,分為兩種不同的修習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指出在對特定法義進行判斷與解釋(判釋)之後,將詳細分析其間的差異點,並將論據展開於後續的論述中。

名相註解
  • 唯加行:指在證得究竟果位之前,最後階段的深化修習過程。
  • 辨修:指對修行法門或境界進行辨析與修習。
  • 加行道:指在進入聖者境界前,透過強大的修行力而產生的準備階段。
  • 四道:指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或指四種聖道)。
  • 勝進:指在修行上更進一步,向上提升的進展。
  • 相繫屬:指修行階段之間具有承接、關聯的性質,非截然分離。
  • 容息:允許停止或捨棄,指在特定階段後不再需要該法門。
  • 容起:指潛在的習氣或傾向在特定條件下顯現、升起。
  • 判釋:對法義進行判定與解釋,旨在釐清義理之正誤或區分細微差異。

「且於見道至唯加行所得」者, 就答中,此即第一約見道辨修。將辨諸 修,略依加行、無間、解脫、勝進四道明其十 智。得修、習修者,苦、集、滅、道、法、類、世俗皆 容四道得修、習修,以寬通故。若他心智, 加行道中非斷障故容得、修,非容預故無 習修。無間道中,以斷障故非得、習修。解 脫、勝進非斷障故容得、修,容預道故容習 修。若盡智,四道之中相繫屬故皆容得修。加 行、無間是見性故非習修。解脫、勝進容息 求故容習修。若無生智,如盡智說。差別者, 解脫道中無習修,無容起故。應知略依一 切四道,隨其所應各有二修。作此判釋,其 中差別如下論文。

127
白話直譯
「論曰……念住」這句,是解釋最初兩句。在見道位中,隨順生起八忍、七智,這些都能在未來修行時,忍自修忍,智自修智。然而能夠同時修行自諦以下四種行相的念住,得忍但未得智,得智則忍已得,兩者不會互相修習。所修的忍與智,通於四種行相及四念住,所以各自都能修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的「論中說到念住」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的前兩句內容。。在見道位中隨之產生的八種忍耐與七種智慧,都是由對應的類別在未來修習而來的:忍是透過修忍而得,智是透過修智而得。。但如果能完整修行關於自諦(自己的真理)以下的四種行相念住,在還沒獲得智時已先獲得忍,或者在獲得智之後才獲得忍,這兩者之間並不互相修習。。所修行忍辱智慧時,能通達四種行相與四種念住,因此每一項都完整地修行這四種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疏的導引,說明特定段落(至念住)的解釋對象是前文的起始兩句。
    在《俱舍論》的註釋體系中,這種結構用於明確指稱論文原典與註釋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見道位時所現行的心法。
    根據《俱舍論》及其注記,見道位雖能直接契入真理,但其隨之產生的八忍(對四諦各兩忍)與七智(四諦之正見及三轉十二因緣智),在因果邏輯上屬於前導修習的結果,即透過對應的忍與智之修行,方能在見道之時隨之起現。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四念住(特別是關於自諦的行相)時,「忍」(耐受/定住)與「智」(覺知/智慧)的獲得順序。
    論述指出,在特定的修行狀態下,忍與智的成就可能存在時間差(先得忍後得智,或先得智後得忍),且在這種特定的獲取狀態中,兩者並非同時互為修習條件。

    此處討論修行忍辱智慧(忍智)時,需與「四行相」與「四念住」相結合。
    在論師的分析中,修行者並非單一修習,而是將忍智運用於四行相(如捨、忍等)與四念住(身、受、心、法)之中,使修行過程達到圓滿與通達。

名相註解
  • 自諦:指關於自身真理的觀察,在俱舍論體系中與四聖諦相關。
  • 四行相念住:指對身、受、心、法四種行相的專注覺察。
  • 四念住:指正念的四個確立對象,即身、受、心、法。

「論曰至念住」者,釋 初兩句。見道位中隨起八忍、七智,皆即彼 類於未來修,忍自修忍、智自修智。然能具 修自諦下四行相念住,得忍未得智、得智 忍已得,互不相修。所修忍智通四行相及四 念住故,各具修四。

128
白話直譯
「為何見道只能修同類?」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見道只透過同類修習來達成?」這是提問者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見道位(初果)的修習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見道之證得是否僅限於同類修(即以相同性質的定慧修習而證),而非透過異類修(如他法轉化)達成。

名相註解
  • 同類修:指使用與所證之法性質相同的修行方式來證悟。在此語境中,指以見道所需的智慧修習來證得見道。

「何緣見道唯同類 修」者,問。

129
白話直譯
「因為先前未曾同時決定得至。」答。先前未曾獲得這種種姓,現在初次獲得,力量尚未廣大,所以只能修同類,不能同時修其他類。又如各種忍、智,對治決定、所緣決定時,只能修同類,不能同時修其他類。如苦忍、苦智決定對治下品煩惱,所緣也必定是苦諦。同理,乃至於道忍、道智也應該如此理解。因此《婆沙》卷一百七說:「又因見道的所緣決定、對治決定,所以只能修同分。」修道時,所緣不定、對治也不定,因此能修同分與不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因為之前還沒有達到共同決定」這句話,這是對方的回答。。因為之前沒有這個種姓的身份,現在才剛獲得,影響力還不夠廣,所以無法讓同類的人隨之跟著修行。。此外,所有的忍(忍辱/耐受力)與智(智慧),由於它們對治的對象和所觀察的對象都是明確且特定的,因此必須透過相同類別的修行來獲得,無法透過其他類型的修行間接獲得。。例如苦忍和苦智,能明確地對治與苦諦相關的煩惱,且明確地將苦諦作為其觀察的對象。。同樣地,直到道忍和道智的階段,應該知道也是如此。。所以《婆沙》第一百零七頁提到:此外,因為見道時所依止的禪定以及用來對治煩惱的禪定,所以只修習同分定。。因為修行時所專注的對象(所緣)不固定,且用來對治煩惱的方法也不固定,所以能修行相同部分的法,也能修行不同部分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決定」指對法相的精確界定與確立。
    此處說明先前未能達成共識或對法義的界定尚未達到共同肯定的狀態,故而在此作答以予釐清。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社會或種姓體系下,修行者的身份與影響力如何影響法義的傳播。
    強調修行者若缺乏足夠的種姓地位或社會影響力,難以吸引或導引同類羣體共同參與修行。

    本句探討心法修習的專一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特定的心所(如忍與智)具有明確的對治對象(對治決定)與特定的觀照對象(所緣決定)。
    由於其功能與對象的高度專一性,修行者必須直接針對該類法門進行修習(同類修),而不能寄希望於修習其他法門而隨之附帶獲得(傍修)。

    本句討論四聖諦修習中的對治關係。
    在四諦的修行路徑中,對應於「苦諦」的忍辱(苦忍)與智慧(苦智),其功能在於消除與苦諦相對應的煩惱(苦下煩惱),而其心意識所依止、觀察的對象(所緣)則必須是苦諦本身。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如十乘或五法等)時,將前述的分析理路延伸至「道忍」與「道智」兩個階段,說明其運作機制或特質與前項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位時的定相。
    根據《婆沙》論,由於見道時的定是直接緣對治之法(對治煩惱),其定相與智慧相合,故僅需修習同分定(與見道智慧性質相同的定),而無需額外修習其他異分定。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所緣」(心之對象)與「對治」(消除煩惱之手段)的靈活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若修行對象與對治手段不侷限於單一形式,則能涵蓋廣泛的修行範圍,包括與他人相同或不同的修行內容(同分、不同分)。

名相註解
  • 傍修:依附於他人而隨之修行,指受領袖或導師影響而共同修習。
  • 對治決定:指該心法所能對治的煩惱或對象是唯一且明確的。
  • 所緣決定:指該心法所觀照、對待的對象(所緣)是特定且唯一的。
  • 苦忍:對苦諦之真理產生忍耐、接受且不退轉的定信。
  • 苦下煩惱:與苦諦相對應、需被消除的煩惱。
  • 道忍:指對真理(道)的忍辱或確認,在修行過程中達到能耐受並堅定不移的覺悟狀態。
  • 見道所緣定:指在見道位時,心意識所緣著的、能導向破除我執之真理的禪定。
  • 對治定:指能對治、消除煩惱障礙的禪定。
  • 同分:指性質相同、同一層次的法。在此指與見道智慧相應且性質相同的定。
  • 同分、不同分:指修行內容在性質、對象或方法上與他人相同或不同的部分。

「先未曾得至俱決定故」者,答。 先未曾得此種姓故,今時創得勢力未廣, 故修同類不能傍修。又諸忍、智,對治決定、 所緣決定,唯修同類不能傍修。如苦忍、苦 智決定對治苦下煩惱,決定以苦諦為所 緣境。如是乃至道忍、道智應知亦爾。故《婆沙》 一百七云「復次以見道所緣定、對治定故, 唯修同分。修道所緣不定、對治不定故,能 修同分、不同分。」

130
白話直譯
「只有苦、集、滅三智時還不能同時修」是解釋第三、第四句。只有在苦、集、滅三類智時,才能同時修未來現觀邊的世俗智。在每一諦現觀之後,才能同時修此世俗智,因此稱為現觀邊世俗智,名稱由此而來。見道的其他階位不能同時修,因為世俗智自無始以來多次知苦、斷集、證滅,三現觀邊也是知苦、斷集、證滅,實為同一件事。而且這種世俗智自無始以來未曾斷除非想,現在斷除非想,世俗智因此生起隨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苦、集、滅,而還不能夠全部修習」這段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三句和第四句。。只有在修行關於苦、集、滅這三類智慧時,才能同時修習關於未來的現觀邊俗智。。在對每一真諦完成現觀之後,接著才修行這種世俗智,所以才被命名為「現觀邊世俗智」。。在見道之後的階段不能同時進行修行,因為世俗智從久遠的時間以來,就已經知道苦、斷除集、證悟滅;而三現觀的階段同樣也是在知苦、斷集、證滅,這兩者其實是指同一件事。。而且這種世俗的智慧從久遠以來就沒有斷除對非想處的執著,現在斷除了非想,世俗智慧因此感到欣喜並產生隨喜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對前文關於四聖諦修習次第的論述進行解釋。
    文中提到「唯苦集滅」,指修行者雖已認知苦、集、滅三諦,但尚未能將其完整兼修至得道,用以界定特定的修行階段或缺失。

    本句討論四聖諦(苦、集、滅、道)在現觀階段的修習順序與對象。
    在修習苦諦、集諦、滅諦的智慧時,修行者能同時對未來(如未來生或未來果位)的邊俗(邊際與世俗)狀態進行現觀修習,而道諦則因其特質不同,不在此兼修之列。

    此處論述四聖諦修習之次第。
    在對單一諦法達成「現觀」(直接體悟)之後,需配合修習對世俗法之智,以對比真諦與世俗之差異,故稱此智為處於現觀邊緣(後續)的世俗智。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中的智力運作。
    指出在見道位之後的餘位(後位)中,不能將世俗智與現觀智視為兩種不同的修習對象而兼修。
    原因在於世俗智對苦、集、滅的認知,與三現觀(苦、集、滅之現觀)在法義本質上是同一件事,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修法路徑。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斷除「非想處」之定境執著後,其世俗智慧(俗智)因意識到解脫進展而產生的正向心理反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定境之執著(如非想非想處)必須被斷除,方能進趨正覺。

名相註解
  • 苦集滅: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集諦(苦之因)、滅諦(苦之熄滅)。
  • 兼修:指將多項法義或修行項目同時地、全面地進行修習。
  • 苦、集、滅: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集諦(苦之因)、滅諦(苦之盡),是修行解脫的核心對象。
  • 現觀:指直接、真實地觀察法相,不透過推論,而達到實地體證的境界。
  • 邊俗智:指對邊際(極端或界限)與世俗(世間現象)之性質所獲得的智慧判別。
  • 見道餘位:指在初次證悟見道之後,尚未達到究竟圓滿之前的後續修行階段。
  • 三現觀:指對苦、集、滅三諦的直接體現與證悟,是見道位的核心特質。
  • 苦、斷集、證滅:指對苦諦的認知、對集諦(煩惱根源)的斷除以及對滅諦(涅槃)的證得。
  • 隨喜:指對他人或自身的善行、成就感到高興並認同,是一種正面的心理狀態。

「唯苦集滅至未能兼修」 者,釋第三、第四句。唯苦、集、滅三類智時,能 兼修未來現觀邊俗智。於一一諦現觀後邊, 方能兼修此世俗智,故立現觀邊世俗智 號,由此名故。見道餘位不能兼修,以世俗 智從無始來數曾知苦、斷集、證滅,三現觀 邊亦復知苦、斷集、證滅,同為一事。又此俗 智從無始來不斷非想,今斷非想,俗智欣 慶起得隨喜。

131
白話直譯
「道類智時為何不修這個?」問。道類智時也是現觀邊,為什麼不修這個世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問:「在修行道類智的階段,為什麼不修行這個?」。在修行道類智的時候,也能夠直接觀察到邊界,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修習這種世俗智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
    此處是在探討心所法或智類在特定修行階段(道類智)的生起條件與修習順序,針對為何在該階段不修習某項特定法義而提出質詢。

    本句探討在修習「道類智」(指引導向解脫的智慧)時,亦能對「邊」(指有邊或無邊的極限狀態)產生現觀。
    論者在此質詢,若道類智能達成此種觀察,為何不將其視為世俗智的一種修習路徑,以分析現象的邊際。

名相註解
  • 道類智:指在修行解脫道中,能導向覺悟的智慧類心法。
  • 邊:指極限或邊界,在俱舍論體系中常涉及對空間、時間或法相之有邊、無邊的判斷。

「道類智時何不修此」者,問。 道類智時亦現觀邊,何不修此世俗智耶?

132
白話直譯
「世俗智曾多次於種姓中現起」答。世俗智多次於三諦中知、斷、證,所以現觀邊修世俗智。但於道諦沒有現觀的事,所以不稱為修。道諦不是同一件事,因此道類智不修世俗智。而且道諦必定沒有遍知現觀,所謂於三界的苦、集、滅三諦,可以遍知苦、遍斷集、遍證滅,所以現觀邊能修世俗智。但道諦必定無法遍修,所以現觀邊不修世俗智。雖然在集諦現觀邊還未斷盡一切集,但在當集位已經圓滿斷集;雖然在滅諦現觀邊還未證得一切滅盡,但在當滅位已經圓滿證滅。道諦則不是如此,因為種姓繁多,異種姓的道不能修。即使在自己根本種姓中可以獲得、修行,但在百千分之中也難以生起一分。苦現觀邊必定能遍知苦,所以不再另外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世俗的聰明才智是否曾因為出身種姓高貴而較多」這個問題,現在給出回答。。世俗的智慧在三諦中經過多次的認知、斷除與證悟,因此在現觀的邊際地帶修習世俗智慧。。在修行過程中沒有實際觀察到對象,所以不能稱作是在修行。。修行道業並非只有單一的功能,屬於道類性質的智慧是不會去修行世俗的法門。。此外,因為在修行道路上並非所有事物都能直接觀察到。也就是說,對於三界中的苦、集、滅這三者,能夠全面地認識苦、斷除集、證得滅,因此在現觀的範圍內能夠修行世俗智。。在修行道上不可能全部地修習,所以處於現觀邊際時,不需要修習世俗的智慧。。雖然已經到了集諦的邊緣,尚未斷除所有能導致輪迴的集因,但在對應的集位上,已經將集因徹底斷除完畢。。雖然在滅諦的邊緣尚未證得全部的滅盡,但在真正的滅位上,已經周遍地證悟了滅諦。。但修行道的情況則不同,因為種姓種類繁多,不同種姓的人無法修行其他種姓的道。。雖然可以在自己的根基與種姓中獲得並修習,但即使在百千分之中,也無法產生其中的一份。。在苦現觀的範圍內,所有的苦必然被全面地認知,所以不需要另外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記》,屬於論書對特定觀點的辨析。
    此處在討論世俗智慧(俗智)與種姓(出身)之間是否存在因果關係或相關性,旨在分析心法與外在種姓之關係,以破除對種姓決定論的執著。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現觀(直接體悟真理)之前,如何利用世俗智慧(俗智)在三諦(三種真理觀照)中進行初步的認知、斷除煩惱與證悟,作為過渡至更高階現觀修行的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修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真正的「修」必須包含對法義的「現觀」(實質的體悟與觀察)。
    若僅有形式上的運作而缺乏對真理的現觀,則不能定義為實質的修習。

    此句討論「道」的性質及其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道(Path/Mārga)並非單一的因果作用,而是一組特定的心法。
    所謂「道類智」(道之屬性之智)是指專門導向解脫的智慧,這種智慧的特質在於其目標是出世間的解脫,因此不會將修行對象設定在世俗(世間法)的獲益上。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現觀(直接經驗)與世俗智(透過推論或思考而得的知識)之間的關係。
    指出在三界中,對於苦、集、滅的體悟並非全部都能透過直接的現觀達成,因此需要透過俗智的修習來對應三法印或四聖諦的遍知、遍斷與遍證。

    本句討論修行階段中「現觀」與「俗智」的關係。
    在論述修道次第時,指出並非所有智慧都能在同一階段遍行修習,因此在進入現觀(直接體悟真理)的邊際階段後,已不再需要依賴世俗層級的推論或智慧(俗智)來運作。

    此處討論四諦之集諦的斷除次第。
    在論述聖者證果的斷除過程時,說明即使在集諦的邊際尚未完全斷盡所有細微集因之時,但在該特定的集位(對應的煩惱位)上,已將其所對應的集因周遍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諦」證悟的層次與位次。
    區分了「邊」與「位」的差異:在邊緣階段可能尚未完全證得一切煩惱與苦的滅盡,但一旦達到真正的滅位(涅槃位),則能全面且周遍地證悟滅諦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框架下,修行道路與個體種姓(根基/類別)之間的對應關係。
    說明並非所有修行路徑對所有人通用,而是根據種姓的不同而有所區別,某些特定的道僅限於特定種姓者能修習。

    本句討論在特定根機(根姓)下,即便具備修習的可能性,但因因緣不足或法性限制,實際能成就或生起法義的機率極低,強調修行中種子生起之困難。

    此句討論在「現觀」苦諦的階段,修行者對苦的認知範圍。
    由於在現觀邊際時,苦的特質已被完全遍知(全面認知),因此在論述上不需要再對其進行額外的區分或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至種姓:指高貴的種姓,通常指古印度社會中地位較高的階級。
  • 知、斷、證:指對真理的認知(知)、斷除對立執著(斷)以及最終的體證(證)。
  • 道類:指具有道之屬性、屬於解脫道體系之法。
  • 集盡:指徹底斷除集諦中的煩惱與渴愛,使不再產生輪迴之因。
  • 集位:指煩惱處於集結、產生作用的特定階段或位置。
  • 滅諦邊:指接近滅諦但尚未完全進入其核心位次的邊緣狀態。
  • 滅位:指真正證得滅諦、進入涅槃的位次。
  • 周:指周遍、全面,意指證悟完整且無遺漏。
  • 根姓:指個體的根機與種姓,決定其領悟法義的潛能與傾向。
  • 不起:指法不生起,或心意識無法產生相應的覺悟。
  • 遍知:全面地、無遺漏地認知對象的所有特質。

「俗智曾於至種姓多故」者,答。俗智數曾於 三諦中知、斷、證故,現觀邊修俗智。曾於道 無事現觀,故不名修。道非為一事故,道類 智不修世俗。又必無於道遍事現觀故,謂 於三界苦、集、滅三,可遍知苦、可遍斷集、 可遍證滅,故現觀邊能修俗智。必無於道 可能遍修,故現觀邊不修俗智。雖集諦邊 未斷一切集盡,而於當集位斷集已周; 雖滅諦邊未能證一切滅盡,而於當滅位 證滅已周。道則不然,種姓多故,異種姓道 不能修故。於自根姓雖容得、修,百千分中 不起一故。苦現觀邊苦必遍知,故不別 釋。

133
白話直譯
「有人說這是因為屬於見道所以不能修」有人認為:這種世俗智是見道的眷屬,而道類智屬於修道所攝,所以不能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有人說這已經到達了所以不能再修行」的觀點,解釋是:這裡的世俗智屬於見道之前的準備階段(眷屬),而那種道類智則被歸入修道的範疇,因此不能在此階段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階段的智力(世俗智與道類智)如何對應於見道與修道的過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某種智力被定義為「見道眷屬」(即進入見道前的預備狀態),則它與正式的「修道」在階段上有區分,因此不能將其視為修道過程中的修習對象。

名相註解
  • 見道眷屬:指在進入見道(初次證悟真理)之前,能幫助修行者接近見道的準備性智慧或條件。
  • 修道攝:指被歸納、包含在修道(在見道之後進一步除根除習的過程)之中的法義。

「有言此是至故不能修」者,有言:此世 俗智是見道眷屬,彼道類智是修道攝,故不 能修。

134
白話直譯
「理非極成不應作為證明」論主提出質疑。諸部多認為第十六心也屬於見道,若說不是見道,理論上並不成立,不應作為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理如果不能完全成立,就不能作為證明」這句話,是論主提出的質疑。。許多部派認為第十六個心也包含在見道之中,但如果說這不是見道,則道理上不能成立,因此不能被視為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學辯論格式。
    論主(指《俱舍論》作者)針對對方的論據提出質疑,認為若理路推演不能達到絕對成立(極成),則不能將其視為有效的證明(證)。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中嚴謹的邏輯推演要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道」心意識的數量與範圍。
    爭論焦點在於第十六個心(通常指見道後的後續心)是否應被納入「見道」的範疇。
    作者認為若將其排除在見道之外,在論理上無法自圓其說,因此不能將其作為獨立的證明依據。

名相註解
  • 證:指證明、論據,在論理學中指能確立結論的依據。
  • 諸部:指古印度佛教的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

「理非極成不應為證」者,論主難。 諸部大有說第十六心亦見道攝,言非見 道理非極成,不應為證。

135
白話直譯
「這種世俗智根本無法生起」是解釋第五句中不生的原因。因此《正理》說:「這種智慧依於身體決定不會生起。所謂隨信行、隨法行之身,有可能作為依據引發這種智慧生起。但在見道位時,這種情況絕不會發生,所以這是依身而住的不生法,因為不生,所以必定不會生起。」問:什麼時候能得非擇滅?解釋說:在三現觀邊時能得非擇滅。因此《正理》說:「就是在那時獲得自在,因為有其他緣障,所以本體不會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是指世俗的智慧已經到達極限,沒有空間讓它產生」這段文字,是在解釋第五句中提到的「不生」之義。。所以《正理論》中提到:這種智慧並不是依賴於身體的安定(身定)才產生的。。也就是說,在隨信行和隨法行的心態中,允許有為的法依據這種智慧而生起。。在見道階段,這個法沒有產生的空間;因此,它依止於不產生的法而存在,因為依止於不生,所以它必然不會產生。。請問:什麼時候能達到非擇滅的境界?。解釋說:在三現觀邊界所獲得的境界,並不屬於擇法滅盡的狀態。。所以《正理論》中說:是指在那個時刻雖然能自在地生起,但因為其他條件的阻礙,導致其本質沒有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或智的生起時,若已達至某種極限或特定狀態(世俗智至),則不再有新的生起空間(無容起),用以論證「不生」的理據。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論證某種特定認知或智慧(智)的產生條件。
    在論理學(Nyāya)或俱舍論的辯論框架中,討論智之生起是否必須以身體的寂靜或定力為前提,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功能與其依止條件。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不同行法(隨信行、隨法行)中的運作機制,說明在特定的心法狀態下,有為法(造作法)如何依託於對應的智慧(智)而產生。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心意識及其相隨法之細微分析,旨在釐清心法生起的依止關係。

    此處論述的是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時,某些特定的煩惱或心法因對真理的見解而不再產生。
    論述邏輯在於:若某法依止的條件(依身)本身是不產生的,則該法本身也必然無法產生,以此證明見道位後特定法之不生之必然性。

    此句探詢在修行過程中,達到「非擇滅」這一種不需經過意識分辨、直接進入寂靜狀態的滅盡境界之時機。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熄滅與心意識狀態的精細分析。

    此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對於「現觀」不同階段(邊界)所獲知的智慧或境界,並非等同於透過擇法分析而達到的完全滅盡煩惱之狀態(擇滅)。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了不同層次的觀照與最終的滅盡之義。

    此句討論心識或法體在特定條件下的生起與顯現之差異。
    區分了「自在起」(功能上的能動性)與「現前」(對象或體性的顯現),說明即使具備生起的條件,若有其他遮蔽緣(障礙),仍無法達到完整的現前體證。

名相註解
  • 不生:指法不再產生、不再生起,在此處為針對特定心法狀態的論證。
  • 身定:指身體的安定或寂靜狀態,通常指禪定中肢體不動的狀態。
  • 隨信行:隨信而行的心法狀態,指基於信仰或信認而產生的心行。
  • 隨法行:隨法而行的心法狀態,指依照正法、法理而運作的心行。
  • 依引:指依止、牽引或作為生起的依據。
  • 三現觀邊:指在修行現觀過程中,處於三個不同階段或界限的認知狀態。
  • 擇滅:指透過對法(現象)的分析、辨別(擇法),進而證得煩惱與痛苦完全熄滅的境界。

「此世俗智至 無容起故」者,釋第五句中不生。故《正理》云 「此智依身定不生故。謂隨信行、隨法行身,容 有為依引此智起。在見道位此無容生, 故此依身住不生法,依不生故此必不生。」 問:何時得非擇滅?解云:三現觀邊得非 擇滅。故《正理》云「謂於爾時起得自在,餘緣 障故體不現前。

136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為什麼稱為修?」這是經部的提問。生起時自在可以稱為修,既然這裡沒有生起,怎麼能叫做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稱為『修』呢?」這是經部提出的疑問。。在起心時能自在掌控才稱作修行;既然這(法)並不產生,又怎麼能稱作修行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呈現論議體系中,經部(Sarvastivada-school/Sutra-path)針對「修」的定義提出質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修)與實踐的必然性,旨在釐清究竟解脫與手段路徑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修」的定義及其與「生(產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修行通常涉及心法之造作與轉化。
    若某種狀態或法並不具有「生」的特質(即非造作法),則邏輯上無法成立「修行」的定義。
    此句為典型的論議式詰問,旨在釐清修行的主體與客體必須具備的特質。

「若爾何故說名為修」者, 經部問。起時自在可說名修,此既不生,何 名為修?

137
白話直譯
「因為以前未曾得到,現在才得到。」這是一切有部的回答。因為現在才得到,所以稱為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前沒有得到,現在纔得到」這句話,是說一切有部所給出的解答。。現在才真正獲得,所以才稱為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論議過程,針對特定法義之獲得時機,呈現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論點,強調獲得之時間點的轉變。

    本句處於《俱舍論記》討論修行與證得的邏輯中。
    強調「修」的定義並非僅在於形式上的實踐,而是在於透過實踐而真正獲得(得)了對法義的體悟或證量,因此才稱之為真正的「修」。

「先未曾得今方得故」者,說一切 有部答。今方得故,說名為修。

138
白話直譯
「既然不能生起,所得的意義依靠什麼?」這是經部的質難。既然世俗智不能生起,所得的意義依靠什麼?因為經部的主張認為所得是假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不能產生(心意識),那獲取意義的依據是什麼?」這是經部學派提出的質疑。。既然世俗的智慧無法產生,那麼要獲取義理就依據什麼呢?。因為經量部(經部)的宗義認為這只是個假稱。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了古印度佛教論爭中,經部(Sautrāntika)針對對手(可能是說一切有部或其他論見)關於心法產生與依託關係的論點所提出的反駁或質疑。
    核心在於探討心識產生的條件(依託)與獲取意義(得義)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在論述認識論,探討在缺乏世俗認知能力(世俗智)的情況下,如何能依據某些條件來領悟法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心法運作的次第與依據,旨在釐清獲取正義(正確義理)的必要條件。

    此句討論不同部派對特定法相的認知。
    經量部(Sautrāntika)傾向於將某些概念視為「假名」(prajñapti),即並非實有之自性,而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

名相註解
  • 得義:獲取或領悟法義、真理的含義。
  • 宗:宗義,指該部派的核心理論或定論。

「既不能起 得義何依」者,經部難。彼世俗智既不能起, 得義何依?以經部宗得是假故。

139
白話直譯
「只是因為得到,所以稱為得。」這是一切有部的回答。只是因為現在生起而得到,所以稱為得,不一定要現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僅僅是因為得到了,所以才稱作得到」,這是說一切有部的觀點。。只要從現在開始能獲得,就可以稱為「得」了,不需要在當下立即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得」之定義。
    說一切有部認為「得」並非指獲得了原本不存在的新事物,而是一種名言上的認定,即因為具備了獲取的條件或狀態,故在名相上稱為「得」。

    此處討論的是「得」的定義。
    在論議法相或果位獲取時,強調的是一種「獲取狀態」的確立(即從此時起具備了該能力或果位),而非要求在說此話的當下立即產生對應的現量表現或現象顯現。

名相註解
  • 現起:指法在當下立即顯現或產生作用的狀態。

「但由得 故說名為得」者,說一切有部答。但由現在 起得得故說名為得,非要現起。

140
白話直譯
「因為得到,所以所得的道理不成立。」這是經部再次追問。我問如果沒有生起,所得的意義依靠什麼?應該用其他意義來解釋。如果不用其他意義來解釋,現在卻說因為得到所以叫得,這就是用得來解釋得。這樣的解釋從未聽聞過,所以所論的修行道理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得到了纔得到,這種說法在究極真理中是不成立的」,這是經量部再次提出的質詢。。我無法請教,想知道獲取正確義理的依據是什麼?。應該用其他的義理來解釋。。這不是用其他定義來解釋,而是現在說因為獲得了所以稱為「得」,這是用「得」這個字本身來解釋「得」。。這樣的解釋以前從來沒聽過,所以他所分析推論的道理站不住腳。
法義解析
  • 本句涉及經量部(Sautrāntika)與setu-vāda或相關論爭,討論「得」(prāpti)之概念。
    經量部在此質詢對方,認為若將「得」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或因果關係,在究極真理(至理)的分析下,這種「因得到而得到」的邏輯會陷入無限迴圈或矛盾,因此無法成立。

    此句描述學習者在研讀論書時,面對深奧義理而產生的困惑,請求指明理解法義的依據(如依據經文、依據論理或依據師承),以確保對教義的解讀正確無誤。

    在論疏的辨析過程中,當目前的解釋路徑無法圓滿成立或產生矛盾時,需採取另一種相應的義理(餘義)來對該法相進行解釋,以求邏輯自洽。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定義方式(釋義)。
    作者指出這裡並非採取「以 A 釋 B」的異義定義法,而是採取一種同義重複或基於原義的界定,即透過「得」的本質來定義「得」之名相,旨在釐清術語在特定論理脈絡下的界定邏輯。

    本句屬於論議體裁的駁論,指對方的解釋缺乏經論依據(前所未聞),因此其邏輯推演與論證過程(辨修理)在法義上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至理:指究極真理(paramārtha),不依賴於世俗假名,而是事物真實的本性。
  • 餘義:指在討論特定法義時,除了目前討論的主義之外,其他可能的義理或解釋方向。
  • 以得釋得:指在論理定義中,使用同一名相或其基本原義來解釋該名相本身,而非引入另一個不同的概念來定義。
  • 辨修理:指透過辨析與推論來建立論據的過程。
  • 不成立:指論點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自圓其說,不能被認可。

「由 得故得至理不成立」者,經部復徵。我問不起, 得義何依?應以餘義來釋。不以餘釋,而 今乃言由得故名得,此乃以得釋得。 如是所釋曾所未聞,故所辨修理不成立。

141
白話直譯
「如同古師所說修的意義可以成立。」這是難問結束後敘述經部的主張。如經部古師所說,修的意義是可以成立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像古代老師所說的,透過對義理的修飾與詮釋可以成立」這一點,很難完全敘述完經部中的所有義理。。就像經部以前的老師們所說的,透過修行(或修法)的義理是可以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對前代論師(古師)之見解的承接與詮釋。
    作者指出,即便採取某種修飾或詮釋性的論述方式使義理成立,但若要詳盡闡述經部中深廣的義理,其數量與內涵極為龐大,難以在短時間或有限篇幅內完全敘盡。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的論爭脈絡中,關於某種法義是否能透過「修」(修習/修法)而達成或成立。
    作者引用經量部(Sautrāntika)早期論師的觀點來支持該義理的成立。

名相註解
  • 古師:指前代之論師或傳承導師。
  • 修義:指對法義進行詮釋、修飾或精細的論證,使其在邏輯上成立。

「如古師說修義可成」者,難訖述經部 義。如經部古師說,修義可成。

142
白話直譯
「他們怎麼說?」這是一切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當時是怎麼說的」這句話,是指說一切有部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討論過程中,「彼說云何」這一詢問項目的發起者為說一切有部,旨在釐清不同部派在論議過程中的立場與質詢對象。

「彼說云 何」者,說一切有部問。

143
白話直譯
「因為聖道的力量而對這個義理不再貪著。」這是經部的回答。由於在觀內有聖道的力量,熏習修習世俗智的種子更加增上,所以出觀之後,世俗智現前比過去更為殊勝。正在觀內時,因聖道的力量,獲得了出觀後世俗智生起的依據,這個依據就是種子,所以稱為得此出觀世俗智。這就是以得因來說得果,就像得到金礦因而稱為得到黃金果。或者說,獲得了這個世俗智生起所依的身體,所以稱為得到這個世俗智的果。應該說是種子,但毘婆沙師不承認種子,所以說依身,因為那個種子不離於身。或者說,獲得了這個世俗智生起所依的聖道因,所以稱為得到這個後世俗智的果。雖然這樣說,毘婆沙師對此義理並不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聖道的威力而導致不快樂」這個意思,這是經部(部派)給出的回答。。因為觀照內在聖道的力量,使得世俗智慧的種子在燻修中變得強大。在結束出世間的觀 contemplation 之後,由於具備了優良的條件,使得對世俗真理的智慧顯現得比以往更加強大。。在進行觀修時,依靠聖道的威力,獲得了產生這種「超越觀照之世俗智慧」的依止條件,而這個依止條件就是種子,所以稱為獲得了這種出觀的世俗智慧。。這就是指因為得到了原因,所以稱作得到了結果;就像發現了金礦這個原因,就可以說得到了金子這個結果。。或者獲得了這種世俗的智慧,並在身心之中產生作用,所以稱為獲得了世俗智的果報。。應該說,主張有「種子」的人是毘婆沙師;而那些不相信種子說的人,才會說法是「依附於身體」的,因為他們認為種子不能離開身體而存在。。或者是因為獲得了這個能讓世俗智慧產生依據的聖道原因,所以被稱為得到了後來的世俗智慧果位。。雖然是這麼說,但毘婆沙論的老師們並不認同這個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議體裁,記錄不同部派對特定法義的爭論。
    此處涉及的是「聖道」與「不樂(苦)」之間的因果關係,經部(Sarvastivada/Sthavira系相關部派)針對此義理進行解釋或反駁。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修習聖道(出世間法)後,如何反饋於世俗智慧。
    透過聖道力的燻習,增強了俗智的種子,使得修行者在回歸處理世俗事務(出觀後)時,能以更高明的智慧(諦俗智)來觀察與處理,達到一種聖俗兼修、以出世間智慧圓融世俗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從觀行(觀照)轉化為一種特定的世俗智慧。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智慧的產生必須有其依止(依),而此處明確指出該依止即是潛在的「種子」。
    這說明瞭聖道力如何促使種子發現,進而產生出離於一般觀照狀態的世俗智。

    此處論述「得因」與「得果」的邏輯關係。
    在論理上,當一個必然能導向結果的原因(如金礦之於金子)被獲取時,在名言(世俗稱呼)上即可稱為得到了結果。
    這是在解釋某些修行或條件在達成時,雖尚未完全顯現果位,但因其必然性而得名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世俗智(世俗智慧)的獲取及其在個體生命(依身)中的顯現。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聖智與俗智,此句說明俗智之果如何在凡夫身心上產生效用。

    本段討論屬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內部的觀點分歧。
    毘婆沙師(Vibhashaka)主張種子(Bīja)的存在,用以解釋業力的延續;而反對者則認為若種子必須依附於身體(依身)才能存在,則與種子獨立承傳的本義相悖,故此在論述種子是否能獨立於身而存在之爭議。

    此處討論的是聖道與俗智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如何透過聖道之因(聖路),進而導致世俗智慧(俗智)的果報呈現。
    強調的是「因」與「果」的邏輯遞進,說明聖道之因是世俗智慧果位的依止。

    此句記錄了論議過程中的分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疏的體系中,作者或某方提出一種見解,但被代表正統解釋權威的「毘婆沙師」所否定,顯示出法義辨析中的不同觀點。

名相註解
  • 燻修:佛教心理學術語,指透過重複的行為或意識活動,在阿賴耶識中種下潛在的習氣或種子。
  • 種子:指潛在的能量或心種,未來在條件成熟時會萌發成具體的知覺或能力。
  • 諦俗智:對世俗真理(俗諦)具有正確認識的智慧。
  • 聖道力:指修行聖道時所產生的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威力。
  • 出觀俗智:指超越於一般觀修過程之中,而產生的世俗層面的智慧。
  • 得因:獲得能夠產生特定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得果:獲得由該原因所導向的結果或成就。
  • 聖道因:指能導向聖者果位的修行路徑或正向原因。
  • 俗智果:指由前因導致的世俗智慧之結果或成就。

「由聖道力至不樂 此義」者,經部答。由此觀內聖道力故,熏 修俗智種子增勝,於出觀後有勝緣諦俗 智現前勝於往日。正在觀內由聖道力,得 此出觀俗智起依,依即種子,故名得此出觀 俗智。此即得因說名得果,如得金礦因 名為得金果。或得此俗智起依身,故名 得此世俗智果。應言種子,為毘婆沙師 不信種子,故言依身,以彼種子不離身故。 或得此起俗智所依聖道因,故名得此 後俗智果。雖作是說,毘婆沙師不樂此 義。

144
白話直譯
「隨依何地至七地俗智」是解釋自地與下地。俗智的別緣雖屬有漏,卻能修自地與下地。其他有漏法因無別緣,大多修自地。又《婆沙》第四說:「問:為何六地見道,上能修下,下卻不能修上?答:上地法殊勝,現前時就能修下地。下地法較劣,現前時無法修上地。如同弱者朝見強者,強者不會朝見弱者。這裡也是如此。」詳細內容如彼處所釋。又《婆沙》一百六十八說:「見道依下地必不修上地,因為這是初得道時的情況。無漏法依上地必修下地,因為自在不受束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隨依地位直到七地之前的世俗智慧」這段話,是在解釋目前的地位以及更低的地位。。世俗的智慧雖然屬於有漏的境界,但仍能修習自身以及較低層次的境界。。其他的有漏法因為沒有特殊的緣分,所以被區分為「修」與「自」兩類。。此外,《婆沙》第四卷中提到:
「請問:為什麼在六地見道時,高階位可以修習低階位的內容,但低階位卻不能修習高階位的內容?」。回答:如果上地的法力較強且正處於前導狀態,就能夠修習下地的內容。。由於下地的法力不足,在現前時無法修行更高的境界。。就像品質較差的趨向於優質,而不是優質的趨向於較差。。這一點也是同樣的道理。。詳細的義理解釋就如同之前的說明那樣。。此外,《婆沙》一百六十八卷提到:在見道階段,修行者依循較低層級的條件,必然還沒修行到更高層級,因為這是剛開始證得道果的時候。。在無漏的依止中,較高階位的修行者必須經過下地的修行,因為這樣能達到自在且不受束縛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菩薩地位與智慧的對應關係。
    文中旨在說明特定層級的「俗智」(世俗智慧/非無漏智慧)是如何依附於從初地至七地的各個階段,並對此範圍內的自身地位及下方地位進行釋義。

    此句討論在論書體系中,世俗智慧(俗智)作為一種非直接對治煩惱的「別緣」,雖然仍處於有漏(未斷除煩惱)的狀態,但其功能足以讓修行者修習自身的境界或導引層次較低的人。

    此處討論的是有漏法(受煩惱牽引之法)的分類。
    由於缺乏特定的對待緣分(別緣),在分析其產生機制時,將其區分為透過後天修行而得的「修」與先天自生的「自」。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階段(地)的修習順序。
    在六地見道之時,修行位階較高者因已領悟更高層次的理體,故能向下兼容修習較低位階的法門;而位階較低者因尚未達到該層次的智慧與定力,無法向上修習高階位的法門。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地)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高位階的修行者(上地)在具足法勝(法力、優勢)且處於適當時機時,如何回顧或修習低位階(下地)之法,說明修行層次之相承與圓滿過程。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之次第。
    指在較低之修行境界(下地)中,因法力或定慧不足(法劣),在目前的時機中無法直接跳越而修習更高階的法門,強調修行必須循序漸進,不可逾越次第。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論理推導中,用以說明事物變化的方向性。
    在分析法義或因果遞進時,強調一種從低階向高階、或從不足向圓滿演進的邏輯趨勢,以此反證某些狀態是不可能反向逆轉的。

    此句為論議中的承接語,表示前述的論證邏輯或分析方法,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用以確立法義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涉前文已作出的詳細解釋。
    在《俱舍論記》的論議結構中,當後續論點與前述邏輯一致時,不再重複贅述,而以「如彼釋」指回前文之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關於「見道」的修習次第。
    強調初次證悟(見道)時,修行者是基於較低階的條件或定力而入道,因此在初次得道之時,尚未達到更高階的修習層次。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已獲得無漏的依止(如聖道果位),但在某些特定層級的成就上,仍需透過修習較低階位的地(下地)來圓滿,旨在達到真正自在、不被煩惱或業力牽繫的解脫狀態。
    這符合《俱舍論》中關於道位與果位次第修行的論述。

名相註解
  • 修自、下:指修習自身的層次,或導引低於自身層次的修行者。
  • 自:指先天自生、不依賴後天修習而產生的法。
  • 上能修下,下不修上:指修行位階的高低順序,高位者可修低位之法,低位者不可修高位之法。
  • 法勝:指在法義修習上具有優勢、勝劣或更強大的力量。
  • 修下:指修習較低位階(下地)的法門或內容。
  • 法劣:指在該境界中所具備的定、慧或法力不足以支持更高階的修習。
  • 朝:在此語境中指趨向、趨近或轉向。
  • 彼釋:指前文中所作的詳細解釋或論述。
  • 不繫:指不再被煩惱、業力或輪迴的鎖鏈所繫縛。

「隨依何地至七地俗智」者,釋自、下 地。俗智別緣雖是有漏,能修自、下。餘有漏 法無別緣故,多分修自。又《婆沙》第四云 「問:何故六地見道,上能修下,下不修上?答: 上地法勝,現在前時則能修下。下地法劣,現 在前時不能修上。如劣朝勝,非勝朝劣。 此亦如是。」廣如彼釋。又《婆沙》一百六十八 云「見道依下必不修上,以是初得道故。無 漏依上必修下地,以自在不繫故。」

145
白話直譯
「苦集邊修至唯法念住」是解釋第六句,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苦集邊的修行直到唯法念住」這一段,是在解釋第六句,這就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旨在明確對應原論(或經文)的結構。
    文中討論修行次第,從對「苦」與「集」的邊緣考察(或修行階段),直到達到「唯法念住」的定境,說明其對應的論理位置在第六句。

名相註解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聖諦」與「集聖諦」,前者為現象,後者為苦之原因。
  • 唯法念住:指四念處中的「法念住」,專注於觀察法(現象、原理)的特質,而不將其視為自我或他人。

「苦 集邊修至唯法念住」者,釋第六句,可知。

146
白話直譯
「隨於何諦至此諦為境」是解釋第七句。又《正理》說:「隨於何諦現觀邊修,即以此行相緣此諦為境。也就是說,若於苦諦現觀邊修,就以緣苦的四種行相,欲界繫者緣欲界苦,色界繫者緣上界苦諦。若於集諦現觀邊修,就以緣集的四種行相,欲界繫者緣欲界集,色界繫者緣上界集諦。若於滅諦現觀邊修,就以緣滅的四種行相,欲界繫者緣欲界滅,色界繫者緣上界滅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於何諦至此諦為境」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七句。。此外,《正理》論中提到:針對哪一個諦相進行現觀邊的修習,就是以該修習的行相來緣對這個諦相,將其作為觀照的對象。。所謂對苦諦進行現觀的邊著修行,就是以苦的四種特徵作為對象;屬於欲界繫的修行者,對象是欲界之苦;屬於色界繫的修行者,對象則是上界之苦。。如果在集諦的現觀階段進行修行,就是以集諦的四種行相作為對象:屬於欲界繫的修行者,對象是欲界集諦;屬於色界繫的修行者,則對象是上界集諦。。如果在修習滅諦的現觀階段,就是以四種行相來觀察滅諦。其中,被欲界束縛的人觀察欲界的滅諦,被色界束縛的人則觀察上界的滅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說明特定經文或論述片段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記中,作者透過對應句號(如「第七句」)來逐一解析原論的義理,此處明確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是針對前文第七句的詳細釋義。

    本句討論的是在修習四聖諦時,心意識如何將特定的「諦」作為對象(境)來進行觀照。
    在《正理》論的邏輯框架下,強調修行者在進行「現觀」的修習時,其心念的行相(運作狀態)必須與所對應的諦相相契合,才能將該諦正確地作為對象來體認。

    此段討論四聖諦中「苦諦」的修行對象。
    在現觀(直接觀察)的邊著(指未達中道而對特定對象產生執著或專注)修行中,需根據修行者的境界(繫)來對應對象:欲界眾生觀欲界苦,色界眾生則觀更高層次的色界之苦(上苦諦),以達成對苦之本質的認知。

    本段論述在四聖諦中對「集諦」(苦之原因)進行現觀修行時的對象區分。
    根據修行者所處的界限(繫),對應不同的集諦行相。
    欲界繫的眾生觀照欲界之渴愛與執著;色界繫的眾生則觀照色界之集諦,此為依據不同界別而定之對治觀法。

    本段討論在四聖諦的修行路徑中,如何對「滅諦」進行現觀。
    根據修行者的所處境界(繫),對滅諦的對治與觀察對象有所區分:欲界繫者對治欲界之苦而觀欲界滅,色界繫者對治色界之苦而觀上界滅,體現了論書中關於「繫」與「對治」相應的分析法。

名相註解
  • 現觀邊: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直接體悟、不再依賴推論的現觀階段,或指現觀修習的範圍與界限。
  • 邊修:指在修行過程中,處於對待特定對象的邊緣狀態,或指尚未達到完全中道而對特定對象專注的修法。
  • 上苦諦:指高於欲界的苦,在此語境中特指色界或更高層次的苦。
  • 上集諦:指超出欲界、屬於色界或無色界的集諦。
  • 上滅諦:指色界或更高層次的滅諦(上界滅)。

「隨於何諦至此諦為境」者,釋第七句。又《正 理》云「隨於何諦現觀邊修,即以此行相緣 此諦為境。謂若苦諦現觀邊修,即以緣苦 四種行相,若欲界繫緣欲界苦,色界繫者緣 上苦諦。若於集諦現觀邊修,即以緣集四 種行相,若欲界繫緣欲界集,色界繫者緣上 集諦。若於滅諦現觀邊修,即以緣滅四種 行相,若欲界繫緣欲界滅,色界繫者緣上滅 諦。

147
白話直譯
「見道力得故唯加行所得」是解釋第八句。因見道力得,唯加行所得,並非生得或離染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是靠見道之力的作用而獲得的,所以這僅屬於加行階段所取得的成果」,這段話是在解釋第八句的意思。。這是依靠見道的力量才獲得的,僅屬於透過後天修行(加行)而得到的果報,而不是天生就有的,也不是透過斷除汙染而自然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中「見道」與「加行」的關係。
    在小乘瑜伽師地或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果位或力量是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時產生作用,但其具體的成就或得獲則是在隨後的加行位(深化實踐)中完成,強調兩種階段在獲得法力上的先後與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法能或果位的獲取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生得」(天生具足)、「離染得」(因除染而獲得)與「加行得」(經由修行努力而獲得)。
    本句強調該法是由於進入見道階段後的修習力(加行)所成就,而非先天稟賦或單純因除染而生。

名相註解
  • 力得:指依仗某種力量而獲得特定的果位或能力。

「見道力得故唯加行所得」者,釋第八 句。見道力得故,唯加行所得,非是生得、 離染得。

148
白話直譯
「智增故至為其自性」是說明其本體。於見道中因智慧增長而立智名。若連同眷屬,則以欲界四蘊、色界五蘊為其自性。又《正理》說:「屬於欲界的是由思所成。屬於色界的是由修所成,並非由聞所成,因為聞所成較為微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智慧的增加,所以變成了它的本質」這句話,是在說明事物的本體特徵。。在見道階段,因為智慧得到了增長,所以被稱為「智」。。如果包含眷屬在內,則以欲界中的四蘊與色界中的五蘊作為其本質。。另外,《正理論》提到:被納入欲界範圍的事物,是由於「思」這個心所所驅動而產生的。。色界層次的禪定是透過實際修行才能達到的,僅靠聽聞教法無法達成,因為色界定的力量相對較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特定屬性(智增)的分析,來推導並確立該法之自性(本質)的定義,此過程稱為「出體」,即從現象描述中導出本體定義。

    此句討論見道位(初果)的定義。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在進入見道時,首次直接證悟四聖諦,產生了能斷除煩惱的實質智慧(智),這種智慧的生起與增長是區分見道與之前的資糧位(聞思)之關鍵。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特定法相或生命形態時,其構成成分(自性)的界定。
    根據不同層級的界域(欲界與色界),其構成的蘊體數量有所差異,用以區分不同生命形式的組成特徵。

    本句討論欲界眾生生起之因。
    在俱舍論體系中,「思」(ceṣṭā/cetanā)是指驅使身心活動的意志力。
    欲界眾生之所以被攝受在欲界,是因為其心中具有強烈的欲求與造作之「思」,此心所是導致輪迴欲界的主要動力。

    此處討論定力的獲得方式。
    在論述中區分了「聞」與「修」的功用。
    色界定(如四禪)必須透過實際的止觀修行(修所成)才能獲得,而非單純透過聽聞佛法(聞所成)即可產生。
    文中提到「微劣」,是指色界定之定力尚不足以僅靠聞法即能隨之生起,需依賴具體的修行實踐來鞏固。

名相註解
  • 出體:指從對法相的描述中,推導出該法的體相或本質定義。
  • 眷屬:在此指隨同或附屬的組成部分。
  • 四蘊/五蘊:指構成生命的聚合體。通常為五蘊(色、受、想、行、識),此處提及四蘊或五蘊是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該類生命所具備的構成要素。
  • 思:心所法之一,指驅使心身活動的意志或造作力,是業力產生的核心因素。

「智增故至為其自性」者,出體。 於見道中以智增故立智名。若并眷屬, 以欲界四蘊、色界五蘊為其自性。又《正理》 云「欲界攝者是思所成。色界攝者是修所成, 非聞所成,彼微劣故。」

149
白話直譯
「次於修道至如次修六八」即是第二種依修道來辨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關於修道的內容,直到依序修習六八」這段話,指的就是第二種從修道角度來區分的修習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釋,旨在界定討論的範圍。
    作者將修習的分類分為不同面向,此句明確指出該段文字屬於「約修道」的辨析體系,即根據修行道上的階段或次第來區分不同的修習內容。

名相註解
  • 約修道辨修:指從修行的次第、階段或方法等維度,對修習之內容進行區分與分析。

「次於修道至如次修六八」者,此即第二約修 道辨修。

150
白話直譯
「論曰至有頂治故」是指修道初時,念道類智現前修二智,即道智與類智。未離欲者將來修六種,即法及類、苦、集、滅、道。已離欲者修七種,即加上他心智。《正理》說:「已離欲進入聖道者,為何在見道中不修他心智?以他心智屬於遊觀位攝,必須依靠預道才能具備修行的意義。在見道位中,是為了觀察諦理,加行極為迅速,因此無法修習。在無間道中,其義理也與此相同。如今第十六道類智時,因為可以由預道攝持,所以修習此智。不修世俗智,是因為道類智能對治有頂。雖然三諦邊也是由有頂對治,但修習世俗智者因為有別的緣故而修習。此處沒有其他緣由,所以不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直到有頂天才能治癒」這段話,是指在修行的初期,當心中念起道智與類智時,實際上是在修習這兩種智慧,也就是道智和類智。。還沒有脫離慾望的人,未來需要修習六項內容,也就是:法及類、苦、集、滅、道。。在離欲修行的七種心法中,是指再加上他心神通。。《正理論》中提到:「那些之前已經捨棄慾望並進入聖道的人,為什麼在見道階段不需要修習讀心術(他心智)?」。這部分被納入他心通的觀察階段中,必須依據容預道,才具有修行的意義。。在見道位中,因為是在觀照諦理,且加行的速度極快,所以無法(在此位中)進行修習。。在無間道中的義理也與此相同。。現在在第十六種道類智的階段,可以提前將道業納入其中,因此要修行這種智慧。。不需要修習世俗的法門,因為道類智已經具足了最頂端的治理能力。。雖然三諦的邊際由有頂聖者來對治,但修行世俗智慧的人則是因為不同的緣分而修行。。這(種法)沒有其他的條件(緣)來促成,所以不需要另外修行或推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道過程中的智量與對治。
    在修習道智(直接導向解脫的智慧)與類智(與道智相似但非直接解脫的智慧)時,說明瞭在特定層次(如至有頂天)的對治作用與智慧修習的對象。

    本句討論在未離欲境的修行階段,需對六種對象進行修習。
    此處將「法及類」與「四聖諦(苦集滅道)」合稱為修習之六項,旨在透過對法相與聖諦的觀察,逐步破除執著以達成解脫。

    本句討論的是在離欲狀態下修習的定力或神通(修習七種)。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修習時,需將「他心神通」(能知他人心意)納入考量,以完整其修習體系。

    此句探討在聖道次第中,已離欲的修行者在達到「見道」階段時,關於「他心智」(心通之一)的修習必要性。
    在小乘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討論聖者在不同道果階段所獲得的智力與心通之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的攝受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智的觀察(遊觀)如何被歸類於特定的定候或通力(他心通),並強調必須在容預道(能容納並預見正道的階段)的基礎上,相關的修行實踐才具有真正的效用與意義。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特質。
    見道位是初次證悟四諦諦理的階段,其心意識集中於對真理的直觀(觀諦),且從加行到證悟的轉化極其迅速,因此在該瞬間的特定狀態下,不具備像修道位那樣緩慢、持續的修習空間。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脈絡中,是用以說明特定法義在「無間道」(指從得道到進入涅槃之間,或特定連續不間斷的修行階段)中的適用情況與前述理路一致,強調法義的連貫性。

    本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獲取不同類別的智慧(道類智)時的順序與涵蓋關係。
    在第十六種道類智的修習過程中,其義理範圍足以涵蓋並攝受之前的道業(預道收),因此強調修習此智的重要性,以達成解脫的次第。

    此句討論在修行體系中,當修行者具足「道類智」(即能導向解脫的智慧)時,其對心法與煩惱的治理能力已達最高層次,因此不再需要依賴世俗層面的修習或方法來達成目的。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之差異。
    三諦(三法印或三種真諦)的極端邊際需由達到有頂果位(如阿羅漢或更高階聖者)的智慧來對治消除;而修習世俗智慧(俗智)的人,其修行機緣與對治路徑與聖者不同,屬於別緣而修。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此句討論的是某種法(心所或法相)的成立條件。
    若該法本身不依賴於其他外在或特殊的緣分而存在,或在論證邏輯上缺乏成立的依據,則無需進一步地進行修飾、推演或修行實踐。

名相註解
  • 未離欲:指尚未證得阿那含果,仍處於欲界、受欲累的修行狀態。
  • 未來修六:指未來需修習的六種法門或對象。
  • 法及類:指對法相的分析及其類比觀察。
  • 修七: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所修習的七種法門或心力。
  • 遊觀位:指在禪定或神通中,心意識在對象之間自由觀察、運用的階段。
  • 容預道:指能容納並預見解脫之道的修行階段,是進入更高階位之前的準備與承接狀態。
  • 觀諦理:觀照四聖諦等真實理法。
  • 預道收:指在當前的智慧階段中,預先或同時將之前的修行道果納入攝受範圍。
  • 頂治:指最高層級的治理、調伏或對治,意味著能徹底根除煩惱且不退轉。

「論曰至有頂治故」者,修道初 念道類智時現修二智,謂道及類。未離欲 者未來修六,謂法及類、苦、集、滅、道。離欲 修七,謂加他心。《正理》云「先已離欲入聖 道者,何緣見道中不修他心智?以他 心智遊觀位攝,依容預道方有修義。見 道位中為觀諦理,加行極速故不能修。無 間道中義亦同此。今第十六道類智時,容 預道收,故修此智。」不修世俗,以道 類智有頂治故。雖三諦邊是有頂治,修 俗智者別緣故修。此無別緣,故不修也。

151
白話直譯
「斷欲修斷至苦集滅道」是解釋第三、第四句。斷欲修斷九種無間道、八種解脫道時,世俗智、四諦智、法智會隨應現前修習。斷除上七地的諸無間道時,四諦智、類智、世俗智、滅道法智會隨應現前修習。斷欲界加行道、有欲勝進道時,『有欲』是為了顯示煩惱尚未斷盡,即前八勝進道,世俗智、四諦智、法智、類智會隨應現前修習。解脫、加行、勝進這些是無間以外的其他道,在此之上未來都會修習七種智慧,即世俗智、法智、類智、苦、集、滅、道智。因為現前修習不同,所以前面分別舉出,未來修習相同所以合併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斷除慾望、修行斷除,直到達到苦集滅道」這句話,是用來解釋之前的第三句和第四句。。透過修行來斷除慾望,修習九種無間道與八種解脫道;並根據實際情況,修習世俗智、四諦智以及法智。。在修行的高階七個地位中,斷除無間道時,會根據情況修行四聖諦智、類比智、世俗智以及滅道法智。。在斷除欲界煩惱的加行道以及欲界勝進道階段,修行者仍有慾望,這說明當時的煩惱尚未完全斷除。這對應到前面提到的八個勝進道階段,修行者會根據情況,依次修習俗智、四諦智、法智以及類智。。解脫道、加行道與勝進道屬於無間餘道。在這些階段之後,修行者將修習七種智慧:俗世智、法智、類比智,以及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智慧。。因為現在的修行方式各不相同,所以前面分開來說明;而未來的修行方式是一致的,所以後面合併在一起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
    文中將「斷欲」與「修斷」之實踐,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解脫路徑相連結,強調透過斷除煩惱(欲)來實現四諦的真義,以達到苦集滅道的圓滿。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斷除煩惱、趨向解脫過程中的具體道徑與智慧修習。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透過特定的「道」(修行方法)與「智」(認知智慧)相配合,由淺入深地消除煩惱並證悟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在菩薩道的高階階段(上七地),如何透過不同的智慧(智)來對治並斷除煩惱。
    重點在於根據修行者的境界與對象,對應地運用四種不同的智慧來進行實踐與修習。

    本段討論小乘修行次第中,在達到完全斷除欲界煩惱(如進入色界或達到阿羅漢果)之前,修行者在加行道與勝進道階段仍處於欲界狀態。
    此處強調「有欲」是用以證明惑未盡。
    同時將其與四種智慧(俗智、四諦智、法智、類智)的修習進程相結合,說明智慧的增長與煩惱的斷除是同步且次第的。

    本段探討修行路徑中的道次第。
    無間餘道是指在證得初果(須陀洹)之前,除了直接證果的「無間道」之外的剩餘修行階段。
    而「七智」則是修行者在往上精進過程中需圓滿的認知體系,涵蓋了從世俗認知到究竟解脫的四聖諦智慧。

    此處為論述修行次第之邏輯說明。
    在分析修行進程時,由於當下的實踐方法(現修)存在差異,必須分項列舉以示區別;而對未來目標或最終修行狀態(未來修)的界定則趨於一致,故採取合併論述的方式。

名相註解
  • 斷欲:指斷除對五欲六情之貪著,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九無間道:指九種不間斷的修行路徑,旨在快速斷除煩惱。
  • 八解脫道:指八種能使心靈脫離束縛、獲得解脫的修行方法。
  • 四諦智: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透徹領悟之智。
  • 上七地:指菩薩十地中的後七地(第四地至第十地)。
  • 滅道法智:針對滅諦與道諦之法相而產生的智慧。
  • 解脫、加行、勝進:指解脫道、加行道、勝進道,為進入聖果前的修行階段。
  • 無間餘道:指除了能直接證果的「無間道」以外,其他仍需經過時間累積的修行路徑。
  • 苦、集、滅、道智:對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的深刻洞察與體悟之智。
  • 現修:指當下正在進行的修行實踐或具體的修法過程。
  • 別舉:指分開列舉,不將其混為一談,用以區分不同的類項。
  • 合說:指將多個項目合併在一起共同說明,因其具有共同屬性。

「斷欲修斷至苦集滅道」者,釋第三、第四 句。斷欲修斷九無間道、八解脫道,世俗智、 四諦智、法智隨應現修。斷上七地諸無間 道,四諦智、類智、世俗智、滅道法智隨應 現修。斷欲界加行道、有欲勝進道,有欲 言顯斷惑未盡,即前八勝進道,俗智、四諦 智、法智、類智隨應現修。解脫、加行、勝進 是無間餘道,此上未來皆修七智,謂俗智、 法智、類智、苦、集、滅、道智。現修不同故前 別舉,未來修同所以合說。

152
白話直譯
「斷有頂地至加他心智」是解釋第五、第六句。現前修習可以理解。未來也是七種,但在前面未來修習中要排除世俗智,因為有頂由對治。加他心智,因為可以由預道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斷有頂地到加他心智」這段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五句和第六句。。透過現在的修行就能知道。。未來的情況也是七種。在之前的、未來的以及修習過程中都是這樣,除了世俗的情況之外,是因為有頂治的關係。。增加對他人心念的認知能力,為了能容納預道之修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註釋。
    文中提及的「斷有頂地」與「加他心智」是指修行者在色界頂端地(有頂地)斷除煩惱,以及在阿那含果位中進入「加他心智」(加行他心識)的層次,是用於界定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的範圍。

    此句強調法義的驗證不在於理論推論,而是在於實際的修行實踐中方能體悟與證得。

    此段討論在不同時間維度(過去、未來、修習中)的法相分類。
    文中指出未來亦分為七種,且在這些時間階段的邏輯是一致的。
    特別提到排除世俗層面,是因為在頂治(頂端治理或特定修法層次)的分析中,其性質有所不同。

    此句討論在修習特定道果(預道)時,需要具備對他人心識狀態的認知能力(他心智),以便在修行過程中能適切地接納或容納相關的法義與境界。

名相註解
  • 有頂地:色界第四地,亦稱頂上地,是色界最高層次,在此地可斷除部分煩惱。
  • 加他心智:指在特定禪定或果位中,能透過加行而獲得知曉他人心意的能力,或指進入此種心智狀態。
  • 未來亦七:指在討論特定法相時,未來時間段的分類同樣分為七類。
  • 預道:指在正式進入最終道果之前,預先修習或準備的修行階段(預行道)。

「斷有頂地 至加他心智」者,釋第五、六句。現修可知。未 來亦七,於前未來修中然除世俗,有頂治 故;加他心智,容預道故。

153
白話直譯
「斷有頂地至四諦他心」是解釋第七、第八句。斷欲修斷第九勝進時,之所以他心智不現前修習,是因為初次離欲染尚未能由預道攝持,所以不是現前修習;上地勝進則能由預道攝持,所以現前修習。諸加行道不能由預道攝持,因此也不是現前修習他心智。不是斷障的緣故,可以得、修他心智。其餘內容可以理解。又《正理》說:「四、類不能斷欲界染,苦、集二法不是上對治,為什麼會產生彼對治?這些智慧是未來修習,若允許同時修習非對治者,離有頂染等也應該同時修習世俗智。這個質難不合理,因為只有同樣是對治的才允許未來修習。也就是說,因為有相屬的關係才修習,如在見道中修習世俗智,或因為因力相資而修習。如斷欲時同時修習四智、類智,斷除上地染時修習苦、集法。如果斷欲染時不修類智,斷除上地時不修苦、集二法,那麼漸次證得不還果的人就不會有類智現前。阿羅漢就不會生起苦、集法智,因為先前所得的都已捨棄,先前未得的也不是所修習的。依照種類來說,若先前已得,因為同類因力,會引發等流智生起此智。由於先前那種智慧的引導,對於那類智慧又能成為其因。因此,這種智慧生起時的因力能資助彼智慧,雖然不是同時現起,也屬於未來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斷有頂地到四聖諦以及他人心境」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七句和第八句。。在斷除慾望的修行中,第九種屬於「勝進」的層次。為什麼其他心境不屬於「現修」?是因為在剛脫離慾望染汙的階段,心還不能容納(對治),所以不是現修;而到了更高層次的勝進地,心能夠容納,因此才稱為現修。。各種加行道並不包含在預計的範圍內,也不是在當下修行時能獲得他心通的智慧。。並不是因為除掉了障礙,纔能夠獲得並修行他心通。。剩下的內容可以推知。。此外,《正理論》提到:「這四類方法無法消除欲界中的煩惱染汙;而『苦』與『集』這兩種法也不是最好的對治方法,為什麼說它們能對治呢?」。這種智慧在未來修行時,如果允許在修習時同時修行那些並非直接對治煩惱的法,那麼在去除有頂天染汙等修行過程中,就應該同時修行世俗法。。這個質疑不成立,因為不能僅靠相同的對治方法在未來的修行中來達成,這是不被認可的。。也就是說,有些修行是因為彼此相關而進行,例如在見道階段修行世俗智;或者因為需要因果力量的互相支持而修行。。例如在斷除欲界煩惱時,同時修習四類法;在斷除上三界染汙位時,則修習關於苦與集的法。。如果透過斷除欲界染汙的『不修類智』,切斷了前面提到的不需要修行(即已斷除)的苦與集這兩種法,那麼對於漸次達到不還果境界的人來說,就不會再出現『容起類智』。。阿羅漢不再產生關於「苦」與「集」的法智。因為之前已經獲得的智慧已經捨棄了,而之前沒有獲得的則不再需要修行。。從類別來看,如果之前已經具備了相同類型的因果力量,就能引導出等流智,進而產生現在的這個智慧。。因為前面那種智慧的牽引,所以對於同類的智慧又能成為產生原因。。所以這種智慧的產生是依靠之前的因力支持,雖然不是在同一時間完成的,但未來仍需修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解析。
    文中將特定之修習內容(如斷有頂地的證悟、四聖諦的體悟及他心通等)與原論中的特定句號對應,說明其解釋關係。

    本段討論修行層次中「現修」與否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判定是否為「現修」在於心法是否具備容納(容預)對治法門的能力。
    初離欲染者因心力不足,尚不能直接運作對治,故不稱現修;而達到上地勝進者,心境開闊且強大,能容納對治之法,故稱為現修。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中加行道的性質。
    強調加行道的證悟並非預先設定的結果,且在加行階段的修行中,尚未達到能直接知曉他人心意的「他心智」境界,旨在釐清修行階段與所獲能力之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獲取「他心通」的條件。
    在論述中區分了透過斷除特定障礙而得之,或透過其他修習方式而得之。
    本句強調此特定情境下,獲知他心並非源於斷除障礙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語,意指前文已建立邏輯框架或論證模式,後續類似的文本內容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過程,引用《正理論》提出質疑。
    核心在於探討欲界染汙(煩惱)的對治法。
    質詢者認為四種特定類別的方法以及對「苦」與「集」(十二因緣中的苦受與集因)的觀察,並非最有效的對治手段,旨在進一步釐清究竟何法能真正斷除欲界染汙。

    此句討論修行路徑中的「對治」與「兼修」關係。
    在論述特定智慧(智)的修習時,若認定修行不必僅限於對治當前煩惱的法(對治者),則在清除有頂天等高層次染汙的過程中,亦可並行世俗層面的修持。

    本句是在論述對治法(對治煩惱的方法)的邏輯。
    作者反駁對方的質疑,指出若僅依賴同一種對治方式在未來時間段中進行修習,在論理上是不成立的,強調對治需符合特定的法義邏輯而非單純的時間延展。

    本句討論修行(修道)的依止關係。
    第一種是「相屬」,指兩種智力或法門在功能上互為依附,如見道位雖已證得聖諦,但仍需世俗智來處理世間事宜或辨析法相。
    第二種是「相資」,指修行過程需要前置的因力作為資糧或支持,方能達成後續的證悟。

    本句論述在不同修行階段(斷除不同層次的煩惱時)所對應的修習內容。
    在斷除欲界煩惱時,需兼顧四類修習;而對於更高層次的染汙位(如色界、無色界),則重點在於修習苦諦與集諦之法,以徹底根除煩惱的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阿那含果位在斷除煩惱時的智慧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不同類別的『智』。
    當修行者已斷除欲界染汙(欲染)且針對苦、集二諦之煩惱不再需要修習(因已斷除)時,其心識狀態已至不還果之境界,因此不再會產生與低階煩惱對治相關的『容起類智』(容起指能容納或引起特定對治之智)。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證果後對於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法智的狀態。
    依據《俱舍論》體系,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對苦與集的觀察(法智)在證果時已完成其功能並捨棄,且不再需要重新修行獲取,故不再起此法智。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或心所法產生的因果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智慧的產生需要依賴先前已成就的相同類別的因力(同類因),這種力量能使心識在相似的性質中流轉、延續(等流),從而使特定的智相得以顯現。

    此句討論心法(智)的相續與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一種意識狀態(智)的生起,會成為下一個相似心法生起的條件或原因,說明心識運作的連續性與遞進性。

    此句討論智慧(智)與其前導條件(因力)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果位的達成需依賴先前積累的業力與修行條件。
    即使目前的智慧尚未完全成熟,或與前導因力不在同一時間段(非同治)顯現,但其潛在的因果聯繫決定了未來必然透過修習而獲得。

名相註解
  • 斷有頂地:指第四禪定中斷除煩惱的境界,亦指阿羅漢果之證得處。
  • 欲界染:指在欲界中由貪欲所驅使的煩惱染汙。
  • 有頂染:指有頂天(色界最高天)雖處於極高定境,但仍有微細的執著與染汙。
  • 非所許:指在論理上不成立,或不被承認、不被允許的觀點。
  • 相資:指互相資助、依賴,指某種法力或條件成為另一種修行的必要支持。
  • 染位:指尚未解脫、仍被煩惱染汙的境界或心態。
  • 苦、集法: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現象)與集諦(苦之原因,即渴愛與煩惱)。
  • 不修類智:指對已斷除之煩惱不再需要進行對治修習的智慧狀態。
  • 苦、集二法: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現象)與集諦(苦的產生原因,即煩惱),在此指需被斷除的對象。
  • 容起類智:指能引起或容納特定對治煩惱之智慧,在已斷除相關煩惱後,此類智不再現前。
  • 等流智:指性質相近、相繼流轉而產生的智慧,強調心法在相同性質上的連續性與承接。
  • 因力:指產生結果之前的條件或業力累積。
  • 同治:指在同一時間、同一狀態下共同存在或作用。

「斷有頂地至四 諦他心」者,釋第七、第八句。斷欲修斷第九 勝進,所以他心不現修者,初離欲染猶 未容預故非現修,上地勝進是容預故所 以現修。諸加行道非容預故,亦非現修他 心智也。非斷障故,得、修他心。餘文可知。又 《正理》云「四、類不能斷欲界染,苦、集二法非 上對治,何緣起彼治?此智未來修,若許兼 修非對治者,離有頂染等應兼修世俗。 此難非理,唯同對治於未來修非所許故。 謂亦許有相屬故修,如見道中修世俗智, 或由因力相資故修。如斷欲時兼修四、類, 斷上染位修苦、集法。若斷欲染不修類 智,斷上不修苦、集二法,則漸次得不還果 者應無容起類智現前。阿羅漢應無起 苦、集法智,先所得者皆已捨故,先未得者非 所修故。由約種類,若先已得為同類因力, 引等流智生此智。由先彼智引故,於彼 智類復能為因。故此智生因力資彼,雖非 同治亦未來修。」

154
白話直譯
「接著論述離染至勝進道也是如此」這句,是第三就無學來說明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分析從去除汙染直到最高進階道的過程也是如此」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三部分關於無學階段的修行分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
    在分析修行道次時,將修行分為有學與無學。
    此處說明「離染至勝進道」的分析邏輯,適用於第三階段即「無學」之境界的修行辨析。

「次辨離染至勝進道亦然」者,此即第三約無 學辨修。

1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到緣有頂」這句,是解釋第一句,指無學的初念。所謂斷除有頂第九解脫的苦類盡智,或集類盡智,隨應現前修習,因為是緣於有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到了這個緣分所以達到頂端」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句,指的是阿羅漢在證果後的最初那一念。。也就是指斷除有頂天境界時,所修習的關於苦類或集類(導致苦的因)的盡智,根據情況而修習,因為其對象是有頂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的註釋。
    討論的是修行達到最高階段(頂)的條件。
    所謂「無學」是指阿羅漢,因已無須學習而得名;「初念」則是指證得阿羅漢果位後的最初一剎那心。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果前修習的「盡智」(分析漏盡之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不同境界的煩惱與苦,需對應修習相應的盡智。
    此句說明針對色界最高層「有頂天」的苦與集,需修習相應的盡智以達到徹底斷除。

名相註解
  • 至緣:指達到目標所需的最終條件或因緣。
  • 頂:比喻最高境界,在此指證得阿羅漢果位。
  • 初念:指證果後的第一個心念。
  • 第九解脫:指在解脫道中針對特定境界或法而產生的第九種解脫心。
  • 苦類盡智:分析苦的性質及其滅盡之理的智慧。
  • 集類盡智:分析導致苦的發生原因(集)及其滅盡之理的智慧。
  • 隨應現修:根據對象的性質,在適當的時候進行相應的修習。

「論曰至緣有頂故」者,釋初句, 無學初念。謂斷有頂第九解脫苦類盡智, 或集類盡智,隨應現修,緣有頂故。

156
白話直譯
「勝進九十隨應現修」這句,是解釋第四句。第二念以後的諸勝進道,九智、十智隨應現前修習。現前修習與前面解脫道所得、修習的數量相同,所以說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勝進九十隨應現修」這段文字,是用來解釋(前文提到的)第四句。。在第二個念頭之後,接下來的各種勝進道,以及九智與十智,都會依照應機而現前修行。。目前的修行與之前的解脫道在獲得的果位以及修行的次數上是一樣的,所以說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特定段落(勝進九十隨應現修)與原論中第四句之間的對應解釋關係,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而非直接闡述佛法義理。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初果之後,於後續心念中進入更高級的修行階段(勝進道)。
    九智與十智是指在不同修行層次中對法義的深刻洞察力,修行者依其根機與進度,隨緣地修習這些智慧,以達成最終的覺悟。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之對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階段的道(如解脫道)在修習的次數(修數)與所得之果位(得)是否一致。
    文中指出當前的修行狀態與之前的解脫道在這些量化與質性的指標上相同,因此結論一致。

名相註解
  • 隨應現:指根據對象的根機與需求,而適切地顯現或修行的法門。
  • 九智、十智:指在不同修行階段中所證得的各種智慧(如四無量心、四無礙解等之綜合體系),在論書中用以對應不同階位的覺悟程度。
  • 修數:指修行某種定慧或道業的次數或遍數。

「勝 進九十隨應現修」者,釋第四句。第二念後諸 勝進道,九智、十智隨應現修。現修與前解 脫道得、修數同,故言亦然。

157
白話直譯
「未來隨應直到無生智」這句,是解釋第二、第三句。解脫與勝進,未來隨應修九、修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未來隨應至無生智故」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第二句和第三句。。達到解脫與更高的進展。
未來將依照需求修習第九與第十種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文中提及「無生智」是指覺悟萬法不生不滅的智慧,在此語境下是用於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由未來的隨緣應對最終達到無生之智的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層次。
    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勝進指在解脫後進一步提升至更高的覺悟境界(如從阿羅漢轉向菩薩道)。
    「修九、修十」指對應特定修習次第或法門的層級,強調修行應隨機接引、依時而應。

名相註解
  • 隨應:指根據修行者的根機、時機或需求而靈活對應的修法。

「未來隨應 至無生智故」者、釋第二、第三句。解脫、勝進 未來隨應修九、修十。

158
白話直譯
「接著論述其他階位,皆應如理思惟」這句,是第四就其他階位來說明修習。第一頌就練根來說明修習,第二頌就雜、通來說明修習,後面的頌就聖凡來說明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分析其餘的位階,直到全部都依照理路思考」這句話,指的就是第四部分關於餘位修行的分析。。第一首偈頌是在說明如何修習練根明,第二首是在說明雜明與通明的修習,最後一首則是在說明聖明與凡明的修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註解。
    作者在解釋前文提到的分析順序,明確指出接下來進入第四個階段,旨在辨析「餘位」(即除已論述位階之外的其餘位階)的修行過程與理路。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偈頌結構的總結,將修習「明」(知識與智慧的圓滿)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基礎的根基訓練(練根明),其次是廣博的雜學與通用知識(雜明、通明),最後是區分聖者與凡夫的究竟智慧(聖凡明)。

名相註解
  • 練根明:指透過修行來鍛鍊、純化根器,使其達到能領悟真理的狀態。
  • 雜明:指各種世俗的藝術、科學或雜項知識。
  • 通明:指對各類學問通達且精通的知識。
  • 聖凡明:指能區分聖凡、覺悟生死真相的最高智慧。

「次辨餘位至皆如理應思」者,此即第四約 餘位辨修。初頌約練根明修,第二頌約 雜、通明修,後頌約聖凡明修。

1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到不修他心」這句,是解釋第一句及第二句中學六。學位練根前五種姓的諸無間道,四法智、四類智隨應現前修習,因為學練根能斷除根本無知的障礙,正是見惑所引發的緣故。如同斷除見惑時,四法智、類智隨應現前修習,所以學練根如同現起未來修六,四諦、法、類。類似見道中八忍無間道,因未特別標示。或類似見道斷除非想地的四無間道,因為那一地的見惑不是世俗所能斷除。或類似見道斷除非想地,道諦所斷的一無間,因為學練根如同得初果的一無間。雖然三種解釋不同,但都不修世俗,因為無間道能斷障礙,所以不修他心,他心是通於正斷障礙,故不能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曰」到「不修他心」這段文字,是在解釋第一句以及第二句中所提到的「學六」內容。。在學位練根階段,針對五種姓的各種無間道,以及四法智與四類智,應根據實際情況來修習。這是因為學練根要斷除的障礙根源,正是由見惑所引起的無知。。就像斷除見惑時,四種法智與類智會隨緣顯現。因為經過修習,所以學習與鍛鍊的根基能像那樣顯現,未來將修習六種智:四諦智、法智與類智。。就像見道位裡的八個忍法階段沒有間隔道一樣,是因為文中沒有單獨標註出來。。或者像是在見道位時,斷除了非想處的四種無間果,因為在那個境界中,見惑的斷除不屬於俗斷。。或者就像見道時斷除非想處的煩惱,因為道諦所要斷除的是一個無間斷的煩惱,由於經過學習與鍛鍊根基,就像獲得初果時斷除的一個無間煩惱一樣。。雖然三種解脫的狀態有所不同,但都不需要修行世俗層面的法門,因為無間道本身就能斷除障礙。同樣地,也不需要修行關於他人的心念,因為他人心念是通往彼方正確斷障的途徑,因此不能在此修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明確界定論文段落的解釋範圍。
    其目的是將論著中的特定文字(從「論曰」到「不修他心」)與其所對應的法義(初句及第二句中的學六)進行對接,以便後續詳細分析。

    本段論述在修行階段(學位練根)中,如何針對不同根器(五種姓)地修習無間道與各種智慧(法智、類智)。
    其核心在於說明修行者必須透過練根來消除對真理的無知(障根),而這種無知正是由「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所導致的,因此需對症下藥地修習對治之法。

    本句討論在斷除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後,智慧如何隨順而生。
    文中提到的「四法、類智」是指對四聖諦、法性及類比推論的智慧。
    強調透過「學練」(學習與鍛鍊)的根基,才能在未來修習中現起對四諦、法義及類比之正確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次(道)的分類與標記方式。
    在論述見道位的八忍(八個忍耐階段)時,若文中未將其間的「無間道」單獨列出,並不代表其不存在,而是因為在編撰或標記時採取了省略不標的處理方式。

    此處討論見道位(初果)斷除見惑的範圍。
    根據《俱舍論》體系,修行者在見道位時會斷除見惑,而對於在非想處(第四禪)中受生的四種無間果(如某些極重罪報),其見惑的斷除方式與一般的俗世斷除不同,強調境界與斷惑層級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如見道)斷除煩惱的類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間」與「無間」煩惱。
    此句說明透過學練根基,使得斷除煩惱的狀態如同初果(須陀洹)時斷除的一種無間煩惱,強調斷除之徹底性與其對應的修行位階。

    本段討論在特定解脫境界中,修行路徑的排除與斷障機制。
    強調「無間道」之強大效力,足以直接斷除煩惱障,因此不再需要依止世俗(俗諦)的修法。
    關於「他心」的論述,則是在說明斷障的對象與路徑之特定性,不能將他人的心境狀態作為自身斷障的修習對象。

名相註解
  • 學六:指修行者在學習過程中的六種心態或六種學法,在此為《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中討論的特定修行項目。
  • 學位練根:指在學習階段中,透過修習來鍛鍊、提升根器的過程。
  • 五種姓:指依據根器深淺而分為的五類眾生,決定其能否在該生或後世證果。
  • 四法智:指四種關於法的智慧,用以分析法相、法性等。
  • 四類智:指四種類別的智慧,用以辨別不同層次的真理。
  • 障根:指阻礙修行、使人不能證悟的根源(如貪、瞋、慢、疑、懈怠等)。
  • 見惑:指對真理的錯誤見解,是修行中首先需要破除的障礙。
  • 四法: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認知之智。
  • 學練根:指透過學習與實踐而建立的基礎能力(根基)。
  • 非想地:即非想非非想處,禪定最高境界,亦指該天域。
  • 四無間道:指四種無間果,指因極重罪業而受報,且在報應期間無法聽聞正法、無法出離的極其沉重的果報道。
  • 俗斷:在凡夫位或未證果前,依據世俗修行或初步定力而對煩惱的暫時遮掩或部分斷除,與聖者之斷(聖斷)相對。
  • 初果:指須陀洹果,即聖者之初階,斷除三下三結。
  • 三解異:指三種不同的解脫狀態(如三解脫門或特定境界之差異)。
  • 俗:指世俗諦或世俗的修行方法。

「論曰 至不修他心」者,釋初句及第二句中學六。學 位練根前五種姓諸無間道,四法智、四類智 隨應現修,以學練根斷障根無知,正是見 惑所引發故。如斷見惑,四法、類智隨應現 修,故學練根如彼現起未來修六,四諦、法、 類。似見道中八忍無間道,不別標故。或 似見道斷非想地四無間道,彼地見惑非 俗斷故。或似見道斷非想地,道諦所斷一 無間故,以學練根如得初果一無間故。 雖三解異,皆不修俗,以無間道能斷障故 不修他心,他心是通彼正斷障故不能 修。

160
白話直譯
「諸解脫道說到加修他心」這句,是以下解釋第三句。學位練根前五種種姓,諸解脫道的四法智、四類智隨應現前修習。解釋其原因,如前所說。未離欲者未來修六,即四諦智、法智、類智。已離欲者未來修七,即加修他心。因為不是斷障礙,所以修未來的他心。斷障解脫不容預先修習,所以他心不是現前修習。問:如見道中三現觀邊的三解脫道也修世俗,為何練根解脫不修?答:見道解脫總共有七種,三種雖修世俗,四種不能修,因為多數情況下類似,所以不修世俗。因為不是完全相似,所以論中不說像見道。又解釋:見惑解脫總共有八種,三種修世俗智,五種不能修,因為多數情況下類似,所以不修世俗。又解釋:不修習世俗智慧的人,正如第十六種解脫道一樣,因為修學練根就像證得初果時的一種解脫。雖然三種解脫不同,但都不修習世俗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各種解脫道直到能知他人心」這段話,接下來要解釋其中的第三句。。針對處於學位與練根階段的五種種姓之人,應根據其情況,修行解脫道中的四種法智以及四類智慧。。關於為什麼這樣說的解釋,請參照之前的說明。。還沒脫離欲界的人,在未來需要修行六種智慧,也就是四聖諦智、法智以及類智。。所謂已經遠離慾望的人,是指在未來修行階段中的七種狀態,也就是所謂的「加他心」。。這並不是為了消除障礙,而是在修行關於未來他人心念的覺知。。消除障礙以獲得解脫並非隨便預設就能達成,不能依賴別人的心境來修行。。提問:就像見道階段的三現觀以及邊三解脫道同樣是在世俗位進行修行,那麼為什麼練根解脫不需要修行?。解釋說:見道解脫總共有七種。前三種雖然可以在世俗生活中修行,但後四種則不能,因為這四種的性質像是分開的多次修行,所以不在世俗中修行。。因為並不完全相同,所以論書中沒有提到所謂的「似見」。。另一種解釋是:解脫見惑共有八種方式。其中三種是透過修習世俗智來達成,另外五種則不能透過這種方式修習;因為後五種屬於「多分似」的性質,所以不需要修習世俗智。。另一種解釋是:那些追求解脫但不修行世俗智慧的人,就像第十六種解脫道一樣,因為他們透過學習與鍛鍊根基,如同獲得初果(須陀洹)那樣達到一種解脫。。雖然這三種解釋方式有所差異,但都同樣不修習世俗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說明,指出後文將針對前文提到的「諸解脫道」至「他心通」這一系列內容中的第三個句節進行詳細的釋義。

    本句論述在不同根機(種姓)的修行者進入學位與練根階段後,如何對應地修習解脫道相關的智慧。
    強調修行需「隨應」,即根據個體的根器深淺與種姓類別,採取對應的修法以達成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指示讀者該處之理據或解釋原因與前文之論述一致,避免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未出離欲界時,為達到阿羅漢果位而需在未來修習的智種。
    六智是指四聖諦智(苦、集、滅、道)、法智(對法之性質的洞察)與類智(對類比法之性質的洞察)。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中關於「離欲」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現前離欲與未來將要修習的離欲狀態。
    這裡指出的「未來修七」是指在特定的修行階位中,透過加持或外在導引(加他心)而達成的離欲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特定神通或心識覺知(他心神通)的目的。
    在俱舍論的論理框架中,區分某種修法是為了「斷除煩惱障礙」以證果位,還是僅為獲取特定的知覺能力。
    本句明確指出修習「未來他心」之能,並非旨在斷除障礙。

    本句強調修行解脫的主體性與實踐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斷除煩惱障礙必須透過自身的實修,而非僅靠理論上的預設或依循他人的心境經驗即可達成,強調「自覺」與「實踐」的必要性。

    本句探討修行次第中,不同解脫道之修習對象與時機。
    針對「見道」階段的現觀與解脫道,其修習過程仍涉及世俗位的心法運作,因此對比詢問為何「練根解脫」(旨在根除煩惱之根源)不採取同樣的修習方式或時機。

    此處討論見道位解脫的分類及其修行環境。
    論者將七種見道解脫分為兩組:前三種允許在世俗環境中修習;而後四種由於其法義性質(多分似)與世俗修習不符,因此無法在世俗中達成。

    此句討論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在論述關於「見」的性質時,若兩者之間不具備完全的相似性,則不能將其歸類為「似見」(近似於見的狀態),因此原論在定義時不予提及。

    本段討論見惑解脫的不同路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透過世俗智(對世間法之正確認知)而能解脫的見惑,以及因其證悟性質或心境(如多分似)而不需要經過世俗智階段即可解脫的類別。

    此段討論的是解脫道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解脫道分為多種,此處指涉不依賴世俗智(如世間知識或技巧)而直接透過修行根基(學練根)而獲證初果(預流果)的解脫路徑,強調特定修行階段的解脫特質。

    此句在討論對特定法義的三種不同解讀路徑,旨在強調無論採取哪一種解釋,其共同點在於都排除了對世俗法(俗法)的修習,以確保修行方向符合出世間的論理。

名相註解
  • 學位:指修行者在進入正式道果前,學習法義、建立基礎的階段。
  • 練根:指鍛鍊根機,透過修行使心靈能力與智慧得以成長。
  • 所以:原因、理由。
  • 加他心:指由他人(如導師、善知識)的教導、加持或外在因緣而觸發的心念轉化。
  • 邊三解脫道:指針對邊邊(極端)或特定煩惱而設的解脫修習路徑。
  • 練根解脫:指透過修習根基、剷除煩惱之根源而獲得的解脫。
  • 見道解脫:指在見道位(初果)時,透過直觀真理而獲得的從煩惱中解脫的狀態。
  • 修俗:在世俗環境或以世俗身分進行的修行。
  • 多分似:指修行過程或對象呈現出多個部分、多次重複的特徵,在論述體系中用以解釋為何某些解脫法不適用於世俗修習。
  • 似見:指近似於視覺感知的狀態或現象,在辨析心法與色法時討論其性質是否相像。

「諸解脫道至謂加他心」者,此下釋第 三句。學位練根前五種種姓,諸解脫道四法 智、四類智隨應現修。釋所以,如前解。未離 欲者未來修六,謂四諦智、法智、類智。已離欲 者未來修七,謂加他心。非斷障故,修未來 他心。斷障解脫非容預故,他心非現修。 問:如見道中三現觀邊三解脫道亦修世 俗,練根解脫何故不修?解云:見道解脫總 有七種,三雖修俗、四不能修,從多分似故 不修俗。以非全似,故論不言似見。又 解:見惑解脫總有八種,三修世俗智、五不 能修,從多分似故不修俗。又解:解脫不 修世俗智者,如第十六解脫道故,以學 練根如得初果一解脫故。雖三解異,皆不 修俗。

161
白話直譯
「有餘師言至亦修世俗」這句,是指這位師長認為:在見道中,三種現觀邊解脫道會修習世俗智慧,所以說練根解脫也修世俗智慧。這不是正確見解,因為世俗智慧無法斷除有頂界的見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老師說直到這裡仍需修習世俗智」這句話,意思是:因為在見道階段的三現觀邊,其解脫道需要透過世俗智來修習,所以說練根解脫的過程也包含修習世俗智。。這不是正確的義理,因為世俗的智慧無法斷除有頂的見解煩惱。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進程中「世俗智」與「解脫道」的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修習體系中,即便進入見道階段,在三現觀(現觀、修觀、究觀)的邊際或過渡過程中,仍需運用世俗智(對世間法之正確認知)來輔助解脫道的修習,以達到練根(鍊根)解脫的目的。

    本句旨在說明僅憑世俗的邏輯或智慧(俗智)無法達到究竟的解脫,因為最高層次的煩惱——有頂見惑(對法身、法性的深層誤解)必須透過深奧的佛法實踐與智慧才能斷除。

名相註解
  • 有頂見惑:指最高層次的見解煩惱,通常指對法身、真如等究竟義的執著或誤解,需在最高境界方能斷除。

「有餘師言至亦修世俗」者,此師意 說:以見道中三現觀邊解脫道修世俗智 故,說練根解脫亦修世俗。此非正義,俗智 不能斷有頂見惑故。

162
白話直譯
「諸加行道至謂加他心」這句,是說在學位練根前五種姓的諸加行道中,世俗、四法、類等隨應現前修習。世俗智慧也可以作為加行,所以能現前修習,但不能預先修習,因此他心不是現前修習。未離欲者未來修七,已離欲者修八,其中加上他心,因為不是斷障,所以可以修習他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加行道直到增加他心」這句話,是指在學習階段練就根基的五種姓加行道,應該根據世俗、四法以及類比等對象,隨機應變地進行修行。。世俗的智慧可以用來作為修行前的準備(加行),所以能實際修習;但因為無法預先知道他人的心念,所以他人的心不屬於可以實際修習的對象。。還沒有斷除慾望的人,未來會修行七種定;而已經斷除慾望的人,第八種修行則是增加對他人心念的觀察(他心通),因為這不是為了斷除煩惱障礙,所以能夠修行他心通。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進入正式道之修行前的「加行」階段。
    強調在練根(鍛鍊根基)過程中,針對五種不同根基的種姓,應根據其不同的屬性(俗、四法、類)採取對應的修習方法,以達到進入正式修行道的準備狀態。

    此句討論「現修」(實際修習)的對象範圍。
    世俗智慧(俗智)雖非聖智,但可作為進入深層定慧的準備階段(加行),因此是可修習的。
    然而,他人的心念(他心)屬於不可預知的領域,修行者無法直接對他人的心進行「現修」。

    本段討論修行定力與神通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框架中,區分未離欲與已離欲者的修習內容。
    對於已離欲者,其修習的重點在於「他心通」(加他心),且明確指出此種能力的獲得並非基於斷除煩惱障礙(斷障)的必然結果,而是特定修習後所得的果位。

名相註解
  • 已離欲:指已斷除欲界煩惱,進入離欲狀態的修行者。

「諸加行道至謂 加他心」者,學位練根前五種姓諸加行道,俗、 四法、類隨應現修。俗智亦容為加行故故 得現修,非容預故他心非現修。未離欲者 未來修七,已離欲八謂加他心,非斷障故 得修他心。

163
白話直譯
「諸勝進道至未來亦八」這句,是說學位練根前五種姓的諸勝進道,如文中所述可以理解。因為可以預修道,且不是斷障,所以可以行修得,也能修習他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勝進道直到未來也有八種」這一說法,是指在學道位練根之前的五種種姓所對應的勝進道,具體內容如文中所述。。因為這屬於預備道的階段,而不是為了斷除障礙,所以可以透過修行來獲得讀心術(他心通)。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勝進道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不同種姓(如五種姓)的修行者,其進入聖道(勝進道)的次第與數量有所不同。
    此處旨在明確「八種勝進道」在特定種姓與修行階段(學位練根前)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之差異。
    預道(預備道)側重於基礎的修習與能力的獲取,而非直接進入斷除煩惱障礙的決定性階段。
    因此,在預道階段,修行者可以透過特定的修法來獲得「他心通」等神通,而這與最終解脫所需的「斷障」在目的與功能上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修他心:指修習「他心通」,即能知曉他人心念的神通能力。

「諸勝進道至未來亦八」者, 學位練根前五種姓諸勝進道,如文可知。容 預道故、非斷障故,容可行修得、修他心。

164
白話直譯
「無學練根至如治有頂故」這句,是再次解釋第一句和第二句中的無學七。無學練根前五種姓中,有九種無間道,四、類智,滅、道二法智隨應現前修習,因為這些無學練根所斷的障根無知,正是有頂修惑所引發的。如同斷除有頂修惑時,四、類、二法隨應現前修習,所以現在練根也如同現前生起,未來修七,包括四諦、法、類、盡。無間是見道,不是息求,所以盡智不是現前修習。因為種類相屬,所以未來修習盡智,但不修世俗智慧。如同治有頂修道惑時不修世俗,練根也是如此。因為能斷障,所以不修他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學之人鍛鍊根基,達到如同治療有頂病那樣圓滿」這句話,是用來重新解釋前面第一句和第二句中提到的關於無學者的七種根基。。無學者的練根過程,包含前五種姓、九種無間道、四種類智以及滅智與道智這兩種法智,這些都是根據情況而修習的。這是因為無學練根所要斷除的障礙根源尚未被察覺,而這些障礙正是由有頂天的修習煩惱所引起的。。就像消除有頂天層級的修惑、四類煩惱與二法,根據情況而進行修行。因此現在鍛鍊根基,如同之前那樣顯現,未來將修行四諦、法、類、盡這七項內容。。無間斷與見道相關,而非因為停止追求;盡智並非在修道階段就顯現。。因為類別屬於同一類,所以未來修習的是盡智,而不是修習世俗的知識。。就像治療有頂病一樣,為了修習道法而除去迷惑,所以不再追求世俗的利益;鍛鍊根基的情況也是如此。。因為能夠消除障礙,所以不需要再去修習其他的心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聖者。
    此句說明無學者的根基鍛鍊已達至極致(以治癒有頂病為喻,意指徹底根除、圓滿),並對應前文提及的七種根基(信、精進、念、定、慧、根、境)。

    本段討論阿羅漢(無學)在達到無學位後,針對殘餘之「練根」過程的修習。
    即便已成阿羅漢,仍需透過各種智類(如類智、法智)來對治由有頂天修習煩惱所遺留的微細障根,以達到完全的根除。
    這說明瞭即便在極高層次的修行中,仍有對治殘餘習氣的必要性。

    本段論述修行之次第與根基的練就。
    提及「有頂」指有頂天,說明即便在最高色界天,仍需斷除殘餘的修惑(修行過程中的煩惱)。
    透過目前的「練根」(鍛鍊根基),使修行能力如同前述之法現起,最終導向對四聖諦等七項核心法義的圓滿修行,以達至盡除煩惱的境界。

    本句討論阿羅漢或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意識狀態。
    指出「無間斷」的狀態屬於見道位的特質,而非因停止對法的追求而得;同時說明「盡智」(斷除一切煩惱的智慧)是在見道之後的修道過程中逐步完成,而非在修道初期即然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智」的修習對象。
    由於類別上的相屬關係,修行者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應專注於修習能盡所有煩惱、漏盡的「盡智」,而非追求世俗的知見或名聞利養。

    此處以醫治「有頂」之疾為喻,說明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的道業修習(如練根)時,會為了排除對真理的遮蔽(惑),而捨棄對世俗名利或習氣的追求。
    強調修行在特定階段的專注性與排他性,以達到根基純淨的效果。

    此句討論修行法門之效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特定法門或心法若能直接對治並斷除煩惱障礙,則其效力已足夠,無需依止或修習其他次要的心理狀態或方法。

名相註解
  • 無學七:指無學聖者所具足的七種根基。
  • 滅、道二法智:指滅智(滅盡一切煩惱之智)與道智(證悟道之智)。
  • 有頂修惑:指在有頂天(色界最高天)修習過程中產生的極微細的煩惱。
  • 息求:指停止對法、對解脫的追求與尋覓。
  • 種類相屬:指在分類邏輯上屬於同一類別或具有相關聯屬的關係。
  • 修道惑:指在修習道業過程中,為了消除對真理的疑惑與遮蔽。

「無學練根至如治有頂故」者,重釋第一 句及第二句中無學七。無學練根前五種姓 九無間道,四、類智,滅、道二法智隨應現修, 以彼無學練根所斷障根無知,正是有頂 修惑所引發故。如斷有頂修惑四、類、二法 隨應現修,故今練根如彼現起,未來修七, 四諦、法、類、盡。無間是見道非息求故,盡智 非現修。種類相屬故,未來修盡智,不修世 俗。如治有頂修道惑故不修世俗,練根亦 爾。能斷障故,不修他心。

165
白話直譯
「五前八解脫至未來修十」這句,以下是對第四句的解釋。無學練根前五種姓中,各自前八種解脫,四、類、二法隨應現前修習。未來修八,包括四諦、法、類、他心及盡,因為不是通解脫,所以他心沒有現前修習。不是斷障的緣故。他心可以獲得,也可以修習。前八種解脫還不是息求,仍屬於見道。盡智不是現前修習,因為種類相屬,所以可以獲得、修習盡智。這是對應八的解釋。就前五種姓中,前四種姓各自第九解脫,苦、集、類、盡隨應現前修習。如同斷除有頂第九解脫,得果時最初生起盡智,未來修九,除了無生智。這是對應九的解釋。前五種姓中第五種姓,第九最後解脫道,苦、集、類、盡隨應現前修習。未來修十,加上無生智。這是對一切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前八解脫直到未來修習十項」這段內容,接下來要解釋其中的第四句話。。在無學者的練根五種姓之中,前八種解脫、四類法以及兩種法,都是根據實際情況來修行。。關於未來修行的八種法,包括四聖諦、法、類、他心以及盡,因為這些並非通向解脫的通達,所以他心無法透過現量來修行。。這不是因為斷除了障礙而達成的。。對於他人內心的狀態,可以透過覺知而獲得,並進而進行修行。。之前的八種解脫還沒有真正停止對對象的追求,因為心中仍然持有一定的見解。。這不是透過當下的修行而達到斷除,而是因為種類上的相互關聯而獲得了對修行斷除的智慧。。這部分的解釋應該是八種。。在前面提到的五種姓中,前四種姓的人在第九個解脫階段,要根據實際情況,對苦、集、類、盡這四項內容進行修行。。例如在斷除有頂聖道第九解脫時,於獲得應果之時首先產生盡智,之後修習九種智,但其中不包含無生智。。這裡的解釋應該是九項。。在前面提到的五種姓分法中,第五種姓的人在第九個階段(最後的解脫道)時,會根據實際情況去修行關於苦、集、滅、道(四聖諦)的內容。。在未來修行十種法門,進而增加無生智。。這個解釋對所有情況都適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解析前文提到的第四個句段,涉及修行次第中的解脫與未來修習的項目。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無學)在練根(修習根基)時所對應的法門。
    文中將其分為五種「姓」(類別),其中包含八種解脫、四類法與兩種法,強調修習需隨緣、隨應而現行,而非僵化執行。

    本段討論修行法門中對對象之認知與解脫的關係。
    在論述修行八法時,指出四諦、法、類、他心及盡(滅)等對象,若僅停留於特定認知而未達通解,則無法獲得解脫。
    特別針對「他心」這一項,說明其無法透過現量(直接感知)的方式在現前進行修行。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否定某種狀態或果位的達成是由於「斷障」(消除煩惱或業障)這一特定條件所導致的,是用以區分不同法相或果位達成之因緣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對象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心意識能將他人的心境作為對象而獲知(得),並在此基礎上進行對治或修習(修)。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更高層次的解脫之前,初級的八種解脫(如色界、無色界定等)雖能暫離煩惱,但因尚未徹底斷除我執與法執(見),因此並非真正的永恆寂滅,仍處於一種對特定境界的追求或依止之中。

    此句討論的是「修盡智」的獲取方式。
    在論述中區分了直接透過現前修行而達到斷除(現修)與透過對法相種類之屬性的認知而獲得的智慧。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基於法相屬性的認知(種類相屬)而產生的智慧,而非單純依賴於當下的實踐修習。

    此句為論師在對前文法義進行分析時,針對特定分類或項目的數量進行校正或確認,指出該項解釋應對應八種對象或類別。

    本句討論的是在五種姓(指不同根機的眾生)的修行路徑中,前四種姓在特定的解脫階段(第九解脫)如何對應地修習關於苦、集、類、盡的法義。
    這屬於論書中對修行次第與根機對應的細節分析,強調修行內容必須隨其根機與時位而現。

    此處討論阿羅漢(有頂)在證得果位時,關於漏盡智(盡智)與其他九種智(如四無量心等)的產生順序。
    針對斷有頂者,在得果位時先起盡智,隨後修習其餘智,但因已證悟,不再修習旨在證悟無生之理的「無生智」。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照校正,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的解釋項數應為九項,屬於論書對法義分類數量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姓」(Gotra,種姓/根機)與解脫道次第的精細分析。
    第五種姓指特定根機的修行者,其在解脫道的最後階段(第九),需針對四聖諦(苦、集、滅、道)中對應的義理進行實踐修習,以達成最終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未來的階段需修習十種特定的法門(十法),以深化並圓滿「無生智」。
    無生智是指徹悟萬法皆非生起、無有生滅的真理,是斷除煩惱、證悟涅槃的核心智慧。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說明,指出前文所作的分析或解釋具有普適性,適用於該討論範疇內的所有對象。

名相註解
  • 八解脫:佛教修行中八種擺脫煩惱、進入禪定或空性的方法。
  • 未來修十:指在未來修習的十種法門或十種功德,具體內容依據論書上下文而定。
  • 姓:在此指類別、性質或屬性。
  • 通解脫:指透過對法理的通達而獲得的解脫。
  • 現修(現量修):指透過現量(直接感知,無之推論)而進行的修行觀照。
  • 修盡智:指對如何修行以斷除煩惱、達到解脫而具備的正確智慧。
  • 苦、集、類、盡:此處指對苦諦、集諦及其類比法、滅盡諦的觀照與修習。
  • 斷有頂:指斷除有頂煩惱,達到最高境界的聖者(阿羅漢)。
  • 修十:指修行十種法門,具體內容依據論著前後文而定,通常指對治煩惱或開發智慧的次第法。

「五前八解脫至未 來修十」者,此下釋第四句。無學練根前五種 姓中各前八解脫,四、類、二法隨應現修。未 來修八,四諦、法、類、他心及盡,非通解脫 故,他心無現修。非斷障故。他心有得、修。前 八解脫未是息求,猶是見故。盡非現修,種 類相屬故得、修盡智。此釋應八。就前五種 姓中,前四種姓各第九解脫,苦、集、類、盡隨 應現修。如斷有頂第九解脫,得應果時初 起盡智,未來修九,除無生智。此釋應九。前 五種姓中第五種姓,第九最後解脫道,苦、集、 類、盡隨應現修。未來修十,加無生智。此釋 應一切。

166
白話直譯
「諸加行道至未來修九」是進一步解釋,應修九種。無學練根前五種姓的諸加行道,現修如同有學,俗智、四智、法智、類智隨應現修。加行道不允許預先修習,因此他心智不是現修。因為尚未息求,盡智不是現修。未來修九,是指除了無生智以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加行道直到未來需要修行九種」這句話,這裡重新解釋為『應九』。。對於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其在練根階段前五種姓的加行道,目前的修習就如同學習階段;而關於世俗、四種、法、類等部分,則依照應有的情況來修習。。加行道的修行不能預先設定,因此他人的心境並非目前的修行狀態。。因為還沒有停止追求心,所以盡智(斷除一切煩惱的智慧)目前還無法修行獲得。。在未來的修行九種層次中,指的是除去對「無生」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針對前文關於加行道修行階段的數量描述進行修正或重新定義,將其界定為「應九」的體系,旨在精確對接俱舍論中關於修行次第的法相分類。

    此處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下,關於「無學」者對不同階段道業的修習狀態。
    說明即使已成無學,在特定根器或姓種的加行道上仍有如學習般的修習過程,而其他類別的法義則依其對象與時機隨應而行。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修行階位中,加行道(導引至見道之前的準備修行)具有其特定的時空與心法要求,不可透過預設或他人心境的類比來達成,強調修行的實踐性與個體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前,因內心仍存有對法、對果的追求執著(求心),導致無法現前修習或證得『盡智』(即能盡除一切漏染的智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心之調伏與對治,若求心不息,則無法契入無漏的智慧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在不同時空階段的斷除對象。
    在未來期的九種修行層次中,核心在於破除對「無生」(不生之相)的錯誤見解或執著,以達到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應九:指對應於九種特定的修行狀態或法相分類,在此處為對前文數量定義的重新校正。
  • 未來修九:指在未來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九種階段或層次。

「諸加行道至未來修九」者,重釋 應九。無學練根前五種姓諸加行道,現修如 學,俗、四、法、類隨應現修。加行道非容預 故,他心非現修。未息求故,盡智非現修。未 來修九,謂除無生。

167
白話直譯
「諸勝進道至未來亦十」是進一步解釋,應修一切。無學練根的諸勝進道,在無學位第二念以後皆是勝進道,隨其所應,盡智與無生智都可現修。因為允許預先修習,他心智也可以現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通往解脫的勝進道直到未來也共有十種」這段話,這裡是指再次對所有項目進行解釋。。對於已經達到無學位的聖者,在進入無學位後的第二個念起,所有的修行過程都屬於勝進道。根據其對應的境界,可以實際修習盡智(斷除一切煩惱的智慧)與無生智(證悟不生不滅的智慧)。。因為能包容並預見修行道路,因此也能對他人的心念進行實際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
    在討論修行階位或道途的分類時,文中提到的「十」是指對勝進道的重複分類說明,旨在確保涵蓋所有修行階段,不遺漏任何一個部分。

    本段討論阿羅漢(無學)在證果後,如何透過「練根」來深化智慧。
    雖然已無須再修習斷除煩惱的道,但仍可修習勝進道以獲取盡智與無生智,使智慧更加圓滿。

    本句處於《俱舍論記》論述心法與修行之脈絡。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透過對道途的領悟與容納,進而能對外在(他心)或他人的心靈狀態進行觀察並實踐對治或修行的法門,強調修行不僅限於自心,亦能延伸至對他心之運用。

名相註解
  • 重釋:重複解釋,在論疏中指針對前文已提及的內容再次詳細說明以資明確。

「諸勝進道至未來 亦十」者,重釋應一切。無學練根諸勝進道, 於無學位第二念已後竝是勝進道,隨其 所應,盡、無生智可得現修。容預道故,他心 亦得現修。

168
白話直譯
「學位雜修至未來修七」是釋第二頌,解釋雜修與通修。這裡解釋雜修無間道有學七種。學位雜修的諸無間道,通於有漏與無漏。在兩種無間道中,初無間道,四法、四類隨應現修。第二無間道,俗智隨應現修。未來修七,因能斷障,所以不修他心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學位雜修直到未來修七」這段話,接下來要解釋的是第二首頌偈,重點在於說明什麼是雜修以及通達的義理。。這裡解釋的是雜修無間與學七這兩項內容。。學習者的位階中,綜合修行各種無間道,能通曉有漏與無漏的法門。。在兩種無間道之中,於第一個無間道階段,根據應機情況,實際修行四種法門與四類內容。。第二種是無間道,這是利用世俗的智慧,根據對境隨時顯現而進行的修行。。因為未來修行的七種法能斷除障礙,所以不需要修行其他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位次時,區分了「雜修」(指未達專一、雜亂的修行階段)與「通」(指對法義的通達或精通),此處旨在對應頌文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續將對「雜修無間」與「學七」兩種罪業或心法進行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中,此處涉及對不同層級之不善業(無間罪)及其分類的詳細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學習階段(學位)對各種「無間道」(指不間斷地修習正法)的綜合實踐,使其能全面掌握有漏(隨緣而有、仍有煩惱殘餘)與無漏(超越煩惱、導向解脫)的智慧與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在成就阿羅හ尊或特定聖果過程中的「無間道」修行次第。
    強調在初階段的修行中,需依據修行者的根機(隨應)來對應地實踐四種特定的法義或四類修習內容,以確保修行不間斷且精確。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書體系中關於「道」的分類。
    無間道指修行過程中不間斷的實踐,而「俗智」在此指尚未達到圓滿覺悟前,依循世間理性與觀察而隨對境顯現的智慧運用,強調修行需與現實情境相應。

    此處論述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法門中,採取「修七」(指七種特定的修行方法或對治法)即可有效斷除煩惱障礙,因此無需分心於其他不相關的修行法門,強調修行的專一性與對治的精準性。

名相註解
  • 雜修: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達到專一、純熟,而是在多種法門或階段中混雜修習的狀態。
  • 雜修無間:指除五逆等極重罪外,其他能導致於惡道中受生、且具有強大牽引力的雜項不善業。
  • 學七:指學地(修行階段)中涉及的七種特定過失或相關法義分類。

「學位雜修至未來修七」者,此 下釋第二頌,釋雜修及通。此釋雜修無間 學七。學位雜修諸無間道,通有漏無漏。於二 無間道中初無間道,四法、四類隨應現修。 第二無間道,俗智隨應現修。未來修七,能 斷障故,不修他心。

169
白話直譯
「諸解脫道至未來皆八」是釋第三句。學位雜修的諸解脫道僅屬無漏,所以只有四法、類智隨應現修。因為是無漏,世俗智不是現修。不是他心解脫道,所以他心智不是現修。若是加行道,在前六種上增世俗智隨應現修,因為世俗智能作為加行。加行道不允許預先修習,所以他心智不是現修。諸勝進道在前七種上,又加他心智隨應現修,因為勝進道允許預修他心智。以上三道未來皆修八智。都不是斷障,所以可以修他心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所有解脫道直到未來都共有八種」,是在解釋(前文提到的)第三句內容。。在學習階段,雜修各種解脫道時僅涉及無漏的修行,因此只需根據四種法與四類隨緣應對的情況來進行修行。。因為這是無漏的智慧,所以世俗的知識並非現在修行所能達到的。。因為這不是解脫他人心靈的道路,所以不需要現在去修行他人心境的法門。。如果是加行道,就在前六個道階上,根據需要增加修習世俗的智慧,因為是用世俗智的能力來作為準備工作。。修行過程不能事先預設,他人內心的狀態也無法由我們直接去修行。。在前面提到的七種修行方法之外,勝進道還要加上能隨機應變地現前修習他心通的能力,所以勝進道涵蓋了對他心現行的修習。。前面提到的這三種道,在未來都會修行並獲得八種智慧。。這些都還沒能斷除障礙,因此無法修習讀心術(他心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旨在對前文的特定句式(第三句)進行義理上的闡釋。
    其核心在於說明解脫道(解脫之途徑或法門)在時間跨度至未來時,其種類依然維持在八種的定數,體現了俱舍論對法相分類的嚴謹性。

    此句討論在學位(學習階段)中,對於解脫道的修習。
    由於解脫道旨在斷除煩惱,故屬「無漏」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強調修行應對象之限定,即根據四法(通常指四種對治或四種法門)與其對應的類別,依機而修,而非漫無目的之雜修。

    本句在論述智慧的性質。
    無漏智是指斷除煩惱、不留遺漏的覺悟智慧,與世俗的知識(世俗智)有本質上的區別。
    世俗智屬於有漏之法,無法透過一般的世俗學習或現前的世俗修行直接轉化為無漏的解脫智慧。

    本句討論修行主體之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解脫道是以自心為對象的修習,而非透過修習他人的心境來達成自我的解脫,因此強調修行應回歸自心,而非現行修習他心。

    本句討論修行道中的「加行」機制。
    在進入更高階的道果前,需在既有的道階(前六)之上,透過修習世俗智(對世間法理的正確認知)來增強心智能力,以此作為晉升更高果位前的預備修行(加行)。

    此句探討修行(加行)的實踐性與心識的獨立性。
    強調修行必須在當下實際進行,不能僅靠預設或想像;同時指出個體心識的獨立,無法透過外部幹預或直接操作他人心念來達成修習。

    此處討論的是勝進道(更高階的修行階段)的組成。
    在基礎的七種修習方法之上,勝進道特指能透過修習而獲得對他人心念的覺知與隨應現前(他心通),將此能力納入修行的範疇。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智力發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特定的修行道在未來的進展中,最終將圓滿成就八種智慧(通常指八種神通或八種深悟之智),以達至究竟覺悟。

    本句討論在論述心意識或神通修習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若未斷除特定的煩惱或心靈障礙(障),則無法獲得修習「他心通」(知曉他人心意)的能力。
    強調定力與除障是獲取神通的前提。

名相註解
  • 他心隨應現修:指透過禪定修習,能隨機應變地感應並現前覺知他人心念的狀態。
  • 三道:指修行過程中的三個階段,通常指見道、修道、果道。

「諸解脫道至未來 皆八」者,釋第三句。學位雜修諸解脫道唯無 漏故,唯四法、類隨應現修。無漏故,世俗智 非現修。非是他心解脫道故,他心非現修。 若加行道,於前六上增世俗智隨應現修, 以世俗智能為加行故。加行非容預故,他 心非現修。諸勝進道於前七上,又加他心 隨應現修,勝進容預他心現修。此上三道未 來皆修八智。皆非斷障,得修他心。

170
白話直譯
「無學雜修至鈍八利九」是解釋雜修無間應修八或九。無學雜修的諸無間道現修如同有學,四智、法智、類智、俗智。無間見性因為未息求,盡智、無生智不是現修。未來所修,鈍根修八,利根修九,各自不修他心智,因為能斷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學雜修到鈍根八種、利根九種」這句話,是在解釋雜修無間道時,鈍根的人有八種情況,利根的人有九種情況。。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在雜修各種無間道時,其現行的修習方式仍如同在學者一般,分為四種:法、類、俗以及相應的類別。。瞬間體悟本性並非因為停止追求而得,而盡智與無生智也不是透過目前的修行能直接獲得的。。在未來的修行中,根機較鈍的人需要除掉八種他心通,根機較利的人需要除掉九種他心通,目的是為了斷除修行上的障礙。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註記,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無學」(阿羅漢)境界前的「雜修無間道」之細分。
    根據根機(利鈍)的不同,對無間道的分類數量有所差異:鈍根者分為八種,利根者分為九種。
    這屬於阿毗達摩(毘曇)對修行階位與根機精細的數量分析。

    本句討論在阿羅漢(無學)階段,雖然已不再需要學習新法,但在修習無間道(即直接導向涅槃的道)時,其心理作用的運作機制仍可比照在學(學法)時的四種修習方式(法、類、俗等)來分析其性質。

    本句討論見道位時的心法運作。
    強調「見性」的瞬間體悟並非單純透過「息求」(停止追求)這種有為的心理狀態而達成;同時指出「盡智」(知煩惱盡)與「無生智」(知無有生)屬於見道位之果,非屬現前(有漏)的修習過程所能產生的結果,而是因緣成熟時的頓悟。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習氣、消除障礙時,針對不同根機(鈍根與利根)而對「他心通」(知他人心之神通)的不同處理方式。
    在論書體系中,神通若成執著或妨礙正定,則需予以除除,以達到真正的解脫與斷障。

名相註解
  • 鈍八利九:指根據根機鈍利程度,將無間道的類別分為八種(鈍根)與九種(利根)。
  • 如學:如同在學(學法)的狀態,指尚未證果、仍在修習階段的聖者。
  • 四、法、類、俗:指修行修習方式的四種分類,涉及法、類、俗等特定義理劃分。
  • 鈍八、利九:指根據根機鈍利程度,分別需除除的八項或九項與他心通相關的習氣或障礙。
  • 他心通:一種神通,能直接知曉他人的心念與想法。

「無 學雜修至鈍八利九」者,釋雜修無間應八九。 無學雜修諸無間道現修如學,四、法、類、俗。 無間見性非息求故,盡、無生智非是現修。 未來所修,鈍八、利九,各除他心,以斷障故。

171
白話直譯
「諸解脫道至與練根同」是解釋其餘道應修九種或一切。無學雜修的諸解脫道,只有四智、法智、類智隨應現修。因為是無漏,現不修世俗智。不是他心通,是因為解脫道,所以不是現前修習他心通。這個解脫道是見道而非息求,因此盡智、無生智不是現前修習。若是加行道,在前六種之上又增添世俗隨應現修,因為世俗作為加行,所以能現前修習。因為不允許預先修習,所以他心通不是現前修習。加行是見道而非息求,因此盡智、無生智不是現前修習。上述二道是未來要修的,鈍根者九,利根者十。諸勝進道與練根相同,鈍根者九智隨應現修,未來也是九智;利根者十智隨應現修,未來也是十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解脫道直到練根都相同」這段話,是在解釋剩下的道應該是九種,或者是指全部的道。。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不再雜修各種解脫道,而僅是根據實際情況,修習四種法類。。因為已經達到無漏的境界,所以現在不再修行世俗的法門。。這不是在修習他心通,因為他心通屬於解脫道的範疇,所以現在修行的並非他心通。。這條解脫之道在於見證(真理)而非停止渴求,因此『盡智』與『無生智』並非透過現前的修行來獲得。。如果是屬於加行道的修行,在前面六個階段之上,還要增加符合世俗情況的實際修行;因為在世俗生活中實踐加行,所以能獲得現前的修行成果。。因為並非容納或預先設定,所以他人的心不能夠直接地在眼前修行或觀察。。加行是為了體悟「非息」而進行的追求,
所以盡智與無生智並非透過目前的修行(現修)就能獲得。。前面提到的這兩種道在未來需要修習的次數,根器遲鈍的人要修九次,根器銳利的人要修十次。。各種進步的修行道與根器的鍛練是一樣的,根器遲鈍的人有九種;根據智慧隨應而現修,未來同樣有九種。。所謂利智,是指十種智慧能隨應而顯現;而修習的智慧,在未來也同樣有十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註記,討論解脫道(道種)的分類與性質。
    文中在辨析特定道與「練根」(鍊根)的相同之處,並針對「其餘道」的數量(九種或全部)進行法義上的界定與推論。

    本句討論阿羅漢(無學)在證果後的修習狀態。
    無學者,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其不再需要為了斷除煩惱而雜修各種解脫道,但仍會根據因緣,修習與其身分對應的四種法類(通常指與解脫相關的四種法門),以維持定慧或展現法力。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語境中,說明修行者因已證得「無漏」之果位或境界,不再受煩惱牽引,因此不再需要或不再進行旨在獲取世間福德或名利的「俗」修法。

    本句在論述修行次第與定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世出世間」的定與通力。
    此處強調目前的修習目標並非旨在獲得「他心通」這種神通,而是指向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解脫道」,旨在釐清修行目的之差異。

    本句討論解脫道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道(如阿羅漢果之見道)是指對真理的直接見證,而非單純透過止息欲求的過程來達成。
    因此,能斷除煩惱的「盡智」與體悟不生不滅的「無生智」,其性質屬於對法性的現量見證,而非像世俗修行那樣透過逐步累積的「現修」而得。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正式道果前的準備階段(加行)。
    在特定的修行層次(前六上)中,需加入與世俗環境相適應的實踐修習,強調修行不能脫離現實生活,而應將世俗生活作為加行的場所,以達成現前的修行進度。

    此處討論心識的對象與修行之可得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作用必須有對象(所緣)。
    由於他心並不屬於修行者自身能直接容納或預先掌控的範疇,因此無法將他心作為「現前」的對象來進行直接的修習或觀察。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與智慧的獲證。
    加行(準備修行)是為了契入對「非息」(不停止、不滅)之理的見解。
    而「盡智」(知除盡煩惱之智)與「無生智」(知法無生之智)屬於高階的覺悟境界,並非在目前的加行或初階修行階段(現修)即可直接達成,需經過特定的修證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二道)中,根據修行者根器之差異(鈍根與利根)而產生的修習次數區別。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的體系中,常透過對比根器之利鈍來分析成道所需的時間與次數。

    本段討論修行進展(勝進道)與根器鍛鍊(練根)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的根器程度(根性)如何影響修行階段的劃分。
    此處將根器鈍者與對應的修習階段分為九種,強調智慧的顯現與修行進程是隨根機而定的。

    此處討論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智慧分類。
    將智慧分為「利」與「修」兩類,說明菩薩在不同階段(現前與未來)所獲之十智(如十信、十住等階段對應的智慧)之顯現與成就。

名相註解
  • 九或一切:指在論議中對於道種數量的兩種不同見解或分類標準,一種限定為九種,另一種則涵蓋全部。
  • 四法類:在此語境下指四種特定的法門類別,依據修行階段的不同而隨應修習。
  • 前六上:指修行階段中前六個較高層次的階位或步驟。
  • 非息:指不停止、不滅,在此語境中指對法性或特定境界的持續觀察與體悟。
  • 二道:指在特定脈絡下所討論的兩種修行道徑。
  • 鈍:指根器遲鈍,領悟力較慢的修行者。
  • 利:指根器銳利,領悟力較快的修行者。
  • 鈍者:指根器遲鈍、領悟較慢的修行者。
  • 智隨應現:指智慧根據當下的根機與因緣,隨順地顯現並進行修行。

「諸解脫道至與練根同」者,釋餘道應九 或一切。無學雜修諸解脫道,唯四、法、類隨 應現修。無漏故,現不修俗。非他心通,解脫 道故,非現修他心。此解脫道是見非息求, 故盡、無生智非現修。若加行道,於前六上 又增世俗隨應現修,俗作加行故得現修。 非容預故,他心非現修。加行是見非息求 故,盡、無生智非是現修。此上二道未來所 修,鈍九、利十。諸勝進道與練根同,鈍者九 智隨應現修,未來亦九;利者十智隨應現 修,未來亦十。

172
白話直譯
「學位修通至未來修七」是指,以下說明修通。這裡解釋修通無間學七。學位修通的五無間道是事觀,所以現修世俗智。他心解脫雖通於無漏及三念住,但無間事觀僅是有漏,只是心念住。未來修七,因能斷障礙,所以不修他心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學位修通一直到未來的七種修習」這段話,下面要詳細解釋什麼是修通。。這段話是在解釋修習通達無間學的七種內容。。在學道階段修習通達五種無間道,這屬於對事物現象的觀察,因此目前修持的是世俗智。。他心解脫雖然能通達無漏境界以及三種念住,但其無間斷的事物觀察僅限於有漏境界,僅屬於心念住。。未來修行這七種法能斷除障礙,所以不需要修行其他心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旨在界定接下來討論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位次(學位)及其在時間維度上的修習狀態(修通),是用以分析修行者如何透過持續的修習而達到解脫或證果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文將詳細解釋「修通」與「無間學」的七種具體修行項目。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學習與實踐,使心意識在無間斷的狀態下達到通達覺悟的境界。

    此句討論學道位(學位)修行者的心法。
    在進入更高階的聖者境界前,透過對「五無間道」(指遮除五種障礙的道)的修習,以「事觀」的方式分析現象,藉此提升世俗智慧(俗智),為後續證悟奠定基礎。

    此處在分析「他心解脫」的性質。
    即便能通達無漏(解脫)與三念住(身、心、法),但在進行「無間事觀」(持續不斷的對象觀察)時,其所觀照的對象仍屬於有漏的世間法,且僅限於對心的念住,未達到全方位的無漏觀照。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的選擇與效能。
    指明特定之「七種修法」(修七)具備斷除煩惱障礙的實效,因此在該法門的邏輯下,無需另行修習其他心法,強調此法門之完備性與足夠性。

名相註解
  • 修通:指修行過程中的通達、圓滿或對法義的徹底修習。
  • 未來修七:指與未來時相關的七種修習狀態或分類(依據俱舍論對時空的分析)。
  • 無間學:指在修行過程中不間斷、無間隙的學習與實踐,旨在消除煩惱並迅速證悟。
  • 五無間道:指五種不間斷的修行道,用以對治煩惱、遮除障礙。
  • 他心解脫:指能解脫或通達他人心境的定慧能力。
  • 心念住:指專注於觀察心念之變遷的念住修行。

「學位修通至未來修七」者, 此下明修通。此釋修通無間學七。學位修 通五無間道是事觀故,現修俗智。他心解脫 雖通無漏及三念住,無間事觀唯是有漏,唯 心念住。未來修七,能斷障故不修他心。

173
白話直譯
「宿住神境至皆修八智」是解釋第三句。宿住、神境二解脫道是事觀,所以現修世俗智。五種加行道皆是事觀,現修世俗智。因為五無間皆是世俗智,不可在加行中有勝無漏。因為是劣加行,所以加行道只現修世俗智。他心解脫通有漏、無漏,若是無漏,則法、類、道、他心智隨應現修;若是有漏,則世俗、他心智隨應現修。一切五通諸勝進道,即前述法、類、道、世俗、他心,以及苦、集、滅隨應現修。五通勝進既然能生起他心通,可知五通勝進也能生起其餘四通。上述三道未來皆修八智,除盡智、無生智,因為尚未得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從宿住神境直到皆修八智」的話,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第三句內容。。宿住解脫道與神境解脫道都屬於對現象的觀察(事觀),所以目前修行的是世俗的智慧。。在五加位及其後的行道階段,修行皆屬於事觀,此時修習的是俗諦的智慧。。犯了五種無間罪的人,其認知仍屬於世俗的層次,無法透過後天努力來增加,而真正的勝義無漏智則不同。。因為這是較低層次的準備修行,所以加行道只在世俗的顯現層面中進行修習。。得知他人心念的「他心解脫通」分為有漏和無漏兩種。如果是無漏的,則會根據需求,對應地修習法智、類智、道智以及他心智。。如果修行者仍處於有漏狀態,就應該依照對世俗事物以及他人心念的認知來進行對應的修行。。所有關於五種神通的勝進修行道,就是指前面提到的法、類、道、俗、他心,以及苦、集、滅等隨機應變的修行實踐。。既然五通的進階境界可以擁有讀心術,那麼可以推論,這種境界同樣也能擁有其他四種神通。。前面提到的三種道果,在未來都還要修行八種智,其中包含除盡智和無生智,因為目前還沒有得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體裁,作者正在對前文的偈頌或論點進行逐句解析。
    文中提及的「宿住神境」與「八智」涉及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心意識之境界與智慧的層級劃分,旨在釐清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獲得的認知能力。

    本句討論解脫道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解脫道分為事觀與理觀。
    宿住(記憶前世)與神境(神足通等)屬於對具體事相的觀察與運用,並非直接證悟空性之理,因此被歸類為事觀,其對應的修行層級屬於俗智(尚未達到圓滿覺悟的世俗智慧層次)。

    本句說明在菩薩道的進階過程中,五加位至行道位階段的修行重點在於「事觀」,即對現象、名相的觀察與分析。
    此階段修習的是「俗智」(俗諦智慧),旨在透過對世俗名相的澈底理解,為後續轉向理觀(第一義諦)奠定基礎。

    此處討論在犯下五無間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口、破僧團)後,其心識狀態仍處於世俗有漏的境界,無法透過一般的加行(修行努力)來獲得超越世俗的無漏智慧,強調極重罪業對證悟的阻礙。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層次。
    在論述進入更高階的道果之前,所謂的「加行」屬於基礎的準備階段,其修習之相在世俗的顯現(俗現)中即可觀察或達成,尚未進入深層的聖道果實證境界。

    此處討論神通的性質。
    有漏指隨煩惱而生,無漏指離煩惱而生。
    在無漏的境界中,修行者能根據對象的屬性(法)、類別(類)、修行路徑(道)以及他人心境(他心),對應地運用四種智慧進行觀察與修證。

    本句討論在有漏(尚未斷除煩惱)的階段,修行者如何運用對世俗法(俗)與他人心識(他心)的認知(智)來進行對治與修習。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強調了修行需對應當下的心法狀態與對象而進行適當的現行修練。

    本句在討論如何透過修習特定的道業來獲取五通。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下,強調獲取神通並非單純的願力,而需經過對法、類、道、俗等不同層次名相的分析,以及對四聖諦中苦、集、滅等核心義理的對應修習(隨應現修),方能達到勝進的境界。

    此處討論神通的層級與獲取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修行境界(勝進)足以支持最困難或最高階的「他心通」,則依照邏輯推論,該境界必然涵蓋且能產生其他較低階的四種神通。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仍需進一步修習「八能處智」或相關之八種智慧(含除盡智與無生智),以徹底斷除煩惱、證得無生之境。
    強調在尚未圓滿獲證之前,這些智慧仍屬修行的目標。

名相註解
  • 宿住神境:指一種能長時間停留於特定神聖境界或定境的狀態。
  • 宿住:指宿世住,指能憶起過去多生多世記憶的定力與能力。
  • 神境:指神足等神通境界,能隨意往來於各處或展現超常能力。
  • 五加:指菩薩道中十地之第五地,稱為五加地。
  • 行道:指在菩薩地中實踐修行、證悟道業的過程。
  • 五無間:指五種極重的罪業,一旦犯下,在接下來的五個世間中無法脫離惡道,且在此世即斷絕證果。
  • 俗現:指在世俗現象中顯現,相對於勝義或深層的實相之顯現。
  • 他心解脫通:一種能直接知曉他人心念且不受束縛的神通道術。
  • 法、類、道、他心智:指對法性、法類、修行道以及他人心念分別具有的覺知智慧。
  • 餘四通:指除他心通之外的另外四種神通。
  • 除盡智:指能將所有煩惱、習氣徹底除盡的智慧。

「宿住神境至皆修八智」者,釋第三句。宿 住、神境二解脫道是事觀故,現修俗智。五加 行道皆是事觀,現修俗智。為五無間皆是俗 智,不可加行有勝無漏。為劣加行,故加 行道唯俗現修。他心解脫通有漏無漏,若 無漏者,法、類、道、他心智隨應現修;若有漏 者,俗、他心智隨應現修。一切五通諸勝進 道,即前法、類、道、俗、他心,并苦、集、滅隨應 現修。五通勝進既容起他心,准知五通勝 進亦容起餘四通。此上三道未來皆修八 智,除盡、無生,以未得故。

174
白話直譯
「無學修通至利九」是解釋修通無間應八九。無學修通的五無間道,現修如同學位,只是世俗智。未來所修,鈍根者八,利根者九,因能斷障礙所以不修他心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學修通至利九」這句話,是在解釋修習神通的無間罪應得的果報是第八或第九個地獄。。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人,在修習五無間道時,其表現看起來就像還在學習的學人一樣,這僅僅是世俗看待的認知。。關於未來修行階段的內容,鈍根者修八項,利根者修九項;因為能斷除煩惱障礙,所以不需要修行他人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偈頌或名相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造作之業及其果報。
    這裡指涉的是由於修習神通而產生之執著或誤用,若構成無間罪(極重罪),其報應之處位於地獄的最下層(八、九之類分)。

    本句討論阿羅漢(無學)在修習五無間道(如五眼、五通等)時的狀態。
    即便已證果位,在具足這些神通能力時,仍需經過一定的修習過程,在外在表現上與學人無異,但這種「如學」的狀態僅存在於世俗的觀察或定義中,而非其心靈層面仍有煩惱未斷。

    此處討論修行者根據根機(鈍利)而定的修行項目數量。
    重點在於透過對自心法義的修習以斷除內在障礙,一旦能斷障,即可專注於自心,無需依止或修習他心之法。

名相註解
  • 八九:指地獄的層級或特定類別的報應處。

「無學修通至 利九」者,釋修通無間應八九。無學修通五無 間道,現修如學,唯世俗智。未來所修,鈍八、利 九,能斷障故不修他心。

175
白話直譯
「解脫加行至餘練根同」是解釋其餘諸道應九或一切。解脫、加行現修如同學位,依前文可知。未來所修,鈍根者九,利根者十。諸勝進道與練根相同,依前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解脫加行直到餘練根相同」這段話,是在解釋剩下的修行階段(餘道)應該包含九個階段,或者是指全部的階段。。關於解脫道、加行道的現前修行,就如同學道一樣,根據之前的論述就能明白。。關於未來將要修行的人,鈍根者分為九種,利根者分為十種。。所有能讓人進步的勝進道,其性質與練根是一樣的,可以參考前面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道次第的劃分。
    針對「解脫加行」之後的修行進程,探討「餘道」的具體數量與範圍,爭論焦點在於是以九個階段計,還是將所有後續階段統稱為一切。

    此句在討論修行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分為學道、加行道與解脫道。
    此處指出加行與解脫的修行方式或性質與之前的學道類比,讀者可參照前文的邏輯推導得出結論。

    此處討論修行者依根機之利鈍而區分的類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修行進展的快慢(利鈍),將修行人的層次進行細分,以說明不同根機在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階段或特質。

    本句在討論修行路徑中「勝進道」與「練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練根是指透過修行使根器成熟,而勝進道是指能快速導向解脫的法門。
    此處指出兩者在運作邏輯或功能上具有一致性,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論述。

名相註解
  • 解脫加行:指為了進入解脫狀態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餘練根:指在基礎修行之後,進一步對根器進行磨練與精進的階段。
  • 餘道:指在已提及的道次第之後,剩餘的修行路徑。
  • 學:指學道,指在進入見道前,透過聞思修來學習基礎正見與戒定慧的階段。

「解脫加行至 餘練根同」者,釋餘道應九或一切。解脫、加 行現修如學,准前可知。未來所修,鈍九、利 十。諸勝進道與練根同,准前可知。

176
白話直譯
「天眼天耳至不名為修」是指簡略說明這兩種不是修習所得。在六種神通中未提漏盡通,是因為前文已說明斷惑已盡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天眼、天耳一直到(某些境界)不稱為修行」這段話,是指簡略地說明瞭兩種不屬於修行的情況。。在六神通中沒有提到「漏盡」這一項,是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這是指斷除所有煩惱之後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並非所有神通或能力(如天眼、天耳等)的獲得都稱為「修」。
    作者在此指出,文中將這兩類不屬於修行的情況進行了簡略的概括。

    本文討論神通的分類。
    漏盡通(煩惱盡)在某些列舉中被排除,是因為「漏盡」本身即是解脫的標誌(斷惑),而非如天眼、天耳等功能性的神通,故在邏輯上已於前文討論斷除煩惱之處涵蓋。

名相註解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常人不能見的現象或眾生轉生。
  • 天耳:一種神通,能聽到常人不能聽到的聲音。
  • 六通:指六種神通,通常包括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與漏盡通。
  • 漏盡:指煩惱(漏)完全消除,是六通中唯一必須由阿羅漢或佛才具備的解脫通。

「天 眼天耳至不名為修」者,簡二不修。於六通 中不言漏盡者,即是前說斷惑盡故。

177
白話直譯
「聖起所餘至唯修俗故」這句,是在解釋第三頌,以下分別釋義第一句及後兩句。這裡說明聖者生起其餘有漏功德,並未特別去除障礙,所以不以四道來說明。臨入滅定時的心稱為微微心,這種心力微弱,現前與未來都只是世俗心,不修無漏功德。《婆沙論》一百五十五卷說:「若生起微微心時,或生起聞、思、慧等心時,對於無漏根既非捨棄也非獲得,既非滅盡也非生起。」依據《婆沙論》,微微心及聞、思、慧等都不修無漏功德,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聖起所餘」到「唯修俗故」這段文字,接下來是對第三個偈頌的解釋,具體來說是解釋該偈頌的第一句和後面兩句。。這裡是在解釋聖者產生其他有漏的功德時,並沒有特別討論如何消除障礙,所以沒有按照四個聖道來詳細說明。。在進入滅盡定之前的那個心狀態叫做「微微心」。這種心非常微弱,無論是現在已經出現或是還沒出現,都屬於世俗的範疇,並不屬於斷除煩惱的無漏修行。。所以《婆沙》一百五十五卷中提到:當心意識微細地運作,或是產生聞法、思惟、智慧等心念時,對於那不漏的根源,既不是捨棄也不是獲得,既不是滅盡也不是升起。。根據那本《婆沙》論的記載,微微心以及聞慧、思慧等並不修行無漏之法,其餘的內容可以類推得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之註記,旨在明確標記文本的解釋範圍。
    作者指出後續內容是對特定偈頌(第三頌)的詳細解析,將其拆解為首句與後續兩句分別說明,屬於典型的論疏校勘與導讀結構。

    本句在論述聖者雖已入聖,但仍可能產生有漏功德(即未完全斷除煩惱的善行)。
    由於此處討論的焦點在於功德的生起而非消除煩惱的過程(除障),因此不採取分述四道(預流、一來、圓覺、阿羅漢)的分析框架。

    本文討論進入滅盡定前的心理狀態。
    所謂「微微心」是指心意識在完全進入滅盡定(心意識停止運作)前,最後剩餘的極微小意識活動。
    由於此心仍屬於有漏的世俗心識,尚未達到真正的解脫境界,因此被定義為「羸劣」且屬於「俗」法,不能將其視為無漏的智慧或定力。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面對無漏根(解脫之根)時的狀態。
    在極微細的心念或特定的聞思慧過程中,無漏根處於一種超越了得失與起滅的寂靜狀態,強調解脫之根的恆常性與非物質性,不隨普通心意識的起伏而改變。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與修習。
    指出在特定的心法(如微微心)以及初步的聞、思慧階段,並不直接涉及無漏(脫離煩惱、趨向涅槃)的修行,此為論釋中對心所功能的細分界定。

名相註解
  • 聖起:指聖起菩薩(Śāriputra),在此為引用偈頌中的名相。
  • 聖者:指已證得初果或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有漏功德:雖是善行,但仍伴隨煩惱或處於輪迴因果之中,未能達到完全離欲、斷漏的狀態。
  • 除障:指消除修行路上妨礙證悟的煩惱與障礙。
  • 滅定:即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使心意識與心所完全停止,連同感受與意識皆滅。
  • 微微心:指進入滅盡定前最後一瞬極其微弱的意識狀態。
  • 羸劣:指心力微弱、不強健。
  • 聞、思、慧: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聞法(聽聞)、思惟(思考)、修慧(實踐智慧)。
  • 無漏根:指不染著於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根本資質或心所。
  • 聞、思慧:聞慧指透過聽聞教法而產生的智慧;思慧指透過思考分析而產生的智慧。

「聖起所餘至唯修俗故」者,此下釋第三頌,此 下即釋第一句及下兩句。此明聖者起餘 有漏功德,不別除障,所以不約四道以明。 臨入滅定心名微微心,此心羸劣,現、未唯 俗,不修無漏。故《婆沙》一百五十五云「若起 微微心時,若起聞、思、慧等時,於無漏根 非捨非得、非滅非起。」准彼《婆沙》微微 心及聞、思慧等不修無漏,餘文可知。

178
白話直譯
「若起所餘至同前有漏」是說明生起其餘無漏功德。這裡同樣沒有特別去除障礙,所以不以四道來說明。問:為什麼盡智、無生智在這裡不說現前修習?解釋:這裡說的是遊觀無漏功德,皆屬於見道的性質。盡智、無生智是息求而非見道,所以這裡不提。另一解釋:盡智、無生智前文已經說過。這裡所說,是在說明生起其餘功德。或者四智、法智、類智也包含盡智、無生智。前面兩種解釋較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如果生起其餘直到前面提到的有漏功德」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如何生起剩下的無漏功德。。這同樣沒有額外的障礙需要排除,所以不需要根據四個道階來解釋。。提問:關於盡智和無生智這兩者,為什麼沒有提到現在階段的修行?。解釋說:這裡說明瞭透過遊觀所獲得的無漏功德,全部都是對自性(佛性)的體悟。。關於盡智與無生智的熄滅,因為追求這種見解並不正確,所以這裡不予說明。。另一種解釋是: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盡智和無生智了。。現在要說明的是關於「起餘德」的內容。。或者將這四類法,全部納入到『盡智』與『無生智』的範疇之中。。前面兩種解釋比較正確且優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對正文的解析。
    在分析心所或功德的生起時,區分「有漏」(帶有煩惱、受制於因緣)與「無漏」(超越煩惱、導向解脫)的功德。
    此處旨在說明在討論完有漏功德後,如何對應地說明其餘的無漏功德之生起。

    本句討論在特定法義或修行階段中,由於不存在需要額外消除的障礙(除障),因此無需將其歸類於傳統的四道(資道、徑行道、rūpāvacara-mārga/見道、證道)之框架內進行說明。
    這體現了論師在分析法相時,根據有無障礙而決定是否採用道階分析法的邏輯。

    此句為論題之疑問。
    在論述三智(如來智、盡智、無生智)的修習過程時,質詢為何在盡智(對所有法盡滅的智慧)與無生智(體悟法無生起之智慧)的論述中,未提及當下正在進行的修習過程(現修)。

    本句旨在說明「遊觀」(Vipashyana/Observation)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無漏功德,其核心在於能讓修行者直接見到事物的本性(見性),從而破除煩惱與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智之熄滅(息)的議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滅盡與智慧的狀態。
    文中指出,若以尋求(求)的方式去認定這種見解(非見),並不符合正法理路,因此在該處不予詳細說明。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說明為何在當前脈絡中不再重複詳細討論「盡智」與「無生智」,是因為在先前的論述中已經完整交代,故在此簡略或省略。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心在於「起餘德」。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脈絡中,此處涉及對特定功德或業力果報之餘續影響的分析,旨在釐清心法與功德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分類與攝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特定的四類法(通常指與煩惱、業或特定法相相關的類別)歸納於「盡智」(能知煩惱盡)與「無生智」(能知一切法不生不滅)的覺悟智慧之中,用以說明智慧如何涵蓋並轉化對法的認知。

    此句為論著中的判析,作者在對比多種對特定法義的解釋(解)後,判定前兩種解釋在邏輯或義理上更為妥當、優越(勝)。

名相註解
  • 功德:指修行所得的正向心理狀態或成就。
  • 遊觀:指在禪定中以智慧觀察現象的生滅與本質,旨在破除我執。
  • 無漏功德: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功德,指離欲且解脫的智慧成果。
  • 起餘德:指在主要功德或業力運作後,依然持續產生的剩餘功德或影響力。

「若起所餘至同前有漏」者,明起餘無漏功德。 此亦無別除障,所以不約四道以明。問: 盡、無生智此中何故不言現修?解云:此 明遊觀無漏功德,皆是見性。盡、無生智息 求非見,故此不說。又解:盡、無生智前已說 故。今者所明,明起餘德。或四、法、類即攝 盡、無生智。前二解為勝。

179
白話直譯
「異生離染至唯修世俗」這句,是在解釋第二句及後兩句。這後兩句同時適用於上面兩處,異生離染時現前修習世俗智。問:為什麼聖人離欲染勝進時可以生起他心智,而異生勝進卻不說現前修習?解釋:聖人在離欲染勝進位中,只生起無漏的他心智,是為了實踐四種修行,類似斷道的緣故。又因順斷道時於道有力,異生的他心智僅是有漏,與能斷道的六種修行不同,理事有別,故不相順,所以不能現前修習。或者異生位離染勝進時也能生起他心智,但這裡只說世俗智,是根據加行、無間、解脫多數情況來說。或者本應該說但未說,是略而不論。若斷除欲界第九解脫,及斷色界前三定第九解脫,則能得上根本的他心智。前八種未得,之後也不修,所以不特別標示。依根本四靜慮定生起離染勝進、離染加行道,這些未來都修習二種智慧,也就是在前世俗智上再加他心智。除了前述情況,其餘一切加行、無間、解脫、勝進,未來都只修世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異生離染」到「唯修世俗」這部分的內容,接下來要解釋其中的第二句以及後面兩句。。接下來的兩句適用於前面提到的兩個地方,指的是異生在脫離汙染後,目前正在世俗中修行。。提問:為什麼聖者在遠離慾望、進步修行時,能讓他人心生嚮往;而普通人的進步修行,卻不被稱為是在實踐(或無法顯現修行的成果)?。解釋說明:聖者在離欲染的勝進位階段,僅產生無漏的他人心識知曉能力,因為其運作方式屬於四行,所以與斷除煩惱的斷道相似。。此外,順斷道在道上是有力量的;但異生(凡夫)的他心只有有漏的狀態,與能夠斷除煩惱的六行道不同。因為在道理與事實上都截然不同,無法相互契合,所以不能直接修行。。或者是在異生位中,修行離染而有進步的人,能夠感知他人的心念。這段文字僅是在討論世俗的智者,並根據加行道、無間道、解脫道這幾個階段來分開說明。。有些內容雖然應該說明但並未提及,這裡就省略不討論了。。如果斷除欲界第九種解脫以及色界前三種定之中的第九種解脫,就能獲得根本的他心神通。。因為前面八種條件還沒達到,而且也沒有修習後面的內容,所以不需要另外標記出來。。以及依靠四種根本靜慮定而產生的離染勝進道與離染加行道,這些人在未來都會修行兩種智慧:一種是前面提到的俗智,另一種則是他心智。。除了前面提到的情況,其餘所有的加行、無間、解脫與勝進道,在未來都只透過修習世俗智來完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疏),旨在明確界定後續解釋的範圍。
    作者指出接下來的分析將針對特定段落(從「異生離染」開始到「唯修世俗」結束)中的特定句子進行詳細解析。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結構的解析。
    說明後續兩句的適用範圍涵蓋前述兩處對象,並指出「異生」在遠離煩惱汙染後,仍於世俗法中進行修行之狀態。

    此處討論聖者(入聖向道者)與異生(未入聖凡夫)在修行進展上的差異。
    聖者的「勝進」是基於離欲與對真理的洞察,其威儀與境界能感化他人(起他心);而凡夫的進步雖有,但因未斷除根本煩惱,其修行不具備聖者的質變,故在論述中區分其「現修」之實質意義。

    本句討論聖者在修行位階(勝進位)中,其智慧的運作性質。
    重點在於說明此時產生的「他心智」(知曉他人心意之智)是無漏的,且其運作過程(四行:四種心路過程)在特徵上與直接斷除煩惱的「斷道」相似,用以分析聖道之智慧與斷證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順斷道」與「能斷道」在修行上的差異。
    順斷道是指在理路或方向上趨向斷除,但若主體是異生(凡夫)且心處有漏,則無法直接對接能斷除煩惱的「六行」實踐。
    由於理(理論性質)與事(實際運作)皆不相符,因此無法在現實中直接修習能斷道的功德。

    本段討論在未達覺悟前(異生位),修行者透過離染修行而獲得的勝進能力,能感知他心。
    文中明確將此能力界定在「世俗智」的範圍內,並依據小乘修行次第(加行、無間、解脫)來區分其程度與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撰述方式,說明作者在論述時,基於篇幅或重點考量,將部分顯而易見或次要的推論省略,不予詳述。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斷除煩惱(漏)的過程中,如何透過對特定定境(解脫)的斷除,而證得神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定與慧的關係,以及神通(他心通)與煩惱斷除的次第對應。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或義理分析,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相分類中,若未滿足前項條件(前八)且未進行後續修習,則在標記或分類時不予區分。

    本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依據根本四禪(靜慮)而產生的離染道階段(勝進與加行),說明處於此階段的修行者在未來將獲得兩種智力:一是對世俗現象的認知(俗智),二是能知他人心意的能力(他心智)。

    本句在論述修行階位(道)與智慧類型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前,其對法的觀察與修習多屬於「世俗智」(即在世俗名相中分析法性),而非直接證悟超越世俗的勝義智。
    此處界定了除特定例外情況外,大部分的道業進程均依於世俗智的修習。

名相註解
  • 聖人:指已入聖道、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修行者。
  • 離欲染:遠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與汙染。
  • 離欲染勝進位:指在離除欲染的修行過程中,進階且卓越的位階。
  • 斷道:指能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智慧。
  • 順斷道:指在方向或性質上趨向斷除煩惱的道。
  • 能斷道:指具有實際斷除煩惱力量的修行道。
  • 六行:指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斷除煩惱而設定的六種修行行相。
  • 欲界第九解脫:指欲界中最高層次的解脫定境,在此語境下指需被斷除的定相。
  • 色界前三定:指色界四禪中的前三種禪定。
  • 根本他心:指最基礎、核心的他心神通,即能知曉他人心念的能力。
  • 前八:指前述之八項條件、法相或修行階位。
  • 別標:指在論述或列表中另外做出標記或區分。
  • 根本四靜慮定:指最基礎的四種禪定(四禪)。
  • 離染勝進道:修行者脫離煩惱汙染,在道業上快速進前的階段。
  • 離染加行道:在進入見道之前,為斷除煩惱而進行的準備與修行階段。

「異生離染至唯 修世俗」者,此下釋第二句及後兩句。此後 兩句通上兩處,異生離染現修世俗。問:何 故聖人離欲染勝進容起他心,異生勝進 不言現修?解云:聖於離欲染勝進 位中唯起無漏他心智,以作四行似斷道 故。又順斷道於道有力,異生他心唯是有 漏,與能斷道六行不同,理、事別故,不相順 故,不得現修。或異生位離染勝進容起 他心,此文但言世俗智者,據加行、無間、解 脫從多分說。或亦應說而不說者,略而不 論。若斷欲界第九解脫,及斷色界前三定 第九解脫,得上根本他心。前八未得,復不 修下,故不別標。及依根本四靜慮定起 離染勝進、離染加行道,此等未來皆修二智, 謂於前俗又加他心。除前所說,所餘一切 加行、無間、解脫、勝進,未來皆唯修世俗智。

180
白話直譯
「修五通時至現未唯俗」是說明異生修習五通。修五通時,五種加行道,宿住、神境兩種解脫道現前修習世俗智。他心一種解脫道,現前修習世俗智與他心智。五種勝進道,修習世俗智與他心智二者,隨應現前而修。上述未來一切皆修習世俗智與他心智二者。五無間道,於現在與未來唯修世俗智。天眼、天耳二種解脫道,因為是無記性,所以不稱為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習五通直到現在,並不僅限於世俗之人」這句話,是在說明非人類(異生)也能修習五通。。在修行五種神通的時候,於五個加行道階段中,特別是在宿住通與神境通這兩種解脫道中,正在修習世俗的智慧。。關於觀察他人心念的解脫道,目前是在世俗層面以及對他人心念的觀察中進行修習。。在五種勝進道中,關於世俗法與他人心識這兩種隨法,應依照實際情況來修行。。前面提到的所有未來時的心意識,全部都屬於修飾俗有(假名)以及他心這兩種。。犯了五種無間罪的人,在現在以及未來的生命中,只能修習世俗的智慧,無法證得聖道果。。天眼和天耳這兩種解脫道,因為屬於無記性質,所以不能被稱為「修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討論五通的獲取對象。
    文中提及「未唯俗」,意指修得五通者不只限於人類(世俗之人),包括異生(非人)亦能透過修行獲得神通。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獲得五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漏盡通)過程中的路徑。
    在加行道的階段,透過宿住通(憶起前世)與神境通(遊歷諸天)的解脫道實踐,修行者仍在使用或修習所謂的「俗智」(世俗智慧/非圓滿覺悟之智),以作為突破至更高層次覺悟的階梯。

    此句討論關於「他心通」或對他人心境觀察的解脫道修習路徑。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注記的語境中,探討解脫道的修習是否能基於對世俗心法或他人心念的認知而達成,強調修習之對象與現狀。

    此句討論在五種勝進道(由下至上遞增的修行階段)中,如何處理「世俗(俗)」與「他心」這兩種隨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外在現象與他人心識的認知與修習方式,強調需依據對象的性質(隨法)而對應地進行修證。

    此句探討心識的時態與屬性。
    在論述未來心的性質時,指出其並非實有,而是屬於「修俗」(即依賴名言假設的俗諦)以及「他心」(指他人或不同主體的心識)這兩類範疇。

    此句探討犯五無間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口set、破僧團)後對修行果位的影響。
    由於重罪障礙,該眾生在現世及後續輪迴中,無法獲證聖人之智慧(出世間智),僅能於世間法中修習世俗之智,直至業力消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通常指具有善或不善性質的意識活動。
    天眼、天耳等神通解脫道在性質上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不具備能導向解脫的善法性質,因此在定義上不被列入「修」的範疇。

名相註解
  • 五加行道:指在進入正式果位前,為了鞏固修行而進行的五種加強修行階段。
  • 五勝進道:指五種層次遞增的修行道路,通常指從預流果至阿羅漢的進階過程。
  • 隨:隨法,指依隨特定的對象或條件而生起。

「修五通時至現未唯俗」者,明異生修五 通。修五通時,五加行道,宿住、神境二解脫 道現修俗智。他心一解脫道,現修俗、他心。 五勝進道,俗、他心二隨應現修。此上未來一 切皆修俗、他心二。五無間道,現在、未來唯 修俗智。天眼、天耳二解脫道,無記性故,不 名為修。

181
白話直譯
「依本靜慮至現未來修」是說異生修習其他功德。若依根本四靜慮地修習其他功德,四無量等皆現前修習世俗智。未來修習二者,是指加上他心智。唯有順決擇分必定不修他心智,因為這是見道的近眷屬。除了依本靜慮,若依其他地定修習不淨觀等其他功德,皆僅以世俗智於現在與未來修習。因為頌文篇幅有限只說修未來,長行文篇幅寬則兼說修現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靠原本的禪定直到現在與未來繼續修行」這句話,是在說明異生眾生修行其他功德的情況。。如果是在基礎的四種禪定境界中修習其他功德,那麼四種無量心(慈、悲、喜、捨)就屬於在世俗層面上的現行修習。。關於未來時分的兩種修習,是指加他心。。只有符合決擇分的修行才絕對不會去修他人的心,因為這屬於接近見道的近眷屬法。。除了依止原本的靜慮之外,如果依靠其他的地定來修習其他功德或不淨觀之類的方法,這些都僅僅是世俗的智慧,可以在現在或未來繼續修習。。偈頌的文字篇幅較短,所以只提到未來的修行;而長行文的篇幅較寬裕,因此同時論述了現世與未來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修行功德的持續性與累積。
    在此語境下,強調修行者即便在不同生世(異生)中,仍能依託原有的禪定基礎,在現世及未來持續積累功德,說明定慧功德在輪迴中的承接與增長。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功德的依止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聖道」與「世俗」的修習。
    若修行者僅依止於根本的四禪(四靜慮)而未進入聖者果位,則其修習的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仍屬於世俗禪定(世俗四無量心)的範疇,而非聖道的實踐。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時間維度上的修習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將心分為自心(自作)與他心(加他)。
    「加他心」是指受外部因素或他人影響而產生的心態,在此脈絡下被列為未來修習的兩種類別之一。

    此處討論修行在進入見道之前的階段。
    決擇分(Nirvacana)是指能分辨真偽、抉擇正法的智慧。
    由於此階段的修行目標是直接契入見道,因此必須專注於自身心法,不可妄修他人的心識,因為這樣的修行已是見道之近緣(近眷屬)。

    本句在討論定慧的修習次第。
    區分了「本靜慮」(與該階位對應的核心定法)與「餘地定」(其他輔助性定法)。
    若修習的內容(如不淨觀)並非該階位核心的解脫智慧,而僅是為了調伏煩惱或增加功德,則被歸類為「世俗智」,不屬於直接導向證悟的聖智(出世間智)。

    此處在討論論書的體例。
    在論典中,「頌」是以格律編寫的精華,因字數限制(窄),故僅截取核心義理(未來修);而「長行文」則是對頌文的詳細解釋(寬),因此能將現世的修行狀況一併完整論述。

名相註解
  • 根本四靜慮地:指基礎的四種禪定境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無量等: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現修俗:指在世俗境界中進行的現行修習,尚未達到聖者果位的境界。
  • 未來修:指在未來時間段內對心法進行的修習或其狀態。
  • 決擇分:指在修行過程中,能透過分析與判斷,將真理與謬誤區分開來的階段或心法。
  • 近眷屬:比喻極其接近的狀態。在論書中指一種修行狀態,雖尚未證果,但已至證果之前的最後關鍵階段。
  • 地定:指對應於不同修行階段(地)而建立的定力或定境。
  • 不淨觀:一種透過觀察身體不潔來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頌文: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編寫的定型文字,特點是精簡、押韻且具備記憶功能。
  • 長行文:指不依格律、如普通文章般書寫的解釋文字,用於詳盡闡述頌文的義理。

「依本靜慮至現未來修」者,明異 生修餘功德。若依根本四靜慮地修餘功 德,四無量等皆現修俗。未來修二,謂加他 心。唯順決擇分必不修他心,以是見道近 眷屬故。除依本靜慮,若依餘地定修餘 功德不淨觀等,皆唯世俗智,現在、未來修。 頌文窄故但說修未來,長行文寬兼說修 現世。

182
白話直譯
「諸未來修至曾所得非修」這句,是第五種依地分別修習。一問諸未來修習是修幾地,二問所起所得是否皆為修習。前七句回答第一問,後一句回答第二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未來將要修行,直到曾經獲得而不再修行的部分」,這指的就是第五種基於地點(約地)的辨別修行。。第一個問題是:未來的修行者需要經過多少個修行階段?第二個問題是:所有獲得的果位是否都屬於修行過程?。前面的七句話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最後的一句話則是回答第二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修」與「非修」的細微辨析。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約地)下,將修行分為五類,本句界定第五類「辨修」的範圍,即涵蓋從未來將修到曾經獲得後不再需要修行的所有過程。

    此段討論在小乘或大乘修行路徑中,關於「修」與「得」的區分。
    旨在釐清修行階段(地)的數量,以及所獲得的果位(得)是否仍被視為修行過程的一部分,涉及論中對「修習」與「證得」之定義辨析。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旨在釐清前文論述與問題之間的對應關係,確保讀者能準確對接問答邏輯,屬於典型的論疏分析體例。

名相註解
  • 約地:指約於特定的基礎、範圍或基準點來進行分析。
  • 修幾地:指修行者在達到覺悟前需經過的階段(地),如十地或十二地等。
  • 所起得:指修行過程中所證得的果位或功德。

「諸未來修至曾所得非修」者,此即第五約地 辨修。一問諸未來修為修幾地,二問諸 所起得皆是修耶。前七句答初問,後一句答 第二問。

183
白話直譯
「論曰至此地有漏」是釋前兩句,這裡說明修習有漏法。諸有漏道與無漏道,修習有漏法總有兩類:一是依此地現前時能修未來此地有漏,二是得此地時能修未來此地有漏。所以《顯宗》三十六說:「諸道依此地及得此地時,能修未來此地有漏。」也就是依此地世俗聖道現前時,未來唯修此地有漏,因為有漏法繫屬於地,堅固難以修習其他地。隨依哪一地離開下地染污,第九解脫現在前時,也修未來所得上地根本、近分有漏功德,因為離開下地束縛必定能得上地。問:修習有漏時,為什麼不說離開此地時修此地有漏?解釋說:用有漏道及無漏道離染時,修習諸有漏並不異於依此地及得此地時修此地有漏,是依下地道漸次離開上地染污。又不能修習上地有漏,不同於修無漏,所以不另外說明。問:如無漏道依此下地離下地染,九無間道、八解脫道,是否修習上地近分有漏道?如果說有修習,這裡為什麼沒說?又與《正理》七十四相違,如彼論說:「雖然下地聖道斷煩惱時,諸上地邊有能同治,但因有漏繫屬於地堅固,未離下地時還不能修習彼地。」如果不修習,雖然順應本文。但依此修習,卻與前面〈賢聖品〉所說相違。如彼頌說:「聖者二種離八修習,各自離繫而得。」長行解釋說:「諸有學聖者用有漏道,離下八地修斷染時,能同時引生二種離繫所得。」用無漏道離彼也是如此,因為兩種道所作相同。解釋說:無漏道離下地染污時,九無間道、八解脫道,不能修習上地近分有漏。問:如果這樣解釋,雖然符合論文,也符《正理》,〈賢聖品〉的文句又如何解釋才能通達?解釋說:若以無漏道斷除下八地的煩惱,也能引生二種離繫所得,這是指第九解脫道斷盡下地煩惱後,才修上地近分有漏。若分別來說,前九無間、八解脫道斷除下地煩惱時,尚未修上地近分有漏,此時只有一種無漏所得,所以並不矛盾。又有解釋說:以無漏道斷除下地煩惱時,九無間道、八解脫道也同時修上地近分有漏,因為是同時對治修行。問:如果這樣解釋,雖然順應〈賢聖品〉的文句,為什麼這裡不說依此修上地?又《正理論》如何解釋才能通達?解釋說:是從大多數情況來說依此修行,所以偏重這樣說。上地近分有時修、有時不修,若以無漏道斷除下地煩惱時就會修。若其他無漏依下地生起,則不修上地近分有漏。因為情況不一定,所以沒有特別說明。《正理論》所說,是他們自己的看法。不是本宗所承認的,所以無需強行解釋。《顯宗》也有兩種說法:說雖然下地聖道斷煩惱時,上地邊界也能同時對治,但因有漏繫屬地堅固,未斷下地時還不能修上地。有的說法認為:也會修上地,因為能生起斷除所得。前一種解釋與《顯宗》前師相同,後一種解釋與《顯宗》後師一致。又《顯宗》三十二說:「因此有學者斷除八種修行,世間與出世間道任一現前,各自將來還會修世間、出世間道。」這是總體來說。以無漏道斷除上七地前八品時,不修上地邊界的世俗道,所以只有無漏一種離繫所得,斷除第九品後才可同時具足二種所得。也可以承認得到離繫道而修行。或應在斷除煩惱時,允許依下地修上地。《顯宗》有三種解釋,前一種與《顯宗》前師相同,後兩種與《顯宗》後二說一致。問:《俱舍論》是同意哪一種說法?解釋說:或同前一種解釋,或同後一種解釋,兩者都可以,沒有妨礙。問:依此地生起無漏時,是否都修此地的有漏法?解釋說:也有不修的情況,如《婆沙》一百六十三,解釋初定淨、無漏四句中,有修無漏初靜慮非淨時說:「聖者依初靜慮斷除初靜慮,乃至無所有處染的九無間、九解脫道時,以及斷除非非想處染的九無間道、八解脫道時。」《婆沙》既然說依初定斷除初定煩惱時,不修初定淨,就可明白有無漏依此地而不修此地有漏。又依此文推論,依初定生起無漏解脫道等時,不修當地有漏的他心智。前面所說修行,是指修無漏的他心智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這個地還是有漏」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兩句,目的是為了說明修行的過程仍是有漏的。。在有漏道與無漏道中,修行有漏法共分為兩種情況:第一,在目前這個境界剛顯現時,就能修行未來在這個境界中會有的有漏法;第二,在正式獲得這個境界後,能修行未來在這個境界中會有的有漏法。。所以《顯宗》第三十六章說:所有的修行道路都依據這個境界,且在達到這個境界時,能夠修習未來該境界中的有漏法。。是指依據這個地位,當世俗的聖道法門出現在面前時,未來僅能修行這個地位的有漏法,因為有漏法將此地繫縛得非常牢固,導致難以修行其他的法門。。無論是在哪個階段脫離了低階位的染汙,當第九解脫道現前時,也會修習未來能進入更高階位所需的根本功德與近分功德(雖仍有漏)。因此,脫離了低階位的束縛,必然能達到更高的階位。。提問:在討論修習有漏法時,為什麼不說明是為了離開目前的境界,纔在該境界中修習有漏的法門?。解釋說:在使用有漏道或無漏道來除去染汙時,修行各種有漏法並不不同於依止目前的境界;在獲得此境界時修行該境界的有漏法,是依據更低層級的道,來逐漸除去更高層級的染汙。。而且不能在更高的境界中修習有漏的法,這與修習無漏法的情況不同,所以不需要分開說明。。問題是:如果無漏道是依據這個下地,且脫離了下地的染汙,那麼在九無間道和八解脫道修習上近分時,是否還存在有漏道?。如果說是在修習,為什麼這段文字沒有提到?。這與《正理論》第七十四頌的觀點不符。該論指出:雖然在修習較低階的聖道斷除煩惱時,高階地位的邊緣處有能同樣對治煩惱的力量,但因為被有漏的繫地牢牢束縛,在還沒脫離低階地之前,無法修習高階的法門。。如果沒有實際修行,就算理論上符合這些文字描述也沒有用。。如果按照這個方法來修行,就與前面〈賢聖品〉所說的內容相矛盾了。。就像那首偈頌所說的:「兩種聖者離開八種修習,兩種分別離開繫縛而獲得解脫。」。長行注釋說:所有還在學習階段的聖者,利用有漏的修行方法,在脫離下八地並修行以斷除染汙時,能夠同時導引出兩種脫離束縛的果位。。使用無漏的修行道路來脫離那些煩惱也是一樣的,因為這兩種道在達到目的上的作用相同。。解釋說:在修行無漏道以去除下方染汙時,九種無間道和八種解脫道,無法再修習屬於上近分範疇的有漏法。。提問:如果按照這個方式來理解,雖然符合論文的論點也符合《正理》的邏輯,但這樣如何解釋〈賢聖品〉裡的內容才能說得通?。解釋說:如果用無漏的修行道路來消除前八地的染汙,也能產生兩種脫離束縛的果位。這是基於第九個解脫道已經除盡了下方的染汙,纔去修行上地近分中的有漏法。。如果分開來說,在前九個無間道和八個解脫道去除下地的染汙時,還沒有修行上一個地位的有漏近分,這時僅僅獲得一個無漏果位,所以並不矛盾。。另一種解釋是:因為無漏道在去除低階染汙時,包含了九種無間道與八種解脫道,同時也修行高階地位的近分有漏法,這些都屬於對治修行。。提問:如果按照這個方式來解釋,雖然符合〈賢聖品〉的內容,但為什麼這段文字沒有說可以根據這個解釋來修行更高層次的法門呢?。此外,《正理論》這部書又是如何解釋纔算通順正確的呢?。解釋說:因為是從多個方面的分說中,根據這一項來修行這一項,所以這裡才偏重地說明這一部分。。關於進入更高境界的近分,有些情況需要修行,有些則不需要;如果透過無漏道除去了低階的染汙,就屬於需要修行的情況。。如果其他的無漏智慧是在較低的地位階層中產生的,就不需要再去修行更高階層中作為前提的有漏法。。因為情況不確定,所以不對此進行說明。。《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所謂的「自我」,其實就是對對象所產生的一種錯誤計量或認知。。因為這並不被認可,所以不需要再費心去解釋會合的道理。。《顯宗》中另外有兩種觀點說:「雖然在初級聖道斷除煩惱的時候,也能同時對治高級地位的煩惱;但因為有漏的束縛非常強大,在還沒脫離低階地位之前,無法修行高級的對治法。」。有人說:是因為也修行了那種法,才生起對應的斷除能力而獲得成果。。前面的解釋與《顯宗》之前的說法一致,後面的解釋則與《顯宗》後來的師說相同。。此外,《顯宗》第三十二卷提到:因為這個原因,有學之聖者在捨離八種煩惱而修行斷除時,世間道或出世間道只要有一個先顯現,便會在未來分別修行世間道或出世間道。。這是對整體特徵的概括說明。。因為在離開前七地的前八品時,是使用無漏道而離開,並沒有修行最高階的世俗道,所以只有一次無漏的斷除繫縛之得;直到離開第九品時,才能具備兩種(離繫得)。。或者應該允許修行脫離繫縛的道路。。或者在應該斷除煩惱染汙的時候,允許依據較低階的修行基礎來修習較高階的法門。。在《顯宗》這部書中提供了三種解釋:第一種解釋與《顯宗》之前提到的老師看法一致,後兩種解釋則與《顯宗》後來的兩種說法相同。。請問:《俱舍論》的觀點與哪一部論書是一致的?。解釋說:無論是採取之前的理解方式,或是採取之後的理解方式,都沒有問題。。提問:那些在這一階段產生的無漏功德,是否都是透過修行這一階段的有漏法而來的?。解釋說:也有不需要經過修習的情況。例如在《婆沙》第163卷中,解釋關於初禪定淨化以及無漏四句的內容,提到有些情況雖然修習了無漏初禪,但並不屬於「淨」的範疇。文中指出:「聖者依靠初禪來捨離初禪,直到捨離無所有處所染汙的九種無間道與九種解脫道時,以及捨離非非想處所染汙的九種無間道與八種解脫道時。」。《婆沙》論中已經提到,依賴初禪定來去除初禪定的染汙,而不需要修習初禪的清淨。由此可知,在該階段存在無漏的修習,而不需要修習該階段的有漏法。。再根據這段文字,依據初禪所產生的無漏解脫道等,並不修行該層次中有漏的他心通智。。前面提到的修行,是根據能洞察他人心念且不染塵垢的智慧而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對原論的釋義。
    討論重點在於修行者在達到特定階段(地)時,是否仍處於「有漏」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定修行進階與證果之關鍵。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地)中,如何修習有漏法以作為晉升或鞏固基礎的過程。
    區分「現起」與「得地」之時,旨在分析修行者在尚未完全證得某境界(現起)與已經證得該境界(得地)後,對未來同境界有漏法修習的時機與性質差異。

    本句引用《顯宗》論述修行階位(地)的依止關係。
    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達到當前的某個境界(地)是修習後續更高境界或同級有漏法門的基礎與前提,強調修行次第的連續性與依止性。

    此段論述涉及阿毗達摩(毘曇)對於修行階段(地)與聖道關係的分析。
    探討在特定修行階段中,由於「有漏法」(尚未斷除煩惱的法)的強力繫縛,使得修行者在該階段被限定在特定的有漏修習中,而無法輕易跳脫或修習其他更高階或不同類別的法門,說明瞭業力與習氣對修行進程的制約作用。

    此段討論十地修行中,解脫道與修習道的交互作用。
    強調在第九解脫道(斷除低階位煩惱)的同時,修行者仍需透過修習道積累有漏的功德(根本與近分),以作為上升至更高地位的資糧,說明由低向高晉升的必然因果邏輯。

    本句探討菩薩在各個地位修習「有漏法」的動機與目的。
    在《俱舍論》及其注釋的脈絡中,討論修行的階位(地)時,需釐清修習有漏法(如世俗的方便或特定階段的修行)是否是為了突破當前境界、向上晉升的必要手段。

    本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不同層次的「道」(有漏與無漏)來消除煩惱(離染)。
    重點在於說明修行者在特定的地位(境界)時,其修行的有漏法與對該境界的依止關係,以及透過下地的基礎道來逐步清除上地染汙的遞進邏輯。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境界(地)中,有漏法(仍有煩惱、繫縛的法)與無漏法(脫離煩惱、導向解脫的法)在修習上的差異。
    由於在更高階的境界中,有漏法的修習已不再適用或不再可能,且其性質與無漏法的修習截然不同,因此在論述中無需將其區分開來詳細說明。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位(下地)中,無漏道(解脫道)與有漏道(世俗道)的共存關係。
    核心在於探討當修行者離於下地的染汙並修習更高階的近分(修行準備條件)時,其心意識狀態中是否仍夾雜有漏的成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義在文中被省略或未被提及的原因,用以釐清對「修」之義項的界定及其在論著體系中的邏輯位置。

    此段討論的是修行階位(地)與斷煩惱能力的關係。
    論著指出,即便某些高階的對治法在理論上能處理低階煩惱,但修行者受限於當前所處的「有漏繫地」(即尚未脫離的煩惱束縛層級),在未突破當前階位前,無法直接跳過次第去修習高階的對治法,強調了修行次第的嚴格性。

    此句強調「實踐」與「理論」的區別。
    在論書的語境中,僅在文字或見解上認同(順文)而不付諸修行,無法獲得真實的解脫或證悟,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口頭禪或純粹的理論推演。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過程,指出某種特定的修行方式或見解,在邏輯上與前文關於「賢聖」(聖者)之定義或特質的描述不一致,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正法義理,避免誤解。

    此句引用偈頌,討論聖者在修習過程中如何脫離煩惱與繫縛。
    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之階位,說明其透過對治修習,斷除繫縛(結)而達到解脫之狀態。

    此處討論有學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像、阿那含)在修行過程中的階位轉移。
    說明即便使用有漏的道(尚未完全進入無漏之境),只要能斷除對下八地的執著並修斷煩惱,即可導引出對應的離繫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脫離煩惱(彼)。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論是以有漏的道(如世俗的智慧或禪定)暫時壓制,或是以無漏的道(如四聖道)徹底斷除,其目標皆為「離彼」(脫離煩惱),故稱其作用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中「無漏道」與「有漏法」的互斥性。
    在特定的除染階段(離下染),修行者進入九無間道或八解脫道等高度專注且清淨的狀態時,其心意識已脫離有漏的雜染,因此無法同時修習那些屬於上近分(指達到該階段之前的準備條件)的有漏法門。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問項」,在討論法義時,質詢者指出某種解釋方案雖然在理論(論文)與邏輯(正理)上成立,但與另一處經典文本(賢聖品)存在矛盾,要求對其進行圓融的解釋。

    本段討論修行位階與染汙消除的順序。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透過「無漏道」(解脫道)來斷除煩惱。
    文中指出,必須先由第九解脫道將前八地的染汙除盡,才能在隨後的修行中處理與上地相關的近分(基礎條件),說明瞭斷除染汙與修習近分之間的先後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中,無漏道與有漏近分在時間順序上的交替關係。
    論及在離除較低層次染汙(下染)的瞬間,若尚未進入更高層次(上地)的有漏準備階段(近分),則在此間隙中僅能存在單一的無漏獲證,以此論證不同道業之得證在時間上並不衝突。

    本段討論修行路徑中「無漏道」與「有漏道」的交替與對治關係。
    指出在消除低階染汙(離下染)的過程中,即便進入無漏的修行階段(如九無間道、八解脫道),仍需配合修習指向更高地位的有漏近分法,以達到完善的對治效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疑(問),旨在探討不同品相或論述之間在修行次第上的邏輯一致性。
    討論重點在於某種解釋雖然在文字上與〈賢聖品〉相符,但在實際導向「上乘」修行的指引上是否存在缺失或矛盾。

    此句為論疏中的提問,旨在探討《正理論》對於特定法義的解釋方式及其論理是否能使人徹底通曉。
    在《俱舍》體系中,常透過對比不同論著(如正理論、正量論)的觀點來釐清義理。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邏輯的解釋。
    說明在面對多個修行項目或分析面向(多分說)時,為了讓修行者能針對特定對象(此)進行對應的實踐(修此),因此在論述上採取了側重於某一部分的說明方式(偏說),而非全面平鋪地論述。

    本句討論在修行階位(地)之轉換時,「近分」(即達到下一階段之前的準備狀態)是否需要經過特定的修行過程。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若修行者能以無漏道(如四諦、八正道等智慧)斷除低階位的染汙,則該近分的修習過程即成立。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與無漏果位之關係。
    在小乘或大乘的修行體系中,若某種無漏智慧(如四果位之智)已在較低的境界(下地)中獲得,則無需再透過更高階層(上地)中對應的有漏近分(即修行該果位前的準備法)來達成。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記的分析體系中,若某種法相或狀態在不同條件下並不恆定(不定),則在建立嚴謹的定義或法相分析時,不將其列入定論或不予宣說,以避免產生誤導或不正確的推論。

    此句討論的是「我」的本質。
    在小乘論書(如《正理論》)的視角中,自我並非實體存在,而是一種「計」(pariṇāma/kalpanā),即心意識對現象的錯誤認定與執著,將無常的五蘊誤計為恆常的自我。

    此句屬於論理推論的結語。
    在《俱舍論》的辨析體系中,當某個論點在前提上已被證明不成立(非所許),則後續關於該論點如何「會合」或「成立」的討論便失去了基礎,無需再進行冗長的解釋(無勞會釋)。

    本段討論在聖道修行過程中,低階聖道(下聖道)是否能對治高階地位的煩惱。
    文中指出,雖然理論上可能同步對治,但實際上受限於「有漏」的業力束縛(繫地),修行者必須先脫離低階境界,才能真正成就高階的修法。

    此句討論修行與果位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議脈絡中,探討獲得某種斷除煩惱之果(斷得),必須先有對應的修習(修彼)作為因緣,強調「因果相應」的原則。

    此句為論書註記,旨在說明本段義理的解釋來源。
    作者將其分為前後兩種解釋,並分別對應到《顯宗》一書中早期的論述與後期的師承觀點,用以指引讀者對照不同時期的學術見解。

    此處討論有學聖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在修行過程中的道業顯現。
    指在離八(離八種煩惱)的修斷階段,世俗的善道與出世間的解脫道可能交替或隨機現前,決定了其在未來階段所修習的道業性質。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論辯體系中,此句標誌著論述方式的轉換。
    指目前的內容是從整體的共同特徵(總相)出發進行概括,而非針對個別細項(別相)進行剖析。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地位(Bhumis)中離繫(斷除煩惱繫縛)的次數與方式。
    在進入更高地位前,若是以無漏道直接超越前八品,則不經過世俗道的修習,因此僅獲得一次無漏的離繫果位。
    直到經歷第九品(及其對應的修習)後,才能在世俗與無漏兩種道上具足離繫的獲得。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解脫過程中的路徑選擇,探討是否應允許修行者採取「離繫道」以擺脫煩惱與業力的束縛,從而達到解脫之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繫縛(Bandhana)的分析及其對應的解脫路徑。

    此句討論修行次第與斷除煩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斷除特定層次的染汙(煩惱)時,有時允許以較低層次的法義或階位作為基礎,來推演或修習更高層次的境界,體現了修行中「由下而上」的遞進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對比論證,旨在釐清不同論師或不同版本(如《顯宗》)對特定法義的解讀差異。
    作者透過將當前討論的觀點與《顯宗》中的前師及後續兩種說法進行比對,以確定法義的歸屬與理論脈絡。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旨在探討《俱舍論》在義理體繫上與其他論著(如《阿毘達磨》諸論)的承接與一致性,用以釐清該論的宗義定位。

    此處為論疏中對不同詮釋方案的評估。
    作者指出,針對該處義理,無論採納前述之解釋或後述之解釋,在邏輯與法義上均能自圓其說,不產生矛盾。

    本句探討修行階位中「有漏」與「無漏」之關係。
    在小乘或大乘的特定修行階段(地),修行者需透過有漏的善法(如四正勤、精進等)作為基礎,方能生起無漏的智慧或功德。
    此處旨在辨析無漏法是否必須依託於有漏法之修習而成立。

    本段討論的是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或解脫道時,對先前定境的「修」與「離」的關係。
    在論述「淨」與「不淨」的定義時,區分了單純的定境修習與真正導向無漏解脫的過程。
    重點在於聖者如何利用初禪作為基礎,逐步捨離(離)各層次定境的染汙,最終進入無間道與解脫道,達成真正的清淨。

    本句討論在修習禪定過程中,有漏與無漏之法如何運作。
    根據《婆沙》的觀點,修行者在初禪階段,是透過無漏的智慧(或定力)來對治並離棄初禪中的有漏染汙,而非透過另一種有漏的「淨」來取代。
    這說明瞭在同一地(階段)中,無漏法可以作為依止,而不需要對該地的有漏法進行修習。

    本句討論在修行解脫道時,無漏與有漏之智的區別。
    說明當修行者依據初禪(初定)而生起無漏的解脫道時,其目的在於斷除煩惱,因此不需要去修行該定境中屬於有漏(隨煩惱而生)的他心通智。

    此處討論修行之定義或過程時,明確指出其依據是「無漏他心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修行狀態的判別需基於一種不被煩惱汙染(無漏)、且能直接知曉他人心境(他心智)的特殊智慧,以確保對修行進程描述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有漏道:指仍有煩惱隨眠,尚未斷盡而修行之道路。
  • 顯宗:此處指特定的論著名稱,而非泛指大乘顯教。
  • 世俗聖道:指在世俗層面上,導向解脫的聖者修行路徑。
  • 根本:指能直接導致證果的關鍵功德。
  • 下地縛:指低階位(地)的煩惱與束縛。
  • 下地道:指較低層級的修行境界或道徑。
  • 下聖道:指較低階的聖道果位,如須陀洹等初級聖者之道。
  • 有漏繫地:指被煩惱(漏)所束縛、牽引而停留的修行階位。
  • 順:指順應、符合或認同。
  • 聖二:指兩種聖者,通常指不同層次的聖者階位。
  • 八修:指八種修行路徑或修習方法。
  • 長行解:指一種詳盡的注釋方式,與簡練的「行間注」相對。
  • 有學聖: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斷除煩惱的聖者。
  • 下八地:指欲界與色界中的八個地道,屬凡夫或低階聖者所處之境。
  • 離彼:指脫離、遠離前文所述的煩惱或染汙法。
  • 下染:指較低層級的煩惱或染汙。
  • 上近分:指達到某一法相或果位之前,直接接續的前導條件或準備階段。
  • 二離繫:指脫離兩種束縛(繫),通常指對生存與存在的執著。
  • 離下染:指脫離低階的染汙或低階的修行階段。
  • 治修:指為了對治特定的煩惱或病苦而進行的修行。
  • 修上:指修習上乘法門或追求更高的聖果。
  • 正理論:指一部討論正確論理與認識論的論著,常用於與阿毘達磨論議對照,以驗證法義的正確性。
  • 釋通:指對經論的解釋能夠邏輯自洽、義理通順,使學習者徹底理解而無疑惑。
  • 多分說:指將複雜的法義拆解為多個部分或類別進行詳細分析的說法。
  • 偏說:指在論述中根據教學需要,側重於說明某一特定部分,而非平均分配篇幅。
  • 上地近分:指在進入更高階位(地)之前,所必須具備的準備狀態或前行修行。
  • 繫地:指被束縛在特定境界或位階的狀態。
  • 修彼:指對應於欲得之果位的特定修行法門。
  • 斷得:指斷除煩惱後所獲得的聖果或證悟狀態。
  • 前說/後師:指在特定傳承或著作中,時間較早的論述與後繼傳承者的觀點。
  • 離八:指離八種煩惱(如貪、嗔等),是修行斷除煩惱的特定階段。
  • 世出世道:指世間道(導向天人善道)與出世間道(導向涅槃解脫)的統稱。
  • 世俗道:在世間範圍內、尚未完全斷除所有漏染而修行的道。
  • 離繫得:指斷除煩惱繫縛後所獲得的定境或果位。
  • 離繫道:指脫離煩惱繫縛、不再受業力牽引而走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斷染:指斷除煩惱、染汙,使其不再生起。
  • 依下修上:指依據較低階的理論、階段或修行基礎,來實踐或修習較高階的法義。
  • 前師:指在該論著中較早被提及的論師或前代權威。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說一切有部之論書,旨在總結並對比各部之見解。
  • 無妨:指在法義邏輯上沒有衝突,可以成立。
  • 初定淨:指初禪定達到清淨狀態,或指初禪的淨化過程。
  • 無所有處:四禪之上的定境之一,指意識達到「什麼都沒有」的狀態。
  • 非非想處:定境中最高階的層次,超越了「有想」與「無想」的對立。
  • 淨:指無漏的、清淨的狀態。
  • 無漏解脫道:指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修行道。

「論曰至此地有漏」者,釋初兩句, 此明修有漏也。諸有漏道及無漏道,修有 漏法總有二類:一依此地現起之時能修 未來此地有漏、二得此地時能修未來此 地有漏。故《顯宗》三十六云「諸道依此地及 得此地時,能修未來此地有漏。謂依此地 世俗聖道現在前時,未來唯修此地有漏,以 有漏法繫地堅牢難修餘故。隨依何地離 下地染,第九解脫現在前時,亦修未來所得 上地根本、近分有漏功德,離下地縛必得 上故。」問:修有漏中何故不言 為離此地時修此地有漏?解云:用有漏 道及無漏道離染之時,修諸有漏不異依 此地及得此地時修此地有漏,依下地道 漸離上染。復不能修上地有漏,不同修 無漏,故不別說。問:如無漏道依此下地 離下地染九無間道、八解脫道,修上近分 有漏道不?若言修者,此文何故不說?又與 《正理》七十四相違,如彼論云「雖下聖道斷 煩惱時,諸上地邊有能同治,然由有漏繫 地堅牢,未離下時未能修彼。」若不修者, 雖順此文。依此修此,即與前說〈賢聖品〉 相違。如彼頌云「聖二離八修,各二離繫 得。」長行解云「諸有學聖用有漏道,離下八 地修斷染時,能具引生二離繫得。用無漏 道離彼亦然,由二種道同所作故。」解云: 無漏道離下染時九無間道、八解脫道,不 能修上近分有漏。問:若作此解,雖順 論文亦符《正理》,〈賢聖品〉文云何釋通?解 云:若以無漏道離下八地染,亦能引生二 離繫得者,此據第九解脫道離下染盡方 修上地近分有漏。若別而言,前九無間、八解 脫道離下染時,未修上地近分有漏,爾時 唯有一無漏得,故不相違。又解云:以無 漏道離下染時九無間道、八解脫道,亦修 上地近分有漏,同治修故。問:若作此解,雖 順〈賢聖品〉文,何故此文不說依此修上? 又《正理論》云何釋通?解云:從多分說依此 修此,故偏說之。上地近分或修、不修,若 無漏道離下染即修;若餘無漏依下地起, 即不修上近分有漏。以不定故,是故不說。 《正理論》說,自是彼計。非所許故,無勞會 釋。《顯宗》亦有兩說云「雖下聖道斷煩惱時, 諸上地邊有能同治,然由有漏繫地堅牢,未 離下時未能修彼。有說:亦修彼,起彼斷 得故。」前解同《顯宗》前說,後解同《顯宗》後師。 又《顯宗》三十二云「由此有學離八修斷,世出 世道隨一現前,各未來修世、出世道。此 總相說。以無漏道離上七地前八品時,不 修上邊世俗道故,唯有無漏一離繫得, 離第九品方可具二。或應許得離繫道 而修。或應斷染時許依下修上。」《顯宗》三解, 前解同《顯宗》前師,後解同《顯宗》後二說。問: 《俱舍》為同何說?解云:或同前解、或同後 解,皆無妨矣。問:依此地起無漏皆修 此地有漏法耶?解云:亦有不修者,如《婆 沙》百六十三,解初定淨、無漏四句中,有修 無漏初靜慮非淨中云「聖者依初靜慮 離初靜慮,乃至無所有處染九無間、九解脫 道時,及離非非想處染九無間道、八解脫 道時。」《婆沙》既言依初定離初定染,不修初 定淨,明知有無漏依此地不修此地有漏。 又准此文,依初定起無漏解脫道等,不修 當地有漏他心智。前言修者,據無漏他心 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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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聖者為斷除此地,乃至通達二四道」這句,是解釋第三、第四句,這裡說明修無漏。修無漏總共有三類:一是斷除此地時,能修此地及下地的無漏,從斷染地來說是修此地,不從依地來看,若從依地來看也叫修上地。二、當證得此地時,能修習此地及以下的無漏法;三、依此地中諸道現起時,能修習此地及以下的無漏法。所以《顯宗》三十六說:「聖者在離開此地、證得此地時,以及此地中諸道現起時,皆能修習此地及以下的無漏法。」也就是說,無論在哪一地,當有漏、無漏的加行等道正現前時,為了斷除此地的煩惱,未來都要修習此地及以下的無漏法,因為下地對上地的染污同樣能加以對治。雖然下地聖道斷除煩惱時,上地邊界也有能同時對治的力量,但由於有漏繫屬的地位非常堅固,未離下地時還不能修習上地。有一種說法認為:也能修習上地,因為會生起斷除上地煩惱的功德。無論依哪一地,當離開下地染污,第九解脫現前時,也會修習未來所得的上地及諸下地的無漏功德。每當此地的世俗道、聖道現前時,未來都會修習此地及下地的無漏功德。問:如果說離開此地就能修習此地及下地的無漏法,那麼見道能離三界見惑時,為什麼只修習自身及下地,不修習上地的無漏見道?答:《婆沙》說:「見道依下地時,必定不修上地,因為這是初次證得見道。」無漏法依上地時,必定會修習下地,因為已經自在不再繫屬於下地。解釋說:見道初得時,尚未自在,力量還不強,無論依哪一地,只能修習自身及下地,還不能修習上地。已經離開見惑、證得無漏見道後,雖然上地中有同樣的對治力,但下地的力量較弱,仍然不能修習上地。修道位的無漏法並非初次證得,力量增強,無論依哪一地,只要離開上地染污時,就能修習上地同樣對治的修道無漏法。問:如果第三類說依此地能修習此地及下地的無漏法而不修上地,這就與《婆沙.定蘊》的說法相違。因為那裡說:「離開上地染污,依下地轉根時,也能修習上地,已經離開染污的地位。」解釋說:《俱舍》只是根據漸次證得各地的情況,才說修習自身及下地。不修習上地,是因為尚未證得上地。或者,《俱舍》說修習自身及下地,是根據決定性的情況來說的。修習上地並不一定,所以沒有特別說明。或者,《俱舍》說不修習上地,是因為尚未自在。《婆沙.定蘊》說修習上地,是根據已得自在的情況來說的。實際上,若在上地已得自在,就能修習上地;若在上地尚未自在,就不能修習上地。所以《婆沙》六十七說:「應該這樣說:若在上地已得自在,而依下地修學轉根等,也能證得上地的無漏果道。」又《婆沙》九十在解說樂根時說:「問:若已離第三靜慮的染污,依第二靜慮及下三地,以信、勝解、練根等修見道,這時不再生起後有,命終時往生第四靜慮以上諸地,他成就的是哪一種樂根?」答:如果他在上地已得自在,當練根時也能修習上地的無漏樂根。如果在上地尚未自在,他證得果位後,也必定會生起勝果道來修習上地的無漏法,然後命終。因此,聖者生於第四靜慮以上,必定成就無漏樂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者離開這個境界,直到通達兩種或四種道」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三和第四句,目的是說明如何修行達到無漏的境界。。修行無漏法總共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指在脫離目前的階位時,能夠修行本階位以及更低階位的無漏法。因為目標是離開染汙的階位,所以稱為修行此地,而不考慮依止於此地;如果目標是依止於此地,則稱為修行更高階位。。第二,在達到這個境界時,能夠修習這個境界以及更低境界中的無漏法。。第三,依據這個階段所顯現的各種修行道路,能夠修行此階段以及更低階段的無漏功德。。所以《顯宗》第三十六卷說:聖者在脫離這個階段、進入這個階段,以及在這個階段中各種修行路徑顯現時,都能夠修行這裡以及之後的無漏法。。意思是說,當某個階段的有漏或無漏加行等修行道正好顯現時,為了斷除該階段的煩惱,未來會修行這個以及更低層級的無漏法,因為低層級的法同樣能治療高層級的染汙。。雖然在較低階的聖道斷除煩惱時,高階位的境界也能夠同時處理,但因為有漏的繫縛力量強大,在還沒脫離低階位之前,無法修習高階位的法門。。有人說:同樣是因為修行了那種法,才能產生相應的斷除力,所以才能獲得成果。。無論是處於哪個階段而脫離之前的下地,在染汙的第九解脫法現前時,也會修習未來將要達到的上地,以及所有下地的無漏功德。。當此地的世俗法或聖道法現在前時,未來將會修行此地以及更低地的無漏功德。。提問:如果說離開某個條件就能修行該層級及更低層級的無漏法,且見道能除去三界的見惑,那麼修行者依據在哪個地位,能只修行本位及下面的法門,而不需要修行更高地位的無漏見道?。回答說:《婆沙》論中提到:進入見道階段時,是依據較低的修行層次,必然還沒有修行到較高的層次,因為這是剛開始證得正道。。無漏的境界中,修行者依據高階位階必然要修習低階位階,這是因為能自在地不被束縛。。解釋說:剛達到見道階段時,還不能隨意掌控,修行力量不足,所以只能根據自己所在的層次,修習本階位或更低的階位,還沒能力修習更高階的境界。。已經除去見解上的煩惱,進入了無漏的見道果位。雖然在更高的地位有同樣的對治方法,但因為目前處於較低的地位,修行力量不足,無法達到更高的層次。。修行無漏功德並非剛開始就獲得,而是隨著修行力量的增強而產生的。無論修行者處於哪個階段,只要能除去上一階段的煩惱染汙,就能修習對應於更高階段的對治道無漏功德。。提問:如果第三類觀點認為,修行者根據目前的境界可以修習本境界以及更低境界的無漏法,但不能修習更高境界的無漏法,這就與《婆沙論》中關於定蘊的論述相矛盾了。。就像他所說的:「擺脫了上層境界的染汙,依靠在較低境界中轉化根基,也能夠修行到更高的境界,並且已經離開了染汙的境界。」。解釋說:《俱舍論》中提到依循漸進的順序來獲得聖者果位,是指從「修習自地」之後的內容。。之所以不去修行更高階的法門,是因為還沒有獲得對那些法門的領悟或資格。。或者可以根據《俱舍論》的說法,從「修自」這一段開始,是依照決定說來論述的。。在修習的層次上沒有定論,所以不再單獨說明。。或者可以根據《俱舍論》的說法:之所以不能修行更高的境界,是因為缺乏隨意掌控心法的能力(不自在)。。《婆沙論》的定蘊篇中提到的「修上者」,是根據「自在」的定義來解釋的。。就實際情況來說,如果在目前的境界中能達到自在,就能修行更高的境界;如果在目前的境界中不能自在,就無法修行更高境界。。所以《婆沙》第六十七卷提到:「應該這樣解釋:如果修行者在較高的禪定地已經掌握了自在能力,即便依循較低禪定地的層次來學習轉化根機等方法,最終依然能達到高階的無漏果位。」。此外,《婆沙》第九十卷在解釋『樂根』時提到一個問題:「如果一個人已經脫離了第三禪的汙染,依靠第二禪或更低三地的信根、勝解根、練根而達到見道果,但此後沒有生起後向心,直到生命結束時往生到第四禪或更高層級的天界,那麼他究竟成就了什麼樣的樂根?」。回答:如果他在更高的禪定境界中能運用自如,那麼在修習根基時,也能夠修行更高階的無漏快樂根。。如果他在較高階的聖地尚未達到自在境界,在證得果位之後,必然會啟動更高等級的果位道,修行更高階的無漏法,接著才結束壽命。。所以聖者在進入第四禪或更高層次的定境後,必然能獲得不漏的樂根。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對原論的解釋,探討聖者如何透過修行脫離凡夫的世俗境界(此地),並依循不同的道次第(二四道)達到解脫。
    重點在於「修無漏」,即修行不再產生新的煩惱與業力,以達到斷除生死輪迴的目的。

    此段討論在不同聖者階位(地)中修行無漏法(解脫道)的分類。
    重點在於修行者的「志向」與「目標」:若目標是為了脫離目前的染汙階位(離染地),則稱為修此地及其以下之法;若目標是為了在目前階位站穩腳跟或以此為基礎向上提升(依地),則屬於修上階位之法。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階段(地)後,對該階段及其先前階段中「無漏」法(即不產生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定慧)的修習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與對無漏法(如四正定、四無量心等)的掌握。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地)的功能。
    指修行者在到達特定境界(地)後,能依此境界所生起的各種修行路徑(道),進而圓滿該境界及其之前所有階段的無漏慧(即斷除煩惱的智慧)。

    此處引用《顯宗》論述聖者在不同修行階段(地)的轉折點及其對無漏法(解脫道)的修習能力。
    強調在進入、離開或處於特定修行境界時,聖者能對應地修習對治煩惱、導向解脫的無漏法門。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道中「加行」的治癒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特定地(階段)修習無漏法時,不僅能斷除當前的煩惱,且低階的無漏修法(下)對於高階的染汙(上)同樣具有對治效力,說明瞭修行次第中法義的涵蓋與治癒關係。

    此處論述修行位階之遞進關係。
    說明即便在低階聖道(如下聖道)斷除煩惱時,其法義可能與高階位(上地)相通,但由於修行者仍被「有漏」的繫縛(結)所束縛,處於較低之階位,故在未完全脫離該階位前,無法實際獲得或修習高階位的果位之法。

    此句討論修行與斷證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特定對治法的修行(修彼)是產生斷除煩惱之功德(起彼斷)的前提,而這種斷除力的達成纔是獲得聖果(得)的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即使處於染汙的第九解脫(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的解脫狀態),修行者仍能針對未來將要進入的上地,以及回顧並圓滿之前下地的無漏功德進行修習,體現了修行進階的連續性與功德的積累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與功德之累積。
    指在特定的修行地(地位)中,無論是世俗層面的修習或聖道層面的證悟現在前,其所產生的正向作用力,將導向未來繼續修行該地及低階位的無漏功德,以完善解脫之基。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問答形式),探討修行無漏法(解脫道)與地位(階位)之間的關係。
    核心在於討論「見道」之時,是否必須依賴特定地位的修行,以及在不修習高階無漏法的情況下,如何能離三界見惑。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次第中「見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注釋(婆沙)的體系中,見道是初次證悟四聖諦的瞬間。
    由於這是修行者第一次從資乘(欲界、色界、無色界)轉向聖道,因此在證得見道的當下,其心境仍是基於下位(較低階)的修行基礎,尚未達到更高階的修道位次。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之遞進關係。
    在無漏道(解脫道)的修行中,高位階(上地)的成就依於低位階(下地)的基礎,而修行者在達到一定境界後,能以自在之態不被煩惱或法執所繫縛,進而圓滿修習。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見道」初期的狀態。
    在小乘或大乘的階位論中,初得見道者雖已破除部分煩惱,但對正法與定力的掌握尚未達到「自在」之境,因此其修行的範圍受限於目前的階位(自地)以及更基礎的階段(下地),尚不足以向上攀升至更高階的修行實踐。

    此段討論修行位階與對治煩惱的關係。
    修行者雖已透過見道斷除見惑,但在面對煩惱的對治上,其能力受限於目前的「地」位(階位)。
    即便更高階的位次有對應的對治法,但因目前修行勢力不足,尚無法修習更高階的對治手段。

    本句討論「修道無漏」的獲得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功德的修習並非一次性完成,而是隨著對治煩惱(離染)的進展而遞增。
    當修行者透過對治道除除上一地的煩惱時,其心靈能力(勢力)增強,進而能修習更高層次的無漏道以對治更高層次的染汙。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位(地)時,其修習無漏法(解脫與智慧)的範圍。
    爭議焦點在於:一個修行者是否僅能修習當前及低於當前的境界,而無法跨越到更高境界的修習。
    此處透過引用《婆沙》(大論)中關於「定蘊」的討論來質詢當前論點的邏輯一致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地道(境界)之間的轉移與修習。
    重點在於說明即使在較低的地位(下地)透過「轉根」(轉化根基/感官),只要能脫離高階境界可能帶來的特定染汙,依然能修習更高階的法義,最終達到離染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俱舍論》中關於修行者如何依循次第(漸次)進入不同聖者果位(得地)的論述範圍,明確指向文中關於「修習自地」及其後續的詳細說明。

    本句探討修行次第與根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依其根機與所獲之法而定。
    未能修習更高階法門(上法)的原因,在於尚未獲得對該法門的正確見地、機能或前導條件。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阿භ達磨俱舍論》)內容的判讀。
    作者指出某段關於「自修」等內容的論述,其依據是基於「決定說」(即確定、不變的教理定論),而非權設或假設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法門或心所之修習狀態。
    由於在修行的具體層次或定相上缺乏統一的判定基準,或者存在多種可能性,因此論著中不對其進行個別的詳細分類或專項說明。

    此句討論修行者無法進階至更高果位(上道)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義理框架中,「不自在」指對心法或特定狀態缺乏主動掌控力,導致修行停滯或無法突破現有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辨析。
    在論述定之修習等級時,引用《婆沙》之觀點,說明所謂「最高層次的修習(修上)」是指達到能隨意運用、掌控定力的「自在」境界。

    本句論述修行階位(地)的晉升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在當前所處的階位中完全掌握(得自在),消除該階位的煩惱並圓滿其功德,才具備進入更高階位的資格。
    這強調了修行次第的嚴謹性,不可跳階。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不同禪定階位(地)之間的修習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若已具備高階位的能力(自在),即便採取低階位的修習方式(如轉根),並不影響其最終達成對應高階位的無漏果道,強調了定力基礎與果位成就的關聯。

    本段討論的是小乘阿羅漢道中,修行者在離染與得果之間,因根器與禪定層次的差異,對往生處及其對應之「樂根」(享受快樂的根基)之影響。
    重點在於探討即便在低層禪定根基下得道,若無後向心,其往生高層天界時,其樂根的性質如何判定。

    本句討論在特定禪定層次(地)中,若已達到自在境界,則在修練根基(練根)的過程中,能夠進而修習超越世俗、不至漏失的最高快樂根。
    此處強調修行層次與心法運用的遞進關係。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聖道位(地)的進階過程。
    即便在特定的上地尚未完全掌握自在(即對該階位法義的完全熟練與運用的自由),在證得該果位後,仍會依序啟動更高層次的果道修行,確保在命終前持續向更高的無漏境界推進,體現了聖道修行不可逆且必然進上的特性。

    本句說明在論述定境與解脫的關係時,聖者若能達到第四禪(第四靜慮)及以上的定力,能有效去除煩惱障礙,進而決定性地獲得超越世俗、無漏的安樂根基,這是證悟聖果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此地:指凡夫或未達聖果的世俗境界。
  • 二四道:指修行解脫的不同道次第,通常指見道、修道等不同階段的分類。
  • 染地:指尚未完全離垢、仍有殘餘煩惱的修行階位。
  • 染第九解脫:指在尚未完全斷除所有隨眠煩惱時,所獲得的第九種解脫狀態(屬染汙之解脫)。
  • 現在前:指心意識將某法作為觀察或修行的對象,使其在心中顯現。
  • 三界見惑:指對欲界、色界、 Formless界(無色界)三界產生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與疑惑。
  • 不自在:指尚未能隨意地、無礙地運用定力或智慧來掌控心意識與法義。
  • 無漏見道:指進入不漏(無煩惱)的聖道,首次親證真理的境界。
  • 修道無漏:指修行過程中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功德。
  • 離上染:指脫離或除去上一階段(上地)所殘留的煩惱染汙。
  • 對治道:指用來對治、消除特定煩惱的修行方法或道業。
  • 第三類:指前文中提到的第三種觀點或分類。
  • 定蘊:指關於禪定心意識的聚集,在此指《婆沙論》中討論定之性質與修習範圍的章節。
  • 轉根:指轉化根基,將感官或心靈的功能從世俗的、染汙的運作模式轉向清淨的修行模式。
  • 漸次:指修行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階段。
  • 得地:指修行達到某個特定的境界或聖者果位(如見道、修道等階段)。
  • 修自:指「修習自地」,指在目前的修行階段中,對該果位的法義進行深化修習。
  • 上者:指較高階的修行法門或聖道果位。
  • 決定說:指在論述中經過嚴密論證、確定無誤且不容更改的定論。
  • 無漏果道:指斷除煩惱、不留漏失而達到圓滿覺悟的聖果路徑。
  • 樂根:指能獲享安樂的根基或條件。
  • 第三靜慮染:指第三禪定中仍殘存的微細煩惱或執著。
  • 信勝解練根:指信根(信仰)、勝解根(正確的理解與決定)、練根(習熟、熟練),是修行中的重要資糧。
  • 見至:指見道位,即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惑的境界。
  • 後向:指在見道後,心念向於更高層次的聖道或解脫之志向。
  • 無漏樂根:指不至漏失(無漏)、超越世俗慾望而產生的解脫快樂之根基。
  • 勝果道:指比目前更高階的果位所對應的修行路徑。

「聖為離此地至通二四道」者,釋第 三、第四句,此明修無漏也。修無漏中總 有三類:一為離此地時,能修此地及下無 漏,望離染地言修此地,不望依地,若望 依地亦名修上;二得此地時,能修此地及 下無漏;三依此地中諸道現起,能修此 地及下無漏。故《顯宗》三十六云「聖為離此 地及得此地時,并此地中諸道現起,皆能 修此及下無漏。謂隨何地有漏、無漏加行 等道正現在前,為欲斷除此地煩惱,未來 修此及下無漏,下於上染同能治故。雖下 聖道斷煩惱時,諸上地邊有能同治,然由 有漏繫地堅牢,未離下時未能修彼。有說: 亦修彼,起彼斷得故。隨依何地離下地 染第九解脫現在前時,亦修未來所得上 地及諸下地無漏功德。隨起此地世俗、聖 道現在前時,未來皆修此及下地無漏功德 。」問:若言離此能修此及下無 漏法者,見道能離三界見惑,隨依何地但 修自、下,不修上地無漏見道。答:《婆沙》云 「見道依下必不修上,以是初得道故。無漏 依上必修下地,以自在不繫故。」解云: 見道初得,不自在故,勢力未強,隨依何地 但修自、下,不能修上。已離見惑無漏見 道,雖上地中有同對治,下勢力劣不能修 上。修道無漏非是初得,勢力增強,隨依何 地離上染時,能修上地同對治道修道無 漏。問:若第三類云依此地能修此地及 下無漏不修上者,即與《婆沙.定蘊》相違。如 彼說云「離上地染,依下地轉根亦能修上, 已離染地。」解云:《俱舍》且依漸次得地,言修 自、下。不修上者,以未得故。或可《俱舍》言 修自、下,據決定說。修上不定,故不別說。 或可《俱舍》言不修上,據不自在。《婆沙.定 蘊》言修上者,據自在說。以實而言,若於上 地得自在者能修上地,若於上地不自 在者不能修上。故《婆沙》六十七云「應作是 說:若於上地已得自在,而依下地學轉根 等,亦得上地無漏果道。」又《婆沙》九十解樂 根中云「問:若已離第三靜慮染,依第二靜 慮及下三地信勝解練根作見至,彼不起 後向命終,往生第四靜慮以上諸地,彼成 就何樂根?答:彼於上地若得自在,當練根 時亦能修上無漏樂根。設於上地不得自 在,彼得果已亦必起勝果道修上無漏,然 後命終。是故聖者生第四靜慮以上,決定 成就無漏樂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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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唯初盡智至第九解脫道」這句,是在解釋第五、第六、第七句。這裡顯示的是針對有漏法的別緣修行。唯有初盡智隨著所依的地位現前時,能以力量遍修九地中有漏意地所攝的聽聞、思惟、修習所成的不淨觀等無量功德。為什麼呢?因為三界、九地能繫縛眾多煩惱,已徹底斷除無餘,所繫縛的善法得以通達無礙。就像繩索斷開,被繫縛的人氣息就能暢通。又如自身內心已滅除煩惱怨敵,如今登上王位,一切善法自然生起前來朝見。譬如大王登基之日,西國風俗以水灑頂。因此經中說灌頂大王,一切國土都來朝貢,依各地風俗獻上各種珍奇寶物。然而此生於上地必不修下地,如生於初禪得阿羅漢,不再修欲界諸有漏善法,乃至生於有頂天得阿羅漢,也不修下八地的有漏善法。因為身處上地,決定不成就下地的有漏善法,所以生於上地不能修下地。所謂初盡智,是顯示已離開有頂第九解脫道,以及前五種姓練根時位的第九解脫道,皆捨棄前道而新得果位,因此都能通達修習九地的有漏善法。問:三類智邊也是別緣,能修自身及下地的有漏世俗智。為什麼這裡只說盡智?答:如《正理》所說:「在見道位三類智邊,雖然也能修自身及下地的世俗智,因為前面已經說過,所以這裡不再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從最初的盡智直到第九個解脫道」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第五、第六和第七句的內容。。這裡揭示了透過別緣來修行各種有漏的法。。只有在初次獲得盡智時,依據當時所在的境界,能以其力量遍行修習九地中由有漏意地所攝受的聞、思、修所成就的不淨觀等無量功德。。為什麼會這樣呢?。三界與九地之所以能被縛住,是因為眾生的煩惱已斷盡沒有剩餘,而那些被縛住的善法則能通暢無礙。。就像把捆綁人的繩子斬斷後,被綁的人就能恢復正常呼吸。。而且他內心的殺意、迷惑與怨恨已經消除,現在登上了王位,所有的善法也都隨之興起,來地朝拜。。就像大國國王登基那天,西方國家的風俗會用清水灑在頭頂上。。所以經典中提到灌頂大王,所有國土的使者都來朝見貢獻,根據各自地方的特產,獻上各種稀有珍寶。。然而,在這一生中,如果修行達到了較高的境界,就一定不會再去修習較低境界的法門。例如,若在初禪天中就證得阿羅漢果,就不會再修欲界中那些有漏的善法;甚至若在有頂天中證得阿羅漢,也不會再修習下方八個地界中的有漏善法。。因為由身體產生的深層定力無法成就較低層級的有漏善法,所以修行高層定的人就不能修行低層的善法。。首先關於盡智能夠證得的說明,是指離開有頂天之後的第九解脫道,以及先前五種不同根器(姓)在練根階段的第九解脫道。因為這些都是在捨棄之前的修行路徑後才初次獲得果位,所以能夠全面修習九地中有漏的法門。。提問:三類智的邊界是否也屬於別緣,能夠修行自己以及下層的有漏世俗智慧?。為什麼這裡只提到「盡智」?。回答:就像《正理》論中所說的,在見道位的三類智慧階段,雖然也能修行自身以及更低層級的世俗智慧,但因為前面已經解釋過了,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說明特定段落(從初盡智至第九解脫道)在邏輯結構上是對前文三句(第五至第七句)的詳細闡釋或界定。

    本句在討論修行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別緣」指除正緣以外的輔助條件。
    此處說明透過特定條件的修習,雖然仍處於有漏(即未斷除煩惱、仍在輪迴中)的狀態,但這是修行次第中的一個階段。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獲得「盡智」(一切種智)初期,如何根據其所處的境界(地),利用其能力去修習先前在有漏階段(九地意地)中透過聞、思、修三學所累積的不淨觀等功德。
    強調即便進入聖道,先前在世俗有漏階段所積累的正見功德仍是重要的基礎。

    此為論書中常用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或結論的邏輯論證與原因分析。

    此句討論於論述解脫與縛縛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煩惱(惑)如何作為縛縛之因,以及善法在惑斷除後如何恢復其通暢功能,說明從縛縛到解脫的轉化過程。

    此句以「斷繩恢復呼吸」為譬喻,說明當消除障礙(縛繩)後,原有的功能或生命能量(氣)即可恢復流通。
    在《俱舍論》的論議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消除煩惱或業障後,心靈或法性恢復本然狀態的邏輯推演。

    此句描述心念轉化對外在果報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業力與心法分析語境中,強調內心煩惱(殺、惑、怨)的消除是轉化境遇的前提,當內心惡業消退、善法興起時,外在的地位(王位)與環境(善法朝拜)隨之改變,體現了心境與境遇的感應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使用的譬喻,旨在透過世俗王室登基時的特定儀式(灑水),來類比或說明某種法義的啟發、淨化或象徵性的轉變,屬於以世俗事理導引進入深奧法義的教學手法。

    此句引用經文以比喻說明。
    在論書語境中,常以「灌頂大王」比喻具足威德之主或正法之尊,其吸引一切境土朝貢,象徵正法或聖者之感召力能令眾生心悅誠服,自然趨向。

    此段論述關於「有漏善」與「果位」之關係。
    在小乘阿比達磨(俱舍論)體系中,修行者若在較高層次的定境(如初禪至有頂天)證得阿羅漢果,其心境已超越低層次(如欲界或低階禪定)的有漏善法。
    由於高位之善已涵蓋或超越低位,且證果後不再退轉,故不再回頭修習低階的有漏善法。

    此處討論定境與善法之相剋或不相容關係。
    在特定的禪定層級(上定)中,心意識處於高度集中或特定的狀態,此狀態與較低層級、仍有漏染的善法(下有漏善)在心路運作上不相容,導致修行高層定時無法同時成就低層的善行。

    本段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盡智」(盡所有智)的證得過程。
    重點在於區分不同根器(五種姓)在練根時位以及離有頂天後,如何透過第九解脫道(進入阿羅漢果前的最後階段)來捨棄之前的有漏修行,進而證果並通達九地有漏之法。

    此處討論在修行有漏俗智(世俗智慧)時,其觸發的條件(緣)之分類。
    文中探討「三類智邊」(即三種智慧的界限或範疇)是否能作為「別緣」(非主體本身而外在的條件),進而促成個體或下位者獲得有漏的世俗知識與智慧。

    此句為論理質詢,探討在特定法相或定義的範圍內,為何僅提及「盡智」(一切種種盡知),而未提及其他類別的智慧。
    在《俱舍論》及其注記的脈絡下,此處旨在釐清不同層次智慧的適用範圍與界限。

    此段討論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時,修行者雖然仍能運用或修習世俗層級的智慧(俗智),但由於在論著的前文中已對此類智慧的運作與層級進行過詳細說明,為了避免冗贅,在此處不再重複論述。

名相註解
  • 有漏意地: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意識境界。
  • 氣通:指呼吸順暢,在此處作為譬喻,象徵功能恢復或障礙排除後的正常運作。
  • 殺惑怨:指殺心、迷惑心與怨恨心,屬於造作業的心理煩惱。
  • 登祚:指君主登基,繼承王位。
  • 灌頂大王:此處為比喻名相,指受過灌頂儀式、具有至高權威的君王,在佛學比喻中常指代具足功德的領袖或佛菩薩。
  • 朝貢:指臣屬或外邦使者向君主獻禮並表達敬意。
  • 隨方所:指根據不同地區、環境的特產或特色。
  • 有漏善:雖是善法,但仍有煩惱隨之,無法直接導向斷除輪迴的解脫,仍在生死輪迴之中。
  • 有頂天:色界最高層的天,其定境極高。
  • 上定:指較高層次的禪定。
  • 離有頂:指離開有頂天(色界最高天)後,在人間或其他處證果的狀態。
  • 第九解脫道:指在進入阿羅漢果位前的最後一個解脫道階段。
  • 練根時位:指在修行過程中,針對自身根器進行鍛鍊、調整的特定階段。
  • 有漏俗智:指仍有煩惱(漏)且屬於世俗層面的智慧或知識。
  • 智邊:指智慧的界限、範疇或其所及的邊際。

「唯初盡智至第九解脫 道」者,釋第五、第六、第七句。此顯別緣修 諸有漏。唯初盡智隨依何地現在前時,力能 遍修九地有漏意地所攝聞、思、修所成不 淨觀等無量功德。所以者何?三界、九地能縛 眾惑斷無餘故,所縛善法通暢故。如能縛 繩斷,所縛人氣通。又彼自心殺惑怨已今 登王位,一切善法起得來朝。譬如大王登 祚之日,西國風俗以水灑頂。是故經言灌 頂大王,一切境土皆來朝貢隨方所尚種種 珍奇。然此生上必不修下,如生初定得 阿羅漢,不修欲界諸有漏善,乃至生有頂 得阿羅漢,不修下八地諸有漏善。以身生 上定不成下有漏善故,所以生上不能修 下。初盡智言,顯離有頂第九解脫道,及前 五種姓練根時位第九解脫道,皆捨前道創 得果故,竝能通修九地有漏。問:三類智邊 亦是別緣,能修自、下有漏俗智。何故此中唯 言盡智?答:如《正理》云「於見道位三類智 邊,雖亦能修自、下俗智,先已說故此不復 論。

186
白話直譯
「諸所言修至勢力劣故」這句,是在解釋第八句。所謂修習,只是指先前未得,現在新生起,這才是能修。未來將要得到,這才是所修。「謂」以下分別解釋,一是說明什麼是所修、什麼不是所修;二是說明什麼是能修、什麼不是能修。問:如果說未得今得才是所修,那麼曾經得到又棄捨,後來再得到就不是修習嗎?為什麼《婆沙》卷一百五十說:「問:若退失上果而住於下果時,所得下果名為得、修嗎?」答:名為得,不名為修。問:那麼他再度進步得到先前退失的果時,所得上果名為得、修嗎?答:如果是過去所得,名為得,不名為修;如果是未來所得,則名為得、修。問:為什麼過去所得名為得不名為修,未來所得名為得、修?答:如果現在的道與那個果有因果關係,就可以說那是得、修。現在的道與過去的道沒有因果關係,所以名為得,不名為修。問:諸退失上果而住於下果時,所得未來下地無漏果既然有現在無漏得作為因,為什麼不名為修?答:如果現在的因是因為勝進而得到未來的果,那才可以名為修。退住於下果時,雖然現在的無漏得是那個果的因,但不是因為勝進,所以不名為修。不是因為現在的得、修而得到未來的果,只是因為退失,所以那個果才現前。依據《婆沙》所說,若從上果退得下果,下果不稱為所修。若又從下果再得上果,上果才稱為所修。既然曾經得過,為何還稱為所修?難道這不與《俱舍》的說法相違嗎?解釋說:未曾得有兩種,一是從未得過,二是得勝於過去所得也稱未曾得。如從上果退後再重新得時,雖然過去曾得,因為是以更勝的位次再得,所以也稱為未曾得。未曾得這個說法包含這兩層意義,因此不屬於本文所說的曾得範圍。又有解釋:曾得有三種。一是得劣於過去的曾得,如從上果退得下果時;二是得等同於過去的曾得,如第二念以後得自類法;三是得勝於過去的曾得,如從上果退後再重新得時。本論依前兩種曾得多數情況來說,因此說曾得不是所修。若依少數情況,得勝於過去的曾得也屬於所修。《婆沙》是依據第三種情況來說的。各自依據一種義理,並不相違。又有解釋:論文本意各自不同,無需強行會通解釋。其餘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提到的修習到一定程度但勢力較弱」這句話,是在解釋(前文的)第八句。。所謂的「修行」或「修習」,是指那些以前還沒有掌握,而現在才開始產生的法,這才叫做能夠修習。。在未來時分如今獲得,這就是修行所對應的內容。。在「謂」這個字之後有詳細的解釋,首先在說明哪些是要修行實踐的,而哪些是不需要修行的。。這兩種明覺(神通)分為可以透過修行獲得的,以及無法透過修行獲得的。。有人問:如果說只有在之前沒得到、現在纔得到的情況下才叫作「修行」,那麼如果以前得到過,後來丟掉,現在重新得到,這就不算修行了嗎?。為什麼這麼說?在《婆沙》第一百五十卷中提到一個問題:「如果一個人從較高階的果位退落到較低階的果位,那麼他重新獲得的這個低階果位,應該稱為『獲得』還是『修行』?」。回答:這只是名義上的「獲得」,而不是透過修行實踐而得到的。。請問:當他重新前進並重新獲得之前退失的果位時,這次獲得的高階果位應該稱為『得』還是稱為『修』?。回答:如果是指過去的狀態,那稱為「獲得」而不是「修行」;如果是指未來的狀態,則既稱為「獲得」也稱為「修行」。。提問:為什麼已經過去的稱為「獲得」而不是「修行」,而將來的既稱為「獲得」也稱為「修行」呢?。回答:如果現在的修行道與之前的因素互為因果,那麼之前的那個因素就可以被稱為獲得或修習。。現在的道與過去的道之間沒有因果關係,所以這稱為「得」,而不是稱為「修」。。提問:那些從較高果位退回而停留在較低果位的人,他們未來將要獲得的低階無漏果,既然現在就已經有了獲得無漏果的因,為什麼不能稱作是在修行?。回答:如果現在所做的原因,是因為能向上精進而讓未來獲得結果,這樣才稱作是修行。。當修行者退回至較低果位時,雖然當下獲得的無漏果是導致退轉的原因,但因為這不是向上進步的過程,所以不能稱作是『修』。。並不是因為現在得到了什麼纔去修行未來的果位,而僅僅是因為退轉,才使得那個(原本在未來的)果位提前顯現。。根據《婆沙》的記載,如果從較高的果位退轉到較低的果位,這個得到的低果位不能被稱為『修道』的過程。。再次從較低的果位提升到較高的果位,這個較高的果位稱為「修」。。既然已經得到了,為什麼還要說是在修行呢?。這難道不與這部《俱舍論》的內容相矛盾嗎?。這裡的解釋是:「未曾得到」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從來就沒有得到過;第二種是指得到了更勝於以往的東西,所以(相對於之前的)稱為未曾得到。。就像在從較高的果位退轉後重新獲得時,雖然以前曾經得到過,但因為這次是透過更高階的位次而獲得更殊勝的果位,所以也可以稱為「未曾得到過」。。並沒有說過包含這兩種含義,所以這段文字並不能將其涵蓋在內。。另外一種解釋是:曾經獲得的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情況是得到了比之前更低階的果位,就像從較高的果位退轉到較低的果位時。。所謂的「二得」與「曾得」是一樣的,例如:在第二個念頭已經過去後,才獲得同類性質的法。。三得勝是指曾經達到過最高果位,但在退轉之後,再次重新獲得該果位的情況。。這段論述是根據前面提到的兩個關於「曾經獲得」的不同層次說明,所以才說「曾經獲得」並不是指修行過程中的修習。。如果僅憑少部分就獲得勝出,那麼過去曾經獲得的,也同樣屬於修行所累積的結果。。《婆沙》論這部書是根據第三種觀點來解釋的。。各自依據不同的義理而論,彼此之間並不矛盾。。另一種解釋是:論論點本來就是各自獨立的,不需要費心去強行統一解釋。。其餘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格式,說明特定段落(諸所言修至勢力劣故)在論述邏輯中扮演的角色,是用來對前文第八句之義理進行詳細釋義。

    此處討論「修」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習(修)是指透過努力使心意識達到某種狀態或獲得某種能力。
    其前提是該法在先前尚未獲得(未得),且目前正處於產生(起)的過程之中。
    若已然獲得或無法產生,則不稱之為「修」。

    此句討論業果的獲受時間與修行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探討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業果如何感得,以及修行如何對應這些果報的消除或轉化。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解析前文對特定法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所修」(應修行之法)與「非所修」(不應修行或非修行對象)是釐清法相、建立修習次第的重要步驟。

    本句討論神通(明)的獲取路徑。
    在論釋中,將「明」分為「能修」(透過禪定、修習可得)與「非能修」(依先天業力或特定條件而得,非單純後天修行可獲)兩類,用以區分不同神通的性質與來源。

    此處為論議體,探討「修」的定義。
    對方質疑:若將「修」定義為「從無到有」的獲取過程,則會導致一個邏輯矛盾——即曾經證得某法但因退轉而失掉,之後重新修習獲得的人,將被排除在「修」的定義之外,這不符合修行實況。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羅漢或聖者在特殊情況下「退轉」的議題。
    核心在於區分「得」(初次達成)與「修」(在果位中進一步深化或重新修習)的定義差異,探討退轉後之果位屬性是否仍具備初得時的特徵。

    此處在討論「得」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區分「名得」(指名義上的稱呼或隨緣而得)與「修得」(指透過具足修行次第而真正獲得的果位)。
    此句旨在釐清該對象僅具名義之得,不具修行之實質獲益。

    此處探討的是在修行過程中發生『退』後重新恢復果位(還進)時,該果位的性質判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初次達成(得)與透過後續修行維持或恢復(修)的微妙差異,用以釐清果位的屬性及其在修行次第中的位置。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得」與「修」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區分。
    在論述修行果位的獲取時,區分已完成的狀態(過去)與尚未完成但將要達成的過程(未來),以釐清果位之「得」與修行之「修」在時間上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得/成就)與「修」(修行/實踐)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理框架中,探討特定法相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如何界定其為「修業」或「獲果」的邏輯區分。

    此句處於論議「得」與「修」的界定之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下,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否能被定義為「得」(獲取)或「修」(修習),關鍵在於其與「現在道」(指當下的修行路徑或心法)之間是否存在因果關係。
    若前導條件能導致現在道的產生,則該條件具備「得」與「修」的義理屬性。

    此句討論修行道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者之間缺乏因果承接(無因義),則不能將其視為連續的修習過程(修),而僅能視為一種結果的獲得(得)。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羅漢或菩薩在果位退轉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與「得」的界限。
    問者質疑:若修行者雖退果,但心中仍保有能導向未來無漏果的因(得因),則此狀態應被視為一種「修」的過程,而非單純的停滯或退轉。

    本句在討論「修」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修)並非指隨意的行為,而是指一種具有「勝進」(向上提升、優越)特質的因,能夠在未來導向解脫或善果的過程。
    若缺乏這種勝進的特質,則不能稱為真正的修行。

    本文討論阿羅漢或菩薩在修行路徑中發生「退住」的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必須具備「勝進」(向上提升、趨向解脫)的特性。
    若修行者因故退至低階果位,即便當時仍保有部分無漏功德,但因其方向是向下而非向上,不符合勝進之義,因此在法相定義上不能被定義為正向的「修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位次與退轉的關係。
    在論議中,說明某種狀態的顯現並非透過正常的次第修行(現在修未來),而是因為修行者發生「退轉」(退波),導致原本應在未來成就的法相或狀態在當下提前地、非正常地顯現。

    此句討論在修行果位退轉時的性質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釋(婆沙)的體系中,區分「修」與「果」。
    若修行者由高果位退至低果位,其所得的低果位是退轉的結果,而非透過正向修習而新達成的修道階段,故不稱之為「修」。

    此處討論的是果位之遞增與名稱定義。
    在論述修習與果位的關係時,說明從較低階的果位(下果)進而獲得較高階的果位(上果),而這種進階後的狀態或果位在該語境下被稱為「修」。

    此句出於《俱舍論記》,在討論修行與證果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辨析「得」與「修」的邏輯順序:若某種果位或法相已經達成(得),則與其對立的「修習過程」(修)在時間或邏輯上應已終止。
    此處旨在探討證悟後的狀態是否仍能被定義為修行,或是在區分「修道」與「證果」的界限。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問,旨在指出某種觀點或解釋與《俱舍論》的核心論點不一致,用以導出對正確義理的釐清。

    此處在討論「得」與「未曾得」的邏輯定義。
    第一種是絕對意義上的缺失(未曾得);第二種則是相對意義上的超越,即當一個人獲得了更高層次或更優質的法益時,之前的「得」顯得微不足道,故而以「未曾得」來形容這種質的飛躍或對前述所得的否定。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中的「退轉」與「重新獲得」的邏輯。
    在論述中,若修行者曾獲高果而後退轉,再次修復時,由於其心境與位階的質變(勝進位),使其獲得的果位在質上優於之前的獲得,因此在名相上將其定義為「未曾得」,以強調本次獲得的殊勝性。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透過對特定義理定義的審視,判定某項對象(或觀點)是否屬於前文所述的範疇。
    論者指出因缺乏對「二義」的涵蓋,故在邏輯歸類上不屬於該文義的攝受範圍。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相或狀態的分類分析,討論「曾得」之義理,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脈絡下,通常是在辨析心法或物質法的得失狀態及其種類。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退轉。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證悟果位後,若因特定條件而導致位階下降,即為「退」。
    此句說明一種獲取劣果的情況,即原先已證得較高果位,後因退轉而重新獲得較低之果位。

    此處討論心法之得失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特定法在時間序列(念)中的獲取情況。
    「二得」與「曾得」在此指涉在時間跨度上,於後續心念中再次獲取或曾經獲取同類法的狀態,用以分析心法生滅與相續的微細差異。

    此句討論小乘修行者在果位上的退轉與恢復。
    在某些論述中,三得勝是指在經歷果位退轉後,能重新恢復到原先所達到的最高聖果之狀態。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得」(得地或得果)的定義。
    作者區分「曾得」與「所修」,旨在說明某些果位的獲得是基於前因的成熟或特定條件的滿足,而非將「曾得」這個狀態本身視為一種需要透過修習來達成的修行法門。

    此句在論述修行的果位與功德之積累。
    強調即便是在局部或少數部分的修行中獲得勝於他人的果位或功德,只要曾經達成,該成就依然被視為修行過程中的產物(所修),說明功德的累積具有延續性與認可性。

    此句為論注對比之語,指出《婆沙》(Mahābhāṣa) 這部論書在討論特定法義時,採納了三種觀點中的第三種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註疏的體系中,經常對比不同論師或論書的見解以釐清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在論議過程中,不同觀點或表述方式是基於不同的切入點(義理)而設定,雖然表象不同,但在法義邏輯上並不互相衝突,是用於調和似相矛盾之說的論理分析。

    此處討論論述邏輯。
    當論著中的不同觀點看似矛盾或分歧時,可採取「各別」處理方式,認可其適用情境不同或義理獨立,而非強行將其會通(會釋)於同一框架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意指後續內容與前述邏輯一致,或可由前文類比推導而出,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勢力:在此指修行或心意識在運作時的強弱程度,影響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煩惱的制約能力。
  • 未得:指尚未獲得或尚未成就該種法之狀態。
  • 所修:指修行所對治的對象,或指修行之內容。
  • 能修:指可以透過特定的修行方法(如禪定、戒律)而獲得的功德或能力。
  • 非能修:指非經後天修行,而是依據前世業力或特定生理/精神條件而天然具備的能力。
  • 棄捨:指因不精進或外緣幹擾而喪失已證得的定力或智慧(退轉)。
  • 上果:指較高階的聖果位。
  • 下果:指較低階的聖果位。
  • 名得:指名義上的獲得,非指實質的修行成就。
  • 所退果:指因種種原因而從原有的聖果位下降(退轉)後,再次追求恢復的那個果位。
  • 現在道:指當下正在運作的修行路徑或心法狀態。
  • 過去道:指先前已經完成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無因義:指缺乏因果關係,即前者並非後者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退上果住下果:指修行者因故從較高階的聖果位(如三果)退落至較低階的聖果位(如二果)。
  • 無漏果:指不漏染的解脫果位,即聖果,不受生死輪迴之影響。
  • 退住:指修行者在證得某果位後,因不慎或業力牽引而退回至較低果位的狀態。
  • 無漏得:指不夾雜煩惱、不漏染的解脫功德或果位。
  • 退:指退轉。在佛教修行位次中,指因不專心或遇障而從較高位階下降至較低位階。
  • 未曾得:在論釋中用以區分絕對缺失與相對超越兩種不同狀態的邏輯名詞。
  • 退上果:指從較高的果位(如菩薩高階位)退轉至較低位階。
  • 勝進位:指在修行進程中更進一步、更高階的位次。
  • 所攝:指被包含、被歸類於某個定義或範疇之中。
  • 曾得:指過去曾經獲得,但在現時可能已失或狀態改變的法相。
  • 劣:指較低階的、次要的果位。
  • 自類法: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法(Dharma)。
  • 三得勝:指在修行果位中,經歷獲得、退轉、再次獲得的三個階段,或指特定三種獲勝的狀態。
  • 多分:指將一個概念分為多種情況或層次進行詳細分析說明。
  • 得勝:在對比中獲得優越的地位或較高的功德果位。

「諸所言修至勢力劣故」者,釋第八句。 諸所言修,唯先未得,現在今起,此是能修。未 來今得,此是所修。「謂」下別釋,一明是所修、 非所修;二明是能修、非能修。問:若言未 得今得方是所修,曾得棄捨還得非修。何故 《婆沙》一百五十云「問:若退上果住下果時, 所得下果名得、修耶?答:名得非修。問:彼還 進得所退果時,所得上果名得、修不?答:若 過去者名得非修,若未來者名為得、修。問: 何故過去者名得非修,未來者名得、修耶? 答:若現在道與彼為因者,可說彼為得、修。 現在道與過去道無因義,故名得非修。 問:諸退上果住下果時,所得未來下無漏果 既有現在無漏得因,何不名修?答:若現在 因由勝進故得未來者,彼可名修。退住 下果時,現在無漏得雖是彼因而非勝進, 故不名修。不由現在得、修彼未來故,但 由退故,彼得現前。」准《婆沙》文,退上果得 下果,下果不名修。復從下果還得上果,上 果名修。此既曾得,如何名修?豈不與此《俱 舍》相違?解云:未曾得有二,一從來未曾 得、二得勝曾得名未曾得。如退上果後重 得時,雖有昔曾得,由勝進位得勝曾得 故,亦名未曾得。未曾得言含斯二義,故非 此文曾得所攝。又解:曾得有三。一得劣曾 得,如退上果得下果時;二得等曾得,如 第二念已去得自類法;三得勝曾得,如退 上果後重得時。此論據前二曾得從多分 說,故言曾得非所修也。若據少分,得勝 曾得亦是所修。《婆沙》據此第三說也。各 據一義,並不相違。又解:論意各別,無勞 會釋。餘文可知。

187
白話直譯
「是否僅依得來說名為所修」這句,是下文第六處通釋四種修的義理。這就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僅因為這個原因才稱為修行」這句話,接下來的第六通明將解釋四種修行的義理。。這就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正文的導引。
    文中討論「修」的定義,強調修行是在特定條件(約)下的名相定義。
    後文將進入「第六通明」之框架,詳細分析四種修行的具體義理(如擇法修、擇諦修等)。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理結構中扮演的是「提問」的角色,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次第。

名相註解
  • 第六通明:指古印度五明(聲明、工巧明、醫方明、天文明、論理明)之外,佛教特有的對法義精深洞察的智慧體系。
  • 四修:指修行中的四種不同層次或類別的修習,具體依據俱舍論之體系而定。

「為唯約得說名為修」者,此下第六通明四修 義。此即問也。

188
白話直譯
「不然」是回答。「為什麼」是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回答對方的。。「云何」這兩個字,是用來詢問、徵詢答案的用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形式分析。
    在論述過程中,當面對前文的質詢或假設時,以「不爾」(非如此)作為否定性的回答,用以開啟後續的論證與駁論。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的語法解析。
    在論書體例中,當作者使用「云何」(如何、為什麼)時,其功能是作為「徵」(徵詢),旨在引出問題以進行後續的論證與解答。

名相註解
  • 云何:梵文 kim 之譯詞,意為「如何」或「什麼」,常用於提出問題。

「不爾」者,答。「云何」者,徵。

189
白話直譯
「修有四種直到四除遣修」這句,是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修行的四種層次直到能除掉煩惱的修行」這句話,解釋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解釋修行在不同階段(四種)如何逐步推進,最終達到除遣煩惱、斷除習氣的目標。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不同層次定慧修行的分析,以說明從初步修習到究竟斷除的過程。

名相註解
  • 除遣修:指透過修行而將煩惱、習氣或障礙徹底除去的修習過程。

「修有四種至四除遣修」者,釋。

190
白話直譯
「這四種修依據什麼法建立」這句,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種修行是依據什麼法而建立的?」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疏結構,旨在探討前文提及的四種修行(四修)之建立基礎與法理依據,屬於典型的論述式問答,用以導出後續的詳細法義分析。

「如是四 修依何法立」者,問。

191
白話直譯
「頌曰直到立治修遣修」這句,是在頌文中回答,上兩句說明得修、習修,下兩句說明治修、遣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話的意思是:在對應的偈頌回答中,前兩句是在解釋『獲得』與『習練』這兩種修行方式,後兩句則是解釋『治癒』與『遣除』這兩種修行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修行(修)的具體分類。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將修行的過程細分為不同的階段或方法,此段文字旨在對應偈頌(頌)與詳細解釋(論)之間的邏輯關係,明確指出哪些句子對應哪些具體的修行名相(得、習、治、遣)。

名相註解
  • 得、習、治、遣:此為特定的修法分類,分別指獲得正法、習熟法義、治癒病苦(煩惱)以及遣除染汙。

「頌曰至立治修遣修」 者,就頌答中,上兩句明得、習二修,下兩句 明治、遣二修。

192
白話直譯
「論曰直到現具二修」這句,是解釋上面兩句。無論現前或未曾初得彼法,都稱為得修。這只限於最初一念,不包括之後。只要現前之體現在前,就稱為習修,或稱行修,這包括初念與後念。所以《正理》說:「一切未曾得的功德現前,以及已得未來其餘功德,因新修得都稱為得修。曾得、未曾得的功德現前,因現前修習,都稱為習修。」《雜心.擇品》說:「所謂習修,是指曾經獲得善法並持續生起。」他們的說法不對,怎會有未曾獲得法體、初次現前時不稱為習修的情況?應該是譯者的錯誤。這兩者都是依有為善法而立。有為是為了區別無為,善則是為了區分染污與無記。所以《婆沙》卷一百六說:「如契經所說:善有為法應當修習,其他則不然。」為什麼呢?因為有智慧的人為了愛果,精勤修習使其漸漸增長,所以稱為修。善有為法能獲得愛果,指的是能得世間可愛的異熟增上果,也能得出世間離繫的果報。有智慧的人精勤修習,從下到中、從中到上,能迅速獲得所求的愛果。染污、無記法以及善無為,沒有這種作用,所以不稱為修。」問:色法、不相應法也稱為修嗎?解釋說:都稱為修。如果是生得善等生起,屬於生得善攝。如果是加行善等生起,屬於加行善攝。諸論既然說一切有為善法都稱為修,那修有幾種?所以《品類足論》十五〈千問品〉修、不修分別十二處說:「哪些應修等,八種不應修,四種應分別,所謂色處有的應修,有的不應修。」什麼是應修?就是善色處。什麼是不應修?就是不善、無記的色處。聲處、意處也是如此。法處有的應修,有的不應修。什麼是應修?就是善有為法處。什麼是不應修?就是不善、無記法處以及擇滅。就世俗分別來說,未來唯有得,因為起得而有得與修。法體尚未現前,沒有習修。現前時具備兩種修,因為法俱得所以有得修,法體現前所以有習修。問:聞、思這兩種智慧能修未來嗎?解釋說:不能修。所以《婆沙》第一百八十八卷說:「問:這三念住,誰能現前修幾種?答:當聞所成現在前時,只能修聞,不能修思和修。當思所成現在前時,只能修思,不能修聞和修。在這裡,聞、思於剎那現前時,因為習慣修習,所以稱為修。不能修未來,是因為力量微弱。因此,只能修自身,不能修他人。當修所成現前時,能修三種。聞、思自身雖然不能修未來,但依靠他力則有未來修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論中說到現具二修」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前面提到的那兩句內容。。無論是目前正在修行,或是之前還沒有領悟到這個法,只要現在開始實踐,都稱為得到了修行。。這件事只在最初的一個念頭中成立,之後就不適用了。。但直到現在能實際體現出來,這就稱為習修或行修,這適用於修行過程的初期與後期。。所以《正理論》中說:所有還沒獲得但現在已經顯現的功德,以及未來還能獲得的剩餘功德,因為是重新修行而獲得的,所以都稱為「得修」。。不論之前是否已經獲得功德的顯現,只要現在還在練習修習,就都叫做習修。。《雜心論》的「擇品」中提到:所謂的「習修」,是指曾經獲得過善法,並且讓這種善法在心念中持續不斷地產生。。對方並不認同,認為如果法體還沒獲得就第一次顯現出來,這難道不就叫做『習修』嗎?。這應該是譯經師翻譯錯了。。這兩種情況都是依據有為法而正確建立的。。有為法與無為法是不同的;而善法、染法(惡法)以及無記法也彼此區分。。所以《婆沙》第一百六卷提到:「就像契經中說的,應該修行善的有為法,而不是其他。」。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聰明的人為了達到預期的果位,而努力地修行使功德逐漸增加,這就稱為「修」。。善的有漏業能帶來令人滿意的果報,包括在世間獲得令人喜愛的異熟增上果,以及在出世間獲得脫離束縛的解脫果。。凡是聰明且勤奮修習的人,按照從基礎到中階、再從中階到高階的順序學習,就能快速獲得心中追求的果位。。被汙染的法、無記法以及善的無為法,並不這樣運作,所以不能稱為修習。。請問:色法和不相應行法也可以被稱為「修」嗎?。解釋說:這些都稱為「修」。。如果天生就具備善法等同的特質,這就屬於「生得善」的攝集範圍。。如果加行善與其他心法同時產生,就屬於加行善的範疇。。各種論書既然提到:所有有為的善法都稱為「修」。那麼這種「修」分為幾類?。因此,《品類足論》第十五〈千問品〉在討論十二處應該修行還是不應該修行時提到:「哪些地方需要修行?有八個處所不應該修行,四個處所則需要根據情況分別判定;例如色處,有時應該修行,有時則不應該。」。應該如何進行修行?。也就是指善色處。。什麼樣的情況下是不應該去修行或練習的呢?。指的是不善的色法以及無記的色法之處所。。聲音處與意識處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針對不同的法處,有的應該去修行,有的則不應該修行。。應該怎麼修行呢?。也就是指善的有為法所處的地方。。怎樣的情況下,是不應該去修習的呢?。也就是指不善法的境界、無記法的境界以及透過選擇而斷除的滅盡狀態。。根據世俗的區分,未來時僅有「得」這個狀態;因為有「起得」這個過程,所以才區分為「得」與「修」。。因為體質(或法體)尚未顯現出來,所以沒有經過後天的練習與修習。。目前分為兩種修行方式:一種是因為法能被獲得而稱為「得修」;另一種是因為要體現前者的功能而稱為「習修」。。提問:透過聽聞和思考這兩種智慧,是否能對未來的修行產生作用?。解釋說:無法進行修行。。所以《婆沙》第一百八十八卷中提到:「有人問:這三種念住是由誰在現前修習,且修習多少?」。回答:關於由聞法而成就的境界,在目前的當下,僅僅是在修行聞法,而還沒有進行思惟或實踐修習。。由思維所產生的現在時,僅是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思維,而不是在聽法時或一般修行時產生的思維。。在聞法與思考的過程中,當這些心念在剎那間顯現時,因為是透過反覆練習而達到,所以稱作「修」。。這不是修習未來的狀態,是因為力量不足。。正因為這個原因,修行只能靠自己,不能靠他人。。在修行所成就的現前狀態中,能夠修行三種不同的對象。。雖然僅靠聽法與思考的自力無法修到未來,但依仗他力,就有了在未來繼續修行獲益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解釋。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指出特定段落(從「論曰」到「現具二修」)的功能在於對前文兩句義理的詳細闡釋。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特定法義或修行階段時,對於「得修」(獲得修行/實踐)的界定。
    強調不論修行者目前的狀態是已經在實踐,還是處於剛開始、尚未完全領悟的階段,只要進入實踐過程,即可稱之為得修。

    此句討論心法或名相在時間維度上的適用性。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記述中,強調特定狀態或法相僅在產生的最初瞬間(初念)成立,一旦進入後續的相續或轉化,該特質便不再適用,用以精確區分法的生滅與持續狀態。

    本句討論修行中「體現」的階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理論上的認知與實際操作的修習。
    習修(行修)是指將所學的法義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使之在當下顯現,且這種實踐過程貫穿於修行之初至最後的全部階段。

    此處討論「得修」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釋(如《正理論》)的分析中,區分功德的獲取狀態。
    所謂「得修」,是指那些尚未達成但現在正透過修行而使其顯現的功德,或是未來預計可獲取的功德,強調的是「新修」這一動作與獲取的過程。

    此處討論修習的狀態。
    重點在於「現修習」這一當下的行為,無論過去是否已有功德果報的顯現,只要目前持續在進行修習,在定義上均屬於「習修」的範疇。

    此句定義「習修」之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習修強調的是善法的「相續」性質,即善法不再是偶然的單次發生,而是透過反覆修習而形成一種穩定的心理慣性(習氣),使其在心相續中持續運作。

    此處討論在論理上關於「習修」的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若某種法體(特質或能力)在尚未正式獲得之前就首次顯現,這種狀態是否應被定義為「習修」(即透過習慣或練習而產生的修習過程)。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校對經典或論書時,針對前文之文字矛盾或義理不通之處,判定為翻譯過程中的失誤而非原作者之本意。

    此句探討法相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法義或名相(此二)必須依託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才能在名言上正確地成立或定義。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分類。
    首先區分「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與「無為」(不依因緣,無生滅);接著在有為法中,進一步將其區分為「善」(導向解脫之法)、「染」(指煩惱或惡法,導致輪迴之法)以及「無記」(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果之法)。

    本句引用《婆沙》論以證實修行之核心應在於「善有為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強調透過修持具足善根的有為法(如持戒、禪定等)來對治煩惱,作為證悟無為法(涅槃)的必要階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式接續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斷後,隨即自我提問以導出後續的理路分析與論證過程。

    本句定義「修」的內涵。
    在論書體系中,「修」是指透過精進的實踐,使正法或善根在心中由少變多、由弱變強,最終導致果位的產生。
    強調的是一個漸進的增長過程。

    此處討論「善有」(有漏善業)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業產生的果報分為兩種:一是世間的「異熟果」,指在六道中獲得較好的生存條件或地位(增上果);二是出世的「離繫果」,指透過善業作為基礎,最終導向解脫生死輪迴的果位。

    本句強調學習論書或修行法義需遵循循序漸進的次第(階梯式學習)。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由淺入深地掌握名相與義理,是快速達成修行目標與獲得智慧果位的關鍵。

    此處討論「修」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修」特指對有為善法的培育與增長。
    由於染法(煩惱等)、無記法(既非善亦非惡)以及善無為法(如涅槃,因其本自圓滿、不生不滅)不具備可被刻意培育或改變的性質,因此不符合「修」的定義。

    本句是在探討「修」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通常指與心相應的作法(心所),此處詢問非心法(色法與不相應行法)是否也能被納入「修」的範疇,旨在釐清心法與非心法在造作功能上的區別。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所述之修行法門或過程的總結,明確指出上述提及的各種實踐與對治方法,在法義上統稱為「修」(修行)。

    此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生得」與「習得」的區分。
    在討論善法、惡法或不善不善時,若某種善法是天生具備(生得)且與其性質相等的,則將其歸類於「生得善」的範疇之中。

    此句討論心所法的起作與攝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當「加行善」與其他心法同時生起時,其法義性質如何被歸類(攝)於加行善的定義之中,用以釐清善法在不同階段的界定。

    此處在討論「修」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凡是屬於有為法且具備善性的法,皆被定義為「修」。
    此句旨在由定義轉向對修法種類的詳細分析。

    此段落引用《品類足論》討論「十二處」(六內處與六外處)在修行上的適用性。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修行(修)指透過正念、正定等手段對特定對象進行觀察以斷除煩惱。
    這裡將十二處分為不應修、應分別(視情況而定)兩類,指出色處具有兩面性,視修行者的階段與目的而定,是典型的毘曇論分析法。

    此句為論述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義框架下,實踐修行的具體方法、次第或路徑,以消除煩惱並達成解脫。

    此句在論述色法之分類,明確指出特定的對象是指「善色處」,在俱舍論體系中,色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此處在界定善色的範圍。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或修行次第中,哪些法門或行為並不適宜修習,以區分正行與誤行,確保修行之正確性。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色處」(物質層面的存在)依其道德屬性分為不善(與貪瞋癡等煩惱相關的物質)與無記(不屬善亦不屬不善的物質)兩類,用以界定物質現象的性質分類。

    此句在討論六處(六感官)的性質或功能時,將前面已論述的眼處、耳處等邏輯延伸至聲處(耳根對接的對象)與意處(心法),表明其運作理路相同。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針對不同的心法對象(法處),應根據其性質判斷是否適合採取特定的修習方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依據法的性質(如善、不善、無記)來決定修行的對治或止觀方向。

    此句為論述中的發問,旨在探詢特定法門或心法在實際操作上的具體修行方法,屬於對修行次第或路徑的質詢。

    此句在《俱舍論記》的語境中,是在界定特定法處的範圍,指涉那些具有「善」性質且屬於「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法之所在處。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句,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或條件下,哪些修行方法或對象是不正確且不應實踐的,用以釐清正確的修行路徑。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所能觸及或對待的對象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對象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明確指出心意識能對待不善法、無記法以及「擇滅」(透過正觀而使煩惱與苦諦滅盡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時間維度(三世)中,對「得」與「修」之名相的定義。
    在未來世中,只有果位的獲得(得),而所謂的修習(修)與獲得(得)之區分,是基於「起得」(獲得的起始過程)而成立的邏輯分析。

    此句討論在論述法相或心法體時,若其本體性質尚未在意識中顯現(現前),則不存在透過後天習慣或反覆練習(習修)而產生的轉化或加強。
    強調的是「現前」是「習修」的前提條件。

    此處討論修行(修習)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得修」與「習修」。
    得修是指初次獲得某種法或境界的修行;習修則是為了使該法更加熟練、鞏固而進行的重複修行,旨在將初步獲得的境界轉化為穩固的習氣或能力。

    本句探討「聞慧」(聽聞佛法而得的智慧)與「思慧」(透過思考推論而得的智慧)是否能作為未來修行的基礎或能於未來時段持續修習。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心所法(慧)的生起時間與功能,討論前階段的學習與思考如何影響後續的實踐(修慧)。

    此句為論書之註解,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條件、心態或法義環境下,修行者無法對該法項進行實踐或修習。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探討「念住」的修習主體與量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釐清正念在修習過程中,對於身、受、心、法(此處指三念住)的對象如何運作及其對應的修行位階或數量。

    此處討論的是「三乘」或「三學」(聞、思、修)的次第。
    指在初階的聞法階段(聞所成),修行者僅處於接收教法、聽聞佛說的狀態,尚未進入深層的邏輯推演(思惟)或將法義內化為證悟的實踐(修習)。

    此處討論的是「思」(cetanā/manasikāra)在不同時間維度(現在前)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聞思」(聽法時的思維)與「修思」(在實踐修行中產生的思維)。
    此句旨在界定特定狀態下,唯有修習過程中的思維能構成該種現在前時的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修」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並非僅指後期的專修,而是在聞法(聞)與思考(思)的過程中,當相關的心法在剎那間生起(現前),且具備反覆練習(習)的特質時,即定義為「修」。

    本句在《俱舍論記》的論議脈絡中,分析特定心法或狀態不屬於「修未來」之類別的原因,指出其主因在於其力量(勢力)不足以達到該境界或維持該狀態。

    此句強調修行之主體性。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下,業力與解脫的證悟必須由個體自身透過修行達成,他人雖能指引、啟發,但無法代替個體完成心靈的轉化與煩惱的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修習)後所產生的「現前」(現量或當下的心態)中,能夠對三種不同的對象或層次進行修行。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這通常涉及對法相的辨析,探討修行者在特定心境下如何對不同類別的法進行修習。

    此句討論修行中「自力」與「他力」的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註記的語境下,單純的聞思自力在面對極大障礙或壽終時可能無法延續修習,但若有他力(如佛菩薩的加持或正法加持)接引,則能使修行的功德與義理在未來繼續延續。

名相註解
  • 不通:指不能類推、不適用或無法相通。
  • 行修:與習修同義,指實際執行修行法門之過程。
  • 初、後:指修行進程的初始階段與最終完成階段。
  • 功德現起:指修行所獲的善法果報或正覺體悟在當下顯現。
  • 雜心:指《雜心論》,通常指分析心王與心所之性質的論典。
  • 擇品:論中區分、辨析不同心法性質的章節。
  • 相續生: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地產生,在此指善法在心識流中連續不斷地運作。
  • 法體:指法的體性、特質或特定的心理狀態。
  • 譯家:指將梵文等外國語言翻譯成中文的譯經師。
  • 善立:指名相或定義之成立正確且妥當。
  • 善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且能導向解脫或善果的法,如佈施、持戒、正定等修行行為。
  • 智者:指具備正確見解、能分辨真偽而進行修行的人。
  • 善有:指有漏的善業,雖能帶來好報,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愛果:指令人喜愛、滿意的果報。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果報,特別指由前世業力決定今生身分、環境的果報。
  • 增上果:指比一般情況更優越、更高層級的果報。
  • 離繫果:指脫離煩惱束縛(繫)而獲得的解脫果。
  • 染法:指被煩惱汙染的法,通常指貪、嗔、癡等不善法或染汙的有為法。
  • 無記法:既非善亦非惡的法,如物質(色法)或部分心所。
  • 生得善:指天生具備的善質,無需後天學習或修習而得。
  • 加行善:在修行過程中,為了達到更高境界而而進行的準備性善法實踐。
  • 有為善:指由因緣和合而生、且能導向離苦得樂或解脫的善法。
  • 品類足論:一部對《阿毘達磨》教義進行分類與補充的論著。
  • 十二處: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
  • 善色處:指具有善質的物質空間或物質形態,在阿毗達磨色法分類中,指能導向善果或與善心共生的色法。
  • 不善色:指與惡業或煩惱相應的物質現象。
  • 無記色: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物質現象。
  • 色處:指物質形態的存在範圍或處所。
  • 聲處:指聲音作為耳根的對象,或指耳根感官的領域。
  • 意處:指意識作為心根的對象,或指心根感官的領域。
  • 法處:指心所依止的對象或修行所對治的法門處所。
  • 處:指法所處的空間、位置或屬性範圍。
  • 不善法處:指會導致痛苦、產生惡業的心理狀態或對象之境界。
  • 無記法處:指非善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法之境界。
  • 世分別:指依照世俗或常情對於時間、事物的區分方式。
  • 思慧:指在聽聞基礎上,透過邏輯推論與深刻思考而產生的智慧。
  • 現在前時:指當下、目前的狀態。
  • 聞:指聽聞佛法,是學習的初步階段。
  • 修未來:指在修行過程中針對未來果位或未來狀態的修習。
  • 勢劣:指力量不足或勢力較弱,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法、業力或狀態之強弱對比。
  • 修他:指企圖由他人代替修行或依賴他人的修行力而獲解脫。
  • 聞、思:佛教修行的基本階段,指透過聽聞佛法(聞)與深入思考(思)來獲取正見。
  • 自力:指修行者僅依賴自身的精進與努力。
  • 他力:指依仗佛菩薩、善知識的加持或導引而獲得的力量。

「論曰至現具二修」者,釋 上兩句。若現、若未創得彼法,名為得修。此 唯初念,不通後也。但至現在體現在前,名 為習修、或名行修,此通初、後。故《正理》云「諸 未曾得功德現前,及得未來所餘功德,新修 得故皆名得修。曾得、未曾功德現起,現修 習故,皆名習修。」《雜心.擇品》云「習修者謂 曾得善法相續生。」彼說不然,豈有未曾 得法體初現前不名習修?應是譯家誤耳。 此二俱依有為善立。有為簡異無為,善言 簡染、無記。故《婆沙》一百六云「如契經說:善 有為法應修非餘。所以者何?若諸智者為愛 果故,精勤修習令漸增長,說名為修。善有 為法能得愛果,謂得世間可愛異熟增上 果故,亦得出世離繫果故。諸有智者精勤 修習,從下至中、從中至上,令速能獲得 所求愛果。染、無記法及善無為,無如是用, 故不名修。」問:色、不相應亦名修不? 解云:皆名為修。若生得善等起者,是生得善 攝。若加行善等起者,是加行善攝。諸論既言 諸有為善皆名為修,是修何幾?故《品類足論》 十五〈千問品〉修、不修分別十二處云「幾應修 等者,八不應修,四應分別,謂色處或應修 或不應修。云何應修?謂善色處。云何不應修? 謂不善、無記色處。聲處、意處亦爾。法處或應 修或不應修。云何應修?謂善有為法處。云何 不應修?謂不善、無記法處及擇滅。 約世分別,未來唯得,起得得故有得、修。體 未現前,無習修。現具二修,有法俱得故有 得修,體現前故有習修。」問:聞、思二慧能 修未來不?解云:不能修。故《婆沙》一百八 十八云「問:此三念住誰現前修幾?答:聞所成 現在前時,唯修聞非思、修。思所成現在前 時,唯修思非聞、修。此中聞、思剎那現前時, 以習修故名修。非修未來,以勢劣故。則 以此故,唯修自不修他。修所成現前時,能 修三種。聞、思自力雖不能修未來,而由 他力有未來修義。」

193
白話直譯
「治遣二修依有漏法」這句,是解釋下文兩句,說明對治修和除遣修。這兩種修行是依有漏法而立,這些有漏法相對於對治道來說,因為能夠對治,所以稱為對治修。對治就是四種對治。所以《雜心.擇品》說:「對治修,就是修四種對治,稱為對治修。因為是有漏法的敵對治。」如果從離開束縛的意義來看,消除煩惱束縛就叫除遣修。所以《正理》七十四卷說:「對於身等法能夠對治,所以被對治的身等稱為對治修。因此,當對於身等獲得對治時,就稱為修於身等。其他有漏法、同類也應如此。因為緣於身等境界煩惱斷除,所以稱身等法為除遣修。因此,當緣於身等煩惱斷除時,也稱為修於身等。其他有漏法的情況也應如此。這兩種修行只是依有漏法而立。又《婆沙》第一百五十五卷說:「問:為什麼眼等根不修?又怎麼修?答:只要眼等諸根,對治道還沒生起,就叫不修根。這是依對治修來說的。又只要緣於眼等所有煩惱還沒斷除、還沒知道,就叫不修根。這是依除遣修來說的。如果眼等諸根對治道已經生起,就叫修根。這是依對治而修行所說。又,關於眼等一切煩惱已斷、已知,稱為修根。這是依除遣而修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對治與除遣這兩種修行是依據有漏法而運作」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接下來的兩句,明確說明什麼是對治修行,什麼是除遣修行。。這兩種修行方法是基於有漏法而建立的。因為希望透過對治的道路來消除這些有漏法,且確實存在能治療的方法,所以稱為對治修行。。所謂的對治,就是指四種對治方法。。所以《雜心論》的「擇品」中提到:所謂的「對治修」,就是指透過修習四種對治方法來消除煩惱的修行,這被稱為對治修。。這是因為要對治那些有漏的法(煩惱)等敵人。。如果希望擺脫煩惱的束縛,透過修行來消除這些惑縛,就稱為「除遣修」。。所以《正理》論文的第七十四偈提到:因為能夠對治身體等法,所以將這些被對治的身體等法稱為『對治修』。。所以,當對身體等處的煩惱找到了對治方法並加以實踐時,就稱為在身體等方面進行修行。。剩下的其他有漏法,情況也是一樣的。。因為要斷除那些以身體等對象為緣而產生的煩惱,所以將對待身體等法的修行稱為「除遣修」。。所以,當一個人能斷除與身體相關的煩惱時,這也被稱為是在修習關於身體的法門。。其他關於有漏法的例子也應該是同樣的道理。。這兩種情況僅僅是根據有漏的法來建立的。。此外,《婆沙》第一百五十五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眼睛等感官根源不需要經過修習?」。另外,應該如何修行呢?。回答:像眼睛等感官,如果對治煩惱的修行路徑尚未產生,就稱為「不修根」。。這段內容是根據對治的方法來修習而說明的。。此外,如果一個人對於透過眼睛等感官所產生的煩惱還沒有斷除,或者不瞭解這些煩惱,就稱為「不修根」。。這是根據排除與遣除(煩惱)的修行方法來論述的。。如果眼睛等感官的對治方法已經產生,就稱為修根。。這部分是根據對治的修行方法來說明的。。此外,針對眼根等感官所產生的所有煩惱,只要已經斷除且對此有認知,就稱為修根。。這段內容是根據除去、遣除與修行這三種面向來闡述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修行法門的對治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分為「對治修」(以正法對治煩惱)與「除遣修」(使煩惱消滅),且這類修行本身仍是在有漏(未完全解脫)的狀態下進行,以期達到無漏的果位。

    本句討論修行法門的建立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治修(對治修行)是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有漏法)而建立的對應修行方法。
    其邏輯在於:因為有病(有漏法)才需要藥(對治道),且因為藥能醫病,所以這種修法被稱為對治。

    此處討論在論述心法或煩惱時,如何運用相對應的對治法(Prati-paksa)來消除煩惱。
    在《俱舍論》體系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對立法來消除特定心所或煩惱的修法。

    此處引用《雜心論》定義「對治修」的內涵。
    在俱舍論及相關論疏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對治是指以相剋的法來對治、消除特定的煩惱或心意識狀態,強調透過特定的修習手段來達到滅除染汙的目的。

    本句解釋某種修行或法門的作用,旨在透過對治的方法,消除「有漏法」中所指的煩惱、習氣等阻礙解脫的因素。
    在《俱舍論》體系中,「敵」指煩惱(klesha),對治則是運用對立的法(如定、慧)來破除煩惱。

    此句討論修行之目的與手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分為增加正法與除遣煩惱。
    此處強調以「除遣」為目標的修行,即透過對治法來消除使眾生受縛的惑累,以達到解脫之邊際。

    此處引用《正理》(Nyāyamanjari)論述對治(Prati-pakṣa)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對治是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法(如身等法)而採取能將其消除或制約的對立修習,使之達到對治的效果。

    本句論述修行的定義:修行並非抽象的狀態,而是指針對特定的對象(如身、心等)產生煩惱時,能運用相應的對治法(對治)來消除該煩惱的實踐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推總結。
    在分析特定法相後,指出其他屬於「有漏」範疇的法(即仍有煩惱、未脫離輪迴的現象)在性質或運作邏輯上與前述討論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對治煩惱的次第。
    修行者需針對不同類型的境(對象),採取對應的除遣方法。
    當煩惱是以「身」等物質對象為緣時,透過對身等法的觀察與修習,能將對應的煩惱予以斷除,此過程即為「除遣修」。

    此處討論的是「修」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的核心在於斷除煩惱。
    當修行者能斷除與身、心等對象相關的煩惱時,這種「斷」的過程即被定義為對該對象的「修」。

    此句為論書中的推論,指出前面討論的特定法理邏輯,同樣適用於所有屬於「有漏」範疇的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法理的一致性與類比推演。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旨在界定討論對象的範圍。
    說明前述的兩種法(或狀態)僅在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有漏」狀態下才成立,若在無漏(解脫)之境則不適用此定義。

    此處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討論根法(感官根源)的性質。
    在論述心靈修習時,區分哪些法是需要透過修行而改變的,以及哪些法(如眼根等物質性根)屬於定業或自然屬性,不屬於修習的範疇。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追問,旨在探詢特定法義或修行階段的具體實踐方法。
    在《俱舍論》及其論記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心所、界相或定慧等修習路徑的詳細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的修習狀態。
    在論述中,「不修根」是指感官(根)尚未透過對治的修行(對治道)而得到淨化或轉化,仍處於未被修行的狀態。

    本句說明該法義的論述基礎在於「對治」。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治是指以相應的對立法(如以慈心對治瞋心)來消除煩惱,透過這種對立的修習來達到心靈的轉化。

    本句在討論修行根基的缺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指修行所需的基本條件。
    若修行者對於感官(六根)所觸發的煩惱(如貪、嗔、癡)未能斷除,或對其運作機制缺乏認知(未知),則屬於修行根基不足,稱為「不修根」,說明其尚未具備深化修行的基礎能力。

    此句在《俱舍論》的註釋脈絡中,討論如何透過修行來除遣(排除)煩惱或特定的心所。
    重點在於說明論述的依據是基於「除遣」的實踐路徑,而非單純的理論定義。

    本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針對感官(根)所產生的煩惱或缺陷,透過修行對治法(對治道)而產生的功能,這種功能被定義為「修根」。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根(indriya)與修行次第的討論,強調透過實踐對治而獲得的覺悟能力。

    本文旨在說明特定法義或狀態之消除,需依據相應的「對治法」(即針對特定煩惱或錯誤認知而設計的修行對策)來進行修習與闡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正面法來消除負面的煩惱(如以不貪對治貪)。

    此處討論的是「根」在論書中的分類。
    修根是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斷除煩惱之能力或狀態。
    當修行者對眼、耳、鼻、舌、身、意等根源所生的煩惱達成斷除並具備對此狀態的覺知(知)時,此種修行成果即構成修根,使其在後續修行中能穩定不退轉。

    本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疏體系。
    此處在分析法義時,說明該論點的建立是基於「除」(除去)、「遣」(遣除/排除)與「修」(修行/修習)的邏輯框架,用以界定法相的去除與建立過程。

名相註解
  • 對治修:透過建立對立的正法來壓制或消除煩惱的修行方式。
  • 敵:在論書語境中指煩惱(klesha),因其損害心靈並導致痛苦,故視為敵人。
  • 離縛:脫離煩惱的繫縛,指解除使眾生輪迴的束縛。
  • 惑縛:指使人心靈被束縛的煩惱(Klesha),如貪嗔癡等。
  • 身等境:指身體及其他物質對象(色境)。
  • 身等:指身體以及與之相關的五蘊、六根等物質與精神現象。
  • 煩惱:指心中對境生起之貪、嗔、癡等妨礙覺悟的心理狀態。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在此語境下指物質性的感官器官。
  • 眼等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不修根:指尚未進行對治修行的根基狀態。
  • 緣眼:指以眼根為對象或觸發點,在此指感官與外境接觸所引起的反應。
  • 除遣:指透過修行手段將煩惱、障礙等不淨法排除、消除。
  • 修根: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根基或功能,與天生的根基相對。
  • 眼等: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除:指除去、消除對象的狀態。

「治遣二修依有 漏法」者,釋下兩句,明對治修、除遣修。此之 二修依有漏法立,此有漏法望對治道生 邊有能治故名對治修。對治即是四種對 治。故《雜心.擇品》云「對治修者,謂修四種對 治名為對治修。是有漏法敵對治故。」若 望離縛義邊,除遣惑縛名除遣修。故《正理》 七十四云「於身等法得能治故,所治身等 名對治修。故於身等得對治時,即說名 為修於身等。餘有漏法、類亦應然。緣身等 境煩惱斷故,說身等法名除遣修。故緣 身等煩惱斷時,亦說名為修於身等。餘有 漏法例亦應然。此二但依有漏法立。」又《婆沙》 一百五十五云「問:眼等根云何不修?復云何 修?答:乃至眼等諸根,對治道未生,名不修 根。此依對治修說。又乃至緣眼等所有煩 惱未斷、未知,名不修根。此依除遣修說。若 眼等諸根對治道已生,名為修根。此依對治 修說。又緣眼等所有煩惱已斷、已知,名為 修根。此依除遣修說。」

194
白話直譯
「所以有漏善分為前後二種修行」,是針對寬與狹來分別。因此有漏善具備四種修行,若從善義來看有得、習二修,若從有漏義來看有治、遣二修,所以總共具備四種。無漏有為法具備前面的得、習二種修行,其餘有漏染污及無記法則具備後面的治、遣二種修行。所以《婆沙》一百五說:「這四種修行依諸法分別,應作四句。」有些法只屬於前二修而非後二修,就是無漏有為法。有些法只屬於後二修而非前二修,就是染污及無覆無記的有為法。有些法既屬於前二修也屬於後二修,就是善有漏法。有些法既非前二修也非後二修,就是無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有漏的善法分為前後兩種修行」這句話,是用來對比分析這兩種修行的涵蓋範圍之寬窄。。所以有漏善的修行包含四種:從「善」的意義來看,分為獲得與習熟兩種修行;從「有漏」的意義來看,分為治理與遣除兩種修行,因此總共四種。。無漏的有為法透過「獲得」與「習得」這兩種方式來修行;而其餘的有漏染法以及無記法,則透過「治療」與「遣除」這兩種方式來修行。。所以《婆沙》第一百零五卷中提到:關於四種修習歷程之法的區分,應該用四個句子來表達。。有些法屬於前兩種修行方式,而不屬於後兩種,這指的就是無漏的有為法。。有些法屬於後兩種修行方式,而不屬於前兩種,也就是指那些染汙的法,以及沒有覆遮、不作善惡判定的有為法。。有些法既屬於前面提到的兩種修行,也屬於後面提到的兩種修行,指的就是那些雖然是善的,但仍有漏的法。。有些法不屬於前面提到的兩種修行方式,也不屬於後面提到的兩種修行方式,這就是所謂的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有漏善法的修行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有漏善分為「前修」(如三世兩趣的善業)與「後修」(如導向解脫的禪定、智慧等),透過對比兩者的定義,來釐清其在法義涵蓋範圍上的寬狹差異。

    此段討論有漏善(在輪迴中仍有繫縛的善法)的四種修行方式。
    修行者一方面要「得」與「習」善法以累積福德與智慧,另一方面則要針對「有漏」的性質,透過「治」與「遣」來消除煩惱與染汙,旨在將有漏之善轉化為解脫之基。

    此處區分修行(修)的不同對象與對治方式。
    對於無漏有為(如四聖道),其目標是建立正見與正行,故稱之為「得」與「習」;對於有漏的煩惱(染法)及不善不惡的無記法,其目標是消除與根除,故稱之為「治」與「遣」。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婆沙)的引用,旨在透過四種修習歷程(修歷法)的分類與辨析,建立嚴謹的論理框架(四句),以釐清修行次第或法相的區別。

    此處在討論不同修行法門(修)的對象與適用範圍。
    文中區分了四種修法,指出「無漏有為法」(如四諦、八正道等導向解脫的定慧修行)僅適用於前兩種修法,而不適用於後兩種,用以釐清法相的界限。

    此處討論修行(修道)對不同法門的適用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有為法區分為不同的類別,指出染汙法(如煩惱)與無覆無記法(不具善惡之性質的法)僅能透過後兩種特定的修習方式(如特定層次的觀察或捨離)來處理,而不能以先前討論的前兩種修法來對治或修行。

    此處討論修行法門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無漏與有漏的修習。
    善有漏法(如世間禪定、四果位之前的善法)雖然能帶來正向結果,但因仍處於生死輪迴的因緣中(有漏),故在特定的分類邏輯中,它可以同時被歸類於不同的修習範疇中。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分類與修行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有為法與無為法。
    有為法因緣而生,涉及種種修行的造作(如前二、後二之修法);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本身不隨因緣生滅,不透過有為的造作而產生,故稱為「非前二修亦非後二修」。

名相註解
  • 對辨寬狹:指透過對比分析,界定不同定義或類別在範圍上的廣度與狹窄程度。
  • 得、習:得是指獲得前未曾有的善法;習是指對已獲得的善法進行熟練的修習。
  • 治、遣:治是指對煩惱進行調伏與治理;遣是指將染汙與有漏之法徹底遣除。
  • 無漏有為:指不被煩惱汙染的有為法,通常指聖道法。
  • 有漏染:指與煩惱相隨、具有染汙性質的有為法。
  • 修歷法:指修行過程中經歷的階段、次第或法相之演變。
  • 無漏有為法:指雖是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但能斷除煩惱、不導向輪迴的法,如道諦中的修行路徑。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異與遷轉之中的現象。
  • 善有漏法:指具有善質但未能斷除煩惱習氣,仍會導致生死輪迴的法。
  • 無為法:指不依賴因緣而造作、無生滅性質的法,與有為法相對。

「故有漏善至前後 二修」者,對辨寬狹。故有漏善具足四修,若 望善義邊有得、習二修,若望有漏義邊有 治、遣二修,故具四種。無漏有為具前得、習 二種修也,餘有漏染及無記法具後治、遣 二種修也。故《婆沙》一百五云「然四種修歷法 分別,應作四句。有法是前二修非後二修, 謂無漏有為法。有法是後二修非前二修, 謂染污及無覆無記有為法。有法是前二修 亦是後二修,謂善有漏法。有法非前二 修亦非後二修,謂無為法。」

195
白話直譯
「外國諸師乃至廣說」,是敘述不同的說法。本論稱為外國諸師,《婆沙》說是西方諸師。因為在迦濕彌羅國之外,所以稱為外國;在迦濕彌羅國西方,所以稱為西方。他們說修行有六種,在前四種上再加上防護、觀察二修。防護諸根稱為防護修,觀察身體稱為觀察修。《婆沙》稱為分別修,名稱不同但義理相同。前面的經文證明防護修,後面的經文證明觀察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外國諸師直到廣泛說明」這段話,是在敘述與主流不同的觀點。。這部論書稱呼他們為「外國的諸位老師」,而《婆沙》則稱他們為「西方的諸位老師」。。因為在迦濕彌羅國的境外,所以叫作外國;因為在迦濕彌羅國的西方,所以叫作西方。。說明修行分為六種,是在前面提到的四種修法基礎上,再加上「防護」與「觀察」這兩種修法。。對感官進行防護,就稱為「防護修」;對身體進行觀察,就稱為「觀察修」。。《婆沙》也被稱為「分別修」,雖然名稱不一樣,但意思是一樣的。。前面提到的部分是證得防護修,後面提到的則是證得觀察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記),旨在標明原文中引用外國論師觀點的段落功能,即是用於呈現不同宗派或論師的異議(異說),以便後續進行辯析與正理確立。

    此句為論疏之比對,旨在辨析不同論著(如本論與《婆沙》)在稱呼同一羣學者或論師時的用詞差異,屬於文本考據與術語對照。

    此句為地理方位之說明,旨在界定特定地點相對於當時論述基準地(迦濕彌羅國)的空間位置,屬於論書中對名相定義的基礎交代。

    此處論述修行(修)的六種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先論述四種基礎修法(如止、觀或特定的對治法),在此處則明確指出在四種基礎之上,進一步納入「防」與「觀」兩項,以構成完整的六種修習體系,旨在全面對治煩惱並深化智慧。

    此處在定義修行方法中的兩種特定修習:一是「防護」,旨在控制感官(根)以防止煩惱生起;二是「觀察」,旨在透過對身體的覺察以斷除對色身的執著。
    這屬於論書對修習名相的嚴謹界定。

    此處在討論論書的名稱定義。
    說明《婆沙》(釋義/論注)在特定語境下被稱為「分別修」,強調兩者在定義上的等同性,旨在釐清術語的同一性,避免因名相不同而產生誤解。

    此句區分兩種修行階段或層次。
    防護修(止)旨在制止心念散亂,建立定力以防煩惱入侵;觀察修(觀)則是在定力基礎上,透過對法相的分析與省察,以生起智慧並斷除煩惱。

名相註解
  • 敘:敘述、陳述。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之克什米爾,是當時許多佛教論師與學術活動的重要中心。
  • 防:指防護,即防止新的煩惱生起或防止已調伏的煩惱再次現行。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知外界的器官。
  • 防護修:指透過守護感官,避免在接觸外境時產生貪著或嗔恨的修行法。
  • 觀察修:指透過正念觀察身體的不淨或無常,以對治對肉身的執著。
  • 分別修:在此語境中指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修飾與闡釋的過程或著作。

「外國諸師至 乃至廣說」者,敘異說。此論名外國諸師,《婆 沙》云西方諸師。在迦濕彌羅國外故名外 國,在迦濕彌羅國西故名西方。說修有六, 於前四上加防、觀二修。防護諸根名防護 修,觀察身故名觀察修。《婆沙》名分別修,名 異義同。前經證防護修,後經證觀察修。

196
白話直譯
「迦濕彌羅國即治遣修攝」,是正確解釋經文。迦濕彌羅國的諸論師說:所謂防護、觀察二修,應知就是前四修中的對治、除遣二修所包含。對於根與身,若從能防、能護、能觀察的角度稱為對治修,若從所防、所觀、遣除煩惱的角度稱為除遣修。以上所說的四種修行都是依據正修,若依據當修,則與前述有所不同。所以《正理》七十四說:「在這裡,依當修義分別諸法具備多少修行。有些法具備四種,稱為當修;有些法具備三種、兩種、一種,甚至完全沒有。所謂善有漏法在未永斷時,可以得到、可以生起,具備四種修行。因為尚未永斷,所以應當具備治、遣二修。因為可以得到,所以應當具備得修;因為可以生起,所以應當具備習修。已得且可生者,具備三種,唯除得修。可得但不生者,具備三種,唯除習修。已得不生及不可得而已生者,具備二種,就是治、遣二修。染污與無記尚未斷除時,也是如此。若善的有漏法已徹底斷除,則可得、可生兩者皆具足,習得二法;可得但不生者,僅具一法,稱為已得;已得而可生者,僅具一法,稱為習。有為無漏法也應當知道同理。除了前面所說的,其餘皆完全不存在,指的是在無漏法中,已得而不生等。若不生法不住於身中,只因獲得而稱為修行者,則應承認擇滅也可稱為修,因為沒有差別。這種質難不合道理,因為同類法住於身中。所謂不生法雖不住於身中,但同類法住於身中,稱為修行並無錯誤。又因為彼法是由獲得而作為果報住於身中,所謂未來世不生的善法,因今生獲得而顯現為果報住。義理上說我們因緣不足而不生,並非指現今不受招感引發。擇滅不同於此,不能作為例證。又未來世不生的善法,也有因力能增益現世身心。擇滅則不然,所以沒有修行的意義。又因擇滅只是果,修行本為獲得殊勝果報,滅並非有果,所以不應修習。又因擇滅無增減,所謂可修之法能由下至中、由中至上遞進。擇滅則不如此,對修行無所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迦濕彌羅國直到即治遣修攝」這段話,其正確的義理與經文相符。。迦濕彌羅國的論師們說:前面提到的「防護」與「觀察」這兩種修行方式,其實就包含在先前所述四種修行中的「對治」與「除遣」這兩種方法裡面。。針對感官根源和身體,如果目的是為了能夠防護、守衛或觀察,這稱為「對治修」;如果目的是為了防除、觀察並消除煩惱,則稱為「除遣修」。。前面所解釋的四種修行方式,都是以「正修」為基準;如果改以「當修」為基準,結果就與前面所說的不同了。。所以《正理論》第七十四頌提到:在這種情況下,根據應該修行的義理,來區分各種法在實際修行上的程度多少。。有些法具足四個條件,稱為需要修行;有些則具足三個、兩個、一個,或者完全不具足。。也就是說,在善法仍有漏且尚未永久斷除時,可以分為可得、可生以及具足這四種情況。。這件事還沒有被徹底根除,所以需要採取對治的方法來修習並將其消除。。因為這些是可以獲得的,所以應該具足地修行以獲取;因為這些是可以產生的,所以應該具足地練習修行。。已經得到了可以化生的果報,並且具足了三種除掉障礙後的獲益。。如此即可不再受生,具備了除去三種習氣的條件。。已經獲得且不再生起(的正法),以及無法獲得但已經生起(的煩惱),這兩者包含了對治與遣除的修行過程。。以及那些染汙的法和非善非惡的無記法,如果還沒有斷除,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善法中的有漏法已經被永久斷除,那麼在「可以獲得」且「可以產生」的範疇中,包含「得」與「習」兩種;僅是「可以獲得」但不再產生的稱為「得」;而已經獲得但仍可以產生的則稱為「習」。。關於有為但無漏的法,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除了前面提到的情況,其餘全部不存在,也就是說,在無漏法之中,不存在所謂「已經獲得且不再生起」之類的情況。。如果所謂的「修」是指不產生新法且不留在身體裡,僅僅是因為得到了某種狀態就稱為修,那麼就必須承認「擇滅」也屬於修,因為兩者之間沒有區別。。這個質疑並不成立,因為對方的同類法就存在於身體之中。。也就是說,雖然不生法本身不留在身體裡,但與其同類之法留在身中,這就稱為修行沒有失誤。。此外,那是因為獲得了果報而停留。也就是說,未來世不再產生善法,而是在今生獲得出生,這就表現為果報的停留。。意思是說,我們是因為缺少必要的條件而沒有出生,而不是說現在沒有受到招引。。擇滅的情況與這個不同,不能把它作為例子來類比。。此外,即使在未來世沒有產生新的善法,但因為過去累積的因力能攝受利益眾生,依然會顯現身相。。既然擇滅並非如此,所以沒有修行(該法)的意義。。此外,因為『擇滅』只有這一個結果,而修行原本是為了追求更卓越的果位,但『滅』並非真正的果位,所以不應該將其作為修行的目標。。此外,因為選擇滅盡(擇滅)沒有增加或減少的情況,所以指可修行的方法從低階到中階,再從中階到高階。。如果擇滅不是這樣的狀態,那麼修行就沒有意義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文本片段的校對與義理確認,旨在說明該段關於地理或法義的描述,其正義(正確的義理)與經論之主體內容是一致且相通的。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修行的分類。
    論師指出「防護」(防止煩惱生起)與「觀察」(覺察心境)並非獨立的修法,而是在功能上被歸納在「對治」(以對立法消除)與「除遣」(直接除去)的範疇之內,旨在釐清修法分類的層次與包含關係。

    此段討論心意識在修行中針對感官(根)與身體的兩種修習方向:一種是功能性的「對治」(防護與觀察),旨在建立正念與警覺;另一種則是目的性的「除遣」(消除煩惱),旨在直接剷除煩惱的根源。

    本句在討論修行路徑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區分「正修」(正確的修行實踐)與「當修」(應當進行的修行),旨在分析修行者在面對不同階位或法門時,其實踐基準與結果的差異。

    此處引用《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旨在論證修行量與質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修行並非盲目,而是需依據法義(應修義)來界定不同法門在修習過程中的具體要求與量級(多少),以達正見與正定之配合。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條件或法相的具足程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法相具足數量的區分(四、三、二、一、無),來判定該法是否屬於「當修」的範疇,體現了論書對法相細緻的分類與定義。

    本句討論在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有漏未永斷)時,善法在業力與果報上的運作狀態。
    根據《俱舍論》對業與果的分析,將善法的獲取、產生與完備分為四種不同的類別或狀態來討論。

    本文出自《俱舍論記》,討論對煩惱或習氣的處理。
    在佛教心理學(毘曇)框架中,某些煩惱即便被暫時壓制(壓伏),若未達到「永斷」(不可復發的斷除),仍有復發之可能,因此必須持續進行對治的修習,以達成徹底的遣除。

    本句論述修行之可能性與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法相的生滅與獲取,說明只要具備適當的條件(因),正法、定力或智慧等正向特質是可以透過具足的修習而獲得與產生的。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如阿羅漢或特定果位)所獲的定果。
    所謂「可生」是指具備化生於某種境界的能力或資格;「三除」則是指除掉三種煩惱或障礙(如貪、瞋、癡或三界之縛)後而獲得的清淨果位。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除去深層的心理慣習(習氣)以達到不再輪迴受生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實踐,消除導致後有之因,從而斷除輪迴。

    本句探討修行中對「法」與「煩惱」的處理。
    前者指已成就且不再退轉的定慧(不生),後者指已然產生的煩惱但尚未能根除(不可得已生)。
    修行之要點在於對已生的煩惱進行「遣除」,對正法進行「治修」以鞏固不退。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煩惱的斷除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善、不善(染)與無記。
    此處強調若染汙法(煩惱)與無記法(不具善惡性質但仍屬有漏之法)尚未斷除,則仍處於未解脫的狀態。

    此段落討論在斷除有漏善法後,對於法之獲得(得)與習慣(習)的細微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得」與「習」在於該法是否能再次生起。
    若僅是獲得而不再生起,屬「得」;若獲得後仍能隨時生起(具備可生性),則屬「習」。

    本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法之性質。
    將「有為」與「無漏」結合,指涉那些雖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為),但不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無漏)的法(如道諦中的四聖道心)。
    此處「亦爾」是指其在某種法相或邏輯推導上,與前文所述的對象具有相同的特性。

    此句討論在無漏法(解脫法)的範疇內,關於「得」與「生」的邏輯關係。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無漏法之成立,旨在破除對無漏法仍有生滅、得失之執著,強調無漏法之特質與有漏法的區別。

    本段探討「修」的定義。
    若將「修」定義為一種不產生新法(不生法)且不依附於身心的狀態,僅是以「獲得」某種境界為準,則邏輯上必須將「擇滅」(有意識地滅除煩惱)也納入修的範疇,否則在定義上會產生矛盾或差別。

    本句出於《俱舍論記》,屬於論議辯論之語境。
    針對前文提出的質疑(難),作者指出該質疑不符合理路(非理),理由是相關的同類法(具有相同性質的法)已然存在於身心之中,故質疑之前提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之定義及其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不生法(如涅槃、空性)本身不具有物質或精神的住持性,但若修行者能使與之同類、能導向該狀態的法(如定或智慧)住於身中,則判定此修行過程正確無誤,未產生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如何導致特定果報的產生與持續。
    此句解釋「果住」的概念,即過去的善業在今生結實(得生),而此果報的存續使得未來世在特定條件下不再產生新的善法,以此說明果報對生命狀態的決定與制約作用。

    本句在討論眾生往生特定淨土或境界的條件。
    強調的是「緣」的不足(缺緣)導致未能生起,而非否定「招引」(如佛力接引或業力牽引)的存在。
    這是在釐清生起條件與招引力量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討論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不同層次或類型。
    作者在此區分「擇滅」(透過觀察、辨析而達到的滅盡狀態)與前述對象的差異,強調兩者在法義或運作機制上不可混淆,不能將前者的理路直接套用於後者。

    此句討論因果力的持續性。
    即使在特定的未來時段中沒有新造善業,但先前已造的善因(因力)尚未消盡,其作用仍能讓覺悟者或菩薩以適當的身相出現,以攝受並利益眾生。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解脫道之分析。
    在討論特定法門或心法是否能導向解脫時,若論證該法無法達成「擇滅」(即透過對空性的觀察而滅除煩惱、證得涅槃),則認定該法在修行體系中缺乏實質的修習意義。

    此處討論修行目標之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勝果」(如阿羅漢、菩薩之果)與「滅」的差異。
    若將「滅」僅視為一種狀態而非最終的勝果,則認為追求單純的滅盡並非修行的根本目的,應以獲得究竟的勝果為準。

    此處討論的是「擇滅」(Tevijja-nirodha/Pravṛtti-nirodha)在論述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增減時,指出擇滅的性質不涉及量上的增減,而是關於修習法門的次第,從初階、中階到高階的遞進過程。

    此句在討論擇滅(Nirodha)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擇滅不具備特定的定義或特質(如滅盡定或完全斷除煩惱的狀態),則修行路徑將無法達成目的,導致整個修習過程失去效用。

名相註解
  • 防護:指防止煩惱或不善法生起之修法。
  • 觀察:指對心境或法相進行審視、覺察之修法。
  • 正修:指符合正法、正確的修行實踐。
  • 當修:指應當修習、尚需修行的內容或狀態。
  • 具修:指完整地、實際地進行修行實踐。
  • 善有漏:指雖然是善法,但仍有牽引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漏)隨之而來,未能完全出離。
  • 未永斷:指尚未徹底斷除煩惱,尚未達到終極的解脫狀態。
  • 永斷:指徹底斷除煩惱,使其再也不會生起,通常指聖者證果後的斷除狀態。
  • 具得修:指具足地進行能使獲取的修行。
  • 可生:指具備化生(轉生)於特定淨土或境界的條件與能力。
  • 三除:指除掉三種根本煩惱或三種特定的障礙,使心境清淨而得果。
  • 除習:除去習氣。習氣是指過去長期行為所留下的潛在心理傾向,即便果位已得,習氣仍可能殘留,需透過進一步修行予以消除。
  • 已生:指已經產生在心意識中的煩惱或業力。
  • 不生法:指在修習過程中不產生新的心法或煩惱法。
  • 同類法: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法。
  • 住身:指法在身體或心識中維持、停留或運作的狀態。
  • 修無失:指修行過程符合正道,沒有產生錯誤的見解或偏差的實踐。
  • 果住:指業力結成果報後,該狀態在時間上的持續或停留。
  • 闕緣:缺少構成某種結果所需完備的條件(緣分)。
  • 招引:指由於願力、業力或佛力而產生的牽引力,使眾生往生特定處。
  • 攝益:指攝受眾生並給予利益,是菩薩或聖者化度眾生的手段。
  • 現身:指以特定的形相或色身出現在世間。
  • 勝果:指超越世間法、獲取最高覺悟的究竟果位。
  • 可修法:指可以透過修行而達成的法門或方法。

「迦濕彌羅國至即治遣修攝」者,正義通 經。迦濕彌羅國諸論師云:所言防護、觀察 二修,應知即是前四修中對治、除遣二修所 攝。於根及身,若望能防、能護、能觀察義 邊名對治修,若望所防、所觀、遣惑義邊名 除遣修。上來明四修皆據正修,若據當 修,與前差別。故《正理》七十四云「有於此中 約當修義分別諸法具修多少。有法具四 名為當修,有法具三、有法具二、有法具 一、有法全無。謂善有漏未永斷時,可得可 生具足四種。此未永斷,故當具治、遣修。 以可得故當具得修,是可生故當具習修。 已得可生,具三除得。可得不生,具三除習。 已得不生及不可得已生具二,謂治、遣修。 及染、無記未斷亦爾。若善有漏已永斷時, 可得可生具得、習二,可得不生具一謂得, 已得可生具一謂習。有為無漏應知亦爾。 除前所說皆是全無,謂無漏法中已得不生 等。若不生法不住身中,但由得故即名 修者,應許擇滅亦名為修,無差別故。此 難非理,彼同類法住身中故。謂不生法雖 不住身,同類住身名修無失。又彼由得 為果住故,謂未來世不生善法,由今得生 表為果住。義言我等闕緣不生,非謂今時 不蒙招引。擇滅異此,不可為例。又未來世 不生善法,亦有因力攝益現身。擇滅不然, 故無修義。又由擇滅唯是果故,謂修本為 獲得勝果,滅非有果,故不應修。又由擇 滅無增、減故,謂可修法依下至中、依中至 上。擇滅不爾,於修無用故。」

俱舍論記卷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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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保延元年七月十九日於大道寺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保延元年七月十九日這天,於大道寺完成了校對點核工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古籍編纂的結語(跋文),記錄該論書校對、點核的具體時間與地點,用以證明文本傳承的真實性與準確性。

名相註解
  • 保延元年:日本平安時代後期的年號,西元1118年。
  • 大道寺:當時進行校對工作的寺院名稱。
  • 點:指對經論文字進行校對、點核,確保沒有脫漏或錯字。

保延元年七月十九日於大道寺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