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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唯識論掌中樞要

T43n1831_001
1

成唯識論掌中樞要卷上

2

大慈恩寺翻經沙門基撰

3
白話直譯
第一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卷
法義解析
  • 此為文本之卷次標記,指明該論書之起始卷數。

第一卷

4
白話直譯
現在解釋論文,簡要分為五個門類來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為瞭解釋這篇論文,將其大致分為五個方面來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論,說明作者在解析《成唯識論》時,採取了將內容劃分為五個邏輯門徑(五門)的分析框架,旨在使複雜的唯識義理條理化,便於學習者循序漸進地理解。

名相註解
  • 論文:指《成唯識論》,是一部綜合印度唯識學派各論之精要的鉅著。
  • 五門:指將論述內容分為五個主要部分或切入角度進行分析。

今解論文,略作五門分別。

5
白話直譯
一、敘述古今;一、敘述說法,明確時代,並斥責錯誤,述說現今,分為述文和示教。明確時代的利益,並分述文、敘別、會文、屬教、立宗。異宗分為外道、小乘,同宗分為邊宗、中道。辨宗體分為異體(外道、小乘)、同體(邊體、中體)。歸名乘分為敘名(古、今)、歸名(名歸、意歸)、敘乘(異、會同)、歸乘(辨義、正歸)。攝藏分為敘藏(異計、自宗)、攝藏(義辨、正歸)、敘分(敘相、純雜)、攝分(義辦、攝分)。敘因釋分為敘因(敘時、敘生)、正釋(正料、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結構大綱】這部分將內容分為五個層次:第一,說明在什麼時間背景下討論此法及其好處;第二,分析不同宗派的體系與性質;第三,整理名稱與修行乘道的歸類;第四,將佛法三藏的各部分納入討論;第五,解釋產生此論的因緣與正式的義理分析。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成唯識論掌中樞要》之結構綱要圖,採取典型的宋明以來科判格式。
    其核心在於透過「時益」、「宗體」、「名乘」、「藏分」、「因釋」五個維度,將唯識論的論證邏輯由外在時空背景,推演至內在宗義辨析,最後歸結於三藏分項與因果解釋,旨在為讀者提供一個系統化的學習地圖。

名相註解
  • 宗體:指宗派的根本體系與核心義理性質。
  • 名乘:指佛法中對法相的名稱稱呼以及對修行路徑(乘)的界定。
  • 攝藏分:指將佛法三藏(經、律、論)的內容區分並納入對應的範疇中。
  • 因釋:指論述該法產生的因緣(起因)以及對其義理的正式解釋。

┌一敘古┬一敘說     ┌一明時┤   └二斥非     │     └二述今┬一述文 一明時益┤         └二示教     │     ┌一敘文┬一敘別     └二明益──┤   └二會文           └二屬教┬一立宗               └二屬教           ┌二異宗┬一外道     ┌一辨宗──┤   └二小乘     │     └二同宗┬一邊宗 二辨宗體┤         └二中道     │     ┌一異體┬一外道     └二辨體──┤   └二小乘           └二同體┬一邊體               └二中體           ┌一敘名┬一敘古     ┌一歸名──┤   └二敘今     │     └二歸名┬一名歸 三歸名乘┤         └二意歸     │     ┌一敘乘┬一敘異     └二歸乘──┤   └二會同           └二歸乘┬一辨義               └二正歸           ┌一敘藏┬一異計     ┌一攝藏──┤   └二自宗     │     └二攝藏┬一義辨 四攝藏分┤         └二正歸     │     ┌一敘分┬一敘相     └二攝分──┤   └二純雜           └二攝分┬一義辦               └二攝分     ┌一敘因┬一敘時 五敘因釋┤   └二敘生     └二正釋┬一正料         └二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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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解釋論文,最初以三個門類來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析論典時,首先要用「三門」的方法來區分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解析論書的標準方法論。
    在唯識學派的論釋傳統中,「三門」是指在探究任何法義時,必須從「名相」、「自相(實相)」與「比量(推論)」三個維度進行界定與分析,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精確且不落錯覺。

名相註解
  • 三門:指解析法義的三個切入點,通常指名言(名)、自相(相)、比量(量),用於嚴謹界定對象的定義與特質。

又解論文,初以三門分別。

7
白話直譯
一、彰顯論的同異,分為教益、義益(先異計、後大乘),時利差別(敘古、敘說、斥非、述今、述文、示教),詮宗各略(異宗:外道、小乘;同宗:邊宗、中宗),體性不同(異體:外道、小乘;同體:邊體、中體)。歸名分為敘名(古名、今名)、歸名(歸大、歸末)、歸藏(敘藏:敘異、大乘;歸藏:義解、正歸)、歸分(敘分:敘相、純相;歸分:義辨、正歸)、歸乘(敘乘:敘異、同會;歸乘:義辨、正歸)。敘釋所因分為敘因緣(本因、末因)、敘年主(年、主)、釋分段(本分、末分)、釋論文(釋本、釋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份關於《成唯識論》的結構分析圖表)
第一部分:分析論著中的相同與不同之處:
1. 討論利益:分為教學上的利益(先分析錯誤見解,後導向大乘)與義理上的利益(同樣先析錯後導大乘)。
2. 時間與利益的差別:回顧古代的說法(先敘述、後批判)並論述現在的情況(先陳述文本、後顯示教法)。
3. 簡略詮釋各宗派:區分不同的宗派(包括外道和小乘)以及相同的宗派(分為邊端宗與中道宗)。
4. 體性差異:區分體性不同的對象(外道和小乘)以及體性相同的對象(邊體與中體)。

第二部分:歸納教法所屬的類別:
1. 從名稱歸納:敘述名稱的演變(古名與今名)以及名稱的歸屬(歸於大乘或末法)。
2. 從藏經歸納:敘述藏經情況(異相與大乘)以及正式的歸屬(從義解到正歸)。
3. 從分段歸納:敘述分段相狀(先敘相後純相)以及正式的歸屬(從義辨到正歸)。
4. 從乘相歸納:敘述乘相差異(先敘異後同會)以及正式的歸屬(從義辨到正歸)。

第三部分:解釋撰寫本論的原因:
1. 說明因緣:分為根本原因與次要原因。
2. 說明年代與作者:分析年代與主筆人。
3. 解釋分段:分為前半部分與後半部分。
4. 解釋論文:分為解釋原本與解釋末尾。
法義解析
  • 本段為《成唯識論掌中樞要》之論綱圖表,旨在將《成唯識論》複雜的結構系統化。
    其邏輯分為三大支柱:首先透過「同異」分析,釐清大乘唯識與外道、小乘在利益、時間、宗義、體性上的區別;其次透過「歸屬」分析,將論著內容在名稱、藏經、分段、乘相四個維度上定位;最後解釋論著產生的「因緣」,包括時間、人物與文本結構。
    這體現了唯識學高度嚴謹的辨析體系,透過「破(異計、外道)」與「立(大乘、中宗)」的次第,確立正理。

名相註解
  • 教益:指學習此教法所能獲得的利益。
  • 義益:指在義理上體悟後所獲得的利益。
  • 異計:指錯誤的計量、偏見或非正見。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本,旨在度一切眾生的大乘佛教。
  • 外道:指不承認因果業報或不認同佛法核心教義的非佛教宗教或哲學。
  • 小乘:指以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體系。
  • 邊宗:指偏激、不中道的宗派見解。
  • 中宗:指符合中道義理的宗派。
  • 藏:指三藏(經、律、論)或教法之存放處。
  • 乘:指載運眾生達至彼岸的修行體系(如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一輪益┬──先異計      ┌一教益有殊┤     └──後大乘      │     └──二義益┬──先異計      │           └──後大乘      │     ┌──一敘古┬──初敘說      ├二時利差別┤     └──後斥非      │     └──二述今┬──初述文 一彰論同異┤           └──後示教      │       ┌一異宗┬──初外道      ├三詮宗各略┤   └──後小乘      │       └一同宗┬初邊宗      │             └後中宗      │     ┌──一異體┬──初外道      └四體性不同┤     └──後小乘            └──二同體┬──初邊體                  └──後中體          ┌────一敘名┬──先古名      ┌一歸名┤       └──後今名      │   └────二歸名┬──先歸大      │           └──後歸末      │   ┌────一敘藏┬──初敘異      ├二歸藏┤       └──後大乘      │   └────二歸藏┬──初義解 二歸教所在┤           └──後正歸      │   ┌────一敘分┬──先敘相      ├三歸分┤       └──後純相      │   └────二歸分┬──初義辨      │           └──後正歸      │   ┌────一敘乘┬──初敘異      └四歸乘┤       └──後同會          └────二歸乘┬──初義辨                  └──後正歸      ┌一敘因緣┬───一敘本因      │    └───二敘末因      ├二敘年主┬───一敘年 三敘釋所因┤    └───二敘主      ├三釋分段┬───一本分      │    └───二末分      └四釋論文┬───一釋本           └───二釋末

8
白話直譯
最初的五門十義仍以三門統攝:一、彰顯論的同異;二、教法歸屬所在;三、敘述並解釋題文。在彰顯同異中,略分為三項:一是對比異宗以顯示自宗的差別;二是對比異教以顯示自教的本質;三是依眾生根機廣泛說明時機。教法歸屬中,又分為三項:一、十二分教由哪一分所攝;二、三藏等由哪一藏所攝;三、一乘、二乘等由哪一乘所攝。釋題文中又分為三項:一、敘述論的年代與主者;二、解釋論的題目;三、解釋論的正文。又解釋此論三門分別。一、敘述論的因由。二、解釋論的題目。三、判釋論的正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前面提到的五個門類和十種義理,依然可以用三種門徑來總結:第一,是闡明論述中的相同與不同之處;。第二部分,說明教法的歸屬與所在位置。。第三部分,說明並解釋標題的內容。。在說明相同與不同之處時,大致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對著其他宗派,來顯示出自己宗派的特點。。第二個目的是為了向其他宗教說明我們佛教的核心教義。。第三種情況,是為了對應聽法者的根機與需求,而詳細闡述適合的時機。。關於教法的歸類在其中,進一步分為三類:第一,屬於十二分教中的哪一部分;。第二,所謂的三藏等,是由哪一個藏來涵蓋的?。第三,關於一乘和二乘等,它們分別被歸類在什麼乘之中?。對標題內容的解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年份和主導者。。第二部分,解釋這部論書的題目。。第三部分,對論書的本文進行詳細解釋。。此外,還對這部論書中所謂的「三門」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第一部分,先說明這部論書編著的起因。。第二部分,解釋這部論書的題目。。第三部分,對本文進行判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總結。
    作者將前述的五門(分析路徑)與十義(義理要點)歸納至三門的框架內,首先強調的是透過「同異」的辨析來釐清唯識論的義理體系。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旨在界定該段教義在整體體系中的歸屬位置,明確其論述的範疇與對應的理論層級。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標示進入對「題文」(即論書標題或核心主題句)的詳細釋義階段,旨在讓讀者明白後續內容將針對標題之名相與義理展開分析。

    此處討論論述方法論。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同」與「異」的對比來確立自宗義理。
    首先採取「對異宗顯自宗別」的策略,即透過區分與他宗的不同,來明確定義本宗的獨特性與正確性。

    此處論述唯識學或佛教論著之撰寫目的,旨在透過與其他思想體系(異教)的對比,明確揭示佛教(自教)的獨特義理與核心體系,以確立正法之地位。

    此句探討教法宣說的機理。
    在唯識論的教法體系中,佛菩薩宣說法門並非隨意,而是根據受眾(被機)的根器、能力與當下心境(感),而量身打造對應的教理說明(時機),以確保法義能被正確接收並產生轉化作用。

    此處在討論教法歸類(教歸)的分析框架。
    在對特定法義進行歸納時,首先需判定該內容在傳統的「十二分教」分類體系中屬於哪一種文體或類別,以確立其教理位置。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詢問,旨在探討佛法教理之分類體系,分析三藏(經、律、論)在唯識學術語體系或教相分類中被歸納於何種範疇(藏)之中。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不同乘(乘指修行到達覺悟的路徑或位階)的涵攝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釐清聲聞、緣覺(二乘)與菩薩(一乘)在教法體系中的歸屬與區別。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將標題(題文)的解釋拆解為三個層次,首先聚焦於時間(年)與主體(主)的敘述,屬於典型的論疏分析體例。

    此處為論書結構的標題,標誌著進入對《成唯識論》之題名的詳細義理分析與詮釋階段。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誌,指出後續內容將進入對《成唯識論》正文(本文)的具體解義階段,區分於前期的總論或導論。

    此句指對《成唯識論》之結構進行分析。
    在唯識學論述中,「三門」通常指「三門」教學法,即:一是對對象的定義(名相)、二是對其性質的分析(體相)、三是指向實踐的導引(用),或指論書結構上的三種切入角度,旨在讓學習者系統性地掌握唯識義理。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導引,說明接下來將闡述撰寫本論的動機、背景或依據(所因),以便讀者瞭解論著的立論基礎。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標題索引,標誌著在完成前項論述後,進入對《成唯識論》之題目名稱進行詳細義理解析的階段。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誌,「判釋」是指對經論的文本進行分析、判定並詳細解釋其義理,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層次與核心義項。

名相註解
  • 十義:指對法相分析後所導出的十種義理要點。
  • 同異:指比對兩種或多種見解、名相之相同與相異之處,是論理分析的基本方法。
  • 教歸:指教法的歸屬、歸類或其在理論體系中所處的地位。
  • 題文:指經論的標題或作為討論基礎的主題文字。
  • 彰同、異:指在論辯中明確指出兩種見解相同之處與相異之處的論證手法。
  • 異宗:指與本宗(唯識宗)見解不同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外道。
  • 自宗:指本論所屬的唯識宗。
  • 異教:指與佛教信仰或觀念不同的其他宗教或外道思想體系。
  • 自教體:指本教(佛教)的根本教義、核心體系或法義主體。
  • 被機:指接受教法的對象,即聽法者的根機、資質。
  • 感:指感應,指聽法者的需求與佛菩薩的慈悲心相對應而產生的契機。
  • 時機:指適宜宣說法門的時間與契機,亦指對應根機的教法內容。
  • 十二分教:佛教經典依據文體、形式或內容分為十二類,如經、律、論、本生、因緣等,用以區分教法之性質。
  • 三藏:指佛法教典的三大類別,即經藏、律藏、論藏。
  • 攝:佛教術語,指攝受、涵蓋或歸納於某一類別之中。
  • 一乘:指大乘,即以菩提心為導向,旨在普度一切眾生而達到佛果的單一乘。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以解脫自我苦難為主,追求阿羅漢果的兩種乘。
  • 敘論:指對特定主題進行的敘述與論證。
  • 釋:解釋、詮釋,指對經論文字進行義理上的闡發。
  • 論題目:指《成唯識論》之全稱及其所包含的義理名稱。
  • 論本文:指論書中核心的理論正文,相對於序言、總論或後記。
  • 辨釋:辨析與解釋,指透過對比、分析以釐清義理之正確與否。
  • 所因:指事物產生、成立的理由或依據;在此指撰寫論書的起因與動機。
  • 論:指佛教中對經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論證的著作。
  • 題目:指該論書的名稱,在此指《成唯識論》之題名。
  • 判釋:在論疏體系中,指對文本進行分析、判定其義理並加以解釋的過程。

然初五門十義仍以三門總勒:一、彰論同、 異;二、教歸所在;三、敘釋題文。彰同、異中 略復開三:一為對異宗顯自宗別;二為 對異教顯自教體;三為被機感廣說時機。 教歸在中,復開為三:一、十二分教何分 所攝;二、二、三藏等,何藏所攝;三、一、二乘等, 何乘所攝。釋題文中又開為三:一、敘論 年、主;二、釋論題目;三、解論本文。又解此 論三門辨釋。一敘論所因。二解論題目。三 判釋本文。

9
白話直譯
敘述論的因由。《瑜伽論》釋義簡要如此說。一切有情從無始以來,對於法的實相無知而執著錯誤。因迷惑而造業,輪迴於五趣。如來出世,隨順眾生根機,宣說中道妙理。令一切有情明瞭諸法既非空性也非有性。遠離疑惑執著,生起中道行,隨順滅除障礙。各自修行圓滿,得三菩提,證得寂滅之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要說明這部論書成立的原因。。在《瑜伽師地論》的解釋中,簡要地這樣說。。所有眾生從無始以來。。因為不瞭解事物的真實相貌,所以產生了錯誤的執著。。產生煩惱並造作業力,導致在五種生命形態中不斷輪迴。。佛陀出現在世間,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情況,為大家說明「處」這個概念中深奧精妙的道理。。讓所有眾生明白,萬法既不是完全不存在的空,也不是實有的實體。。遠離產生疑惑與執著的根源,在這樣的狀態下修行,能根據情況消除種種障礙。。每個人各自修行圓滿,獲得無上正等正覺,證悟寂滅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導言部分,旨在交代撰寫本論的動機、背景或所依據的因緣,是論述結構中的起首敘事。

    此處為論著引用之過渡句,指明接下來的內容是援引自《瑜伽師地論》及其相關釋論的簡要義理。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的時間跨度。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始」並非指一個絕對的起點,而是指在因果循環中無法追溯到具體起始時間的狀態(無始輪迴)。

    此句描述眾生因缺乏對「法實相」(事物的真實本質,在唯識體系中指萬法唯識、無實體)的認知,導致心意識產生偏頗的執著(僻執),這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描述唯識學中眾生生死流轉的機制:因種子生起煩惱(惑),進而驅使身口意造業(業),最終導致在五趣中受報輪迴。
    這是解釋業力如何驅動生命形態轉換的核心邏輯。

    此句說明如來依循「隨機說法」的原則,針對眾生的程度,揭示「處」之法義。
    在唯識學中,「處」指心靈活動或對象所處的空間與層次(如三處、五處),此處強調其理之精妙與對治作用。

    此句闡明唯識學的核心觀點,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種極端見:一是「斷見」(認為一切皆空、無所有),二是「常見」(認為法有實體、永恆不變)。
    透過「非空非有」的中道觀,引導修行者體悟諸法依於識之變現,而非外在實存,亦非虛無。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從根源上斷除疑惑與執著。
    在唯識學脈絡中,需透過轉依,將對現象的錯誤認知(執著)與不確定性(疑惑)予以消除,從而使修行過程能順應法性,將種種煩惱障與所執障逐一滅除。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自身努力達到圓滿,獲得三菩提(佛果)後,進入完全熄滅煩惱、不再生滅的寂靜快樂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這指涉意識轉依後達到的究竟圓滿境界。

名相註解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是由彌勒菩薩授於安慧菩薩,後由現藏菩薩整理的唯識學重要論著,系統闡述修行次第與法相。
  • 有情類:指具有情識、能感知且在六道中輪迴的眾生。
  • 無始:指輪迴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點,強調業力循環的綿延不絕。
  • 法實相:指萬法的真實相狀,在唯識學中指離於妄想分別的真實性質。
  • 僻執:偏頗的執著,指錯誤地將假象視為真實而產生的執取。
  • 惑:指煩惱,包括根本煩惱與隨眠煩惱,是輪迴的根源。
  • 業:指造作,指身口意三種行為所留下的潛在影響力(種子)。
  • 五趣:指五種生命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乘風而來,開悟覺悟之正覺者。
  • 隨宜:指隨機隨緣,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需求而調整說法內容。
  • 處:唯識術語,指心意識活動之對象或心靈處所,在此指涉論書中對「處」之義理探討。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在輪迴中的眾生。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的事物。
  • 非空非有:指不落入「空見」(斷滅論)與「有見」(常見/實有論)的二端,體現唯識中道之義。
  • 疑執:指對法義產生的疑惑(疑)以及對虛妄相的 clung hold 或固執(執)。
  • 隨應:指隨法而行,根據對象的性質或修行的次第,適切地對治。
  • 滅障:指消除修行道路上的障礙,通常指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執障(Jneyavarana)。
  • 三菩提:指『三乘』之頂端或『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道的最高覺悟。
  • 寂滅樂:指煩惱與生死完全熄滅後,所得的永恆、絕對的寧靜快樂。

敘論所因者。瑜伽論釋略作 是言。諸有情類無始時來。於法實相無知 僻執。起惑發業輪迴五趣。如來出世隨宜 為說處中妙理。令諸有情了達諸法非空 非有。遠離疑執起處中行隨應滅障。各 自修滿得三菩提證寂滅樂。

10
白話直譯
佛陀涅槃之後。因為大天部執著競爭,多偏重於有見。龍猛菩薩證得極喜地。採集大乘無相空性的教法,創作《中論》等論典。徹底闡明真實要義,破除有見。聖提婆等諸位大論師。創作《百論》等,廣泛闡揚大乘義理。因此眾生又執著於空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佛陀進入涅槃之後。。因為大梵天這一類的天人執著,導致產生了許多關於『有』的見解。。龍猛菩薩證悟到了極喜地這個階段。。採集大乘佛教中關於無相與空性的教義,撰寫了《中論》等著作。。深入探究並闡明核心要義,目的是為了除去那種對「有」的執著見解。。聖提婆以及其他著名的論師們。。撰寫了百部論典等著作,來廣泛闡述深奧的義理。。因為這個原因,眾生又陷入了對「空」的錯誤見解中。
法義解析
  • 此句交代時間背景,指釋迦牟尼佛在世間圓滿壽限,進入寂滅涅槃之後的時期。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敘述教法傳承、論書編纂或法義演變的歷史時序。

    此句解釋世界生成或眾生輪迴的因緣。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大梵天(大天)因其長壽且處於高階天界,容易產生「自我恆常」或「世界實有」的錯覺,這種強烈的執著(有見)成為影響其他眾生或導致特定世界狀態產生的主導因素。

    此句描述龍猛菩薩在菩薩修行階位中,達到「極喜地」的境界。
    極喜地為十地之第四地,修行者在此階段能將法義與實踐圓融,對佛法產生極大的歡喜與信心。

    此句描述龍樹菩薩(或相關論師)在撰寫《中論》時的理論基礎,即基於大乘佛教中破除相狀、體現空性的教理,旨在透過辯證分析消除對法相的執著。

    本句強調唯識學的核心目的在於透過對真理(真要)的徹底剖析,破除對現象界具有實體的錯誤認知(有見),進而達成轉依與解脫。

    此句指涉唯識學派中具有權威地位的論師,強調教法傳承之正統性與論證之嚴謹性。

    此句描述論主或高僧透過撰寫大量論著(百論),將唯識學或大乘佛教的深奧義理系統化地向世人傳播,體現了透過文字論證來破除執著、建立正見的傳法方式。

    本文論述眾生在對治「常見」(執著事物永恆不變)後,容易走向極端,轉而落入「斷見」或誤解空性的「空見」。
    在唯識學框架中,真正的「空」是指對虛妄分別的否定,而非否定一切實有的依他起性;若將一切視為絕對虛無,即是著空見,仍屬於一種錯誤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涅槃:梵文 Nirvāna,指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生死輪迴的寂滅狀態。
  • 大天部:指大梵天及其屬下的天眾。
  • 有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存在永恆不變的自我或實體(與『無見』相對),是輪迴的主要障礙之一。
  • 龍猛菩薩:指大乘佛教重要論師龍樹菩薩。
  • 極喜地:菩薩十地之第四地,亦稱「來地」,因證悟此地後能生起極大歡喜而得名。
  • 無相空教:指否定事物自相、體現萬法皆空的教義,核心在於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 中論:指龍樹菩薩著述的《中論》,以「中道」觀點破除常斷二見,闡明緣起空性。
  • 真要:指唯識法門中真正的核心要義。
  • 聖提婆:指唯識論體系中具影響力的論師,在此語境中為學術權威之代表。
  • 論師:指專精於對佛法經論進行詳細分析、論證與註釋的學者或高僧。
  • 百論:指數量眾多的論書,在此指論主著作豐富,並非限定正好一百部。
  • 弘闡:廣泛地宣揚與闡釋。
  • 大義:指深奧且宏大的佛教真理,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對阿賴耶識、萬法唯識等核心義理的闡述。
  • 空見:指對空性的錯誤認知,通常指落入「斷滅見」,認為一切皆無,否定因果與實有的依他起性。

佛涅槃後。因 彼大天部執競興多著有見。龍猛菩薩證 極喜地。採集大乘無相空教造中論等。究 暢真要除彼有見。聖提婆等諸大論師。造 百論等弘闡大義。由是眾生復著空見。

11
白話直譯
無著菩薩也登上初地,證得法光定,獲得大神通,侍奉大慈尊,應請說此論,理無不盡,事無不周,文無不釋,義無不明,疑無不解,執無不破,行無不修,果無不證;正是為了令菩薩在諸乘境界、修行、果位等都能善巧,勤修大行,證得大菩提;廣為有情眾生常說無誤;同時也為其他乘者,令其依自法修自分行,證得自果。因此中宗五分盛行於四主,十丈相應傳流於五印。當時有筏蘇畔徒菩薩,唐譯為世親,是無著菩薩同母弟,位居明得,道近極喜,也廣泛通達三乘,遍遊各部,知曉小乘教法但不以為究竟,遂轉向大乘。因聽誦《華嚴.十地品》、《阿毘達磨.攝大乘品》,懺悔過失,流淚自責,持刀割舌,以表深切懺悔。其兄距離三由旬,遠遠伸手,阻止他自割,並說明利害:「你雖以舌謗法,豈能割舌就消除罪過?應早日讚揚大乘,以懺悔先前過錯。」菩薩恭敬聽從兄長勸諫,因此歸向妙理。兄長囑咐他研讀《十地經》,以《攝大乘》為本,令其撰寫釋論。因此這二論是菩薩首創歸向大乘的著作。隨後文采蘊含玄妙宗旨,情感恢弘深奧,更作宏論以暢述深義,採擷幽微機要,提綱精要,遂著《唯識三十頌》,以申述大乘妙趣。萬象含於一字,千義備於一言,道超群典,譽耀眾聖。略頌既成,廣釋方陳,因機緣未合,悄然離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著菩薩也進入了菩薩的第一階段(初地),證得法光定並獲得大神通,因此請求大慈尊說出這部論典。這部論典在理論上窮盡所有,在事相上涵蓋完整,文字都得到了解釋,義理都得到了闡明,疑惑都被遣除,執著都被打破,修行都被指導,果位都得到了證悟。。這是為了讓菩薩在各種乘道的境界、修行方法與成就果位上都能運用自在,進而勤奮修行大行,最終證得圓滿的菩提覺悟。。廣泛地為眾生經常進行不顛倒的教導。。同時也為其他乘道的修行者提供指引,讓他們根據各自的法門修習相應的行持,以達成各自的果位證悟。。所以中宗的五分法在四位主導者中盛行,相應的十丈法則傳播於五印之中。。當時有一位名叫筏蘇畔徒的菩薩,俗稱「世親」,他是無著菩薩的親弟弟。他在明得地區,與道鄰極喜等人交往,對三乘教法都非常精通。他遍訪各個教派,發現小乘的教法並非最高的真理,於是決定轉向修習大乘佛法。。因為聽誦了《華嚴經》的〈十地品〉和《阿毘達磨》的〈攝大乘品〉,而對之前的錯誤感到後悔並請求原諒,流淚追悔過去,甚至用刀截斷舌頭,來表達內心深切的悔意。。他的哥哥遠在三由旬之外,卻能伸手跨越空間,阻止他自殘割舌,並告訴他這樣做的利弊:「你雖然用舌頭毀謗佛法,但難道割掉舌頭就能消除罪業嗎?。應該儘早讚歎解釋大乘教法,並對之前的過錯表示悔意。。菩薩恭敬地接受兄長的答應,因此領悟並歸信於奧妙的真理。。哥哥於是交託了《十地經》,要求以《攝大乘論》的內容為基準,讓對方為之撰寫解釋。。所以這兩部論書是菩薩所創,並被歸類為大乘佛教的著作。。之後,文殊菩薩深切體會到玄妙的宗旨,心中涵養著廣博深奧的義理,於是撰寫了宏大的論著,將最深奧的真理暢快地表達出來,擷取幽微的關鍵,掌握精深之處,最終寫成了《唯識三十頌》,用來闡明大乘佛教精妙的意趣。。萬千景象都包含在一個字裡,千種教導都具足在一句話中,其道理超越眾多典籍,名譽光耀眾多聖者。。簡短的偈頌已經完畢,正要詳細解釋,但因為機緣感應不契合,便悄然離去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無著菩薩(Asaṅga)在達到初地(歡喜地)並證得法光定後,請求大慈尊(指彌勒菩薩)宣說《成唯識論》之緣起。
    後半段則高度評價此論的完備性,強調其在理路、事相、文字、義理、破除執著與導向證果等方面皆無遺漏,體現了唯識學體系之嚴密與完備。

    本句說明修習唯識法門之目的,旨在使菩薩對不同乘道的「境」(所對治之對象)、「行」(修行手段)、「果」(所得成就)具備善巧方便的掌握能力,從而能實踐廣大行願,達到無上正等正覺。

    本句強調菩薩或修行者在弘法時,必須確保教導內容符合正法,不使其產生錯誤的認知(顛倒見),且這種正確的導引應廣泛且持續地施予所有有情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在成就大乘道之餘,亦能隨機化導不同乘位的眾生(餘乘),使其依循其根機之法門進行修行,最終達成其相應的果位。
    體現了佛教中「對機接引」與「多乘並存」的教法特質。

    此句描述唯識學派教理在不同傳承體系或地域(主、印)中的傳播狀況,強調特定教義(五分、十丈)在不同師承間的盛行與流傳路徑。

    本句敘述世親菩薩的生平與法脈轉折。
    強調其從博通三乘(小乘、大乘、圓乘)到體認小乘教法之侷限,最終確立大乘信仰的過程,體現了從權教轉向實教的修行次第。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接觸深奧大乘教法(如十地行願與大乘論典)後,對往昔對法不敬或執著偏見產生強烈之懺悔心。
    截舌之舉雖屬極端,在典籍語境中是用以象徵對口業之深刻懺悔及至誠的心念。

    此段描述神通力之應用,旨在說明物質上的自殘無法消除心意識中所造的業障。
    在唯識學脈絡中,強調罪業源於意識的造作(業),而非僅在於發聲器官,因此物理上的截舌不能真正除罪,應由心轉而懺悔。

    此句強調在領悟大乘正法後,應迅速建立對大乘教法的信心與讚歎,並對先前因執著小乘或誤解法義而產生的偏見與過錯進行懺悔,以清淨心境接納更高深的正法。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對導師(兄長)的恭敬與信受,轉化心念,最終契入唯識或大乘之深奧真理,強調「恭敬」與「導師」在修行契入正理中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學術傳承與論著撰寫的指示。
    在唯識學體系中,《攝大乘論》是極其核心的理論基礎,要求以其為本來造釋,是為了確保對《十地經》的解釋符合大乘唯識的正理,避免偏離法義。

    此句說明特定論書的來源與定位,強調其作者身分為菩薩,且在法義體繫上屬於大乘教法之範疇。

    本段描述《唯識三十頌》的著述背景與目的。
    強調作者(文殊菩薩)在深悟唯識精髓後,將極其幽微、精深且深奧的法義,透過精鍊的頌詞形式予以呈現,旨在揭示大乘唯識學的核心義趣。

    此句旨在讚歎《成唯識論》或其樞要之精簡與深奧。
    說明唯識學之精髓能以極簡的文字概括複雜的萬法(萬象),將深奧的修行指引(千訓)濃縮於言簡意賅之處,其義理之高深超越一般經論,足以令諸聖賢稱譽。

    此句描述法師或作者在完成要義的偈頌後,準備展開詳細的釋義,但因對象的根機與法義的感應未能契合,導致未能完成後續的廣義闡述而離去。
    體現了佛教中「機感」對法義傳承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無著菩薩:第四世紀印度瑜伽行派大師,彌勒菩薩之弟子。
  • 初地:菩薩修行之十地之第一地,名為歡喜地。
  • 法光定:指一種能令智慧如光般照破無明、證得法性的深定。
  • 大慈尊:在此語境中指彌勒菩薩(Maitreya)。
  • 此論:指《成唯識論》。
  • 善巧:指具備靈活、巧妙且正確的處理方法(Upāya-kaushalya),能隨機接引或對治。
  • 諸乘:指佛教中根據根機不同而設定的各種修行路徑(如聲聞、緣覺、菩薩乘)。
  • 大行:菩薩為利眾生而實踐的廣大行願。
  • 大菩提:指圓滿的覺悟,即佛果。
  • 無倒:指「正觀」,即不顛倒。在唯識學中,指正確地認知現象的實相,不將錯就錯(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或將假名視為實體)。
  • 餘乘:指除大乘以外的其他乘道,如聲聞乘、緣覺乘。
  • 自法:指各乘道相應的教法或修行準則。
  • 分行:指相應的修行實踐或行持方式。
  • 果證: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後的證悟果位。
  • 五分:指唯識學中對心法或法相的五種分類分析。
  • 四主:指主導該教法傳承的四位重要導師或四個主要傳承中心。
  • 相應十丈:指與之相應的十項核心要義或十種法相量度。
  • 五印:指五個印度的地區或五位具有權威認證的印證大師。
  • 筏蘇畔徒:世親菩薩的梵語名音譯。
  • 世親:世親菩薩,古印度著名論師,與無著菩薩為兄弟,唯識學派重要奠基者。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小教:指小乘教法,側重於個人解脫。
  • 迴趣:指迴心轉向,在此指從小乘轉向大乘的信仰轉變。
  • 華嚴.十地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從初地到十地修行次第的篇章。
  • 阿毘達磨.攝大乘品:指論述大乘教義之阿毘達磨(論典)內容,旨在攝受並統攝大乘之法義。
  • 三由旬:由旬是古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為16公里,三由旬約48公里。
  • 謗法:毀謗佛法,在佛教中被視為極重的業罪。
  • 讚釋:讚歎並解釋。
  • 悔:指懺悔,意識到過錯並發願不再造作。
  • 妙理:指深奧、不可思議的真理,在此語境下指唯識法門或圓融的實相理。
  • 十地經:指描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地)的經典,通常指《十地經論》。
  • 攝大乘:指《攝大乘論》,是唯識宗極其重要的論著,旨在攝集大乘之教義。
  • 造釋:撰寫對經典或論著的詳細解釋(釋義)。
  • 菩薩:指發菩提心、為利眾生而修行,追求覺悟之者。
  • 文蘊:指文殊菩薩(此處以文蘊指代其深藏之智慧),在唯識體系中,文殊菩薩常被視為智慧的化身。
  • 唯識三十頌:由護法等大師傳承或-依據文殊菩薩意旨撰寫的唯識核心概論,旨在以簡練之頌概括唯識之精要。
  • 大乘之妙趣:指大乘佛教中關於萬法唯識、轉依成佛等精妙的法義與修行宗旨。
  • 萬象:指世間一切現象、種種法相。
  • 羣典:指眾多經論典籍。
  • 眾聖:指諸位聖者,如菩薩、阿羅漢等證悟者。
  • 略頌:以簡潔的偈頌形式概括法義。
  • 廣釋:對簡要的經論或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闡述。
  • 機感:機指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素質),感指佛法或教導的感應。機感相符是指教導內容與受眾的根機相匹配。

無著菩薩亦登初地證法光定,得大神通, 事大慈尊請說此論,理無不窮,事無不 盡,文無不釋,義無不詮,疑無不遣,執無 不破,行無不修,果無不證;正為菩薩令 於諸乘境、行、果等皆得善巧,勤修大行, 證大菩提;廣為有情常無倒說;兼為餘乘 令依自法修自分行,得自果證。所以中宗 五分盛行於四主,相應十丈傳流於五印。 時有筏蘇畔徒菩薩,唐言「世親」,無著菩 薩同母弟也,位居明得,道隣極喜,亦博綜 於三乘,乃遍遊於諸部,知小教而非極,遂 迴趣於大乘。因聞誦《華嚴.十地品》、《阿毘達 磨.攝大乘品》,悔謝前非,流泣先見,持刀截 舌,用表深衷。其兄處遠三由旬,遙舒一手, 止其自割,說以利害:「汝雖以舌謗法,豈 截舌而罪除?早應讚釋大乘,以悔先犯。」 菩薩敬從兄諾,因歸妙理。兄乃囑以《十地 經》,制以《攝大乘》本,令其造釋。故此二論菩 薩創歸大乘之作。既而文蘊玄宗,情恢奧 旨,更為宏論,用暢深極,採撮幽機,提控 精邃,遂著《唯識三十頌》,以申大乘之妙趣 也。萬象含於一字,千訓備於一言,道超群 典,譽光眾聖。略頌既畢,廣釋方陳,機感未 符,杳從冥往。

12
白話直譯
後來護法等菩薩欣賞頌文,各自作義釋。雖分峯崑岫,疏幹瓊枝,但獨擅光輝、標芳馥者,唯有護法一人。菩薩果位圓成,前劫位勝於今賢,撫育眾生,隨機利益見解。春秋二十九歲,知曉生命化度有期,厭離無常而修禪定,誓不離菩提樹下。在三年之中,禪修禮敬之餘,撰寫此釋論。文采超越,旨意深遠,智慧廣大,名聲崇高;執見破除於一言,紛雜解釋窮盡於半頌;文殊之水,遇火則如符膠漆般融合,義理如江河湖海般分明清濁;平坦郊野綿延聳立層峯,直接銀河,堆疊埠岸高聳寬廣,地勢坦蕩;俯視深邃無底,仰望高遠無際;文辭淺顯,義理分流不竭,浩瀚句法,宏大宗旨陶冶甄選自有極限;功德超越千位聖者,道理契合百位君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護法等菩薩在欣賞閱讀這些偈頌後,分別對其義理進行了解釋。。儘管人才眾多,如同山峯林立、瓊枝繁茂,但能獨自展現出卓越的光輝與才智,散發出清高名聲的人,恐怕只有護法一人吧!。菩薩在果位成就之前,其劫位修行已超越現在的賢聖,能暗中幫助眾生累積資糧,並根據對象的情況,用適合的方式引導他們開悟。。在二十九歲時,意識到生命與化身是有期限的,因為厭倦無常而開始修行禪定,發願不再離開菩提樹。。經過三年的時間,在禪修與禮拜的空檔中,完成了這部注釋書的編撰。。文章寫得精妙且意涵深遠,智慧寬廣,名聲也非常高。。只要一句話就能破除執著,半段偈頌就能解決所有紛雜的疑惑。。文殊菩薩對水火之理的闡釋能使矛盾之物契合如膠漆,而對義理的闡述則像疏導江湖之水,使其清濁分明。。平坦的郊野中,層層山峯悄悄地聳立著,直抵銀河;高聳的山丘則開闊平緩,像穹頂一樣坦蕩。。向下深挖發現深不可測,向上尋找發現高不可攀。。文字雖然簡潔,但其中包含的義理可以不斷延伸;句子雖然寬廣、宗義宏大,但其精鍊的程度已經達到了極致。。功德超越了上千位聖者,修行道業與上百位轉輪聖王相契合。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該論典在後世傳承中,由護法菩薩等高僧大德對原有的頌文(偈頌)進行審閱並撰寫詳細的義理釋義,體現了唯識學派對論典精確詮釋的傳承過程。

    此句為讚嘆語,以自然山川(峯、岫)與名貴植物(瓊枝)比喻學者眾多,但強調護法在唯識法義的體悟與闡釋上具有卓越且獨一無二的成就,凸顯其在論著或教理分析上的領袖地位。

    此句描述菩薩在成就最終果位前的修行境界與利他行。
    強調菩薩在「劫位」(長久累劫的修行階段)已具備超越一般賢聖的功德,並以隱祕、不顯誇的方式(潛資)接引眾生,根據眾生的根機(隨機)施予適當的教導,使其獲得正確的見解(利見)。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太子(悉達多)出家前對生命本質的省察。
    透過觀察「無常」體悟到生存的侷限與苦諦,進而產生強烈的出離心,以禪定修行尋求永恆的覺悟(菩提)。

    此句為作者交代撰著背景之序言,說明其在三年的時間裡,將禪修、禮敬與學術注釋工作相結合,體現了唯識學修行與理論研究並行的特質。

    此句為對論著作者或高僧之讚嘆,強調其在文字表述(文)與內在義理(旨)上的深厚造詣,以及在般若智慧(智)上的廣博,以此建立論述之權威性與可信度。

    此句強調唯識學(特別是本樞要所總結之核心)在破除法執與解決義理紛雜上的極高效率與精簡性,說明核心義理一旦契入,即可迅速化解複雜的對立與疑惑。

    本句以比喻說明文殊師利菩薩在闡釋法義時的精妙。
    將水火等對立之物比作能契合的膠漆,象徵其能調和矛盾、圓融法義;將義理比作江湖之水,透過疏導使其清濁分明,象徵其能將複雜的理論剖析得極其清晰,不混淆。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對智慧(般若)能破除執著、明辨法相的描述。

    此句為文學性描述,旨在透過宏偉、靜謐且開闊的自然景象,營造出心境或法界之廣大與深遠,通常用於襯託隨後論述之法義之深邃或境界之高遠。

    此句描述對法義或心識之體悟,其深廣程度超越了常人的認知與衡量,旨在說明唯識之理深奧精微,不可窮盡。

    此句為對論書(或疏論)撰寫風格的評價。
    說明作者在編撰時,能以簡練的文字承載深廣的唯識義理,且在語言的雕琢與宗義的闡述上已臻至極高境界,兼具廣度與精準度。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在福德與智慧上的極高成就。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強調積累廣大功德(福業)與契合正法(道業)的圓滿,以足以超越聖者並比肩聖王之境界。

名相註解
  • 護法:指護法菩薩(Dharmapāla),唯識宗重要論師,對《成唯識論》等典籍有深遠影響。
  • 頌文:指以偈頌形式撰寫的佛典內容,通常簡潔精要,需配以散文形式的「義釋」方能詳盡理解。
  • 義釋:對經論中深奧義理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 瓊枝:美玉般的枝條,比喻高潔、優秀的人才。
  • 菩薩果:指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而成就的果位,如等覺或究竟圓滿。
  • 劫位:指以「劫」為單位、經過長久時間累積的修行位階。
  • 賢:指賢聖,通常指進入聖道流(如須陀洹等)但尚未達到最高覺悟的修行者。
  • 潛資:指不露面或不顯名地幫助眾生積累福德與智慧之資糧。
  • 隨機利見:隨順眾生的根機,使其獲得對正法正確的見解。
  • 息化:指生物的呼吸與化身之生命週期,此處指生命有限的自然過程。
  • 無常:佛教核心觀念,指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禪習:指透過禪定(Dhyāna)來修習心靈,以達到定慧等持。
  • 菩提樹:覺悟之樹,指悉達多太子最終在樹下證得正覺之處,象徵覺悟的目標。
  • 注裁:指對經論進行注釋與裁斷、整理。
  • 斯釋:指本文(成唯識論掌中樞要)這部注釋作品。
  • 旨:指經論的核心義理或深層宗旨。
  • 智:在此指對唯識法相及圓融義理的洞察力與智慧。
  • 執:指對法相、我相的執著(法執)。
  • 頌:指偈頌,佛教中用來概括教理的詩體形式。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在唯識論中常指引對法相名言的精確剖析。
  • 清濁:比喻法義的精微與粗淺,或真諦與俗諦的區分,指透過分析使理路清晰。
  • 接漢:指山峯高聳至觸及銀河(天漢)。
  • 夷穹:形容地勢平坦且廣闊,如同穹頂之弧度般舒展。
  • 義派:義理的推演與分支。
  • 宏宗:宏大的宗義或教義體系。
  • 陶甄:原指製陶,此處比喻對文字與義理的精雕細琢、淬鍊。
  • 聖:指證得果位、脫離凡夫之聖者。
  • 百王:指轉輪聖王(cakravartin),象徵在世間與出世間皆具有頂端影響力與圓滿福德的統治者。

後有護法等菩薩賞翫頌 文,各為義釋。雖分峯崐岫,疏幹瓊枝,而獨 擅光輝穎,標芳馥者,其惟護法一人乎! 菩薩果成,先劫位剋今賢,撫物潛資,隨機 利見。春秋二十有九,知息化之有期,厭無 常以禪習,誓不離於菩提樹。以終三載之 年,禪禮之暇,注裁斯釋。文邁旨遠,智曠名 高;執破畢於一言,紛解窮於半頌;文殊水 火則會符膠漆,義等江湖則疏成清濁;平 郊弭弭聳層峯而接漢,堆埠峨峨夷穹 以坦蕩;俯鑽邃而無底,仰尋高而無際;疎 文淺義派演不窮,浩句宏宗陶甄有極;功 逾千聖,道合百王。

13
白話直譯
當時玄鑒居士能識鳳雞收斂羽翼,明瞭麒麟、龍隱伏行跡,常以磬作供養,恆懷深誠堅定志向,竭盡物力積年累月。菩薩多方引導提攜,回應並遺下此釋文試驗他說:「我滅度之後,凡有前來觀者,便取一兩黃金,若遇神秀之人,當可傳播流通。最終時期漸近,便斷絕玄妙教導。」菩薩名聲響徹此洲,論釋之聲超越彼土;有靈性的眾生,誰不心懷敬仰;早晨聽聞,傍晚便逝,豈會吝惜金壁;如同市集趨向賢者,猶如高山堆疊財貨;五天鶴遠望,尚未廣泛流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一位名叫玄鑒的居士,他能認出隱藏的鳳凰與神雞,也知道麒麟與龍潛藏的蹤跡。每當對方有需求時,他總是恆常地供養,誠心堅定,多年來甚至將家產花光。。菩薩用很多方法來誘導,回答了這些解釋後試探地說:「在我去世之後,只要有人來觀看,就拿一兩金子,如果能遇到聰穎的人,應該就能傳達通曉。。修行期限將屆,原本循序漸進,卻突然中斷了深奧的指導。。這位菩薩的名聲在這一洲傳開,其對經論的解釋更是遠播到其他國土。。凡是有靈性的眾生,誰不會心生崇敬之情呢?。早晨才聽到消息,晚上就去世了,這樣的人怎麼會吝惜金碧輝煌的牆壁呢?。就像市場上的人爭相追捧賢能之人,如同高山一樣堆積著大量貨品。。五天鶴望的法義,還沒有廣泛傳播。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一名在家信徒(居士)對高僧或聖者的極大敬意與虔誠供養。
    文中以「鳳雞」、「麟龍」比喻深藏不露的聖賢,說明玄鑒居士具有辨識聖者的慧眼,並以捨棄財產的至誠心支持正法。

    此處描述菩薩運用「方便法門」(Upāya),透過誘導與試探,以物質(金一兩)與對才智(神穎)的要求,來篩選或測試能承接法義的對象,體現了教導眾生時需依其根機而設權巧方便的原則。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接近預定目標(終期)時,雖然先前進展平穩(既漸),但因某種原因導致領悟或導師的指引突然中斷(奄絕),指涉修行過程中可能出現的瓶頸或中斷現象。

    此句描述菩薩在法義傳播上的影響力。
    在唯識論的修行語境中,強調不僅具備實踐功夫,且在論法、解析義理(論釋)上具有極高的權威性,使其名聲能跨越地理界限而廣為人知。

    此句旨在說明對聖者或至高真理的普遍嚮往與敬畏心。
    在唯識學的脈絡下,強調心識在面對殊勝法義或覺悟境界時,自然產生的敬信反應。

    此句以極短的生命時限(朝聞夕殞)對比物質財富(金壁),旨在強調生命之無常與財富之虛幻。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這是用來警惕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色法或世俗名利,應速疾精進,以免在無常的生命中喪失解脫契機。

    此句以比喻方式說明世間對名聲、賢能或價值的強烈追逐與累積。
    在《成唯識論》之語境中,此類比通常用於闡述眾生對於對象的執著、妄想,以及對外在價值的貪著心,顯示出世俗追求的繁雜與沉重。

    此句描述特定的教法或論述(五天鶴望)在當時尚未得到普及與傳播的情況,屬於敘事性的紀錄。

名相註解
  • 玄鑒居士:文中提及的在家佛教徒名稱。
  • 鳳雞、麟龍:在此為比喻用法,指代隱遁在世間、不顯露名聲的聖者或高僧。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來表達對佛法、僧團的敬意與支持。
  • 誘掖:誘導並扶持,此處指運用方便法門引導對方。
  • 傳通:傳承並通達法義。
  • 玄導:指深奧精微的指導或導引,在此語境中指引向覺悟的教法指導。
  • 論釋:對佛經或論書進行詳細解釋與分析的著作或講義。
  • 此洲:指菩薩目前所在的四大部洲之一。
  • 彼土:指其他世界或國土。
  • 靈:指具備覺知能力、能感應或思考的意識主體。
  • 金壁:指金碧輝煌的牆壁,在此象徵極其奢華的物質財富與世俗權勢。
  • 市:指世俗市場,在此隱喻世間對價值的評估與追逐環境。
  • 五天鶴望:指特定的論議名相或法義名稱,在此語境中為被討論的對象。

時有玄鑒居士識鳳 鷄之歛羽,委麟龍之潛迹,每磬所資,恒 為供養,深誠固志,物竭積年。菩薩誘掖多 端,答遺茲釋而試之曰:「我滅之後,凡有來 觀,即取金一兩,脫逢神穎,當可傳通。終期 既漸,奄絕玄導。」菩薩名振此洲,論釋聲超 彼土;有靈之類,誰不懷欽;朝聞夕殞,豈悋金 壁;若市趨賢,如岳疊貨;五天鶴望,未輒 流行。

14
白話直譯
大師叡智天生,識假修行參拜,無神聖遺跡不瞻仰禮敬,何種聖教不誦讀吟誦。聽聞此妙理,誠懇俯身細心探求。居士記錄先聖遺言,必定屬於今賢,於是奉上此草本,並五蘊論及釋文。大師賞玩,猶如見到聖者容顏,常置掌中,與真說無異。自西方傳來玉牒,東方奔馳素馬,雖廣泛演說微妙法筌,仍以此為祕密決要。及至神智棲息別館,景色阻隔炎熱光輝,清淨耳目以深思,蕩滌心靈而探尋妙理,乃說:「此刻正使我心耳愉悅!」孔子說:「我有美玉藏於櫃中,誰能善估,我今願出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師天資聰慧,透過熟人引薦去拜訪,即使沒有神異現象也虔誠禮拜,沒有什麼聖賢的教法是他沒有聽過學習的。。聽到這個奧妙的道理,便恭敬且專心地尋求探究。。居士記錄了前代聖者的遺教,必然是由當代的賢者正確傳承,因此呈獻這份草稿,以及關於五蘊的論述與解釋。。大師在欣賞閱覽這部書時,就像親眼看到聖者的面容一樣;每當將書放在手掌中,就如同親耳聽到真實的教法。 。從西方傳來珍貴的經論,快馬加鞭傳向東方,即使詳細闡述極其精微的義理,閱讀的人仍將其視為深奧的祕密法門。。到了神棲別館,這裡的景色遮擋了灼熱的陽光。在清靜環境中專心深思,洗滌心靈來推敲精妙的道理,於是說:「現在我的心才感到舒暢!」。宣尼說:「我櫃子裡藏著精美的玉石,誰能準確評估其價值?我想把它們賣掉。」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求法過程中的謙卑與勤勉。
    強調不以神異跡象作為信仰標準,而是以對聖教的渴求與對師長的恭敬(瞻禮)來廣集教法,體現了唯識學術傳統中注重依師傳承與勤奮研習的精神。

    描述修行者在接觸唯識深奧義理後,生起強烈的求法之心,以謙卑且審慎的態度深入研習,體現了對正法的高度渴仰。

    此句為序分或跋分,描述經典傳承之脈絡。
    強調法義之傳遞需經過「先聖」(如佛陀或大師)的遺教與「今賢」(當代傳承者)的正確承接,確保法義不失真。
    文中提到的「五蘊論」是指對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色、受、想、行、識)之分析論述。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對《成唯識論》及其樞要之深切恭敬與高度認同。
    將對文字的閱讀提升至「見聖容」與「聞真說」的境界,強調法本(經典)與法身(真理)在心境上的契合,體現了唯識學中對正法依止的重視。

    此段文字以文學修辭描述唯識論典從印度(西)傳至中國(東)的過程。
    作者強調即便在傳譯過程中已將極其精微、深奧的義理(微筌)詳細展開說明,但在讀者眼中,這些內容依然顯得極其深奧,如同不可輕傳的祕訣,凸顯唯識學義理之精微與艱深。

    此段描述修行或研習之環境對心境的影響。
    在唯識學的學習中,外部環境(色境)的清淨能輔助心靈排除雜染,使意識(心王)能更專注於對深奧法義(妙理)的推演與分析,體現了「境」與「心」相互影響的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譬喻對話。
    在《成唯識論》的論述框架中,常以譬喻來闡明心識的轉變或法義的顯現。
    此處以「美玉」喻指內在珍貴的法義或種子,以「估價」與「出售」喻指對法義的辨析與傳播,旨在說明若無善知識(善估者)指引,內在的智慧寶藏難以顯現其價值。

名相註解
  • 天資:指天賦的智力與根基。
  • 識假修謁:指透過認識的人(識)作為媒介,前往拜訪(修謁)高僧或大師。
  • 瞻禮:指頂禮膜拜,表達對聖賢或法道的恭敬。
  • 披諷:指聆聽、傳誦教法。諷,原指風傳,在佛教中特指聆聽佛法誦讀。
  • 慇:懇切、殷切的樣子。
  • 諦求:審慎地尋求、認真地探究。
  • 先聖:指前代已圓滿覺悟的聖者或大師。
  • 五蘊論:分析色、受、想、行、識五種聚集之組成與性質的理論,是唯識與阿毘達磨研究的核心。
  • 聖容:指佛菩薩或大聖者的面貌,在此比喻法本所顯現的真理之相。
  • 真說:指真實不虛的教法,即佛陀或大師所傳授的正法教義。
  • 玉牒:比喻珍貴的經論或典籍。
  • 微筌:筌為捕魚工具,此處比喻用來捕捉、闡明深奧義理的精巧計策或微細解釋。
  • 祕決:指深奧、不輕易傳授的決定性法義或祕傳要義。
  • 神棲別舘:指文中設定的清靜居所,供研習或靜慮之處。
  • 繹妙:推演、解析精妙的佛法義理。
  • 宣尼:此處為譬喻故事中的人物名稱。

大師叡發天資,識假修謁,無神迹 而不瞻禮,何聖教而不披諷。聞斯妙理,慇 俯諦求。居士記先聖之遺言,必今賢之是屬, 乃奉茲草本,並五蘊論、釋。大師賞翫,猶覩 聖容,每置掌中,不殊真說。自西霏玉牒, 東馳素馬,雖復廣演微筌,賞之以為祕 決。及乎神栖別舘,景阻炎輝,清耳目以 淵思,蕩心靈而繹妙,乃曰:「今者方怡我 心耳!」宣尼言:「我有美玉蘊櫃藏之,誰為 善估,我今沽諸!」

15
白話直譯
基自幼命運坎坷,九歲遭遇艱難,自此志向寄託於雲霞,每每渴望披上僧衣,遠離世俗塵勞,幼時斷絕情感,至十七歲遂入僧林。另奉明詔,得以成為門下侍者。自參與三千人,即欣然遵循七十規範,必定契合善願,後來承接師長教導。不因資質平庸,仍得隨同譯經僚屬。事即執筆撰寫,親自領受此論。初次功成之際,十部釋文分別翻譯,昉、尚、光、基四人共同領受、潤飾、執筆、校文、編纂義理。既已成為典範,務必各司其職。數日之後基請求退隱,大師堅持詢問,基誠懇請示說:「夜晚夢見金容,清晨奔赴白馬,英才俊傑間出,靈智隨行。聽聞五分以心祈求,攬八蘊而遠望。雖然獲得法門的糟粕,卻失去了玄妙本源的純粹。如今東方出現策賚,皆親眼見到玄宗。幸而能獨秀於萬方,才智超越千古,卻未能在融合中建立功業,可說是錯失時機的人。況且諸聖所作,各自在五天傳揚名聲,雖然文句流傳於貝葉,但義理並未在一本中具備。情見各有不同,學者無所依循。況且時代漸趨人心淡薄,命運多舛,討論支離卻頗為深入,想要掌握初衷卻難以表達。請綜合眾家言論作為一本,明確判定真偽,權衡盛衰。經過長久才答應,因此才有此論流傳。大師理遣三位賢者,獨自傳授給庸拙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早年的運氣不好,九歲時就經歷了親人去世的艱難。從那時起,他就嚮往隱居生活,一心想出家做僧侶,對世間的功名利祿完全沒有興趣,直到十七歲時正式進入僧團出家。。另外接到了明確的詔令,獲任為門邊的侍從。。自己參與三千菩薩的行列,欣喜地希望進入七十位大菩薩的數量,必定能達成這個善願,日後承接函丈之位。。並不因為是缺乏才幹的平庸之輩,而無法與優秀的翻譯同僚並肩。。實際工作就是執筆書寫,承接並記錄這部論典。。在剛開始翻譯的時候,由十位譯師分開翻譯,而昉、尚、光、基這四個人則共同負責接收譯文、修飾文字、記錄筆記、校對文句並整理義理。。既然被視為榜樣,就應該各自負責好自己的職責。。過了好幾天,基想退隱。大師詢問原因,基誠懇地說:「我昨晚夢到金色的面相,今天早上趕往白馬,才華在其中顯露,靈慧也隨之而來。」。心中祈願能聽聞五分法,並將八蘊的內容納入遙遠的觀照之中。。雖然掌握了一些法門的皮毛或碎片,卻失去了深刻源頭的純粹精髓。。現在向東派遣策劃賞賜,並且親眼見到了玄宗皇帝。。慶幸他才華出眾,遠超古今,而且不屑於將功績建立在雜糅他人學說之上,這可以說是錯失了時機。。況且眾多聖賢撰寫的著作,名聲傳遍五天世界,雖然文字記錄在貝葉經上,但完整的義理並沒有集中在單一的一本書中。。每個人的情感與見解都不同,領受這些觀唸的人沒有正確的依託。。況且隨著時間推移,人們的心靈日益枯竭,生命短促且缺乏善緣,對法義的探求零碎且片面,難以擷取最初的宗旨來宣說。。請將各種雜亂的說法彙整在一起,校對出正確與錯誤之處,透過權衡比對,就能清晰地掌握真理。。經過很長時間終於得到了許可,所以這部論書才能流傳開來。。大師在道理上應該摒棄那三個賢能之人,而單獨傳授給平庸笨拙的人。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修行者早年因經歷人生之苦(丁艱),而生起出離心(厭離情分),將志向轉向佛法修行,說明「苦」能成為觸發出離心、尋求解脫的契機。

    此處為敘事描述,記錄相關人物在世俗或特定體制下的職位變動,非直接論述唯識法義,旨在交代背景身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唯識法相體系中的願力與進階。
    三千指三千菩薩,七十指七十位大菩薩(或指特定的修行階位);「函丈」在此指代傳承法脈的權威地位或特定的教法職位,表達透過精進修行,最終能承接正法傳承的願望。

    此句在《成唯識論》之相關論疏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稱頌譯者之功德。
    原意在於說明即使原本並非天賦極高的頂尖人才(散材),但透過精進與法義的指引,最終能達到與頂尖譯師(隨伍譯僚)同等的翻譯水準與成就。

    此句描述作者或記錄者在編纂《成唯識論》樞要時的具體行為,強調對原論內容的承接與記錄過程。

    此段記錄《成唯識論》翻譯過程的組織分工。
    採取「分譯後合」的模式,先由多位譯師初步翻譯,再由核心小組進行精煉與統一,以確保唯識論高度複雜的術語系統在譯文中保持一致性與精確度。

    此句強調在僧團或修行體系中,身為導師或領袖應具備表率作用,且各司其職,以維持法義的傳承與組織的運作,體現唯識學派對修行次第與職能分工的嚴謹要求。

    此段描述玄奘弟子(或相關傳承人物)基之心境轉折。
    透過「金容」、「白馬」等意象,象徵感得佛法加持或獲悉真理之機緣,表現出從世俗學問轉向深層靈智覺醒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學習唯識法門時,以至誠心祈請獲知五分(五位)的義理,並試圖將八個蘊(八蘊)的複雜法相納入整體觀照之中,體現了從局部深入到全盤掌握的學習願力。

    此句旨在警示學習者,若僅停留在對教理碎片化、表面化的理解(糟粕),而未能契入唯識學的核心義理與深層來源(玄源),則無法獲得真正的正覺。

    此句為敘事性的歷史背景描述,記載於論書之序分或傳記部分,記述當時的政治情境與人物會面,不涉及深層唯識法義,僅作為文本傳承之脈絡紀錄。

    此處為論著之序分或評述,讚嘆作者才氣卓越且追求純粹,不願採取揉雜各家之法來獲取名聲,雖在學術追求上純正,但在當時的社會或學術環境中卻顯得不合時宜。

    此句說明唯識學論著繁多且分散。
    古印度聖賢的論著雖多且名聲遠播,但因散見於各類貝葉經卷中,缺乏一部能全面概括所有義理的集大成之作,故而有編纂《成唯識論》以統攝諸說的必要性。

    此句描述眾生因種子習氣與外境不同,而產生各異的情見(錯誤的見解),導致在領受法義或認知世界時,缺乏正確的依據(正見)而陷入迷茫。

    此句描述末法時代修行者的困境:心靈質素下降(人澆)、生命短促且缺乏善知識的指引(惠舛),導致在研習佛法時僅能碎片化地理解(支離),缺乏系統性的洞察,因此難以掌握並傳達教法的核心原意。

    此句描述在研讀唯識論等複雜論典時,面對不同譯本或不同論師的觀點(羣言),應採取彙整、比對與校正的分析方法,以釐清真偽,達到對法義的正確掌握。

    此句敘述該論典在傳播過程中經歷的波折與最終獲得認可的過程,說明正法論書之流傳有時需經過時間的考驗與權威的認可。

    此句出自對唯識法義傳承的論述,採取「反向對比」的修辭方式。
    意指真正的法要(深奧義理)若僅授於聰明賢能之人,易使其陷於知解之傲慢;而授於看似庸拙之人,反而能使其謙卑精進,真正契入法義。
    此處強調的是教學對象的選擇與法義傳承的機巧。

名相註解
  • 丁艱:指喪父之痛,或泛指親人去世的艱難處境。
  • 煙霞:指雲煙與霞光,比喻隱逸、遠離塵世的生活。
  • 緇服:指僧侶所穿的黑色或深色法衣,代表出家身分。
  • 塵賞:指世俗的名利與賞賜。
  • 緇林:指僧團或出家人的集體,比喻出家修行之處。
  • 明詔:明確的詔令或命令。
  • 門侍:負責門戶守衛或接待的侍從職位。
  • 三千:指三千菩薩,代表廣大的菩薩修行羣體。
  • 七十:指七十位大菩薩,通常指在法相或階位中更精進、數量更少的核心修行者。
  • 函丈:原指房間大小,在僧團或法脈傳承語境中,常比喻承接法位或擔任教導者的職位。
  • 散材:指缺乏才幹、不精幹或平庸的人才。
  • 隨伍:指能與同一等級、同一行列的人並肩,此處指達到相同的水準。
  • 譯僚:翻譯的同僚,指參與經論翻譯的譯師羣。
  • 操觚:指執筆書寫,古時用竹簡(觚)書寫,後泛指著書。
  • 飡受:此處意為承接、領受或接納,指在傳承法義時對論典內容的接收。
  • 十釋:指參與翻譯的十位譯師。
  • 別翻:指分段或分別翻譯,而非單一譯師全程翻譯。
  • 潤飾:對譯文進行文字上的修飾,使其更符合目標語言的習慣且不失原義。
  • 撿文:校對、檢查文句是否正確,避免筆誤或漏譯。
  • 纂義:整理、編纂法義,確保理論邏輯的一貫性。
  • 令範:指可供效法、學習的典範或標準。
  • 各司:指各自承擔、管理其應盡的職務。
  • 退跡:指退隱、隱居,不再擔任公職或離開現有職位,以專心修行。
  • 金容:指佛菩薩或聖者的金色面容,象徵覺悟與神聖。
  • 白馬:在此語境中可能指代玄奘西行取經的意象,或象徵純淨的法載。
  • 靈智:指超越常情之悟性,或指覺醒的智慧。
  • 八蘊:指對心身組成要素的詳細分析,在唯識語境中指將五蘊進一步細分後的八種法蘊。
  • 法門:指佛教的修行方法或教法門類。
  • 糟粕:比喻殘餘、表面或不精純的部分,在此指對教理的淺層理解。
  • 玄源:指深奧的根源,在唯識語境中指涉心法之本源或核心義理。
  • 淳粹:純淨不雜,指法義最真實、不被誤解所遮蔽的狀態。
  • 玄宗:指唐玄宗,此處為記載譯經或論書傳承之時代背景。
  • 策賚:策指計策或計畫,賚指賞賜。
  • 參糅:指將不同的學說、理論或意見雜揉在一起,在此指不採取折衷或拼湊的編撰方式。
  • 五天:指古印度神話與佛教宇宙觀中的五種天層,此處泛指名聲遠播至天界。
  • 貝葉:古印度用一種貝形樹葉製成的書寫材料,是早期佛教經典的主要載體。
  • 情見:指基於個人情感、偏見或錯覺而產生的不正確見解。
  • 稟者:指領受、承接這些習氣或觀唸的眾生。
  • 人澆:指人心質素低劣,缺乏正信與菩提心,如枯槁之木。
  • 惠舛:指恩惠、善緣不足,或指修行環境艱難。
  • 初旨:指經典最初設定的根本宗旨與核心教義。
  • 錯綜:在此指將散亂、交錯的文字或觀點進行整理與匯編。
  • 一本:指將分散的論述統一整合為一套完整的體系或一部著作。
  • 揩定:指校對、刪改,以確定文本的正確性。
  • 權衡:比喻對比分析,衡量法義的輕重與真偽。
  • 三賢:指三位才智卓越、被視為賢能的修行者或學者。
  • 庸拙:指平庸、遲鈍、不聰明的人。

基夙運單舛,九歲丁艱, 自爾志託煙霞,加每庶幾緇服,浮俗塵 賞,幼絕情分,至年十七遂預緇林。別奉  明詔,得為門侍。自參預三千,即欣規七 十,必諧善願,後承函丈。不以散材之質,遂 得隨伍譯僚。事即操觚,飡受此論。初功之 際,十釋別翻,昉、尚、光、基四人同受、潤飾、執 筆、撿文、纂義。既為令範,務各有司。數朝 之後基求退迹,大師固問,基慇請曰:「自夕 夢金容,晨趨白馬,英髦間出,靈智肩隨。 聞五分以心祈,攬八蘊而遐望。雖得法門 之糟粕,然失玄源之淳粹。今東出策賚,並 目擊玄宗。幸復獨秀萬方,穎超千古,不立 功於參糅,可謂失時者也。況群聖製作,各 馳譽於五天,雖文具傳於貝葉,而義不備 於一本。情見各異,稟者無依。況時漸人澆, 命促惠舛,討支離而頗究,攬初旨而難 宣。請錯綜群言以為一本,揩定真謬權 衡盛則。」久而遂許,故得此論行焉。大師 理遣三賢,獨授庸拙。

16
白話直譯
此論涵括眾經的祕要,包容諸聖的宗旨,沒有阻礙不融通,無幽深不照亮。仰望無窮盡,俯察不可測。遠者無法領悟,近者則能識得。其中隱含五明,展現八藏。幽深關鍵常以權宜處理,玄妙道路尚未暢通。囑咐如豪毳山岳充盈,投以烈火,霜雪深澗堆積,澆以溫暖光景。確如長夜中的銀光,昏曉間的金鏡。雖然本出五天,但彼處並無如此融合的解釋。僅僅十師各自著作,聚集尚且困難,何況再採集這些幽深文句,實屬未有,因此才有此論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概括了許多經典中的深奧祕要,包容了諸位聖者的宗旨,沒有什麼障礙不能化解,也沒有什麼幽暗之處不能照亮。。向上看沒法看到盡頭,向下看也無法衡量其深淺。。距離遙遠時沒有認知,靠近時則能識別。。能夠包羅五種明覺,並闡發八種藏經。。深奧的關節處多用權宜之計,深微的道途還沒有完全通達。。就像是用極小的毫毛去填滿高山,然後用烈火去燒;又像是在山澗中積滿了霜冰,然後用強烈的陽光去曬。。信以為那是深夜裡的銀色光輝,或是黎明時分的金色鏡面。。雖然這原本出現在五天(五種天界)的論述中,但那裡的解釋並沒有像這樣將其糅合在一起。。單單彙整十位論師的不同見解就已經很困難了,更不用說還要從中擷取出這些深奧精微的文字,這在以前確實沒有人做過。而這正是編撰本論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讚歎《成唯識論》之規模與深度。
    說明該論書將散見於大乘諸經的深奧義理(祕)與聖者心印(旨)進行系統性綜攝,使複雜的法義變得圓融通達,能徹底清除修行者的認知障礙(滯)並照破無明幽暗(幽)。

    此句描述佛法或唯識理體之深廣,超越凡夫之認知與衡量範圍,以此強調真理的不可思議與無窮無盡。

    此句在唯識學脈絡中討論感官或意識對對象的覺知狀態。
    說明對象與主體之間的距離(或關聯程度)影響識的功能:當對象過於遙遠或未達感知範圍時,意識無法對其產生正確的認知(無智);而當對象靠近或進入感知範圍時,意識才能對其產生識別(有識)。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論著之功德,能將深奧的五明智慧囊括其中,並將佛教教義的八藏內容廣泛闡明,展現其學問之博大與圓融。

    此句描述在學習唯識深奧義理時,面對艱深之處(幽關)往往需依循權宜的方便法門來引導,而真正深邃的真理之徑(玄路)尚未能完全徹悟通達。
    強調唯識修習中「權」與「實」、「迷」與「悟」的過渡狀態。

    此句以極端對比的譬喻,說明對治之理。
    將微小與巨大(毫毛與高山)、寒冷與炎熱(霜冰與烈日)相對立,意指運用強大的對治法(如智慧之火)來消除深厚或頑固的煩惱習氣,使其迅速消融。

    此句以文學比喻說明對真理或法相的誤認。
    將錯覺(如深夜之光、晨曦之鏡)誤認為真實的對象,隱喻在唯識學中,意識對虛妄顯現的執著,將妄想視為實有。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或心靈狀態的分類與定義。
    作者指出某種論說雖然源自於關於「五天」的描述,但在原典的脈絡中,並沒有將相關概念如此糅合(混合或類比)的解釋方式,旨在釐清不同論著間對同一名相定義的差異。

    此段說明本論(《成唯識論掌中樞要》)的編撰動機。
    作者指出,唯識宗十位論師(十師)的著作見解各異,要將其彙編已屬不易,而作者進一步從中擷取深奧的義理(幽文)進行精要整理,填補了前人未竟之功,故以此為起因撰寫此論。

名相註解
  • 羣聖:指過去及現在的諸佛、菩薩、聲聞、緣覺等覺悟聖者。
  • 識:指意識對對象的覺知與識別功能。
  • 五明:指佛教修行者需具備的五種學問,通常包括內明(佛學)、意明(邏輯)、詞明(語言)、工明(工藝)、醫明(醫學)。
  • 八藏:指佛教經典的八種分類,通常包括經藏、律藏、論藏,以及針對不同對象或功能而分的其他五藏(如時宗、隨機等分類法)。
  • 幽關:比喻深奧、難以突破的義理關節。
  • 權:權宜,指為了適應對象而採取非絕對但有效的方便手段。
  • 玄路:深微、玄妙的解脫道或真理之徑。
  • 炎爍:熾熱的火,在此比喻能燒盡煩惱的智慧之火。
  • 煨景:強烈的陽光或熱氣,指能使冰霜消融的熱力。
  • 巨夜:指深夜,此處作比喻,象徵迷茫或遮蔽狀態。
  • 昏旦:指黎明或將明之時。
  • 糅釋:將不同的義理或定義糅合在一起的解釋方式。
  • 十師:指唯識學派中十位具有代表性的論師,其對唯識義理有不同程度的闡釋與分歧。
  • 幽文:幽微、深奧的文字,指隱含在複雜論述中較難捕捉的精要義理。
  • 因起:指撰寫某部論書的起因或機緣。

此論也,括眾經之 祕,苞群聖之旨,何滯不融,無幽不燭;仰 之不極,俯之不測;遠之無智,近之有識。 其有隱括五明,披揚八藏;幽關每權,玄 路未通。囑猶豪毳岳盈,投之以炎爍,霜 氷澗積,沃之以煨景;信巨夜之銀煇,昏旦 之金鏡矣。雖復本出五天,然彼無茲糅釋。 直爾十師之別作,鳩集猶難,況更摭此幽 文,誠為未有,斯乃此論之因起也。

17
白話直譯
釋題目:梵語為「毘若底」。「摩咀刺多」。「悉提」。「奢薩呾羅」。應稱為「識唯成論」,依此唐語為「成唯識論」。梵音「成唯識」在女聲中呼之,或作「毘若底摩呾剌多毘輸度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解釋一下「題目」這個詞,它的梵文是「毘若底」。。摩咀刺多。「悉提」(指成就)。。「奢薩呾羅」。。應該稱為「識唯成論」,依照這個邏輯,中文才譯作「成唯識論」。。用梵文在女聲中呼喚成唯識,或者稱呼為「毘若底摩呾剌多毘輸度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書中特定術語的語言對照說明,旨在明確「題目」一詞在原典梵文中的對應名相,以確保在唯識論的嚴密邏輯討論中,名詞定義精確無誤。

    此處為梵語音譯名相,在《成唯識論》之脈絡中,通常指涉特定之對象或術語之音譯。
    由於本句僅為單一音譯詞,其義理需結合上下文之對照列表或對應之名相方能完整體現其在唯識體系中的定位。

    此處為名相定義或術語列舉。
    在唯識與密教語境中,「悉提」指修行達到預期的結果或獲得神通成就。

    此處為梵語名相之音譯,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樞要論議中,通常出現在對特定名相、人名或地名的定義與辨析語境中,需視前後文之邏輯連結而定其具體指涉。

    此處在討論論書名稱的翻譯與邏輯順序。
    作者分析名相,指出若依據法義邏輯,應強調「識」纔是唯一成立的論點(識唯成),而中文譯名「成唯識論」則是對此義理的對應表述。

    此處描述一種特定的呼喚或咒語形式,將「成唯識」之義以梵音及特定聲相(女聲)呈現,旨在透過音聲的共鳴或特定的咒語名相來對接唯識學的深義。

名相註解
  • 毘若底:梵文 Vidhitti 或類似音譯,在此語境中指稱討論的「題目」或「論題」。
  • 摩咀刺多:梵語音譯,指特定名相或對象。
  • 悉提:梵文 siddhi 的音譯,意為成就、圓滿或獲得神通。
  • 奢薩呾羅:梵語音譯名,需依據上下文具體對照其對應之梵文原詞以確定精確義理。
  • 成唯識論:瑜伽行派之核心論書,主張萬法唯識,否定外境實有。
  • 成唯識:指確立唯識之義理,即萬法唯心,意識之顯現即是世界之全貌。
  • 毘若底摩呾剌多毘輸度迦:梵語音譯名相,為特定咒語或名號之音譯,旨在維持其原音之法力或特定指涉。

釋題目者:梵云「毘若底」;「摩咀刺多」; 「悉提」;「奢薩呾羅」。應云「識唯成論」,順此 唐言「成唯識論」。梵音成唯識於女聲內以 呼之,或「毘若底摩呾剌多毘輸度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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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奢薩呾羅」應譯為「識唯淨論」,今稱「淨唯識論」。此論第十卷末解釋說:「此論三分建立唯識,因此名為『成唯識論』」。所以本名為「唯識」。釋論名為成。然而依世親《三十論》原本,在題目下另註:「此論亦名『成唯識論』」,因《三十論》教義建立唯識。如《說無垢稱經》,佛告名為:「說無垢稱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經」。但經題為「說無垢稱經」,題下另註「亦名『不可思議解脫』」,此亦同樣分別,亦名為成。就像天親所作《二十唯識》最後一頌所說:「我已隨自能力,略為成就唯識義」,也稱為「成唯識」。但現在護法所作的註釋,與本論的命名多有不同,《二十唯識釋》稱為「唯識道論」,而此論則名為「成釋論」。所以論末說:「此本論名為『三十唯識』」。又說:「此論三分成立唯識」,因此可知「唯識」是本論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奢薩呾羅」這部論典,應該稱作《識唯淨論》,但現在被稱為《淨唯識論》。。這部論書在第十卷的末尾解釋說:因為全書分為三個部分來論證「唯識」的道理,所以才被命名為《成唯識論》。。所以這套理論原本就稱為「唯識」。。解釋關於論書中所提到的「名成」這個概念。。然而根據世親菩薩的《三十論》版本,在題目下方特別註明:「這部論書也稱為《成唯識論》」,因為《三十論》的教法是用來確立唯識理論的。。就像在《說無垢稱經》中,佛陀告訴大家這部經的名字叫做:《說無垢稱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經》。。然而經文的題目叫做《說無垢稱經》,在題目的下方另有註記說「也叫做《不可思議解脫經》」,這同樣是透過區分不同的名稱來成立的。。就像天親菩薩所寫的《二十唯識論》最後一段偈頌所說:「我已根據自己的能力,簡略地闡述了唯識的義理」,這也被稱為「成唯識」。。不過,護法菩薩所寫的解釋論與這部論書的名稱不同,《二十唯識釋》被稱為《唯識道論》,而這部論書則被稱為《成釋論》。。所以論書的結尾提到:「這部論書的名字叫做『三十唯識論』」。。文中又提到:「這部論書透過三個部分的論述來確立唯識理論」,因此可知這部論書的名稱就叫作《唯識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典名稱之校正。
    作者指出某部論典(音譯為奢薩呾羅)在名稱順序上應以「識」為主體,強調意識之淨化,而非僅是「淨」之唯識論,旨在精確釐清論書的定名與義理重心。

    此句說明《成唯識論》的命名邏輯與結構。
    該論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推演(三分法),證明外境不存在,唯有意識在顯現,從而確立「唯識」的宗義。

    此句說明該教義的核心在於闡明萬法皆由意識所顯現,並非外在實有,因此將此學說定名為「唯識」。

    此句為論述的導引,旨在對「名成」(名言成就/名言所指)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名成」涉及如何透過語言符號(名言)來對應或定義對象的成立過程,是探討名言與實相關係的重要環節。

    此處在說明論書名稱的演變與關聯。
    指出《成唯識論》在某些版本(如世親《三十論》本)中被標記為同一部作品或具有承接關係,強調其核心目的在於透過論證來確立「唯識」這一根本教義。

    本句旨在說明經典名稱的正式界定。
    在論書中引用經典以資證明,明確指出該經之全稱,以示其所闡述之法門旨在透過「無垢稱」(清淨的稱號/名相)來達成不可思議的解脫。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成立與區分。
    作者以《無垢稱經》及其別名《不可思議解脫經》為例,說明同一法體在不同語境或側重點下,可以有不同的名稱(別名),且這些名稱在邏輯上是相容且能成立的,用以佐證前文關於名相辨析的論點。

    此處旨在解釋「成唯識」一詞的含義。
    引用天親菩薩的《二十唯識論》末頌,說明「成」在此處並非指完成或成就,而是指「闡述」、「建立」或「組成」唯識的教義體系,將複雜的唯識理論以精煉的格式呈現。

    此段在說明唯識論著的名稱差異。
    文中區分了護法菩薩針對《二十論》所作的釋論(即《唯識道論》)與目前正在討論的《成唯識論》之釋義(即《成釋論》)在命名上的區別,以避免學者在研讀不同論籍時產生混淆。

    此句為交代論書名稱的來源與依據,指出在原論的結尾處明確定義了本論的名稱,用以確立該著作的正式標題及其在唯識學體系中的定位。

    此處在說明《成唯識論》的結構與命名依據。
    作者引用前文指出,該論書透過三部分的論證過程(三分)來確立「萬法唯識」的義理,從而推論出該論書的核心名稱即為「唯識」。

名相註解
  • 識唯淨論:指意識僅由淨質組成或趨向淨化之論述。
  • 淨唯識論:指以淨化為前提的唯識論述。
  • 唯識:指萬法唯心,外在客觀對象皆由意識變現,並非實有。
  • 名成:指透過名言的賦予而使對象在語言層面上成立,區別於實質的自性成立。
  • 三十論:指世親菩薩所著之論書,此處指涉其對唯識體系的建構。
  • 說無垢稱經:指闡述清淨名號或無垢稱號之經典。
  • 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指超越常情思慮、能令眾生脫離苦海的修行方法與門徑。
  • 無垢稱經:指《大方廣無垢稱塔經》,強調清淨稱號與功德。
  • 不可思議解脫:指該經的另一名稱,強調超越常情之解脫境界。
  • 別:指區分、辨別,在此指將名稱分開表述以明確其義。
  • 天親:指天親菩薩(Vasubandhu),大乘佛教唯識宗的重要論師。
  • 二十唯識:指《二十論》,即《二十量論》或《二十唯識論》,是用二十個量(論據)來闡明唯識義的論書。
  • 唯識義:指萬法唯心,意識所顯現的現象即是法之全貌,不外在於識之義理。
  • 二十唯識釋:指對《二十論》(唯識二十論)的解釋論。
  • 唯識道論:護法菩薩為釋《二十論》而作的論書名稱。
  • 成釋論:對《成唯識論》進行釋義的論著之稱號。
  • 三十唯識:指《三十唯識論》,是由世親菩薩(或其後學者)編撰,旨在透過三十個核心問題來闡明唯識義理的關鍵論書。
  • 三分:指《成唯識論》在論證體系中將論述分為三個階段或部分以逐步確立義理。

「奢 薩呾羅」應言「識唯淨論」,今云「淨唯識論」。此 論第十卷末解云:「此論三分成立唯識,故此 論名『成唯識論』」。則本名「唯識」。釋論名成。然 依世親《三十論》本,於題目下別注之云:「此 論亦名『成唯識論』」,以《三十論》教成立唯識 也。如《說無垢稱經》,佛告名云:「說無垢稱不可 思議解脫法門經」。然經題云「說無垢稱經」,題 下別注云「亦名『不可思議解脫』」,此亦如是 別,亦名成。且如天親所造《二十唯識》下末頌 云:「我已隨自能,略成唯識義」,亦名「成唯識」。 然今護法所造之釋多與本論立名不同, 《二十唯識釋》名「唯識道論」,此論名「成釋論」之 稱。故論末云:「此本論名『三十唯識』」。又云: 「此論三分成立唯識」,故知「唯識」本論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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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今釋名「成」:「成」並非本來的稱呼,只取本論的正名,不採用其他註釋名。有的「唯」本來不是註釋名,如《辨中邊》。有的「唯釋」不是本名,如《唯識道論》。有的同時有「本」、「釋」兩個名稱,如《雜集論》。現在「唯釋」這個名稱或是通稱,「成唯識」是唯識的成就,「蘇漫多」聲中第六屬主,是八轉聲,此聲論中辨析此聲,「蘇」字在後,「漫多」是後義,因此是「蘇」字居後的聲音。「底彥多」聲有十種,八囀,論辨此聲時「底」字在後,「彥多」是後義,因此是「底」字居後的聲音。為了簡化這個聲音,稱為「蘇漫多」。「殺三磨娑」的註釋中是依主釋,「殺」是六,「三磨娑」是合,因此六合釋初離後合。因論而生論,一字既無表義,為何「殺」能表示六呢?現在依梵文原本有「沙吒多」三字,合起來才成為「殺」的意思,所以不是單一字有表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解釋一下「成」這個名稱:「成」字並不是原本的稱呼,而是直接採用本論的正式名稱,而沒有採用其他注釋書的名稱。。有些地方使用了「唯」這個字,但它原本並不是用來解釋名相的,例如在《辨中邊論》中就是如此。。有些地方使用「唯釋」這個稱呼,但這不是它的正式名稱,就像《唯識道論》裡的情況一樣。。有些情況會分為「本文」與「釋義」兩種名稱,例如《雜集論》就是如此。。現在討論「唯識」這個名稱是否為通用名稱。在「成唯識」的「成」字對應的梵文「蘇漫多」中,第六位是主體,屬於八轉聲的用法。根據對這個發音的分析,「蘇」字位於後面,「漫多」是後面的意義,所以「蘇」字是後聲。。在「底彥多」這個發音中,有十種或八種的音調變化。分析這個發音可以發現,「底」字位於後面,「彥多」代表後面的意義,所以這就是「底」字在後的發音方式。。為了簡化這個發音,就稱作
「蘇漫多」。。「殺三磨娑」這句話是根據主釋來解釋的。「殺」代表數字六,「三磨娑」代表結合,意思是對「六合」的解釋採取先分析分離、後綜合統一的順序。。在探討因論與生論的內容時,既然完全沒有任何文字來描述或說明,為什麼能說「殺」這個字是指第六意識呢?。現在根據梵文原典,是由「沙吒多」這三個字組成,組合起來才表達「殺」的意思,所以並不是單靠其中一個字就能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書名中「成」字的名義解釋。
    作者明確指出在定義該論書名稱時,是採取正論(本論)的正式定名,而非參考其他注釋者的稱呼,以確保學術脈絡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的術語定義。
    作者指出在某些論著(如《辨中邊論》)中,「唯」字僅作為語法上的限定詞或強調詞,而非作為「唯識」這一特定法義的解釋性名稱(釋名)。

    此處在討論論書名稱或術語的慣用法,指出某些文本在引用或稱呼時使用了簡稱或非正式名稱(如「唯釋」),並以《唯識道論》作為對照例證,提醒讀者區分正式名稱與通用簡稱。

    此處在討論論書的編撰格式。
    在佛教論著中,常將原論(本)與對其的解釋(釋)區分開來,以便讀者辨別何者為原論核心,何者為後世或作者的註解說明。

    本段屬於對《成唯識論》名稱之梵文原詞的音義解析(文法分析)。
    作者在探討「成」字對應的梵文詞彙(saman-tā 或類似音譯)在語法上的屬主與聲調轉化,旨在透過語言學分析來界定「成唯識」之「成」的精確法義,確保對論書名稱的理解不至偏頗。

    此段文字屬於唯識論中對於梵文(Sanskrit)聲調、語法或音譯名相的細緻分析。
    作者在討論特定術語的發音結構,透過對單字位置(居後)與意義(後義)的辨析,旨在精確界定該名相在語言學上的組成,以確保法義傳達不因譯音或聲調之差而產生偏差。

    此處在討論術語的音譯與簡稱。
    作者說明將較長的梵文原詞或相關稱號,為了方便稱呼而簡化為「蘇漫多」這一特定音譯詞。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殺三磨娑」的字義拆解與詮釋。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對名相的解釋常採取「離(分析)」與「合(綜合)」的邏輯,先將概念拆解分析,再將其統一於整體意義中。

    此處為論理辯析,針對前文關於「殺」字之義理歸屬進行質詢。
    作者質疑在相關論述(因論、生論)中缺乏明確的文字依據(詮表),因此對方將「殺」字的義理歸入第六意識(意識心王)的論點缺乏根據。

    此處涉及唯識論中對語言、名相與指稱關係的嚴謹分析。
    作者透過對比梵文原典,說明特定義理(如「殺」之概念)是由複數音節(字母)組合而成,旨在論證名相的組成結構,避免對單一字符產生誤解,體現了唯識學派對語言分析的精密性。

名相註解
  • 釋名:對名稱的含義進行解釋。
  • 本論:指《成唯識論》之正文。
  • 別注:指除本論之外的其他注釋或旁註。
  • 辨中邊:指《辨中邊論》,是一部旨在辨析「中邊」(中極邊與邊極邊)以證悟空性或唯識理的論著。
  • 唯釋:指「唯識」之誤寫或特定簡稱,在此語境中指稱非正式的名稱。
  • 本:指原論之正文。
  • 雜集論:指《雜阿含經》相關的論述集或特定唯識系統中的論典。
  • 蘇漫多:對梵文詞彙的音譯,此處用於分析「成」字的梵文原詞。
  • 屬主:梵文文法術語,指句子或詞組中的主體(Subject)。
  • 八轉聲:指梵文音韻學中聲調的轉化或變調規則。
  • 底彥多:梵語音譯名相,此處討論其在語言學上的聲調與字序組成。
  • 後義:指在語言結構中位於後方而所表達的特定含義或語法功能。
  • 六合:指東、西、南、北、上、下六個方向,涵蓋整個空間範圍。
  • 主釋:指對核心論著的主要解釋文本。
  • 因論生論:指在論證過程中所建立的因果論述或生成論述。
  • 詮表:詮釋與表述,指文字對義理的說明與界定。
  • 六:指第六意識(意識),在唯識學體系中負責領納對象並產生分別知。
  • 殺:在此處指涉特定的業力行為或心法,正討論其應歸屬於哪一意識層級。
  • 梵本:指梵文原典版本。

今 釋名「成」:「成」非本稱,但取本論正名,不取別 注名也。或有「唯」本非釋名,如《辨中邊》;或有 「唯釋」非本名,如《唯識道論》;或有「本」、「釋」二名, 如《雜集論》。今「唯釋」名或是通名, 其「成唯識」唯識之成,「蘇漫多」聲中第六屬主 者,則八轉聲,其此聲論辨此聲中,「蘇」字居 後,「漫多」是後義,則是「蘇」字居後聲也。「底彥 多」聲有十,八囀,辨此聲中「底」字居後,「彥多」 是後義,則是「底」字居後聲也。為簡此聲,言 「蘇漫多」。「殺三磨娑」釋中依主釋也,「殺」者六也, 「三磨娑」合也,則六合釋初離後合故。因論 生論,一字既無詮表,如何「殺」言可是六也。 今依梵本有「沙吒多」三字,合之,方成「殺」言, 故非一字有詮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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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成」是能成就的稱呼,以成立為功用。唯識所成的名稱,以簡明為義,安立教理,稱之為「成」。「識」是能夠了知,詮釋五法。「唯」有三種義,「識」詮釋五有。「唯」簡別二空,「唯」是簡持有心、空境,這就是「唯」的義理。簡除境界、保留心識,所以說簡持是「唯」的義理。也有決定義,以及顯示勝義。「了」是了別,詮釋分辨的作用,這是「識」的義理。能夠分辨境界,是識的作用。這裡所說的「唯」,安惠是一分唯,難陀是二分唯,陳那是三分唯。其中有真實和假設兩種說法。護法是四分唯。論多依三分,教理有四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成」是指能夠使其成立的稱號,其作用在於使事物成立。。所謂「唯識所成」這個名稱,是為了讓學習者能簡便地領會。它是根據教法建立起一套理論體系,所以被稱為「成」。。所謂的「識」,是指能夠覺知對象的功能,是用來解釋五法(五種法相)的。。「唯」這個字包含三種含義,「識」這個字則是用來解釋五種存在(有)。。「唯」這個字簡化了兩個「空」的含義:一是排除認為心能持有對象的執著,二是否定外在客觀環境的存在,這就是「唯識」的核心意義。。簡化並去除對外在環境的執著,而持守在內心的覺知,所以說「簡」與「持」這兩個字就代表了「唯識」的核心意義。。這也是確定不變的義理,並且顯現出究竟的勝義真理。。這裡的「了」是指了別,也就是分辨對象的功能,這正是「識」的定義。。能夠識別對象,就是「識」在起作用。。這裡提到的「唯」字,在不同論師的解釋中有所不同:安慧認為是一種分法,難陀認為是兩種分法,而陳那則認為是三種分法。。在其中分為「真實」與「假立」兩種觀點。。護法菩薩認為應採納「四分」的唯識觀點。。論著多半依據三分法來分析,而教理則分為四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成」的定義。
    在論理分析中,強調的是一種使法(現象)得以成立的能動性或因果機制,將「成」視為一種功能性的稱呼,其核心在於「成立」這一結果。

    本句在解釋《成唯識論》中「成」字的義理。
    在此語境下,「成」並非指完成或成就,而是指「成立」、「建立」或「證明」。
    意指透過邏輯推演與教法立論,使唯識的理論體系得以成立,而使用此名是為了讓修行者能快速且簡明地掌握該論述的核心邏輯。

    本句在定義唯識學中「識」的本質。
    在唯識體系中,「識」的核心特徵在於「了」即「了知」或「覺知」。
    這裡說明將其稱為「識」的原因,是為了對應並詮釋其所能覺知的五種法(對象或性質)。

    此句為對「唯識」二字名相的精密解析。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首先分析「唯」字如何限定範圍(三義),再分析「識」字如何涵蓋不同的存在層次(五有),旨在釐清唯識論的核心定義,說明現象界僅由識所變現,而非外在實有。

    此處解析「唯識」中「唯」字的深層義理。
    在唯識學中,「唯」不僅是限定詞,更包含「簡」與「空」的否定功能。
    首先排除主體(持有心)對對象的能執,其次否定獨立於心之外的實有外境(空境),從而確立「萬法唯心」的體系。

    此句解析「唯」字的義理。
    在唯識學中,「唯」具有排除(簡)與限定(持)的雙重功能:首先簡除(排除)外在獨立存在的客觀境界(境),隨後持守(限定)僅有意識的顯現(心)。
    透過這種「簡去」與「持取」的運作,確立「唯識」即是心之顯現而非外境實有的論點。

    本句在唯識論語境中,區分「決定義」與「世俗義」。
    決定義是指不需再經由推論、直接揭示真理的教法,旨在直接顯發「勝義」(究極真理),使修行者脫離對名相的執著,直接契入真如或第一義諦。

    本句在解析「識」之定義。
    在唯識學中,「識」的核心功能在於「了別」(svalaksana-prakatī),即對對象的特徵進行分辨與認定,使其與他物區分開來,此種詮辨作用即是識的本質。

    本句說明「識」之定義與功能。
    在唯識學中,「識」的核心特質在於「了別」(vijnapti),即對外境或內境的區別、認知與覺知。
    此處強調認知對象(境)的過程即是識心的運作表現。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派中對於「唯」字(指唯識)之定義與分析。
    不同時期的論師(安慧、難陀、陳那)對「唯」所涵蓋的對象或層次(分)有不同的界定,體現了唯識義理在發展過程中對「識」之分析的深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於對象性質的判定。
    所謂「實」,是指具備自性、不依他而存在的真實狀態;「假」,是指依賴條件而暫時成立的名相或假名,用以區分對象之實相與假相。

    此句指明瑜伽行派大師護法在詮釋唯識理論時,採取「四分」之說。
    所謂四分,是指將識分為:相分(客觀對象)、見分(主觀認識)、思分(意識思考)與自體分(識的本體),用以詳盡分析認知過程及其構造。

    此句為《成唯識論》之樞要總結,說明分析論著與教理的結構框架。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將論說(論)與教理(教、理)區分為不同的層次或組成部分,以便系統化地闡述萬法唯識的義理。

名相註解
  • 能成:指使某種狀態或法得以成立的因素或能力。
  • 功:指功用,即在唯識分析中,某種法所能產生的作用或效果。
  • 安教立理:指依循教法之規範而建立理路或論證體系。
  • 成:在此指「成立」或「立論」,即透過論證使某個法義在理論上得以成立。
  • 能了:指能夠覺知、認知對象的能力。
  • 詮:詮釋、說明或定義。
  • 五法: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下,識所能覺知或對應的五種法相。
  • 唯:在唯識論中通常指「限定」、「僅有」或「排除他者」之義。
  • 五有:指唯識體系中對「有」的五種分類或層次詮釋。
  • 持有心:指意識中能持有、能對境的能取之心。
  • 空境:指否定外在客觀環境(境)的實有性,即境不可得。
  • 境:指意識所對取的外部對象或客觀環境。
  • 心:指識,在此指主體意識的顯現。
  • 唯義:指「唯」字的邏輯功能,即排除他者而僅限定於此的意義。
  • 決定義:指明確、確定且無可爭論的真理,在唯識學中對比於「世俗義」(權設之義)。
  • 勝義:指第一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最究竟的真理。
  • 了別:識心將對象之相狀分辨出來的功能。
  • 詮辨:區分、辨別並認定對象屬性的作用。
  • 安慧:早期唯識論師,對唯識義有其特定之分析。
  • 難陀:唯識論師,對唯識之定義採取二分法分析。
  • 陳那:印度邏輯與唯識大師,其對唯識的分析將其細分為三種層次或部分。
  • 實:指具有真實自性,不隨條件改變而消失的狀態。
  • 假:指假名或假立,指對象僅是依緣而生的名稱,並無獨立自性。
  • 四分:唯識學中將識的組成分為相分、見分、思分、自體分四個部分的分析體系。
  • 教理:指佛教的教法與理則,涵蓋了從基礎教導到深奧理義的整體體系。

「成」乃能成之稱,以成立為功。唯識所成之 名,以簡了為義者,安教立理,名之曰「成」。 「識」謂能了,詮五法故。「唯」有三義,「識」詮五 有。「唯」簡二空,「唯」謂簡持有心,空境,是「唯」義 也。簡去境、持取心,故說簡持是「唯」義也。亦 決定義,及顯勝義。「了」謂了別,詮辨作用,是 「識」義也。了別於境,是識用故。此言「唯」者, 安惠一分唯,難陀二分唯,陳那三分唯。於中 有實,有假二說。護法四分唯。論多依三分, 教、理有四分。

21
白話直譯
釋「唯識」的名稱。如章中所解:合有十種義釋「成唯識」。一、經中說「唯識」,論中解釋名為「成」。二、本論名為「唯識」,釋論名為「成」。三、經典與本論都稱為「唯識」,現在解釋名為「成」。四、宗派稱為「唯識」;因、喻則稱為「成」。論本簡要提出所立的宗名;如今義理廣泛成立,因此稱為因、喻。詳細說明理由,引用同異法,以成就所立之義。《二十論》說:「安立大乘三界唯識」。陳那解釋說:「因、喻成宗,名為安立」。此處名為「成」,義理也相同。五、體名為「唯識」,義釋名為「成」。本論簡要標示其體,尚未明確差別,現在廣泛說明義理,完全顯示差別,因此名為「成」。六、簡略稱為「唯識」,尚未理解深義;廣義則稱為「能成」,詳細陳述並指明實義。這後兩種解釋依據《瑜伽論.攝釋分》而來。凡是解釋經法,先明體後釋義,先簡略後詳盡。七、以教義成就教義。八、以教義成就道理。九、以道理成就教義。十、以理成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什麼是「唯識」這個名稱。。就像章節中解釋的:綜合十種義理,來解釋「成唯識」這三個字。。第一,經文中提到的「唯識」二字,在論書的解釋中稱為「成」。。第二,這部論書的名字叫作《唯識論》,而對它的解釋書則叫作《成唯識論》。。第三,雖然經典和本論都稱為「唯識」,但現在要解釋為什麼名稱中多了個「成」字。。第四,這個宗派被稱為「唯識宗」。。將因與喻組合起來,稱為「成」。。這本論書簡要地列舉了其所建立的名稱與宗義。。現在義理已經廣泛地成立了,所以才稱之為「因」與「喻」。。詳細說明理由,透過引用相似或相異的法理來比對,藉此證明所確立的論點。。《二十論》中提到:「確立了大乘佛教中,三界皆為識所現的觀點」。。陳那這樣解釋:「用論據(因)和比喻(喻)來證明自己的論點(宗),這個過程就叫做『安立』」。。這裡的名稱雖然成立,但其含義也是一樣的。。第五,從體相名稱來看叫作「唯識」,從義理解釋來看則叫作「成」。。這部論書之前僅簡略標示其體相,尚未讓讀者明白其中的差異;現在詳細闡明其義理,全面顯現出差異之處,因此被稱為「成」。。第六點,只是簡單地稱呼為「唯識」,還沒有真正理解其中深奧的義理。。詳細解釋什麼是「成就」,並全面地陳述其所指的實際內容。。接下來的兩種解釋,是根據《瑜伽師地論》中的「攝釋分」來解析的。。在解釋經法時,通常先說明本體,再說明義理,因為前面的內容較簡略,後面的則較詳細。。第七點,是用已知的教法來推導並確立其他的教法。。第八,透過教法來建立理論。。第九點,是用理路推導來確立教法。。第十,用理論來證明理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定義並闡釋「唯識」的核心義理,即所有現象皆由意識所變現,除此之外再無他實體存在。

    本句在說明對《成唯識論》名稱的詮釋。
    作者指出在之前的章節中,透過十種不同的義理分析,共同組成並解釋了為何此論稱為「成唯識」,旨在明確「唯識」之義理如何被成立與證明。

    此句在辨析《成唯識論》中「成」字的義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成」意為確立、證明。
    此處說明經論之間的術語對應關係,將經中的「唯識」之義,在論書中透過論證而確立為「成」之義。

    此處說明論書及其對應釋論的名稱。
    本論指《唯識論》,而「成」字在釋論中具有「成就」、「確立」或「證明」之義,旨在確立唯識之正義。

    此處為論著之名義解析。
    作者旨在說明為何在《唯識》之基調上,特意冠以「成」字。
    在唯識學中,「成」字通常具有「成就」、「建立」或「圓滿證明」之意,意指將唯識理論系統化地建立並完成論證。

    此處說明該學派的名稱由來。
    唯識宗主張外在境界僅是心識的變現,並非獨立存在,旨在透過分析識的運作來破除對外境的執著,最終達到轉識成智的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因明)中的比喻推論結構。
    在比喻三支論中,「因」是指推導的理由,「喻」是指類比的對象(喻例),當因與喻相契合,能證明欲證之法時,此種成立狀態稱為「成」。

    此句描述該論著的體例,指出其在論述之初,先簡要地提出該學說所依據的核心名稱與基本宗旨(名宗),以便後續展開詳細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中的「因明」比喻推論法。
    當論證的義理(所要證明的對象與類比對象)在邏輯上成立且充分時,才能正式構成「因」(論據)與「喻」(類比對象)的結構,用以導向正確的結論。

    此句描述論著的論證方法。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為了確立某個學說(所立),需詳細陳述理由(所以),並透過「同法」(類比相同之理)與「異法」(區分不同之理)的對照分析,使論點在邏輯上得以成立。

    此句引用《二十論》說明大乘唯識學派的核心立場:即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的所有現象,本質上皆是意識(識)的變現,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本句討論的是因明學(Buddhist Logic)的論證結構。
    在因明論理中,「宗」是需要被證明的論題,「因」是支持論題的理由,「喻」是以類比方式強化說服力。
    將這三者結合以確立論點的邏輯建構過程,在術語中稱為「安立」。

    本句在論述唯識名相時,指出即便在不同名稱的表述下,其所指的內在實義(法義)依然是一致的,旨在消除對名相差異的執著,回歸對實義的理解。

    此處在解析《成唯識論》的書名結構。
    將其分為「體名」與「義釋」兩部分:「唯識」是該論論述的核心體相(即萬法唯識);而「成」則是指對此義理的確立、成就與圓滿解釋。

    此處解釋《成唯識論》中「成」字的深意。
    在唯識學體系中,僅知總體(體)而不知細節(差別)是不完整的。
    透過對義理的廣泛闡述,將各法之間的差異區分明確,使理論體系完整成立,故稱之為「成」。

    此處指出修行者或學習者若僅停留在「唯識」的名稱標籤上,而未深入體悟萬法唯識、轉依成佛的實質內涵,則仍處於淺層的認知,未能契入深層的法義。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對「成」這一核心概念進行詳細的定義與展開。
    要求在解釋時不能僅停留在字面,而應具體地將其所指的實體義理(實義)完整地陳述出來,以確保對唯識體系中「成就」之義涵有精確的掌握。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明確指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兩種解釋路徑之理論依據,皆源自於瑜伽行派的核心論典《瑜伽師地論》中負責總攝與解釋義理的「攝釋分」部分。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撰邏輯與解經次第。
    在唯識學的論述結構中,通常先確立「體」(根本定義或實體),隨後才展開「義」(具體的運用與義理分析),且在結構安排上遵循由簡至詳的原則。

    此處指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利用既有的教理作為前提或依據,來證明、成立另一個教理的論證方法。
    這是一種邏輯上的遞進推演,確保教法之間的一貫性與圓融性。

    此處指在唯識學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對教典、教法(教)的分析與推演,進而確立深層的法義理據(理)。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標題,指出該段落旨在透過邏輯推理(理)來證明並確立唯識學的教義體系,而非僅依賴權威經文的引用。

    此處指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既有的理據或邏輯推演,來確立或證明另一個理義,屬於論學中建立論點的證明方法。

名相註解
  • 釋論:對原論進行詳細解釋與註疏的論著。
  • 因:在論理推導中用來證明結論的理由(論據)。
  • 喻:用來類比的已知事例,用以證明「因」的普遍正確性。
  • 論本:指該部論書的原典或正文。
  • 名宗:指名稱(名)與宗旨(宗),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對特定法相的定義及其所屬的教義體系。
  • 所以:指論據、理由或原因。
  • 同異法:指在論證中使用的類比(相同點)與區別(不同點)之分析方法。
  • 所立:指論者所主張的論點、見解或所確立的法義。
  • 二十論:《二十論論文》,唯識宗重要論著。
  • 安立:指在論理上確立、設定或建立某種見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生存的物質與精神世界。
  • 宗:指論題或要證明的主張。
  • 義:指名相背後所對應的實際內容、真理或法義。
  • 體:指事物的本質、總體或根本體相。
  • 差別:指事物的特質差異、細項區分,在唯識學中指對法相的精確辨析。
  • 指實:指該術語所對應的實際義理、實體內容。
  • 攝釋分:指《瑜伽師地論》中將零散的義理進行總括、攝集並給予詳細解釋的章節部分。
  • 釋經法:解釋佛經之法理或方法。
  • 教:指佛教的教法、教理或經論中的論述。
  • 理:指究竟之真理、法義或論證之理據。
  • 成教:指成立教義,使教法在邏輯上自洽且成立。

釋「唯識」名。如章中解:合有十義釋「成唯識」。 一、經言「唯識」,論解名「成」。二、本論名「唯識」, 釋論名「成」。三、經及本論俱稱「唯識」,今釋名 「成」。四、宗稱「唯識」;因、喻曰「成」。論本略舉所 立名宗;今義廣成,故名因、喻。具述所以, 引同異法,以成所立。《二十論》云:「安立大乘 三界唯識」。陳那釋云:「因、喻成宗,名為安立」。 此中名成,義亦同也。五、體名「唯識」,義釋名 「成」。本論略標其體,未識差別,今廣明義,具 顯差別,故名為「成」。六、略名「唯識」,未解深 義;廣曰能「成」,具陳指實。此後二解依《瑜伽 論.攝釋分》解。凡釋經法,初體後義,初略後 廣故。七、以教成教。八、以教成理。九、以 理成教。十、以理成理。

22
白話直譯
問:這後四種解釋依據什麼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後面這四種解釋是根據什麼而得知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結構,旨在探究後續四種義理詮釋(釋)的依據或論據,以確立法義的邏輯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四釋:指文中前面提到的四種解釋或對法義的四種詮釋方式。

問:此後四釋依 何得知?

23
白話直譯
答:論末頌說:「已依聖教及正理」。又說:「此論三分成立唯識」。因此可知能夠成就教義與道理。論初頌說:「我今釋彼說」,「說」即是本論所立的教義,或所說的道理,兩種義理皆通。論末又說:「以《三十頌》顯示唯識道理,極為明淨」。頌說:「分別唯識性相義」,「義」即是道理,因此所成也通教義與道理。論者《俱舍》說:「教誡學徒,因此稱為論」。《瑜伽釋》說:「問答決擇諸法性相,因此稱為論」。最初的解釋依悲心,為利益眾生;後面的解釋依智慧,為了辨明諸法。《成唯識》即是論述「成唯識」的論典,依義理應當了解。為何此論名為「成唯識」,而不名為成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在論書末尾的偈頌中提到:「已經依據聖人的教導以及正確的道理」。。又說:「這部論書是透過『三分』的結構來建立唯識論的體系」。。所以可知,這能使通達的教法以及相關的理路得以成就。。在論書開頭的偈頌中提到:「我現在要解釋他的說法」。這裡的「說」字,可以是指本論所建立的教義,也可以是指其中闡述的道理,這兩種解釋都成立。。論書的末尾還提到:「使用《三十頌》來闡明唯識的道理,是非常清晰且純淨的」。。偈頌中提到「分別唯識性相義」,這裡的「義」指的就是真理。因此可以知道,這段內容所要成立的對象,同樣涵蓋了教法與理義。。關於什麼是「論」,《俱舍論》中解釋說:因為是用來教導和誡勉學生的著作,所以被稱為「論」。。《瑜伽釋》中提到:因為透過問答來釐清與判定各種法相的性質,所以這種著作被稱為「論」。。第一種解釋:是基於悲心,為了利益眾生。。後來的理解是依賴智慧來分辨各種法。。所謂的《成唯識論》,就是一部用來論證「唯識」思想的論書,應該根據其義理來理解。。為什麼這部論書被稱為《成唯識論》,而沒有被稱為《成餘論》?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論著的論據來源。
    在唯識學論證體系中,確立正見必須兼具「聖教」(佛經等權威教典)與「正理」(符合邏輯且不矛盾的正確推論),以確保法義既有依據又經得起理性推敲。

    本句指明《成唯識論》的論證結構。
    所謂「三分」,是指唯識學中用來分析認識過程的核心框架(如三性質或三種相),藉此證明一切現象僅是識之變現,而非外在實體存在。

    本句旨在說明前述論據之結論,強調透過正確的認知與分析,能夠使學習者通達唯識教法中的總體框架(通教)及其深層的理論邏輯(理)。

    此處在分析《成唯識論》開篇偈頌的詞義。
    作者指出「說」字在語境中具有雙重涵義:一是作為「教法」的整體體系(教),二是作為具體的「理論內容」(理)。
    在唯識學的嚴謹論證中,明確區分教相與理路對於理解全論至關重要。

    此處強調《三十頌》(即《真諦譯三十頌》)在闡述唯識核心理路上的精簡與純粹,旨在說明該論典能直接且清晰地揭示萬法唯識的真理,無雜染贅言。

    本文在解析《成唯識論》的頌文。
    作者解釋「義」在此處指涉的是「理」,旨在說明該論述的成立對象(所成)不僅限於單一的定義,而是在整個教法與真理的體系中均能通行的義理。

    此句旨在界定「論」書的性質。
    在佛教典籍體系中,「論」通常是指對「經」的詳細解釋、分析或系統化論述。
    此處引用《俱舍論》之定義,強調其功能在於透過邏輯分析與教誡,使學習者能正確理解法義。

    此句定義了佛教中「論」的特質。
    不同於「經」的宣說,論書的核心在於透過邏輯推論、問答辯論與嚴謹的決擇,以分析、界定諸法的本質與相狀(性相),使義理更加明確且無誤。

    此處探討菩薩行或修行動機的初步解釋,強調「悲心」作為利他行為的根本驅動力,符合唯識學中關於慈悲與方便的論述,說明修行者不應僅追求個人解脫,而應以救度眾生為目的。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順序。
    在唯識體系中,初步的覺察(如感官接觸)與後續的分析理解(解)有所區別。
    後者必須依託於具備分辨能力的「智」(如意識的分析功能),才能對現象(諸法)進行正確的區分與認定。

    此句在說明《成唯識論》的體例與目的。
    該論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論證(成),證明萬法唯心、唯識且無外境的義理,使修行者能正確認知識的運作並最終轉依。

    此句為論述名稱之由來。
    在唯識學體系中,「成」意為確立、證明。
    本論旨在確立「唯識」之正義,將其與其他見解區分開來。
    而「成餘」則是指對前面已論述內容之餘續或補充,此處透過對比名稱,旨在強調本論的核心目的在於確立唯識見。

名相註解
  • 聖教:指佛陀及其聖弟子所傳授的權威教法。
  • 正理:指符合真實情況、無誤且能導向正確結論的邏輯推理或真理。
  • 通教:指通達、涵蓋整體教理的教學,相對於專門或個別的教法。
  • 論初頌:指《成唯識論》開篇的偈頌。
  • 三十頌:指《成唯識三十頌》,是唯識宗的核心論典,以極簡練的偈頌概括唯識學全體。
  • 唯識理:萬法唯心所現,外境不可得,僅有意識之顯現的理論體系。
  • 明淨:指義理清晰、不含雜質或錯誤的見解。
  • 分別唯識:指透過分別心意識到萬法唯心所現,非外境實有。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特徵(相)。
  • 所成:在論理學中指被證明或被確立的對象、內容。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極具影響力的論書,旨在將複雜的法相分析系統化。
  • 瑜伽釋:指對《瑜伽師地論》或相關瑜伽行派著作的釋論。
  • 決擇:指經過分析、比對後做出正確的判斷與釐清。
  • 悲:指大悲心,是對眾生受苦而產生強烈的憐憫心,並欲令其脫苦。
  • 後解:指在初步認知後,進一步產生的分析性理解。
  • 成餘:指對前文所論之餘餘部分進行確立或補完。

答:論末頌云:「已依聖教及正理」。 又云:「此論三分成立唯識」。故知能成通教及 理。論初頌云:「我今釋彼說」,「說」則本論所立之 教,或所說之理,二義皆通。論末又云:「以《三 十頌》顯唯識理,極明淨故」。頌云:「分別唯識 性相義」,「義」則是理,故知所成,亦通教、理。 論者《俱舍》云:「教誡學徒,故稱為論」。《瑜伽釋》 云:「問答決擇諸法性相故,稱為論」。初解 依悲,利眾生故;後解依智,辨諸法故。《成 唯識》則論「成唯識」之論,准義應知。 何故此論名「成唯識」,不名成餘?

24
白話直譯
也因能成就其他義理,旨在令眾生證得唯識的理智而加以成立,如《瑜伽論》,此論通於教義與理論,故以「唯識」為名。或是如今正確成立唯識的微妙道理,如《成實論》,同樣通於教義與理論,依所闡述內容而命名。或是破除執著心外有境,對唯識微妙道理無法信受學習而加以成立,如《成假論》,同樣通於教義與理論,成就立論之義。或是此論依據唯識深奧的理智而成立,如水陸華,《對法論》等皆依此而起。或是擔心唯識微妙道理散失,今略攝廣泛、分散的義理而加以成立,如《攝大乘》。又一切法中,心最為殊勝,如《華嚴》說:「心如工畫師,描繪種種五蘊,一切世間中,無法不是心所造」等,故加以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也是因為「成餘」的義理,目的是為了讓人證得唯識的理智才這樣設定。就像《瑜伽論》一樣,內容涵蓋了教法與理論,因為其中大量提到「唯識」,所以才被命名為唯識論。。或者可以這樣解釋:現在唯識的精妙道理已經正確地確立下來,就像《成實論》中也是相通的。所謂的「教」和「理」,是根據其所闡述的內容來定義名稱的。。或者是在破除「心靈之外有真實物質世界」的執著時,因為無法相信並學習唯識學的精妙道理,才這樣建立論點;就像《成假論》雖然也精通教理,但也是以此方式來確立其義理。。或者說,這部論書是根據唯識深奧的理智而建立的,就像《水陸華論》和《對法論》等著作也是基於這個理智而寫成的。。有些人擔心唯識學的精妙理論會散失,所以現在將寬泛且分散的義理簡要地概括整理,使其成立,就像《攝大乘論》的做法一樣。。此外,在所有的現象中,心是最重要的。就像《華嚴經》裡說的:心就像一位擅長的畫師,能畫出各種五蘊的形態;在整個世間裡,沒有任何東西不是由心創造出來的。這就是為什麼這個觀點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論書命名的邏輯。
    所謂「成餘義」是指在排除其他可能性後,剩餘的定義即為正義。
    此處說明《瑜伽師地論》等論書的命名,並非僅限於單一義理,而是為了引導修行者證悟「唯識理智」(對萬法唯識的正確理路認知),且因內容中「唯識」之名出現頻率最高,故以此定名。

    本段在討論「教」與「理」的名相定義。
    作者指出唯識的妙理在現今已正確確立(無倒),且這種論理結構與《成實論》等論書相通。
    核心在於說明「教」是指傳達的文字/教法,「理」是指其內在的真理,兩者皆是根據其所詮釋的對象(所詮)而得名。

    此段討論在破除「外境實有」的執著時,若缺乏對唯識學(萬法唯心)深層妙理的信心與領悟,容易在建立論點時陷入偏差。
    文中以《成假論》為例,說明即使對教理有一定了解,仍可能在確立「立義」(建立論點)時採取特定的推論方式來對抗執著。

    本文在探討《成唯識論》的成立基礎。
    作者指出,該論是建立在唯識學極其深奧的理路與智慧(理智)之上,並以《水陸華論》與《對法論》等同屬唯識體系的論著作為例證,說明其理論脈絡的一致性。

    此句說明編纂該論書的動機。
    因唯識教義博大精深且分佈於多部論典,恐後世學習者因義理分散而難以掌握或導致遺失,故採取「略攝」之法,將廣泛分散的論點系統化地整合,以利於正確理解與傳承。

    此段旨在論證「唯心」或「心領」的關鍵地位。
    引用《華嚴經》之偈頌,說明心具備創造與顯現一切現象(五蘊及世間萬法)的功能,強調心是萬法之本源與主導,為唯識學中「萬法唯心」的論據提供經典支持。

名相註解
  • 成餘義:一種邏輯推論方法,透過排除不成立的選項,使剩下的正確義理自然成立。
  • 唯識理智:對「萬法唯識」這一真理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是唯識學的核心論著,詳盡記載修行次第與心法理論。
  • 教、理:教指傳承的教法、規矩;理指深層的義理、真理。
  • 唯識妙理:唯識學中關於萬法唯心、轉依等精微深奧的真理。
  • 成實論:指《成實論》,一部影響深遠的阿毘達磨論書,強調法實之理。
  • 所詮:指被闡述、被解釋的對象或內容。
  • 執實心外有境:指錯誤地執著在意識(心)之外,還存在一個獨立且真實的物質世界(境)。
  • 成假論:指討論「假名」或「假立」相關義理的論著,此處用作對比或例證。
  • 立義:建立論點或確立理論體系。
  • 理智:指對真理的深刻認知與邏輯推演的智慧。
  • 水陸華:指《水陸華論》,唯識宗之論著。
  • 對法論:指《對法論》,一種透過問答形式討論佛法義理的論書。
  • 略攝:指將繁雜、廣泛的內容簡約地概括與整合。
  • 《攝大乘》:指《攝大乘論》,是一部旨在概括大乘佛教各派教義的重要論著,以其「攝」 (概括) 的特點著稱。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集成分。
  • 工畫師:指精巧的繪畫師,在此比喻心能隨緣變現種種現象的能力。

亦成餘 義故,欲令證得唯識理智而成立之,如 《瑜伽論》,此通教、理,從多「唯識」為名。或復 今者無倒成立唯識妙理,如《成實論》,亦通 教、理,從所詮為名。或破執實心外有 境,不能信學唯識妙理而成立之,如《成 假論》,亦通教、理,成是立義。或復此論依 於唯識甚深理智而成立之,如水陸華,《對 法論》等依彼起故。或恐唯識妙理散滅,今 者略攝廣、散義故成立之,如《攝大乘》。又 一切法中,心最為勝,如《華嚴》云:「心如工畫 師,畫種種五蘊,一切世間中,無法而不造」 等所以成立。

25
白話直譯
問:依下文正宗,或分為二:一、因;二、果。或分為三:如疏中所解;或分為四:第一,一頌半總標綱要分;第二,十四頌半廣述能變分;第三,有九頌,結釋外難分;第四,有五頌,依修獲益分。或分為五:於前第三分中開出一頌,重述變義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根據接下來的正宗內容,是否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因;。第二,關於果位(或結果)的說明。。或者可以分為三種情況,就像疏論中所解釋的那樣。。或者可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前面的一句半偈頌,總括地標示出整體的綱要。。第二部分,在第十四首頌的後半段,詳細地闡述了關於「能變」的分項內容。。第三部分有九個偈頌,除了結論和解釋之外,很難將它們區分開來。。第四部分有五首偈頌,是在說明透過修行所能獲得的利益。。或者可以分為五個部分:在前第三部分中加入一首偈頌,目的是為了再次詳細闡述關於「變義」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
    在此處「正宗」是指論著中核心的正式論述部分。
    「因」在唯識學體系中,通常指達成特定果位的修行條件或因緣。
    此問旨在釐清正宗論述的結構劃分。

    在唯識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將修行過程分為「因」與「果」。
    此處標記為「果」,是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果位或最終之成就,與前述之「因」相對應,構成完整的因果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著中的分析說明,指出某項法義在分類上存在另一種觀點,即將其分為三類,並明確指引讀者參閱對應的「疏論」(對論書的詳細注釋)以獲知具體解說。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釋),說明作者將該段落分為四個部分,其中第一部分僅用一偈半的篇幅便概括了全篇的核心主旨。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指引,明確指出在第十四頌的後半部分將詳細論述「能變分」。
    在唯識學中,「能變」指心識轉變的功能,將潛在的種子轉化為顯現的對象。

    此處為論書結構的導引,說明特定段落(九頌)在組成上將「結」(結論)與「釋」(解釋)緊密結合,在分析論理結構時較難將兩者單獨切分。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指出接下來的五首偈頌旨在闡述修行後的獲益與果報,屬於唯識學中對修習路徑及其成效的量化或階段性描述。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說明在對《成唯識論》進行分段解析時的一種分法。
    透過在特定段落(第三分)插入偈頌,旨在強化對「變義」(指心識轉變或義理之演變)的論述,確保讀者能深刻理解唯識學中關於心識轉變的邏輯。

名相註解
  • 正宗:指經論中正式的、核心的論述部分,與「破宗」(破除邪見)相對。
  • 果:指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證悟果位,相對於修行過程中的『因』。
  • 疏:指對論書(論)進行詳細解釋的注釋書,稱為「疏」。在唯識學體系中,通常指對《成唯識論》之詳細闡釋。
  • 一頌半:指一個完整的偈頌加上半個偈頌。
  • 總標:總括地標示、概括說明。
  • 綱要分:指論述中起到總綱、大綱作用的部分。
  • 能變分:指心識能將種子轉變為相分與見分的過程或功能,是唯識論中探討識之轉變的核心機制。
  • 結釋:指「結語」與「解釋」。結為總結前文或導出結論,釋為對義理的詳細展開說明。
  • 依修獲益:指依據修行次第而獲得的法益或解脫果位。
  • 變義分:指論述心識之轉變、轉化或義理演變的章節內容。

問:准下正宗,或分為二:一、因;二、果。或分為 三:如疏中解;或分為四:初、一頌半總標 綱要分;第二、十四頌半廣陳能變分;第三、有 九頌,結釋外難分;第四、有五頌,依修獲益分。 或分為五:前第三分中開一頌,為重陳 變義分。

26
白話直譯
如此諸種解釋,皆是依義理成立,為何只名為「成唯識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這些解釋都是根據對象的不同而靈活設定的,為什麼這部論書還只叫做《成唯識論》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探討論書名稱與其實際內容的關係。
    作者指出,論中許多解釋是採取「隨對隨應」的權宜之計(隨所應義),以適應不同對象的根機或理論層次,但整體核心目標仍在於確立「唯識」的正義,故名《成唯識論》。

名相註解
  • 隨所應義:指根據對象(根機)的差異,採取相應的解釋方式或教理來導引,而非單一僵化的定義。

如是諸釋則是成立隨所應義,何 故但名「成唯識論」?

27
白話直譯
答:依最初所明之義命名,因為依識所變,如《瑜伽論》;又依前二段命名,中間部分也有唯識之語,指諸識轉變等;或依初、中、後所明命名,第三段說,乃至未生起識,求住唯識性等;或後二段旨在解釋最初略標之義;或雖所明通於一切法,皆不離唯識,故不名為其他;又本意在於成立唯識之義。以上即是立「成唯識」名稱的歸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從最開始的部分說明瞭這個名稱,這是因為它是由意識變現而來的,就像《瑜伽師地論》中所說的那樣。。此外,名稱是根據前兩段來定的,因為中間部分也提到了唯識,指的是各種意識的轉變過程。。或者根據前面提到的初、中、後三個階段的說明來命名。在第三段中提到:直到意識尚未生起,而追求安住於唯識的本性等等。。或者是因為後面的兩段內容是要對前面簡略標記的部分進行詳細解釋。。或者有些人雖然明白一切法並不僅僅是唯識,所以不稱其為『餘』。。而且原本就是為了要確立「唯識」的義理。。以上解釋了為什麼要定名為「成唯識」的目的與主旨。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確立。
    強調特定名相的定義是基於「識」的變現(轉依或變相),而非外在實有之物,符合唯識宗「萬法唯識」的核心觀點,並引用《瑜伽師地論》作為理論依據。

    此處在討論論題或名相的界定。
    作者解釋為何如此命名,是因為文本的前兩段以及中間部分都包含了「唯識」的論述,其核心在於說明意識如何轉變(轉依或轉化)的過程。

    此段在討論對「唯識」或相關法相的命名與定義方式。
    文中將論述分為初、中、後三段,第三段重點在於探討在意識(識)尚未生起之前的狀態,以及如何求住於唯識的本質(唯識性),旨在釐清識的生起與其本體屬性的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說明文本結構的編排邏輯。
    作者解釋為何在後續段落中才詳細展開,是因為前文僅以簡略的標題或概論(略標)概括,故需在後兩段予以詳細闡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餘」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若對象被認定為非識的實體,則被稱為「餘」。
    而此句探討的是當修行者或論者明徹一切法之本質時,若能正確判析法相,則不會將其誤認為獨立於識之外的「餘法」。

    此句說明論著或論述的初衷與目的,旨在論證「唯識」之義,即萬法唯心,不存在心外之實有客體,這是唯識學派的核心立論基礎。

    此句為論著的總結性說明,旨在闡明為何將此論書命名為《成唯識論》。
    「成」字在唯識學中通常指「成就」或「確立」,意在透過嚴密的論證,確立「萬法唯識」的義理,使修行者能真正契入唯識之見。
    此處是在回顧前文對書名之涵義的論述。

名相註解
  • 識所變:指意識(或阿賴耶識)將種子轉化為對象的過程,唯識學認為外在世界皆是心識變現的結果。
  • 諸識:指佛教心理學中的各種意識層級,如五識、意識及阿賴耶識。
  • 未起識:指意識尚未生起或尚未顯現的狀態。
  • 唯識性:指唯識論中,萬法唯心、不離識性的本質屬性。
  • 略標:簡略的標記或概括性的陳述,在論書中常用於先列出要點,後行詳解。
  • 餘:在唯識論辯中,指除識之外的其他實體或法相(如外境實有之見),此處指被排除在唯識定義之外的對象。
  • 意歸:指論述的目的、主旨或歸宿。

答:從初所明為名,彼 依識所變故,如《瑜伽論》;又從初二段為名, 中分亦有唯識言故,謂是諸識轉變等也; 或從初、中、後所明為名,第三段云,乃至未 起識,求住唯識性等故;或後二段意欲解 釋初略標故;或雖所明通一切法無非唯 識,故不名餘;又本欲成立唯識義故。此上 立「成唯識」名之意歸也。

28
白話直譯
釋題目中,有五種唯識為所觀,三慧為能觀,還有境、教、理、行、果五種唯識,如章中所解。在境唯識中,各處經典依眾生根機而有種種不同說法,或依所執,或依雜染,或隨所執及有為,或僅隨有為,或隨指事,或隨空有一切諸法來闡明唯識,各有明文,義理如章中所說。依境、教、理、行、果五種唯識中,此論有一種義理,只闡明境唯識,捨棄外在取境,一切境界皆不離於心,如文中明顯指出;有一種義理只說教唯識,《成論》本教解釋彼說;有一種義理只取理唯識,成立本教所說之理,分別唯識性相之義;有一種義理只取行唯識,闡明五位修唯識之行。有義者只執取果位唯識,追求大果,因此,安樂、解脫之身、大牟尼名為法身。現在依據正義,五種皆成立。雖然依據第三分說:「已依聖教和正理,分別唯識性相義」,又說:「我現在解釋彼說」,只取教法和道理所說,依教法和道理成就其性與相,性與相能涵攝一切,因此一切皆以道理為最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題目時,將五種唯識視為被觀察的對象,將三種智慧視為觀察的主體;此外還分為境界、教法、理論、修行、結果這五類唯識,具體內容請參考章節中的詳細說明。。關於「外在環境僅是意識所現」這個道理,在各種經典中會根據對象的根機而有不同的表達方式:有的從「執著對象」來解釋,有的從「煩惱染汙」來解釋,有的隨順「執著對象與有為法」而說,有的僅隨順「有為法」而說,有的隨順「指涉的事物」而說,有的則隨順「空性」來說明一切法皆是唯識。這些說法各有其根據的文字,而其深層義理就如章節中所解釋的。。根據境、教、理、行、果這五個方面來分析。在唯識學說中,這部論書的核心意義在於說明「境界僅是識的顯現」,目的是為了讓我們放下對外部客體的執著。因為所有的境界都離不開心,就像文中詳細說明的那樣。。這裡的意思僅僅是在說明唯識的教義,因為《成唯識論》原本的目的就是為瞭解釋這套理論。。這裡的意義在於採用「理唯識」的觀點,來確立本宗派所闡述的道理,因為這樣能體現出「分別唯識」的特性與含義。。這裡的意思是隻採取「行唯識」的觀點,來解釋五種修習階段,因為這些修習都是基於唯識的修行過程。。這裡的意思是隻採取『果位』的唯識觀點。因為追求最高的果位,所以所謂的安樂身、解脫身以及大牟尼,指的都是法身。。現在根據正確的義理來看,這五種情況全部都成立。。雖然在第三部分提到:「已經根據聖人的教導與正確的理路,分辨出唯識的本質與特徵」,以及提到:「我現在解釋那個說法」,但這裡只採取其中的教導與理路。透過教導與理路來確立那些性質與相貌,因為性質與相貌能涵蓋所有內容,所以採取理路作為判斷基準是最卓越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釐清唯識學的觀照體系。
    將「五唯識」設定為所觀(客體),「三惠」設定為能觀(主體),確立了能所關係。
    同時將唯識的內容區分為境、教、理、行、果五個面向,以建立完整的理論與實踐框架。

    本段說明唯識教法在傳達時採取「對機說法」的原則。
    由於修行者的根機(理解能力與執著點)不同,佛法在論述「境唯識」(外境僅是意識顯現)時,會採取不同的切入角度(如從執著、染汙、有為法或空性入手),旨在透過不同的權盤方便,最終引導對象契悟「萬法唯識」的同一真理。

    此處在闡述唯識學的五分分析框架(境、教、理、行、果)。
    重點在於強調「境唯識」,即打破對外在獨立實體的認知,揭示一切現象皆為意識的變現(心意識之投影),從而達到「捨離外取」的修行目的。

    本句在闡明《成唯識論》的編撰宗旨,強調其核心在於系統性地論述「唯識」這一教法,並對相關理論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證立。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派(本教)如何透過「理唯識」的邏輯框架,來確立其核心教義。
    強調透過對「分別」作用的分析,證明外境不存在,僅有識之變現,從而成立唯識之性相(特徵與本質)。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的修習體系中,如何透過「行唯識」(即將意識活動轉化為唯識觀的實踐)來對應五位(五種修習階段)的進階過程,強調修行實踐與唯識理論的結合。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位」的界定。
    在追求最高覺悟(大果)的語境下,修行者所達到的安樂狀態、解脫境界以及如大牟尼(釋迦牟尼佛)般的覺悟,其本質均指向法身,即絕對真理的體現,而非物質或色身。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義理時,針對前文提出的五種情況(或分類),依據正確的法義(正義)判定,這五者皆符合論述的條件或結論。

    此段討論如何確立「唯識」的定義。
    作者指出,透過「聖教」(佛經教導)與「正理」(正確的邏輯推論)兩者,可以分析出唯識的「性」(本質)與「相」(特徵)。
    由於性相的定義能涵蓋所有相關法相,因此在論證過程中,依循理路(正理)來確立定義是最為圓滿且具說服力的做法。

名相註解
  • 所觀:指被觀察、被認知對象,即客體。
  • 能觀:指進行觀察、認知的功能主體,即主體。
  • 五唯識:指唯識學中五種不同的唯識定義或層次。
  • 三惠:指三種智慧(如三般智),在此作為能觀之主體。
  • 境、教、理、行、果:唯識學中對境、教理、修行及果位的五種分析分類。
  • 境唯識:指外在環境(境)僅是由意識(識)所變現,並非獨立真實存在。
  • 依機: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心態來決定說法的方式。
  • 所執:指意識中所執著的對象(執著相)。
  • 雜染:指被煩惱、客塵等汙染而失去清淨狀態。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中的現象法。
  • 指事:指語言或意識所指涉的具體對象或事象。
  • 誠文:指真實的文字根據或確鑿的經文記載。
  • 外取:對外在物質世界或客體具有獨立實體性的執著與取著。
  • 《成論》:指《成唯識論》,是瑜伽行派極具代表性的論著,旨在整合並確立唯識學的理論體系。
  • 理唯識:指從邏輯推論與道理分析上確立「唯識」的立場。
  • 本教:指唯識宗(Yogācara)。
  • 性相義:指事物的本質特性與具體相貌之含義。
  • 行唯識:指將唯識理論付諸實踐,透過修行使意識轉化,不再執著於外境。
  • 五位:指唯識修習中的五個階段,通常指五位轉依或五種修行層次。
  • 果唯識:指在證果位之後,對萬法唯識的體悟與實踐。
  • 大牟尼:指大聖者,通常指釋迦牟尼佛,在此強調其最高覺悟的境界。
  • 法身:佛之真身,指法界體性,不生不滅,超越形相的覺悟體。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標準的定義,指符合正法、無誤的解釋。

釋題目中,有五唯識為所觀,三惠為能觀, 又境、教、理、行、果五種唯識,如章中解。境唯 識中,處處經中就機種種異說,或依所執,或 就雜染,或隨所執及有為,或但隨有為,或 隨指事,或隨空有一切諸法以明唯識,各 有誠文,義如章說。依境、教、理、行、果五 唯識中,此論有義,但明境唯識,捨離外取 境,一切境不離心故,如文具顯;有義但 說教唯識,《成論》本教釋彼說故;有義但 取理唯識,成立本教所說之理,分別唯識 性相義故;有義但取行唯識,明五位修 唯識行故;有義但取果唯識,求大果 故,安樂、解脫身、大牟尼名法身故。今依 正義,五種皆是。雖依第三分云:「已依聖教 及正理,分別唯識性相義」,及云:「我今釋彼 說」,唯取教、理說,依教、理成彼性、相,性、相 則攝一切盡故,一切皆取於理為勝。

29
白話直譯
問:為何四依勸人依智,不依識?此論名為「唯識」,不是叫「唯智」嗎?問其他三依也是如此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在四依的『勸依』中,要依循智慧而不是依循識?。這部論書為什麼叫作「唯識」,而不叫作「唯智」呢?。請問剩下的三種依止是否也是這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四依」的實踐原則。
    四依分為師依、法依、論依、勸依。
    勸依是指在修行實踐中應依循的導引。
    此處區分「智」與「識」:識是染汙的分別心,而智(如無漏智)則是能轉依、斷除煩惱的正確認知。
    修行應依據覺悟的智慧而非凡夫的意識,以達成轉依之目的。

    此句旨在探討「識」與「智」在唯識學體系中的區別。
    在唯識宗中,「識」是指對對象的分別認知(包含迷染),而「智」是指轉識成智後、能如實觀察真理的覺悟狀態。
    詢問名號之差異,是用以區分修行前(識)與修行後(智)的境界轉化。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確認在已討論完某一項「依」後,其餘的三種依止(通常指唯識學中五位依:依事、依境、依正、依法、依時,或相關分類)是否遵循相同的理路或邏輯。

名相註解
  • 四依:指修行者依循的四種準則,通常指師依(依師)、法依(依法)、論依(依論)、勸依(依勸)。
  • 勸依:指在實踐修行時,依循導師的勸勉或正確的修行方法而進行的實踐。
  • 唯智:指轉依後,將染汙的識轉化為無漏的智慧狀態。
  • 三依:指在五位依止(五依)中,除去已討論的一項後,剩下的三項依止。

問: 何故四依勸依智,不依識。此論名「唯識」,不 名「唯智」耶?問餘三依亦如是。

30
白話直譯
如《唯識章》釋名中所解釋。又解釋論名法,如《宗輪述記》所說。所對機有三:最初陳述差異;其次會合一致;最後對機。最初陳述差異者,《法華經》說:「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沒有二也沒有三,除了佛的方便說。」以教法衡量根機,只有一種根機。《涅槃經》也說:「師子吼者,是決定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眾生也是如此,全部都有心。凡是有心者,皆必定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以一切眾生只有佛性。」依據天親《攝論》說:「上乘、下乘有差別,因此菩薩、聲聞各有三藏,不論獨覺、不定、無性有差別。」廣教則分為二,獨覺、無性都沒有不同的藏。十力等中,根性高下的智慧力量也只有兩種。依據《善戒經》、《持地論》文分為二:一、有性;二、無性。無始法爾六處殊勝,屬於有性;只以人天善根成就,屬於無性。依據《法華經》也可說有三,若求三乘者,則授予三乘。所以彼論說:「四種聲聞不是為了趣向寂靜而生增上慢者而受記」,因有果乘,所以只說有三。依據《涅槃經》也有三種:如病人有三類:一、遇到或不遇到良醫都一定能痊癒,屬於菩薩;二、遇到則痊癒,不遇則不痊癒,屬於二乘;三、遇到或不遇到都無法痊癒,屬於無性人。依據《大般若經》第五百九十三第十六會說:「在自鷺池旁說法時,善勇猛菩薩請問:『唯願世尊憐憫我們,為我們詳細宣說如來境界智慧。若有眾生屬於聲聞乘性決定者,聽聞此法後,能迅速證得自身無漏地;對於獨覺乘性已確定的人,聽聞此法後,能迅速依靠自身的乘而獲得解脫;對於無上乘性已確定的人,聽聞此法後,能迅速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若有眾生雖尚未進入正性離生,但對三乘性未確定者,聽聞此法後,皆能發起無上正等覺心。唯願如來能回答所問。」此經只說有種性者能進入聖道,因此沒有第五種無種性人、大悲闡提。又斷定善人尚未能進入聖道,這一點也未曾提及。又《勝鬘經》說:「指離開善知識、未聽聞正法的眾生,依人天善根而成就;若求聲聞者,則授予聲聞乘;若求緣覺者,則授予緣覺乘;若求大乘者,則授予大乘。這就叫攝受正法,能夠承擔四種重任。」此中以通攝別,具性者為三,無性者為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在《唯識章》的名稱解釋中所說明的那樣。。此外,關於「論名」的解釋,可以參考《宗輪述記》中的說明。。所對應的眾生根機分為三類:首先說明它們的不同之處。。接下來說明會同(的定義)。。後來才感應到對方的根機。。首先說明不同的觀點:《法華經》中提到:「在十方世界的佛土中,唯一的真理就是一乘法,並沒有第二或第三種法門,之前的區分只是佛陀為了適應眾生而採用的方便教法」。。根據教法來對準對象的根機,其實只有一種根機。。《涅槃經》裡也提到:「所謂的師子吼,就是明確地宣告:所有眾生都具有成佛的潛能,眾生確實如此,每個人心中都保有這種佛性。」。所有具備意識的眾生,最終都能成就至高無上的正覺悟。。所以所有的眾生唯有佛性這一點是共同擁有的。。根據天親菩薩在《攝大乘論》中的說法:因為上乘與下乘的修行層次不同,所以菩薩和聲聞弟子各自擁有對應的三藏教法,至於獨覺、不定與無性是否也有區別,則不在此討論範圍內。。廣義的教法分為兩種:獨覺與無性,這兩者並沒有額外區分的儲藏(或特質)。。在十力等這些特質中,關於根機高低的智力也只有兩種。。根據《善戒經》和《持地論》的記載,將其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有性的;。第二點,沒有恆定不變的自性。。從無始以來,法爾天然的六種特質之殊勝,就是它的本性。。這只是靠著人類和天人的善業根基才成就的,而不是原本就具有的自性。。根據《法華經》的說法,也可以分為三種情況:對於追求三乘果位的人,就給予三乘的教法。。所以那個論書中提到:「四種聲聞並非因為追求寂靜的增上慢而得到預言」,因為有果位的乘相,所以這裡只說三種。。根據《涅槃經》的記載,也可以分為三類,就像病人的三種情況:第一種是無論有沒有遇到好的醫生,最終一定能痊癒的人,這就是菩薩。。第二,遇到(對象)就產生差異,沒遇到就不產生差異,這就是二乘的特徵。。第三,無論遇到或沒遇到,都不能有出入,這就是所謂的無性之人。。根據《大般若經》第五百九十三卷第十六會的記載:在自鷺池旁說法時,善勇猛菩薩請求說道:『希望世尊能憐憫我們,為我們詳細地宣說如來境界的智慧。'。如果有人的根器已經決定是在聲聞乘的方向,在聽到這個法後,能夠很快地證得屬於自己的無漏境界。。那些註定會證悟獨覺果的人,在聽完這個法後,能迅速依照自己的修行路徑而解脫。。那些在心中決定要追求最高乘佛法的人,在聽聞這個法後,能很快地證得無上正等覺。。如果有的人雖然還沒達到真正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而且對三乘修行方向還不確定,在聽聞這個法後,都會發起追求至高覺悟的菩提心。。只希望如來能為我解答這些問題。。這部經書只討論具備佛種子的人如何進入聖者之道,因此文中沒有提到第五類「無種性人」或所謂的「大悲闡提」。。另外判定,關於善良的人如果還沒能進入聖者的境界,這部分也不予討論。。此外,《勝鬘經》中提到:指的是那些沒有善知識指引、沒聽過正法的人,他們僅僅依靠在人間和天界所累積的善行功德來成就。。對於追求成為聲聞乘果位的人,就教導他們聲聞乘的法門。。對於追求成為緣覺果的人,就給予緣覺乘的教法。。對於追求大乘法門的人,就給予他大乘的教法。。這就叫做能接納並承接正法,能夠承擔起四種沉重的責任。。在這些內容中,根據通用與個別的區分,具有自性的分為三種,沒有自性的則為一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引用說明,指涉在《唯識章》這一文本的「釋名」(對術語名稱的定義與解釋)部分已有相關闡述,用以佐證或補充當前的論點。

    此句在探討論書名稱的涵義與定義,指出相關的解釋依據出自於《宗輪述記》這部文獻,體現了唯識學術體系中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追溯。

    此句討論在傳法或教化時,根據對象(機)的根機深淺而設定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教學體系中,首先需區分不同根機的差異,以便採取適當的對治方法。

    在唯識學的論理分析中,「會同」是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某些特質上具有相同之處,常用於對比不同心法或種子之異同,以精確區分法相。

    此句描述菩薩或教法在時機成熟後,才與有緣眾生的根機相契合。
    在唯識學的教法傳遞中,強調不僅需要教法本身,還需對方的「機」(根機/受納能力)成熟方能產生感應。

    此段旨在論述不同經典對於「乘」的定義差異。
    在《法華經》的語境中,強調「會三歸一」,即所有的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最終都歸結於唯一的佛乘(一乘),之前的三乘之分僅是佛陀為了對治不同根機而設的「方便」。

    此處討論教法與根機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的精準分析中,儘管眾生根機多樣,但從究竟的教理對應來看,能使其契合正法的關鍵根機僅有一種,旨在強調教法與對象之間的高度統一性。

    此處引用《大般涅槃經》之義,說明佛陀以「師子吼」之威儀,斷然宣說一切眾生皆具足佛性。
    在唯識學脈絡中,此處是用以對比或論證眾生心識之本質與覺悟的可能性,強調佛性與心的不離。

    此句闡明眾生皆有成佛的可能性。
    在唯識學脈絡中,雖強調種子與業力的差異,但最終目標是指向所有具備意識(心王)的眾生,在正法引導與修行下,皆能轉依而達到佛果。

    此句在唯識論的脈絡下,討論眾生雖然處在煩惱與妄想中,但其本質中具備覺悟的可能性(佛性),強調佛性作為一種普遍的潛能或種子,是所有眾生皆能成佛的依據。

    此段文字討論的是「三藏」(律、經、論)在不同乘名稱下的適用性。
    天親菩薩在《攝大乘論》中強調,由於上乘(菩薩道)與下乘(聲聞道)的目標與實踐路徑不同,因此其對應的教法體系(三藏)亦有區別。
    文中提到的「獨覺」、「不定」、「無性」是指不同類型的覺悟者或根機,在此處是用以界定討論範圍,說明重點在於上、下乘的對比。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對不同覺悟境界或法相的分類。
    指出在廣義的教理分析中,獨覺(Pratyekabuddha)與無性(指無自性或特定法相之空性)在實質的法相儲藏上並無差異。

    本文在討論佛之十力等特質時,將其區分為對眾生根機(上、中、下)之判斷力,指出此類智力在分類上僅分為兩種(通常指能知根機與能量力之對應)。

    此處為論著之分類依據,作者引用《善戒經》與《持地論》兩部文獻,將某種法相或對象分為「有性」與另一類(後文將接續),旨在透過權威文獻確立唯識學術體系中的分類邏輯。

    此處處於唯識論分析名相的脈絡中,「無性」是指對象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自性),強調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實有。

    此句論述法爾(真如/自然狀態)之特質。
    指出在時間無始的狀態下,法爾所具備的六處(六種面向或特徵)的殊勝表現,並非外在附加,而是其內在自有的本性。

    此句旨在區分「習氣/業力成就」與「本性」。
    在唯識學框架下,強調某些果位或能力是透過累積人天兩道的善根(有漏之善)而獲得的隨緣成就,而非一種恆常不變的本質(無性),用以破除對特定境界之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隨機化導的教法運用。
    在《法華經》的權實體系中,佛陀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會先根據其願力與能力,給予相應的三乘(聲 聞 緣)教法,作為進入一乘真理的權宜手段。

    本句在討論聲聞受記的條件與類別。
    文中區分了因「增上慢」(將凡夫誤認為聖者)而受記的情況,以及基於「果乘」(已得果位之乘)的區分。
    說明在特定論述框架下,排除部分不適用於此類受記的聲聞,因此將數量限定為三種。

    此處以病人之痊癒比喻眾生解脫之機能。
    菩薩因具足大願力與深厚福德,即便在外部條件(良醫)不完備時,亦能依自力或內在種子自救,最終決定能獲解脫。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對象」與「認識」的差異。
    在二乘(聲聞、緣覺)的觀點中,對象的顯現與差異取決於是否與對象接觸或相遇,未能體悟萬法唯識且不離於對象的共相,故仍在有漏的分別中。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對象與認知的對應關係。
    在特定法義邏輯中,若不論外部條件(遇或不遇)而產生的認知結果皆無差異,則屬於缺乏本質特徵(無性)的狀態,用以分析心意識對象的性質。

    此段描述菩薩請求佛陀開示「如來境智」,旨在探究佛陀覺悟後所證得的圓滿智慧及其所對應的境界。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涉及對「究竟圓成實性」及其對境的認識,是從修行階段向覺悟境界過渡的關鍵請求。

    本句說明不同根機對法義的反應。
    對於傾向於聲聞乘(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者,透過此法的引導,能迅速地斷除煩惱,進入無漏的聖者境界。

    本句說明不同根機對此法反應的不同。
    獨覺(Pratyekabuddha)是指不依師承而自行悟道者,對於根機已定為獨覺乘的人,此法能加速其依循自乘路徑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此法門對已發心趨向「無上乘」(菩薩乘)且信仰堅定者具有極大的加持力,能使其迅速達成覺悟。
    在唯識論體系中,強調心識的轉變與對正法堅定的信心(決定)是證悟的關鍵。

    本句描述此法門的轉化力量。
    即便修行者尚未證得解脫(離生),且在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選擇上猶豫不定,只要聞法,即可轉向最高目標——發菩提心,追求佛果。

    此句為請求發問者的謙敬表述,表達對佛陀(如來)智慧的依止,請求針對前述之疑問給予明確的法義解答,是論書中常見的請法形式。

    本文旨在釐清該經論的對象範圍。
    在唯識學的五種姓區分中,此處強調該經僅針對能證果的種性者,排除掉無法入道的無種性人,以及雖為闡提但具有大悲心的特殊設定,以聚焦於聖道修習的實踐路徑。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修行位階或成道條件的判定。
    這裡的「斷」是指邏輯上的判定或截斷(分析),說明在特定的論證框架下,並不討論「善人(尚未成聖的凡夫)」未能進入聖者境界的情況,以聚焦於核心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缺乏正法導師(善知識)與正法教導的情況下,眾生如何依仗自身的福德(人天善根)來獲得一定的果位或成就。
    在唯識與大乘語境中,這強調了正法聞聞(聞法)與善知識對解脫的重要性,區分了「福德成就」與「智慧解脫」的不同。

    此句描述佛陀根據眾生根機與願力而開權方便的教法。
    針對追求個人解脫、志在阿羅漢果的修行者,佛陀依其需求授予對應的聲聞乘教法,體現了「對機接引」的教學原則。

    此句描述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志向(隨類設色)而開導不同的乘道。
    緣覺者(Pratyekabuddha)指透過觀察十二因緣而自悟解脫,但非由他人導師指引,且不具備度化眾生的圓滿大悲力。
    此處強調教法之授與與受者的願力相應。

    此句描述佛法教學中的「對機接引」。
    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與願力,若其志向在於菩薩道(大乘),則導以大乘之法,體現了權巧方便的教學原則。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領受正法後,具備足夠的法力與根器,能承擔起弘法利生及維護正法等四項重大責任,強調法義的攝受與實踐責任的統一。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法相的分類。
    透過「通(通用性質)」與「別(個別差異)」的分析,將對象區分為有自性(實有的性質)的三類與無自性(依他而成的虛擬性質)的一類,旨在精確界定心法與心所的性質差異。

名相註解
  • 唯識章:指研究唯識學術語或理論的專門章節或著作。
  • 論名法:指對論書名稱的定義、解釋或命名之法。
  • 宗輪述記:指《宗輪論》的述記(注釋書),是唯識學派重要的論著之一。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能力與心靈狀態。
  • 所被機:指被教化、被對治的對象根機。
  • 會同:指性質、功能或特徵上的相同或相合,在論書中用於分析法相之共同點。
  • 十方佛土:指空間上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的所有佛國世界。
  • 一乘法:指唯一的佛之乘,即圓滿的覺悟之道,不分聲聞、緣覺與菩薩。
  • 方便說:指佛陀為了引導根機不同的眾生而暫時採用的權宜之計或教法,非最終的絕對真理。
  • 準機:指根據對象(眾生)的根器、能力與習性,而選擇適當的教法進行開示。
  • 師子吼:比喻佛陀說法威嚴、勇猛,能令魔障怖畏,使眾生覺醒的決定性教法。
  • 佛性:眾生內在具有的、能覺悟成佛的本質或潛能。
  • 決定說:指明確、不含糊且不容置疑的宣說。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所證的最高覺悟狀態。
  • 攝論:指《攝大乘論》,旨在攝集大乘教法,區分上乘與下乘之論書。
  • 上乘:指以菩提心為基礎,旨在成佛的菩薩道。
  • 下乘:指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聲聞與緣覺道。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果的修行者。
  • 獨覺:指不依師長,於餘法中獨自覺悟的修行者(亦稱辟支佛)。
  • 不定、無性:指在唯識或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某些根機或心識狀態的特定分類術語。
  • 廣教:廣義的教法或詳細的教理分析。
  • 無性:指缺乏固定不變的自性,或指特定法相之空性。
  • 別藏:額外的儲藏、區分或特殊的法相特質。
  • 十力:佛之十種全知能力,能洞悉世間一切法之真實相。
  • 根上下:指眾生在修行能力與領悟力上的差異,分為上根、中根、下根。
  • 善戒經:佛教關於持戒與修行的經論。
  • 持地論:論述修行階位(地)與持守定慧之論書。
  • 有性:指具有特定的自性、性質或種子特質,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能產生特定結果的潛能或本質。
  • 法爾:指事物的自然狀態或真如本性,不依意志而然。
  • 六處:在此語境下指法爾所具備的六種特質或面向。
  • 殊勝:指卓越、超羣或極其精妙的狀態。
  • 人天善根:指在人類與天人境界中所積累的善業與福德根基。
  • 法華經:全稱《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旨在於開權顯實,宣說單一佛乘。
  • 趣寂:趨向寂靜,指追求涅槃、寂滅之狀態。
  • 增上慢:一種強烈的我慢,指凡夫誤以為自己已經證得聖果而產生的傲慢。
  • 受記:佛陀預言某人將來定能成佛或證果。
  • 果乘:指已證得果位之後的乘相,與修行過程中的「行乘」相對。
  • 涅槃經:此指論著中引用的佛經,用以支持對眾生類型的分類說明。
  • 良醫:比喻能指引正確解脫道、具備足夠教化能力的善知識或佛菩薩。
  • 無性人:在唯識論分析中,指缺乏特定性質或本質特徵的對象/狀態,非指世俗意義上的人類。
  • 善勇猛菩薩:般若經中經常請法的菩薩,代表具足精進與勇猛心之修行者。
  • 如來境智:指如來所證的圓滿智慧及其對法界境界的徹悟,在唯識體系中與大圓鏡智等相關。
  • 情類:有情眾生。
  • 聲聞乘:佛教三乘之一,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自身痛苦為目標的乘道。
  • 性決定:指根器、習氣或修行方向已經定型,確定屬於某種特定的乘相。
  • 無漏地:指斷除煩惱漏染後所證得的聖者境界(如阿羅漢果)。
  • 獨覺乘:指不依止他人教導,由自省、自悟而證果的修行路徑。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達到解脫狀態。
  • 無上乘:指菩薩乘,是超越聲聞、緣覺二乘的最高修行路徑。
  • 決定:指心念堅定、不再猶豫,在佛法修習中指對特定法門產生不可動搖的信念。
  • 無上正等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等覺,即佛果。
  • 正性離生:指證得正覺之本性,從而脫離生死輪迴。
  • 無上正等覺心:指發心追求佛果(菩提心),即最高、最正、最平等的覺悟。
  • 種性:指生來具備的資質或佛種子,決定能否證悟聖果。
  • 聖道:指從須陀洹起至阿羅漢或佛果的聖者修行路徑。
  • 無種性人:指缺乏覺悟種子,在當生及近期內無法入聖道的人。
  • 闡提:指極其頑劣,不信佛法且不願修行的最下乘眾生。
  • 大悲闡提:指雖為闡提之身,但因大悲心而能轉向修行、最終成就的特殊類別。
  • 善人:指具備善根、修行善良但尚未證果的凡夫。
  • 入聖:指進入聖者境界,通常指達到初果(須陀洹)的階段。
  • 善知識:能 guiding 眾生走向正道、解除煩惱的良師益友。
  • 無聞非法:指沒有機會聽聞佛法,或未接觸到正確正法之狀態。
  • 聲聞者:指透過聽聞佛法而悟入真理的修行者,旨在證得阿羅漢果。
  • 緣覺:指透過觀察條件(緣)而覺悟,能自證正果但不能教化他人,屬於小乘三果之一。
  • 攝受:指接納、涵蓋並能妥善持有、運用法義。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四種重任:指佛法中修行者或弘法者需承擔的四項重大責任(通常指對自他、對法、對眾生的承擔)。
  • 通別:佛教邏輯中區分通用屬性(通)與個別特徵(別)的分析方法。
  • 性:指自性(Svapravaṃśa),即事物本質的特徵或實體性。

如《唯識 章》釋名中釋。又釋論名法,如《宗輪述記》 說。 所被機中有三:初述異;次會同;後被機。 初述異者:《法華經》說:「十方佛土中,唯有一 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以教准 機,唯有一機。《涅槃》亦言:「師子吼者,是決定說, 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眾生亦爾,悉皆有心。 凡有心者,悉皆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故諸眾生唯有佛性」。准天親《攝論》云:「上 乘、下乘有差別故,菩薩、聲聞各有三藏,不 論獨覺、不定、無性有別」。廣教則分為二, 獨覺、無性皆無別藏。十力等中根上下智力 亦唯有二。准《善戒經》、《持地論》文立為二:一、 有性;二、無性。無始法爾六處殊勝,有性也; 唯以人天善根而成就之,無性也。准 《法華經》亦可說有三,求三乘者,授以三 乘。故彼論云:「四種聲聞不為趣寂增上慢 者而受記故」,有果乘故,但說有三。依《涅 槃經》亦有三:如病人有三:一、若遇不遇 良醫,決定可差,菩薩也;二、遇則差,不遇不 差,二乘也;三、遇與不遇皆不可差,無性人 也。依《大般若經》第五百九十三第十六會 云:「在自鷺池側說時,善勇猛菩薩請言:『唯 願世尊哀愍我等,為具宣說如來境智。若有 情類於聲聞乘性決定者,聞此法已,速能 證得自無漏地;於獨覺乘性決定者聞此 法已,速依自乘而得出離;於無上乘性決 定者聞此法已,速證無上正等菩提;若有 情類雖未已入正性離生,而於三乘性不 定者,聞此法已,皆發無上正等覺心。唯願 如來為答所問』」。此經唯說有種性人入聖 道者,故無第五無種性人、大悲闡提。又斷 善人未能入聖,此亦不說。又《勝鬘經》云: 「謂離善知識無聞非法眾生,以人天善根 而成就之;求聲聞者,授聲聞乘;求緣覺者, 授緣覺乘;求大乘者,授以大乘。是名攝 受正法,堪能荷負四種重任」。此中以通從 別,有性為三,無性為一。

31
白話直譯
又依十卷《楞伽經》第二卷末,四卷者第一卷所說,大致內容也相同。佛告大惠:「有五種性證法:第一,聲聞乘性;第二,辟支佛乘性;第三,如來乘性;第四,不定乘性;第五是無性,指一闡提。此中有二種:一是焚燒一切善根,便誹謗菩薩藏;二是憐憫一切眾生,發願度盡一切眾生界,這是菩薩。若眾生不入涅槃,我也不入。」大惠問佛:「這二者誰是常不入涅槃?」佛說:「菩薩是常不入涅槃,不是焚燒一切善根者,因為菩薩知道諸法本來涅槃,並不捨棄一切眾生。」《大莊嚴論》第一卷〈種性品〉說明五種種性;三乘、定性及不定性,這四種與《瑜伽》相同。第五性中說有二種:一是時邊;二是畢竟。時邊有四種:頌曰:「一向行惡行,徹底斷絕一切白法,沒有解脫分,善根也極少且無因。」畢竟無者,是因為沒有善因。此中「時邊」應解為「暫時」,梵文是「涅迦羅阿波利暱縛喃達磨」。「涅」是暫時的意思;「迦羅」是時間;「阿」表示沒有;「波利」是圓滿;「暱縛喃」是寂靜;「達磨」是法。就是「暫時無圓寂法」。若說「時邊」等,應稱「迦羅案多阿波利暱縛喃」。「案多」是邊的意思。其他義理同前。《瑜伽》所說的五性如疏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參考十卷本的《楞伽經》第二卷末尾;如果是四卷本的話,則在第一卷中說明,內容大抵相同。。佛陀告訴大惠:「有五種能夠證明自性特質的法:第一種是聲聞乘的特質;。第二,關於辟支佛乘的本性。。第三點是關於如來乘的本質特性。。第四,其所屬的乘法性質是不確定的。。第五種是沒有佛性的,也就是所謂的一闡提。。這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毀掉所有的善根,這就屬於誹謗菩薩藏。。第二種是出於對所有眾生的憐憫心,立下要救度所有眾生直至究竟的願望,這就是菩薩。。如果眾生還沒進入涅槃,我也不會進入。。大惠請問佛陀:「這兩種是什麼,為什麼永遠不會進入涅槃?」。佛陀說:「菩薩之所以恆常不進入涅槃,並非因為要毀掉所有的善根,而是因為明白萬法本來就是涅槃,所以決定不捨棄任何一個眾生。」。在《大莊嚴論》第一卷的〈種性品〉中,提到了五種不同的種性。。關於三乘、定行與不定行這四種分類,其定義與《瑜伽師地論》相同。。在第五性(遍計所執性)中,說明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時邊。。第二,是畢竟義。。在時間的邊界上有四種情況,偈頌說:「一個人如果一心只做惡事,徹底斷絕所有善法,就沒有解脫的成分,連少許的善根作為因也完全沒有」。。所謂絕對不存在的東西,是因為缺乏產生它的原因。。這裡提到的「時邊」應該改稱為「暫時」,對應的梵文是「涅迦羅阿波利暱縛喃達磨」。。「涅」這個字的意思是暫時。。「迦羅」這個詞的意思就是時間。。「阿」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沒有」或「否定」。。「波利」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圓滿。。「暱縛喃」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寂靜、熄滅。。「達磨」這個詞,指的就是「法」。。也就是說,暫時還沒有達到圓寂的境界。。如果是指「時間的邊界」之類的概念,應該使用梵文「Kāla-anta-avalokita-nirvāṇa」(迦羅案多阿波利暱縛喃)來表達。。所謂的「案多」,指的就是邊界。。剩下的意思和前面說的一樣。。關於《瑜伽師地論》中所提到的五種性質,請參閱疏論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文獻考證,作者在對照不同譯本的《楞伽經》以支持其論點。
    指出同一義理在十卷本與四卷本的不同位置之對應關係,證明論據的一致性。

    本句探討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性證」的分類。
    性證法是指能證明某種法之本質(自性)的證明方式。
    此處由佛陀向大惠菩薩闡述五種不同的證悟特質,首先提到的是聲聞乘的境界,即以阿羅漢為目標的證悟特質。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分析辟支佛乘(獨覺乘)的體性。
    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不同乘道的性質,是用以區分其修行目標、覺悟程度及其與其他乘(如聲聞乘、菩薩乘)的差異。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對不同乘道的分析。
    如來乘(佛乘)是指能導向成佛的最高乘,其「性」即是指該乘道的特質、功能及其與其他乘(如聲聞、緣覺乘)在法義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於「乘」(即修行達到覺悟的路徑或類別)的判定。
    指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該對象或法相並不固定於單一的乘(如聲聞、菩薩等),具有不確定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五種不同根機或類別的眾生,其中第五類被定義為「無性」(缺乏佛性或無法成佛的特質),在唯識與部分論典中,這對應於「一闡提」這種極其困難成佛的眾生類別。

    本文討論毀損修行資糧的兩種過失。
    第一種是指透過惡業(如誹謗)將已積累的善根消滅,使其無法在菩薩道上進展,此舉被定義為「謗菩薩藏」,其嚴重性在於摧毀了成佛的潛能基礎。

    此句定義菩薩的核心特徵在於「大悲」與「大願」。
    在唯識學框架中,菩薩不單是個稱呼,更是指具足憐愍心並發起普度眾生之願的修行者,強調將個體解脫轉化為利他行。

    此句體現菩薩的大願與慈悲心,表達以度盡一切眾生為前提,不優先追求個人解脫的捨身利他精神,是菩薩道核心的「悲願」表現。

    此句為大惠菩薩針對前文提到的兩種特定對象(通常指某些不入涅槃的法或相)向佛陀請教,旨在釐清哪些法能恆常不入涅槃,以深化對唯識法相與解脫境界的理解。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不入涅槃」的深義。
    菩薩並非因執著而不能解脫,而是基於「諸法本來涅槃」的空性見地,體悟到出離與救度並非對立,因此在不捨眾生的大悲願力下,選擇留在世間度眾,將生死視為涅槃,而非追求個體的寂滅。

    此句為引經據典,指明《大莊嚴論》中關於「種性」(種子之性質/傾向)的分類定義,旨在為後續唯識論的種子分析提供理論依據。

    此句是在對照《成唯識論》與《瑜伽師地論》的體系。
    指出在區分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以及修行上的定行與不定行時,其判準與分類方式與《瑜伽師地論》一致。

    此處討論唯識五性(想像相)中的「遍計所執性」。
    在分析其成立的條件或界限時,將其分為兩種,其中第一種為「時邊」,指與時間邊界相關的執著或界定。

    此處為論述體系之標題,指涉唯識學中對法相或義理的分析層次。
    在對立或對比分析中,先論「世俗」或「假名」之義,後論「畢竟」之義,意指達到最終、絕對且不變的真諦狀態,不再有更深層的修正或更替。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與阿毘達摩中關於「時邊」的界定,特別是指在生命終結或特定時限內,個體若陷入極端惡業(一向行惡),且缺乏任何善法(白法)作為解脫的基礎,將導致無法獲得解脫且無法轉向善道的處境。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有無」的邏輯推演。
    在因果律的框架下,若一個法完全沒有產生它的條件(因),則該法在實體上就不可能存在,即所謂的「畢竟無」。
    這是在破除對無根之法的執著,強調一切現象的生起必有其依據。

    此句為對譯名的校正。
    在唯識論的精密術語體系中,區分恆常與暫時的狀態至關重要。
    作者指出原譯「時邊」不夠精準,建議改用「暫時」以更貼合梵文原義,確保在論述心法狀態或定境時,其時間屬性的界定準確。

    此處為對「涅槃」一詞中「涅」字的字義解析。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涅槃的性質時,需先釐清其名相的字面義理,以區分其狀態的暫時性或永恆性。

    此處為對梵文術語的釋義,旨在明確定義「迦羅」(Kāla)在論典脈絡中是指時間的概念,以便後文對時間的性質或功能進行唯識論的分析。

    此處在解析「阿賴耶」等術語的字義。
    在梵文語法中,「阿」(a-)作為前綴詞,具有否定或相反之意,是用以定義名相之基礎的語言學分析。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或音譯詞)的義理定義。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波利」解釋為「圓」,強調其完備、無缺、圓滿的屬性。

    此處為對涅槃(Nirvāṇa)之音譯名「暱縛喃」的釋義。
    在唯識論體系中,寂(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輪迴的究極狀態。

    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達磨」是梵語 Dharma 的音譯,其義理對應於中文的「法」。
    在唯識學體系中,「法」涵蓋了萬法、現象、真理及佛法等多重義理。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中,討論修行者在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習氣、進入圓寂(涅槃)之狀態前的過渡階段。
    強調在特定的修習過程中,尚未獲得恆常不變的寂滅狀態。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術語翻譯與梵文對照的校正。
    討論在界定時間邊際(時邊)時,應使用精確的梵文術語以避免義理上的混淆,體現了唯識學對名言(Prajñapti)精確度的極高要求。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或名稱的定義解釋。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將「案多」這一稱號或對象界定為「邊(邊緣)」的屬性,用以說明其空間或邏輯上的界限特徵。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寫法,指示後續的分析邏輯、法義推導或對應關係與前文所述之模式一致,無需重複陳述。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說明關於「五性」(五種性質)的詳細義理,應參照相應的疏論(解說文本)來理解。
    在唯識體系中,「五性」是指對對象的認識分為: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以及在特定對象上的個別性質(或指五種性質的區分),是分析萬法性質的核心框架。

名相註解
  • 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說唯識與如來藏義理,是成唯識論等唯識學派的重要依據。
  • 十卷/四卷:指《楞伽經》的不同譯本(如求那跋陀羅譯本與全訳本之差異)。
  • 大惠:指大惠菩薩,唯識論典中常出現的對話者。
  • 性證法:指證明法之本性(自性)的證量或證明方式。
  • 辟支佛乘:指辟支佛(Pratyekabuddha)所行的修行道,特指不依師而依因緣自覺而證果的獨覺者之乘。
  • 如來乘:指佛乘,是能令眾生達到圓滿覺悟、成佛的最高乘道。
  • 不定乘性:指其性質不固定於特定的乘法之中。
  • 一闡提:梵文 Icchantika,指斷截佛法、不信因果,根機最下且極難解脫的眾生。
  • 善根:指能生長善果的資糧,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菩薩藏:指菩薩內在含藏的佛性、覺性以及成就佛果的種子潛能。
  • 憐愍:指出於慈悲心而對眾生苦難產生感觸並欲使其脫苦的心理狀態。
  • 眾生界: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生命個體總稱,在此指願力的涵蓋範圍。
  • 諸法本來涅槃:唯識與大乘核心見地,指萬法之自性本空,不生不滅,即是究竟的涅槃。
  • 大莊嚴論:大乘佛教論書,詳細論述菩薩修行與唯識義理。
  • 定:指定行,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的修行狀態。
  • 不定:指不定行,指心意識在多個對象間轉換或未達定境的修行狀態。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唯識學與瑜伽行派的重要基礎論著。
  • 第五性:指遍計所執性,是將不存在的法想像為存在,或將存在之法誤認作他種性質的虛妄分別。
  • 時邊:指時間上的界限或邊際,在唯識分析中用於界定法相成立的時空範圍。
  • 畢竟:指最終的、絕對的真理,在唯識學中通常指究竟圓滿的真諦,與暫時的、假名的世俗義相對。
  • 白法:指善法,與「黑法」(惡法)相對。
  • 解脫分:指能夠導向解脫、脫離輪迴的法分或因素。
  • 畢竟無:指絕對不存在,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論證某法在實相上不成立。
  • 暫時:修正後的譯詞,指非恆常的、短暫的狀態。
  • 涅迦羅阿波利暱縛喃達磨:梵文音譯,指涉某種暫時性的法(dharma)或狀態。
  • 涅:此處指涅槃(Nirvāṇa)的首字,在特定義理分析中被解釋為暫時、熄滅之意。
  • 迦羅:梵文 Kāla 的音譯,意為時間。
  • 阿:梵文前綴詞,表示否定、無或相反。
  • 波利:此處為音譯詞,依文本釋義指「圓」或「圓滿」。
  • 暱縛喃:梵文 Nirvāṇa 的音譯,意指涅槃,指熄滅煩惱、斷除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達磨:梵語 Dharma 的音譯,意指法。在不同語境下可指自然法則、佛陀的教法、或構成世界的現象(法)。
  • 圓寂: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習氣,進入不再輪迴的寂滅狀態,即涅槃。
  • 迦羅案多阿波利暱縛喃:梵文音譯,Kāla 為時,anta 為邊,此處為特定術語之音譯,用以精確對應時間邊界之義。
  • 案多:此處為特定名相或對象的稱號。
  • 邊:指邊緣或界限,在論述空間或概念範圍時用以標示其終端。
  • 五性:指五種性質,通常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及其相關的性質分類。

又依十卷《楞伽 經》中第二卷末,四卷者第一卷說,大分亦 同。佛告大惠:「有五種性證法:一、聲聞乘性; 二、辟支佛乘性;三、如來乘性;四、不定乘性; 五者無性,謂一闡提。此有二種:一者,焚燒一 切善根,則謗菩薩藏;二者,憐愍一切眾生, 作盡一切眾生界願,是菩薩也。若眾生不 入涅槃,我亦不入」。大惠白佛:「此二何者 常不入涅槃?」佛言:「菩薩常不入涅槃,非 焚燒一切善根者,以知諸法本來涅槃,不 捨一切諸眾生故」。《大莊嚴論》第一卷〈種 性品〉說五種種性;三乘、定及不定,四同《瑜 伽》。第五性中說有二種:一、時邊;二、畢竟。時 邊有四:頌曰:「一向行惡行,普斷諸白法, 無有解脫分,善少亦無因」。畢竟無者,以 無因故。此中「時邊」應云「暫時」,梵云「涅迦 羅阿波利暱縛喃達磨」。「涅」者,暫也;「迦羅」,時 也;「阿」名無也;「波利」,圓也;「暱縛喃」,寂也;「達磨」, 法也。則「暫時無圓寂法」。若「時邊」等者,應云 「迦羅案多阿波利暱縛喃」。「案多」,是邊故。餘義 同前。《瑜伽》所說五性如疏。

32
白話直譯
接著敘述相同者:其他文句如前,自行調和。《楞伽》所說二種闡提,第一是斷善根、具邪見者;第二是菩薩,具大悲者。第一種有進入涅槃的時機,第二種則永遠不會,因為眾生界無窮盡,無性有情不成佛,大慈菩薩沒有成佛的時期。第五性合有三種:一名「一闡底迦」;二名「阿闡底迦」;三名「阿顛底迦」。「一闡底迦」是樂欲的意思,因為喜愛生死;「阿闡底迦」是不樂欲的意思,因為不喜歡涅槃;這兩種都包括不斷善根的人,因為被不信和愚癡所遮蔽;也包括大悲菩薩,因為受大智大悲熏習;「阿顛底迦」是究竟,因為究竟無涅槃性;這種無性人也能得前兩種名號,前兩種久遠後會成佛,最後一種永遠不成佛。《楞伽》只說具前兩種,名為「有性闡提」;《莊嚴》則同時說有性、無性兩種闡提;《瑜伽》、《楞伽》認為兩種斷善果必定成佛,因為現世未斷善根;《楞伽》認為大悲因現世必定成佛,果位卻永遠不成,因為眾生界無窮盡;無種性者現世和未來都永遠不成佛。綜合經典和論述,闡提有三種:一、斷善根;二、大悲;三、無性。現起行,性有因有果,依此三人及前四性四句分別:一、因成,果不成,稱為大悲闡提;二、果成,因不成,稱為有性斷善闡提;三、因果皆不成,稱為無性闡提、二乘定性;四、因果皆成,稱為大智增上,不斷善根而成佛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敘述相同的部分:其餘文字與前面一樣,只有「和會」這個詞需要更換。。《楞伽經》中提到的兩種闡提,第一種是指那些截斷了善根,並且持有錯誤見解的人。。後一種是指具備大悲心的菩薩。。前者在某個時間點會進入涅槃,但後者絕對不會。因為眾生數量無窮無盡,而且有些沒有佛性的有情眾生無法成佛,所以大慈菩薩沒有固定的成佛期限。。不過,關於第五種性質共有三種情況:第一種叫做「一闡底迦」。。第二種稱為「阿闡底迦」。。第三種稱為「阿底底迦」。。「一闡底迦」這個詞的意思是貪著於慾望,因為這類人樂於在生死輪迴中生存。。「阿闡底迦」這個詞的意思是不追求欲樂,也就是指不追求涅槃解脫。。這兩種神通,那些沒有斷除善根的人無法獲得,因為他們被不信與愚癡遮蔽了心智。。也可以稱作大悲菩薩,因為是經過大智慧與大慈悲的燻習而成的。。「阿底迦」的意思是「到頭」或「最終」,是因為這類人最終完全沒有解脫成佛的可能性。。這類沒有佛性的人也能被稱作前兩種名號;但前兩種人經過長時間修行終將成佛,而後一種人則絕對無法成佛。。根據《楞伽經》的說法,只要具備前面提到的兩種條件,就稱為「有性闡提」。。在《莊嚴論》的通用解釋中,闡提被分為有佛性與無佛性的兩種。。根據《瑜伽師地論》與《楞伽經》的觀點,這兩種切斷善根的行為,其果報必然會成熟,因為目前尚未成熟的斷善根因已然種下。。如果僅在目前的禪定中達成成就,在結果上必然無法完成,因為需要度化的眾生數量是無窮無盡的。。缺乏種子性質的人,無論是在現在、未來還是最終,這兩種情況都無法成立。。綜合經書與論書的觀點,闡提分為三類:第一種是斷絕了善根的人;。第二點是:大悲心。。第三,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性。。當心意識活動顯現時,其本性具有原因和結果。根據這個原則,可以將三類人以及前面提到的四種性質、四種情況區分開來:第一種是原因已具足,但結果尚未成就的,也就是大悲闡提。。第二種情況是果位已經達成,但原因不再成立,這指的是具有性斷特性的善闡提。。第三種情況是因與果兩者都無法成立,指的是無性闡提和二乘定性的人。。第四種情況是因與果同時圓滿,也就是指大智慧不斷增長,且沒有斷除善根,最終成就佛果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編撰指示,說明在重複相似的論證結構時,為了簡練,僅標註與前文相同之處,並指明需要修改的特定名相(和會)。

    此處在論述闡提(icchantika)的分類。
    根據《楞伽經》的定義,第一類闡提是指在精神與行為上徹底毀損善根,並深陷於邪見之中,導致暫時失去修行資格的眾生。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對種子與習氣的分析。

    此處在對比不同類別的修行者或菩薩位階,強調後者之特徵在於具足「大悲」,即以救度眾生為核心的慈悲心,這是菩薩道的核心特質。

    此段討論菩薩成佛之期的差異。
    前者指一般菩薩,因修行有期而能入涅槃;後者指大慈菩薩(指普賢或具有極大悲願之菩薩),因其願力在眾生未盡、有情未度之前不入涅槃。
    文中提及「無性有情」之論點,反映了部分論述中關於某些眾生因業障或根器不可成佛之觀點,故大慈菩薩需永恆地救度,而無終結之期。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眾生種子與根器的分類。
    第五性是指一種特殊的根器性質,其中「一闡底迦」指因造深重業而失去正信、難以聞法獲證的眾生類別。

    此處在討論關於五逆等重罪的分類或名相。
    阿闡底迦指極其深重的罪人,通常指犯下五逆罪而心中不悔,或對佛法極其輕視且不信之人,在唯識學體系中用於分析業力與果報的種種層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或特定法相的分類。
    在唯識學與律藏語境中,「阿底底迦」通常指代「最後」或「末端」之義,此句是在列舉三種分類中的第三項。

    此處解釋「一闡底迦」(Icchantika)的詞義。
    在唯識學框架下,此名相指稱那些因深沉的煩惱與惡習,而對佛法不信、甚至樂於在生死中追求慾望而無法生起菩提心的人。

    此處在論述名相的義理定義。
    阿闡底迦(Icchantika)在唯識體系中,指因深沉的煩惱或宿業,導致對解脫(涅槃)完全缺乏嚮往與願望的人。
    此句解釋該術語的字義來源,強調其核心在於「不樂」(不嚮往)涅槃之狀態。

    本句說明獲取特定神通的條件。
    在唯識學框架中,神通的成就需依賴善根的累積。
    若修行者具備不信(對正法缺乏信心)與愚癡(不能明辨真偽)的障礙,則會遮蔽善根的發揮,導致無法獲得此二神通。

    此處解釋菩薩之稱號來源。
    在唯識體系中,菩薩的特質並非天生,而是透過「燻習」(習慣性的累積與深化)大智慧與大慈悲,使心識轉化,從而獲得相應的稱號與境界。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定業」的界定。
    阿底迦(Antaka)指「無可救藥者」或「定業者」,指因造極重罪而失去了在本次生命週期中獲得解脫的潛能,必須經過極長期的輪迴才能重新獲得修行機會,故稱其「無涅槃性」。

    本文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眾生機能與佛性(種子)的區分。
    指出即便在名義上被歸類為前兩種類別,但實際上缺乏成佛種子的「無性人」(一闡提等),在實質結果上與具備佛性者截然不同:前者雖緩慢但最終能證悟,後者則因缺乏根本種子而不能成佛。

    此處在討論闡提(截斷聖道)的分類。
    根據《楞伽經》的定義,若滿足前述兩個條件(通常指具有種姓或某些特定特徵),雖名為闡提,但其本性中仍具備佛性,並非永不開悟的無性闡提,因此稱為「有性闡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闡提」的種別。
    在《莊嚴論》的觀點中,將闡提區分為仍具備覺悟潛能(有性)與完全喪失覺悟潛能(無性)兩種,這涉及對眾生是否皆能成佛的論爭。

    此處討論的是「斷善」的業果。
    在唯識體系中,即便意識到修行善法,但若出於錯誤認知而切斷善根(斷善),此行為本身已構成業因。
    雖然果報尚未立即顯現(現未成),但由於因果法則,此惡業之果在未來必然會成熟。

    此句論述菩薩修行之特質。
    若僅追求個人在定中獲得的寂靜成就(因),則無法達到普度眾生之圓滿果位,因為菩薩的願力是與無盡的眾生界相應,必須在定慧不二且兼顧利他的動靜之中方能成就究竟果位。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性」與「成佛」的可能性。
    若缺乏覺悟的種子(無種性),則無論在現世、未來世或最終的果位,都無法達成覺悟之果。

    此處依據唯識論體系對「闡提」(icchantika)進行分類。
    闡提原意為「欲之徒」,指不願求正法、不信因果之人。
    在此處將其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指通過極端惡行或強烈執著,將內在的所有善根、善種徹底毀損的人。

    此處為論述菩薩修行或特質之次第,指菩薩在覺悟空性後,對眾生產生之深廣慈悲心,旨在救度一切有情脫離苦海。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對象缺乏永恆、獨立、不變之本質的特性,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導向對緣起空性的體認。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因果關係。
    在分析不同等級的闡提(未入道者)時,區分其心靈種子能否導致覺悟之果。
    大悲闡提雖有大悲心作為因,但在現階段尚未達到成佛的果位,處於因果演進的特定階段。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闡提」能否成佛的細分討論。
    所謂「果成因不成」,是指在特定條件下雖有果位之相,但缺乏持續成就的因緣。
    而「有性斷善闡提」是指在種姓上已被判定為斷絕(性斷),但目前行為趨向善的闡提,其成佛的可能性在唯識體系中被視為不可行。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術語中,無法獲得菩提果(果不成)且不具備能導向菩提的種子或條件(因不成)的對象。
    無性闡提指完全不具備覺悟種子的人;二乘定性指因深著於小乘法義而陷入定限,無法轉向大乘菩提道的修行者。

    此處討論的是成佛的不同路徑或類別。
    所謂「因果俱成」,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大智慧的增長(因)與佛果的成就(果)相依且圓滿。
    強調在達到最高覺悟的過程中,並非透過捨棄善根,而是依憑善根的持續與智慧的增上而圓滿成佛。

名相註解
  • 和會:指不同法相或義理之調和、匯集,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說明多個條件或特徵共同構成某一狀態。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對佛性與唯識義理有深遠影響。
  • 邪見:指違背正理、對四聖諦或因果法則持有錯誤認知之見解。
  • 大悲:指超越世俗之深廣慈悲,旨在拔除眾生苦難之大悲心。
  • 無性有情:指缺乏成佛種子或因特定原因無法獲得佛性的眾生。
  • 大慈菩薩:指以大悲心為本,誓願救度一切眾生的菩薩。
  • 一闡底迦:梵文 Icchantika,指截斷善根、不信佛法、難以成佛的眾生。
  • 阿闡底迦:梵語 Anantarya 的音譯,意為「無間」,指犯下極重罪行(如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僧團)而導致果報迅速且無間斷之罪人。
  • 阿顛底迦:梵語 Antya 的音譯,意為「最後」、「末端」或「底層」。在特定語境中指最末期的狀態或最後的一類。
  • 二通:指文中提及的兩種特定神通。
  • 覆蔽:指被遮蓋、遮蔽,指業力或煩惱使心靈無法覺知真理或發揮潛能。
  • 大悲菩薩:指具足廣大慈悲心之菩薩。
  • 燻習:佛教心理學術語,指習氣的累積,如同香氣滲透衣物一般,透過反覆修行使心識形成深層的傾向或能力。
  • 涅槃性:指獲得涅槃、解脫生死之潛能或性質。
  • 前二名:指前文提到的兩種能成佛的眾生類別。
  • 有性闡提:指雖然處於闡提狀態,但內在仍有佛性,未來仍能成就菩提的類羣。
  • 莊嚴:指《大乘裝嚴論》,唯識學重要論著。
  • 斷善:指切斷或破壞善根、善法,屬於一種損害法性的惡業。
  • 現定:指目前的禪定狀態或單純的定境。
  • 因果:此處指修行過程(因)與最終圓滿覺悟(果)的邏輯關係。
  • 現、當、畢竟:指時間上的三世,即現在、未來以及最終的圓滿狀態。
  • 現行:種子發揮作用而顯現出的心理活動或現象。
  • 善闡提:指雖然身處闡提位(不信正法),但能行善或具有善根的眾生。
  • 性斷:指因種姓或根基已斷,而永遠無法獲得菩提或成佛的決定性狀態。
  • 無性闡提:指缺乏菩提種子、無法證得菩提的眾生。
  • 二乘定性:指修行者因執著於聲聞或緣覺之果,而使其心識定格在小乘境界,難以轉向大乘的狀態。
  • 因果俱成:指修行之因與成就之果同時圓滿,不分先後或不相脫節。
  • 大智增上:指大智慧不斷增長、深化,達到最高境界。

次敘同者:餘文如前,自更和會。《楞伽》所說二 種闡提,初是斷善根,具邪見者;後是菩薩 具大悲者。初者有入涅槃之時,後必不 爾,以眾生界無盡時故,無性有情不成佛 故,大慈菩薩無成佛期。然第五性合有三 種:一名「一闡底迦」;二名「阿闡底迦」;三名「阿 顛底迦」。「一闡底迦」是樂欲義,樂生死故;「阿 闡底迦」是不樂欲義,不樂涅槃故。此二通 不斷善根人,不信、愚癡所覆蔽故;亦通 大悲菩薩,大智大悲所熏習故。「阿顛底迦」名 為畢竟,畢竟無涅槃性故。此無性人亦得 前二名也,前二久久當會成佛,後必不成。 《楞伽》但說具前二,名「有性闡提」;《莊嚴》通說 有性、無性二種闡提;《瑜伽》、《楞伽》二種斷善 果必當成,因現未成斷善根故。《楞伽》大悲 因現定成,果必不成,以眾生界無盡時故。 無種性者現、當畢竟二俱不成。合經及論, 闡提有三:一、斷善根;二、大悲;三、無性。起現 行,性有因有果,由此三人及前四性四句 分別:一、因成,果不成,謂大悲闡提;二、果成,因 不成,謂有性斷善闡提;三、因、果俱不成,謂 無性闡提,二乘定性;四、因果俱成,謂大智 增上,不斷善根而成佛者。

33
白話直譯
總的來說,《涅槃》依理性及行性中少分一切,只說有一。《攝論》依有性利、鈍根來說,只分上、下。《善戒經》依有、無的區別,說有性、無性二種。又《涅槃》依有性利、鈍分為二,無性為一,所以病分三。《法華》教化不定,不特別分別,總體上說為三。《般若》說請問入道,只說有性,不說無性。《勝鬘》以負四類擔作比喻,隱含不定性,通於別類,不超過三類。《楞伽》依有性來辨是否成就,雖說有五種,卻不說無性。《莊嚴論》中明確分別因果之性皆不現行,第五離於二,不說大悲。《瑜伽》總談眾生性之有無,雖陳述五種,第五中不說大悲及斷善者,大乘有性是眾所共認,定性二乘及無性則人所不知。如《瑜伽》六十七〈決擇〉中說:「問:為何《楞伽》不說無性,《瑜伽》不說大悲闡提」?「答:因教法所對機緣、時眾不同。《楞伽》為了顯示大悲菩薩是第五性,五種種姓皆談有性,所以隱去五中無性不論」。《瑜伽》依理分五性類,縱使斷善者歸入前性,依作用雖無,種體仍有。大悲、斷善屬於第一或第四,但只說無性為第五,所以不說大悲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來說,《涅槃經》根據理性與行性的分析,在所有微小的組成部分中,僅主張只有一種實體存在。。《攝論》是根據人的根機靈活或遲鈍來區分,僅將其分為上乘與下乘兩種。。在《善戒經》中,根據「有」和「無」的分類,來說明這兩種性質。。另外,根據《涅槃經》的說法,有佛性的人分為『利根』與『鈍根』兩種,沒有佛性的人則是一類,所以將眾生的病狀分為三種。。在《法華經》的化導手段中,並沒有固定的模式,不對個體進行個別區分,而是以整體的相貌來統一說明三種情況。。在《般若經》中詢問如何進入修行道,經中回答說具備佛性,而不是沒有佛性。。《勝鬘經》中用背負四類重擔來做比喻,這隱含了性質不確定的特點,因為無論是通用的還是個別的,都不超過三類。。《楞伽經》是根據「有性」來判斷事物是否成立;雖然提到有五種情況,但並不主張不存在性質(無性)。。在《莊嚴論》中,具有個別區分的因果性質都沒有顯現出來。第五種情況脫離了前兩種,因此不討論大悲心。。《瑜伽師地論》在討論眾生是否有種性時,雖然列舉了五種情況,但在第五種裡面沒有提到具有大悲心或截斷善根的人。大乘菩薩具有種性這點大家公認,但至於定性二乘(聲聞、緣覺)以及完全沒有種性的人,大家並不清楚。。就像《瑜伽師地論》第六十七〈決擇分〉中提到的問題:「為什麼《楞伽經》沒有提到『無性』,而《瑜伽師地論》卻沒有提到『大悲闡提』?」。回答說:這是因為教學所對準的對象,以及當時聽法眾生的根器各不相同。。《楞伽經》是為了說明大悲菩薩屬於第五種種姓;因為經中討論了五種種姓都有的可能性,所以就沒有提到五種種姓中不存在某種性的情況。。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道理,將性質分為五類。即使切斷了善法,使其進入前四種性質的範疇,雖然在實際運用上不再顯現,但其種子本體依然存在。。大悲與斷除善法這兩項,屬於第一種或第四種情況;而只有說到「無性」時才屬於第五種情況,因此這裡不提到大悲菩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涅槃經》中關於「一」的義理。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區分「理性」(法性、本質)與「行性」(運作、現象),旨在說明即便在最細微的分析(少分一切)中,該經仍強調唯一的本體或佛性(一)。

    此句討論修行者的根機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根據個體對法義的領悟能力(根性)區分為「利」與「鈍」,並進而將其對應到不同的習格等級(上、下),以決定對治法門的適用性。

    此處討論邏輯上的分類與性質界定。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有」與「無」的區分,來分析對象的實體性或虛幻性,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或釐清名言與實相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一乘」與「三乘」的教法對比,將眾生依據佛性(有性、無性)以及領悟能力的快慢(利、鈍)來區分。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為了對比不同經典對眾生根器分類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法華經》中方便化導的特點。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指出其化導方式並非僵化不變,且不採取針對個體的詳細區分(別分別),而是運用「總相」的概括方式,將三種不同的對象或狀態統一於一個整體相中進行開示。

    此處在討論入道的基礎。
    即便在強調空性的《般若》體系中,對於能否成就佛果(入道),其前提是具備可成就的「性」(佛性或種子),而非完全虛無的「無性」,以此論證眾生皆有修行與覺悟的可能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對象分類或性質的界定。
    引用《勝鬘經》的比喻來說明某種法相或心態的「不定性」,強調其在「通」(共性)與「別」(個別性)的分類邏輯中,最終仍侷限於特定的三類範疇內,無法超出此邏輯框架。

    此處在討論《楞伽經》對於「性」(Sabhāva/Nature)的認定邏輯。
    在唯識與楞伽的體系中,判斷一個法是否「成立」(當成),必須依據其具有的本性(有性)。
    文中指出其論述雖涵蓋五種類別,但始終不採取「無性」的虛無觀,以維持法義的基礎。

    此處為唯識論之學術辨析,討論《莊嚴論》在處理因果性質與大悲心的關係時,採取了不使其現行(不實際運作)的處理方式。
    文中提到的「第五離二」是指在某種分類邏輯中,第五項與前兩項不相容或不相關,故在此脈絡下不討論大悲心的議題。

    本段在校對《瑜伽師地論》對眾生「種性」(指傾向於修行佛法或趨向解脫的潛能)的分類。
    文中指出原論在第五類種性中漏論了「大悲」與「斷善」兩種特質。
    核心在於區分大乘與二乘在種性上的差異:大乘之種性顯而易見且被公認,而二乘(定性者)與無種性者的法義屬性在當時的論議中較不明確。

    此句旨在討論《楞伽經》與《瑜伽師地論》在教法表述上的差異。
    透過對比兩者對「無性」(指空性、無自性)與「大悲闡提」(指具備大悲心的初發心者)之論述缺失,來分析不同經典在權實教法或對象上的側重不同。

    此句解釋佛法教導中出現差異的原因。
    在唯識論的判教框架中,強調「機」與「教」的對應,即佛菩薩根據聽法者的根器(機)而開方便(教),故同一法義在不同時機對不同對象會有不同的闡說方式。

    此處在討論種姓(Gotra)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姓決定了眾生證果的潛能。
    文中指出《楞伽經》著重於闡明大悲菩薩的種姓特質(第五性),且因其討論焦點在於各種種姓的「有」與顯現,因此在論述中省略了關於「無性」(不具備某種種姓)的分析。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五性」的轉換與種子存續問題。
    即便某種善法在現行運用(據用)上被截斷或轉化為非善的性質(前性),其潛在的種子體(種體)在阿賴耶識中依然存在,說明瞭種子不滅而僅是性質轉變的論理。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菩薩名稱或特質的分類邏輯。
    文中透過對比「第一、第四」與「第五」的不同定義,解釋為何在特定的論理框架(第五中)下,不適用於「大悲菩薩」的稱號或定義。

名相註解
  • 理性:指法的本質、理體或法性。
  • 行性:指法的運作特徵、現象表現或行法。
  • 少分一切:指對事物進行最細微的分析或分解後的所有組成部分。
  • 性利:指根性靈活,能快速領悟佛法。
  • 鈍根:指根機遲鈍,領悟佛法較慢。
  • 二性:指兩種不同的性質或本性,在此指「有」與「無」兩種對立的屬性。
  • 利:指利根,領悟能力強,能快速修行。
  • 鈍:指鈍根,領悟能力較弱,修行較慢。
  • 化:指化導,即根據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教化。
  • 不別分別:指不對個體的差異進行細碎的區分或分析。
  • 總相:指概括性的共同相貌,與「別相」相對,指將多個個體或現象統一於一個共同特徵下的表現。
  • 般若:指《般若經》,大乘佛教中闡述空性與智慧的核心經典。
  • 入道:指進入覺悟之途,即開始正式的修行以達到解脫。
  • 勝鬘:指《勝鬘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常被論書引用以作比喻或佐證。
  • 不定性:指性質不固定或不確定的狀態,在唯識學中常討論心識之變易或法相之不恆常。
  • 通:指通用、共相,即多個個體所共有的性質。
  • 當成不成:指在邏輯或法義上是否能夠成立、成立或不成立。
  • 莊嚴論:指《菩薩裝嚴論》,唯識宗重要論著,論述菩薩修行與莊嚴之法。
  • 生類性:指眾生類別的種性(Gotra),決定其修行傾向與成就之果位。
  • 定性:指種性固定,較難轉化為大乘菩薩種性的人。
  • 教所被機:指教法所對應、感應的對象根機。
  • 種姓:指眾生生來具有的、決定其能證得何種果位的潛在屬性(如佛種、聲聞種等)。
  • 前性:指五性中的前四種性質。
  • 種體:種子的本體,指儲存在阿賴耶識中尚未顯現的潛能。
  • 第五中:指在該論述體系中劃分的第五種類別或情況。

總而言之,《涅 槃》據理性及行性中少分一切,唯說有一。 《攝論》據有性利、鈍根以明,但分上、下。《善戒經》 依有、無類別,說有、無二性。又《涅槃》依有性 利、鈍以分二,無性為一,故病分三。《法華》化 不定,不別分別,總相說三。《般若》說請問入 道,說有性,非無性。《勝鬘》喻負四類擔,隱 不定性,以通從別,不超三類故。《楞伽》依有 性以辨當成不成,雖說有五,不說無性。 《莊嚴論》中具別分別因果之性俱不現行, 第五離二,不說大悲。《瑜伽》總談生類性之 有無,雖陳五種,第五之中不說大悲及斷 善者,大乘有性,眾所共許,定性二乘及無 性者,人所不悉。如《瑜伽》六十七〈決擇〉中說: 「問:何故《楞伽》不說無性,《瑜伽》不說大悲闡 提」?「答:教所被機,時眾別故。《楞伽》為顯大悲 菩薩是第五性,五種種姓皆談有故,遂隱五 中無性不論」。《瑜伽》據理五性類別,縱斷善 者入前性中,據用雖無,種體有故。大悲、斷 善則是第一或第四中,但說無性為第五 中,所以不說大悲菩薩。

34
白話直譯
〈決擇〉六十七有五種難問無性有情:一是說無疑而起難;二、有情無根之難;三、諸界平等流轉之難;四、應具諸界之難;五、無應轉有之難。答有六種:一是教理皆違的答;二、假設非例的答;三、非喻違理的答;四、平等比喻無差別的答;五、背離法義而答不一致;六、隨意轉變而無法成立答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分析判定〉第六十七項:這裡有五種難點。針對沒有自性(實體)的有情眾生,第一種說法是指在不產生疑惑的情況下,難以成立其存在。。第二種情況是,眾生缺乏修行所需的根基,所以很困難。。第三,要讓所有世界平等轉動是非常困難的。。第四,應該具備在各種世界中修行時所需面對的困難與挑戰。。第五,沒有應該轉化為有之難。。回答分為六種情況:第一種是教法與理路同時違背的回答。。第二種情況,是指在不符合常規或非典型情況下的假設性回答。。第三種情況,是指回答內容既不使用譬喻,而且不符合道理。。第四,關於平喻且沒有區別的部分。回答如下:。第五點是:說法違背了正確的法理,且回答前後矛盾、不一致。。第六點,即使嘗試將論點轉化,也無法得出正確的答案。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唯識論中對於「有情」定義的精密分析。
    在討論有情( sentient beings)是否具有實體自性時,探討其成立的邏輯難點。
    此處「無性」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無疑起難」是指在邏輯推演中,若不先設定某種前提或產生疑惑,則難以說明無性之有情如何能作為一個主體而存在。

    此處討論修行或獲證果位的障礙。
    所謂「無根」,是指缺乏資糧、善根或對正法缺乏親近與基礎,導致在修行路上面臨巨大的困難。

    此句出自對宇宙運行或心識轉變的論述,在唯識體系中,討論各種世界(界)的運作與轉化。
    此處強調「平轉」之難,意指要使所有境界達到一種平衡、一致的轉化狀態具有極高的難度。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成佛過程中所需具足的條件。
    所謂「界難」,指在不同世界(界)中度化眾生或修行時,必須經歷並克服的種種艱難與考驗,以增長菩提心與忍辱力。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轉依」或心識轉變的邏輯,探討在特定條件下,將「無」的狀態轉化為「有」的狀態是否構成邏輯上的困難或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辯或問答中,對方的回答如何產生謬誤。
    其中「教理並違」是指回答內容既不符合聖教(經論)的記載,也不符合邏輯理路(理),屬於最嚴重的錯誤回答。

    此句處於論書的分析結構中,旨在區分論辯的不同類別。
    這裡討論的是在特定邏輯假設下,並不符合一般常例或標準規範的回答方式,用以對比或排除錯誤的論證路徑。

    此處討論在論辯或問答中,對答之質量的分類。
    此項指涉那些缺乏適當譬喻來輔助說明,且在邏輯或法義上與真理相悖的錯誤回答,屬於劣質的答覆。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題與問答形式。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平喻」是指將兩種事物在同等地位上進行類比,用以說明其性質相同而無差別。
    此段標誌著進入對該特定論點的解答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判定對法判定或答問是否正確的準則。
    指在論辯或解答時,若內容與正法(法義)相悖,且在邏輯或表述上缺乏一致性(不齊),則判定為不正確的回答。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的論辯邏輯中,旨在分析對手在面對質詢時,即便採取「轉化」(縱轉)論據或改變論述角度的策略,依然無法對既有問題給出成立的回答,是用以破除對方謬論的邏輯推演步驟。

名相註解
  • 難:指在論理推導或定義成立過程中所遇到的矛盾或困難點。
  • 根:指善根或修行所需的基礎能力(根機)。
  • 諸界:指各種不同的世界、境界或意識層級。
  • 平轉:指平等地、同步地轉化或運行。
  • 界難:指在不同世界範圍內修行或度眾時所遇到的困難與障礙。
  • 應轉:應當轉化,指依據法性或修行而進行的轉變。
  • 有難:有困難,指在論理推演上存在矛盾或障礙。
  • 假設:在邏輯論辯中,為了推導結論而設定的暫時性前提。
  • 非例:不符合常規、非典型或不合例規的情況。
  • 非喻:指回答時未能使用恰當的譬喻來使深奧的義理變得易懂。
  • 乖理:指違背道理、不符合法義或邏輯推論。
  • 平喻:指在論證過程中,使用性質相當的類比來解釋法義,使對比之兩者在邏輯地位上平等且無區別。
  • 背法:違背佛法真義或正確的教法原則。
  • 不齊:指不相稱、不一致,在論理上前後矛盾或與前提不符。
  • 縱轉:在論理辯論中,指嘗試將原有的論點轉化、變更或重新定義,以試圖規避矛盾或尋找新出口的辯論手段。

〈決擇〉六十七有五 難無性有情:一說無疑起難;二、有情無根 難;三、諸界平轉難;四、應具諸界難;五、無 應轉有難。答即有六:一教、理並違答;二、 假設非例答;三、非喻乖理答;四、平喻無別 答;五、背法不齊答;六、縱轉不成答。

35
白話直譯
所謂有疑問者問:「為何會有究竟無般涅槃法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有人提出疑問地問:「為什麼會有一種究竟且無邊的涅槃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涅槃的性質。
    此處「難」指「難問」或「質詢」,探討的是涅槃是否具有一種絕對、究竟且無邊界的狀態(畢竟無邊),是用於破除對涅槃之實有執著或對其定義之疑義的論辯過程。

名相註解
  • 無邊涅槃:指超越一切空間、時間限制且無邊界的解脫境界。

謂有 難言:「云何而有畢竟無般涅槃法耶」?

36
白話直譯
應詰問他:「眾生類有種種界性、無量界性、下劣界性、勝妙界性,這些是有還是無?若說是有,則沒有究竟無涅槃法,這不合道理。」這也違背道理。《唯識》說:「有性是法爾,無性則不然」。若說是無,經中說:「眾生類有種種界性,乃至勝妙界性,這也不合道理。這也違背經義。無性即是屬於下劣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這樣問對方:「各種眾生所具有的種種界性、無量界性、低劣的界性以及極其精妙的界性,究竟存在還是不存在?」。如果說有永恆不變的實體,那是沒有的;但如果說完全沒有涅槃法,這也不符合理法。。這樣說法同樣不符合道理。。正如《唯識論》中所說:「事物本有的自然狀態就是如此,沒有不這樣的情況」。。如果說沒有(種子),但經中提到:「所有眾生具有各種不同的界性,甚至包括極其優秀的界性」,這(與前者)是不相符的,不合邏輯。。這樣說法也與經文不符。。缺乏自性(無性)的狀態,就屬於下劣界所涵蓋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透過對詰(辯論)的方式,探討有情眾生在不同層次的「界性」(即屬性、特質或生存境界)是否真實存在。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是用於分析種子、業力與果報之差異,以及對立屬性是否為有為法之討論。

    本句旨在破除兩種極端見解:一是「有見」(認為有恆常實體),二是「斷見」(認為涅槃完全不存在)。
    在唯識學框架中,強調中道,既否定對現象的實有執著,亦不落入虛無主義,確立涅槃作為解脫狀態的真實性。

    在《成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否定對方的推論或假設。
    透過邏輯分析指出對方的見解與唯識宗的正理(如三性三圓或五種姓等論據)相抵觸,旨在破除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義。

    本句強調事物的本然狀態(法爾性)。
    在唯識學框架中,指事物依其因緣而然,具有一種不依人力幹預、自然如此的客觀規律,不存在違背此本然性質的可能性。

    此處為論證種子存在之辯論。
    若主張無種子,則無法解釋為何不同眾生具有差異性的界性(如根機、資質之高下)。
    若無潛在的種子依據,眾生不可能自然顯現出各異且至高之界性,故以此反駁「無種子」之觀點。

    此句為論著中的駁議,指出對方的觀點或論據與佛經的記載相抵觸,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經典具有最高權威,違背經文之論點即不成立。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性」與「界」的分類。
    在論述心法或物質的性質時,若某種狀態缺乏應有的自性(無性),則在法相分析中被歸類於性質低劣、不具清淨功能的「下劣界」之中。

名相註解
  • 詰:指在辯論中進行詰問、追究,以使對方顯露矛盾或釐清義理。
  • 界性:指事物所屬的範疇、性質或特徵(Guna/Dhatu)。在此語境中指決定眾生生起不同果報或具備不同特質的內在屬性。
  • 有者:指對法執著為實有的見解,即「實有見」。
  • 涅槃法:指熄滅煩惱、解脫輪迴的究極狀態。
  • 違理:指不符合佛教的邏輯推論(因明)或正法義理。
  • 勝妙界性:指極其卓越、精妙的特質,通常指能快速證悟或具備高階能力的根機。
  • 違經:指論點、見解與佛經的教義或文字記載不一致,在佛典論議中常用作否定對方論據的依據。
  • 下劣界:唯識法相中,指性質低劣、功能低下或處於劣等地位的類別(界)。

應 詰彼言:「諸有情類種種界性、無量界性、下劣 界性、勝妙界性為有為無?若言有者,無有 畢竟無涅槃法者,不應道理」。此亦違理。 則《唯識》云:「有性法爾,無此不然」。若言無者, 經言:「諸有情類有種種界性,乃至勝妙界性, 不應道理。此亦違經。無性即是下劣界攝」。

37
白話直譯
又有疑問者說:「眾生雖有種種界性,乃至勝妙界性,但說沒有無根有情,這樣就沒有涅槃法,為何不是如此?或許應該承認有無根有情。」應詰問他:「那些無根者,是有情還是非有情?若是有情之外的無根物,應該也是有情。假設這樣質難,並非他所承認。若不是有情,卻說不承認有無根有情,這不合道理。性不是無根,怎能用此作為例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人提出疑問:「雖然眾生擁有各種不同的界性,甚至包括最殊勝精妙的界性,但如果說不存在沒有根基的有情,那麼也就沒有涅槃法了,為什麼不這樣認定呢?」。或者應該承認存在沒有根的有情眾生。。應該這樣詢問對方:
「那些沒有根器的眾生,算是是有情眾生,還是不算有情眾生?」。如果除了有情眾生之外,沒有其他能作為感官根源的東西,那麼就應該是有情眾生。。這種假設在邏輯上很難成立,也不是其他人所認同的。。如果不是有情眾生,卻說不存在沒有根的有情眾生,這在邏輯上是不通的。。本質並非沒有根據,怎麼能說這像困難的事情一樣無法達成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有情」與「界性」的邏輯關係。
    對方質疑:若否定「無根有情」(即不依賴感官根基而存在的意識主體)的可能性,則會導致無法成立涅槃的境界,因為涅槃需在有情主體的體悟中實現。
    此為透過邏輯推演,探討意識在解脫狀態下的存在形式。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辯邏輯中,討論關於「根」(感官器官)與「有情」(具備意識的生命體)的關係。
    此處是用於推導或反駁對手論點的假設性論述,探討是否能承認存在缺乏感官根基但仍被定義為有情眾生的情況,以分析識與根的依他 mutually 依存關係。

    本句處於唯識論的辯論邏輯中,旨在透過對「無根者」(缺乏感官根基者)身分定義的詰問,來分析有情與非有情的界限,藉此推導意識與根基之關係。

    此句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探討有情(意識主體)與根(感官器官)的關係。
    旨在論證有情與根的不可分性,若排除外部獨立於有情之外的根物,則所指之主體即是有情本身,用以破除對外在實體根源的執著。

    此句為論辯術語,指出對方所設定的假設前提在理路上的困難度(為難),且缺乏他人的認可或共識,旨在反駁對方的論據不足以成立。

    此句在討論有情(眾生)的定義與根(感官)的關係。
    論者在辯論中指出,若否認對象是有情,卻又主張「不存在無根的有情」,這在邏輯推演上自相矛盾,因為前提(非有情)與結論(不許有無根有情)之間缺乏合理的推論聯繫。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反駁對方關於「不可得」或「極其困難」的論點。
    強調法性(或所討論的對象)具有其依據(根),因此並非毫無可能或不可思議,不能將其比作極難實現之事。

名相註解
  • 無根有情:指沒有物質感官(根)依據而存在的心識主體。
  • 無根者:指缺乏感官根(如眼、耳、鼻、舌、身)的個體。
  • 根物:指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意根),在此語境下討論根與主體的依止關係。
  • 為難:指在邏輯推論或實務操作上存在困難,無法自圓其說。

復有難言:「有情雖有種種界性,乃至勝妙界 性,而言無有無根有情,如是無涅槃法,何 故不爾?或應許有無根有情」。應詰彼言: 「諸無根者,為是有情,為非有情。若是有 情外無根物,應是有情。假設為難,非他 所許。若非有情,而言何不許有無根有 情者,不應道理。性非無根,何得例難」。

38
白話直譯
又有疑問者說:「如同先成為剎帝利,後又成為婆羅門、吠舍、戍達羅,乃至成為那落迦,甚至成為天人,為何不先成為無涅槃法,或之後再成為有般涅槃法呢?」應詰問他:「各類相互轉變,是具備一切界,還是只有一種?若具備一切,譬喻不相符,因為並非具足一切,所以不成譬喻。若只有一種,先是剎帝利等,後又轉為其他類,這不合道理,違背正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人提出質疑:「如果一個人曾經在剎帝利種姓出生,後來又轉生為婆羅門、吠舍或首陀羅,甚至墮入地獄或是升到天界,為什麼他不能一直處於沒有涅槃法的狀態,而是在之後才進入有般涅槃法的狀態呢?」。應該這樣問對方:「各種類相轉化成一切界時,是每一個類相各對應一個界,還是全部共用同一個界?」。如果所有的事物都沒有相似之處,那就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作為類比,因此無法成立比喻。。如果只有一個人,原本是剎帝利階級,後來轉變成其他類別,這是不符合道理且違背正確邏輯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討論眾生在六道輪迴(包括四種種姓、地獄與天界)中的生滅狀態,質詢為何在經歷多次轉世後,不能維持在「無涅槃法」的狀態,而是在某個時間點轉變為「有般涅槃法」的狀態。
    這涉及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起與轉依、以及從有漏轉向無漏的機理討論。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類相」與「界」的對應關係。
    類相(Nimitta)指對對象的概括認知,界(Dhātu)指法界的性質。
    此句在辨析轉化過程中,是多對多(各自有一)、多對一(獨有一),還是其他對應模式,旨在釐清心識轉化對象的精確機制。

    此處討論邏輯上的「比喻」成立條件。
    比喻必須基於「相似性」(相似)。
    若事物之間完全沒有共同特徵或相似之處,則無法建立類比關係,導致比喻在邏輯上不成立。

    此處討論種姓或類別之轉化可能性。
    在論證過程中,指出若單一個體從高階種姓(如剎帝利)轉變為其他類別,在當時的社會邏輯或法理推論中被視為不可能且不合邏輯的,用以反駁某種假設或論點。

名相註解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主掌軍政。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首,主掌祭祀與學問。
  • 吠舍:古印度四大種姓中的農工商業者。
  • 戍達羅(首陀羅):古印度四大種姓中最低階的僕役。
  • 那落迦:梵語 Naraka,指地獄。
  • 無涅槃法:指尚未獲得解脫、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有般涅槃法:指已獲得解脫、進入涅槃寂靜的狀態。
  • 類相:指對事物的共通特徵之認知,是心識在區分對象時所產生的概括相。
  • 一切界:指構成世界的所有法界,在唯識體系中指心識轉化後所顯現的各種法性界。
  • 相似:指事物之間具有共同的特質或屬性,是建立類比(喻)的前提。

復有 難言:「如作剎帝利已,後作婆羅門、吠舍、戍 達羅,如是乃至作那落迦已,或乃至作天, 如是何故不作無涅槃法已,或時後作 有般涅槃法耶」?應詰彼言:「諸類相轉為 有一切界,為獨有一耶?若有一切,喻不 相似,彼無一切,故為非喻。若獨有一,先 是剎帝利等,乃是轉為餘類,不應道理,乖 正理故」。

39
白話直譯
又有疑問者說:「如剎帝利等具備一切界,為何無般涅槃法不具備般涅槃法界?」應詰問他:「有界與無界是互相違背,還是並非如此?若互相違背,既然說無法,為何不具備般涅槃法?這不合道理,因為互相違背。若不互相違背,則此有情既是無,也具備般涅槃法。這不合正理,因為沒有別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人提出質疑:「像是剎帝利等人擁有所有類別的界,但般涅槃本身並非實有的法,既然如此,為什麼就不會有所謂的『般涅槃法界』呢?」。應該這樣問對方:「『有邊界』和『沒有邊界』這兩種情況是互相衝突的,對嗎?」。如果理論之間互相衝突,就會被說成沒有真理,那為什麼會說沒有般涅槃法呢?。這不符合道理,且彼此之間相互矛盾。。如果這兩者不衝突,那麼這個有情眾生實際上是不存在的,而般涅槃的法則是存在的。。這不符合正確的道理,因為並沒有獨立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界」的定義與適用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界」通常指具有普遍性的特質或範疇。
    質詢者在推論:既然具象的眾生(如剎帝利)能被定義為具備各種「界」,那麼即便涅槃是寂滅、無作之法,理應也能被定義為一種「法界」。
    這是在討論法相定義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出於唯識論中對「世界範圍」之論辯。
    透過詰問對方,旨在建立邏輯對立(有界與無界),藉此推導出對方的觀點在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是用於破除對外在實有世界之執著的辨析手段。

    此句採辯論方式,旨在探討法義的相容性。
    若將兩種法義視為互相矛盾(互相違),則會推論出不存在某種真理(無法);但對方既然承認有般涅槃的實相,則不能否認其對立面或配套法義的成立,用以破除對立之見。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證脈絡中,用於指出對方的主張或前述的推論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且內在存在矛盾,不符合正理。

    此句討論唯識宗關於「有情」與「涅槃」的邏輯關係。
    若假設有情(個體實體)與涅槃法不相違(即共存),則會推導出矛盾:若有情能得涅槃,而涅槃本質是滅除煩惱與我執的寂止狀態,則原本被執著為實有的「有情」實則為空(無),唯有涅槃法纔是真實的境界。

    此句在唯識論框架下,旨在破除對「實有」或「獨立自性」的執著。
    強調若某事物被認為是獨立且不相涉的個體(別體),則與唯識所闡述的依他起性或相依之理不符,故判定為不合正理。

名相註解
  • 界:指具有普遍性、界限性或特定性質的範疇(dhātus)。
  • 般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滅狀態,超越生死的解脫境界。
  • 法界:指法之界限或法之總稱,在此指將般涅槃視為一種特定法類範疇的可能性。
  • 互相違:互不相容,邏輯上的矛盾或對立。
  • 無法:指缺乏成立的法理、沒有真理或法義不成立。
  • 般涅槃法:指進入涅槃、滅盡煩惱的究竟法義。
  • 道理:指邏輯推論的正確性或法理的相應。
  • 違:指矛盾、不相容或不一致。
  • 別體:獨立的實體或區分開來的單獨本質。

復有難言:「如剎帝利等具一切界, 如是無般涅槃法,何故不有般涅槃法界 耶」?應詰彼言:「有界、無界為互相違,為不 爾耶?若互相違,而言無法,何故不有般涅 槃法。不應道理,互相違故。若不相違,則此 有情是無,亦有般涅槃法。不應正理,無別 體故」。

40
白話直譯
又有疑問者說:「現見某地,在某一時刻沒有金的種性,或有時則有;乃至某時沒有鹽的種性,或有時則有;或在某時有諸界性,或有時則無。如果先前沒有般涅槃法種性,為什麼不能在同一時刻生起般涅槃法種性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人提出難題說:在現見的一塊土地上,有時候沒有金子的種子性質,但有時候卻有;。甚至有時候沒有鹽的種子特性,而有時候則有。。有些時候具有各種界的性質,有些時候則沒有。。既然先前沒有般涅槃的法種性,為什麼不能在某個時間點就產生這種法種性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種子」與「現行」關係的辯論。
    對方提出質疑,認為同一塊土地(指心識或物質基礎)在不同時間點,金種性的存在狀態並不恆常,以此挑戰種子恆常或特定種子決定現行的論點。

    此句以鹽的種性比喻種子(bija)的狀態。
    在唯識學中,種子在阿賴耶識中並非恆常不變,而是處於不斷地生滅與轉變之中,用以說明種性之不恆常與隨緣變現的特質。

    此句探討物質世界(界)在不同時間或狀態下的存在性質。
    在唯識學框架中,分析事物的「性」是否恆常,用以說明現象在依他起性中的變現與消亡,強調其非永恆的特質。

    本句在探討種子(種性)的生起與恆常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某種能力或果位(如般涅槃)的種子最初不存在,則無法在後天無端地產生。
    此處透過反問,討論法種性是否為恆常存在或如何獲致的邏輯問題。

名相註解
  • 難言: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難題或反駁之說。
  • 現見一地:指目前能觀察到的一塊土地,在此語境中是用作比喻,指稱承載種子的心識基礎或物質基質。
  • 金種性:指產生金子的種子潛能(種性)。在唯識學中,「種性」決定了未來現行果實的性質。
  • 般涅槃法種性:指能導向圓滿涅槃的潛在種子或本質能力,在唯識論中,種子是產生現行果的潛在基礎。

復有難言:「現見一地,於一時間無金 種性,或時則有;乃至一時無鹽種性,或時 則有;或於一時有諸界性,或時則無。如 是先無般涅槃法種性,何故不於一時成 有般涅槃法種性耶」?

41
白話直譯
應詰問他:「如同地方一樣,先前沒有這種性,後來才有這種性;或者先有這種性,後來失去這種性。就像先有聲聞種性,後來失去這種性;一直到先有大乘種性,後來失去這種性。先有不定性,後來失去這種性嗎?如果這麼說,順解脫善應該空無果報。又如果如此,種性既已確定,便不合道理。如果不是這樣,你說先住無性,後住有性,如同地方一樣。有種性的人先住有性,後住無性,如同地方一樣,這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這樣質問對方:「就像空間的位置,先前沒有這種性質,後來纔有了這種性質;。或者先具有這種性質,後來不再具有這種性質。。就像這樣,起初擁有聲聞乘的種子資質,後來則不再具有這種資質。。甚至有人起初擁有大乘的種子資質,但後來卻失去了這種資質。。之前是否具有不確定的性質,而之後就沒有這個名稱了呢?。如果這樣說的話,那順應解脫的善業應該就沒有結果了。。而且如果真是這樣,就等於認定種子性質是固定不變的,這並不符合道理。。如果不是這樣,你的意思就是先處於沒有性質的狀態,後來才處於有性質的狀態,就像空間中的地點一樣。。如果說某人具有種子性質,先是處於有種子狀態,後來又變成沒有種子狀態,這就像地方的屬性會改變一樣,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唯識論之辯論體系,旨在透過「詰問」來剖析對方的錯誤見解。
    這裡以「地方所」(空間位置)為喻,討論某種性質(性)在時間軸上由無到有的可能性,用以推論或反駁關於法性變更的論點。

    此句在唯識論的辯論脈絡中,討論對象(法)之性質是否在時間維度上發生變易。
    旨在探討法之恆常與無常,或是在分析特定種子生現行後,其性質是否會隨時間而改變,用以論證法性的穩定性或變遷。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轉依或資質轉變過程中的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種性(種子)可隨習氣的消除或願力的轉化而改變,說明從追求聲聞果位轉向更高乘(如菩薩乘)的種性轉化過程。

    本句探討種性之變易。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Bija)雖具恆常性,但在特定因緣下可能發生轉移或損毀。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極端或特殊情況,即原本具備菩薩道資質的人,因後天造作或特定因緣,導致大乘種性不再顯現或毀損。

    此句在唯識論的辯論脈絡中,探討名相(姓)與實體性質(性)的關係。
    質詢對象關於某法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其性質是否由「不定」轉變為「不存在」或「不具此名」,旨在透過分析名言與實相的對立,破除對定名的執著。

    此句為論辯式推論(reductio ad absurdum),旨在指出若採取某種特定見解(即前文所述之見),將導致「順解脫善」無法產生果報的矛盾結論,從而否定該見解的正確性。

    此句在論述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若認定種子在生起現行前已具備固定不變的性質(種性定),將導致無法解釋修行轉依後心識性質的改變,因此在唯識體系中,種子的性質是隨緣而轉的,而非絕對固定。

    本句在討論性質(自性)的恆常性與變更問題。
    作者透過反問,指出若認同性質可變,則會陷入「先無後有」的邏輯矛盾,並以「地方所」類比,說明若將性質視為可變的處所,將違背唯識論中對法性穩定性的定義。

    此句旨在討論「種子」或「種性」的恆常性與變異性。
    在唯識學論辯中,若種子性在獲得後會消失(由有轉無),則會導致修行或果位的不連續性。
    文中以「地方所」為喻,意指空間屬性不應隨意變更,以此論證種性一旦具足,不應在道理上被否定或消失。

名相註解
  • 地方所:指空間上的位置或處所(Place/Locality)。
  • 聲聞種性:指傾向於追求阿羅漢果位、以解脫自我輪迴為目標的先天資質或潛在種子。
  • 大乘種性:指心底深處具備能趨向大乘佛法、發菩提心並達成圓滿覺悟的潛在種子資質。
  • 姓:指名相、名稱或類屬的標記。
  • 順解脫善:指符合解脫道、能導向解脫的善業或善法。
  • 空無果:指沒有產生相應的果報或結果。
  • 種性定:指種子(潛在的心念)具有固定不變的性質,導致結果必然且單一,不隨條件而改變。

應詰彼言:「如地方 所,先無此性,後有此性;或先有此性,後 無此性。如是先有聲聞種性,後無是性;乃 至先有大乘種性,後無是性。先有不定性, 後無是姓耶?若言爾者,順解脫善應空無 果。又若爾者,立種性定,不應道理。若不 爾者,汝言先住無性,後住有性,如地方 所。有種性者先住有性,後住無性,如地方 所,不應道理」。

42
白話直譯
又應責問他:「無涅槃法下劣界者,是在此生轉成有性,還是在後生?如果是在此生遇到因緣,於現法中,能否生起順解脫分善?能還是不能?如果說能,現已生起善根,卻說無性,這不合道理。如果說不能,他遇到良緣,現法中不能生起順解脫善,卻說能轉成般涅槃法,這也不合道理。如果說後生才成有性,他是否先在前生積集善根,後生遇到因緣才生起善根,還是先不積集?如果說先積集,他在此生遇到良緣,能生起善根,卻說後生才成有性,這不合道理。又如同因果,應該空無果報;如果先不積集,這人前後都未積集善根,卻說後生才成有性,不是此生,這也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要責備對方:如果沒有能導向涅槃的低階境界,這一世就會繼續產生對生存的執著,導致未來再次投生。。如果這一生遇到對方的緣分已經成熟,在目前的生命狀態中,是否能夠生起對解脫有幫助的善法?。如果說能起作用的人可以顯現善根,卻又說沒有自性,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如果說一個人不能夠修行,即便遇到了好的機緣,在現世中也無法生起導向解脫的善法,卻能突然轉變而成就涅槃,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如果說一個人是到了後來的生命才獲得某種名號,那麼這應該是因為前世積累了善根,到了後世遇到適當的條件才顯現出這些善行,而不能說先前沒有積累。。如果說之前已經累積了業力,在這一生遇到好的機緣才起心行善,但卻又說要到下一生才形成有情眾生的性質,這在邏輯上是不通的。。此外,如果原因不存在,就不會有結果。如果先前沒有積累善業,那麼這個人在前世與後世的情況是一樣的,都沒有積累善法。如果說後世才突然產生了某種天性,而這一世沒有,這在邏輯上是不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有漏」與「無漏」境界的轉化。
    若修行者未能進入能導向涅槃的境界(即便是在低階的聖者境界),其意識中仍保有「有性」(即生存的種子/習氣),將導致在生死輪迴中持續轉生。

    本句探討在特定因緣(此生彼遇)成熟後,個體在現法(目前的生命階段)中是否具備生起「順解脫分善」(能導向解脫的善業)的條件。
    這涉及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緣起與解脫道之因果關係的論辯。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能」與「性」的邏輯關係。
    旨在論證若某個主體(能者)能產生具體的善根果報,則該主體必須具備對應的性質或種子(性);若主張其完全沒有自性,則無法解釋善根如何能被現起,此為邏輯矛盾。

    本段討論修行與果位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論的框架下,解脫的果位必須依據相應的因(順解脫善)來成就。
    若缺乏現法中的正向修行(善法),不可能直接跳轉至涅槃狀態,強調了因果律的必然性。

    本段討論善根與果報的承繼關係。
    論者反駁一種觀點,指出即便某種善果(或名號)在後世才顯現,其內在因種(善根)必然在先前已積集,僅是後世遇緣才發現。
    此處旨在強調「因」的先行性與「緣」的觸發作用。

    本句在討論種子與果報的先後關係。
    論者反駁一種觀點:若認同善根的生起依賴於先前的業集與現前的良緣,則不能矛盾地主張「有性」(具備有情眾生特質的種子)是在後世才形成。
    這是在釐清唯識體系中,種子生起與有情屬性之因果邏輯。

    此段文字在討論「種子」與「果報」的因果關係,旨在論證若無先前的善業積累(因),不可能在後世突然獲得特定的善法特質(果)。
    文中透過對比前後世的相似性,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否定了無因之果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當下的世間法。
  • 順解脫分善:指符合解脫道、能導向解脫的善法(Kushala),與僅能獲世間福報的善法相對。
  • 能者:指具備特定能力或作用的能動主體。
  • 不應道理:指不符合邏輯推論或法義理路。
  • 遇緣:指外部條件的成熟,使潛在的種子得以顯現為現行。
  • 先集:指先前累積的種子或業力。
  • 集:指積累,在唯識語境中指種子業力的積聚。

又應責彼:「無涅槃法下劣 界者,為則此生轉成有性,為於後生。若則 此生彼遇緣已於現法中,為能起順解脫 分善,為不能耶?若言能者,現起善根,而 言無性,不應道理。若言不能,彼遇良緣, 現法不能起順解脫善,而言轉成般涅槃 法者,不應道理。若言後生方成有姓,彼為 先生積集善根,後生遇緣,方起彼善,為先 不集。若言先集,彼於此生值遇良緣,能 起善根,而言後生方成有性,不應道理。又 如彼因,應空無果,若先不集,是則此人前 後相似俱未集善,而言後生方成有性, 非此生者,不應道理。」

43
白話直譯
證二乘定性者說:「《華嚴》第四十〈世間品〉記載:『佛子菩薩摩訶薩在兜率天臨終時有十種果報現前,第三是在右手掌中放出大光明,名為「淨境界」,能夠莊嚴淨化大千世界。這世界中若有無漏的辟支佛覺察此光,便捨棄壽命,進入涅槃。若未覺察者,因光明的力量,被移置到他方其他世界。』《莊嚴論》第一卷說:「其他人的善根在涅槃時滅盡,菩薩的善根則不會如此。」又說:「三乘眾生因界的差別,種性也有差別。」《涅槃經》說:「我在經中為諸比丘宣說一乘、一道、一行、一緣。如是一乘乃至一緣,能為眾生帶來大寂靜,永斷一切繫縛、愁苦、痛苦及苦因,使一切眾生到達唯一的存在。我的弟子聽了這番話後,未能理解我的本意,便宣稱:『如來說:須陀洹乃至阿羅漢皆能成佛道。』又《攝大乘論》因為有十種義理,所以說一乘,並引攝不定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證悟了二乘定性的修行者提到:《華嚴經》的第四十品〈世間品〉中記載:「佛子菩薩摩訶薩在兜率天準備過世時,會出現十種徵兆。其中第三種徵兆是右手掌心發出強烈光芒,這被稱為『淨境界』,能讓整個大千世界變得莊嚴清淨。」。在這個世界裡,如果有已經斷除煩惱的辟支佛覺察到這種光芒,就會捨棄壽命,進入涅槃。。如果還沒有覺悟的人,會因為光明的力量,被移到其他方位的世界中。。《莊嚴論》第一卷中說:「一般修行人的善根在進入涅槃時就會用盡,但菩薩的善根則不會這樣」。。文中又提到:三乘的眾生因為其所屬的界域不同,所以種子天性也有差異。。《涅槃經》中提到:「我在經典裡告訴各位比丘,只有唯一的乘器、道路、修行方式與因緣。」。就像這樣,透過一乘法門甚至僅僅是一個因緣,就能讓眾生進入大寂靜的狀態,永遠切斷所有束縛、憂愁與痛苦及其根源,使所有眾生達到一種真實的存在。。我的弟子們在聽到這番話後,沒有理解我的真實原意,就對外宣稱:「如來佛說,從須陀洹直到阿羅漢,都能證得佛道」。。此外,《攝大乘論》是為了涵蓋十種義理而稱之為「一乘」,目的是為了接引和攝受那些根基尚未定型的人。
法義解析
  • 此段引用《華嚴經》描述菩薩在兜率天將入滅(轉生)前所現的殊勝相,旨在說明大乘菩薩之定力與願力所能產生的物質與精神影響力。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此類描述可用於對比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在定相與果相上的差異。

    此處描述特定光芒(通常指如來或法力之光)對已具備無漏果位的辟支佛之影響。
    當其覺知此光,即感悟到圓滿之時,遂捨棄色身,進入不再輪迴的涅槃境界。

    此處描述佛法或佛力的感應作用。
    當眾生未能在當下覺悟時,佛之光明力能將其導向適合其業力或根機的其他世界,以利後續修行。

    本句旨在區分「二乘(聲聞緣覺)」與「菩薩」在善根特質上的差異。
    二乘修行者之善根旨在求自解脫,一旦證得涅槃,其功德隨之終結;而菩薩發大乘菩提心,其善根具有無量且不退轉的特性,即便進入涅槃境界,其利他之功德依然存在,不至枯竭。

    此句說明在唯識學體系中,眾生的種性(種子)差異並非隨機,而是與其所處的「界」(如三界或特定法界)之差異相對應。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區分,其根本原因在於種子業力與環境界域的差異。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意,旨在強調佛法最終歸結於單一的真理與解脫途徑。
    在唯識論的語境下,此處是用於論證所有教法最終皆指向同一覺悟境界(一乘),破除對不同法門的執著,明示佛性之唯一與圓滿。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一乘)或特定因緣對解脫的效能。
    透過此法能導向「大寂靜」(涅槃),從根本上消除煩惱的繫縛與苦因,最終使眾生脫離輪迴,達到不退轉的解脫境界(一有)。

    本句描述弟子因對佛陀之教言產生誤解,將不同果位(從初果到四果)混同,認為所有人最終皆能直接獲得佛道。
    在唯識或論疏語境中,此處旨在區分「聲聞果位」與「佛果」的差異,強調對法義精確理解的重要性,避免將權巧方便或階段性成就誤認為最終圓滿覺悟。

    此句解析《攝大乘論》之名稱與教法目的。
    所謂「十義」是指該論所涵蓋的十項核心義理;稱之為「一乘」是為了將所有修行者(包括不同根器者)納入大乘的圓滿教法中。
    而「不定姓」是指尚未決定在聲聞、緣覺或菩薩道中定位的眾生,透過此教法將其引導至大乘一乘之果。

名相註解
  • 菩薩摩訶薩:意為「大菩薩」,指具足大悲心、大願力且在菩薩道上進階深遠的修行者。
  • 兜率天:四天之首,亦是彌勒菩薩等候教化眾生的淨土。
  • 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的稱呼,指由無數個小世界組成的大規模世界系統。
  • 無漏: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漏出輪迴之狀態,指已證果位。
  • 辟支佛:獨覺佛,指不依師而依法自覺,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 光明力:指佛菩薩之智慧光芒或願力,能對眾生產生導引與感化的作用。
  • 他方餘世界:指除當前世界以外的其他佛土或宇宙空間。
  • 一道:指通往覺悟的唯一正道。
  • 一行:指唯一的修行實踐方式。
  • 一緣:指成就覺悟的唯一因緣或根本條件。
  • 大寂靜:指涅槃狀態,遠離一切煩惱與動盪的絕對寧靜。
  • 繫縛: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與業力(結)。
  • 一有:指單一的、真實的存在,在此語境中指脫離多種輪迴有(如五有)後,進入的究竟解脫狀態。
  • 須陀洹:初果聖者,亦稱入流果,已斷截煩惱中之三下見。
  • 阿羅漢:四果聖者,聲聞乘之最高成就,已斷除所有漏盡。
  • 佛道:指覺悟成佛的最高境界與道路。
  • 不定姓:指根機尚未定型,尚未被固定在特定乘道(如聲聞或緣覺)之眾生。

證二乘定性者云:「《華嚴》第四十〈世間品〉云:『佛 子菩薩摩訶薩於兜率天臨命終時有十 種果現,第三於右手掌中放大光明,名「淨 境界」,悉能嚴淨大千世界。此世界中若有 無漏諸辟支佛覺斯光者,即捨壽命,入於 涅槃。若不覺者,光明力故,移置他方餘世界 中』」。《莊嚴論》第一卷云:「餘人善根涅槃時盡, 菩薩善根不爾」。又云:「三乘眾生由界差別 故,種性差別」。《涅槃經》云:「我於經中為諸 比丘說一乘、一道、一行、一緣。如是一乘 乃至一緣,能為眾生作大寂靜,永斷一 切繫縛、愁苦、苦及苦因,令一切眾生至於 一有。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 言:『如來說:須陀洹乃至阿羅漢皆得佛道』」。 又《攝大乘》為十義,故說一乘,引攝不定姓 故。

44
白話直譯
又《法華論》中,四種聲聞不因趣向寂靜而受記。《楞伽》、《瑜伽》論述五姓差別,因此並非只有一種。論量說:二乘的果位,應該有定性。因為乘所攝受的範圍,如同大乘,沒有種性的人也能證得。《涅槃》三十六說:「善男子!若說一切眾生一定有佛性,這人名為誹謗佛、法、僧。若說一切眾生一定沒有佛性,此人也名為誹謗佛、法、僧」。又《涅槃》說:「譬如病人有兩種:第一種,若遇到良醫妙藥或不遇,必定能痊癒;第二種,遇到就痊癒,不遇就不痊癒;第三種,無論遇到或不遇,都不可能痊癒」。第一種是定性大乘,第二種是不定性,第三種就是定性二乘及無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根據《法華論》的記載,有四種聲聞無法獲得趨向寂靜涅槃的預言授記。。《楞伽經》和《瑜伽師地論》對於五姓區分的論述並不一致。。量論中提到:二乘修行所達到的果位,應該有其固定的性質。。因為『乘』是指被承載的對象,例如大乘,沒有種姓(指未具備菩薩種姓)的人無法證得。。在《涅槃經》第三十六卷中提到:「善男子!。如果說所有眾生一定都有佛性,這樣的人就是在誹謗佛、法、僧三寶。。如果說一切眾生絕對沒有佛性,這樣的人也同樣是在誹謗佛、法、僧三寶。。另外,《涅槃經》裡比喻病人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人,不管有沒有遇到好的醫生和靈驗的藥物,最終一定會康復。。第二點是,如果兩者相遇就會產生差異,如果不相遇就沒有差異。。第三點是,無論是相遇還是不相遇,都絕對不能出錯。。第一類是確定會成大乘果位的;第二類是不確定性質的;第三類則是確定會成二乘果位或完全沒有佛性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類別的聲聞因其根器或執著,在《法華論》的判準下無法獲得趨向寂靜(趣寂)的授記。
    這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來論證某些意識狀態或法相不具備獲取特定果位條件的論據。

    本句指出兩部重要論典在「五姓」(眾生依其種子性質分為五類)的判別基準或分類邏輯上存在差異,強調唯識體系中不同經典對種姓差別的界定並不完全相同。

    此句討論二乘(聲聞、緣覺)在證果後,其果位是否具有固定且不可變更的特質(定姓)。
    在唯識學的量論(因明)邏輯推演中,探討果位之屬性以釐清其與一乘之差異。

    此處討論『乘』字的義理。
    在唯識論框架下,乘指承載修行者到達彼岸的法門或工具。
    文意在說明特定乘(如大乘)的證得需具備相應的種姓(菩薩種姓),若無此種姓基礎,則無法證悟大乘之果。

    此處為論書引用經典作為論據。
    引用《大般涅槃經》中佛陀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佛性或常樂我淨的論證。

    本句立論基於唯識學派(尤其是setu/vijnaptivada)的觀點,區分「種姓」與「無種姓」。
    唯識宗認為並非所有眾生皆能成佛(如五無種性截斷),因此反對將「佛性」視為普遍存在的實體。
    若強稱一切眾生定有佛性,在該論著的論理框架下,被視為違背正法、誹謗三寶之見解。

    本句強調佛性的普遍性。
    在唯識與大乘義理中,否認眾生具備成佛的可能性(佛性)等同於否定佛陀的教法與覺悟之實相,故被視為嚴重的誹謗三寶之罪。

    此處引用《大般涅槃經》之譬喻,旨在說明「佛性」或「本覺」之普遍性。
    第一種病人代表具足強大內在潛能或已近圓滿者,即便外在助緣(良醫妙藥)不足,最終仍能依自力或定數而覺悟(痊癒)。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相應」或「對照」的邏輯判斷。
    在分析心意識或法相的差異時,強調差異性的顯現取決於兩者是否處於可比對(相遇)的狀態。
    若無對照,則無法判定差異。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掌中樞要》,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應(samanvaya)或對待關係的嚴謹邏輯。
    強調在判斷法相或因果關係時,對於「相遇(相應)」與「不相遇(不相應)」的條件判定必須精確,不得有任何偏差,以確保推論的正確性。

    此句在論述眾生依其根機與種子性質而分為不同的果位預定類別。
    區分「定性」與「不定性」是用以說明在唯識體系中,個體在修行前所具備的種子傾向與最終可能達成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法華論:指解釋《妙法蓮華經》的論書。
  • 五姓:指眾生依據其種子性質分為五類(截斷一乘、截斷二乘、三乘、不截斷二乘、不截斷一乘),決定其成佛的潛能與果位。
  • 量:指量論,即因明學,透過邏輯推論來證明法義。
  • 定姓:指固定的屬性或特徵,在邏輯判定中指事物不可改變的本質屬性。
  • 善男子:佛教中對男性修行者或具有菩提心的信眾的通用稱呼。
  • 謗佛、法、僧:指對佛陀、佛法、僧團這三寶進行毀謗或歪曲。在佛教律法中,此舉被視為極其嚴重的法義錯誤。
  • 得差:痊癒、康復。在佛經譬喻中常比喻迷妄消除、證悟真理。
  • 差:指差異、相異。在唯識論的分析中,常用於區分不同心所或法相的特徵。
  • 遇與不遇:指在唯識邏輯中,兩種法或心法與心所法之間是否能同時產生並相互作用(相應)的狀態。
  • 定性大乘:指種子性質確定,終將成就大乘菩薩果位的人。
  • 定性二乘:指種子性質確定,僅能成就聲聞或緣覺果位的人。

又《法華論》中四種聲聞不為趣寂受記 故。《楞伽》、《瑜伽》五姓差別,如是非一。量云:二 乘之果,應有定姓;乘所被故,如大乘者, 無種姓人證者。《涅槃》三十六云:「善男子!若說 一切眾生定有佛性,是人名為謗佛、法、僧。若 說一切定無佛性,此人亦名謗佛、法、僧」。又 《涅槃》云:「譬如病人有其二種:一者,若遇良 醫妙藥及以不遇,必當得差;二者,若遇即 差,不遇不差;三者,遇與不遇,要不可差」。 初是定性大乘,次為不定性,第三即是定 性二乘及與無性。

45
白話直譯
又《涅槃》說:「善男子!這樣的爭論,是佛的境界,不是聲聞、緣覺所能知。若有人在此生起疑心,仍能摧毀無量煩惱如須彌山。若在此中生起決定心,就是執著,這種執著不算善。又三十六說:「善男子!我雖然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眾生不了解佛,這些都是隨自己意思說的話。善男子!這樣的話,後世菩薩尚且不能理解,何況二乘及其他菩薩」。又恆河七人,第七人常沉沒。又《善戒經.種性品》說:「無種性的人即使發心精進修行,終究不能得無上菩提」。又那部經說:「無種姓的人只能以人天善根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涅槃經》中提到:「善男子!。像這樣深入的法理討論,是屬於佛纔有的境界,一般的聲聞與緣覺者無法理解。。如果有人對這件事產生懷疑,但只要能轉化這種疑心,依然能消除像須彌山一樣巨大的無量煩惱。。如果在這件事上產生一種絕對、不變的認定,就叫做執著;而這種執著並不算是善法。。在第三十六句中說:「善男子!。雖然我說過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但因為眾生並不理解什麼是佛,所以那些話是根據眾生的程度而方便隨口說的。。善男子!。像這樣所說的道理,即使是後來的菩薩都還不能理解,更不用說二乘修行者或其他菩薩了。。此外,就像恆河沙數般的七個人中,第七個人會恆常沉沒。。此外,《善戒經》的〈種性品〉中提到:缺乏菩提種性的人,即使發心修行並勤奮精進,最終仍無法證得無上正等覺。。另外那部經裡說:「沒有種姓的人,僅僅依靠在人間和天界所積累的善根,就能成就(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引用經典作為論據的開端,引用自《大般涅槃經》。
    「善男子」是佛陀對法會中修行者的通用稱呼,旨在鼓勵其具備正信與善根。

    本句指出深奧的法義辨析(諍論)屬於佛陀的圓滿智慧境界。
    聲聞與緣覺雖能解脫,但其智慧層次僅限於個人解脫或對因緣的觀察,無法涵蓋如來全知且圓融的法義體系。

    此句強調法門的強大威力。
    即便修行者在初期對教法產生疑心,只要能契入正法,其破除煩惱的效力依然極其巨大,將深厚且如須彌山般沉重的煩惱徹底摧毀。

    本句強調在修習過程中若對特定法相產生「決定」的偏執(即認為此法是絕對、恆常或唯一正確的),便陷入了執著。
    在唯識學框架中,真正的「善」應是基於對萬法虛妄的洞察而產生的無執行法,而非基於對某種法相的執著認定。

    此處為論著之引文序數,標記在對前文或特定段落進行解析時的順序。
    -「善男子」為佛法經典中對修行者或對話者的通用稱呼,旨在提醒對方具備正信與勇猛心。

    此處體現唯識學派對「佛性」說法的判讀。
    在唯識語境中,認為眾生具足佛性之說並非究極實相,而是一種「隨意語」(方便說法),旨在針對不解佛義的眾生而設,以激發其修行信心,而非指涉一個實有的永恆實體。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旨在提醒對方具備正信且有志於求法,建立教導與受教的對話關係。

    本句旨在強調特定法義的深奧,說明即便具備菩薩資質但在後世才發心的菩薩亦難以領悟,更遑論追求小乘解脫的二乘(聲聞、緣覺)以及其他層次的菩薩。

    此處為以比喻說明業力或法相的極微細與恆常之狀態。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常使用類比(如恆河沙)來對比數量與狀態的差異,此句旨在描述某種特定狀態在極大量基數中,最終導向恆常消滅或沉沒的必然性。

    本句引用《善戒經》以說明「種性」對證悟的重要性。
    在唯識學與部分部派佛教的觀點中,強調種子(種性)的完備是成就佛果的前提,旨在論證若缺乏根本的菩提種子,單憑後天的努力難以突破種姓的限制而登頂。

    此句討論修行者的資質與成就之關係。
    在唯識學與論疏語境中,強調即使缺乏特定的種姓(身分)或高深先天資質,只要能積累人天二道的善根(善業),仍能達到一定的修行成就。

名相註解
  • 諍訟:在此指對法義的深入辨析、論辯或討論。
  • 佛境界:指如來全知全覺、圓滿無礙的智慧層次。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在此處用作比喻,形容煩惱的數量極多且根深蒂固。
  • 執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繫縛與認同,不能於空性或無自性中觀之。
  • 善:指能導向解脫、對治煩惱的正法或正行。
  • 隨自意語:指隨機、隨緣而說的方便之語,非屬究竟圓滿的真諦定義。
  • 後身菩薩:指在後世才發菩提心或在後世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
  • 恆河七人:以恆河沙之數比喻極大量,在此指代類比中的樣本數量。
  • 常沒:指恆常地沉沒、消失或滅盡,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某種法相的消滅。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
  • 無種姓人:指不具備高貴種姓身分,或在佛教語境中指缺乏特定修行種子、資質平庸之人。

又《涅槃》云:「善男子!如是 諍訟,是佛境界,非諸聲聞、緣覺所知。若人於 此生疑心者,猶能摧壞無量煩惱如須彌 山。若於是中生決定者,是名執著,如是 執著,不名為善」。又三十六云:「善男子!我雖 說言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眾生不解佛, 如是等隨自意語。善男子!如是語者,後身菩 薩尚不能解,況於二乘、其餘菩薩」。又恒 河七人,第七常沒。又《善戒經.種性品》云:「無 種性人雖復發心勤行精進,終不能得無 上菩提」。又彼經云:「無種姓人但以人天善 根而成就之」。

46
白話直譯
又《莊嚴論》說無涅槃法有二種:一、時邊;二、畢竟等。如前所說。又《勝鬘》說:「遠離善知識、未聽聞正法的眾生,只能以人天善根成就」等。《金剛經》說:「毛道生」,今譯為「愚夫生」,梵文是「婆羅」,意思是「愚夫」。原文錯作「縛羅」,其實是指「毛道」。《無性》量說:所說無性,必定存在;有、無二性必定歸於一類;如有性者,或聖者所說,如說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莊嚴論》提到沒有涅槃之法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時邊涅槃。。第二種是究竟的平等。。就像前面已經說過的內容一樣。。此外,《勝鬘經》中提到:那些沒有善知識指引、沒聽過正法道理的眾生,是靠著在人間和天界所積累的善根來成就的。。《金剛經》裡提到「毛道生」,而這裡說的是「愚夫生」。在梵文中稱為「婆羅」,這裡翻譯成「愚夫」。。原本的文本寫錯成「縛羅」了,正確應該是「毛道」。。在《無性論》的論證中提到:所說的「無性」這個性質,實際上一定是存在的。。因為「有」與「無」這兩種性質,都被包含在同一個範疇之中。。如果事物具有自性,或者因為聖者如此開示,所以才說它有自性。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莊嚴論》對「無涅槃法」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涅槃的狀態與定義,將其區分為不同類別以釐清解脫的性質。
    時邊(kālāvasana)指的是在時間邊際或時間盡頭而達到的寂滅狀態。

    此處指在唯識學的判析中,對象在終極意義上(畢竟)不再有差異或對立的狀態,通常用於討論法性或真如的平等性,排除一切相對的分別相。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用語,旨在提醒讀者該項義理或論據已在先前的章節中詳細論述,避免重複冗贅,維持論述的嚴謹性與連貫性。

    此句討論在缺乏正法導師(善知識)與正法教導的情況下,眾生如何透過累積世間的善業(人天善根)來獲益或在未來獲得成就。
    在唯識或大乘語境中,這強調了正法聞聞之重要性,同時肯定了基本善根作為修行基礎的作用。

    此處為論著對比不同經典譯文的辨析。
    作者將《金剛經》中的譯詞與當前文本進行比對,說明同一梵文詞彙在不同譯本中可能被譯為「毛道」或「愚夫」,旨在精確釐清名相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校勘註記,指出原文本中存在筆誤。
    在唯識論的脈絡下,校正術語以確保義理傳承之準確性,將錯誤的音譯或字形「縛羅」修正為符合法義的「毛道」。

    此處引用《無性論》的論證邏輯,旨在討論「無性」(無自性)這一概念本身是否具有一種「決定性的存在狀態」。
    在唯識學的辨析中,透過對「無性」之有無的邏輯推演,用以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或分析空性與有性的關係。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與「無」的辯證關係。
    在特定的論議邏輯中,無論是肯定(有)或否定(無),其性質在最高層次的攝取(包含)中,都被歸納為同一種法相或同一種論理結構,旨在破除對立之見。

    此句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有性」通常是指對象是否具有不依他而成立的自相。
    文中指出,之所以說「有性」,可能是基於對象確實具備某種特性,或是為了對應聖者(佛菩薩)在特定教法層次上的開示(權設),而非指其具備永恆不變的實體。

名相註解
  • 畢竟等:指在究竟真理的層面上,所有法在體性上完全平等,無有高低、貴賤或種類之分。
  • 非法:指未聞正法,或處於非正法之教導中。
  • 金剛經:《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強調空性與不著相。
  • 婆羅:此處指涉的梵文術語,根據上下文在對比譯名,指稱一種特定的狀態或類別之人。
  • 毛道:指身體表面的細小通道或毛孔,在醫學或生理描述的唯識分析中,涉及物質組成與感知之討論。
  • 隨一攝:指將不同的對象或性質,依照某個統一的標準或原則,攝納(包含)在同一個範疇之中。

又《莊嚴論》無涅槃法有二: 一、時邊;二、畢竟等。如前已說。又《勝鬘》云: 「離善知識無聞非法眾生,以人天善根而 成就之」等。《金剛經》云:「毛道生」,今云「愚夫 生」,梵云「婆羅」,此云「愚夫」。本錯云「縛羅」, 乃言「毛道」。《無性》量云:所說無性,決定應 有;有、無二性隨一攝故;如有性者,或聖所 說故,如說有性。

47
白話直譯
諸經論中,有的只有正宗,沒有序分、流通分,如《瑜伽》等;有的只有初分、中分,沒有後分,如《顯揚》等;有的只有中分、後分,沒有初分,如《集論》、《二十唯識》等;或有三分具足,如《成唯識論》等。真諦所翻譯的《二十唯識論》,三分具足。菩提流支所譯與大唐相同,沒有初分,只有餘分二。沒有僅有初分或後分,沒有中分,因為造論者必定有所闡明。釋「稽首」的義理,如章中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許多經論之中,有的只有核心的正文內容,而沒有序言和結尾的流通部分,像是《瑜伽師地論》這類著作。。或者只有前兩個階段(初、中),而沒有最後一個階段,就像《顯揚論》等書中所說的。。有些論著如《集論》和《二十唯識》等,只有中間和後面的部分,而沒有開頭的部分。。或者這三種組成要素都具備,就像《成唯識論》中所論述的那樣。。真諦菩薩翻譯的《二十唯識論》,具備了論書應有的三部分內容。。菩提流支翻譯的版本與大唐的譯本相同,除了第一個項目之外,還有兩個項目有所差異。。不可能只有開頭和結尾而沒有中間部分,因為寫論書的人一定有想要詳細說明的主題。。關於「稽首」這個詞的解釋,請參照章節中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經典的結構組成。
    傳統經論通常分為三部分:序分(開端)、正宗分(核心教義)與流通分(結尾及迴向)。
    作者指出部分論書(如《瑜伽師地論》)結構較為單一,直接進入核心義理,缺乏前後の鋪陳與收束。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階段或論述結構的劃分。
    作者指出某些觀點(如《顯揚論》)僅承認前兩個階段(初、中),而否認或不設定第三個階段(後),呈現出不同論著在法義體系建構上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典的構成或編排體系,指出部分論書(如《集論》與《二十論》)在結構上缺失初始部分,僅保留中段與後段的論述。

    此句討論對象在成立時的構成要素。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個法或現象是否由三個組成部分(三分)共同構成而成立,並引用《成唯識論》作為理論依據。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典的結構組成。
    所謂「三分」通常指論書的構成要素(如原論、疏釋、或特定的義理結構),說明真諦譯本在體例上完整地保留了這三項特徵。

    此句為論書校勘之語,旨在對比不同譯本(菩提流支譯本與大唐譯本)在特定法義項目上的對應關係。
    指出兩者在某些項目上一致,而部分項目(如提及的「餘二」)則存在差異。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結構邏輯。
    論述必須具備完整的體系(初、中、後),若缺乏中間的詳細論證(中分),則無法達成造論者欲闡明法義的目的,否則論著將失去其成立的意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對「稽首」(頂禮)這一動作或名相的詳細義理解釋,已在之前的章節或相關篇章中完成,讀者應對照該處內容以獲得完整理解。

名相註解
  • 序:指經典開端的導言,交代演講的時間、地點、對象等,稱為序分。
  • 流通:指經典末尾的總結、讚嘆或迴向部分,旨在使法義流傳,稱為流通分。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唯識學派極為重要的論著,詳盡論述修行次第與五位。
  • 顯揚:指《顯揚正法論》,是唯識學的重要論著,旨在闡明正法之義。
  • 集論:《大乘集論》,唯識學重要論典。
  • 真諦:印度譯經僧,將唯識論傳入中國的關鍵人物。
  • 菩提流支:古印度著名譯師,曾譯許多唯識論典。
  • 大唐同:指與大唐時期(通常指玄奘法師等)的譯文一致。
  • 中分:指論著中承接開篇與結語,進行詳細論證與分析的核心主體部分。
  • 造論者:指撰寫論書、建立法義體系的人。
  • 稽首:指頂禮,將頭前額觸地的最高敬禮方式,象徵捨棄我執,對聖者或真理表達絕對的恭敬。

諸經論中,或唯有正宗,無序、流通,如《瑜伽》 等;或唯有初、中,無後,如《顯揚》等;或唯有 中、後,無初,如《集論》、《二十唯識》等;或三分具 有,如《成唯識》等。真諦所翻《二十唯識》,三分 具有。菩提流支所譯與大唐同,無初,有餘 二。無唯初、後,無中分者,以造論者必有所 明故。 釋「稽首」義,如章中釋:

48
白話直譯
釋歸敬三寶之中,有僅歸敬佛而不歸敬法、僧者——舊《地持論》說:「敬禮過去、未來世、現在一切佛、世尊」。《發菩提心論》說:「敬禮無邊際,過去、未來、現在佛,等同虛空不動智,救世大悲尊」。《俱舍論》最初的頌文也是僅歸敬佛。有僅敬僧而不敬佛、法——《辨中邊論》說:「稽首造此論,善逝體所生,以及教導我們的師長,應當勤勉闡明此義」。沒有僅敬法的。古譯《二十唯識論》最初僅敬佛、法,說:「修道不共他人,能說無等義,頂禮大乘真理,當說建立與破斥」。有僅敬佛、僧而不敬法——龍樹《十住論》說:「敬禮一切佛及諸菩薩眾、聲聞、辟支佛、無我我所者」。有僅敬法、僧而不敬佛——世親《金剛波若論》說:「法門句義及次第,世間不解離明慧,大智通達教導我們,歸命無量功德身」。法救《雜心論》也說:「敬禮尊貴的法,所說我頂受,我達磨多羅,說彼未曾說」。這些都是敬論主及其所造論。有三寶通敬,即《顯揚論》、《對法論》、《攝論》、《佛地論》及《四分律》等,皆非僅一種。在僅敬佛中,有僅敬法身而不敬其餘二者,《般若燈論》最初歸敬頌、《楞伽經》最初說:「歸命大智海毘盧舍那佛」。雖然是經主所設,實際上僅敬法身。《涅槃經》說:「若能認為三寶常住同真諦,佛即是法,法則是僧」。《勝鬘經》又說:「歸依所說一乘道法及三乘眾」。這兩種都不是究竟的歸依。若有眾生被如來調伏,乃至歸依法、僧,這二種歸依並非真正的二歸依,實際上是歸依如來,為什麼呢?沒有不同於如來,也沒有不同於二者。歸依如來即是三歸依,這是如來真正的師子吼。有僅敬受用而不敬其餘二者——《發菩提心論》是,僅敬佛的真實智慧與大悲。有僅敬化身而不敬其餘二者——《寶積經》說:「因淨修廣如青蓮華」等。有同時敬報身、化身而不敬法身——古《地持論》說:「敬禮過去、未來世、現在一切佛世尊」。有同時敬三身——《顯揚論》說:「善逝、善說、妙三身」。《對法論》、《佛地論》最初的敬禮也都相同。有僅敬同體三寶——《涅槃經》、《勝鬘經》是。有同體、別體通——《對法》等是。沒有只敬別體,不是同體;以及只敬任持三寶者。歸敬福田中又有三種解釋:一、敬涅槃而不敬菩提;二、敬菩提而不敬涅槃;三、同時敬涅槃、菩提。第一種敬涅槃而不敬菩提:涅槃有四種義理,體性皆是真如,並且唯識性,這涵蓋在纏、出纏兩個位次。體性雖然清淨,在纏位稱為「因分」。「分」指的是位次。現在所敬仰的,意在圓滿位,以真如性作為迷悟的依據。因為迷惑,便有生死;因為覺悟,便是涅槃。有捨有得,真如雖然性淨,離開雜染時暫稱新淨,稱為轉依。雖然也能得菩提,但現在不是所敬仰的。第九卷說二乘圓滿位稱為解脫身,在大牟尼中稱為法身。現在「唯識性」是圓滿、分位清淨者,排除因位,不稱為法身。此外,這涅槃依其假、實,總共有四種。「唯識性」指的是自性清淨涅槃。「圓滿清淨」有有餘、無餘兩種涅槃。必須果位圓滿時才能證得。「分位清淨」即是無住處涅槃。允許十地位已證得。涅槃雖有四種體性,總歸是真如。又下論說:「又為了開示錯誤執著我、法,迷失唯識者,使其領悟二空,於唯識理如實知曉。」這是以真如作為迷悟的依據,所以偏重敬仰。又二乘涅槃只是暫時的擇滅,大般涅槃三事圓滿。「三事」有兩種:一、體性三種稱為「三事」;二、義理三種稱為「三事」。能觀的智慧,所觀的法身,遠離一切繫縛,暫時的擇滅等,稱為解脫,稱為「體三事」。在一真如之上,智慧本性故,稱為「摩訶般若」。出離纏縛的位階功德法本,稱為「法身」;本性遠離生死束縛,稱為「解脫」。在同一體性上,因義理有三種,所以稱為「義三事」。依所應得,二乘只得一種解脫,三乘同座,今歸於大般涅槃,稱為「滿分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明在歸依三寶的人當中,有些人只歸依佛陀,而沒有歸依佛法與僧團。舊版的《地持論》中提到:「禮敬過去、未來以及現在所有的佛與世尊」。。《發菩提心論》中提到:「我頂禮有無邊境界的過去佛、未來佛與現在佛,他們擁有如同虛空般平等且不動搖的智慧,是拯救世間的大悲尊者。」。在《俱舍論》的第一部分中,偈頌提到:同樣也僅僅皈依佛陀。。有些人只尊敬僧侶,而不尊敬佛和法。正如《辨中邊論》所說:「我向這部論書的作者頂禮,他源自於佛陀(善逝)的本體,以及那些教導我們的老師,他們應該努力地將這個義理闡明」。。並不是隻對佛法心存尊敬而已。。古代翻譯的《二十唯識論》在開頭僅對佛法表達敬意,內容是說:修行道路是不能隨波逐流、與他人共用的,能說明最至高無上的義理。我頂禮大乘的道理,接下來將說明如何確立正義並破除邪見。。有些人僅僅是恭敬佛與僧伽,卻不實踐佛法。正如龍樹菩薩在《十住論》中所說:應該恭敬所有的佛、菩薩眾、聲聞以及辟支佛,並且在心中不執著於『我』與『我的』。。有些人只尊敬佛法與僧團,卻不尊敬佛。世親在《金剛波若論》中提到:「對於佛法門的字句義理以及修行的次第,世間沒有人能將明辨與智慧完整地解析出來,只有具足大智慧且能通達並教導我們的人,我們才歸命於他那無量的功德身」。。法救在《雜心論》中也提到:「我向尊者法勝頂禮,領受他所說的教法;而我達摩多羅則說出了法勝未曾說過的內容」。。這些都是為了表達對論主以及他所撰寫的論書之尊敬。。這裡提到的「三寶通敬」包括《顯揚論》、《對法論》、《攝論》、《佛地經》以及《四分律》等著作,這些並不是指同一部書。。在只對佛表示敬意的情況中,有些人是僅僅禮敬法身,而不是禮敬佛的三身。例如《般若燈論》開頭的歸敬偈,以及《楞伽經》開頭所說的:「我皈依大智海毘盧舍那佛」。。雖然這是由經書的作者所設定的,但目的僅在於對法身表達恭敬。。《涅槃經》中提到:如果能領悟到三寶是永恆不變且與終極真理一致的,那麼佛也就是法,法也就是僧。。《勝鬘經》中也提到:「歸依那些宣說一乘道法以及三乘教法的聖眾」。。這兩種方式並不是最終徹底的歸依。。如果有眾生被佛陀調伏,進而歸依佛法與僧團,這兩種歸依實際上並非分開的兩種歸依,而全都是歸依如來。這是為什麼呢?。沒有與如來不同的差別,也沒有兩種對立的區分。。歸依如來就包含了三種歸依,這是如來正確且威猛的教法宣告。。這裡只有一種對佛的尊敬與受用,沒有其他的。第二,《發菩提心論》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僅僅是為了尊敬佛陀真實的智慧與大悲心。。這裡只有一種是屬於敬化,而不是另外兩種。正如《寶積經》中所說:「因為清淨的修行,廣大得像青色蓮花一樣」等等。。這裡指的是通報身和化身,而不是法身。古本《地持論》中提到:「向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的所有佛世尊表達敬意」。。有三種普遍尊敬的身相。《顯揚論》中稱之為:善逝身、善說身、以及妙三身。。《對法論》和《佛地經》的第一部分,在表達敬意的開頭文字上是一樣的。。關於「三寶僅為同一體」的說法,可以在《大般涅槃經》和《勝鬘經》中找到。。這裡包含了同體通與別體通,就像《對法》等論著中所記載的那樣。。並不是因為尊敬而讓體相變得不同,但也不是說兩者完全相同。。還有那些僅僅以恭敬心來信仰並實踐三寶的人。。關於歸敬福田這部分,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是,敬禮的是涅槃,而不是菩提;。第二,是要崇敬覺悟的智慧(菩提),而不是追求斷除煩惱的寂滅(涅槃)。。第三,同樣地尊敬涅槃與菩提。。首先要敬禮涅槃而不是菩提。涅槃的四種義理,其本體都是真如,且都屬於唯識的性質,這適用於尚未脫離煩惱(在纏)與已經脫離煩惱(出纏)兩種狀態。。雖然本質是清淨的,但因為被煩惱纏縛,所以稱為「因分」。。這裡所說的「分」,是指位置或層次。。現在所尊敬的對象,其心境已達到圓滿的位階,並將真如本性作為迷途與覺悟的依據。。因為處於迷茫與無明之中,所以才會在生死輪迴中受苦。。因為覺悟了,所以達到涅槃的境界。。這裡涉及捨棄與獲得。雖然真性本來就是清淨的,但在脫離雜染時,暫時稱作獲得了新的清淨,這就稱為轉依。。雖然也證悟了菩提,但現在並不是應該頂禮敬拜的對象。。在第九卷中提到,二乘修行者達到最高位時稱為「解脫身」,但對大牟尼佛來說,這稱為「法身」。。現在所說的「唯識性」達到圓滿或部分淨化,是指在修行成佛之前的因位階段,這時還不能稱作法身。。此外,這種涅槃根據是假名還是實義,總共分為四種類型。。所謂的「唯識性」,指的就是自性清淨的涅槃境界。。所謂的「完全清淨」,是指「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這兩種狀態。。必須等到果位完全圓滿的時候,才能真正證悟。。所謂的「分清淨」,指的就是不執著於任何處所的涅槃境界。。因為已經證悟了菩薩的十個地位。。涅槃雖然分為四種不同的層次或形態,但其本質全部都是真如。。下文的論述再次提到:「這樣做也是為了向那些錯誤地執著於『我』與『法』、對唯識義理感到迷茫的人,說明如何領悟『人空』與『法空』,讓他們能正確理解唯識的道理」。。這是因為真如是眾生產生迷妄或覺悟的依據,所以人們才會偏向地崇敬它。。此外,聲聞與緣覺二乘所達到的涅槃只是暫時且有條件的滅盡,而佛菩薩的大般涅槃則是三種特質完全具足。。所謂的「三事」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指體三(體相用三者)所稱的「三事」;。第二部分,關於義理分為三種,稱為「三事」。。能觀察的智慧、被觀察的法身,以及擺脫束縛、透過擇法而達到寂滅的解脫狀態,這三者合稱為「體三事」。。因為真如的本質具有這種智慧,所以被稱為「大般若」。。能讓修行者脫離煩惱束縛、達到解脫境界的功德根本,就稱為「法身」。。本質上不再被生與死的輪迴所束縛,這就叫做「解脫」。。在同一個體上,因為有三種不同的義理定義,所以稱為「義三事」。。根據各自應得的果位,二乘(聲聞、緣覺)僅能獲得一種解脫;而三乘(含菩薩)同在法座上,現在都進入大般涅槃,這就被稱為「滿分淨」。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歸依三寶的對象與範圍。
    文中指出部分修行者僅對佛陀產生歸依心,而忽略法與僧。
    隨後引用《地持論》來界定「佛」的範疇,強調歸依對象涵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陀,以擴大對佛之敬意的全面性。

    此偈頌為菩提心修行之啟端,透過對三世諸佛的頂禮,建立對佛陀圓滿智慧(等空不動智)與大悲心的信心。
    在唯識與大乘語境中,強調佛陀之智能遍照法界且不受對待之動搖,以此引導修行者發心。

    此句出於對《俱舍論》之引述或註解,強調在特定的修行或信仰設定中,將皈依對象專一於佛陀,體現出對覺者之至高信賴與專一心。

    此段文字首先指出一種錯誤的信仰傾向,即僅對僧團(僧伽)產生敬意,而忽略了佛教核心的「佛」與「法」二寶。
    隨後引用《辨中邊論》的偈頌,表達對論師及傳法師的敬意,強調正法義理應被勤勉地弘揚與闡明,以正視聽。

    此處在論述對法的態度或修行階位時,強調不能僅停留在對法有恭敬心的層次(敬法),而應進一步達到實踐、體證或更深層的法義契合,以避免落入形式上的崇敬而缺乏實質轉依的誤區。

    此段引用《二十論》之序言,強調大乘修道之特殊性(不共)與至高性(無等)。
    「立」指確立正確的唯識正見,「破」指破除對外在實有的執著(外道或小乘之見),是唯識論論述的核心方法。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恭敬心」與「法義實踐」的關係。
    單純的禮拜(敬佛僧)若缺乏對法義的領悟(無法),則不足以導向解脫。
    引用《十住論》旨在強調:真正的恭敬必須建立在「無我我所」的空性見解之上,如此方能將外在的禮敬轉化為內在的智慧修行,避免陷入對形式的執著。

    本段旨在說明「佛」作為導師的不可或缺性。
    文中引用世親論述,強調佛陀不僅是功德的圓滿者,更是唯一能將深奧的法門句義與修行次第(次第)精確闡明並教導眾生的導師。
    若僅敬法、僧而無佛,則失去了法義的源頭與正確的指引,因此強調歸命於具足大智與無量功德的佛身。

    此段文字記載於唯識論的註疏中,引用法救菩薩之言,旨在說明不同論師在傳承教法時的承接與增補關係。
    透過對法勝尊者的頂禮與受持,確立正統傳承,同時標記出達摩多羅在教理闡述上的獨到之處或補充部分,體現了唯識學派在論理推演上的層次遞進。

    本句表達對論著作者(論主)及其著作的敬意,體現佛教傳承中對師長與正法論典的恭敬心,是論書開篇或結尾常見的禮敬表達。

    此處在列舉學習唯識法門及僧團律儀所需參考的經典與論書。
    文中提到多部著作,旨在說明修習佛法需廣博涉獵,且這些論典各有其功能,並非單一文本所能涵蓋。

    此處在討論「歸敬」的對象。
    作者指出在「唯敬佛」的範疇內,仍可細分為僅僅禮敬「法身」(真如身),而非同時禮敬報身與化身。
    文中引用《般若燈論》與《楞伽經》中對毘盧舍那佛(大日佛)的歸命,旨在證明將法身作為單一歸敬對象的實例。

    本句說明在經典編排或儀軌設定中,某些形式上的安排雖是由作者(經主)所定,但其核心目的並非執著於形式,而是為了引導修行者對法身(真如、絕對真理之體)產生崇敬心。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義,旨在說明三寶(佛、法、僧)在究極真諦(真如)的層面上是不可分、圓融無礙的。
    在如來藏或佛性的視角下,三寶並非截然不同的三種實體,而是同一真理的不同顯現,體現了「三寶一體」的高度統一性。

    此句引用《勝鬘經》以說明歸依對象的廣泛性,涵蓋了最高目標的一乘(佛乘)以及根據根機而設的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乘),強調法門雖分三乘,但終歸於一乘之實相。

    本文在討論歸依的層次。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歸依分為初級與究竟之分。
    此句指出前述兩種歸依方式(可能指依止於外在形式或部分真理)尚未達到完全契入真如、徹底捨棄所有執著的究竟狀態。

    此處論述「三寶歸依」在實質上的圓融性。
    由於法與僧皆由如來所開顯與導引,且調伏眾生的根本力源自如來,因此歸依法、僧在體質上即是歸依如來,強調三寶不二的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在唯識體系中,究極的覺悟狀態或真如本性與如來之間並無差異,且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妄想,強調絕對的同一性與非二元性。

    此處說明「歸依如來」在實踐上即涵蓋了佛、法、僧三寶的歸依。
    將此教法比作「師子吼」,意指其教義正然、威猛,能令眾生覺悟並破除迷妄。

    此處在討論對佛菩薩的敬崇與受用之理。
    文中說明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受用的核心在於對佛之「實智」(真實智慧)與「悲」(大悲心)的純粹尊敬,而非基於其他世俗或權宜的考量。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識轉化中的特定層次。
    作者透過引用《寶積經》中關於「淨修」與「青蓮華」的譬喻,來論證唯有透過敬化(對聖者的恭敬與感化)方能達成特定的修習果位,而非其他兩種可能的轉化路徑。

    此處在辨析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屬性。
    文中強調所指對象為通報身(報身)與化身,用以區分於絕對真如的法身。
    引用《地持論》旨在說明對三世佛的禮敬,對象是指具有相相、能度眾生的報化二身。

    此處討論佛陀身相之敬意,引用《顯揚論》將佛身分為三種特質:善逝(行止無礙)、善說(教法圓滿)及妙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之圓融),用以說明佛陀在不同層次上的殊勝與可敬之處。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引用或對照《對法論》(Dharmaparyāya)與《佛地經》(Buddhagūṇasamuccaya)時,兩者在序分的敬禮(禮敬文)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指出在特定的經典中(如《涅槃經》與《勝鬘經》),將佛、法、僧三寶視為同一實相(同體)的教義,旨在強調三寶在究極真如層面的不二性,而非在世俗名相上的同一。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通」的分類。
    同體通是指性質相同而產生的通達;別體通則是不同性質間的通達。
    文中引用《對法》(對法論)作為論據,說明此分類的法義依據。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體」與「相」的辨析。
    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兩者之間既非完全獨立的異體(非僅因外在尊敬或區分而分開),亦非完全等同的同一體,是用以破除「同」與「異」兩種極端見的中道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信仰層次。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區分了不同程度的信解。
    此處指僅止於對佛、法、僧三寶產生恭敬心並加以持守,尚未達到深層的見道或證悟階段。

    此處討論在「歸敬福田」的修法中,對對象的界定差異。
    第一種解釋將敬禮的對象限定在「涅槃」(寂滅狀態),而排除「菩提」(覺悟之智),旨在區分出離與覺悟的不同面向。

    此句旨在區分菩薩道與小乘阿羅漢道的追求目標。
    在唯識與大乘語境中,強調應追求能救度眾生的正覺智慧(菩提),而非僅僅追求個人解脫、斷除一切種子的寂滅狀態(涅槃),以免陷入個人解脫的小乘境界。

    此處論述對解脫境界(涅槃)與覺悟智慧(菩提)的同等敬意,強調在唯識修行體系中,滅除煩惱與獲取正覺兩者皆是至高無上的目標。

    本段探討唯識宗對「涅槃」與「菩提」的區分。
    強調涅槃的四種定義(四義)在本質上皆為真如,且符合唯識的體系。
    且這種真如的本性不分是否處於煩惱之中,無論是凡夫(在纏)或聖者(出纏)在體質上皆相通。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或「心性」的狀態。
    說明即便心性的本質(體性)是清淨的,但只要還處於煩惱(纏)的束縛之中,就屬於尚未現行、仍處於因果潛在階段的「因分」狀態。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分」通常指涉特定的組成部分、範疇或層級,在此處明確將其義理對應至「位」(地位、層次或空間上的區分)。

    本句闡述修行者在意識轉向圓滿位(滿位)後,將不變的真如本性視為判別迷與悟的基準。
    在唯識學框架中,強調從迷妄的妄想分別轉向對真如實相的體認,而真如即是所有迷悟轉化的根本依據。

    此句闡明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迷」指對萬法實相的不認識(無明),尤其是對阿賴耶識中種子與現行之關係的誤解,導致執著於自我與客體,進而產生業力,驅使眾生在六道中持續生死流轉。

    本句說明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透過對萬法唯識的現量或比量覺悟,轉依消除煩惱與習氣,從而證得不再輪迴的涅槃狀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轉依」的邏輯。
    在轉依過程中,捨棄的是客塵等雜染,獲得的是無漏智慧。
    雖然從體性上(真性)來看本來就是清淨的,但為了說明從有漏狀態轉向無漏狀態的過程,故假名地稱之為「獲得新淨」。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次或對象時,區分「證悟果位」與「當下適宜敬仰之對象」的不同。
    即便某對象已獲菩提,但在特定的法義論述或實踐脈絡中,其並非當前修行者所需依止或敬敬之重點。

    此句旨在區分不同覺悟層次的身名定義。
    對於二乘(聲聞、緣覺)而言,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最高境界稱為解脫身;而對於圓滿覺悟的佛陀(大牟尼)而言,其超越一切相狀、真如不變的本質則稱為法身。

    此處在區分「唯識性」在不同階段的稱呼。
    在因位(修行階段)時,即使意識達到圓滿或部分淨化,仍屬於有漏的境界,尚未轉化為究竟的法身,故在術語定義上將其與法身區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涅槃的定義需區分「假名」(指對煩惱熄滅狀態的暫稱)與「實義」(指真實的寂靜狀態)。
    結合有漏與無漏的區分,由此推演產生四種不同的涅槃層次,用以精確界定修行在不同階段所達到的寂靜狀態。

    此處定義「唯識性」並非指一般的識體,而是指當識轉依、不再產生妄執後,所顯現的本然清淨狀態,即自性清淨涅槃。
    在唯識學框架中,這代表了從有漏的識轉化為無漏智慧的最終目標。

    此處解釋「滿清淨」之義,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涅槃分為兩種:有餘涅槃是指雖然斷除煩惱,但仍有色身(肉身)遺餘;無餘涅槃則是色身亦然滅盡,徹底脫離輪迴的終極寂滅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與證果的必然條件,強調修行者必須在資糧與智慧積累至圓滿的階段,方能正式進入證悟果位的狀態,說明瞭果位成就的次第性與必然條件。

    本文在解釋唯識體系中關於清淨心的層次。
    分清淨是指在部分範圍內去除染汙,而在此語境下,其究極目標或對應狀態即是「無住處涅槃」,意指心不再住於煩惱與執著,達到不偏離、不逗留的解脫狀態。

    此句說明在唯識與菩薩道修行體系中,修行者必須經歷並證得十個地位(十地),方能達到特定的覺悟境界或具備相應的法力,強調修行次第的必然性。

    本句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涅槃的分類(如有餘涅槃、無餘涅槃等四種體),強調無論涅槃表現為何種形式,其究竟體性皆是超越對立、不變的真如實相,旨在破除對涅槃形式的執著,回歸到絕對的真理本質。

    此句說明-唯識論-教學的目的。
    針對兩種常見的錯誤認知:一是對「我」(主體)與「法」(客體)的實有執著;二是對「唯識」概念本身的誤解(如將識視為實有)。
    透過開示「二空」(人空與法空),使修習者破除執著,從而真正契入唯識理路,體認萬法唯心所現。

    本句解釋眾生對「真如」產生偏執崇敬的原因。
    在唯識學框架中,真如作為一切法之本質,是迷悟的依據(依故);由於眾生在迷悟過程中對此本質產生執著,導致在實踐中出現偏向性的崇敬,而非從中道視角看待。

    此句對比小乘(二乘)與大乘(佛)涅槃的差異。
    二乘涅槃屬「擇滅」,是透過對法之空性的擇法而進入的寂滅,在唯識觀點中被視為非究竟的假名狀態;而大般涅槃則是指在解脫後,三事(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或相關之功德)圓滿,達到絕對的覺悟與永恆的寂靜。

    此處在分析「三事」這一術語在論著中的不同義項。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同一術語可能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有不同指稱。
    這裡首先區分出「體三」作為三事的一種解釋,體三通常指體、相、用三種層面。

    此處為論書的體系分類,將對象的「義」(內涵或義理)分為三類進行討論,並將其總稱為「三事」,以便後續詳細展開論述。

    本句闡釋解脫的構成要素。
    以唯識觀點,解脫並非單一狀態,而是由「能觀」(智惠)、「所觀」(法身/法性)與「離繫」(解脫狀態)三者共同構成的體系,稱為體三事,旨在說明解脫在認知與體現上的完整結構。

    此句解釋「摩訶般若」的定義。
    在唯識論框架下,般若指能遮除一切法執的智慧。
    此處強調這種大智慧並非外在獲取,而是基於真如(絕對真理/實相)本身的自性,因此稱為摩訶般若。

    此句在唯識體系中闡述法身的義理。
    法身在此非單指報身或化身之對立,而是指修行者透過積累功德,消除煩惱纏縛(出纏)後,所體現的究竟覺悟狀態或其法性根本。

    此句定義「解脫」的核心義理,指心識不再受業力與煩惱的牽引,從而終止輪迴生死的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下,解脫是指轉依後不再產生種子業而導致的生死遷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同一對象(一體)進行不同層次或維度的義理分析。
    當單一對象因其具備三種不同的義理屬性而被區分時,即稱為「義三事」。
    這是一種分析名相的邏輯分類法,旨在釐清同一對象在不同義理框架下的定義。

    此處討論修行者依其根機與願力所得之果位差異。
    二乘(聲聞與緣覺)追求個人解脫,所得之果位較小;而菩薩道則導向圓滿的佛果。
    當三乘共同進入大般涅槃時,其清淨境界達到最高且完整,故稱為「滿分淨」。

名相註解
  • 三寶:佛教的三種至寶,即佛(覺者)、法(教法)、僧(僧團)。
  • 歸敬:指以虔誠之心歸依並敬禮。
  • 地持:指《地持論》,即《大地持論》,由馬鳴菩薩造,詳細論述菩薩行與地道。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於世間最尊者。
  • 發菩提心論:指引修行者發起覺悟心、追求佛果的論典。
  • 去、來、現在佛:指三世佛,涵蓋過去、未來與現在的所有佛。
  • 等空不動智:指如虛空般平等、無著、不被對待所動搖的圓滿智慧。
  • 歸佛:即皈依佛,將佛陀視為至高無上的指導者與依止對象。
  • 善逝:佛號之一,指能行善道而達到彼岸,無往不達之人。
  • 斯義:指本論中所闡述的唯識義理或正法義理。
  • 敬法:對佛法、教法生起恭敬心,是修行的基礎,但在唯識體系中,僅有恭敬心不足以達成究竟的轉依或解脫。
  • 無等義:指至高無上、沒有任何法能與之比擬的真理。
  • 大乘理:指大乘佛教的核心教理,在此特指唯識學之理。
  • 立及破:立論(確立正見)與破論(摧毀邪見),是佛教論書常用的論證結構。
  • 佛、僧:指三寶中的佛陀與僧團。
  • 龍樹:印度大乘佛教重要論師,中觀學派創始人。
  • 十住論:龍樹菩薩著述,論述菩薩修行十住之 stages 的論書。
  • 無我我所:指不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我)」以及「屬於我的所有物(我所)」,是破除我執的核心修行。
  • 法門句義:指佛法教導的具體內容、文字義理及其深層含義。
  • 次第:指修行或教法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安排步驟。
  • 明惠:明辨與智慧,指能洞察真理並能正確解析法義的能力。
  • 歸命:全心信奉並依止,將生命交付於佛法僧三寶。
  • 功德身:佛陀因修行無量善業而成就的圓滿身相與德相。
  • 法救:印度唯識宗論師,對《成唯識論》有重要註釋。
  • 《雜心》:指《雜心論》,法救所著的唯識論著。
  • 法勝:印度唯識宗重要論師,法救之師。
  • 達摩多羅:印度唯識論師,亦譯為達摩多羅,對唯識教理有深厚研究與闡發。
  • 論主:指撰寫該部論書的作者。
  • 三寶通敬:指對三寶(佛、法、僧)之普遍敬奉,在此語境中指涉學習三寶法要所需參閱的通論與律典。
  • 《顯揚》:《顯揚聖教論》,大乘唯識論重要著作。
  • 《對法》:《對法論》,旨在對照辨析法義之論書。
  • 《攝論》:《大乘五姓攝集論》,討論眾生五姓與解脫之論書。
  • 《佛地》:《佛地經》,詳述菩薩修行之十地次第。
  • 《四分律》:僧團遵循的律典之一,記載僧伽的戒律規矩。
  • 餘二:指報身(應身)與化身(化現身)。
  • 歸敬頌:在論書或經書開端表達皈依、敬禮的偈頌。
  • 毘盧舍那佛:法身佛,意為「光照之佛」或「大日佛」,象徵普遍的法身智慧。
  • 經主:指經典的編撰者或作者。
  • 常住:指永恆不滅,不隨時間更迭而消失,在此指佛性的恆常。
  • 佛、法、僧:在此不僅指形式上的覺者、教法與出家僧團,更指涉三寶所共有的究極實體。
  • 究竟歸依:指達到最終、徹底且不可動搖的依止狀態,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完全契入真如,不再有任何煩惱與妄想的遮蔽。
  • 調伏:指佛以適宜的教法去除眾生的剛強執著,使其心轉向正法。
  • 法:佛所開示的真理、教法及修行路徑。
  • 僧:出家修行並傳承佛法之僧團。
  • 三歸依:指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
  • 受用:指對法義的領受、體驗與實踐應用。
  • 實智:指如來無礙的真實智慧,能徹見萬法實相。
  • 敬化:指透過對上師、聖者或佛法的恭敬心而產生的轉化與感化。
  • 寶積:指《雜寶集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菩薩行的豐富與廣大。
  • 淨修:指清淨的修行,指去除染汙、不雜染的心靈修煉。
  • 通報:指通報身,即報身,由願力與修行而成就的報像身。
  • 化身:指化身,佛為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應身。
  • 通敬:普遍且共同的尊敬。
  • 三身:指佛的三身,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
  • 善說:佛之十號之一,指能隨機設教,圓滿地闡說真理。
  • 對法:指《對法論》,屬大乘佛教論書。
  • 佛地:指《佛地經》,詳細闡述菩薩修行之十地境界。
  • 同體三寶:指佛、法、僧三寶在真如實相上為一體,不分彼此的義理。
  • 《涅槃》:《大般涅槃經》之略稱,強調佛性與常樂我淨。
  • 《勝鬘》:《勝鬘經》之略稱,論述菩薩行與如來藏義。
  • 同體通:指相同性質、類別的法之通達。
  • 別體通:指不同性質、類別的法之通達。
  • 同體:指在實體或本質上完全相同、沒有區分的狀態。
  • 任持:指承接、持有並實踐教法。
  • 福田:指能令修行者獲得功德的對象,如三寶或具德之僧。
  • 菩提:指覺悟真理、開啟智慧的覺悟之境。
  • 涅槃四義:指涅槃的四種定義或內涵,通常指有漏、無漏、有餘、無餘等層次之義。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在纏:指尚未脫離煩惱(纏縛)的狀態,指凡夫。
  • 出纏:指已經脫離煩惱束縛的狀態,指證果的聖者。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根本性質。
  • 纏:指煩惱的束縛,使眾生不能解脫。
  • 因分:唯識術語,指果位尚未顯現,仍處於作為原因的種子狀態。
  • 分:指組成部分的劃分或範疇。
  • 位:指特定的位置、層次或境界。
  • 滿位:指修行達到圓滿的階段,在唯識階位中通常指達到無功用行或佛果之前的圓滿境界。
  • 真如性:指事物本然的真實性質,不生不滅、不垢不淨的絕對真理。
  • 迷悟依:指作為區分迷妄與覺悟的依止基礎或判準。
  • 迷:指無明,即不能正確認識真理、對法實相之迷失。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循環的出生與死亡過程。
  • 悟:指對真理的覺悟,在唯識學中特指轉依,即將遍計區分心轉為圓融無礙的覺知。
  • 真性:指事物本然的性質,在此指覺性本具的清淨。
  • 轉依:唯識核心概念,指改變依止的基礎,將染汙的阿賴耶識轉變為清淨的智慧(轉依識成智)。
  • 解脫身:指脫離束縛、不再受輪迴之身。
  • 滿、分淨:指淨化程度的等級,滿為圓滿淨化,分淨為部分淨化。
  • 因位:指修行成佛之前的階段(如菩薩位),對比於果位。
  • 自性清淨涅槃:指擺脫一切煩惱與習氣,恢復本然清淨、永不退轉的寂滅狀態。
  • 滿清淨:指完全去除所有煩惱與汙染的清淨狀態。
  • 有餘涅槃:指已證得阿羅漢果而斷除煩惱,但由於尚未捨棄肉身,仍有生理上的感官遺餘。
  • 無餘涅槃:指入滅後,肉身亦隨之消滅,不再有任何生理或心理的遺留,達到絕對的寂靜。
  • 果圓:指修行成果達到圓滿狀態,不再有缺失或不足,足以承接證悟之位。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實際體悟、達成佛法所說的聖者果位。
  • 分清淨:指部分或分階段的清淨,在唯識學中常討論心意識從染汙轉為清淨的過程。
  • 無住處涅槃:指不執著於定處、不墮入寂滅而能隨緣度生的涅槃境界,亦稱無住處涅槃。
  • 十地位:指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的十個階段,每一地代表一種特定的智慧與功德層次。
  • 四體:指涅槃的四種形態或層次(通常指有餘、無餘、有漏、無漏之區分)。
  • 謬執我、法:錯誤地執著於有真實不變的「自我」以及獨立存在的「外法」。
  • 二空:指「人空」與「法空」。人空即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法空即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
  • 迷悟依故:指真如是眾生陷入迷妄或達成覺悟的根本依據(基礎)。
  • 偏敬:指不對稱的、帶有執著傾向的崇敬,未能契合中道之見。
  • 擇滅:指透過智慧對法進行分別觀察(擇法)而達到的寂滅狀態,屬有為的解脫。
  • 大般涅槃:指佛陀究竟的涅槃,超越了二乘的有限解脫,達到完全的寂靜與圓滿。
  • 三事:在唯識與大乘論述中,指圓滿的覺悟特質,具體依上下文指涉法身、報身、化身之三身圓滿或相關之功德。
  • 體三:指體的本質、相的顯現、用的作用,是用於分析法相的基礎三要素。
  • 智惠:指能破除無明、能觀照真理的智慧。
  • 體三事:指構成解脫體性的三種要素(能觀、所觀、解脫狀態)。
  • 摩訶般若:摩訶意為「大」,般若意為「智慧」。指能徹悟空性、破除一切妄執的最高智慧。
  • 功德法本:指成就佛果所需之根本功德,或指法性本身的功德。
  • 生死縛:指受業力驅使而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死的束縛狀態。
  • 解脫:指從煩惱與痛苦中徹底解脫,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的證悟狀態。
  • 義三事:指針對同一個對象,從三種不同的義理角度進行分析而設定的三種事項。
  • 滿分淨:指達到最高層次、完全不染汙的清淨境界。

釋諸歸敬三寶中,有唯歸佛,非法、僧者—— 舊《地持》云:「敬禮過去,未來世、現在一切佛、世 尊」。《發菩提心論》云:「敬禮無邊際,去、來、現 在佛,等空不動智,救世大悲尊」。《俱舍》初 頌亦唯歸佛。有唯敬僧,非佛、法——《辨中邊》 云:「稽首造此論,善逝體所生,及教我等 師,當勤顯斯義」。無唯敬法。古所翻《二 十唯識》初唯敬佛、法云:「修道不共他,能說 無等義,頂禮大乘理,當說立及破」。有唯 敬佛、僧,無法——龍樹《十住論》云:「敬禮一切 佛及諸菩薩眾、聲聞、辟支佛、無我我所者」。 有唯敬法、僧,無佛——世親《金剛波若論》云: 「法門句義及次第,世間不解離明惠,大智通 達教我等,歸命無量功德身」。法救《雜心》 亦云:「敬禮尊法勝,所說我頂受,我達磨多 羅,說彼未曾說」。此皆敬論主及所造論。 有三寶通敬,即《顯揚》、《對法》、《攝論》、《佛地》及《四 分律》等,如是非一。於唯敬佛中,有唯敬法 身,非餘二,《般若燈論》初歸敬頌,《楞伽》初云: 「歸命大智海毘盧舍那佛」。此雖經主所置, 唯敬法身也。《涅槃經》云:「若能計三寶常 住同真諦,佛即是法,法則是僧」。《勝鬘》又 云:「歸依說一乘道法及三乘眾」。此二種非 究竟歸依。若有眾生如來調伏,乃至歸依 法、僧,是二歸依非二歸依,是歸依如來,何 以故?無異如來,無異二。歸依如來即三歸 依,此是如來正師子吼。有唯敬受用,非餘 二——《發菩提心論》是,唯敬佛之實智、悲故。有 唯敬化,非餘二——《寶積》云:「因淨修廣如青蓮 華」等。有通報、化,非法身——古《地持》云:「敬禮 過去、未來世、現在一切佛世尊」。有通敬三 身——《顯揚》云:「善逝、善說、妙三身」。《對法》、《佛地》初 敬皆同。有唯同體三寶——《涅槃》、《勝鬘》是。有同 體、別體通——《對法》等是。無唯敬別體,非同體; 及唯敬任持三寶者。 歸敬福田中又有三釋:一、敬涅槃而非菩 提;二、敬菩提而非涅槃;三、俱敬涅槃、菩提。 初敬涅槃而非菩提:涅槃四義,體皆真 如,並唯識性,此通在纏、出纏二位。體性雖 淨,在纏名「因分」。「分」者,位也。今之所敬,意歸 滿位,以真如性為迷悟依。迷故,生死;悟故, 涅槃。有捨有得,真雖性淨,離雜染時假 說新淨,說為轉依。雖亦得菩提,而今非所 敬。第九卷說二乘滿位名解脫身,在大牟 尼名法身故。今「唯識性」是滿、分淨者,簡於 因位,不名法身故。又此涅槃隨其假、實 總有四種。「唯識性」者,自性清淨涅槃。「滿清淨」 者,有餘、無餘二種涅槃。要果圓時方證得故。 「分清淨」者,即無住處涅槃。許十地位已證得 故。涅槃雖四體,總真如。又下論云:「又為 開示謬執我、法,迷唯識者,令達二空,於 唯識理如實知故」。此以真如,迷悟依故,偏 敬之也。又二乘涅槃唯假擇滅,大般涅槃三 事圓滿。「三事」有二:一、體三名「三事」;二、義三 名「三事」。能觀智惠,所觀法身,離諸繫縛,假 擇滅等,名為解脫,名「體三事」。一真如上,惠 本性故,名「摩訶般若」;出纏之位功德法本,名 曰「法身」;性離生死縛,名曰「解脫」。一體之上, 義有三故,名「義三事」。隨其所應,二乘唯得 一解脫故,三乘同座,今歸大般涅槃,名「滿 分淨」者。

49
白話直譯
接著敬重菩提,而非涅槃:菩提即是四智品法。二智於因位得,即妙觀、平等;二智於果位得。總的來說,菩提因位已得,今顯所敬,意取圓滿,雖通二乘果位,今取大乘二障都滅盡,稱為「清淨者」。以菩薩來說,志在菩提,不在涅槃,所以斷障只斷所知障,仍留煩惱障。涅槃二乘皆得,菩提唯獨成就。今顯所敬有別於二乘,且所證果位也異於二乘,所以只敬菩提,不敬涅槃。《攝論》頌曰:「煩惱伏而不滅,如被毒咒所害,留惑直到惑盡,證得佛的一切智。」今論所說「唯識性」,即是菩提事的唯識性。又即是真如,顯示菩提所證的體性,意在取能證菩提。菩提一詞涵蓋因、果二智,因位二智稱「分清淨」;果位二智稱「滿清淨」。因此皆歸敬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討論那些敬重菩提而不是追求涅槃的人:這裡所說的菩提,指的就是四種智慧的法。。有兩種智慧是在修行階段(因地)就獲得的,分別是妙觀智和平等智。。第二種情況,是在獲得智慧果位時才取得的。。總結來說,覺悟的因緣已經成就,現在顯現出恭敬心,意識達到圓滿狀態。雖然掌握了小乘與緣覺的果位,但現在選擇大乘道,將煩惱障與所知障全部除盡,因此被稱為「清淨者」。。因為菩薩追求的是覺悟(菩提)而非僅僅進入涅槃,所以他們在斷除障礙時,只先斷除了對法相誤解的「所知障」,而尚未完全斷除內心的「煩惱障」。。涅槃是眾生都能共同獲得的境界,而菩提則是個體獨自成就的覺悟。。現在說明所尊敬的對象與二乘不同,以及所獲得的果位也與二乘不同,所以只尊敬菩提,而不尊敬涅槃。。《攝大乘論》的偈頌說:煩惱只是被暫時壓制而沒有真正根除,就像中了毒咒一樣,還殘留著煩惱種子,直到所有的煩惱都除盡,才能證得佛的一切智慧。。現在論書中所提到的「唯識性」,是指關於菩提(覺悟)這件事的唯識性質。。此外,真如在顯現上是菩提所證得的本體性質,但心意識卻將它執著為能夠證悟菩提的主體。。所謂菩提,是指覺悟的智慧,涵蓋了修行過程中的「因智」與成就後的「果智」。在因智的兩種智慧中,其中一種稱為「分清淨」:。在果位中所獲得的兩種智慧中,關於「滿清淨」的部分。。所以大家都對其歸依崇敬。
法義解析
  • 本句區分了「菩提」與「涅槃」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菩提被定義為一種積極的智慧成就(四智),而非僅僅是痛苦的熄滅(涅槃)。
    這強調了成佛不僅是除染,更是圓滿智慧的過程。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智」的獲取時機。
    在達到圓滿覺悟(果地)之前,修行者在因地(菩薩位)需先修習並獲得兩種關鍵智慧:一是能精準觀察萬法性質的「妙觀智」,二是能體悟一切眾生平等、無差別相的「平等智」。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特定之法義或證悟狀態是在何種果位(智果)中獲得。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區分修行階段與最終果位的獲得時機,旨在釐清證悟的次第。

    此段論述修行者在達成菩提因後,透過深化恭敬心與意識的圓滿,將修行的目標從二乘(聲聞、緣覺)提升至大乘。
    其核心在於「二障都盡」,即同時消除煩惱障(Kleśāvāraṇa)與所知障(Jñānāvāraṇa),達到絕對的清淨境界,這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此處區分菩薩與聲聞、緣覺在斷障上的差異。
    菩薩為了度眾生,其目標是圓滿的菩提而非個體的解脫(涅槃),因此在修行階段上,先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所知障),但仍保留部分煩惱障以利於在世間行菩薩道。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解脫與覺悟的性質差異。
    涅槃指熄滅煩惱的寂靜狀態,是所有解脫者共同擁有的特質(通得);而菩提指圓滿的智慧覺悟,根據修行位次與果位之不同,其成就之深淺與層次是由個體獨立完成的(獨成)。

    此處在論述大乘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目標上的根本差異。
    二乘追求的是個人解脫的涅槃(小乘涅槃),而大乘菩薩追求的是覺悟一切、利他圓滿的菩提。
    因此,菩薩所敬視的目標是至高無上的菩提正覺,而非僅止於息滅痛苦的涅槃。

    此處引用《攝大乘論》旨在說明「伏」與「斷」的區別。
    在達到佛果前,即便在高階聖者位中,某些煩惱僅是被壓制(伏)而非徹底消滅(斷),如同中毒後症狀暫緩但毒素尚在,必須經過漫長的修行直到所有惑障徹底除盡,方能成就圓滿的佛果(一切智)。

    本句旨在釐清「唯識性」在特定語境下的指涉對象。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唯識不僅是指對外境的否定,在此處特指菩提(覺悟之體)本身亦具有唯識的性質,強調覺悟的體證亦不離識之轉化。

    此句討論真如與菩提的關係。
    真如本身是菩提的體性(所證),但由於意識的執著(意取),將其誤認為是一個能動的、能證悟菩提的實體。
    這是在分析「能證」與「所證」在真如實相中的不二性,以及意識如何產生錯覺而將體性主體化。

    此處討論菩提(覺悟)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菩提分為「因菩提」與「果菩提」。
    因菩提是指在修行階段所獲得的智慧,其中包含「分清淨」與「總清淨」兩種智慧,用以對治煩惱並導向圓滿覺悟。

    此句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修行達到果位後所獲證的智慧。
    這裡特指「滿清淨」,指修行者在圓滿覺悟後,心意識徹底除垢,達到絕對純淨的狀態,不再有任何煩惱或習氣的汙染。

    此句描述眾生因感佩於對象的功德或法力而產生歸依心與崇敬之情,在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指對聖者或正法之依止。

名相註解
  • 四智:指圓滿菩提中的四種智慧,即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得智。
  • 妙觀:指妙觀智,能以智慧精準觀察萬法之實相,不被表象遮蔽。
  • 平等:指平等智,體悟一切法在實相上無有高低、大小、種種差別的智慧。
  • 智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而獲得的智慧果位,如聲聞、緣覺或菩薩之果位。
  • 菩提因:指成就覺悟(Bodhi)所需之種子或條件。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進入涅槃)與所知障(障礙獲得圓滿智慧)。
  • 清淨者:指二障悉除,心意識完全純淨的覺悟者。
  • 所知障:對事物的錯誤認知或對法相的執著,妨礙覺悟的障礙。
  • 煩惱障:由貪、嗔、癡等深層情感與習氣構成的心理障礙,妨礙心靈清淨。
  • 伏:指煩惱被暫時壓制,尚未從根源上徹底斷除。
  • 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菩提事:指與覺悟、成佛相關的法相或體證過程。
  • 意取:指心意識(samanvaya/manas)對對象的取捨、執著或認定。
  • 因智:指在修行階段(因位)所產生的智慧,旨在消除煩惱並積累功德。
  • 果智:指成佛後(果位)所具備的圓滿智慧,如四無礙解等。
  • 果中二智:指在證得果位後所具足的兩種智慧,通常指法智與滅智,或依特定體係指對法界與自心的圓滿覺知。

次敬菩提,而非涅槃者:菩提即 是四智品法。二智在因得,謂妙觀、平等;二 智果中得。總而言者,菩提因已得,今顯所 敬,意取滿分,雖通二乘果位,今取大乘二 障都盡,名「清淨者」。以菩薩者,意趣菩提,不 趣涅槃,所以斷障唯斷所知障,猶留煩 惱障。涅槃通得,菩提獨成。今顯所敬異於 二乘,及顯得果異於二乘,故唯敬菩提, 不敬涅槃也。《攝論》頌云:「煩惱伏不滅,如 毒呪所害,留惑至惑盡,證佛一切智」。今 論所言「唯識性」者,此是菩提事唯識性。又即 真如,顯是菩提所證體性,而意取彼能證 菩提。又菩提言通因、果智,因中二智,「分清 淨」者;果中二智,「滿清淨」者。故皆歸敬。

50
白話直譯
後來同時敬重菩提與涅槃,唯識性是涅槃,滿、分清淨是菩提,意在顯示涅槃本性清淨,所以不說滿分。大菩提四智品法因位已得但未圓明,今只取果位的滿、分清淨,所以各自不同。下文第九說:「多次修習無分別智,斷除本識中二障的粗重,因此能轉捨依他起上的遍計所執,並能轉得依他起中的圓成實性。由於轉化煩惱得大涅槃,轉所知障,證得無上覺。」唯識成立,意在有情證得這二種轉依果,所以今歸敬重。明釋論只敬菩提、涅槃二果,不敬其他。所以下文序說:「斷障是為了得二勝果,乃至廣說,因前證故。因此本論師才作此論。」既然釋論所敬之意須一致,即以所趣為所敬法,若不敬則不趣。雖有七種解歸所敬田,但依本義只取疏四解中的人,而非法本、釋二師。以唯識性第七轉聲中所說的是於聲,不是所依聲,因第七聲通根、境。這是能夠分別,滿、分清淨是所分別。第四轉中所說,一切所敬皆以第四所為聲來說。若唯識性也是所敬重的,應屬於第四攝。然而依蘇漫多的聲音說法,就是八囀。一、儞利提勢;二、鄔波提舍泥;三、羯咥唎迦囉泥;四、三鉢囉陀儞雞;五、褒波陀泥;六、莎弭婆者儞;七、珊儞陀那囉梯;八、阿曼怛羅泥,上說共八囀。其中各有一言、二言、多言的聲音,合計有二十四種聲音;又有男聲、女聲、非男非女聲;再各自有二十四種,合計總共有九十六種聲音。男聲八囀者:一、婆婆那;二、婆婆那擔;三、婆婆
多;四、婆婆羝;五、婆婆多褒;六、婆婆那多阿;七、
婆婆底;八、在第一囀上加「醯」字即是。女
聲八囀者:一、婆婆那帝;二、婆婆那底摩;三、婆婆那底夜;四、婆婆那帶;五、婆婆
那底夜褒;六、婆婆那底夜阿;七、婆婆
那底夜摩;八、在第一囀上加「醯」字即是。非男非女聲八囀者:一、婆婆多;二、婆婆
䫂;第三囀下稍近男聲,因沒有另外的字,所以不列出。腳注「上字」等,是依四聲來呼讀;注「返」者,是用翻字法來讀;注「二合」者,兩字連讀成一聲;注「輕重」者,依輕重聲來讀。其中也有全聲、半聲,為免混淆,只要是「婆」字都用上聲來讀。然而《瑜伽》第二卷,七囀聲也稱為「七例句」,在一男聲中,只詮釋一丈夫的七囀,因此排除第八呼。前面是男聲中總括一切,因此這裡不同。那部論也稱為「七言論句」。一、補盧沙;二、補盧衫;三、補盧崽拏;四、補盧沙耶;五、補盧沙䫂;六、補盧殺婆;七、補盧鎩;第八、迦呼聲說「醯補盧沙」。若說「迷履底」,是另一種女聲體;若說「納蓬索迦」,是另一種非男非女聲體。但有其他名稱,僅有七種囀聲。第八是泛泛的呼聲,沒有其他解釋。唯識性已說明。第七境界,略有二種解釋:一、依三性;二、依二諦。依三性者,《唯識》第九卷說:「所謂唯識性略有二種:一、虛妄,指執著所執;二、真實,指圓成實性。又有二種:一、世俗,指依他起;二、勝義,指圓成實」。因此可知三性都稱為唯識性。三性有二種體性:一、常與無常門。常是圓成,唯真如如此,一切有為法皆屬依他起。二、有漏與無漏門。一切無漏皆是圓成實,諸有漏法皆屬依他起,菩提、涅槃皆為圓成實。如《論》第八卷自有此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面提到的將菩提與涅槃並列看待,是指:意識的本性就是涅槃,而達到完全且分層的清淨則是菩提。因為這裡想要強調涅槃本身的本性就是清淨的,所以沒有使用「滿分」來描述涅槃。。大菩提的四種智慧在修行因地的時候雖然已經獲得,但尚未達到完全圓滿明亮。現在僅僅採取果位圓滿、且分法清淨的部分,所以才將其區分開來。。在第九章中提到:
「透過反覆練習無分別智,能消除潛在意識(本識)中深厚的兩種障礙。因此能夠捨棄在『依他起性』之上所產生的虛妄分別(遍計所執),進而證得依他起性中所內含的真實本質(圓成實性)。」。透過轉化煩惱來達到大涅槃的境界,轉化所知障來證得最高的覺悟。。之所以建立唯識論,是為了讓眾生能夠證得這兩種轉依的果位,因此現在表達敬意。。這裡說明《欲釋論》只推崇菩提與涅槃這兩種果位,而不推崇其他的果位。。所以後面的序言說:之所以要斷除障礙,是為了得到兩種勝果;接下來詳細說明,是因為前面已經證悟了。。所以這部論書的作者才編寫這部論著。。現在解釋這部論書:對對象的尊敬心必須與目標一致,也就是把心中嚮往的目標作為尊敬的對象;如果心中沒有尊敬,就不會向該目標趨近。。雖然有七種解釋都指向了值得尊敬的福田,但根據原本的義理,這裡只採取疏論中四種解釋所指的人,而不是指法本和釋論中的兩位大師。。根據唯識的本質,在第七轉聲中所討論的對象,是指聲音所對應的感知對象,而不是作為依止的聲音本身,因為第七轉聲能同時通達感官根源與外在境界。。前者是起作用去區分的「能差別」,而滿淨與分淨則是被區分的「所差別」。。在第四次轉法輪的教義中提到,所有受尊敬的對象,都被描述為位於第四個處所(聲聞處)。。如果唯識的本性也被視為崇敬對象,就應該將其歸入第四類。。不過根據蘇漫多聲菩薩的說法,這就是指八囀。。第一位是尼利提勢。。第二位是鄔波提舍泥。。第三個是 Kṛmathcalonī(音譯為羯咥唎迦囉泥)。。第四是三菩提(三種覺悟)。。第五種是褒波陀泥。。第六位是莎弭婆,也就是儞。。第七位是珊儞陀那囉梯。。第八部分,在「阿曼怛羅泥」這段文字中總共說了八個偈頌。。在這些之中,分別有由一個音節、兩個音節或多個音節構成的聲音,總共共有二十四種聲音。。還有的聲音聽起來像男人,有的像女人,有的則既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再加上各自有二十四種,總共另外有九十六種聲音。。所謂男聲的八種啼叫聲,第一種是:婆婆那。。二、婆婆那擔;。三、婆婆
多;。四、婆婆羝;。第五個是婆婆多褒。。六、婆婆那多阿;。七、
婆婆底;。第八種情況,是在第一個囀字上面加上「醯」字,就是這樣。。女性聲音的八種鳴唱方式:第一種稱為婆婆那帝。。二、婆婆那底摩;。三、婆婆那底夜;。四、婆婆那帶;。第五位是婆婆那底夜褒。。六、婆婆那底夜阿;。七、婆婆
那底夜摩;。第八種方法,就是在第一個囀音上面加上「醯」這個字。。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且能發出八種不同鳴叫聲的類別中,第一種叫做婆婆多。。二、婆婆
䫂;。第三個音階以下稍微接近男聲,且沒有特殊的文字標記,所以沒有列出。。在腳注中標記為「上字」等的地方,應依照四聲來讀誦。。關於這裡的「返」字,應該按照翻譯文字的對譯規則來理解。。註解:所謂的「二合」,就是指將這兩個字連在一起讀。。註解:這裡提到的「輕重」,是指讀誦時要根據聲音的高低輕重來讀。。在這些發音中,還有全聲和半聲之分,擔心混亂而分辨不清,但請注意「婆」這個字全部要讀上聲。。但在《瑜伽師地論》第二卷中,這七次囀聲也被稱為「七例句」。因為在「一男聲」的例子裡,只描述了一個男人囀了七次,所以不包括第八次的呼喚。。前面提到的是男性。而「聲」這個詞涵蓋了所有情況,所以這兩者有所不同。。那部論書也被稱為《七言論句》。。第一,補盧沙(指人或有情)。。第二位是補盧衫。。第三位是補盧崽拏。。第四個是補盧沙耶。。第五項是關於「補盧沙」這個名相的定義說明。。第六位是補盧殺婆。。第七位是補盧鎩。。第八種情況,迦呼聲說道:「醯補盧沙」。。如果說成「迷履底」,那是另外一種女性的發音方式。。如果說成「納蓬索迦」,指的是一種既非男性也非女性的聲音特質。。不過在不同的分類標準下,只有七種。。第八項,就是所謂的「汎爾」呼聲,沒有其他的解釋了。。關於「唯識性」的說明已經結束了。。關於第七種境界,簡單來說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根據『三性』來解釋。。第二點,是根據俗諦與第一義諦這兩種真理來分析。。關於三種性質的討論,《唯識論》第九卷中提到:唯識的性質大致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虛妄,也就是指我們心中主觀計造出來的執著對象。。第二種是真實,指的是圓成實性。。還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世俗,指的是依他起性。。第二,所謂的勝義真諦,指的就是圓成實相。。所以可知,這三種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覺性)統稱為唯識性。。三性可以分為兩種體系,其中第一種是「常與無常」的判別門類。。圓成實相是永恆不變且絕對真實的。因此,所有經過造作的有為法,全部都是依賴條件而生起的。。第二部分,探討有漏與無漏的區別與法門。。所有沒有汙染的清淨法都屬於圓成實性,而所有被汙染的有漏法都屬於依他起性;因此,覺悟的菩提與寂靜的涅槃都屬於圓成實性。。就像《論》的第八卷中本身就有這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菩提與涅槃的關係。
    區分「唯識性」之本淨(涅槃)與透過修行達到之清淨狀態(菩提)。
    文中強調涅槃之本性即是清淨,無需再以「滿、分」等量級或階段性術語來界定,以區別於菩提的修習過程。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四智」的獲得過程。
    說明在修行階段(因時),四智雖已初步獲得,但尚未達到完全的圓滿(圓明);而現在討論的對象是達到果位後,功能圓滿且不雜染的狀態,因此在定義上將「因」與「果」的狀態區分開來。

    本句闡述唯識宗關於「轉依」的機制。
    透過無分別智的修習,消除煩惱障與所執氣使障的粗重部分,使心識不再對「依他起」的現象產生錯覺(遍計所執),從而將依他起轉化為圓成實,實現從迷到覺的轉變。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轉依」的核心路徑。
    修行者需透過轉化「煩惱障」(情感與情慾之執著)以達到解脫的涅槃,並轉化「所知障」(對現象世界的錯誤認知與知見執著)以證得圓滿的無上正等覺。

    本句說明成立「唯識」教法的目的,在於指引有情眾生透過修行,實現從迷到悟的轉化(轉依),最終證得覺悟之果。
    此處強調唯識論非僅為理論推演,而是具有實踐性的解脫路徑。

    此句旨在分析《欲釋論》的觀點,強調其修行目標與崇敬對象僅限於最高覺悟的菩提(佛果)與解脫的涅槃,以此區分其與其他論典在果位認定的差異。

    此處論及修行之因果邏輯。
    在唯識學體系中,「二勝果」指之果位(如阿羅漢果與佛果),而斷除煩惱障與所纏障是達成此目標的必要手段。
    文中強調後文的詳細論述是基於前面已建立的證悟基礎(前證)。

    此句說明撰寫論書的動機與目的,在唯識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為了釐清名相、破除執著或系統化闡述唯識義理,以利後世修行者正確理解心法。

    此句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傾向性(趣)。
    在唯識學中,「趣」是指心意識向特定對象的趨向。
    若要對某法產生「趣」的傾向,前提必須先對該法產生「敬」的心理狀態。
    此處強調敬意與趨向的一致性,說明心理動機(敬)與行為趨向(趣)的必然聯繫。

    此句屬於論著校勘與義理辨析,討論在解釋特定名相或對象時,應採取哪一種解釋方案。
    作者指出在七種可能的解釋中,應捨棄法本與釋論的兩種觀點,而採納疏論(針對《成唯識論》之相關疏釋)中提出的四種解釋,以符合本義。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聲」的認知層次。
    在第七轉(指意識或心王之轉變)中,所分析的對象是「聲」作為一個被感知、被對待的「所(object)」,而非其物理或依止的性質。
    這是因為在該層次的認知中,心能同時涵蓋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將聲視為一個可被認識的對象。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淨化」層次的區分。
    在分析心識淨化過程時,將區分功能的對象(能)與被區分的狀態(所)對立分析,以釐清「滿淨」(全體純淨)與「分淨」(部分純淨)之間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轉法輪」的教法次第。
    文中指出在第四次轉法輪的教法中,將一切值得尊敬的對象(所敬)均歸於第四處(通常指聲聞處或相關的法界層次)來進行語言上的表述,旨在說明教法隨機化之權宜說明。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如何將特定的對象(在此為唯識性)歸類於四種攝法(歸納類別)之中。
    若該對象具備「被崇敬」的特質,則應依據分類邏輯將其納入第四項攝類中。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對應關係,指出在蘇漫多聲菩薩的論述體系中,前述內容與「八囀」這一特定概念相一致。
    在唯識論的判析中,常用不同經論的說法來對比或印證同一法義的不同稱呼。

    此處為名相列舉,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樞要論述中,通常涉及對特定人物、名稱或法相的分類標記。
    此句僅為名單之首,旨在明確對象之稱號。

    此處為列舉佛弟子名相,鄔波提舍泥即為大弟子目犍連之音譯名,在唯識論及相關樞要文本中,常依據梵文原音或特定譯本記載其名。

    此處為音譯名相,出現在《成唯識論》等論書對特定名號或術語的羅麼音譯列舉中,通常指涉特定的名稱或對象,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此類名相多為對外在名稱的標記。

    此處為唯識論中對覺悟層次或菩提種類的分類,指涉達到究竟覺悟的不同階段或面向,依據《成唯識論》體系,此處列舉為四項分類中的第三項(或四項中的第三類)。

    此處為論述名相的清單條目,屬於對特定物質或狀態的分類列舉,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用於定義或區分不同的對象屬性。

    此處為名相的對照與對譯。
    在唯識論或相關論疏的脈絡中,將特定名稱(莎弭婆)與對應的譯名或身分(儞)進行對接,以便於讀者辨識對象。

    此處為名相列舉,記載於特定法義分析或人物名單中的其中一項,在《成唯識論》相關樞要中,通常用於對應特定之法相或人名之編號列舉。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總結,明確指出在特定的章節或標題(阿曼怛羅泥)之下,所包含的論說內容共計八個偈頌(囀)。

    此處在討論語言組成與聲音的分類,分析聲音如何由單一或多個音節組合而成,旨在從語言學的角度剖析意識對聲音的識別與構成,符合唯識論對「名言」與「聲相」的精細分析。

    此處描述化身或神通所現之聲相。
    在唯識學中,這類現象是用來說明識之變現(轉依或神通)可以隨緣呈現多種特徵,顯示心識造作之廣大與靈活,非受限於固定實體。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聲」的細分組合。
    透過數學性的倍數推演,將原有的分類進一步細分,以精確界定意識對聲音(聲相)的感知與區分層次。

    此處屬於唯識學中對「名言」或「聲相」的細節分類描述,旨在分析聲音的特徵與區分,以說明識對外境之分別,而非深奧的禪定義理。

    二、婆婆那擔;。
    三、婆婆
    多;。
    四、婆婆羝;。
    此處為名相的列舉,出現在《成唯識論》相關論述的對譯或名單中,婆婆多褒(Babhudvipa)為古印度地理概念或特定名相之音譯,在此語境下屬類項之五。

    六、婆婆那多阿;。
    七、
    婆婆底;。
    此句屬於論書中關於梵文造詞、音節組合或種姓名稱的技術性說明,旨在指導讀者如何透過在特定字母(囀)上添加修飾符或字母(醯)來構成正確的術語。
    在唯識論的精密分析中,名相的準確性對於界定法義至關重要。

    此處記載的是關於聲音種類的細分,在唯識論的分析中,為了詳盡區分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的種種相貌,將聲音的不同特質(如性別、音調、鳴唱方式)進行分類標記,以展現識之對象的繁複性。

    二、婆婆那底摩;。
    三、婆婆那底夜;。
    四、婆婆那帶;。
    此處為名相列舉,記載特定人物或對象之名號,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釋的脈絡中,通常出現在對特定對象、名稱或類別的清單條目中。

    六、婆婆那底夜阿;。
    七、婆婆
    那底夜摩;。
    此句屬於論書中關於梵文音譯或字法構造的技術性說明,旨在指導讀者如何透過在特定音節(囀)前加上特定字母(醯)來正確組成或辨識特定的梵語術語。

    此處出自《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論中關於眾生形態或特殊音聲的分類描述。
    此句在討論非二元性別的生命形式及其特定的發聲特徵,屬於對特定類別眾生相貌與屬性的細節定義。

    二、婆婆
    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聲相、音律或語言表達的細節,在唯識論探討名言與聲相的對應關係時,分析不同音域(囀)與性別聲相的差異,說明因缺乏區分之特質或特定標記而未予列舉的邏輯。

    此處為論書的閱讀指南,說明文本中特定的標記(如「上字」)是用於指示讀者應根據特定的聲調或發音規則(四聲)來稱呼或誦讀該字,以確保義理傳達不因發音錯誤而產生偏差。

    此處為論書的校勘或注釋,說明在處理特定術語(如「返」)時,不應僅從字面意思理解,而應運用翻譯學的對譯原則(翻字法)來還原其原意,以確保對唯識論義的準確把握。

    此句為對文本讀法或梵文音譯處理的技術性註釋,說明「二合」在本文中是指讀音上的連讀,而非指法義上的兩種結合。

    此處為文本誦讀之技術性註記,說明在誦讀《成唯識論》相關內容時,應注意聲調的輕重緩急,以符合語言表達的正確性或特定儀軌要求。

    此段文字屬於對梵文音譯誦讀方式的指導,旨在規範《成唯識論》相關術語的發音,以避免在誦習過程中因聲調不一而產生混淆,確保法義傳達之精準。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聲」的分析,特別是針對《瑜伽師地論》中用以說明聲相、意識對象的「七囀」比喻。
    文中區分了單純的七次囀聲(例句)與隨後的呼喚,旨在精確界定意識在處理特定聲訊時的量級與範圍。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辨析。
    討論在區分特定性別(男)與通用名相(聲)時,由於後者屬於總稱(總目),其涵蓋範圍較廣,因此與前者在定義上不相同。

    此處指明某部唯識論典的別稱。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論典常有正名與俗名之分,此句旨在確立文獻的對照關係,便於後續研習與參照。

    此處為名相列舉。
    在唯識學與印度哲學語境中,「補盧沙」是用於界定「人」或「有情」的範疇,用以區分與非人類(如天、阿修羅、畜生等)或純粹物質成分的差異。

    此處為名單列舉,指涉特定的人物或名稱,在《成唯識論》相關討論中,通常出現在列舉相關對象或案例的脈絡中。

    此句為名單列舉,記載於《成唯識論》相關論述中之特定人物名相,屬敘事性名單,無深層法義需解析。

    此處為論述名相的列舉,補盧沙耶(Purushaya)在唯識論語境中通常指涉特定的人格化稱號或特定身分之名,依據本論之次第,此處屬名相分類之四。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名相的條目式列舉。
    在唯識或相關論述中,此類名相通常涉及對生命形式、心靈組成或特定種族的定義分析,旨在透過對名相的精確界定,以釐清其在法相體系中的位置。

    此處為列舉名相,指稱佛陀弟子中的補盧殺婆,在《成唯識論》等論書的脈絡中,通常用於舉例說明特定的心法狀態或弟子特質。

    此處為名單列舉,提及一名弟子或修行者補盧鎩,在《成唯識論》及其樞要體系中,通常用於列舉特定法相、人物或對象之次第。

    此處屬於對特定音聲或名稱的列舉,在《成唯識論》及其樞要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說明意識對外部聲相的識別或特定名稱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梵文語法與發音的細節。
    在唯識論的翻譯與註疏中,為了精確對接梵文原義,需區分不同的聲體(發音形式),以避免因語法或發音差異而導致義理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聲相的分類。
    在唯識分析中,聲音(聲體)可分為男性、女性以及既非男也非女的「第三種」特質(別體),用於界定特定聲相的屬性。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分類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相或對象,若採取另一種分類標準(別目),則其數量僅限於七種。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對於名相分類的嚴謹性,同一對象依據不同的判別標準,其數量與歸類會有所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識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表現,指出「第八」之項僅為一種呼喚或聲響的表現(汎爾),並無更深層或其他的義理詮釋。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句,標誌著對「唯識性」(即意識之本質僅為識,無外境之實體)這一特定法義的論述已經完成,準備進入下一個論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分類與定義。
    在分析第七種境界(或相關對象)時,作者提出兩種概括性的解釋路徑,第一種是從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視角切入,以分析對象的實相與虛妄。

    此處指在論述義理時,區分「世俗諦」(俗諦)與「第一義諦」(真諦)。
    前者是以世間語言、概念所描述的相對真理;後者則是超越語言、直接契入實相的絕對真理。
    唯識學派強調依此二諦來區分名言與實相,以避免落入邊見。

    此處探討唯識學的核心「三性」理論。
    文中將唯識性分為虛妄與非虛妄(後續應提及)。
    「虛妄」在此特指「遍計所執性」,即心意識對現象作錯誤的分別與執著,將不存在的實體化,導致錯覺與痛苦。

    此處在討論三性質(三自性)。
    「圓成實性」是指排除虛妄的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後,事物最真實、究竟的本質,是唯識學中對真如的定義。

    此處討論三性質(三自性)中的分類。
    在唯識學框架下,將現象分為世俗與勝義,而世俗諦對應於「依他起性」,即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並非獨立存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三義」或「三自性」的對應關係。
    勝義(至高之義)對應於圓成實性,指事物脫離一切虛妄分別後,其本然不變的真實狀態。

    本句總結唯識學中關於「三性」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與圓緣覺性雖在功能與層次上有所不同,但其本質皆不離於識的顯現,故整體統稱為「唯識性」,旨在強調一切現象皆是識之變現,並非外在實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體系劃分。
    在分析三性的性質時,將其分為不同的體悟門類,首先是以「常」與「無常」來區分性質的分析視角。

    本句闡述唯識三性之關係。
    圓成實性(Pariniṣpanna)代表法性之絕對真理,不隨條件改變而恆常;而有為法(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皆屬於依他起性(Paratantra),說明世間一切現象皆是依賴因緣而生,並非實有。

    此處為論著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旨在區分修行或法相中「有漏」(受煩惱牽引、仍處輪迴)與「無漏」(斷除煩惱、導向解脫)兩種性質的區別。
    在唯識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意識狀態、種子與果位的細緻分析。

    本句依據唯識三性質(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區分法性。
    無漏法(清淨法)對應圓成實性,即事物的真如實相;有漏法(被煩惱汙染之法)則依附於因緣而生,屬於依他起性。
    由此推論,最終的覺悟(菩提)與解脫(涅槃)在性質上皆屬於圓成實的範疇。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證說明,旨在指出所討論的法義在《成唯識論》第八卷中已有明確記載,用以佐證當前解析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雙敬:將兩種對象(此處指菩提與涅槃)並列而敬尊或對待。
  • 滿、分:指圓滿(滿)與部分/次第(分),常用於描述修行境界的程度或層次。
  • 法因:指成就法果的修行原因或條件。
  • 圓明:指智慧完全圓滿、無有遮蔽且明徹。
  • 果滿:指修行達到果位,功德圓滿。
  • 分淨:指分法(法分)清淨,意指各項功能不再受煩惱或習氣幹擾。
  • 無分別智:不落入主客對立、不隨名言概念而起分別的智慧。
  • 本識:指阿賴耶識,儲藏種子且為生命流轉之根源的識。
  • 麁重:指障礙的程度深厚、粗魯。
  • 依他起:現象依因緣而生,是唯識三性質之一。
  • 遍計所執:對依他起性產生錯誤認同而執著為實有的虛妄分別。
  • 圓成實性:事物脫離虛妄分別後展現的真實本性,是唯識三性質之最高階。
  • 轉:指『轉依』,將染汙的依止轉化為清淨的依止。
  • 煩惱:指導致心靈不安、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在此特指煩惱障。
  • 大涅槃:超越生死輪迴、完全熄滅煩惱的寂靜境界。
  • 無上覺:指阿耨多羅三妙覺,即最高的、無上正等正覺。
  • 欲釋論:指對慾望或相關法義進行解釋的論典。
  • 二勝果:指聲聞、緣覺所證之阿羅漢果,以及菩薩所證之佛果,此二者皆為超越世俗的勝果。
  • 斷障:指斷除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纏障(障礙圓滿智慧)。
  • 前證:指先前已經證得的境界或真理,作為後續修習或論述的基礎。
  • 本論師:指該論書的作者,在此語境中指《成唯識論》的編著者(世親菩薩)。
  • 作論:撰寫論書。在佛教傳統中,「論」是用於解釋「經」的系統性學術著作。
  • 所趣:指心意識所趨向、嚮往的對象。
  • 所敬法:指被尊敬的對象或法門。
  • 所敬田:指值得尊敬的福田,通常指具足功德的聖者或修行對象。
  • 法本:指該論述的根本文本(本典)。
  • 第七轉: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第七個轉變階段或層次。
  • 所:指被認知、被對待的對象(Object),與「能(Subject)」相對。
  • 能差別:指具備區分、辨別功能的主體或作用。
  • 所差別:指被區分、被辨別的對象或狀態。
  • 滿淨:指全體完全淨化,無任何染汙的狀態。
  • 第四轉:指佛法教化中第四次轉法輪的階段,對應特定的教法次第。
  • 所敬:指值得尊敬的人、物或法義對象。
  • 第四所:指第四個處所或層次,在此語境下通常與聲聞或特定的法界定位相關。
  • 蘇漫多聲:指蘇漫多聲菩薩,常於經論中以辯論或闡釋之姿出現在對話中。
  • 八囀:佛教術語,指八種特定的音聲或教法傳遞形式,具體義項需視上下文對應之法門而定。
  • 尼利提勢:音譯人名或特定名相,依據唯識論語境,通常指涉論述中所列之對象。
  • 鄔波提舍泥:目犍連(Moggallāna)的音譯名,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羯咥唎迦囉泥:梵語 Kṛmathcalonī 的音譯,屬特定名稱之列舉。
  • 三缽囉陀儞雞:即「三菩提」之音譯,指三種覺悟。菩提(Bodhi)意為覺悟,指覺悟真理、脫離煩惱的狀態。
  • 褒波陀泥:音譯名相,指一種特定的泥土或物質狀態,於此論典中作為分類之項。
  • 莎弭婆:人名,音譯名。
  • 儞:對譯名或對應之名號。
  • 珊儞陀那囉梯:梵語音譯人名或特定名相,在此處作為列舉項目的第七位。
  • 阿曼怛羅泥:梵語 Mantra 的音譯,通常指咒語或具有特定宗教功能的聖言,在此處作為該段落的標題或特定名稱。
  • 囀:偈頌,指佛教中以特定格律構成的詩句,用於傳達教理。
  • 一言、二言、多言:指聲音組成音節的數量,在唯識分析中,用以區分聲音的單純與複雜程度。
  • 非男非女聲:指不具備明顯性別特徵的聲音,常用於描述菩薩或天人的神通化現,以破除對二元性別之執著。
  • 聲:指耳根所感知的聲音現象,在唯識學中討論其屬性與分類。
  • 男聲八囀:指男性發出的八種不同音調或類型的啼叫聲,此處為名相分類之列舉。
  • 婆婆那:此為音譯詞,描述特定的一種聲音特徵。
  • 二、婆婆那擔;
  • 三、婆婆 多;
  • 四、婆婆羝;
  • 婆婆多褒:音譯名,指特定的地域或名相。
  • 六、婆婆那多阿;
  • 七、 婆婆底;
  • 醯:梵文音譯字母或特定發音符號,此處指在原字上增加的附加音或變音符號。
  • 婆婆那帝:此為音譯詞,指某種特定的女性發聲特質或鳴唱音調。
  • 二、婆婆那底摩;
  • 三、婆婆那底夜;
  • 四、婆婆那帶;
  • 婆婆那底夜褒:此為音譯人名或特定名相,依據文本脈絡為名單中的第五項。
  • 六、婆婆那底夜阿;
  • 七、婆婆 那底夜摩;
  • 非男非女:指超越或不具備人類二元性別特徵的生命狀態。
  • 婆婆多:此處為音譯名,指一種具有特定發聲特徵的非男非女眾生。
  • 二、婆婆 䫂;
  • 四聲:指語言中的四種聲調,在此語境下是指誦讀經典時應遵循的發音準則。
  • 翻字法:指翻譯文字時所採用的對譯規則或譯經方法,用於將梵文等外語準確對應至漢文。
  • 二合:此處指讀音上的連讀(Sandhi),在梵文翻譯或音譯校對中,指兩個音節合併發音的現象。
  • 輕重:指誦讀梵音或譯文時,聲音在強弱、長短或高低上的區分。
  • 全聲、半聲:指梵文音譯在漢譯過程中的聲調或發音長短之區分。
  • 上聲:中國傳統聲調之一,在此指對特定音譯字(婆)的定調要求。
  • 七囀聲:指一種比喻,用七次不同的呼喚或囀聲來分析聲音的性質及其與意識的關係。
  • 總目:指總括性的名稱或類別,涵蓋該類別下的所有個體。
  • 七言論句:《七言論句》為唯識宗重要論典,其特點在於以七言詩偈形式將深奧的唯識義理濃縮,便於記憶與傳誦。
  • 補盧沙:梵文 Puruṣa 的音譯,原義為「人」或「人格」,在不同語境下可指具備意識的個體或特定的精神實體。
  • 補盧衫:人名,音譯自梵文,指特定的個體。
  • 補盧崽拏:人名,音譯自梵文,為論書中所提及之特定人物。
  • 補盧沙耶:梵語 Puruṣaya 的音譯,指涉特定的人格或身分類別。
  • 補盧殺婆:佛弟子名,音譯自梵文,為佛陀在世時的著名弟子之一。
  • 補盧鎩:人名,音譯自梵文,指特定之弟子或人物。
  • 迦呼聲:指一種特定的呼喚聲或音譯名相。
  • 醯補盧沙:梵語音譯,此處作為特定名稱或聲相之識別對象。
  • 聲體:指語言的發音方式、語調或語法形態。
  • 納蓬索迦:梵語音譯,指代一種特定的聲相或名詞,在此語境中代表非男非女的第三類聲音屬性。
  • 別目:不同的分類標準或目項。
  • 汎爾: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呼聲或稱號,在唯識論的細微分析中,用以標示某種心意識的運作狀態。
  • 三性:指三性質,即遍計所執性(虛妄分別)、依他起性(依緣而生)、圓成實性(真如實相)。
  • 二諦:指俗諦(世俗真理)與第一義諦(勝義真理)。
  • 計所執:指遍計所執性,即意識對對象的妄想執著。
  • 世俗:指世俗諦,在此指涉現象界中依因緣而生的相對真理。
  • 圓成實:圓成實性,指事物離一切虛妄分別後,真實不變的本性,是三自性中的最高層次。
  • 常無常門:指從恆常與無常的對立或關係中來觀察與分析法性的門徑。
  • 圓成:指圓成實相,即法之真如實相,擺脫一切虛妄分別後的絕對真實。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汙,仍有生滅與輪迴之性質。

後 雙敬菩提及涅槃者,唯識性是涅槃,滿、分 清淨是菩提,意顯涅槃本性淨故,不言滿分。 其大菩提四智品法因時已得而不圓明, 今唯取果滿、分淨者,故各別也。下第九云: 「由數修習無分別智,斷本識中二障麁重, 故能轉捨依他起上遍計所執,及能轉得依 他起中圓成實性。由轉煩惱得大涅槃,轉 所知障,證無上覺」。成立唯識,意為有情證 得如斯二轉依果,故今歸敬。明欲釋論但 敬菩提、涅槃二果,不敬餘也。故下序云:「斷 障為得二勝果故,乃至廣說,由前證故。 故本論師所以作論」。今既釋論敬意須同, 即以所趣為所敬法,若不敬之,便不趣故。 雖有七解歸所敬田,然依本義唯取疏四 解中人,而非法本、釋二師。以唯識性第七 轉聲中說所於聲也,非所依聲,以第七聲 通根、境故。此為能差別,滿、分淨者為所差 別。第四轉中說,以一切所敬皆以第四所 為聲說。若唯識性亦所敬者,應第四攝。 然依蘇漫多聲說,即是八囀也。一、儞利 提勢;二、鄔波提舍泥;三、羯咥唎迦囉泥;四、三鉢囉陀儞雞;五、褒波陀泥;六、莎弭婆 者儞;七、珊儞陀那囉梯; 八、阿曼怛羅泥上說總八囀。 此中各有一言、二言、多言之聲,合有二十 四聲;又有男聲、女聲、非男非女聲;更各有 二十四,合總別有九十六聲。男聲八囀 者:一、婆婆那;二、婆婆那擔;三、婆婆 多;四、婆婆羝;五、婆婆多褒;六、婆婆那多阿;七、 婆婆底;八、於初囀上加「醯」字則是。女 聲八囀者:一、婆婆那帝;二、婆婆那底摩; 三、婆婆那底夜;四、婆婆那帶;五、婆婆 那底夜褒;六、婆婆那底夜阿;七、婆婆 那底夜摩;八、於初囀上加「醯」字即是。 非男非女聲八囀者:一、婆婆多;二、婆婆 䫂;第三囀下稍近男聲,既無別字,所以不 出。脚注「上字」等者,依四聲呼之;注「返」者,以 翻字法讀之;注「二合」者,兩字連聲讀之;注 「輕重」者,隨輕重聲讀之。其間亦有全聲、半 聲,恐煩不迷,但是「婆」字皆上聲讀之。然《瑜 伽》第二卷,七囀聲亦名「七例句」,依一男聲中, 唯詮一丈夫之七囀故,除第八呼。前是男 聲中總目一切,故此不同。彼論亦名「七言論 句」。一、補盧沙;二、補盧衫;三、補盧崽拏;四、 補盧沙耶;五、補盧沙䫂;六、補盧殺婆;七、補 盧鎩;第八、迦呼聲云「醯補盧沙」。若云「迷 履底」,是別女聲體;若云「納蓬索迦」,是別 非男非女聲體。然有別目,但唯七囀。第八 乃是汎爾呼聲,更無別詮。 唯識性言既。境第七,略有二解:一、依三性; 二、依二諦。依三性者,《唯識》第九云:「謂唯識 性略有二種:一、虛妄,謂計所執;二、真實,謂 圓成實性。復有二種:一、世俗,謂依他起;二、 勝義,謂圓成實」。故知三性並名唯識性。 三性有二體:一、常無常門。常為圓成,唯真 如是,一切有為皆依他起。二、有漏無漏門。 一切無漏皆圓成實,諸有漏法皆依他起,菩 提、涅槃並圓成故。如《論》第八自有此文。

51
白話直譯
依最初三性,略有十重:一、唯說真如為圓成,稱為「本實」性;證得此清淨,稱為「內證」淨。二、總說無漏為圓成——菩提、涅槃皆是唯識性,稱為「菩提」性;獲得領悟,清淨。菩提、菩提斷都稱為菩提。三、總說有為依他——事識性;領悟世俗,清淨。四、唯說有漏依他——幻識性;斷除,清淨。五、唯說所執——妄取性;遣除,清淨。六、圓成對依他——真與俗,性;斷除,得清淨。七、圓成對所執——真與妄,性;遣除\n證得,清淨。八、以依他對所執——心與境,性;遣除斷滅,清淨。九、以圓成對依他、所執——幻與實,性;取捨,清淨。十、以圓成、依他對所執——空與有,性;遣除領悟,清淨。但\n不能以圓成、所執對依他作為唯識性,因為有所隔絕,且理上也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前面提到的三種性質,可以概括分為十層含義:第一,單純將真如視為圓成實性,這被稱為「本實」性。。體悟到這種清淨狀態,就叫做「內證」,也就是達到清淨。。第二部分:總結。說明無漏的境界即是圓滿的成就。無論是菩提還是涅槃,在本質上都是唯識的性質,而這就是所謂的「菩提」之本性。。獲得覺悟,心境清淨。。覺悟本身,以及對覺悟之對立面(無明)的斷除,這兩者都稱為菩提。。第三部分,總體說明依他而生的有為法,即是指事識的本性。。能覺悟世俗的虛幻與雜染,心就變得清淨了。。第四,僅僅討論關於有漏的依他起性,也就是指幻識的本性。。將煩惱斷除,達到清淨的狀態。。第五,僅僅討論「所執相」:也就是錯誤地認為事物具有自性。。把這些雜質去除,就變得清淨了。。第六,圓成實性與依他起性的對比:所謂的真諦與俗諦,指的就是自性的兩種面向。。斷除煩惱後,獲得清淨。。第七,圓成實相對應的執著對象是真與妄,這屬於性質上的對立。。除去對外界對象的執著認定,心就純淨了。。第八種情況,是以依他起性來對應於所執的對象,也就是心境的本性。。將煩惱遣除並斷絕,就達到清淨的狀態。。第九點,用圓成實性來對比依他起性和所執相,就像用真實來對比幻象,這纔是真正的本性。。在選擇取捨之間,達到清淨狀態。。第十點,用圓成實性和依他起性來對治(破除)對「所執」的錯誤認知,這就是所謂的空有之性。。除去對錯誤認知的執著,心就變得清淨了。。但是,不能把對立的、依他而生的對象圓滿地認定為唯識的本質,因為這兩者之間存在差距,且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唯識學對「三性」(遍計所執性、依賴合格性、圓成實性)的深入分析中。
    此處將圓成實性區分為不同的層次(十重),第一重「本實」是指在最根本的層面上,真如本身即是圓滿真實的本質,不依賴於其他條件而成立。

    此句描述在唯識修習過程中,修行者透過內省與實踐,親自證悟到心識中不再有煩惱染汙的清淨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內證」是指對自身心法狀態的直接體驗與確認,而非依賴外部教導或推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漏」境界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圓滿的覺悟(菩提)與解脫(涅槃)並非外在的實體,而是意識在除去一切煩惱、轉依之後,顯現出的純淨唯識本性(圓成實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唯識體系中透過轉依或觀照,消除煩惱垢染而達成覺悟,進而使心識恢復本然的清淨狀態。

    此處討論菩提的兩種義項:一是正向的「覺悟」狀態(菩提);二是對無明、煩惱的「斷除」作用(菩提斷)。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覺悟不僅是結果,亦包含斷除迷染的過程,故兩者皆可稱為菩提。

    此處為論書之綱要總結。
    在唯識學體系中,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屬於「依他」的範疇,而「事識」是指對外境對象的認識作用,其性質(性)即是有為依他之總體表現。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下,強調透過對世俗名相、虛妄分別的覺悟(覺知其非實有),從而消除心中雜染,達到心境清淨的狀態。
    悟的是「俗」之虛妄,得的是「淨」之實相。

    此處在分析唯識體系中的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文中強調針對「有漏」層面的依他起性進行論述,指出依他起性在現象層面表現為如幻的識心運作(幻識),其本質是依賴因緣而生,並非真實不變。

    此句描述修行過程中,透過智慧斷除煩惱與習氣,使心識恢復本然清淨的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指透過轉依,將染汙的心識轉化為無漏的智慧。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遍計所執性」的義理。
    重點在於說明眾生如何透過妄想,將無自性的現象誤認為具有恆常、獨立的實體(自性),此即為「妄取」。

    此句探討心識的淨化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透過修行遣除心中染汙的習氣與妄想(客塵),心靈才能恢復其本然的清淨狀態。

    此處論述唯識三性質(三自性)的對比關係。
    圓成實性(絕對真理)與依他起性(條件聚合)的對照,旨在說明從依他起性中除去虛妄分別,即能顯現圓成實性。
    其中「真俗」對應真諦(圓成實)與俗諦(依他起),共同構成法之自性。

    此句描述修行之果位,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障礙),進而達到心靈或法相的清淨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染汙心識的轉依,將有漏之法轉為無漏之淨。

    此句在討論唯識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對立關係。
    圓成實性是事物真實不變的本質,而對此實相所產生的錯誤執著(將妄想視為真實)即為真妄之對立,此處強調的是「性」(性質)的層面。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淨化」的機制。
    透過遣除(除去)對虛妄對象(證境)的執著與認定,使心不再被客觀對象所染汙,從而達到心境純淨的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三性質(三性)的對應關係。
    指以「依他起性」(依賴因緣而生)來分析與對應於「所執性」(因妄執而產生的虛擬對象)之心境的本質,旨在透過揭示對象的依他起特質來破除對其自相的執著。

    此處描述修行過程中,透過對煩惱、習氣的遣除與斷除,使心靈回歸本然的清淨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對染汙種子的轉依或消除。

    本句論述三性質(三性)的對照關係。
    在唯識學中,圓成實性(真如)是離一切虛妄的實相,而依他起性(因緣和合)與所執性(虛妄分別)則屬迷妄面。
    以此比喻,圓成實如「實」,而依他與所執則如「幻」,透過這種對比,揭示從虛妄轉向真實的究竟本性。

    此處處於唯識論對心意識作功的分析中,指在面對對象時,能正確地取捨(捨離煩惱、取正法),從而使心識達到清淨不染的狀態。

    此處論述唯識三性質的對治關係。
    透過體認「依他起性」(依條件而生)與「圓成實性」(真實空性),用以破除對「遍計所執性」(虛妄妄想)的執著,從而體現出空有不二的真實本性。

    本句處於唯識論的分析脈絡中,強調透過覺悟來遣除對「妄執」或「錯覺」的認知(悟),使心識恢復到無染汙的清淨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清淨並非獲得新東西,而是除去遮蔽真理的客塵煩惱。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所執」與「依他」的關係。
    論者指出,不能將依他起性(對象的依託)直接等同於唯識性(純粹的意識本質),因為兩者在層次上存在「隔越」(差異),且在法理上並非同一體,不能強行圓融。

名相註解
  • 本實:指真如在最根本上即是真實的性質。
  • 內證:指修行者對自身的心境或法義進行內在的體認與證悟,與依據外在經論或師長而信的「外證」相對。
  • 獲悟:指覺悟真理,在唯識脈絡中通常指轉依而覺知萬法唯識。
  • 淨:指清淨,意指去除所有染汙的心識狀態(如轉依後的淨相)。
  • 菩提斷:指斷除能導致不覺(無明)的煩惱與習氣,此種「斷」的作用亦是覺悟的體現。
  • 依他:指依託於他緣而成立,非自生且非虛妄,符合唯識之「依他起性」。
  • 事識:指對具體事物、對象產生認識的意識作用。
  • 俗:指世俗、世間的虛妄名相與雜染法。
  • 幻識:指如幻一般、缺乏實體的識心顯現,強調其虛妄不實的特質。
  • 斷除:指運用智慧切斷煩惱的根源,使其不再生起。
  • 妄取:指錯誤地採取或認定,即以錯覺將虛幻視為真實。
  • 遣:指遣除、去除,在唯識修行中指透過對治法消除煩惱與習氣。
  • 真俗:真諦指絕對真理(圓成實),俗諦指世俗顯現的現象(依他起)。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習氣,是脫離輪迴的核心步驟。
  • 真妄:指真實與虛妄的對立,是圓成實性與遍計所執性在性質上的差異。
  • 證:指對對象的認定或執著(證境),在唯識語境中常指對虛妄相的認可。
  • 心境: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境)。
  • 遣斷:遣除(除去)與斷除(徹底截斷)煩惱的過程。
  • 幻實:指將虛幻(所執、依他)與真實(圓成實)進行對比。
  • 取捨:指心在面對對象時的選擇與放棄,在修行中特指捨離著染、採取清淨之義。
  • 依他起性:指一切法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無自性之特質。
  • 空有:指空性與存在不二,既非斷滅之空,亦非恆常之有。
  • 隔越:指兩者之間存在差異、不相契合或有層級之分。

依初三性,略有十重:一、唯說真如為圓 成,名「本實」,性;證此清淨,名「內證」,淨。二、總 說無漏為圓成——菩提、涅槃皆是唯識性, 名「菩提」,性;獲悟,淨。菩提、菩提斷皆名菩提 故。三、總說有為依他——事識,性;悟俗,淨。 四、唯說有漏依他——幻識,性;斷除,淨。五、唯 說所執——妄取,性;遣之,淨。六、圓成對依他—— 真俗,性;斷,得淨。七、圓成對所執——真妄,性;遣 證,淨。八、以依他對所執——心境,性;遣斷,淨。 九、以圓成對依他、所執——幻實,性;取捨,淨。 十、以圓成、依他對所執——空有,性;遣悟,淨。但 無以圓成、所執對依他為唯識性,以隔 越故,又理無故。

52
白話直譯
依據後二諦來辨唯識性:\n《瑜伽》卷六十四說:「世俗有四種:一、世間世俗;二、道理世俗;三、證得世俗;四、勝義世俗」。《唯識》第九卷\n說:「勝義諦有四種:一、世間勝義;二、道理勝義;三、證得勝義;四、勝義勝義」。現在略分為三類:一、總別相對;二、別與餘相對;三、總與餘相對。四重二諦如章中所解釋。第一、總別相對應\n有四句:一、以世俗總體對真諦別項有一句,超越四種世俗的真諦,只有最後一種,指安立、非安立唯識性。第二、以世俗別項對真諦總體有四句,勝俗的真諦,四種皆是。一、以初世俗對四種真諦,遣除領悟性;二、\n以第二世俗對三種真諦,斷除知性;三、以第三世俗\n對二種真諦,理解修性;四、以第四世俗對一種真諦,覺悟證性。三、以俗總對真總只有一句,意思是真俗唯識性。四、以俗別對真別有四句,每次各自相對成四句:一、心境性;二、事理性;三、別總性;四、證旨性。初俗為境,初真為心;第二俗為事,第二真為理;第三俗為別,理為四諦;第三真為總,理為二空;第四俗為詮,依空門;第四真為旨,依廢詮論。如此相對,合計十句。第二別、餘相對,有兩類:第一類有四句,指以初俗對真如名妄如;以第二俗對名事如;以第三俗對名理如;以第四俗對名觀如。後一類有十句:以初俗對四別真為四句,以第二俗對三別真為三句,以第三俗對二別真為二句,以第四俗對一別真為一句,合計十四句。第三總、餘相對中有三類:第一,以二俗對真有十句,初二俗別對真中一有三句,不對初真即第二俗,勝俗名真,彼齊等。以此二俗對二真有二句,也除初真。以此二俗對三真有一句。如此合計六句。接著以第二、第三俗對真中一有二句,對真中二有一句,無對三者也齊等。如此合計三句。再以第三、第四俗對真唯一句,其他真齊等且體劣,故不可成句。第二,以三俗對真有四句,指初三俗對真一有二句;對真二有一句,除初俗;以後三俗對真也只有一句。第三,以四俗對真有一句,不對前三真。如此合計十五句。各有不同名稱,因內容繁多暫且止,智者可自行思考。如是二諦合共有三十九句唯識性,並在三性中合有四十九句,沒有以俗諦對真諦中間隔越而成句,也沒有以真諦對俗諦齊等或劣法為句,這就不是勝義了。若本體空者以遣除為清淨,有漏者以斷除為清淨,無漏者以領悟為清淨,應當一一具知。這些唯識都能分別,作為所歸依的境界,分別於有漏與二種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後兩種真諦來分析唯識的本質:
《瑜伽師地論》第六十四卷中提到:「世俗的定義分為四類:第一種是世間世俗;。第二部分是關於「道」的說明:其道理屬於世俗的層面。。第三,是證得世俗層面的真理。。第四種是勝義世俗。。在《唯識》第九卷中提到:「至高真實的真理(勝義諦)分為四種:第一種是世間的勝義真理;。第二點是關於道理上的究竟義理。。第三,證悟最高的真理。。第四,是最高的真理(勝義)中的勝義。。現在將其簡要分為三類:第一類是總體與個別的相對關係。。第二種是「別」與「餘」的相對關係。。第三種情況,是總相與其餘的相相互對比。。關於四重二諦的內容,請參閱章節中的解釋。。首先討論「總義」與「別義」的相對應關係。這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以世俗的總稱來對應真實的個別義項,這裡只有一句話。因為在世俗的層面中,真正的實相只有最後一種,也就是指「安立」與「非安立」的唯識本性。。第二點,用世俗的區分來對比真諦的總體,總共有四種情況;無論是勝義諦還是世俗諦的真理,這四種情況都成立。。第一,用最初的世俗理解來對比四種真實的情況,藉此排除對覺悟性質的錯誤認知。。第二,用第二種俗諦來對比三種真諦,藉此判定其本質。。第三,用第三種世俗諦來對照前兩種真諦,藉此理解修行之本性。。第四,用第四種世俗的認知去對比唯一的真諦,從而覺悟並證得其本性。。第三,用世俗的總結來對比真諦的總結,其實只有一句話,那就是:無論是真諦還是世俗,其本質都僅僅是識。。第四,用世俗的區別來對比真實的區別,共有四種分析方式:一次第、各各相望。第一種是分析心與境的本性。。第二種是事理性。。第三種是別總性。。第四,關於證悟目標的性質說明。。所謂的「初俗」是指外部境界,「初真」則是指內在心識。。所謂的「第二俗」是指事相層面,「第二真」則是指理體層面。。第三點,世俗諦與別境之所以不同,是因為在理法上,這是基於四聖諦的分析。。第三點,真如能總括一切,因為理體以及兩種空性(人我空)的道理。 。第四種是屬於世俗的解釋方式,因為這是基於空門的觀點。。第四個要點纔是真正的核心旨意,因為它捨棄了冗長的詮釋與論辯。。像這樣相互對應,總共組成了十個句子。。第二種區別是『餘相對』,分為兩類。第一類包含四種表述,其中一種是指:用世俗的認知去對比真如,稱之為『妄如』。。用第二種世俗的方式來對應,名相與事相即如實呈現。。用第三種世俗的觀點來對照名稱與理論,例如:。用第四種世俗的對待方式來觀察名稱。。後面的類別共有十句:也就是用第一種世俗義對比四種不同的真義,算作四句;第二種世俗義對比三種真義,算作三句;第三種世俗義對比兩種真義,算作二句;第四種世俗義對比一種真義,算作一句。這樣加起來總共是十四句。。第三部分總結:其餘的相對對比分為三類。第一類是用兩種世俗義來對比真實義,共有十種情況;而用這兩種世俗義分別對比真實義中的其中一種,則有三種情況。因為如果不對應於第一種真實義,就屬於第二種世俗義,所以將較高層級的世俗義稱為真實義,兩者在該語境下是等同的。。也就是用這兩個世俗的觀點來對應兩個真實的義理,這兩句話同時也排除了第一個真實義的涵蓋範圍。。用這兩種世俗的看法來對比三種真實的情況,總結起來就這一句話。。這樣總共合起來有六個句子。。接下來分析第二、第三個世俗義如何對應真義:在第一中項有兩句,對應真義中第二項有一句,而沒有對應第三項的情況,這樣在結構上也是對稱且均勻的。。這樣加起來共有三句話。。接著看第三和第四種世俗對應真諦的情況,只有一種能構成完整的句子;其餘的真諦對比雖然對等,但體質較劣,因此無法構成句子。。第二部分,是用三種俗義來對比真有,總共有四種表達方式。其中,用前三種俗義來對比第一種真有,佔了兩句。。對比真諦與俗諦時只有一句話,目的是為了排除最開始提到的世俗解釋。。接下來的三種俗諦在對應真諦時,同樣只有一句話。。第三個原因,是因為在四種俗諦中,只有一句是對應到真諦的,而沒有對應到前三種真諦。。像這樣,總共共有十五句。。這些名相各有不同的稱呼,但擔心列舉太繁瑣而在此停止,請有智慧的人自行思考推論。。這樣地,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合併共有三十九句的唯識性質,再加上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性)合併共有四十九句。其中沒有因為世俗與真諦相對而產生中間隔閡的句子,也沒有因為真諦與世俗相對而顯得對等或低劣的句子,所以這不是勝義的表達方式。。如果是本質空掉的,透過遣除來達到淨化;如果有漏的煩惱,透過斷除來達到淨化;如果是無漏的智慧,透過覺悟來達到淨化。應根據對象的不同而全面知曉。。這些唯識的認知能將對象區分開來,使得意識所歸屬的對象,在有無煩惱的漏分以及兩種清淨狀態之間產生區別。
法義解析
  • 1)

名相註解
  • 道:指修行以達到覺悟的路徑,在唯識學中通常指五道(資蓋道、轉依道等)。
  • 勝義諦:指至高無上的真實真理,與相對的「世俗諦」相對。
  • 世間勝義:在世間法、現象界層次中,對事物本質最正確的認知或最高的真理狀態。
  • 總別相對:指總體(General/Total)與個別(Particular)之間的相對關係,在唯識論中常用於區分法相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 餘相:指除總相之外的其餘特徵,通常指區分個體差異的殊相或餘餘之相。
  • 相對:指兩種對象相互對比、對立或區分的關係。
  • 四重:指對同一對象從四個不同層次(如對待、非對待等)進行的分析觀察。
  • 總別:佛家邏輯術語。「總」指概括性的名稱或概念;「別」指個別的、具體的成員或特徵。
  • 真:真實諦。指事物擺脫假名、顯現其本然之相的層面。
  • 總:指綜合、概括或整體對待。
  • 四句:指邏輯分析中常見的四種可能性(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
  • 勝俗:指勝義諦與世俗諦。
  • 初俗:指初步的世俗名言或世俗層面的認知。
  • 四真:指唯識體系中四種真實的狀態或四種真實的法義。
  • 遣悟性:遣除對悟性的錯誤執著或誤認,避免將凡夫的知解誤以為是真正的覺悟。
  • 斷知性:判定其法性,即確定該對象在真俗兩面中的實質屬性。
  • 第三俗:指在三種世俗諦中,最高層次的世俗真理,通常指能導向真諦的正向世俗認知。
  • 二真:指兩種真諦,通常指真如(絕對真理)與由此展開的真理體系。
  • 修性:指修行之本質,或指透過修行而顯現的自性。
  • 第四俗:指唯識體系中對現象界認知層次的最高級別,或特定對治法門中的第四種世俗觀察。
  • 一真:指唯一的真實,即真如或法性,對應於破除一切虛妄後的實相。
  • 覺證:指覺悟並實證,是從理論認知轉化為親身體驗的過程。
  • 俗總:指對世俗諦(俗諦)的概括總結。
  • 真總:指對真諦(真諦)的概括總結。
  • 真俗唯識性:指真諦與俗諦在本質上皆為唯識的性質。
  • 俗別:世俗認知中認為存在的區別。
  • 真別:依據究竟實相而成立的真實區別。
  • 一次第:一種邏輯分析順序,指對象之間依序排列的關係。
  • 各各相望:指對象之間彼此對照、互相比對的關係。
  • 心境性:指心(能覺)與境(所覺)各自的本質屬性。
  • 事理性:指就事相、現象的層面而闡述的真理,與單純討論本質的理理性相對。
  • 別總性:在唯識學名相分析中,指區別於一般通用總相的、具有特殊區分功能的總體性質。
  • 第二俗:指相對真諦而言,較近於真諦的世俗諦,通常指聖人之見或正確的世俗認知。
  • 第二真:指絕對真諦,即圓融無礙的究極真理。
  • 事:指現象、形相、具體的屬性或事物的呈現。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分析痛苦與解脫的基本理路。
  • 空門:指般若空性或破除實有的法門,在唯識語境中指透過分析名言以顯現其無自性。
  • 詮論:指對法義的詮釋與論辯分析。
  • 餘相對:在特定的對比分析法中,除主要對照項之外的其他對比關係。
  • 妄如:將虛妄的現象誤認為如實之相,或以妄心對待真如之狀態。
  • 名事:指「名相」(語言定義)與「事相」(實際存在的法相)。
  • 如:在此指如實、相符,即名義與實相完全一致。
  • 名理:指「名相」與「理義」。名為對象的稱號,理為對象的實際性質或真義。
  • 對名:對待名稱,指將名稱與對象進行對比或對應。
  • 別真:指不同層次或類別的真義。
  • 二句:指論述中設定的兩個邏輯句式或對比項。
  • 二俗:指兩種世俗的認定或名言表象。
  • 三真:指三種真實的狀態,通常對應唯識中的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或三諦。
  • 句:在論書體例中,指組成論理分析的單個義項或段落。
  • 齊均:指論述結構、句數或項項對應之形式上的對稱與平衡。
  • 三句:指在特定的邏輯推導或義理分析中,由三個組成部分或三種陳述方式構成的論述結構。
  • 俗對真:指世俗諦(現象層面的描述)與真諦(究極真實的性質)之間的對照分析。
  • 體劣:指在法相或體性上較為低劣、不足或不完備,無法達到成立特定義理的條件。
  • 三俗:指三種世俗的認知或假名定義。
  • 真有:指真實存在的本性,非由妄想或假名構成的實相。
  • 真二:指真諦與俗諦,即佛教中為了說明實相而設定的兩種真理層次。
  • 俗故:指世俗的解釋、慣習上的稱呼或錯誤的世俗認知。
  • 唯一句:指在義理上可以被單一的核心命題或總結性句子所概括。
  • 四俗:指四種世俗諦或世俗的表述方式。
  • 前三真:指在特定的分類體系中,排在前面三位的真諦層次。
  • 別名:指同一法義在不同體系或不同層次描述中所使用的不同名稱。
  • 智者:指具備正確聞思能力,能依據經論理路進行推論的修行者或學者。
  • 體空:指法之自性空,需遣除對其有實體的錯覺。
  • 漏:指煩惱、障礙,特指與生死輪迴相關的染汙。
  • 二淨:通常指在唯識修習中,由染汙轉為清淨的兩種狀態,或指無漏慧與清淨心境。

依後二諦辨唯識性者: 《瑜伽》六十四云:「世俗有四:一、世間世俗;二、道 理世俗;三、證得世俗;四、勝義世俗」。《唯識》第九 云:「勝義諦有四:一、世間勝義;二、道理勝義; 三、證得勝義;四、勝義勝義」。今者略為三 類:一、總別相對;二、別、餘相對;三、總、餘相對。 四重二諦如章中解。第一、總別相對應 為四句:一、以俗總對真別有一句,過四 俗之真,唯有後一故,謂安立、非安立唯識 性。第二、以俗別對真總有四句,勝俗之真, 四皆是故。一、以初俗對四真,遣悟性;二、 以第二俗對三真,斷知性;三、以第三俗 對二真,解修性;四、以第四俗對一真,覺證 性。三、以俗總對真總唯有一句,謂真俗唯 識性。四、以俗別對真別有四句,一一次 第各各相望為四句:一、心境性;二、事理性; 三、別總性;四、證旨性。初俗為境,初真為心; 第二俗為事,第二真為理;第三俗為別,理 四諦故;第三真為總,理二空故;第四俗為 詮,依空門故;第四真為旨,廢詮論故。如 是相對,合成十句。第二別、餘相對,有二 類:初類有四句,謂:以初俗對真如名妄 如;以第二俗對名事如;以第三俗對名理 如;以第四俗對名觀如。後類有十句:謂: 以初俗對四別真為四句,以第二俗對三 別真為三句,以第三俗對二別真為二 句,以第四俗對一別真為一句,如是合 有十四句。第三總、餘相對中有三類:第 一、以二俗對真有十句,以初二俗別對真 中一有三句,不對初真即第二俗故,勝俗 名真,彼齊等故。即以此二俗對二真有 二句,亦除初真。以此二俗對三真有一 句。如是合有六句。次以第二、第三俗對真 中一有二句,對真中二有一句,無對三 者亦齊均故。如是合有三句。次以第三、第 四俗對真唯一句,餘真齊均及體劣,故不可 為句。第二、以三俗對真有四句,謂:以初 三俗對真一有二句;對真二有一句,除 初俗故;以後三俗對真亦唯一句。第三、以 四俗對真有一句,不對前三真故。如是 合有十五句。各有別名,恐繁且止,智者思 之。如是二諦合有三十九句唯識性,並三 性中合有四十九句,無有以俗對真中 間隔越為句,亦無以真對俗齊均及劣法 為句,便非勝義故。若體空者遣之淨,有 漏者斷之淨,無漏者獲悟淨,隨應具知。 此等唯識皆能差別,為所歸之境差別於 漏分二淨。

53
白話直譯
若所歸敬是唯識性,只取三性中最初的本實性及第二的菩提性,不取全部,其他不值得敬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歸敬的對象是唯識的本質,那麼在三性之中,只需要歸敬第一的本實性與第二的菩提性,不需要全部都取,因為剩下的部分並不值得歸敬。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歸敬對象的選擇。
    在唯識學的三性(本實性、依他起性、遍計麼執性)框架中,唯有代表真如實相的「本實性」與代表覺悟之智的「菩提性」具有崇高的價值,而遍計麼執性(妄執)則應予以破除,故不可歸敬。

名相註解
  • 本實性:指事物脫離妄執後的真實本質,即真如。
  • 菩提性:指覺悟的性質,指從實相中生起的智慧與覺悟狀態。

若所歸敬為唯識性,唯取三性 中初本實性及第二菩提性,非取一切,餘 非可敬故。

54
白話直譯
頌下兩句在造論意中略有五種:一、只為法,不為人:是為了讓法義廣泛流傳等。雖然論中說「利益安樂有情」,其實是讓有情的利益安樂使正法不滅,以下句是解釋上句。如說有情依教修行,三寶種性因此不斷絕。因此律中說:「今演毘尼法,令正法久住」,並未說利益眾生。二、只為有情,不為正法:菩薩修行本以利益眾生,雖然「釋彼說」的意思是為了利益安樂諸有情,這是用上句解釋下句。《顯揚論》說:「顯揚聖教因慈悲,文簡義周且易懂」。三、同時為法及利益有情:第三、第四句依次配合。所以《佛地論》說:「為法久住,濟度眾生」。四、所為是無住涅槃,解釋為大智慧、利益安樂大悲,二種熏修能迅速證得無住涅槃。生死與涅槃都不執著停留。所以《對法》說:「由領悟契經及解釋,發起正勤並參綜」,意思是為了證得無住涅槃。也可以說是:同時不為人、不為法。第五是自利、利他、令法久住三種意義而造論。解釋「令法久住」、「利益安樂他人」:這兩者既已施行,就是自利。所以《攝論》說:「為了利益自他及法久住,我略釋攝大乘」,因此是以五種意義造論。《瑜伽釋》說:「現在說此論的目的,是有兩個緣由,所以說此論。一是為了正法能久住世間;二是為了利益安樂諸有情。又有兩個緣由:一、教法已滅,令重新開展;未隱沒的,則使更加興盛。二、諸有情有種性修善能得自乘果;無種性修善則得人天果」。以上兩種解釋依次配合頌下兩句:「又有兩個緣由:一、於說空不了義經,如言執著憎惡有教者,捨棄無見;二、於說有不了義經,如言執著憎惡空教者,捨棄有見」。此解釋只為利益有情,去除二見,或能學、所學分為人、法,依二句解釋。「又有兩個緣由:一、菩薩種性只依大乘教,遍於諸乘文義行果,生起巧便智慧,斷除障礙修善,證得佛菩提,窮盡未來常行二利」。二、為其他乘種性及無性者,也依據大乘教義,各自於自身乘的文義,修行果報生起巧便智慧,斷除和降伏障礙,修習自身善法,出離三界,超越惡趣。這唯識教也可以說是通向一切乘,因為有空、有的緣故,都能配合二句,並且有人、法的緣故。還有二個緣由:一、是為了讓外道、小乘愚癡猶豫者生起信解。二、是為了讓對經義心生迷惑、誹謗者生起信心。這只是為了有情,也可以逆次第配合。還有二個緣由:一、是為了喜歡簡略勤修行者,採集眾多經典,廣泛掌握法義,簡要分別。二、是為了喜歡廣泛勤說法者,對每一法開示無邊差別義,因此二義同時通於法與人。還有二個緣由:一、顯示真實相,建立正論。二、破除妄執,破斥邪論。這只是為了法,也可以通於人,即能學習的緣故。還有二個緣由:一、顯示遍計所執,情有理無。依他、圓成,理有情無,使人捨棄增益、損減的執著。二、顯示世間道理,證得勝義法門差別,使人修習二諦無誤解。這只是為法。還有二個緣由:一、為了開示隨轉、真實理門,使人了解二藏、三藏並不相違。二、為了開示因緣、唯識、無相、真如理門,使人修習觀行,產生差別。還有二個緣由:一、為了顯示境界差別,使人了解諸法自性、相狀、位次差別。二、為了顯示修行差別,使人了解三乘方便、根本、果報的差別。此中只是為法而非人,也可以通於人,即能學習的緣故。總頌說:「法、情、開、有空,性通及內外。略、顯等、三四,二四、境行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最後兩句在編寫論書時的意圖中,大致包含五個重點:第一,是為了傳達正法而非為了迎合人,希望讓法義能廣泛地傳播開來。。雖然論文中提到「讓眾生獲益安樂」,但其實是透過後面提到的「使正法不滅」這句話,來解釋什麼纔是真正的利樂眾生。。就像這樣,眾生只要依照教法修行,三寶的種子心性就不會斷絕。。因此律典中提到:「現在宣說戒律法,是為了讓正法能長久流傳」,而沒有說是以利益眾生為目的。。第二點,是說(對方的觀點)僅僅是為了有情眾生,而不是為了正法。菩薩修行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利益眾生,雖然這裡提到「解釋對方的說法」是指為了給眾生帶來利益與快樂,但其目的是用前面的句子來解釋後面的內容。。《顯揚論》中提到:因為要展現聖教的慈悲心,所以寫作上力求文字簡練、內容詳盡,讓人容易理解。。第三點是『雙著』,指的是對法以及利益有情。這對應到前文的第三句與第四句。。所以《佛地論》中提到:為了讓正法能在世間長久流傳,以此來救度眾生。。第四點,說明什麼是無住涅槃:也就是透過培養大智慧以及利益眾生的慈悲心,這兩種修行能讓人快速達到無住涅槃的境界。。不再執著於生死輪迴,也不執著於涅槃寂靜。。所以《對法論》說:「透過領悟經文及其解釋,進而生起正勤心,才能對法理進行綜合參究」,這句話的意思是指達到無住涅槃的境界。。也可以這樣說:因為兩者既不是人,也不是法。。第五個原因是為了達成自利、幫助他人以及讓正法長久流傳這三個目的而撰寫這部論書。。解釋如下:
所謂讓正法長久延續,以及讓他人獲得利益與快樂,這兩種施予他人的行為,實際上也是在利益自己。。所以《攝大乘論》中說:「為了對自己和他人都獲益,並讓正法長久流傳,我簡略地解釋《攝大乘論》」,因此這部論書是基於五個目的而撰寫的。。《瑜伽釋》中提到:「現在說明撰寫這部論書的目的是什麼。是因為有兩個原因,所以才撰寫這部論書。」。第一點,是為了讓正確的佛法能在世間長久流傳。。第二,是為了讓所有眾生獲得利益與快樂。。還有兩個原因:第一,因為之前的教法已經失傳或消失,所以需要重新開啟傳播。。那些還沒有消失的,反而會更加興旺。。第二,因為所有眾生都具有修行善法的天性,所以能夠獲得屬於自己的覺悟果位。。沒有佛性的人透過修行善法,能獲得人類或天人的果報。。前面這兩種解釋按照順序,對應到偈頌的最後兩句:「另外還有兩個原因:第一,對於那些雖然在談論『空』但並非最終義理的經文,如果有人執著於此,或者討厭那些教導『有』的法門,是因為他們捨棄了『無見』。」。第二,在那些關於『有』的、尚未達到最終義理的經文中,之所以說某些人執著於有法而憎恨空性教法,是因為要讓他們捨棄對『有』的執著見解。。這裡的解釋只是為了對眾生有益並消除兩種錯誤見解,或者是根據學習能力的不同(分人)以及法義的層次(分法),而採取對應兩種句子的解釋方式。。另外還有兩個原因:第一,菩薩的種性只能依循大乘教法,涵蓋所有乘道的文字義理、修行與果位,由此產生靈活便捷的智慧,消除障礙並修行善法,最終證悟佛菩提,在未來的永恆時間中,能恆常地利益自己與他人。。第二,對於其他乘次的種性以及沒有特定種性的人,也依循大乘的教導,根據各自乘次的文字義理,在修行與果位上產生靈活便捷的智慧,斷除伏遮障礙,修行各自的善法,以此脫離三界,超越惡道。。這套唯識學說也可以說是能通往所有乘位的教法,因為它包含了「空」與「有」的義理,能對應到佛法中的二句論,並且同時涵蓋了對修行者(人)與修行對象(法)的說明。。另外還有兩個原因:第一,是為了讓那些處於外道或小乘教法中、心中愚昧且猶豫不決的人,能夠產生信仰並理解正法。。第二,是為了讓那些對經文含義有所迷誤而加以誹謗的人,能夠產生信仰心。。這只是為了讓眾生方便理解,也可以按照相反的順序來對應。。還有兩個原因:第一,是為了那些喜歡簡潔、勤於修行的人,透過採集許多經典,將廣大的法義精簡概括,以便於快速分辨領悟。。第二,是因為面對那些喜歡廣泛且勤奮聽法的人,針對每一項法理開示無盡的細微差異。這兩種意義同時適用於對法的分析與對人的教化。。還有兩個原因:第一是為了顯現事物的真實相貌,並建立正確的論述。。第二個目的是為了消除錯誤的執著,並擊破不正確的理論。。這裡雖然只是在說法理,但也可以通指修行的人,因為人纔能夠學習。。還有兩個原因:第一,是揭示出由於遍計所作而執著的對象,在主觀感受上覺得存在,但實際上並不成立。。依他起性和圓成實性在理上並沒有情識的存在,這樣做是為了讓修行者捨棄對其增加或減少的執著。。第二,是為了闡明世俗的道理,進而證悟究竟的真理。因為不同的修行方法,能讓修行者在理解世俗諦與勝義諦時,不會產生錯誤的偏差。。這僅僅是法(現象/對象)而已。。另外還有兩個原因:第一是為了開啟隨順轉向的真實理體之門,讓人知道二藏與三藏的內容並不衝突。。第二,是為了開啟關於因緣、唯識、無相以及真如的理路,讓修行者能進行對應的觀照修行,因此而有所區別。。另外還有兩個原因:第一,是為了展現境界的不同,讓人知道各種法的自體性質、外在相貌以及所處位置的差異。。第二,是為了展示修行方式的不同,好讓眾人明白三乘在方法、基礎與最終結果上的差異。。這裡討論的是法理而非特定的人,但同樣可以應用在人身上,因為人能夠學習這些法理。。在總結的偈頌中說到:法的情狀、開顯、以及有無與空性,其性質能通達內在與外在。。(指)簡略、詳細等,以及三、四、二、四的數量,分別對應於境界、修行與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造論者的心法與動機。
    在唯識論的傳承中,強調「為法」而非「為人」,是指不採取隨順眾生根基而做權巧方便的妥協,而是堅持真理的嚴謹性,以確保法義的純粹與廣泛傳播,不因迎合特定對象而失真。

    此處為論書的釋義邏輯,強調「利樂有情」的最高形式在於「令法不滅」。
    在唯識學與正法傳承的脈絡中,讓眾生獲得暫時的物質或精神滿足並非最終目的,唯有使正法在世間延續不滅,纔是對有情眾生最真實且長久的利樂。

    此句說明正法延續的機制:只要有眾生在世間遵循佛法實踐,三寶(佛、法、僧)的種子便能持續在有情眾生心中種下並傳承,使正法不至滅失。

    本句在討論律法制定的根本目的。
    強調毘尼(戒律)的建立首要在於維護僧團紀律與正法體系的延續(久住),而非單純追求對個體眾生的利益(利生)。
    這是在區分「法體之維持」與「利他之手段」在律制中的優先順序。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動機的辨析。
    在唯識論的論辯框架中,區分「僅為利生」與「為正法」的微妙差異。
    作者指出菩薩修行的核心在於利他(利生),並透過對特定論點(彼說)的解析,說明其論理結構是以先前的敘述來闡明後續的定義。

    此句說明撰寫論書的宗旨與方法。
    作者旨在透過精鍊的文字(文約)與全面的義理闡述(義周),將深奧的聖教法義傳達給眾生,體現出對學習者的慈悲心,使法義易於被領悟。

    此處為論書的格義配對,說明修行或作法的兩種目的(雙為):一是為了證悟真法(法),二是為了利益眾生(利有情),並將此義理與前文的句序進行對應校對。

    此句引用《佛地論》闡明菩薩或佛陀在世間留住、或建立制度、翻譯經論之目的,在於確保正確的教法(正法)不至失傳,使後世眾生能依此法獲益並脫離苦海。

    本句說明證得「無住涅槃」的具體路徑。
    在唯識學框架中,修行者需同時修習「大智」(破除我執、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與「大悲」(利他行),透過這兩種正向的意識種子燻習,使心靈不再停留於小乘的靜止寂滅(有住),而是在圓滿覺悟後仍能隨緣救度眾生。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高度的修行境界。
    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後,既不對輪迴的苦海產生執著,亦不對涅槃的寂靜產生希求或執著,達到一種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中道狀態,以斷除最後的微細執著。

    本句引用《對法論》說明修行次第:首先需正確理解經論(悟契經及解釋),接著將領悟轉化為實踐的動力(發正勤),最後才能在綜合分析與體悟中(參綜)達到不執著於任何相的解脫境界(無住涅槃)。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聞、思、修」最終導向究竟涅槃的邏輯。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對於「人」與「法」的判別。
    在分析對象時,若該對象不符合「人」(指能感知、有意識的主體)也不符合「法」(指被感知的客體或現象),則稱為「雙非」,用以排除錯誤的認知或界定名相的屬性。

    此句說明造論(撰寫論書)的終極動機。
    在唯識學體系中,理論的建構不僅是為了個人解脫(自利),更需透過教化他人(利他)來實踐菩薩行,並透過文字記錄使正確的見解能傳承後世(令法久住),確保正法不至失傳。

    本句論述「利他即自利」的邏輯。
    在唯識與大乘修行體系中,透過令正法久住(傳法)與利樂眾生(慈悲行)來消除我執,這種利他行為本身即是最高層次的自利修行,體現了菩薩道的圓融性。

    此句說明《攝大乘論》的撰寫動機。
    作者旨在透過簡要解釋大乘教法,使自他獲益並延續正法。
    文中提到的「五意」是指撰著此論的五個具體目的(意向),體現了唯識學派在傳承教法時對邏輯結構與目的性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論書的開端,旨在闡明撰述《成唯識論》的動機與必要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緣」指促成某事發生的條件或原因。
    此處預告將從兩個方面的因緣來論述為何需要建立此論體系,以導正對唯識義理的誤解或深化對阿賴耶識等核心教法的認識。

    此句說明某種行為或教法的目的之一,旨在防止正法在世間湮滅,確保修行者能持續獲得正確的導引以達成解脫。

    此處描述菩薩行或佛事之動機。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從「大悲心」出發,將利他(利樂有情)作為修行的核心目的,以對治自私的執著,達成究竟的解脫與普度。

    此句討論法脈傳承或教法興現的因緣。
    在唯識論的脈絡中,解釋為何在特定時機需要重新闡明或開啟某種教義,強調教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消長與復興之因果關係。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種子之存續狀態。
    在特定條件下,尚未隱沒(未滅)的種子或心法,會因為因緣成熟而表現出更強大的勢能或影響力。

    此處論述眾生能獲果位之內在條件。
    強調「性」即種子或潛能,有情眾生因具備修習善法之種子,故能透過修行達成對應的自乘(個人解脫或覺悟)果位。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無性」(無佛性/無菩提種子)者之果報。
    說明即便不具備究竟成佛之種子的眾生,只要修習善業,仍能依因果律在六道中獲生於人道或天道。

    此處在討論對空有見的誤解。
    解釋者指出,有些人雖然閱讀宣說空性的經文,但若僅是停留在文字表面(不了義),會導致兩種極端:一是執著於空見,二是憎恨對立的「有」教。
    這種偏差源於對「無見」(非執著於有無的正確見解)的捨棄,陷入了對立的二元論中。

    本句討論權教與實教的運用。
    在針對執著於「有」的眾生時,佛法會使用不了義之教法,甚至透過對立的描述(如指責計著有法者憎恨空教),目的在於破除對象對「有」的偏見(有見),使其能轉向正見。
    這體現了隨機接引的方便法門。

    本句說明論著在解釋法義時採取「對機」的原則。
    為了破除有情眾生的兩種錯誤見解(二見),並根據學習者的根機(分人)與法義的性質(分法)之差異,而採取不同的解釋路徑(隨二句釋),體現了唯識學中權巧方便的教學方法。

    此處論述菩薩成佛的必要條件(緣)。
    強調菩薩之種性必須依止大乘法,因為大乘教法包容並超越其他小乘教法(諸乘),使修行者能獲得「巧便智」(即隨機化導的智慧),在破除煩惱障與所執障後,達到覺悟佛果,並實踐恆久的利他與利己(二利)。

    本句說明大乘教法之普適性。
    即便修行者不具備大乘種性(餘乘種性)或尚未顯現種性(無性者),仍能透過大乘教法的引導,回歸其適應的乘次義理,藉此獲得智慧、除障並修善,最終達到出離輪迴的目的。
    體現了「以大乘攝餘乘」的教理結構。

    本句說明唯識教法的完備性。
    唯識不僅解釋萬法唯識(有),也解釋對境皆空(空),因此能涵蓋二諦(真俗二諦)或二句(有無)的辯證。
    同時,它既論述心靈的轉變過程(人),也論述現象與真理的本質(法),故能接引不同根機的一切乘修行者。

    此處論述設定方便法門的動機(緣)。
    針對不同根機的對象,尤其是對正法尚存疑惑或受限於外道、小乘見解的人,透過適當的引導使其產生初步的信心與正確的理解,是教化過程中的必要步驟。

    此句說明設法教化或撰述論典的目的之一:針對因誤解經義而產生偏見、甚至誹謗正法的人,透過正確的解析使其消除迷妄,轉而建立對正法的信心。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的理論建構中,為了對應有情眾生的根機或認知習慣,在設定法義的配對順序時,除了正向的次第外,亦可採取逆向的邏輯配對,以達到圓滿解釋的目的。

    此處說明編撰論書或樞要之目的。
    針對修行者之不同需求,提供一種「略」的學習路徑,將繁雜的經典義理濃縮為要點,使修行者能迅速掌握法義框架而不再迷失於細節,是為了方便實踐而採取的編纂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說法者的機宜與教法之廣大。
    首先指對具有樂於精進、廣博求法傾向的對象,需針對單一法相展開無量種的差別義理,以契合其根機;其次說明此種開示方式,既涵蓋了對「法」(理法)的深究,也涵蓋了對「人」(根機)的接引。

    此處說明設定特定論述或採取特定教法手段的兩個原因。
    首先是為了揭示萬法的真實性質(實相),打破眾生對虛妄相的執著,並以此建立符合正法義的論理體系(正論),使修行者不至走入偏差。

    此句說明論著或教法之目的。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與理論的核心在於「轉依」,而轉依的前提是必須先除除對外境實有的「妄執」(如對相的執著),並以正理破除違背正法、偏離真諦的「邪論」,方能導向正確的覺悟。

    此句討論在論述法義時,主體對象的涵義。
    雖然表面上在討論「法」(dharmas),但由於學習與實踐的主體必須是「人」,因此此處的法義討論亦涵蓋了對修行者的指涉,體現了法與人不可分離的實踐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遍計所執性」的辨析。
    所謂「情有理無」,是指在依他起性所產生的錯覺(情義)中,認為有獨立的實體存在;但從真實理性的分析(理義)來看,該實體根本不存在。

    本句探討唯識三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與有情(意識主體)的關係。
    在理法分析中,圓成實性(真如)與依他起性(因緣和合)的本質中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永恆的「有情」實體。
    透過體認此理,修行者能破除對法相之「增益」(將無常視為恆常)與「損減」(將實相視為不存在)的錯誤執著。

    本段說明法門(修行方法)之所以需要區別,是為了對治修行者在面對「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時容易產生的認知偏差。
    首先透過世間道理作為階梯,最終導向勝義真理,確保修行過程中對真理的領悟不至顛倒(倒解)。

    在唯識學框架中,此句旨在強調對象的本質僅是「法」(dharma),即被觀察的對象或心理現象,用以破除對對象具有實體自性的執著,導向對萬法唯識、無實體的認知。

    此處論述設定某種教法或論述的動機。
    旨在透過開啟「真實理門」(究極真理的進入方式),證明唯識體系中的「二藏」(指種子藏與現象藏/阿賴耶識之內涵)與傳統佛教的「三藏」(經、律、論)在義理上是完全一致且不矛盾的,以確立唯識學說的正統性與完備性。

    此句解釋在唯識學體系中,採取不同教法或分類的原因。
    為了讓修行者能循序漸進地透過「因緣」、「唯識」、「無相」、「真如」這四種層次的理路,逐步進行觀修(觀行),因此在設定教理或修行方法上必須做出區分,以適應不同的修行階段與心法需求。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設定不同境界或名相的理由。
    透過示現差別,使修行者能區分諸法在「自性」(內在本質)、「相狀」(顯現形態)與「位」(所處層次或等級)上的不同,從而精確地對治執著,體悟唯識之理。

    此句說明設定特定修行差異的目的是為了區分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修習路徑(方便)、核心依據(根本)以及所證得之果位(果)的不同,以利於根據根機選擇對應的修行法門。

    此句在唯識論的討論框架中,旨在說明「法」與「人」的關係。
    雖然論述的對象是客觀的法理(法),但由於修行者(人)能透過學習與實踐來契合此法,因此法理的成立亦能通達於人的實踐,強調法義的普適性與可學性。

    此句為《成唯識論》中關於法相分析的總括性偈頌。
    旨在說明對「法」的探究需涵蓋其情狀(狀態)、開顯(顯現方式)、有無(存在與不存在)以及空性,且此種認識的性質應能通達內在心識與外在顯現的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對仗或綱要紀錄,旨在將複雜的唯識法義依據特定的數量(如三、四、二、四)進行分類,對應到「境」(所對境)、「行」(修行過程)與「果」(證悟結果)的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造論:撰寫佛教論書,旨在對經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論證。
  • 為法:指以傳達真理、正法為唯一目的。
  • 為人:指為了迎合聽眾的喜好或根機而調整內容。
  • 利樂有情:使眾生獲益並得安樂。
  • 令法不滅:指維護正法,使其不被毀損或遺忘,是最高層次的利他行。
  • 毘尼法:指Vinaya,即佛教的戒律、律法。
  • 利生:指利益眾生,使眾生獲得安樂或解脫。
  • 釋彼說:解釋對方的說法,通常指在論書中對反對意見或他宗觀點的分析。
  • 顯揚論:《顯揚聖教論》,唯識學重要論著,旨在闡明唯識法義。
  • 文約:文字精簡,不贅言。
  • 義周:義理周全,涵蓋全面。
  • 雙為:指兩種目的或兩種作用,此處指『法』與『利他』。
  • 利有情:利益一切有情眾生,即菩薩行的利他精神。
  • 佛地論:大乘佛教重要論書,詳盡論述從初發心至成佛之十地修行過程。
  • 法久住:指正法(佛陀之教法)在世間長久延續,不被遮蔽或遺忘。
  • 濟羣生:指救度所有受苦的眾生,使其到達解脫之岸。
  • 無住涅槃:指不著於寂滅而不住於定,在圓滿解脫後仍能於世間行化眾生的最高境界。
  • 燻修:唯識術語,指透過反覆的行為或思維,在阿賴耶識中種下種子,進而產生果報的過程。
  • 大智:指能徹悟萬法唯識、破除執著的般若智慧。
  • 利樂大悲:指以利益眾生、令眾生安樂為前提的廣大慈悲心。
  • 不住:指不執著、不停留,在唯識體系中指消除對特定對象的執取心。
  • 正勤:指正確的精進,即不懈地修行以斷除煩惱並成就菩提。
  • 參綜:指綜合參究、對照分析法義。
  • 人:指能知、能覺的能緣主體。
  • 自利:指修行者透過領悟法義,消除煩惱,達成個人解脫。
  • 利他:指以菩薩心將所得法義分享他人,導引眾生脫離苦海。
  • 令法久住:指透過翻譯、著書、傳法等手段,使佛法在世間長久保存,不至湮滅。
  • 五意:指作者在造論時所設定的五個目的或意向。
  • 緣:佛教術語,指促成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利樂:指利益與安樂,指使眾生脫離苦海並獲得正法之樂。
  • 隱沒:指種子或心法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顯現或尚未消失的狀態。
  • 自乘果:指修行者依其自身之乘(如聲聞、緣覺或菩薩乘)而證得的果位。
  • 人天果:指輪迴中較高層次的果報,即投生為人類或天人。
  • 不了義經:指為了對治眾生習氣而設的權教,雖含真理但非最終完全的義理。
  • 計著:對特定見解產生執著,將法義視為實有而 clinging。
  • 有教:指宣說法相、實有或現象特性的教法,與空教相對。
  • 無見:指超越有無兩極對立的見解,或指不執著於任何特定見解的正確認知。
  • 空教:指宣說萬法皆空、無自性的教法。
  • 二見:指兩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指對法義的執著或誤解(如常見的常見與斷見,或在此特定語境下指涉的兩種偏見)。
  • 分人: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資質而進行的分類。
  • 分法:指根據法義的深淺、層次或性質而進行的分類。
  • 隨二句釋:指根據上述對象與法義的區分,而採取相應的兩種句法或兩種邏輯來進行解釋。
  • 大乘教:指以普度眾生、圓滿覺悟為目標的最高教法。
  • 文義行果:指教法的文字表述、深層義理、修行方法及其所獲之果位。
  • 巧便智:指菩薩能隨機應變、靈活方便地教化眾生的智慧。
  • 二利:指自利(自身解脫)與利他(救度眾生)兩者兼全。
  • 餘乘種性:指除了大乘種性之外,屬於聲聞、緣覺等小乘種性的資質。
  • 無性者:指尚未顯現特定乘次種性,或種性較其餘者較弱的人。
  • 大教:指大乘佛教的教法。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存狀態。
  • 唯識教:指唯識宗的教義體系,核心在於闡明萬法唯識,轉依成佛。
  • 趣一切乘:指能使各種根機的修行者(如聲聞、緣覺、菩薩等)皆能趨向解脫之道的教法。
  • 空、有:指般若的「空」義與唯識的「有」義(如依他起性),在此指教法兼備破執與立義。
  • 人、法:指修行主體(人)與修行對象或法理(法)的雙重論述。
  • 信解:指對教法產生信仰(信)並在理會上明白其義理(解)。
  • 經意:經文中所含的真實義理。
  • 誹毀:指對佛法或聖教進行惡意的毀謗與否定。
  • 信心:在佛教中指對真理、聖者或正法產生堅定的信賴與認同,是修行之基礎。
  • 逆次第:指與常規的正向邏輯或修行順序相反的排列次序。
  • 法義:佛法之義理、真理。
  • 略分別:簡略地分辨、區分,指在掌握大綱後能迅速對法義進行辨析。
  • 差別義:指同一法理在不同面向、層次或對象上所呈現的細微差異與特質。
  • 法之與人:指說法過程中的兩個核心對象:一是被分析的「法」(教理),二是受教的「人」(根機)。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相貌,在唯識學中指萬法唯識、無自相的真實狀態。
  • 正論:指正確的理論或符合真理的論述,旨在破除邪見並導向解脫。
  • 妄執:對非真實之法產生的錯誤執著,尤指將虛妄的相以為真實的執取。
  • 邪論:違背正法、不符實相的錯誤見解或理論。
  • 情有理無:情義指依於感官與意識的主觀錯覺,理義指依於真理與邏輯的客觀分析。意指主觀感受到存在,但理性分析後發現不存在。
  • 增益:指對法相產生錯誤的增加認定,如將無常視為常住、將不淨視為淨。
  • 損減:指對法相產生錯誤的否定認定,如將實有視為不存在。
  • 世間道理:指世俗諦(Sammuti-sacca),以世俗常情、名相所表述的相對真理。
  • 倒解:指顛倒的理解或錯誤的認知,在唯識體系中指對法相或真理的誤解。
  • 隨轉:指隨順法理而轉向,或指在修行過程中依循理路而演轉。
  • 真實理門:指進入究竟真理、實相的門徑。
  • 二藏: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阿賴耶識中的種子藏與現象(現行)藏。
  • 因緣:指事物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生起的理路。
  • 無相:指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執著,體悟其本質無相。
  • 理門:指闡述真理、法理的門徑或理論體系。
  • 觀行:指透過禪定與智慧對特定對象進行觀察與體悟的修行方法。
  • 二緣:指兩種原因或緣由。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 自性:指法之本質,在此指各法不相混雜的固有性質。
  • 相狀:指法在顯現時呈現出的樣子或形態。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根本:指修行的基礎、核心依據或根本原因。
  • 總頌:總結性的偈頌,用於概括前文論述的要點。
  • 法情:指法的性質、情狀或特定的顯現狀態。
  • 有空:指「有」與「空」的辯證關係,在唯識學中指現象的假有與本質的空性。
  • 內外:指內在的心識(能見)與外在的顯現(所見)。
  • 行:指具體的修行實踐與心法操作。

頌下兩句造論意中略有五句:一、但為法而 不為人:欲令法義當廣流等。雖論說言 「利樂有情」,有情利樂令法不滅,以下句釋 上句也。如說有情依教修行,三寶種性不 斷絕故。由此律云:「今演毘尼法,令正法久 住」,不說利生。二、但為有情,不為正法: 菩薩修行本以利生,雖「釋彼說」意為利樂 諸有情故,顯上句釋下也。《顯揚論》云:「顯 揚聖教慈悲故,文約義周而易曉」。三、雙為 法及利有情:第三、四句如次配之。故《佛 地論》云:「為法久住濟群生」。四、所為無住涅 槃,釋說大智,利樂大悲,二種熏修速疾證得 無住涅槃。生死、涅槃二俱不住。故《對法》云: 「由悟契經及解釋,爰發正勤乃參綜」,此意 為得無住涅槃。亦可說言:雙非人、法故。 五者自利、利他、令法久住三義故造論。釋 說「令法久住」、「利樂益於他」:此二既施,即為 自利。故《攝論》云:「為利自他法久住故,我略 釋攝大乘」,故為五意而造論也。《瑜伽釋》 云:「今說此論所為云何,謂有二緣,故說 此論。一為正法久住世故;二為利樂諸有 情故。復有二緣:一、教已沒,令重開故;未 隱沒者,倍興盛故。二、諸有情有性修善得 自乘果故;無性修善得人天果故」。此上二 釋隨其次第,配頌下二句:「復有二緣:一 於說空不了義經,如言計著憎有教者,捨 無見故;二、於說有不了義經,如言計著憎 空教者,捨有見故」。此釋但為利益有情,除 二見故,或能學、所學分人、法故,隨二句 釋。「復有二緣:一、為菩薩種性唯依大乘 教,遍於諸乘文義行果,生巧便智,斷障修 善,證佛菩提,窮未來際常二利故。二、為餘 乘種性及無性者,亦依大教各於自乘文義 行果生巧便智,斷伏障,修自善,出離三 界,超惡趣故」。此唯識教亦得說為趣一切 乘,被空、有故,皆可配二句,並有人、法故。 「復有二緣:一、為外道、小乘愚癡猶豫者 生信解故;二、為於經意心迷誹毀者生信 心故」。此但為有情,亦可逆次第配。「復 有二緣:一、為樂略勤修行者,採集眾經, 廣要法義,略分別故。二、為樂廣勤說法者, 於一一法開示無邊差別義故」,二義並通 法之與人。「復有二緣:一、顯實相,立正論 故;二、除妄執,破邪論故」。此但為法,亦可 通為人,即能學故。「復有二緣:一、顯遍計 所執,情有理無;依他、圓成,理有情無,令捨 增益、損減執故。二、顯世間道理,證得勝義 法門差別,令修二諦無倒解故」。此但為法。 「復有二緣:一、為開隨轉、真實理門,令知 二藏、三藏不相違故。二、為開因緣、唯識、無 相、真如理門,令修觀行,有差別故」。「復有 二緣:一、為示現境界差別,令知諸法自性、 相狀、位差別故。二、為示現修行差別,令知 三乘方便、根本、果差別故」。此中但為法而 非人,亦可通人,即能學故。說總頌曰:「法 情、開、有空,性通及內外。略、顯等、三四,二 四、境行果」。

55
白話直譯
六十二種有情,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六十二種有情眾生,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或導引句,準備進入對六十二種有情(根據唯識論對種姓、根機之分類)的具體偈頌說明。

六十二種有情,頌曰:

56
白話直譯
五、四、三、三、四,三、二及三、七,十九、四、四、一,因此有情名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處為偈頌紀錄的數字量化),因此有情眾生的名稱各異。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成唯識論》中關於名相、數量或特定法相的偈頌概括。
    在唯識學的精密分析中,常以數字概括對象的類別、種數或特徵。
    此處透過一系列數字的排列,對應有情眾生在不同層次的名相、屬性或分類進行統計,最終導向有情眾生名稱繁多的結論。

五、四、三、三、四,三、二及三、七,
十九、四、四、一,故有情名諸。
57
白話直譯
五趣為五;四姓為四;男、女、非男非女為三;劣、中、妙為三;在家、出家、苦行、非苦行為四;律儀、不律儀、非律儀非不律儀為三;離欲、未離欲為二;邪性定、正性定、不定聚定為三;出家五眾、近事男、近事女為七;修習斷除者、修習誦讀者、清淨布施者、年長者、中年者、年少者、軌範師、親教師、共住或近住弟子、賓客、負責僧務者、貪求供養恭敬者、厭離捨棄者、博聞者、大福德智慧者、依法而行者、持經者、持律者、持論者共十九;異生、見諦、有學、無學為四;聲聞、獨覺、菩薩、如來為四;輪王為一;合計名為六十二種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輪迴的去處共有五種。。所謂的四姓,就是指這四種種姓。。分為男性、女性以及既非男性也非女性這三種。。分為劣等、中等、精妙三種等級。。分為四種身分或修行方式:在家修行者、出家修行者、採取苦行者,以及不採取苦行者。。可以分為律儀、不律儀,以及既非律儀也非不律儀這三種情況。。可以分為已經斷除慾望的人和還沒斷除慾望的人這兩類。。定心可以分為三類:邪性定、正性定以及不定聚定。。出家的五種羣體,加上近侍的男性和女性,總共是七類人。。學習分析斷除煩惱的人、練習誦讀經典的人、清淨佈施的人、年長的僧人、中年僧人、年輕僧人、作榜樣的導師、親近傳授的老師、共同生活或隨侍的弟子、客人、管理僧團事務的人、追求利養與恭敬的人、厭離世俗的人、博學多聞的人、具備大福德與智慧的人、遵循正法修行的人、持誦經文的人、遵守律儀的人、精通論典的人,總共分為十九類。。這分為四類:尚未悟道的異生、已證得真理的見道者、仍在修行中的有學者,以及已完成修行的無學者。。聲聞、獨覺、菩薩和如來,總共分為這四類。。轉輪聖王只有一位。。總共稱為六十二種有情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學體系中,將眾生受報的五種去處(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類)總稱為五趣,在此處作為數量或類別的界定。

    此處在討論種姓的分類。
    在古印度社會背景下,將人羣分為四個種姓(剎度利、剎帝利、吠舍、首陀羅),在此論述中作為對象之數量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輪迴中的性別形態。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體系中,除了常規的男女兩種性別,還包含一種不屬於兩者的中間狀態(非男非女),用以涵蓋所有可能的生命形態。

    此處於《成唯識論》體系中,旨在對特定法相或修行層次進行等級劃分,將其區分為最低階的「劣」、中階的「中」以及最高階的「妙」,用以說明質量的差異或進階的次第。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的類別或生活狀態,將其分為四種不同的身分與實踐方式,用以分析不同對象在修行路徑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律儀」(Śīla-saṃvara/Samanasya)的分類,在唯識學體系中,是用於分析心意識狀態或戒律修持之完備與否的區分。
    將其分為肯定(律儀)、否定(不律儀)以及中立或超越兩端的第三種狀態(非律儀非不律儀),旨在詳盡剖析心法的細微差異。

    此處在區分修行者的狀態或心法層次,根據是否斷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離欲),將對象分為兩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煩惱障的清除程度之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定」的性質分類。
    在唯識學脈絡中,定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其導向與心法性質區分:邪性定是指導向錯誤或貪執的定(如魔定或邪見定);正性定是指導向解脫、符合正法的定(如禪定、四禪);不定聚定則是指不偏向正邪、或處於中性狀態的定。

    此句在論述供養或法會參與者的組成。
    出家五眾通常指比丘、比丘尼、菩薩、聲聞、之類的出家者(或依特定文本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納、沙彌、沙彌尼),加上男女近事(在家信徒),構成七種不同的身分類別。

    此段落屬於《成唯識論》中關於「種子」或「相應」之細分對象的分類討論,旨在詳列不同類型的修行者或對象,以分析其在心法運作、業力感應或法義對象上的差異。
    此處將修行者的特質、資歷、職能與心態分為十九類,用以對應特定的法義分析框架。

    此處將眾生依據覺悟程度與修習階段分為四類,是用於分析心靈轉化過程的階位劃分。

    此句列舉了佛教中四種不同的覺悟者或聖者等級。
    在唯識論體系中,這是用於區分不同修行位階與果位獲取的對象,說明從初步覺悟到完全覺悟的四種層次。

    此處在論述世間權力的最高等級,說明在同一時間的同一世界中,轉輪聖王僅有一位,強調其唯一性與至高無上的世間地位。

    此處在總結有情眾生的分類。
    根據唯識論的分析,將眾生依據不同的生處、業力與心態等特徵區分,最終合算為六十二種不同的有情類型。

名相註解
  • 四姓:指古印度的四個種姓階級,分別是剎度利(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
  • 劣:指較低層次或較不完善的狀態。
  • 中:指中等層次。
  • 妙:指最精湛、最圓滿的層次。
  • 在家:指未出家而是在家庭生活中修習佛法的人。
  • 出家:指捨棄世俗家庭生活,正式進入僧團修行的出家眾。
  • 苦行:指透過極端禁慾、折磨肉體來追求解脫的修行方式。
  • 非苦行:指不採取極端禁慾,採取中道或適度生活方式的修行。
  • 律儀:指遵守戒律、心行與戒法相合的狀態,或指受戒後的自律行為。
  • 非律儀非不律儀:指處於一種既非符合律儀,亦非違背律儀的特殊狀態,通常在分析極其細微的心法或特定境界時使用。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達到心境清淨的狀態。
  • 邪性定:心意識雖安定但導向錯誤、不符合正法或導致執著的定。
  • 正性定:心意識安定且導向解脫、符合正法且能除除煩惱的定。
  • 不定聚定:性質不偏向正或邪,或未定於特定正邪性質的定。
  • 出家五眾:指五類出家修行者。
  • 近事男、近事女:指在家供養、侍奉佛法且信奉佛教的男性與女性信徒。
  • 習斷:指練習以智慧斷除煩惱或習於分析斷除之法。
  • 習誦:指練習誦讀、背誦佛法經典。
  • 宿長: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年長的長老。
  • 軌範師:指能成為他人行為標準與榜樣的導師。
  • 多聞者:指聽聞佛法量多且記憶力強的修行者。
  • 法隨法行者:指遵循佛法教導並將其付諸實踐的人。
  • 持經、持律、持論:指分別對佛經、律藏、論典的持有、遵守與精通。
  • 異生:指未入聖道、仍處於凡夫階段的眾生。
  • 見諦:指初次證得四聖諦之真理的聖者,即須陀洹果位。
  • 有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最高果位,仍需進一步修習的聖者(含二果至三果)。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修習任何法門的最高階段聖者。
  • 輪王:全稱轉輪聖王,指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是世間權力的頂端。

五趣為五;四姓為四;男、女、非男非女為三; 劣、中、妙為三;在家、出家、苦行、非苦行為 四;律儀、不律儀、非律儀非不律儀為三;離 欲、未離欲為二;邪性定、正性定、不定聚定 為三;出家五眾、近事男、近事女為七;習斷 者、習誦者、淨施人、宿長、中年、小年、軌範師、 親教師、共住近住弟子、賓客、營僧事者、貪 利養恭敬者、厭捨者、多聞者、大福智者、法 隨法行者、持經者、持律者、持論者為十九; 異生、見諦、有學、無學為四;聲聞、獨覺、菩 薩、如來為四;輪王為一;合名六十二種有 情。

58
白話直譯
論:「今造此論」等,《疏》有二種解釋:一是依人;二是依法。皆依能迷。若依第二種解釋所迷來說:「生、法我不存在,執著有,名為謬誤;不領悟無我,名為迷惑」,是為了破除情執,使生起正確理解,正確破除謬誤,斷除迷惑。情執斷除後,所執自然消除,生起正解,這就是「遣所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提到的「現在編寫這部論書」這類文字,《疏》提供了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從人的角度來分析;。第二種是依循法理(或依據法相)。。全部都依賴於那個能產生迷妄的主體。。如果按照第二種解釋方式,從迷失的狀態來看:其實眾生和法相中都沒有自我的存在,但卻執著認為有自我,這就是一種錯誤的認知。。「沒意識到沒有自我,就叫做迷失」這句話,目的是為了消除對自我的執著,讓人產生正確的理解,從而改正錯誤的觀念,徹底打破迷妄。。因為斷除了執著的情感,原本執著的東西也就消失了,進而產生正確的理解,這就是所謂的「遣除所執」。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解析《成唯識論》的序言部分。
    論師在說明撰寫動機時,疏論(對論書的詳細解釋)將其解釋分為「依人」與「依法」等不同面向,旨在釐清論著的成立背景與對象。

    此處為論述結構中的分類項。
    在唯識學體系中,「依法」通常指依據法相、法性或特定的教法理據來進行認知與分析,與「依人」等其他依據相對應,用以確立認知或判斷的準據。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討論迷妄之根源。
    強調所有錯覺、妄想(所迷)皆必須依附於一個能產生迷妄的意識主體(能迷),說明能所兩面互依的關係,旨在揭示妄心與妄相的共依性。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我」的迷執。
    其核心在於指出「法我」(指將法誤認為我)的虛妄性。
    在唯識體系中,所有現象(法)本質上皆是識的變現,並無實體之「我」存在,而眾生因無明而對此產生執著,將不存在的自我視為實有,此即為「謬」。

    本句解析「迷」的定義與破除之法。
    在唯識學框架下,眾生因執著於虛擬的「我」而產生情執(情感上的執著),導致對真實理法的誤解。
    透過建立「無我」的正解(正確見解),能直接對治錯誤的認知(謬),從而消除根源性的迷妄。

    本句說明唯識修行中「轉依」的過程:透過對治,斷除主觀的執著心(執情),使得客觀上被錯誤認定的對象(所執)隨之消除,最終使心靈回歸正確的認知(正解)。

名相註解
  • 依人:指解釋的切入點在於撰寫者(論主)或受教者(對象)等人的因素。
  • 依法:指依據佛法、法性或客觀的法相作為認知與判斷的根據,在唯識論中強調對法相的正確識別與分析。
  • 能迷:指產生迷妄的主體,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受無明燻習而起妄想的意識(如第六意識或第七末那識)。
  • 第二解:指文中討論的第二種解釋路徑或判讀方式。
  • 所迷:指被無明遮蔽、處於迷妄狀態的認知視角。
  • 法我:指將現象法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
  • 謬:指錯誤的見解或認知偏差(迷妄)。
  • 無我:指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獨立自主的實體自我,是唯識及佛教核心觀點。
  • 情執:指基於情感、偏好而產生的執著,常指對自我或對象的深層依戀與錯覺。
  • 正解:正確的理解與見解,在此指對無我理法的正確認知。
  • 執情:指對對象產生執著的心理情感或妄想。

論:「今造此論」等者,《疏》中二解:一、依人;二、依 法。俱依能迷。若第二解依所迷釋:「生、法 我無,執有,名謬;不悟無我,名為迷」者, 為除情執,令生正解,正除其謬,解斷其 迷。執情斷故,所執便遣,生正解,言「遣所 執」也。

59
白話直譯
生起正解能斷除二重障礙,顯示斷除依他障,清淨依他圓成攝持故。斷障能得二種殊勝果位,證得圓成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產生解脫的智慧來斷除兩種煩惱障礙,這是在說明如何斷除依他性,因為清淨後的依他性已被圓成實性所攝受。。透過斷除煩惱與習氣的障礙,來獲得二勝果等成就,最終證悟圓滿成實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的轉依過程。
    修行者透過生起正見(解脫意識)來斷除煩惱障(纏縛)與所知障(迷染)。
    當依他性(相對的依緣而生)中的染汙被斷除後,其清淨之體即被圓成實性(絕對真理)所攝受,達成轉依,由染汙的依他性轉為無垢的依他性。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斷除習氣障礙(煩惱障與所遮障),方能獲得「二勝果」(即圓滿菩提與圓滿究竟涅槃),進而證得圓成實性。
    這是在唯識體系中,從轉依到證悟的必然路徑。

名相註解
  • 二重障:指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智慧)。

生解為斷二重障等,明斷依他,清 淨依他圓成攝故。斷障為得二勝果等,證 圓成實也。

60
白話直譯
大菩提、真解脫,凡夫、二乘、菩薩各自為大非菩提等句,又以凡夫對二乘、對菩薩,以二乘對菩薩為句皆成立。如此合計有六種對比,自對有三種,相互對望有三種。菩提與解脫為例,合計十二句。若領悟、斷除、得果解二重障礙,障礙唯有二種執著,因為是根本。即沈下義是重義:若遣除所執,斷除依他障,證得圓成實,即是四種義理解釋重點,毀責之名。若依五位四段分類,即分別猛利,稱為重,因為粗猛,只見道能斷。此義合理。若說根本名為重,安惠本義認為有漏心中皆有法執,何者名重,何者名輕?若六、七識中的煩惱障稱為重,因分別廣泛,執著深厚。五識中的煩惱稱為輕,因為由他引發,沒有眾生執著。若第六識中的所知障稱為重,因執著深廣,與慧同時引生五識,為引業因生第八識,行相猛烈。五識、第八識的障礙稱為輕,執著淺略,由他引生,行相不猛,未必與慧同時。第七識中完全沒有法執,因此有重、輕二種差別。論中說:「由我、法執二障具生」,若非如此,怎能稱為「由」及「具」。但法執必定伴隨人執,非此師之義,不說五識、第八識有眾生執,不說第七識有法執。若說現行名為輕,種子、習氣名為重,因為沒有種子和習氣,現行也就一併斷除。障礙通攝三種,重只在種子、習氣,由於我執、法執,因為有種子和習氣,二障同時生起,其他現行等障礙才得以生起。若斷除種子和習氣,現行就永遠滅盡,但不可說惠體名為執,名為重,其他相應者名為輕,名為障礙,不說惠數是遍行,因為第八識等沒有惠相應。因此可知前面的說法是正確的。又以流轉、還滅的因果來解釋:還滅有因、果位,因位有三種轉依,就是心、道、麁重。二空是心,因為是法性心。正確的理解是道。斷除二重障礙,名為麁重轉依。《對法論》第八卷說阿賴耶是麁重轉依,這裡說二障,《佛地論》說二障所發的業、所得的果也名為二障,性質上不堪任,違背細輕,所以有漏都是如此。這裡通攝彼處局限,因此不相違。然而因為二執同時生起二障。迷於空性而說「執」,斷除時兼及一切,直到究竟位斷除兼重障,心、道圓滿,所以名為得二果。如果依此解釋,那些障礙隨斷而滅。前面的解釋屬於因位,後面的解釋屬於果位。因中分為二:初解三種轉依,從「由我、法執」以下,解釋悟空,生起理解斷障的原因。又依六種轉依來解釋,這段文依唯識,不依《攝論》。「生正解」是損減障力、增益能轉,在地前位。斷除二重障礙,是通達轉依,屬於見道位。由我執、法執直到障礙隨斷,是修習轉依,在十地中修道位。「斷障為得二勝果」以下,是果圓滿轉依,在佛位,總體形下較劣,名為廣大轉依,這段文中總攝五種轉依。又分為五種忍:生正解位是伏忍,屬於見道前位。斷重障位是信忍,與世間相同。「二障具生」以下是順忍,順於出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大菩提」與「真實解脫」這兩項,無論是凡夫、二乘修行者還是菩薩,都可以分別用來組成「是(或不是)大菩提」這樣的句子。此外,也可以將凡夫與二乘、凡夫與菩薩,或是二乘與菩薩互相對比來組成句子,這些組合在邏輯上都是成立的。。這樣總共組成六對,其中各自對應的算三組,相互對照的也算三組。。關於菩提與解脫的舉例說明,總共分為十二句。。如果要達到覺悟、斷除煩惱並獲得最終的果位,必須突破兩種障礙。這兩種障礙就是兩種執著,因為它們是所有問題的根本原因。。所謂的「沈下義」就是一種「重義」(毀責義)。如果能除去執著、斷除對他力的依賴、證悟圓滿成就,就是所謂的「四義解」。這裡的「重」是指責備、毀損的意思。。如果按照五位四段的科目來分析,這種分別心非常強烈,所以稱為「重」。因為性質太過粗暴猛烈,導致修行者只能看到道斷的結果。。這個道理是正確的。。如果說根本的執著比較嚴重,根據安惠論師的本義:在有漏的心中全部都有對法的執著,那麼究竟什麼才叫嚴重,什麼才叫輕微呢?。如果是在六意識和第七意識中的煩惱障礙,被稱為較為沉重,是因為這兩個意識的分別心較廣,且對法執著的計量較深。。在五識之中,煩惱的影響力相對較輕,因為五識與其他意識層次有所區別,且眾生不會對其產生執著。。如果第六意識裡的『所知障』程度很深,執著強烈且見解廣泛。因為它與智慧共同作用,能牽引出五種果報,所以被稱為引業;且因為它是產生於第八識的,其運作勢頭非常強猛。。第五,之所以將八識障稱為「輕」,是因為對此法僅有淺顯且概略的理解,且是受到他人誘導而產生的看法,其表現並不強烈,因此並不一定同時具備智慧。。在第七識中沒有可以執著的對象,這是因為它分為「重」與「輕」兩種不同的狀態。。論書中提到:「因為對『我』的執著和對『法』的執著這兩種障礙共同導致而產生」。

如果不是這樣,怎麼能使用「由」這個原因詞,以及「具」這個共同產生的意思呢?。然而,對法的執著一定會帶著對人的執著。這不符合這位老師的論點,因為他並不認為第五、第八識會有眾生執,也不認為第七識會有法執。。如果說目前的煩惱顯現(現行)比較輕微,而潛在的種子與習慣(習氣)比較嚴重,那麼只要消除了種子與習氣,目前的煩惱就全部斷除。。所謂的障礙總共分為三類,其中最重要的是種子與習氣。因為有對「我」和「法」的執著,才產生了種子與習氣;有了這些種子與習氣,煩惱障與所纏障才隨之產生;其他實際運作的現行心理活動也因此才能生起。。如果能斷除種子與習氣,讓煩惱的現行永遠消失。其中,對慧體產生的執著被稱為「重障」;而其他與之相應的煩惱則稱為「輕障」。這裡不討論慧數的多少,因為遍行法是普遍存在的;因此說明第八識等屬於沒有慧根陪伴的狀態。。因此可以知道,前面所說的論述是正確且妥當的。。另外,從輪迴流轉與解脫還滅的因果關係來分析:還滅分為修行過程的因位與成就解脫的果位。在因位階段,經歷了三種轉化(轉依),分別是心轉、道轉以及去除麁重煩惱。。所謂的兩種空性其實就是心,因為法性也就是心。。正確地理解(法義),就是修行之道。。去除兩種深層的障礙,這在修行上稱為「麁重轉」。。《對法論》第八卷提到阿賴耶識被粗重、沉重的煩惱所驅動,這裡是指煩惱障與化生的障礙(二障)。而《佛地論》則解釋,由這兩種障礙所造的業以及所感得的果報,也可以稱為二障。這些東西的性質無法隨意運用,且與清淨細微的狀態相反,因此所有有漏的法都屬於這一類。。前者是普遍適用的,後者是局部限定的,所以兩者並不矛盾。。然而,正因為同時持有這兩種執著,才產生了兩種障礙。。因為對空性產生迷亂,所以稱為「執著」。修行斷除煩惱時涵蓋所有層次;到了究竟位時,能同時斷除沉重的障礙,心靈與修行道路皆達到圓滿,因此稱為獲得了兩種果位。。如果按照這個理解方式,那些障礙就會隨之被消除。。之前的理解屬於修行階段(因位),之後的理解則屬於覺悟階段(果位)。。在原因的部分分為兩段:首先解釋三轉依。從「由於對我、法的執著」這段開始,解釋如何透過體悟空性,來說明消除障礙的依據。。此外,這裡採取「六轉依」的方式來解釋;這段文字是根據唯識論的內容,而不是根據《攝大論》。。所謂「產生正確的理解」,是指在還沒達到地上(聖者境界)之前,雖然有損耗,但能將其轉化為利益。。斷除兩種障礙,才能實現轉依,所以這屬於見道位。。從對自我和法執的執著開始,直到將這些障礙逐一斷除,這屬於修習轉依的過程,因為這是在十地菩薩的修道階段中進行的。。從「為了斷除障礙以獲得兩種勝果」這句話開始,是在說明『果圓滿轉』。因為處於佛的地位,總體的形貌顯得較為不足,所以稱為『廣大轉』。這段文字中涵蓋了五種轉依的過程。。另外說明五種忍耐(五忍):進入正解位屬於伏忍,因為此階段還在見道之前。。斷除沉重障礙的階段屬於信忍位,因為這與世間的心理狀態相同。。從「兩種障礙同時產生」這段話開始,是在說明「順忍」,因為這符合脫離世俗、進入出世間的法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菩提」與「解脫」在不同意識層次(凡夫、二乘、菩薩)上的定義與邏輯組合方式。
    其核心在於分析不同位階的眾生對「大菩提」的體認差異,以及在建立邏輯判斷句時,如何進行主體與客體的對比組合,以釐清各層次解脫境界的區別。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名相或法義的對應關係。
    透過將對象分為「自對」(自身內部的對應)與「相望」(對象之間的相互對比),將六對關係在邏輯上區分為兩組各三項的結構,以釐清法義的層次。

    此處為論書之總結或結構說明,將「菩提」與「解脫」兩項義理的具體例證歸納為十二句,以便於學習者對照與記憶。

    本句論述修行達成解脫的關鍵在於破除「二執」(通常指對法相的執著與對自我的執著)。
    在唯識體系中,所有煩惱與障礙皆由錯覺與執著而起,唯有從根本上斷除這兩種執著,才能由悟入斷,最終證得果位。

    本段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義」的分類。
    沈下義在此被定義為「重義」,即透過對錯誤見解的毀責(毀損)來導向正見。
    而「四義解」則是透過遣除執著、斷除依他、證得圓成等過程,達到對真理的正確理解與體悟。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習階段(五位)與對治段(四段)的細分。
    當修行者的分別心過於強烈(猛利)時,其心境屬於「重」的狀態。
    由於這種粗糙且猛烈的執著,會遮蔽細微的真理,使得修行者在認知上陷入斷滅見或誤以為道途中斷(見道斷),無法順利進入更高階的證悟。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肯定語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理據成立,符合唯識學之邏輯推演。

    此段為對唯識學中「法執」程度的詰問。
    在有漏的凡夫心中,只要存在法執,其本質皆是染汙。
    作者質疑若將某些根本法執定義為「重」,而其他為「輕」,在皆為有漏且皆有執著的前提下,這種區分標準在法義上如何成立。

    本文在討論煩惱障的程度。
    在唯識體系中,前六識(尤其是第六意識)與第七意識(末那識)是產生分別心與自我執著的核心。
    由於第六識的分別對象廣泛,且第七識對「我」的計執根深蒂固,因此此處的煩惱障被判定為較重。

    本句分析五識(眼、耳、鼻、舌、身)中煩惱較輕的原因。
    在唯識體系中,五識僅負責對外境的初步接收(見、聞、嗅、味、觸),而真正的分別執著與強烈的煩惱主要發生在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末那識(執著我)。
    由於五識的功能單純且與意識層次不同(他別),因此不直接構成眾生對「我」或「法」的深刻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宗中關於「所知障」在第六識中如何運作。
    所知障是指妨礙覺悟真理的障礙。
    文中分析其「重」的條件:一是計著深、見解廣(執著根深蒂固);二是能與慧(能作判別的智)共同作用而引發後續果報(引生五位);三是其種子深植於第八阿賴耶識,導致其表現出的行相極為強烈,難以消除。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障」的層次與性質。
    分析將八識障定為「輕」的原因:一是對法義的理解不足(淺解略);二是缺乏獨立體悟,僅依隨他人之說(由他引生);三是其影響力與強度不足以構成深重之障(行相不猛)。
    最後指出,這種狀態並不必然與「惠」(智慧)共存,是用以區分不同程度之見解障礙的論述。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執著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七識雖恆常執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為我,但在分析其心所功能或種子種別時,根據其作用的強度或性質(重、輕),判斷其並非對外在法或特定對象產生執著,而是基於內在的染汙與差別而運作。

    此處在討論煩惱與障礙的產生機制。
    論中主張「我執」與「法執」是共同作用(具)並作為原因(由)而導致後果。
    文中透過反問法(如何名),旨在強調若否定這兩者的共同作用,則原論中使用的「由」與「具」二字將失去邏輯依據。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人執」(對自我的執著)與「法執」(對客觀對象的執著)的分佈。
    文中旨在區分不同師承或論著對各識(尤其是第五能前、第八阿賴耶、第七末那)產生執著性質的認定差異,強調法執與人執在結構上的依附關係。

    此句討論唯識宗中「現行」與「種子、習氣」的關係。
    現行是指當下顯現的心法作用,而種子與習氣是潛在的能量。
    論述強調若根源(種子、習氣)被根除,則其所衍生的表象(現行)必然隨之消失,旨在說明從根源斷除煩惱的重要性。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障」的產生機制。
    強調種子(Seed)與習氣(Habitual tendency)是核心。
    首先由「我執」與「法執」作為根源,在阿賴耶識中植入種子與習氣;接著這些種子成熟,導致煩惱障(Kleshavara)與所纏障(Samanthara)具足;最後,這些深層的障礙才推動表層的「現行」(Mental activities)顯現,揭示了從潛在種子到實際行為的因果鏈條。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障礙」的分類與種子習氣的斷除。
    將障礙分為「重障」(對慧體的執著)與「輕障」(其他相應煩惱)。
    同時解釋為何在討論第八識等遍行法時,不以慧數(智慧的數量/程度)來區分,因為遍行法在所有意識層級中均存在,而第八識本身不與慧俱。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論性總結,旨在確認前文之論證或解釋在邏輯與法義上均成立,足以支持其結論。

    本句探討從輪迴(流轉)轉向解脫(還滅)的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還滅並非瞬間完成,而需經過因位(修行階段)的轉化。
    所謂「三轉依」是指透過心轉(轉依心)、道轉(轉依法)及消除麁重(最粗重的煩惱),最終將染汙的識轉化為無漏的智慧,從而達到果位。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空」與「心」的關係。
    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下,將空性(如人空、法空)指向心意識的本質,說明法性(事物的本然性質)與心之體性不可分,旨在破除對空性的外在化或實體化執著。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對萬法實相的正確認知(正見/正解)是解脫的關鍵。
    此句指出正確的見解本身即是通往覺悟的道路,而非僅是道路的指引。

    此句指在唯識修行體系中,透過轉依(轉識成智)來消除煩惱障與所纏識障(二重障),將粗重且深厚的業障與習氣轉化為清淨智慧的過程。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阿賴耶識」如何被煩惱驅動的理論。
    對比《對法論》與《佛地論》對「二障」定義的差異:前者側重於障礙本身(煩惱);後者則將由障礙產生的「業」與「果」一併納入二障的範疇。
    重點在於說明「有漏」之法的特質是「麁重」(粗重),這與解脫道所需的「細輕」相違背,因此不能作為證悟的基盤。

    此句在論述唯識法義時,用以解釋兩個看似衝突的論點其實處於不同的適用範圍。
    一個是普遍性的總則(通),另一個是特定情況下的特例(局),在邏輯層次上互不干涉,故不構成矛盾。

    本句說明唯識體系中「煩惱障」與「所執氣障(所執を取る障礙)」的產生根源。
    二執指「我執」與「法執」,由此衍生出妨礙解脫的煩惱障與妨礙圓滿覺悟的所知障。

    本句解析唯識宗關於「執」的定義及其斷除過程。
    所謂「執」是指對空性的誤解(迷空)。
    修行者需透過對治,逐步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纏。
    當修行達到究竟位(如佛果或最高果位)時,能將最深層的「重障」徹底剷除,使心識與解脫道達到完全圓滿,最終達成二果(通常指阿羅漢果與菩薩果,或指圓滿的覺悟狀態)。

    本句強調正確的見解(正見)對破除煩惱障或所知障的決定性作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對法相的正確分析與理解,能直接對治錯誤的執著,從而使障礙隨之消滅。

    此句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因」與「果」的兩種理解層次。
    前者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義的認知與體悟(因位),後者指在證悟果位後,對法義達到究竟且無誤的圓滿體悟(果位)。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說明修行成道之「因」分為兩個階段。
    首先聚焦於「三轉依」(轉依指改變依止,即轉識成智),透過破除對「我」與「法」的執著以證悟空,從而達成消除煩惱障與所染之障的關鍵機理。

    此處在討論論述的依據。
    作者明確指出本段解析是基於唯識學中關於「轉依」(轉化依止)的六種階段來詮釋,且在文獻依據上採取《唯識》相關文本,而非《攝大論》(攝大乘論),顯示出不同唯識論著在論述體繫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正解」的產生過程。
    在尚未進入聖者境界(地)之前,修行者雖有損耗或不足之處(損力),但透過正理的導引,能將錯覺或妄想轉化為正確的認知(益能轉),此為修行初期的轉向過程。

    此句說明見道位的核心特徵:必須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二重障),方能實現從有漏轉向無漏的「轉依」,進而真正進入見道之位。

    本句說明在唯識體系中,菩薩如何透過修習來轉化意識(轉依)。
    從斷除對「我」與「法」的執著出發,逐步消除所有煩惱障與所知障。
    這整個過程發生在十地菩薩的修道位中,強調修行階段與斷除執著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的論述。
    文中討論如何從凡夫位轉向聖者位及佛位。
    所謂「果圓滿轉」是指達到最終覺悟的圓滿狀態;而「廣大轉」則是在佛位上,以一種包容且廣大的視角重新審視轉依過程,即便在最高位,對比其絕對圓滿性,某些總體描述可能顯得較簡略(下劣),但實際上是為了涵攝全部的轉依階段(五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五忍」。
    伏忍是指在進入見道之前,修行者雖已具備相當的智慧,但仍需將煩惱暫時伏伏(壓制),尚未徹底斷除,故稱為伏忍。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障礙的過程中所處的位次。
    信忍位是指對正法產生堅定信仰並能忍耐住心中疑慮的階段,但在初步斷除重障的層次上,其心理機制或狀態與世間凡夫的心理過程仍有相似之處,尚未完全脫離世間法之屬性。

    此處在解析唯識體系中的「忍」(patience/acceptance)之層次。
    順忍是指對真理的初步契合,雖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的無忍或究竟忍,但已能順應出世間的解脫道,使其心態趨向覺悟。

名相註解
  • 真解脫:指徹底消除一切煩惱與習氣,不再輪迴的真實解脫。
  • 凡夫:未入聖道,仍處於無明與執著中的普通眾生。
  • 自對:指同一類別或同一對象內部的對應關係。
  • 相望:指不同對象之間相互對比、對照的關係。
  • 悟、斷、得果:指修行次第,由覺悟真理,到斷除煩惱,最後證得聖果。
  • 二執:指對「我」的執著(我執)與對「法」的執著(法執)。
  • 沈下義:指將對象向下沈澱或排除的義理,在此語境中與毀責、破除執著相關。
  • 重義:指毀責、批評或破除錯誤見解的義理。
  • 四義解:指透過四種分析或義理而達到的正確理解(解)。
  • 遣所執:遣除對虛妄名相的執著。
  • 斷依他:斷除依賴外緣或他力的錯覺。
  • 四段:指對治煩惱的四個階段(截斷、壓制、消除、永除)。
  • 見道斷:指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因對法義的理解或對治不精準,導致修行過程出現中斷或誤判。
  • 分別: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的認知活動,此處指未轉依前的妄心分別。
  • 安惠:指安惠論師,唯識學重要論師,對《成唯識論》有深厚的註疏貢獻。
  • 有漏心:指尚未斷除煩惱(漏)、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心識。
  • 法執:對法(現象或真理)產生錯誤的執著,認為法具有實有的自性。
  • 六識:指前五感識與第六意識,此處重點在於能對外境進行分別的第六意識。
  • 七識:指第七末那識,其核心功能是執著於第七種意識對「我」的計執。
  • 計執:指對虛妄之法產生錯誤的計量並執著不捨。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負責接收感官對象。
  • 他別:指性質或功能與其他心識有所區別,不相混同。
  • 第六識:意識,負責對感官對象進行分辨與認知的心識。
  • 引業:能牽引、導向特定果報的業力。
  • 第八:指第八阿賴耶識,是儲藏所有業種子的根本識。
  • 行相:事物的運作狀態或表現形式。
  • 八識障:指由八個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所構成的認知障礙,使其不能如實見性。
  • 惠:指般若智慧,能斷除煩惱、破除妄想的實質能力。
  • 第七識:指末那識,其特質是恆常執著阿賴耶識為自我。
  • 我執:對虛構的恆常自我之執著,是導致輪迴的主要原因。
  • 人執:對「我」或眾生實體產生錯誤執著。
  • 五、八:指第五意識(前五識之總稱或單指第五識)與第八阿賴耶識。
  • 第七:指第七末那識,其核心功能即是恆著我見(人執)。
  • 種:種子,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現行的潛能。
  • 習:習氣,指由於反覆造作而留在心識中的慣性傾向,是種子的一種。
  • 障通攝三:指障礙的總稱,通常涵蓋煩惱障、所纏障及其共同的根源。
  • 惠體:智慧的本體,指覺悟的實質。
  • 重障:指強大的障礙,此處特指對慧體的執著,阻礙證悟之深。
  • 輕障:指較輕微的障礙,指與慧體相應但非核心執著的煩惱。
  • 遍行:指在所有意識(心、意識)中普遍存在、不分對象的心所。
  • 第八識:阿賴耶識,種子識,儲藏所有業力種子的根本識。
  • 無惠俱:指不與智慧(慧)同時產生或相應的情況。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徙、不曾解脫的狀態。
  • 還滅:指熄滅煩惱、停止輪迴,回歸到無漏之境。
  • 果位:指修行圓滿,證得聖果、正式解脫的境界。
  • 法性:指萬法真實的本質,在唯識學中常探討其與心之體性的關係。
  • 麁重轉:指將粗重(麁重)的煩惱與業力轉化為智慧的修行階位或過程。
  • 阿賴耶:指阿賴耶識,種子識,儲蓄一切業種的根本識。
  • 無堪任:指性質粗劣,不能被靈活地運用或轉化為正覺的工具。
  • 細輕:指心境清淨、輕盈,不被粗重的煩惱所染,是進入禪定與智慧的狀態。
  • 局:指局部、限定,僅在特定條件或範圍內成立的法義。
  • 迷空:對空性(Śūnyatā)的錯誤認知或不理解,導致產生我執或法執。
  • 究竟位:指修行的最高階段,已徹底消除所有煩惱與障礙的境界。
  • 二果:在唯識與瑜伽師地之脈絡中,指修行所達成的兩種覺悟果位。
  • 障:指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知障(Jñanavarana),即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的心理與認知障礙。
  • 三轉依:唯識學核心,指將依止於煩惱的識轉變為智慧,包含轉依、轉識、轉智之過程。
  • 我、法執:對「自我」存在以及「客觀法」實有的錯誤執著,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悟空:體悟萬法皆空,無實有性。
  • 六轉依:指心識從染汙轉向清淨的六個轉化階段,是唯識學中描述修行轉化過程的關鍵概念。
  • 唯識文:指唯識宗的核心論著或相關文本。
  • 生正解:產生正確的見解或對法義的正確理解。
  • 地:指菩薩地或聖者之位,在此指進入正式的聖者修行階段。
  • 損力:指修行不足或尚未圓滿而產生的損耗、缺陷。
  • 見道位:修行者初次證悟真諦、見到真理的階段。
  • 我法執:對恆常不變的『我』以及對外在客觀『法』的錯誤執著。
  • 修習轉:指透過修行使阿賴耶識轉化為大圓鏡智等智慧的過程,即『轉依』。
  • 十地: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個階段。
  • 修道位:在修行過程中,實際地對治煩惱、證悟真理的階段。
  • 果圓滿轉:指修行達到最終果位,使心識完全轉化為圓滿覺悟狀態的轉依過程。
  • 佛位:指圓滿覺悟的佛陀境界,是轉依的最高終點。
  • 廣大轉:在唯識轉依體系中,指以廣泛、概括的視角來描述轉化過程的轉向。
  • 五轉:指唯識學中從轉依過程分出的五個階段或五種轉化方式。
  • 五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經歷的五種忍耐階段,通常包括伏忍、耐忍、修忍、無忍、究竟忍。
  • 正解位:指修行者對真理有了正確理解的階段,在唯識體系中,此位處於見道之前的準備階段。
  • 伏忍:指能將煩惱暫時伏住而未完全斷除的忍耐能力。
  • 見道:指首次直接證悟真理(四聖諦)的轉折點,是從資乘進入聖乘的關鍵。
  • 斷重障位:指修行者斷除較為沉重、根深蒂固的煩惱障礙之階段。
  • 信忍:指對佛法之真理深信不疑且能恆久忍耐,是進入聖道之初步階段。
  • 順忍:指對法義的初步認可與契合,能順應出世間之法而生起不退轉的心。
  • 出世:指脫離生死輪迴的世俗狀態,進入解脫的聖域。

大菩提、真解脫,凡夫、二乘、菩 薩各各自為大非菩提等句,復以凡夫對 二乘對菩薩,以二乘對菩薩為句皆得。 如是合有六對,自對為三,相望為三。菩提 其例解脫,合為十二句。若悟、斷、得果解 二重障,障唯二執,以根本故。即沈下義是 重義:若遣所執,斷依他,證圓成,即四義解 重,毀責名也。若約五位四段科,即分別 猛利,名之為重,以麁猛故,唯見道斷。此 義可然。若言根本名為重者,安惠本義 有漏心中皆有法執,何等名重,何者名輕? 若六、七識中煩惱障名之為重,分別廣故, 計執深故。五識之中煩惱名輕,由他別 故,無眾生執故。若第六識中所知障名重, 計深解廣,由與惠俱引生五故,為引業 因生第八故,行相猛故。五、八識障名之 為輕,執淺解略,由他引生,行相不猛,非 必惠俱故。第七識中都無法執,由此重、輕 二種別故。論遂說言:「由我、法執二障具生」, 不爾,如何名「由」及「具」。但是法執必帶人執, 非此師義,不說五、八有眾生執,不說第 七有法執故。若說現行名輕,種、習名重, 由無種、習,現行俱斷。障通攝三,重唯種、 習,由我、法執,由有種、習,二障具生,餘現 行等方得生起。若斷種、習,現行永滅,但 不可說惠體名執,名重,餘相應者名輕,名 障,不說惠數是遍行故,說第八識等無惠 俱故。由此故知前說為善。又約流轉、還 滅因,果以解之:還滅有因、果位,因位有三 轉依,謂:心、道、麁重。二空是心,法性心故;正 解是道;斷二重障,名麁重轉。《對法論》第八卷 說阿賴耶為麁重轉,此說二障者,《佛地論》 說二障所發業、所得果亦名二障,性無堪任, 違細輕故,有漏皆是。此通彼局,故不相違。 然由二執具生二障故。迷空言「執」,斷兼 一切,至究竟位斷兼重障,心、道滿故,名 得二果。若依此解,彼障隨斷。前解因位, 後解果位。因中分二:初解三轉依:「由我、 法執」下,釋悟空,生解斷障所由。又依六 轉依以釋,此文依唯識文,不依《攝論》。「生 正解」者,損力益能轉,在地前故;斷二重 障,是通達轉,見道位故。由我、法執乃至 彼障隨斷,是修習轉,在十地中修道位故。 「斷障為得二勝果故」下,是果圓滿轉,在佛位 故,總形下劣,名廣大轉,即此文中通攝五 轉。又為五忍:生正解位是伏忍,見道前 故;斷重障位是信忍,相同世間故;「二 障具生」下是順忍,為順出世故。

61
白話直譯
在第四地中,斷除我執,斷具生中有近有遠,第五地斷除害伴名為「近」,第六地斷除羸劣一分名為「遠」。「斷障為得二勝果」以下是無生忍,斷除羸劣一分及微細隨眠,當在佛地得二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四地時,修行者能斷除對自我的執著,並消除在生有中產生的近遠習氣。其中,第五地斷除損害同伴的習氣,稱為「近」;第六地斷除羸劣(軟弱)的一部份,稱為「遠」。。「透過斷除障礙來獲得兩種勝果」這段話是在說明「無生忍」。因為在無生忍階段,能斷除殘餘的羸劣分與極其微細的隨眠煩惱,最終在佛果之位達成兩種勝果。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菩薩在修行地道中的斷惑過程。
    第四地主要對治我執。
    關於「近遠」之斷,是指對特定習氣(如害伴、羸劣)斷除的次第:第五地先行斷除較近的習氣(害伴),第六地則斷除較遠的習氣(羸劣一分),體現了斷惑由淺入深、由近及遠的層次。

    本段解釋「無生忍」的功用。
    在唯識修習體系中,無生忍是極高的修行階段,旨在清除最後的微細煩惱(隨眠)與羸劣之分,為進入佛地(佛果)並獲得兩種勝果(通常指法智與佛智,或指對法界與自心的究竟覺悟)做最後的準備。

名相註解
  • 第四地:指菩薩地道中的第四階段,即喜地,重點在於斷除我執。
  • 生中有:指在投生之前的中間狀態(中陰)及其相關習氣。
  • 近遠:指斷除習氣的次第,近指較早斷除的,遠指較晚斷除的。
  • 害伴:指對同修或他人產生損害的習氣。
  • 羸劣:指心靈或意志上的軟弱、不足。
  • 無生忍:菩薩道最高階的忍辱,體悟萬法本來無生,不再對現象產生執著。
  • 羸劣一分:指修行過程中殘留的、較為微弱但仍存在的煩惱成分。
  • 隨眠:潛伏在心底、尚未根除且隨時可能覺醒的煩惱種子(Anusaya)。

第四地中 斷於我執,斷具生中有近遠,五地斷害伴 名「近」,六地斷羸劣一分名「遠」;「斷障為得 二勝果」下是無生忍,斷羸劣一分及微細隨 眠,當於佛地得二果故。

62
白話直譯
「由斷續生」以下是寂滅忍,由第十地斷除二障,至佛地分別得二果。得二果時只取佛地,名為「寂滅忍」,不取十地。分別斷除二障在第十地。又有七地:有迷謬者,是種性地,未入法時有迷謬。生正解者,是勝解行地,聞、思、修位名為「正解」。斷除重大的障礙,稱為增上意樂地。「由我、法執」以下直到「彼障隨斷」,是行正行地、決定地、決定行地;為了獲得二種殊勝果位而斷障,達到究竟地。十地斷障,佛地得果。又依佛法,最重要的是修行與斷除,雜染要斷除,清淨要修習。最初斷除,後來獲得,如文中所述可知。凡夫與聖者之中皆有修行與斷除。在生起正確理解之前是凡夫位,修行伏斷。「斷重障」以下是聖者真正斷除並獲得的。在真正斷除並獲得中,分為見道與修道,修道中由我執、法執等,有三種難生:第一難,安惠論師認為煩惱障中有非執者,二乘斷除修惑九品。斷除前八品仍未斷我見,怎能說已斷除其他障礙?明知其他障礙並非由我執等生起;第二難,安惠論師除了第七識外,說有二種執取,皆是所執,證得二空位。若由執取滅除障礙而隨斷,一切皆是執取,五地為何才能斷除害伴?應輕微執取隨生我執,因為四地已斷除。第三,若一切障礙皆由執取生起,為何六、七地等所斷的障礙不稱為害伴,而稱為羸劣等?皆因執取而生起。答有三種解釋:一說,此是依究竟斷盡處來論,不談中間過程。二說,只說障礙由執取生起,執取斷除則障礙滅盡,不說末後障礙皆隨本執取斷除,二乘九品其義可知。三、雖然有漏心皆有法執,菩薩執取生起有三個時段斷除,未執取則隨本執。第六識執取有三個階段斷除:一、同時斷除;二、鄰近引生斷除;三、勢力疏遠斷除。同時生起者,四地執取同時斷除;鄰近引生者,稱為害伴;疏遠勢力生起者,稱為羸劣等,因此障礙與執取斷除有先後,果斷得中。斷障為得二種殊勝果位,顯示因能圓滿果,由斷除不斷生起,顯示果位圓滿。所以果位文中分為二,現在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由斷續生」這段話開始是在說明「寂滅忍」。因為在第十地時斷除了煩惱障與所知障,到了佛果位時,會另外獲得兩種果位。。在獲得這兩種果位的時候,僅僅是指佛地,這被稱為「寂滅忍」,而不是指十地。。在第十地時,能將二障徹底斷除。。另外還有七個階段:其中有迷茫錯誤的階段稱為「種性地」,因為在進入正法修行之前,心中仍有迷誤。。所謂產生正確的理解,是指在勝解行地中,透過聽聞、思考、修行這三個階段所達到的狀態,稱為「正解」。。能夠斷除沉重障礙的境界,就叫做增上意樂地。。從文中提到「由我、法執」這一段直到「彼障隨斷」為止,所描述的是修行進入正行地、決定地以及決定行地的階段。。那些斷除了種種障礙,為了獲得兩種勝果而修行的人,最終會達到究竟的境界。。在菩薩修行達到十地時斷除所有障礙,到了佛地則獲得圓滿的果位。。此外,根據佛法,最重要的就是『修行』與『斷除』:要把雜染的煩惱斷掉,要把清淨的法性修出來。。先斷掉煩惱後才獲得果位,就像前面文字所說的那樣可以知道。。無論是普通人還是聖者,在修行過程中都包含著修習與斷除煩惱的過程。。在產生正確的見解之前,仍處於凡夫的階段,此時應進行壓制煩惱與斷除習氣的修行。。在提到「斷除深重障礙」之後的部分,是指聖人真正能夠斷除的境界。。在真正斷除煩惱的所得中,分為斷除見解的『見斷』與透過修行斷除的『修斷』。在修斷中,因為對『我』與『法』的執著,會產生三種困難。第一種困難是:安惠論師指出,在煩惱障中有些煩惱並非源於執著,而二乘聖者需要斷除的修惑共有九品。。如果在前八個階段中還沒有斷除對『我』的執著,怎麼可能已經除掉了其他的障礙呢?。清楚知道其他的障礙並不是由我執等因素所引起的。。第二,質詢:安惠論師認為除了第七識之外,還有兩種取相,這些都是被執著的對象,以此來證得兩種空位。。如果僅僅是因為想要消除執著的障礙而隨意斷除,這本身就是一種執著;若是如此,在第五地時又怎麼能除掉那些有害的伴侶(煩惱)呢?。應該淡化對隨生我執的執著,因為到了第四地就會被斷除。。第三個問題:如果所有的障礙都是因為執著產生的,那為什麼在第六、第七地所對治的障礙不叫做「害伴」,而被稱為「羸劣」之類的名詞呢?。這全部都是因為產生了執著而引起的。。回答有三種理解方式:第一種說法是,這裡討論的是最終徹底消除的狀態,而沒有討論中間的過程。。第二種觀點是:只說障礙是因為執著才產生的,只要斷掉執著,障礙就會消失;但沒有說明最後的障礙是否都隨著最初的執著被斷除而滅掉。關於二乘九品的具體義理,可以從這裡推知。。第三,只要心還在有漏狀態,都會對法產生執著。但菩薩對於生命存在(生)的執著,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都能斷除;至於尚未斷除執著的,則隨其本質而然。。第六意識對對象的執著,其斷除過程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俱時斷;。第二種是鄰近因,是指在時間上緊鄰而觸發產生的因。。第三種情況是勢力不夠強大或關係疏遠。。所謂的「俱起」,是指在修行到第四地時,將那些同時產生的執著心全部斷除。。因為在空間或時間上相鄰而引起影響的,就稱為「害伴」。。那些與正道疏遠、傾向於世俗勢力的人,被稱為能力不足或劣等者;他們在消除障礙與斷除執著之間有先後之分,最終在果斷地處於中道。。透過斷除障礙來獲得兩種勝果。當修行原因顯現時,就能圓滿結果;因為斷除了後續產生的煩惱障礙,所以結果才得以顯現並圓滿。。所以關於『果』的論述分為兩個部分,現在將其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唯識修行次第中「十忍」的最後階段。
    寂滅忍是指在第十地(雲頂地)時,由於徹底斷除所有煩惱障與所知障,心境進入寂靜狀態。
    而「二果」通常指佛果中的功德果與智慧果(或指法身、報身等不同層面的成就),強調從菩薩位晉升至佛位時的質變。

    此處討論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果位對應。
    在特定條件下(得二果時),其對應的境界僅限於佛地(佛果),並將此境界稱為「寂滅忍」,用以區分於一般的十地菩薩位。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進階至十地之頂端時,達到「別斷」之境界。
    別斷是指不透過一般的斷除方式,而是以無漏智慧直接斷除煩惱種子,使煩惱永不再起。
    此處強調二障(煩惱障與法執障)的最終徹底消除發生於第十地。

    此處論述修行進階的階段(地)。
    「種性地」是指在正式進入法門(入法)之前,眾生依其種子習氣而處於的原始狀態,此時尚未獲得正確的見地,因此仍處於迷謬之中。

    本句解釋「正解」的構成。
    在唯識學的五行地中,勝解行地旨在建立對法義的正確認知。
    而這種正確認知(正解)並非瞬間完成,而是經過聞(聽聞教法)、思(邏輯推導)、修(實踐內化)三個階段的次第遞進而成就的。

    此句說明在唯識學的修行位次中,進入「增上意樂地」(即初地)時,修行者能斷除根深蒂固的煩惱障礙(重障),標誌著從資乘轉入聖乘的關鍵轉折。

    本句為對前文經論內容的界定與對照。
    在唯識學的修行階位中,區分了尚未完全斷除習氣的階段與進入「決定地」之後的階段。
    此處明確指出特定段落的內容對應於修行者在實踐正行、進入決定地(不再退轉)以及在決定行地中深化修行之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以求達成「二勝果」(即佛果與涅槃果,或指解脫位與正覺位),最終進入不退轉的究竟地(如佛地或等覺地)。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由地到果的進程。
    在唯識體系中,菩薩經過十地修行,逐步斷除煩惱障與所纏識障;直至進入佛地(佛果),才正式獲得無漏的圓滿覺悟果位。

    本句闡明佛教修行之核心方法論,即「修」與「斷」的二路徑。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旨在透過「斷除」種子與現行中的雜染(煩惱、習氣),並透過「修習」清淨的智慧(如無著、世親所強調的轉依),使心轉為清淨,最終達到覺悟。

    此句說明修行之次第,強調必須先斷除習氣或煩惱(斷),隨後才能獲得聖果或智慧(得),此為唯識論中關於轉依與證果的邏輯順序。

    此句說明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無論是處於凡夫位還是聖者位,其修行進程皆包含「修」(修習正法、建立正見)與「斷」(斷除煩惱、消除習氣)兩個核心面向,強調修行次第的普遍性。

    本句說明修行階段的區分。
    在未獲得「正解」(正確的見道智慧)之前,修行者仍屬於凡夫位。
    此階段的修行重點在於「伏」與「斷」:首先是以定力壓制(伏)煩惱,進而透過智慧斷除(斷)煩惱。
    這是進入聖者果位前的準備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障礙」的斷除。
    聖者(如預言之聖弟子或菩薩)能真正斷除煩惱障與所執氣使等深重障礙,而非僅是暫時壓制或部分消除,強調的是證悟後的真實斷除(真斷)。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的細節。
    將斷除煩惱分為「見道斷」(斷除根本見解之錯)與「修道斷」(斷除殘餘習氣)。
    文中提到「三難」,是指在修道斷除過程中,因我法二執而產生的三種困難點。
    特別引用安惠論師的觀點,區分煩惱障中是否存在非由執著引起的惑,並詳列二乘(聲聞、緣覺)需斷除的修惑品類。

    此句在論述修行階段的次第。
    在唯識體系中,我見(對自我的執著)是最深層的根源,若基礎的八品(指先前的修習階段或法品)尚未能根除我見,則不可能在邏輯上或實踐上先行斷除其他層級的煩惱障或習氣障。

    此句旨在區分煩惱障與klesha-avarana的不同來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辨析哪些障礙(如機質、業力等)是源於深層的「我執」,而哪些則是其他非我執因素所導致,以利於精確對治。

    此處為論辯結構中的「難」段,旨在質詢安惠論師對第七識(意識)與取相(執著)的觀點。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如何透過消除對「我」與「法」的執著(二取)來證悟空性。
    這裡爭論的焦點在於除了第七識的自體執著外,是否還存在其他形式的執著,以及其與證悟空位之間的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五地修行中的關鍵矛盾。
    若修行者將「滅除執著」視為目標而產生對立的執著心(即執著於滅障),則陷入「以執除執」的謬誤,無法真正契入無執之境,因此無法在五地時徹底清除深層的煩惱障礙(害伴)。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對治我執時的心法。
    隨生我執是指在特定對象或情境下暫時產生的我執(對比根深蒂固的俱生我執)。
    由於根據唯識修行次第,隨生我執在菩薩道第四地(初地至四地)即可被徹底斷除,因此在修行初期應將其視為較輕且易斷的對象,而將重心放在更深層的俱生我執上。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唯識體系中不同修行位次(地)所對治之障礙的性質區分。
    質詢者旨在釐清:既然所有障礙的根源皆是執著,為何在名相定義上,將某些障礙區分為「害伴」(對修行有直接損害的伴隨因素)而將另一部分定義為「羸劣」(能力不足、羸弱之狀態),而非統一稱之為害伴。

    本句指出眾生之所以產生種種妄想與錯覺,其根本原因在於「執起」,即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並執著於此,導致心識生起分別心,進而形成虛妄的現象。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法相或煩惱消除的層次。
    作者指出對該議題有三種解釋方向,第一種觀點強調論述的對象是「究竟盡」的最終狀態(即完全斷除、無餘),而非討論在達到最終狀態之前的過渡階段或中間過程。

    此段在討論「障礙」與「執著」的消滅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執著斷則障滅」的簡單因果,與「末障是否隨本執而斷」的詳細次第。
    在唯識論的二乘九品(聲聞、方乘之九種品級)框架下,這涉及不同果位對煩惱障與所纏障斷除程度的細微差異。

    本句討論有漏心與法執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只要心尚未離染(有漏),即會產生對現象的執著(法執)。
    菩薩透過修行,將對「生」的執著在三世中逐步斷除,而未達此境界者則仍受其本然習氣之牽引。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意識)如何斷除對「有」的執著(執著於現象的存在)。
    在唯識學的修習過程中,斷除煩惱與執著分為不同階段,此句指出其分為三位,首先提及的是「俱時」,指在認識對象的同時即將其執著心予以斷除。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因果論中,「鄰近因」(Samanantara)是指前因與後果在時間序列上緊接而生,沒有中間隔閡,是導致心相續不斷、果法產生的必要條件之一。

    此處論述的是在特定條件下,因影響力不足或關係不親近,而導致無法達到預期效果或無法產生感應的狀態。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因緣的完備程度之討論。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俱起」煩惱的斷除時機。
    在菩薩修行階段,部分煩惱與意識或心王同時產生(俱起),直到第四地(歡喜地)才將此類執著徹底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伴」的分類。
    害伴是指在空間或時間上鄰近,且對修行或正法產生負面幹擾、損害的外部環境或對象。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與執著的過程中的等級與時序。
    針對「羸劣」的修行者,其消除外在障礙與內在執著的斷除過程並非同步,而是有先後順序之分,最終目標是透過正確的斷除而達到不偏不倚的中道果位。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斷」與「得」的關係。
    修行者必須先斷除煩惱障礙(斷障),才能獲得解脫與智慧這兩種勝果(二勝果)。
    這裡強調「因」與「果」的邏輯:當障礙被截斷,不再續生,原本被遮蔽的果位(如佛果或聖果)自然顯現並達到圓滿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旨在將前文關於「果」之論述(通常指修行之果位或唯識體系中的果相)分為兩個層次進行分析,並在此處進行總結概括,以利讀者掌握結構。

名相註解
  • 寂滅忍:十忍之最後一忍,指在第十地中,因斷除所有煩惱與所知障而得的寂靜忍辱。
  • 第十地:菩薩十地之最高階,稱為法雲地,此地能除一切障礙。
  • 別斷:指以無漏智慧直接斷除煩惱種子,使之不再生起,與「截斷」相對。
  • 七地: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的七個階位或階段。
  • 種性地:指眾生依據其先天種子習性而處於的初始狀態,尚未在法義上獲得覺悟。
  • 勝解行地:五行地之一,指修行者對所習法產生堅固且正確的信解,能斷除疑慮的階段。
  • 聞、思、修:佛教學習的三個基本階段。聞是指聽聞教法;思是指深入思考分析;修是指將理論付諸實踐。
  • 增上意樂地:指初地(見道位),修行者在此位階產生強大的正向意樂,能斷除所有等分之煩惱,進入聖者境界。
  • 正行地:指修行者捨棄錯誤路徑,進入正確、純淨之修習階段。
  • 決定地:指達到不再退轉的境界,對真理的認知已成定論,不再猶豫或反轉。
  • 決定行地:在進入決定地後,持續進行決定性的修行實踐,以徹底除染之階段。
  • 究竟地:指修行的最終階段,不再後退且完全圓滿的境界。
  • 修:指修習、培養清淨的智慧與正定。
  • 初斷:指先斷除煩惱、習氣或對法執行錯誤的執著。
  • 後得:指在斷除之後,獲得解脫、智慧或特定的聖者果位。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煩惱之中的眾生。
  • 凡夫位: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的修行階段,仍受煩惱牽著走的狀態。
  • 聖人:指已入聖流、證得初果或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見:指見道位時斷除的根本見解錯誤,稱為見斷。
  • 安惠論師:印度唯識宗重要論師,世親之弟子,對《瑜伽師地論》等有重要註解。
  • 九品:指修道斷除的煩惱依其強度或性質分為九個等級(品)。
  • 我見:對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之錯誤認知與執著。
  • 餘障:指除我見以外的其他煩惱障礙或習氣障礙。
  • 二取:指對「我」的執著(我取)與對「法」的執著(法取)。
  • 二空位:指證得「人空」(我空)與「法空」(法空)的境界。
  • 執滅障:指對「滅除執著之障礙」這件事產生的執著心。
  • 五地:指菩薩修行地之第五地(信地),此階段需突破深層執著以達到更進一步的覺悟。
  • 隨生我執:指後天因種種緣分而產生的、隨境而起的我執,較易透過修行而消除。
  • 四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四地,在此階段能斷除隨生我執。
  • 六、七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六地(現行道)與第七地(遠行道)。
  • 執起:指因執著而引起。在唯識學中,指心識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定並將其執著為實有的過程。
  • 究竟盡處:指煩惱或法相完全消除、達到最終終結的狀態,不再有任何殘餘。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隨本:指依隨其原本的習氣、業力或本質狀態而運作。
  • 執有:執著於現象實有的錯誤見解。
  • 三位:指三個階段或三個層次。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在此指對境與斷除執著同時進行。
  • 鄰近引生:指在時間上緊鄰而能引發後果的因,即鄰近因。
  • 勢力:指在法相或因果運作中,足以驅使或影響事物變化的力量與能量。
  • 俱起:指煩惱與心王(或心所)同時產生的狀態。
  • 鄰近:指在空間位置或時間順序上相靠近。
  • 勢生:指隨順世間勢力而生,或傾向於世俗習氣的人。
  • 執斷:指斷除對法或對我的執著。
  • 得中:指達到中道,不落兩邊極端。
  • 續生:指煩惱種子在阿賴耶識中不斷地生起、產生現行。
  • 果文:指經典或論書中關於「果」(對應因果理論中的結果,或修行到達之果位)的文字論述。

「由斷續生」下是 寂滅忍,由第十地斷二障,至佛地別得二 果。得二果時唯取佛地,名「寂滅忍」,非取十 地。別斷二障在第十地。又有七地:有 迷謬者,種性地也,未入法時有迷謬故; 生正解者,勝解行地,聞、思、修位名為「正解」; 斷重障者謂增上意樂地。「由我、法執」下乃 至「彼障隨斷」是行正行地、決定地、決定行地; 斷障為得二勝果者,到究竟地。十地斷障,佛 地得果。又依佛法,莫過修、斷,雜染者斷 之,清淨者修之。初斷後得,如文可知。凡、 聖之中皆有修、斷。生正解前是凡夫位,伏 斷修行。「斷重障」下是聖人真斷得。真斷得 中分見、修別,修中由我、法執等,有三難生: 一難、安惠論師煩惱障中有非執者,二乘 斷修惑九品。斷前八品猶未斷我見,云何 已斷餘障?明知餘障不從我執等生;二 難、安惠論師除第七識說有二取,皆是所 執,證二空位。若由執滅障隨斷者,一切皆 執,五地云何方除害伴?應輕執隨生我執,四 地斷故。三、若一切障皆從執生,何故六、七 地等所斷之障不名害伴,名羸劣等?皆是 執起故。答有三解:一云:此依究竟盡處為 論,不說中間。二云:但言障由執生,執斷 障滅,不言末障滅皆隨本執斷,二乘九品 其義可知。三、雖有漏心皆有法執,菩薩執 生有三時斷,未執隨本。第六識執有三位 斷,一、俱時;二、隣近引生;三、勢力疎遠。俱起者, 四地執俱斷;隣近引生者,名害伴;疎遠勢生 者,名羸劣等,故障與執斷有前後,果斷 得中。斷障為得二勝果者,顯因能滿果,由 斷續生下,顯果滿也。故果文中文分為二, 今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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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類似上文解釋者,分為二段科目:一、因果三轉依;二、凡聖斷除與獲得。三段科分為二:一是領悟斷除所得;二是遣除斷證。四段科分為二:一是勝解行等四位;二是六轉依中只成四位,因四位能攝六。五段科也分為二:一是五忍;二是七地,因分為五。如此合成八種義科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上面這類文章的解釋,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是關於因果三轉依的說明。。第二點,無論是凡夫還是聖者,都可以透過斷除煩惱而獲得。。這部分的內容分為兩個段落:第一是關於覺悟與斷除煩惱的獲得。。第二部分:討論如何遣除煩惱、斷除習氣以及最終證悟實相。。這部分的四個段落分為兩類:第一類是勝解行等四個階段;。第二點,在六種轉依的過程中,實際上只分為四個階段,因為這四個階段已經涵蓋了六種轉依的內容。。關於「五段」的科目分兩種:第一是五忍。。第二部分,說明第七地分為五種原因。。就這樣,總共合成了八個義理的科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科目標記,旨在將後續對特定文本的解釋分為兩個部分。
    首要部分討論「三轉依」,即唯識學中意識轉化為覺性的核心過程:轉依意識、轉依遍計所執性、轉依依止。
    這是從迷到覺的轉化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義或果位的獲取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凡聖」是指在不同的修行階段(凡夫位與聖者位),透過對特定煩惱(如漏、僵、障)的斷除,方能證得相應的智慧或果位。

    此處為論書的科判(結構分析),將討論內容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聚焦於「悟」與「斷」,即透過覺悟真理而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過程,屬於唯識學中關於修行與證果的論述。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或目錄,概括唯識修行之核心階段:首先透過觀照遣除對對象的錯誤執著(遣),接著斷除深層的煩惱習氣(斷),最終達成對真如或法性的現量證悟(證)。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科判)。
    「四段」指對應唯識修行路徑的四個階段,「科」指科目或分類。
    文中提到的「勝解行」是指對正確義理產生堅定且無誤的理解,是修行進入深層實踐的基礎。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轉依」的層次。
    雖然轉依在對象或層面上可分為六種(六轉依),但在修行時間的進展與階段(位)上,則被整合為四個階段(四位)。
    這說明瞭修行進程的階段性(位)與轉化對象的全面性(六)之間的攝受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分析(科判)。
    「五段」是指修行過程中的五個階段,「五忍」則是指在這些階段中所獲得的五種定解(忍),是唯識修行路徑中對於真理不再動搖的心理狀態。

    本句為論書之綱目,旨在分析菩薩修行至第七地(遠行地)時,其心法及其修行的五種特定原因或組成因素,屬於唯識學中對十地修行次第的細分解析。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總結,說明前文所述的內容經過邏輯分析與歸納,最終被劃分為八個具有特定義理主題的段落(科段),以便於學習者系統性地理解《成唯識論》的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段科:指對經典或論書內容進行的結構分析與分段標記。
  • 悟斷得:指覺悟真理(悟)並斷除煩惱(斷),進而獲得聖者果位(得)。
  • 四段科:指將論述內容劃分為四個段落的科目體系。
  • 勝解行:指對正法產生正確且深刻的理解,使其成為不可動搖的信念,是唯識修行路徑中的重要階段。
  • 四位:指四個修行層次或階段。
  • 五段:指修行中由淺入深的五個階段。
  • 科:指經論的科目、結構分段。
  • 科段:佛教論疏中將經論內容依據義理邏輯劃分的章節或段落。
  • 八義:指本文中歸納出的八種義理要點或八個分析面向。

類上解文者,二段科有二:一、因 果三轉依;二、凡聖斷得。三段科有二:一、悟 斷得;二、遣斷證。四段科有二:一、勝解行等 四位;二、六轉依中但成四位,四位攝六故。 五段科亦二:一、五忍;二、七地,分五故。如是 合成八義科段。

64
白話直譯
「又為開示謬執我、法」等,是為外道開示,為內道指示;為小乘開示,為大乘指示;為邊主開示,為中主指示;為初根開示,為成熟根指示。以上依據不同根性的人。又開示唯識,指示我、法。以上總結「開示」二字的意義。下有十種解釋:一、除邪顯正:外道邪謬,執著我、法,迷失正理,唯識令其領悟二空,除邪顯正。二、斷謬明真:小乘錯誤執著我、法,迷失真理,唯識令其領悟二空,斷除謬誤,顯明真理。三、去虛妄,留真實:錯誤執著我、法,不明白虛妄唯識,迷失唯識者,不明白真實唯識,令其領悟二空,去除虛妄,保留真實。四、識世俗,知勝義:錯誤執著我、法,不明白世俗唯識。依他起,生起二種執著,迷失唯識者,不明白勝義唯識,令其領悟二空,認識世俗,知曉勝義。上述二種解釋,第九卷說明二重唯識。以上四種解釋皆取真如,在大牟尼中名為法身。五、見境觀心:錯誤執著我、法,不明白境唯識,迷失唯識者,不明白心唯識,令其領悟二空,見境觀心。六、除空說有:錯誤執著我、法,增益空法,迷失唯識者,損減有法,令其領悟二空,除空說有。七、滅愚起智:錯誤執著我、法,愚癡增長,迷失唯識者,正智稀少,令其領悟二空,滅除愚癡,生起智慧,保留煩惱潤生,獲得種智。八、捨劣得勝:錯誤執著我、法,生死劣法生起,迷失唯識故,佛位二果不現,令其領悟二空,捨棄生死劣法,獲得殊勝佛位,菩提、涅槃。斷除煩惱障,獲得大涅槃;斷除所知障,證得無上覺。成立唯識義理,作為如此二種轉依果。九、遣斷證:錯誤執著我、法,產生執著轉變,迷失唯識故,不領悟依他起,令其領悟二空,證得圓成實。十、麁道心:錯誤執著我、法,粗重生起,迷失唯識故,聖道不現,令其領悟二空,證得真心,於唯識義理如實知曉。以上各種解釋,皆依其所應如理地加以配合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又是為了揭示對我與法的錯誤執著」等這類內容中,是對外道進行開導,是對內道進行顯示。。為了讓小乘修行者能理解而開啟教法,為了讓大乘修行者能領悟而示現真理。。為了讓邊緣的主體能開啟理解,為了讓中心的主體能得到指引。。針對根機淺淺的人而開啟法門,針對根機成熟的人而予以示導。。前面提到的內容是依附於人的。。另外開啟唯識的教法,向我啟示真理。。以上的部分,是針對「開示」這兩個字的總體解釋。。接下來有十種解釋:第一種是「除去邪見、顯現正確見解」。外道因為見解錯誤,執著於「我」和「法」的存在而迷失正理;唯識法門讓他們領悟到「我空」與「法空」,藉此消除錯誤見解,顯現正確的道理。。第二部分是消除錯誤認知並顯現真實義:小乘修行者錯誤地執著於「我」與「法」的存在,因此迷失了真理;而唯識教法則讓人明白「我空」與「法空」這兩種空性,藉此除去錯誤的執著,揭示出真正的實相。。第三,去除虛假的執著,保留真實的本質:錯誤地執著於「我」與「法」,就不能領悟到所謂的「虛妄唯識」;而對唯識論產生誤解的人,則無法領悟「真實唯識」。目的是讓修行者達到兩種空性,去掉虛妄,留下真實。。第四,要分辨世俗諦與勝義諦:若錯誤地執著於我與法,就無法領悟世俗層面亦是唯識的道理。。因為在依他起性上產生了兩種執著,所以迷信唯識的人無法理解勝義上的唯識;應該讓他們體悟兩種空性,既認識世俗諦也瞭解勝義諦。。接續之前的兩種解釋,第九卷在說明兩種層次的唯識。。前面提到的四種解釋都是基於真如的義理,因為在釋迦牟尼佛這裡,真如被稱為法身。。第五,觀察外境與內心:因為錯誤地執著於「我」與「法」,沒意識到外在境界其實是意識的顯現;而迷失在唯識義理的人,則沒意識到心本身也是唯識。應使人體悟到「二空」,從而觀察外境並觀照內心。。第六點,在排除「空見」後說明「有」:若錯誤地執著於我與法,會過分增加對「空」的偏執;而若誤解唯識法,則會減少對「有法」的認知,導致落入二空之見。因此,必須先排除對空的誤解,再說明有的義理。。第七,消除愚癡並生起智慧:因為錯誤地執著於「我」與「法」,會增加愚癡;對於唯識理體不明白的人,正確的智慧不足。因此要讓他們體悟到二空,消除愚癡並生起智慧,但仍保留部分煩惱以維持生命流轉,目的是為了最終獲取種智。。第八,捨棄低劣而獲取殊勝:因為錯誤地執著於「我」和「法」,才產生了生死這種低劣的狀態;因為迷失了「萬法唯識」的道理,所以無法達到佛位的兩種果位。只要能體悟到兩種空性,捨棄生死的低劣狀態,就能獲得最殊勝的佛位,即菩提與涅槃。。斷掉煩惱的障礙,達到大涅槃的境界。。除去對法相的執著障礙,從而證悟至高無上的覺悟。。確立「唯有識心」這個觀點,就是為了達成這兩種轉依的結果。。第九部分,關於遣除執著並證悟的過程:因為錯誤地執著於「我」與「法」,導致心念在執著中轉動;由於迷信於唯識而未能領悟依他起性,因此需要達到「二空」的境界,進而證得圓成實性。。第十種是「麁道心」:因為錯誤地執著於「我」與「法」,導致心中產生粗重、僵硬的執著,這是因為不明白「唯識」的道理。真正的聖道中沒有這種心,修行是為了讓我們體悟到「二空」,進而證悟本心,這就要求對唯識的理法有正確且真實的認識。。以上這些解釋,都是依照對應的道理來進行配對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論著在闡述佛法時採取的權宜方便(方便法門)。
    針對尚未入道的「外道」,採取「開導」的方式以破除其頑固執著;針對已有基礎的「內道」修行者,則採取「顯示」的方式以揭示深層義理,旨在破除對「我」與「法」的虛妄執著。

    此句說明佛法教義的「權實」之分與「對機」教學。
    針對根基較淺的小乘者,使用較易接受的開示(開);針對根基較深的大乘者,則示現更深廣的真義(示),以達到不同層次的導引效果。

    此句討論教學對象的差異化導引。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或法義闡釋中,「邊主」與「中主」指涉不同的認知視角或對象層級,透過「開」與「示」兩種不同的教導方式,使不同根機或立場的人都能領悟義理。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採取「對機接引」的原則。
    根據眾生領悟能力的差異(根機),採取不同的教法:對於初學者(初根)需由淺入深地開啟心門;對於修行已久、領悟力高者(熟根)則直接指引要領。

    此句在唯識論的分析脈絡中,用於界定討論對象的依止關係。
    指前文所述之法(如心意識之功能或現象)是以「人」(個體、識者)作為其依止基礎,而非依止於法或空性。

    此句指在修行或論述過程中,透過揭示「唯識」的理體(即萬法唯心,外境不可得),來開導修行者認識真實的法性,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句,指出前文已完成對「開示」一詞在唯識論體系下的義理界定與總體分析。

    此處論述唯識學在破除外道執著上的作用。
    外道之謬誤核心在於對「我」與「法」的實有執著(我法二執)。
    唯識教法透過導向「二空」(我空與法空),打破對實體存在的妄想,從而將修行者從邪見中解脫,回歸正理。

    本段闡述唯識宗相對於小乘在「空」義上的深化。
    小乘雖能破除對「我」的執著(人空),但仍對「法」有實有之執(法執)。
    唯識透過分析萬法唯識,使修行者徹悟人法二空,從而徹底斷除錯覺,證悟真實義。

    本段論述唯識宗的修行核心,旨在透過區分「虛妄唯識」與「真實唯識」來破除執著。
    首先破除對我法實有的謬執(虛妄唯識),接著破除對唯識名相或理論的錯誤執著(真實唯識),最終達到「二空」(我空與法空),從而由妄入真。

    本句強調在唯識學中區分「世俗諦」(世俗層面的假名)與「勝義諦」(絕對真理)。
    修行者若對「我」與「法」產生實有的執著(謬執),將無法體會到即便在世俗現象中,一切仍是意識的顯現(世俗唯識),而不能轉向勝義的空性覺悟。

    本句解析唯識修行中對「唯識」理解的偏差。
    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名言假作的唯識(俗義),且對「依他起性」產生執著(將其視為實有或實空),即未能體悟勝義唯識。
    因此需透過破除「二執」(對我與法之執著),體現「二空」(人空與法空),方能從世俗的認識轉向勝義的真理。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在前面兩種解釋的基礎上,第九卷將進一步論述「二重唯識」的義理,即對唯識理論在不同層次(如世俗與勝義,或不同修習階段)的區分與闡釋。

    此句解釋為何前述四種對法身的定義都能成立。
    其核心在於「真如」與「法身」在釋迦牟尼佛的教法體系中具有同一性,因此無論從哪個角度解釋法身,本質上都是在指涉真如(絕對真理)。

    本段論述唯識觀心的核心邏輯。
    修行者首先需破除對「我」與「法」的實有執著(謬執),理解外境並非實有而是心識顯現(境唯識);進而破除對「唯識」這一能見主體的執著,體悟心識本身亦是空寂(心唯識)。
    透過此次第達到「二空」(我空與法空),最終實現見境而能觀心,不再被妄想所轉。

    本段討論如何透過「除空說有」來修正見地。
    修行者若對「我法」產生謬執,容易陷入對空性的極端增益(如斷見);而若對唯識義理產生誤解,則會損及對現象有法(有為法)的正確認知,最終落入「二空」(人空與法空之誤解)。
    因此,必須在破除空見的誤區後,正確闡述「有」的義理,以達到中道,避免落入斷滅或實有的極端。

    本段論述「滅愚起智」之必要性與目的。
    在唯識體系中,對「我」與「法」的錯誤執著是愚癡的根源。
    透過導向「二空」(我空、法空)來破除執著,轉愚為智。
    然而,在菩薩道中,不立即完全斷除所有惑漏,而是保留微細的「潤浥」(潤生),以便在生死輪迴中持續修行,最終圓滿獲取能知一切種子的「種智」。

    本段闡述唯識宗「轉依」的核心邏輯。
    眾生因執著於我法二執(對自我的執著與對外境法實有的執著),導致陷入生死輪迴的低劣狀態;而未能體認到「萬法唯識」的實相,故無法證得佛果。
    修行者需透過體悟「二空」(人空與法空),消除妄執,將低劣的生死狀態轉化為殊勝的佛果(菩提與涅槃)。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斷除心中種種煩惱所構成的障礙(煩惱障),最終達到徹底解脫、不再輪迴的最高境界(大涅槃)。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對第八識(阿賴耶識)中種子煩惱的轉依與消除。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需同時斷除「所知障」(對現象名相的錯誤認知與執著)與「所著障」(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強調透過消除對法相的誤解,方能達成完全的覺悟(無上覺),進入圓滿的覺悟境界。

    本句說明確立「唯識」論點的目的,在於導向修行上的轉依。
    轉依是指從凡夫的錯誤認知(遍計所執性)轉向真實的覺悟,最終達成心識的根本轉變,以獲證果位。

    本句闡述唯識宗修行中從破除妄執到證悟的邏輯:首先需遣除對「我」與「法」的謬執(遍計所執性),指出若僅停留在「唯識」的觀念而未悟入「依他起性」,仍未完全解脫。
    最終透過體悟「二空」(人空、法空),將依他起性轉化為圓成實性,達成究竟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需排除的「麁道心」。
    指修行者若未能徹悟唯識理,仍對自我(我)與現象(法)持有強烈的實有執著,會導致心境沉重、不夠靈活,阻礙解脫。
    唯有透過唯識觀照,體悟「人空」與「法空」(二空),才能消除謬執,證得清淨真心。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或過渡語,說明前文對各項義理的解釋並非隨意,而是根據唯識學的邏輯體系與對應關係(配對),符合法義的理路而設定。

名相註解
  • 內道:指信奉佛法、在佛教體系內修行的人。
  • 謬執:錯誤的執著,指將無常、無我的現象誤認為恆常、實有的執著。
  • 我、法:佛教核心分析對象。「我」指對個體恆常主體的執著;「法」指對客觀現象、物質實體或法性的執著。
  • 邊主:指處於邊緣、邊界或特定極端視角的主體。
  • 中主:指處於中心、中道或核心視角的主體。
  • 開:開顯、開啟,指將隱含的義理揭示出來。
  • 示:示導、顯示,指透過具體的指引使之明瞭。
  • 初根:指初學者或資質較淺、領悟力較低的人。
  • 熟根:指修行程度較高、對法義已有較深理解且根機成熟的人。
  • 開示:佛教術語,指將深奧的真理或法義,透過適當的說明與引導,使對象能夠領悟或明白。
  • 執我、法:指對「自我」以及「客觀法」(物質或現象)具有實體性的錯誤執著。
  • 虛妄唯識:指將意識所顯現的影像誤認為真實存在之對象的錯誤認知。
  • 真實唯識:指領悟到一切現象僅是意識的變現,而無實體對象的正確見地。
  • 世俗唯識:指在世俗層面上,認識到所有現象皆由識變現,而非外在實有。
  • 勝義唯識:超越名言概念、契合真實理性的唯識真義,即體現萬法唯識之實相。
  • 識俗知勝:指識別世俗諦(假名)並知曉勝義諦(實相)。
  • 二重唯識:指唯識理論在不同層次或義理上的兩種區分,通常涉及對「識」的不同定義或體現層級。
  • 心唯識:指能感知外境的「心」本身亦是虛妄的種子變現,並非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
  • 除空說有:指先破除對「空」的錯誤認知(如斷見),再闡明現象世界的「有」法,以建立正確的唯識見地。
  • 潤生:指殘留的煩惱(惑)如同潤滑劑,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持續生起,在菩薩道中指保留微細煩惱以利於救度眾生與圓滿智慧。
  • 種智:指如來在成佛前最後階段所獲得的智慧,能洞察一切眾生種子之根源及成熟過程,是成佛的決定性標誌。
  • 遣斷證:指遣除妄執、斷除煩惱,最終證得真理的修行過程。
  • 麁道心:指修行過程中因執著粗重而未能進入細膩、清淨之道的心境。
  • 真心:指超越妄想執著後的清淨本心。
  • 如理:符合真理或法理,不違背正法義理。
  • 配釋:將對應的解釋與其所指的對象或概念進行正確的匹配與說明。

「又為開示謬執我、法」等中,為外道開,為內 道示;為小乘開,為大乘示;為邊主開,為 中主示;為初根開,為熟根示。此上依人。 又開唯識示我、法。此上總解「開示」二字。下 有十釋:一、除邪顯正:外道邪謬,執我、法, 迷正理,唯識令達二空,除邪顯正。二、斷 謬明真:小乘謬執我、法,迷於真,唯識令達 二空,斷謬明真。三、去虛妄,留真實:謬執 我、法,不了虛妄唯識,迷唯識者,不了真實 唯識,令達二空,去妄留真。四、識世俗, 知勝義:謬執我、法,不了世俗唯識。依依他 起,起二執故,迷唯識者,不了勝義唯識,令 達二空,識俗知勝。次上二解第九卷說二 重唯識。已上四解皆取真如,在大牟尼名 法身故。五、見境觀心:謬執我、法,不了境 唯識,迷唯識者,不了心唯識,令達二空,見 境觀心。六、除空說有:謬執我、法,增益空 法,迷唯識者,損減有法,令達二空,除空說 有。七、滅愚起智:謬執我、法,愚癡增,迷唯 識者,少正智,令達二空,滅愚起智,留惑潤 生,得種智故。八、捨劣得勝:謬執我、法,生 死劣法起,迷唯識故,佛位二果無,令達二空, 捨生死劣法,得勝佛位,菩提、涅槃。斷煩惱 障,得大涅槃;斷所知障,證無上覺。成立唯 識意,為如斯二轉依果。九、遣斷證:謬執 我、法,有所執轉,迷唯識故,不悟依他,令達 二空,證圓成實。十、麁道心:謬執我、法,麁重 起,迷唯識故,聖道無,令達二空,證真心,於 唯識理如實知故。以上諸釋隨其所應如理 配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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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為了破除錯誤執著而造論時,並且解釋各自有小乘、大乘師的執見。第一,清辨:依世俗諦,心外有境,兩者都不是沒有。第二,小乘中一說部:認為一切法只是假名,完全沒有心和境。外道的空見也是如此。第三,小乘:認為心、意、識義理相同,只是文字不同。《攝大乘》說,心、意、識的本體是一體的。第四,上古大乘:也有依據《莊嚴論》,認為諸心所離開心就沒有本體,如下文心所問答中所辨析。因此這四種說法都通於大乘、小乘二種執見。由此總結應分為九種句式分別。第一種解釋說:第一、第二,小乘、大乘執著境,執著心,既非空也非有;第三、第四,大乘、小乘,執著心,執著心所,既非多也非異。第二種解釋說:第一、第二,大乘、小乘;第三、第四,小乘、大乘。第三種解釋說:第一、第二,大乘、小乘;第三、第四,大乘、小乘。第四種解釋說:第一、第二,小乘、大乘;第三、第四,小乘、大乘。第五種解釋說:第一、第二,大乘、大乘;第三、第四,小乘、小乘。第六種解釋說:第一、第二,小乘、小乘;第三、第四,大乘、大乘。第七種解釋說:四者皆為大乘。第八種解釋說:四者皆為小乘。第九種解釋說:四者中每一種都包含大乘、小乘,並且各自依次排列。應說:執著境,執著心,既非空也非有;執著心,執著心所,既非多也非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關於為了打破錯誤見解而撰寫論書的部分,文中解釋說,小乘和大乘的老師各自都有其執著之處。。首先是清辨的觀點:從世俗的真理來看,心靈之外確實存在客觀對象,這兩者(心與境)都不是不存在的。。第二個是小乘的一說部:他們認為所有的法都只是暫時給予的名稱,實際上並沒有真實存在的客體讓心去感知。。外道對於「空」的錯誤見解也是同樣的情況。。第三點,小乘佛教認為心、意、識這三個詞雖然指的對象相同,但文字表達不同。。《攝大乘論》中提到:心、意、識這三者的本體是一樣的。。第四種觀點是上古大乘佛教的看法:有些人根據《莊嚴論》,認為所有的心所(心理活動)如果脫離了心,就沒有獨立的實體,具體的分析請參見後面的〈心所問答〉部分。。所以這四種情況,每一種都同時涉及對「大」與「小」這兩種執著的錯誤認知。。因此,應該針對這九個句子來進行總體的分析與區分。。第一種解釋說:這裡的第一和第二是指小乘和大乘。他們執著於外部環境或內心意識,這種狀態既不能說是完全空掉的,也不能說是真實存在的。。第三項和第四項是指大乘和小乘。無論是執著於心(主觀)還是執著於所對的對象(客觀),在本質上既不是多種不同的東西,也不是完全相同。。第二種解釋是這樣說的:這裡提到的第一和第二,實際上是指大乘和小乘。。第三個和第四個,分別是指小乘和小乘。。第三種解釋是:這裡提到的第一和第二,分別是指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第三項和第四項分別是指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第四種解釋說:這裡的第一和第二,分別是指小乘和大乘。。第三點與第四點,分別是指小乘和大乘。。第五種解釋說:第一種和第二種情況都屬於大乘。。第三個和第四個(類別)都屬於小乘。。第六種解釋說:第一點是……;第二點是小乘與小乘。。第三個和第四個都是大乘。。第七部分,解釋說:這四項都屬於大乘教法。。第八種解釋認為:這四種情況都屬於小乘的境界。。第九種解釋說:在前面提到的四種情況中,每一種都可以分為大乘和小乘,並且各自按照順序對應。。應該說:對外在環境的執著以及對內心意識的執著,既不能說是完全不存在(空),也不能說是真實存在(有)。。對心的執著與對對象的執著,既不是多個不同的東西,也不是完全相同的一樣東西。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成唯識論》的造論動機。
    作者指出,造論的目的不僅是破除一般的邪見,還需針對不同層次的修行者(小乘與大乘)在法義上產生的特定執著進行剖析與導正,以確立正確的唯識見。

    此處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心」與「境」之關係的辯論。
    清辨論師在世俗諦(世俗層面)的認定上,承認心外有境,以建立論辯基礎,這與後續推導至勝義諦(絕對真理)中「心外無境」的論證形成對比,展現權實之別。

    此處論述一說部的見解,其核心在於否定法之實有性。
    他們主張現象界的一切法僅是名言的虛構(假名),而非真實存在的對象(心境),以此區別於其他小乘部派對法之實相的定義。

    本文旨在區分唯識宗的「空」(指對假名名言的否定)與外道「斷滅空」的區別。
    外道之空見傾向於認為世界或自我在實體上不存在,是一種虛無主義的斷見,與佛法中依因緣而說的空性截然不同,其謬誤之處與前文所述之誤解相同。

    本句說明小乘部派對心靈機能的定義。
    在小乘視角中,心(manas)、意(manas/citta)與識(vijñāna)在實質義理上是指同一個對象(即認知功能),僅是在不同的文字表述或語境下使用不同稱呼,並未將其區分為不同的層級或功能。
    這與唯識學派將其區分為不同心王或心所的觀點形成對比。

    此句引用《攝大乘論》之觀點,旨在說明心(意識的總稱或主體)、意(意識的總體或意識之領悟)、識(分別對象的功能)在體性上並無差別,皆為識心之體。
    在唯識學中,這是用以破除將心、意、識視為三個獨立實體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心」與「心所」關係的理論分歧。
    上古大乘部分觀點認為心所(伴隨心的心理作用)不能獨立於心而存在,屬於「離心無體」的見解,這與後來某些強調心所具有一定獨立功能的論點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中關於對對象(如種子或相分)之量相(大小)的錯誤認知。
    指四種特定的對象或狀態,各自都可能陷入對「大」的執著或對「小」的執著,說明錯覺與執著的普遍性。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總結,指示修行者或學者應將前述之九個要點(句)視為一個整體,進行系統性的分析(分別),以釐清唯識法義之邏輯關係。

    本句在解析唯識論中關於「執著」的層次。
    小乘與大乘在對待「境」(外在對象)與「心」(內在意識)的執著上有所區別。
    強調在未證悟前,對心境的執著處於一種非絕對空(非斷滅)也非絕對有(非實有)的錯覺狀態,旨在破除對兩端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執著」的分析。
    大乘與小乘在面對對象時,雖在解脫境界與法義理解上有所區別,但其「執著」的機制(主體執心與客體執所)在體相上並不具有多樣的實體區分,亦非完全等同,旨在破除對能執與所執之實有的分別妄想。

    此處為論述對特定對象或分類的兩種不同詮釋。
    在唯識學體系中,常需區分修行者的乘格(大乘與小乘),以說明不同階位或見地的差異。

    此處為論書之分類對照,將特定的法義類項對應至佛教中常見的二乘(小乘與大乘)之區分,用以說明不同乘位的修行目標或見地差異。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項目的義理辨析,將「第一」與「第二」兩個對象分別對應到「大乘」與「小乘」兩種乘道,用以釐清法義的分類對象。

    此句為對前文列舉項目的具體說明,將其對應至佛教中兩種不同的修行路徑與教法體系:大乘(以普度眾生為目的)與小乘(以個人解脫為主)。
    在唯識學脈絡中,此處通常是在分析法相或乘道的區分。

    此句為對前文某項分類的第四種詮釋方式,將其對應至佛教中修行目標不同的兩種乘格: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與願度眾生的大乘。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分類或對照,將佛法修行之乘分為小乘與大乘,用以區分不同程度的菩提心與解脫目標。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某項分類或定義的第五種解釋方案,旨在釐清第一與第二兩項在法義上均屬於大乘的範疇。

    此處為對前文所述之類項進行總結判定,明確指出第三與第四項在教法層次上均屬於小乘之範疇。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義理之分類解析,採條列式解釋。
    文中提及「小乘」之重複,應是在對比或區分不同層次、類別的小乘教法或乘位。

    此處在對應前文提及的四種乘(或四種修行路徑),明確指出其中第三與第四項均屬於大乘法門,強調大乘在分類中的重複性或主導地位。

    此處為論書之註解,旨在對前文提到的四項法義或修行階段進行歸類,明確指出其皆屬於大乘佛教的教義體系,而非小乘之見。

    此句處於對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的辨析中,討論四種不同的狀態或見解是否屬於小乘範圍。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小乘與大乘的關鍵在於是否具備菩提心及對法界真實義的領悟。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特定法義(四種分類)的細分解釋。
    說明在既有的四個範疇內,依然可以區分大乘與小乘的修行觀點或見解,且這種區分是與原有的四項順序相契合的。

    本句探討唯識宗中關於「執著」的性質。
    修行者對境界(外境)與心識(內心)的執著,其本質既非實有(因為是妄想構成),亦非絕對的虛空(因為在現象層面有顯現的錯覺),旨在破除對立的極端見,導向中道與轉依。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能執」與「所執」的關係。
    在認識過程中,主體(能執心)與客體(所執對象)雖然在名相上區分,但實則皆由同一識心所變現,並非獨立存在的兩種實體(非多),但其功能與相狀又有所區別(非異),旨在破除對二元對立實體存在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邪執:錯誤的見解或對法義的執著不放。
  • 清辨:印度瑜伽行派大論師,對唯識理論有重要修正與完善。
  • 世俗諦:世俗諦真理,指基於常情與慣行而成立的相對真理。
  • 心外有境:指在意識之外存在獨立的客觀對象(境)。
  • 一說部:小乘佛教的分支部派,在法義看法上傾向於認為法無實體。
  • 假名:暫時設定的名稱,指事物缺乏自性而僅依名言成立。
  • 意:指意識的總稱或指領受對象的心理過程。
  • 義一文異:指內涵意義相同,但文字名稱不同。
  • 體一:指本體相同,並非指功能相同。
  • 上古大乘:指早期的大乘佛教論述體系。
  • 心所:心王所伴隨而起的心理作用或心理成分。
  • 離心無體:指心所不能脫離心而單獨存在,缺乏獨立的自性實體。
  • 大、小二執:指對對象之量相產生錯誤的執著,將其誤認為較大或較小,屬一種認知上的錯覺(遍計所執性)。
  • 執境:指執著於外在的對象或環境為實有。
  • 執心:指執著於內在的意識或心念為實有。
  • 執所:指被執著的對象或法相(客觀面)。

第三、為破邪執造論之中,又解各有小乘、 大乘師執。第一、清辨:依世俗諦,心外有境, 二俱非無。第二、小乘中一說部:執一切法 唯有假名,都無心境。外道空見亦復如是。 第三、小乘:執心、意、識義一文異。《攝大乘》說 心、意、識體一者是。第四、上古大乘:亦有依 《莊嚴論》,執諸心所,離心無體,如下心所問 答中辨。故四各通大、小二執。由此總應九 句分別。第一解云:第一、第二,小乘、大乘 執境,執心,非空,非有;第三、第四,大乘、小乘, 執心,執所,非多,非異。第二解云:第一、第 二,大乘、小乘;第三、第四,小乘、大乘。第三解 云:第一、第二,大乘、小乘;第三、第四,大乘、小 乘。第四解云:第一、第二,小乘、大乘;第三、 第四,小乘、大乘。第五解云:第一、第二,大乘、 大乘;第三、第四,小乘、小乘。第六解云:第一、 第二,小乘、小乘;第三、第四,大乘、大乘。第七 解云:四俱大乘。第八解云:四俱小乘。第 九解云:四中一一皆有大乘、小乘,並各如 次。應云:執境,執心,非空,非有;執心,執所, 非多,非異。

66
白話直譯
科判唯識本頌文者,依據《瑜伽論》第三十八卷說:「諸菩薩求正法時,應當於何處求?應當在一切五明處求:一、內明處;二、因明處;三、聲明處;四、醫方明處;五、工業明處」。諸佛語言名為內明處,如是一直到世間一切工巧業處,名為工業明處。這些各有幾種相轉變?所謂內明論略有二種相轉:一是顯示正因果的相;二是顯示已作不失,未作不得的相。因明論也有二種相:一是顯示摧伏他論勝利的相;二是顯示免脫他論勝利的相。聲明論也有二種相:一是顯示安立界及能成立的相;二是顯示語言工巧勝利的相。醫方明論有四種相:一是顯示病體;二是顯示病因;三是顯示斷除已生的病;四是顯示斷除後不再生病。工業明論是顯示各種工巧業處所作成辨的種種不同相。菩薩既然先學內明處,內明處中以正因果為其特徵,因此應分為二:一、未發趣位;二、已發趣位。所以《三十頌》前二十五頌是說明未發趣位的正因果相,後五頌是說明已發趣位的正因果相。在前面未發趣正因果相中又分為二:前十七頌是說明正因相,由識變故,諸法生起,以識為因。接著八頌是說明正果相,由種識故,生起諸分別法體的果及異熟等分位的果,其中說明三性等六頌的內容,因為是釋妨難,所以屬於果相。如果諸果生起唯識為因,只有識,為什麼世尊還說三性等?所以屬於果相。後面五頌是已發趣位正因果相,內容又分為二:前四頌是顯示正因相;最後一頌是顯示正果相。這兩個位次的義理都明確顯示,已作不失相,未作不得相,未趣、已趣的義理都具備,因此理當可以理解。有些外道多認為是常,因此說明因相,破除這種常執。有小乘師及七斷論等,多認為是斷,因此說明果相,破除他們的斷執。現在為了破除這些,說明非斷、非常,所以十七頌在因中分為三:第一頌半標示識變境界,沒有真實的我法;十四頌半解釋能變、所變的體性都不是我法;一首偈頌解釋變化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編排《成唯識論》的本頌內容時,是參考了《瑜伽師地論》第三十八卷的內容,其中提到:「那些菩薩在尋求正法的時候,應該去哪裡尋求呢?」。應該在五種明處中去尋求:第一是內明處。。第二個是因明學的論述部分。。第三,是聲音的感官處。。第四種是醫藥治療的專業知識領域。。第五種是精通工藝技術的明處。。諸佛將語言能力稱為「內明處」,同樣地,直到世間所有的工巧技術,都稱為「工業明處」。。這些分別是以多少種相狀在運作轉化?。指的是在內明論中簡略提到的兩種相狀轉化:第一種是展現正確的因果關係相狀。。第二,說明已經完成的行為不會失去,而尚未完成的行為則無法獲得的相狀。。因明論也分為兩種相貌:第一種是顯然地擊破對方論點、取得勝利的相貌。。第二部分,說明如何證明「免脫他論」在論辯中佔據優勢的特徵。。在語言學(聲明論)中同樣分為兩種相狀:第一種是顯現出名相設定的範圍以及使其成立的條件。。第二部分,展現言詞運用得精巧。這是一種獲勝的特徵。。關於醫藥知識的論述分為四種特徵:第一,是顯現出疾病的實體(病徵)。。第二部分:分析問題產生的原因。。第三,說明在病根被斷除之後,如何產生(或恢復)健康狀態。。第四點,說明在徹底斷除煩惱後,不再產生新的煩惱。。工業明這一論題,旨在說明各種工巧業處所產生的結果,並辨析其種種不同的相貌。。菩薩首先學習內明處,而內明處是以正確的因果關係作為其特徵,因此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尚未進入發趣位的階段;。第二,已經發心趨向覺悟的階段。。所以,《三十頌》的前二十五首頌是在解釋還沒有進入發趣位之前的正確因果特徵,而後面的五首頌則是解釋已經進入發趣位之後的正確因果特徵。。前面提到的「未發趣」正因與果的相狀又分為兩個部分:前十七個頌子是在說明正因的相狀。因為識的轉變與變化,所有現象才得以產生,所以將識視為根本原因。。接下來的八首偈頌在說明正果的相貌。因為種子識的作用,才產生了各種分別法體的果報,以及異熟果與等分位果。其中關於說明三性等的六首偈頌,因為在解釋時會造成妨礙,所以將其歸納在果相的討論中。。如果所有的果報都是由唯識造成的,且世界上只有識纔是真實存在的,那為什麼佛陀還要說明三性等理論呢?。所以這屬於結果的階段。。後面的五個偈頌已經說明瞭進入趣位(初地)的正因與果報。這段文字又分為兩部分:前四個偈頌揭示了正因的相貌;。最後的一段頌文,說明瞭正果的相狀。。在這兩個位置中,義理是兼具的。已經完成的狀態沒有缺失,還沒完成的狀態也沒有錯誤,無論是還沒進入還是已經進入的意義都完整具備,所以從理法上可以推知。。許多外道認為事物是永恆不變的,因此這裡詳細說明因果的相貌,來破除對永恆的執著。。有些小乘學者以及主張「七斷」的論說,容易將修行果位誤認為是完全斷滅、化為虛無,因此這裡說明果位的真實相狀,來破除這種對斷滅的執著。。現在為了破除這個錯誤見解,說明這既不是斷滅也不是常恆。因此用十七首頌將原因分為三個部分:首先用第一首頌的一半內容,指出變化的境界中並沒有真實的我與法。。在第十四頌的前半部分中,解釋了「能變」與「所變」的本質並非真正的自我或實法。。用一個偈頌來解釋所謂的「變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體例說明,指出《成唯識論》在結構編排上承襲或引用了《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邏輯。
    文中提及菩薩求正法之處,旨在探討真理的來源與認識論,是唯識學中關於「如何獲知正法」的起始追問。

    此處討論修行或認知中對「明處」的探求。
    在唯識學與古印度學術背景下,「五明」代表五種知識體系。
    內明則是指關於心靈、精神與佛法真理的深層認識。

    此處指涉唯識論體系中關於「因明」(邏輯與辨析)的討論區塊。
    因明旨在透過正確的推論與論證,排除謬誤,確立真理,是唯識學中用以分析心識運作與破除外道執著的重要邏輯工具。

    此處指六處(六根)中的「耳根」,在唯識學體系中,聲明處是指接收聲音訊息的感官器官(耳根),與其對應的對象為聲法。

    此處指在五明(聲明、方明、醫方明、工巧明、天文明)中的「醫方明」,指關於診斷與治療疾病的醫學知識。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這屬於世俗的專業知識,是用於利益眾生、在世間生存並輔助修行之實用技能。

    此處指「明處」中的一種。
    在唯識學或相關論述中,明處是指能產生認知或明覺的處所或能力。
    工業明處是指對各種工藝、技術、製造等實務知識的精通與明覺。

    此句討論「明」(知識/智慧)的分類。
    內明處指涉心靈與語言的精進與認知;工業明處則指涉世間各種實用的工巧技術與技能。
    在唯識體系中,這屬於對世俗知識(明)的界定與分類。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旨在探討心識或種子在轉化為現行時,具備哪些具體的相狀或運作模式。
    重點在於分析意識運作的細節分類及其轉變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內明(因明)論中關於邏輯推論與認知轉化的機制。
    內明論旨在透過正確的推理(正因)來導向正確的結論(果),此句指出了論著中對於因果推論相狀轉移的簡略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或修行階段的相狀。
    強調法理的必然性:已成就的果位或已造之業不會無故消失(不失),而未經修習或未造之因則不可能產生相應的果報(不得)。

    此處討論因明論(邏輯論)在辯論中的兩種表現特徵(相)。
    其中「勝利相」是指透過嚴密的邏輯推理,能明確地駁倒對方的錯誤論點並確立自身論點之正確性的狀態。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
    在唯識學的辯論框架中,「免脫他論」是指透過嚴密的邏輯推導,證明對方的論點無法成立,從而使己方論點在對比中獲得勝利(勝利相)。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理分析方法,旨在排除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義。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聲明」(語言/語言學)的分析。
    在建立名相(安立)時,必須明確定義該名相所涵蓋的範圍(界)以及使其成立的依據(能成立相),以確保語言表達與認知對象之間的一致性,避免混淆。

    此處在論述辯論或論著中,如何透過精湛的言詞運用(語工)來展現論點的優越性與說服力,最終達成在理路上的「勝利」,即證明自身論點正確且對手錯誤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醫方明」,即古印度時期的醫學知識。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醫學視為一種明(知識體系),旨在透過對病體(疾病狀態)的觀察與診斷,以利於眾生脫離病苦,進而支持修行。

    在論述結構中,「病」指需要被解決的疑義或錯誤見解。
    此處標誌著論證進入第二階段,旨在分析導致錯誤認知或產生疑問的根源(病因),以便後續針對性地予以破除或對治。

    此句處於唯識論中關於醫學比喻或煩惱除斷的論述框架。
    在對治法(藥)的作用後,重點在於確認病因(煩惱、染汙)已被徹底斷除,且不再復發,從而顯現出健康的狀態(無漏狀態)。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修行層次或煩惱斷除的討論中,強調「斷」之徹底性,即達到不再生起(不生)的狀態,指涉對特定煩惱或習氣的根除。

    本句討論「工業明」(工巧明)在唯識體系中的定位。
    強調透過對不同工巧業處(操作手段與環境)的分析,來辨別其所產生的種種不同結果與特徵,屬於世俗五明中關於技術與工藝的認知分析。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路徑中對「內明」的體悟。
    內明指對心法與真理的洞察。
    論著強調內明之核心在於正確掌握因果(正因果),並以此將修行的進展分為不同階段,首先提到的是尚未達到「發趣位」的初階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在唯識學的五位中,已離開初發心位,正式進入向覺悟目標邁進的實踐階段(發趣位),是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關鍵進程。

    此句為論著結構說明,將《三十頌》分為兩部分:前二十五頌論述「未發趣位」(尚未達到發趣位之階段)的因果相狀;後五頌論述「已發趣位」(已進入發趣位之階段)的因果相狀,旨在釐清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正因與果位之差異。

    此處論述唯識宗關於萬法生起的機制。
    在「未發趣」的階段,說明一切現象(諸法)的產生皆源於識的變現(識變)。
    這確立了唯識學的核心觀點:外境非實有,而是由意識的轉變而顯現,因此識是所有現象生起的正因。

    本文在解析《成唯識論》的結構,說明種子識(種識)是產生一切果報的根源。
    文中區分了「分別法體」的果(指能顯現相狀的果)與「異熟」、「等分位」等不同層次的果位。
    同時解釋了為何將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論述併入果相的討論範圍內,是為了在論述邏輯上避免妨礙。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唯識」與「三性」之間的邏輯關係。
    若承認為唯識(即只有識是實有的),則質詢者疑問為何還需要區分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意在考察唯識體系如何解釋現象界的虛幻與真實之區分。

    在本論的分析脈絡中,此句用於區分修行過程中的「因」與「果」。
    指出前述的法相或狀態不再屬於修習的過程(因),而是在修行圓滿後所呈現的狀態(果)。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旨在釐清從「正因」到「趣位」(即初地菩薩)的修行路徑及其因果關係。
    文中將五頌分為兩部分,前四頌重點在於定義與顯現達成趣位所需之「正因」的特質。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或結構說明,指出隨後的單一頌文旨在揭示修行達到最終目標(正果)時的具體特徵與境界相貌。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心識轉移或種子生起之時位的邏輯分析。
    透過分析「已作」(已完成)與「未作」(未完成)以及「已趣」(已趨向)與「未趣」(未趨向)的相狀,證明在特定的意識位格中,其義理邏輯是完備且不矛盾的。

    本句說明論著之立法意。
    外道因誤將現象視為恆常而產生執著,論者透過分析「因」的特質(因相),證明一切皆由因緣生滅,藉此破除對「常」的錯誤認知,符合唯識論破除外道常見之「常見」的邏輯。

    本句旨在釐清「斷」與「滅」的區別。
    在唯識與小乘部分論議中,容易將煩惱的斷除誤解為意識或自性的完全消失(斷滅論)。
    文中透過闡述果位的具體相狀,證明解脫後的果位並非虛無,而是具備正覺智慧的清淨狀態,藉此反駁將涅槃視為單純毀滅的錯誤見解。

    此處旨在破除關於「我」與「法」的二端偏見(斷見與常見)。
    透過分析因果的中間狀態,證明現象的遷變(變境)證明瞭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從而確立唯識的無我觀。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在特定篇章中對「能變」(主體轉變的力量)與「所變」(被轉變的對象/客體)的體性進行分析,旨在破除對其具有實體自性的執著,說明其非為真實的「我」或恆常的「法」。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透過一個偈頌(頌)來闡明「變義」的內涵。
    在唯識學中,「變」指心識將種子轉化為現行之過程,變義即是指這種轉化與顯現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內明處:指探究內心、心法及佛法真理的知識領域,是五明之首。
  • 因明處:指關於因明學(Hetuvidya,佛教邏輯學)的論述段落或主題。
  • 聲明處:指耳根,即感知聲音的器官。在佛教心理學(唯識)中,處是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部位。
  • 醫方明:指醫藥學,是古代印度五明之一,專門研究疾病的診斷與治療方法。
  • 工業明處:指對工藝、技術、製造等實務知識具有明覺或精通之處。
  • 工巧業處:指精巧的技術、手工藝或世間實用的專業技能。
  • 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顯現的樣貌。
  • 內明論:指因明論,佛教邏輯學,研究正確認知與推理的學問。
  • 二相轉:指兩種相狀(相)的轉化或推演過程。
  • 正因:指符合邏輯且能正確導向結論的理由或論據。
  • 因明論:佛教邏輯學,旨在透過正確的量理推論來建立正確的見地並破除謬論。
  • 摧伏:指在辯論中將對方的錯誤觀點徹底擊破、使其不能自圓其說。
  • 免脫他論:在論辯中使對方的論點失效,從而擺脫他論之牽制。
  • 勝利相:指在論理推演後,證明己方見解正確、對方錯誤的顯著特徵或狀態。
  • 聲明論:古印度語言學,在唯識論中用於分析語言如何表達心法與色法。
  • 能成立相:指使該名相能夠成立的條件或特徵。
  • 語工:指言詞運用精巧、論述嫻熟。
  • 病:在論書體裁中,指對法義的誤解、疑問或需要被破除的錯誤見解。
  • 病因:指導致產生上述誤解或疑問的根本原因。
  • 不生:指煩惱的種子已被消除或轉化,不再能生起對象。
  • 工業明:指工巧明,即關於各種手工藝、技術、建築等實際操作技能的知識。
  • 業處:指造業的處所或操作的環境、條件。
  • 異相:指不同的形態、特徵或結果。
  • 正因果:指正確的因果關係,在唯識體系中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因與其果。
  • 未發趣位:指尚未進入「發趣位」的階段。發趣位是菩薩道中正式向覺悟邁進、具有明確方向性的修行位階。
  • 發趣位:唯識五位(信、妙習、加行、趣、發)之中的一個階段,指修行者已具足信心與習氣,正式向聖者之位趨進的過程。
  • 已發趣位:指已經進入「發趣位」的修行階段。發趣位是指從凡夫向聖者轉向的關鍵階段。
  • 正因果相:指正確的修行原因(正因)及其所產生的結果(果)的具體特徵(相)。
  • 未發趣:指尚未啟動向特定果位前行的種子狀態,或尚未顯現為現行之因。
  • 識變:指阿賴耶識等意識的轉變與顯現,是萬法生起的根本機制。
  • 種識:指種子識,指儲存一切業種子、能演化出一切現象的深層意識。
  • 分別法體:指能生起分別心、具有相狀特徵的法體。
  • 異熟:指業報成熟之果,指依前報後,在不經過修行而直接由業力牽引所生的果報。
  • 等分位:指修行達到心意識平衡、不再有強烈對立分別的境界(如阿那含或初地之前的階段)。
  • 果生:指果報的產生。
  • 趣位:指菩薩修行達到初地(一名趣位),是從資糧道、擇法道進入見道位的轉折點。
  • 正果:指修行最終達到的正確果位,在唯識學語境中通常指圓滿的覺悟境界。
  • 二位:指在論述中所討論的兩個特定心識時位或意識狀態。
  • 趣:趨向、進入,在此指心識對特定對象的定向或轉移過程。
  • 計:指意識對對象的分別與妄計。
  • 常:指恆常不變,即「常見」,認為靈魂或某種實體永恆存在。
  • 因相:指條件(因)在產生結果時所呈現的特徵與性質。
  • 常執:對恆常不變之義理的執著。
  • 小乘師:指採取小乘教法、追求阿羅漢果位的學者或僧侶。
  • 七斷論:指關於斷除煩惱之七種層次或類別的論說,在此語境中指那些傾向於將斷除解釋為徹底消滅的觀點。
  • 斷執:對「斷滅」的執著,指錯誤地認為修行目標是使一切心識或存在完全消失的極端見解。
  • 斷、常:指斷見(認為死後無續)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不變)兩種極端錯誤見解。
  • 變境:指處於不斷變化、遷轉中的外部環境或意識對象。
  • 實我法:指真實存在、不變且獨立的「自我」或「法(物質/心法)實體」。
  • 能變:指能引起轉變的意識主體,在唯識中特指能將種子轉化為現行之識。
  • 所變:指被轉變後的顯現狀態,如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轉變結果。
  • 我法:指對「自我」以及「外在實法」的執著,此處強調其體性並非實有。
  • 變義:唯識學術語,指心識由種子生現行,使識轉化為對象之顯現的義理。

科成唯識本頌文者,依《瑜伽論》第三十八 云:「謂諸菩薩求正法時,當於何求?當於 一切五明處求:一、內明處;二、因明處;三、聲 明處;四、醫方明處;五、工業明處」。諸佛語言名 內明處,如是乃至一切世間工巧業處名工 業明處。此各幾相轉?謂內明論略二相轉: 一者顯示正因果相;二、顯示已作不失,未 作不得相。因明論亦二相:一、顯摧伏他論 勝利相;二、顯免脫他論勝利相。聲明論亦 二相:一、顯安立界及能成立相;二、顯語工 勝利相。醫方明論有四種相:一、顯病體;二、 顯病因;三、顯斷已病生;四、顯斷已不生。工 業明論顯各別工巧業處所作成辨種種異 相。菩薩既先學內明處,內明處中以正因 果而為其相,故應分二:一、未發趣位;二、 已發趣位。故《三十頌》初二十五頌明未發趣 位正因果相,後之五頌明已發趣位正因果 相。前未發趣正因果相中復分為二:初十 七頌明正因相,由識變故,諸法得生,以識 為因。次之八頌明正果相,由種識故,生諸 分別法體之果及異熟等分位之果,其明三 性等六頌之文,因釋妨難,屬果相攝。若諸 果生唯識為因,唯有識者,何故世尊說三 性等?故屬於果。後之五頌已發趣位正因果 中,文復分二:初之四頌顯正因相;後之一 頌顯正果相。此二位中義兼具明,已作不失 相,未作不得相,未趣、已趣義皆具故,理准可 知。有諸外道多計為常,故明因相,破此常 執。有小乘師及七斷論等,多計為斷故,說 果相,破彼斷執。今為破此,明非斷、常,故 十七頌明因中分三:初一頌半標識變境 無實我法;十四頌半釋能變、所變體非為 我法;一頌釋變義。

67
白話直譯
或者前二十九首偈頌以正因相為宗,顯示非永恆之義;最後一首偈頌以正果相為宗,顯示非斷滅之義。以佛的正法因果為宗旨,破除常見與斷見。現在應當總結為二大段,因相分為二:最初二十五首偈頌以因體為宗,尚未進入正道;接著四首偈頌以因位為宗,已經發起進入正道。在因體之中,前二十四首偈頌闡明世俗因;接著一首偈頌闡明勝義因,性與相也是如此。或者最初一首偈頌半略述因;後面二十三首偈頌半詳細闡述因。標題與解釋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說,前面二十九首頌子的主旨是在說明正因的特徵,目的是為了證明它並非恆常不變的。。後面的一首偈頌是用來說明正果的特徵,目的是為了證明修行達到果位後並非陷入斷滅狀態。。是以佛陀所傳的正確法門與因果律為核心,目的是為了打破認為生命永恆不變(常見)或死亡即是終結(斷見)的錯誤觀點。。現在將內容總分為兩個部分。關於原因的特徵分為兩種:前二十五個偈頌,是在說明結論所依據的因體,因為還沒有進入具體的分析。。接下來的四個偈頌旨在說明修行處於因位階段,因為已經發心向道。。在探討因的體質時,前二十四段偈頌是在說明世俗上的因果關係。。接下來有一段偈頌來解釋勝義因,而關於它的性質與相狀也是同樣的道理。。或者是在第一首偈頌的前半部分,簡略地說明瞭原因。。接下來的二十三頌半,詳細闡明瞭『因』的內容。。對名相的標記與解釋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邏輯推論(因明學)中關於「正因」的性質。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需釐清正因的相狀,以排除對法之「常恆」的錯誤執著,強調一切法之生滅與變易特性。

    此處論述旨在區分「涅槃」與「斷滅」。
    在唯識學體系中,正果(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位)是超越煩惱的寂靜狀態,而非如外道所主張的意識與生命的徹底消失(斷滅論),強調果位的實相而非虛無。

    本句闡明唯識學派之論證基礎:透過確立正確的因果律(正法),來破除印度當時主流的兩種極端見解——「常見」(認為靈魂不變)與「斷見」(認為死後無後果之虛無主義),以此導向中道的正見。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教/判課)。
    作者將論述分為二段,旨在釐清「宗」(結論/主體)與「因」(理由/根據)的關係。
    首先討論「因體」,即分析構成理由的實體特質,這是進入深層推論之前的基礎鋪陳。

    此句為論書之導讀,指出後續四個偈頌的宗旨(宗)在於闡釋「因位」。
    在唯識學體系中,因位指尚未成佛但已在修行路上的階段,此處強調「已發趣」,即已生起菩提心並向覺悟之道前進。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指引。
    在唯識學討論「因」的體性時,將其分為世俗因(依世間常情所認知的因果)與勝義因(依法性真實理路所分析的因)。
    此處指出前二十四頌之內容旨在闡述世俗因的定義與運作。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銜接,指出後續將以偈頌形式闡明「勝義因」的內容,且其體質(性)與特徵(相)的分析邏輯與前文一致。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析,說明在特定的論述段落中,作者如何配置內容。
    指出在第一首頌(偈)的前半段,僅以簡略的方式揭示了導致結果的因緣(因)。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指引,說明在後續的二十三頌半之中,將詳細展開論述關於『因』的法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因』的分析是理解業力、種子與果報之關係的核心。

    此處為論書之邏輯銜接,指前文所述的分析方法或判定標準,同樣適用於後續的標題設定與義理解釋中。

名相註解
  • 非斷:指並非斷滅論。斷滅論是指認為死後或解脫後一切意識與存在完全消失的錯誤見解。
  • 常斷:指「常見」與「斷見」。常見認為有不變的自我(我執);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消滅(無明)。
  • 因體:指作為理由(因)的實體性質或本質。
  • 趣入:進入、深入探究某個特定的法義議題。
  • 發趣:指發心趨向,即生起菩提心並向佛道前行。
  • 世俗因:指在世俗常情、一般認知中成立的因果關係,相對於勝義因(第一義因)。
  • 勝義因:在唯識學邏輯分析中,能直接導向勝義諦(絕對真理)或具備最高效力的推理根據。
  • 標釋:指在論書中為名相標定名稱並給予定義或解釋的過程。

或前二十九頌宗明正 因相,顯非常故;後之一頌宗明正果相,顯 非斷故。以佛正法因果為宗,破彼常斷故。 今應說總為二段,因相有二:初二十五頌 宗明因體,未趣入故;次之四頌宗明因位, 已發趣故。因體之中,前二十四頌明世俗因; 次有一頌明勝義因,性、相亦爾。或初一頌 半略明因;後二十三頌半廣明因。標釋亦 爾。

68
白話直譯
或者分為三類,即相、性、位。前二十四首偈頌闡明唯識的相;接著一首偈頌闡明唯識的性;最後五首偈頌闡明唯識的位。在最初部分有二項:一是標示;二是解釋。即最初一首偈頌半略解難題並標示宗旨;後面二十二首偈頌半依所標宗旨而詳細解釋。詳細解釋中分為三類:一是廣述三種能變之體;二是廣述依識所變;三是廣述由假說而立的語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可以分為三種方面來觀察,分別是相狀、本性與地位。。前面的二十四段偈頌,是在解釋「唯識」的相狀。。接下來的第一首偈頌,是用來解釋「唯識性」的義理。。接下來的五段偈頌是用來解釋「唯識位」的。。在初中階段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標記;。第二部分:詳細解釋。。指的是前面的一句半偈頌被省略了,因此很難直接標出其核心宗旨。。接下來的二十二頌半,將依照標記的內容進行詳細解釋。。在詳細解釋方面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詳細說明三能變的本體。。第二種是廣義上的依識所變。。第三點,是用暫時設定的名稱來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將對法(dharmas)的考察分為三個維度:『相』指法的顯現形態(相狀);『性』指法的本質屬性(自性);『位』指法在心識或體系中所處的位置或層級。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總結,指出前文二十四頌之核心目的在於闡明「唯識相」,即說明一切現象僅為識之變現,並非外在實有之客體。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說明,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透過第一首偈頌來闡明「唯識性」。
    唯識性是指一切現象皆是意識的顯現,並無意識之外的獨立實體存在,是唯識學派的核心宗旨。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指引,說明後續五首偈頌(頌)將詳細論述「唯識位」。
    在唯識宗的修行階段(五位)中,「唯識位」是指修行者透過觀察,能體悟到外境皆是識之變現,不再對外境產生實有的執著,但尚未達到完全轉依的圓滿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分析,旨在對前文所述之「初中」部分進行分類劃分,首先提出第一項為「標」。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指出進入對前述論題或定義進行詳細義理闡釋的階段。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或註疏,說明在引用前文偈頌時,因省略了前半部分(一頌半),導致在解釋時難以直接界定其所欲表達的宗主旨義。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後續的二十二頌半將根據既定的標記(所標)來展開詳細的義理闡釋。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體系分類,說明在「廣義」(詳細解釋)的層次中分為三項,本句提及的第一項是針對「三能變」(即前三轉意識)之本體的詳細論述。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依」的分類。
    廣依(廣義依)指的並非單一的物質依託,而是指意識所顯現的一切現象(所變),皆依止於識的運作而生,強調萬法唯識的整體顯現過程。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述框架中,指出對特定法相的說明方式分為三類,此處提及的第三種方法是透過「假說」(假名)來進行廣泛的闡釋,旨在幫助對象理解,而非指涉該法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唯識相:唯識論的核心觀點,指一切法皆是識之顯現,不存在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對象。
  • 五頌:指五段偈頌。
  • 唯識位:唯識五位修行階段中的一個位次,指能體悟萬法唯識、不再執著外境為實有的境界。
  • 初中:指論述結構中的中間初始階段或特定分析區段。
  • 標:指標記、標誌或確立特定名相的定義過程。
  • 標宗:標示宗義。指明確指出該段文字所屬的教義核心或總綱。
  • 三能變:指唯識學中意識轉變的三個階段,包括轉依為阿賴耶識、意識與意識之能變(對象)。
  • 廣依:廣義的依止,指整體現象界對識的依賴。
  • 假說: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事物的本然實相。

或分為三,謂相、性、位。前二十四頌明 唯識相;次之一頌明唯識性;後之五頌明唯 識位。初中有二:一、標;二、釋。謂初一頌半略 釋難以標宗;後二十二頌半隨所標而廣 釋。廣中有三:一廣三能變體;二廣依識所 變;三廣由假說言。

69
白話直譯
或者總分為三段,即初、中、後。最初一首偈頌半稱為初段;接著二十三首偈頌半稱為中段;最後五首偈頌稱為後段。初、中、後三段皆為善法。詳細解釋中分為三類:最初十四首偈頌半廣述三種能變之體;接著一首偈頌廣述依識所變;最後八首偈頌廣述假說等語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可以總共分成三個階段,也就是最初、中間和最後。。第一首偈頌的前半部分稱為「初」。。接下來的二十三頌中的前半部分,稱為「中」部。。接下來的五首偈頌,被稱為「後」的部分。。是因為在初始、中間以及最後的所有善行(善法)之故。。中間的部分詳細分為三段:首先在前十四頌半中,詳細說明三種能變的體質。。接下來用一個偈頌來詳細說明意識是如何轉變的。。後面的八首偈頌,詳細地使用了假說等方式來闡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唯識法義的分析次第時,將其內容或時間維度進行總括性的三分劃定,以便於系統地闡述法義的演進或結構。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分析,旨在界定文本分段的標記。
    在解析《成唯識論》等論書時,常將偈頌(頌)細分為不同部分以對應對應的釋義,此處明確指出第一頌的前半段為第一個分析單元。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在特定的分段中,接下來的二十三個偈頌(或其一半)被定義為「中」之部分,用於標記論述的次第與範圍。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說明在特定的論述體系中,接下來的五首偈頌被歸類為「後」這一部分,屬於對文本組織結構的界定。

    此句在唯識論的語境中,討論修行或果位之成就需依據時間維度(初、中、後)完整且持續的善業累積。
    強調善法的恆常性與全面性是獲果的必要條件。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綱要,說明「中分」的論述安排。
    重點在於闡述「三能變」(轉依)的體相,即從前三轉意識到最終覺悟的體質轉化過程,是唯識學中關於修行與覺悟核心的理論分析。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過渡,指出後續將透過一首偈頌,詳細闡述唯識學中核心的「識變」過程,即阿賴耶識如何經過轉依與演化,進而產生種種現象與妄想分別。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說明,指出後續八首偈頌採取「廣假說」的論述方式,即透過譬喻、假設或詳細的推論來展開說明,以利於讀者理解深奧的唯識法義。

名相註解
  • 一頌:指一個偈頌(Gatha),佛教論書常用偈頌來概括核心要義,方便記憶。
  • 後八頌:指後續的八首偈頌。

或總為三,謂初、中、後。 初一頌半名初;次二十三頌半名中;後五頌 名後。初、中及後一切善故。廣中分三:初十 四頌半廣三能變體;次一頌廣依識變;後八 頌廣假說等言。

70
白話直譯
又總共分為三類:即境、行、果。首先,二十五頌闡明唯識的境界;其次有四頌,說明依境而生起唯識行;最後一頌則是依行而證得唯識果。在辨析境界時,闡明真諦與俗諦。有二十四頌闡述俗諦;接著一頌闡明真諦。在闡述俗諦時分為二:先標示,後解釋,如在相、性、位三科中所說。接著上述三科如疏文中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又總共分為三類:分別是境、行和果。。首先,前二十五首頌詩是在說明唯識的境界。。接下來有四段偈頌,用來解釋意識如何根據外在境界而運作。。接下來的一段偈頌是在說明如何透過修行來獲得唯識的果位。。在區分與分析各種對象的過程中,說明真實義與世俗義這兩種真理。。用二十四段偈頌來解釋世俗諦。。接下來用一段偈頌來解釋真正的真理。。說明對俗諦的分析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標出重點,接著進行解釋,這就像是在分析相、性、位這三科時的解說方式一樣。。接下來關於前面三個部分的解釋,請參照疏論中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之要義總結,將唯識學的分析體系簡化為三部分:『境』指認識的對象(所取);『行』指認識的過程或心法運作(能取);『果』指由前二者產生的結果(如業果或證悟之果)。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目錄式導引),指出前二十五頌的內容核心在於論證「唯識」之境,即說明一切外在現象僅是意識的顯現,並非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行」的運作機制。
    重點在於說明意識(識)在面對對象(境)時,如何產生相應的心理活動(行),揭示識與境之間相互依存的生起過程。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後續偈頌的內容聚焦於「行」(修行/實踐),強調透過具體的唯識修行路徑,最終達到轉依並證得唯識果位的過程。

    本句處於唯識學術體系,強調在對「境」(認識對象)進行辨析時,必須清晰區分「真諦」(勝義諦,指事物的實相,如萬法唯識)與「俗諦」(世俗諦,指世間假名與暫時的現象),以避免對現象的執著,從而契入正見。

    本句為論書結構之指引,說明該部分以二十四首偈頌為內容,旨在闡述「俗諦」(世俗諦),即從世俗常識、語言約定層面所認知的真理,是唯識學中對立於「第一義諦」的對照分析。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指引,說明隨後將透過一首偈頌(頌)來揭示唯識學中所指的「真諦」,即究竟真實的義理,旨在將前述的理論分析凝練為核心的真理結論。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的分析方法。
    作者將「俗諦」的論述結構分為「標」與「釋」兩個階段,並類比於唯識論中分析法相(相)、法性(性)與法位(位)的標準三科分析法,以確保論理的嚴謹與系統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導引語,指示讀者關於前述三個分析科目(三科)的詳細義理,應回溯至對應的「疏」(詳細解釋論書的釋義書)中尋找解答,體現了論、疏之間互補的結構。

名相註解
  • 唯識境:指意識所對的對象僅是意識自身的顯現,並無單獨存在的外部實體。
  • 四頌:指四段偈頌,在論書中常用偈頌來概括核心要義。
  • 依境:指意識在運作時必須依據對象(境界)而生起,不能無對象地運作。
  • 唯識行:指僅由識之性質所構成的心理活動或造作過程。
  • 唯識果:指證得唯識體悟後的果位,即體認到萬法唯心且不再被虛妄分別所轉的覺悟狀態。
  • 辨境:辨析認識對象(境)的性質與特徵。
  • 真俗諦:真諦(勝義諦)指絕對的真理或事物的本質;俗諦(世俗諦)指相對的真理或世間的假名假相。
  • 俗諦:世俗諦,指基於語言約定與世間認知而成立的真理,與第一義諦(絕對真理)相對。
  • 相、性、位:唯識學分析萬法的三種維度。「相」指顯現的形態;「性」指內在的本質;「位」指所處的位置或關係。
  • 三科:指前文所劃分的三個分析科目或理論部分。

又總分三:謂境、行、果。初 二十五頌明唯識境;次有四頌,明依境起 唯識行;後一頌依行得唯識果。辨境之中, 明真俗諦。二十四頌明俗諦;次之一頌明 真諦。明俗諦中分二:初標,後釋,如相、性、 位三科中解。次上三科如疏中解。

71
白話直譯
又總共分為三類,即略、廣、中。最初一頌半稱為略;接下來二十三頌半稱為廣;最後五頌稱為中。為了利益迷於我、法者,利益迷於識者,利益迷於行位者,利益這三種根性或迷於所執、依他、圓成,依次配合。或是最初破除有執,後面兩部分破除空執,因此分為三類,不可增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總共分為三種方式,分別是簡略的、詳細的以及折中的。。第一個偈頌的前半部分叫做「略說」。。接下來是第二十三頌:將其稱為「廣」之半部。。後面的五個偈頌屬於「名」的範疇。。為了利益那些執著於「我」與「法」的人,以及迷失在意識中、迷失在修行位階中的人;針對這三種根基的不同迷向,分別對應到所執性、依他起性和圓成實性來進行教導。。或者先打破對「存在」的執著,後面兩項則打破對「空」的執著,所以分為這三種,不能增加或減少。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論述唯識法義時,依據解釋的詳細程度將其分為三種層次:略說(簡明要點)、廣說(詳盡分析)與中說(取其中道,不至太簡亦不至太繁)。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分析(科判),說明在對應的偈頌中,前半段內容是以簡略的方式概括法義,以便後文詳細展開。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與內容索引。
    在《成唯識論》的結構中,針對特定名相或論點的論述被劃分為不同的部分,此句指明接下來進入第二十三頌的內容,且該部分在分類上屬於「廣」義論述的半部。

    此處為論書對結構的標記,說明後續五首偈頌是用於解釋「名」這一層次的義理,屬於唯識學中對名言、概念(名)與實相之區分的論述結構。

    本句闡述唯識法門根據眾生根機(根)的不同而採取對治的教法。
    將眾生的迷染對象(我、法、識、行位)與三性質(三圓)相對應,實踐「對機說法」的原則,以破除不同層次的執著。

    此處論述破除執著的次第。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需先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有執),再破除對空性的錯誤執著(空執),以達到中道,避免落入單邊的極端。
    此三分類是基於破執的邏輯順序而定,具有嚴謹的體系性。

名相註解
  • 略:指簡略地闡述要義。
  • 廣:指詳細地展開論述。
  • 名:指名言、名稱或概念,在唯識學中常討論名言與實相的對立或相應關係。
  • 三根:指三種不同根機的眾生。
  • 有執:對事物具有實體、永恆存在的執著,即對「有」的偏見。
  • 空執:對「空」的錯誤認同,將空視為一種實體或虛無,導致落入斷滅見。

又總分 三,謂略、廣、中。初一頌半名略;次二十三頌 半名廣;後五頌名中。為利迷我、法,利迷 於識,利迷行位,利此三根或迷所執、依 他、圓成,如次配之。或初破有執,後二破空 執,故分為三,不可增減。

72
白話直譯
或總共分為四類:最初一頌半總標綱要分;第二部分二十四頌半廣泛陳述能變分;第三部分有九頌結釋外難分;最後五頌依修行而獲益分。先前尚未有說明,因此總標宗旨。不知識性如何,因此接著陳述能變。雖然已經成立所立,外界的質疑仍需排除,所以結釋難題。既然如此,聽聞與思惟有何利益?因此接著說明修行所獲利益。由此分為四類,不增不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可以總共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前一半的偈頌,用來總結標示出綱要內容。。在第二十四個偈頌的後半段,詳細闡述了關於「能變」的部分。。第三部分包含九段頌文,除了看最後的總結解釋之外,很難將其區分開來。。接下來的五首頌詞,是關於透過修行而獲得利益的部分。。因為之前還沒有說明,所以現在先總體地標出核心宗旨。。因為不清楚識性的本質是什麼,所以接下來才說明能變的過程。。雖然已經建立好論點,但還是需要排除外界可能的質疑,所以纔在結論中解釋並化解這些困難。。既然已經這樣了,再去聽聞和思考還有什麼好處嗎?。所以接下來要說明修行能得到什麼好處。。就這樣形成了四種情況,不多也不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釋),說明將內容分為四個階段,而第一階段的前半段偈頌旨在概括全篇的要義。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在特定偈頌位置(第二十四頌後半)將詳細討論「能變」。
    在唯識學中,「能變」是指能引起意識轉變、產生認識作用的主體或力量,是分析認識過程的核心環節。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說明,指出在第三部分(通常指某個特定章節或論題)中包含九段頌歌,其義理交織緊密,若不依據結語的釋義來界定,難以將各部分的內涵分明區隔。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後續五段偈頌的內容核心在於「修習」與「獲益」,強調唯識理論並非僅為知解,而需透過實踐修行才能獲得實質的解脫利益。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邏輯說明。
    作者指出在先前的論述中尚未對該主題進行詳細說明,因此在此處先以概括性的方式標明其核心教義(宗義),以便後續展開詳細分析。
    這符合唯識論疏之結構,先定宗後析理。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識」的體用關係。
    由於識的本質(識性)較為深奧難以直接定義,因此論著採取由淺入深的方法,先從識之功能(能變)的轉化過程來切入說明。

    此句描述論述之邏輯結構。
    在唯識論的論證過程中,單純成立自身的論點(所立)尚不足夠,必須預先考慮並排除對手或外在的質疑(外問),如此方能使論證圓滿,故在結語處著重於釋疑(釋難)。

    此句在論述中通常作為反問,旨在探討當修行者達到某種認知狀態或面對特定法義時,傳統的「聞、思」過程是否仍能產生實質的轉化或利益,是用以引出更深層次體悟的邏輯轉折。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在前面闡述完修行方法或理論後,隨後將論述實踐該法後所能獲得的功德與利益,以激發修行者的信心與恆心。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法相或心所的分類邏輯,強調在分析對象時,其數量與定義準則必須嚴格對應,確保分類的完整性與精確性,不至遺漏或重複。

名相註解
  • 獲益分:指能夠獲得法益、修行進步的內容部分。
  • 總標宗:總括地標示出核心宗旨或教義主旨。
  • 識性:指意識的本質或自性,在唯識學中探討心識的基本屬性。
  • 外問:指來自外部、對手或他人提出的質疑與反駁。
  • 釋難:指解釋並化解論證過程中的疑難或對立之見。
  • 聞思:佛教修行中學習的兩個階段。『聞』指聽聞佛法、閱讀經典;『思』指對所聞之法進行邏輯分析與深思熟慮。
  • 獲益:指修行後所得的證果、功德或心靈上的轉變。

或總分四:初一 頌半總標綱要分;第二十四頌半廣陳能變 分;第三有九頌結釋外難分;後之五頌依修 獲益分。先未有說,故總標宗。不知識性如 何,故次陳能變。雖成所立,外問須除,故結 釋難。既如是已,聞思何利?故次明修獲益。 由此成四,不增不減。

73
白話直譯
或總共分為五類:一、簡略標示宗旨;二、陳述識性;三、彰顯變化義理;四、解釋外在徵難;五、修行成就果報。以宗義為核心,因此最先陳述;雖然有識的說法,但未明瞭識性,所以排在前面,依宗義次第陳述辨析;即使了解其本體,還未明白變化的義理,因此在識體之後說明變義;雖然闡述義理,但障礙與疑難尚未解除,所以隨著變義,接著釋外徵;義理圓滿通達,隨釋疑難已畢,因此須進入位次,所以分為五項,其中第三項彰顯變義。在前面分為四科之中,第三項是在釋外難中分離出來,義理意旨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總共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簡略地標出宗義。。第二部分,說明意識的本質特性。。第三,說明事物轉化與變異的含義。。第四,解釋所謂的「外徵」。。第五,透過修行而達到最終的果位。。因為宗義是最核心的重點,所以首先將其陳述出來。。雖然知道了關於「識」的名稱定義,但還不瞭解「識」真正的本質,所以這部分的優先順序排在前面之後,將依照宗派的義理來陳述並分析。。雖然已經知道了體相,但還不明白變現的義理,所以接著在說明識體之後,才解釋變義。。雖然已經說明瞭義理的門徑,但對方的疑惑與障礙還沒有消除,所以接下來根據義理的變化,進一步解釋外部的證明跡象。。在理解義理圓滿且順著解釋完所有困難點之後,必須進入相對應的位次分析,因此將其分為五類,而第三類是用來顯明『變義』的。。在前面分成的四個部分中,第三部分關於解釋外在難點的排除,其意思應該很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編排,說明將全論或某個議題總分為五個部分,而第一部分的目的在於簡明地陳述該宗派的核心宗旨或基本論點。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綱要,旨在對「識」(Vijñāna)的本質、功能及其運作特性進行詳細的論述與分析,是唯識學探討心法結構的核心環節。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闡明唯識法門中,心識如何透過轉變(變現)而產生不同現象的義理,強調識之轉變與顯現的邏輯。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標題,指明接下來要對「外徵」進行義理上的解釋。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外徵」是指從外部證據、他論或外部現象來佐證本論觀點的推論方式。

    此處指修行過程的最終階段,即透過具足的修行(修)而獲得對應的覺悟境界或聖果(成果)。
    在唯識體系中,這通常指從轉依後的修行直至證得究竟圓滿的果位。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必須先確立總體的宗旨(宗義),作為後續詳細分析與論證的基礎,以確保論述不偏離核心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識」的認知層次。
    僅掌握名詞定義(識言)而未體悟其內在屬性(識性),在修行或理論建構上層次較低。
    論著在此界定論述順序,強調必須依據唯識宗的法義體系來進行辨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體」與「用(變)」的邏輯順序。
    識體是指心識的本質(如阿賴耶識),而變義是指心識如何轉變、顯現為種種現象。
    修行者或學習者必須先確立對識體(本質)的認識,才能進一步理解心識如何變現出萬法,故論述順序採取先體後變的次第。

    本句描述在論述唯識義理時,單純解釋「義門」(理論門徑)不足以使對手或學習者完全信服或除惑。
    因此,論者採取靈活的對治方式,隨其疑義的轉變,進而運用「外徵」(外部證據或徵驗)來輔助證明,以達到破除妨難的目的。

    本句說明在《成唯識論》等唯識體系中,為了詳盡解釋義理並化解疑難,必須將對象納入特定的分析位次(位次分析法)。
    在此處將論述分為五個部分,而第三部分的核心在於揭示『變』的義理(即萬法由識變現之義)。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說明在先前劃分的四個討論科目(四科)中,第三科旨在針對外在的質疑(外難)進行解答並予以排除(離出),作者認為此部分的邏輯與義理已在前文明確交代,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彰:顯現、闡明。
  • 外徵:指從外部證據或他方論據來印證、證明本論之正確性的論證方法。
  • 宗義:指論著中旨在確立的核心主旨或總綱領義。
  • 識言:指對「識」這個名相、語言定義的認知。
  • 隨宗:指依照特定宗派(此處指唯識宗)的教義體系。
  • 義門:指闡明佛法義理的理論門徑或論述路徑。
  • 入位:將對象放入特定的分析層級或邏輯位置中進行審視。
  • 前分:指前文所述的內容部分。
  • 四科:指將論述內容分為四個邏輯類別或階段的編排方式。
  • 外難:指來自外部、他人或對立觀點的質疑與挑戰。
  • 離出:指將對方的質疑予以排除、化解或跳脫其邏輯陷阱。

或總分五:一、略標 宗;二、陳識性;三、彰變義;四、釋外徵;五、修成 果。宗義為主,故最初陳;雖有識言,未知識 性,故次於前,隨宗陳辨;雖知其體,未明 變義,故次識體而說變義;雖說義門,妨 難未遣,故隨變義,次釋外徵;達義周圓,隨 釋難已,故須入位,故分成五,其第三,彰變 義。於前分為四科中,第三結釋外難中離 出,義意可知也。

74
白話直譯
論:若只有識,為何世間及諸聖教說有我、法?依據《瑜伽釋》所言,總括詢問本論所闡明的宗要。問者先聽聞諸經所說一切唯心,因義理未明了,所以提出此問。或是論者先總體接受請問。論的宗要全在心中,為了讓學徒分別解說,故假設發問,以引起說法的因緣,因此提出此問。若非如此,先前未有簡略說明,便無法突然發問。又發問者大致有五種:一、不理解而問;二、因疑惑而問;三、為試驗而問;四、輕觸而問;五、為了利益安樂有情而問。今以第五種,專為利益安樂諸有情,因此撰寫此論。已經通達故非前二種,自問故非後二種,所以依第五種,作為發問的起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如果世界上只有識心存在,那麼為什麼世俗的人們以及聖者的教法會說有「我」和「法」存在呢?。根據《瑜伽釋》的記載,這裡先總括地詢問這部論書所要闡明的主要宗旨與重點。。提問的人之前聽過許多經典提到「一切唯心」的說法,但還不清楚其中的含義,所以才提出這個問題。。如果是要寫論書的人,首先要全面地接受請法者的請求。。這部論書的核心要點都在心中,為了讓學生能清楚分辨並理解,所以先假裝提出問題,以此作為解釋的契機,因此才設計了這個問題。。如果不是這樣,既然之前沒有先做簡單的說明,現在就沒有理由突然提出質問。。提出問題的人大致可以分為五類:第一類是因為不明白而發問;。第二,因為心中有疑問,所以發問。。第三種情況,是為了測試對方而發問。。第四種情況,是因為輕微觸碰而詢問。。第五,是因為想要讓眾生獲益且得快樂而發問。。現在進入第五部分,是專門為了讓所有眾生獲得利益與快樂,所以才撰寫這部論書。。因為已經達到了目的,所以不是第一種或第二種情況;因為是自己對自己發問,所以不是接下來的第二種情況;因此應該依據第五種方式,將其作為發問的開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論中的詰問(破立過程),旨在探討若承認為「唯識」且無外境,則如何解釋世間常識與聖教中關於「我」與「法」的普遍描述。
    這是在引導出「假名」與「依他起性」的論述,說明「我法」雖在實相中不存在,但在名言與妄想中卻有其顯現的機制。

    此句為論述之導引,說明後續將採取「總問」的方式,先就《成唯識論》整體的宗旨與核心要義進行詢問,以建立全論的結構框架。

    此句交代提問者的背景與動機。
    在唯識學體系中,「一切唯心」是指外在境界皆由心識變現,而非實有。
    提問者雖知此名相,但對其具體運作機理(如種子生現行等)尚未澈底領悟,故尋求詳細解釋。

    本句描述撰寫論書的程序。
    在佛教論書傳統中,作者通常是在他人(如弟子或大眾)請求解釋特定教義後才開始撰寫,因此在進入正文前,需先表達接受請法的意願。

    此處說明論書編著的體例。
    作者將深奧的義理(宗要)內化於心,為了教學方便,採取「設問—解答」的對話式結構,透過模擬提問來引導出對應的法義解析,使學習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唯識論的複雜體系。

    此句為論理推論,旨在說明論述的邏輯順序。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若某個議題尚未經過初步的概說(略說),則不應在缺乏基礎前提的情況下突然跳至深層或具體的質詢(欻問),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的辨析方法,分析發問者的動機與心理狀態。
    區分發問種類是為了對應不同的對治與解答方式,確保法義傳達精準,避免因誤解問意而導致答非對問。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誌,指出後續內容的起因是基於對前述法義的疑惑,故而啟動請問。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設疑」與「解疑」的對答形式來深化對法相的認識。

    此處討論在論議或教學過程中,提問者的動機。
    所謂「試驗故問」,是指提問者並非因為未知而求教,而是為了考驗對方的見解、能力或定力,以驗證其是否真正掌握法義。

    此處在討論特定情境下的問答動機或觸發條件。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感知觸發(觸)與隨後意識反應(問)之因果關係的細分討論。

    此句說明發問者的動機(菩提心),其目的不在於個人名聲或學術好奇,而是出於大悲心,旨在透過釐清法義來利益並讓所有有情眾生獲得解脫之樂。

    此處說明作者撰寫本論(或該章節)的發心動機,即基於大乘菩薩的「利他」精神,旨在透過闡明唯識法義,使眾生脫離苦海,獲得真正的安樂。

    此句屬於論書對論證結構或詮釋方法的分析(判教/判類)。
    作者在分析某個論點的成立依據時,透過排除法(非初二、非次二),最終判定應適用於第五種特定的論證或發問模式,用以釐清法義的推導邏輯。

名相註解
  • 唯有識:指唯識宗的核心觀點,主張外在客觀對象不存在,一切現象皆是意識的顯現。
  • 宗要:宗旨與要領,指一部論著的核心論點與關鍵義理。
  • 一切唯心:唯識宗核心教義,指萬法皆由心識所造,心外無境。
  • 受請:接受請法,指作者應對請法者的請求而作答或撰文。
  • 分別解說:指詳細地分析、區分並解釋法義。
  • 起說因:指啟發說法、引出論述的契機或原因。
  • 略說:指對法義進行簡明、概括性的初步說明。
  • 欻問:突然地、不循序地提出疑問或質詢。
  • 觸:佛教心理學中,感官器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交會的狀態。
  • 初二、次二:指論著中預先設定的分類編號或論證模式的第一、第二種以及後續的第二種。
  • 發問端:指提出問題的起點或切入點,在論書中是用於引導出核心法義的論述技巧。

論:若唯有識,云何世間及諸聖教說有我、法? 准《瑜伽釋》言,總問此論所明宗要。問者 先聞諸經所說一切唯心,其義未了,故為 此問。或作論者先總受請。論之宗要盡在 心中,欲為學徒分別解說,自假興問,為起 說因,故為此問。若不爾者,先無略說,無 容欻問。又發問者略有五種:一、不解故問; 二、疑惑故問;三、試驗故問;四、輕觸故問;五、 為欲利樂有情故問。今為第五,專為利 樂諸有情,故作此論也。已達故非初二,自 問故非次二,故依第五,以發問端。

75
白話直譯
「由假說我、法,有種種相轉」,安惠解釋說:佛身諸法不可說為我或法,因證悟不可言說,執著與習氣皆已滅盡。施設我、法,只存在於其他,除了佛以外的諸異生等。在計執所執的總體不存在之上,另執為我、法。世尊為了破除這種妄執,於總體無上義理中施設聖教所說的我、法。如論中所引用《厚嚴》二頌。護法說:世間依情感生起妄執的無,聖教依因緣道理假設我、法。難陀師說:依相分上生起所執的我、法,隨妄情分別說為世間我、法,即依所變依他上施設聖教我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暫時假設立為『我』或『法』,才會產生各種現象的轉變」。安惠解釋說:佛的身體以及一切法,不能被定義為『我』或『法』,因為真正的證悟境界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而且佛已經完全除掉了執著與深層的習慣(習氣)。。所謂的「我」和「法」的執著,只存在於除了佛之外的普通眾生身上。。在認定「所有執著對象皆不存在」的基礎上,又另外執著出一個「我」和「法」。。世尊為了消除對虛假與真實的執著,在總體無上的真義中,設定了聖教中的「我」與「法」作為教化。。就像這部論書裡面所引用的《厚嚴》兩段偈頌一樣。。護法大師說:世俗之人是因為感情牽著走而產生錯誤的執著;而聖人的教法則是根據因緣道理,暫時設定「我」與「法」這些名稱來方便說明。。難陀老師說:依據相分而產生對「我」與「法」的執著,根據妄想情心的計量,稱之為世間的「我」與「法」;而依據所變依他而設定的,則是聖教中所說的「我」與「法」。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假名」與「實相」的關係。
    原文指出世間的種種轉化(相轉)是建立在對「我」與「法」的假定之上。
    安惠在此強調佛的境界已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假說,由於佛已斷除一切煩惱(執)與殘餘的習氣(習),且證悟之實相超越語言(證不可言),因此不再落入假名之定義中。

    此句旨在說明「我執」與「法執」的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佛陀已完全斷除一切種子與習氣,再無對我與法的虛妄分別;而對於尚未覺悟的異生(眾生),則仍受我法二執之束縛。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認知過程:修行者雖在名義上認同「總無」(一切皆空),但心中仍潛在地將這種「無」或其對象,重新區分並執著為實有的「我」與「法」。
    這屬於唯識學中對「遍計所執性」之深層誤解,顯示出雖得空義但仍有微細執著的狀態。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授最高真理(無上義)時,為了破除眾生對「妄」與「實」的執著,採取了「施設」的教法,即在聖教中暫時設定「我」與「法」的概念作為方便指引,以便導向最終的空性或真如,而非認同這些設定為實有。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文獻指引,說明作者引用特定論著(《厚嚴》)中的兩段偈頌作為論據,以支持前文的唯識義理分析。

    本句區分了「妄執」與「假名」的差異。
    世俗的執著源於情念,是對不存在之實體的錯誤認定(實執);而佛法中所說的「我」與「法」,是為了教學目的而設定的方便名稱(假名),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理解因緣,最終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我法」的產生機制。
    區分了兩種層次的認定:一是基於「相分」(意識的對象面)而產生的錯誤執著,屬於世俗妄計的「世間我法」;二是基於「依他起性」的轉變(所變)而由聖者或教法設定的名稱,用以引導眾生,稱為「聖教我法」。

名相註解
  • 相轉:指現象、相狀的遷轉或變換。
  • 總無:指將所有對象概括為不存在、空無的認定。
  • 我:指對個體永恆不變實體的錯誤認定(我執)。
  • 妄實執:對虛妄(妄)與真實(實)的執著,指不能正確區分現象與本質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總無上義:指最高的真理或究竟義,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圓滿的覺悟狀態。
  • 施設:指為了教學方便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事物本然的狀態。
  • 聖教我、法:在聖教(佛法教導)中設定的「我」與「法」的概念,用以指引修行者,最終需被破除。
  • 厚嚴:《厚嚴論》之簡稱,屬唯識學術討論中被引用的論典。
  • 情:指情念、情識,在此指驅使產生執著的感官與心理傾向。
  • 假施設: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事物的本然實體。
  • 相分:唯識學術語,指意識中對應對象的部分,與主體的「見分」相對。
  • 所執我、法:指對虛構的恆常主體(我)與客體(法)的錯誤執著。
  • 妄情:指未能覺悟、處於迷妄狀態的情心。
  • 聖教我法:指聖典中為了對治執著而暫時設定的「我」與「法」之概念。

「由假說我、法,有種種相轉」,安惠解云:佛身 諸法不可說為若我、若法,證不可言故, 執、習俱盡故。施說我、法,唯在於餘,除佛 已外諸異生等。於計所執總無之上,別執為 我、法。世尊為除此妄實執,於總無上義施 設為聖教我、法。如論所引《厚嚴》二頌。護 法云:世間依情起妄執無,聖教依因緣道 理假施設為我、法。難陀師云:依相分上 起所執我、法,隨計妄情說為世間我、法,即 依所變依他上施設為聖教我法。

76
白話直譯
為何本頌最初答難就標明論宗?《般若燈論》初釋八不,清辨二釋順世俗解,今以此頌統攝一部所有義理,因此答標。下文十四頌半廣泛闡述此所標的三種能變下三句頌;接著是諸識轉變等一頌。擴展這第五句頌,皆依識所變化。後有八句頌,詳細解釋上面兩句,由假說我、法等而來。最初兩句頌,是回應文外違理的質疑。後六句頌則回應違背經文的質疑。言語雖然看似分別,實際上意思都依心所變現而說。後面五句頌總括修行這一頌半所經歷的位次,因此先回應質疑,並標明論宗,總攝全篇大意。最初一頌半分為三段:前兩句隨著前問答而來;接著一句是針對個別徵釋;最後三句則是陳述自身所列。這是依義理分科,不是依釋文段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本頌在剛開始回答疑問的時候,就直接把這部論書的主旨標示出來了呢?。在《般若燈論》中對「八不」的初步解釋,以及清辨論師的兩種解釋,都是採取符合世俗常識的理解方式。現在我用這首偈頌,將整部論書中所有的義理全部涵蓋在內,以此來回答前面提出的問題。。接下來的十四個半頌,詳細解釋了前面提到的三種能變中,最後三句頌的內容。。接下來要說明的是關於各種意識轉變等內容,共有一首偈頌。。詳細解釋這第五句偈頌:那是根據意識的轉變而產生的。。後面有八首偈頌詳細解釋了這首偈頌的前兩句,內容涉及對「我」與「法」等概念的假名設定。。那前兩首偈頌的回答,在文字表述之外,與理義不符,難以成立。。接下來的六首頌子是用來回答那些認為與經文相抵觸的質疑。。雖然說法上的措辭看似不同,但其內涵都是根據心的變現而說的。。後面的五個偈頌總結了前面一頌半所討論的內容範圍。因此,作者先回答疑問並明確提出論點,藉此概括整部論書的核心主旨。。第一首偈頌的前半部分可以分為三個段落:前兩句是接續之前的問答;。接下來的一句,將依照個別的徵驗來解釋。。接下來的三句話,就按照前面提到的順序一一列出。。這裡是以義理的類別來劃分,而不是按照解釋的段落順序。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成唯識論》的結構編排,質詢為何在處理初步的疑問(答難)時,就同步將整部論書的核心宗旨(論宗)揭示出來,而非在後續才詳細闡述。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對比與總結。
    作者指出前人的解釋(如《般若燈論》與清辨)傾向於世俗層面的理解,而本論則旨在透過精煉的偈頌(頌),將整部論書的深層義理完整地概括,以提供更為精準、圓滿的回答。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後續的十四個半頌是用於詳細展開(廣釋)關於「三種能變」(即轉依過程中的三種變易)中,最後三句頌所涵蓋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語,標誌著討論主題的切換。
    在唯識學體系中,「轉變」通常指「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即從染汙的識轉化為無漏的智,是修行解脫的核心過程。

    此句旨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識」之轉變(變現)的理論。
    強調外在顯現的現象並非實有,而是依賴於識心的能變作用而顯現的結果。

    此處說明論著結構,指出後續八頌旨在對前述偈頌的前兩句進行詳細闡發。
    核心在於分析「我」與「法」是如何透過「假說」(假名)而成立的,這符合唯識學中破除實有執著、揭示名言假立的論理路徑。

    此處為論述對立觀點的辯論過程。
    作者指出對方在前兩首偈頌中的回答,雖然在文字表面可能勉強通過,但若從深層的法理(理)來分析,則與唯識理論相悖,難以自圓其說。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說明。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常會面臨對手提出「違經難」,即指涉論著內容與既有佛經文字不符。
    作者透過後續六首頌子進行邏輯論證,以化解此類質疑,證明論義與經意實則一致。

    此句強調唯識宗的核心觀點:一切語言表述(言)雖然在形式上有所差異,但其所指的義理(意)皆源於心識的變現。
    說明名言假相僅是為了對治或說明而設,實則皆依心所現,不應執著於文字表面的區別。

    此段為論書結構之解析。
    作者說明後續五頌的作用在於總結前文的討論範圍(經行位),透過「答難」與「標宗」的邏輯步驟,將整部論書的核心宗旨(論宗)完整地涵蓋其中。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釋),說明在解析偈頌時,將第一首頌的前半段分為三部分,其中前兩句的功能是承接之前的問答邏輯,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說明接下來的解釋方法。
    在唯識論的分析體系中,「徵」指透過論據、徵驗或特定的邏輯標誌來證明某個法相或義理。
    此處指將針對後續的句子,分別採取對應的徵驗方式進行詮釋。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說明後續內容將依循前文所述之次第,將相關要點依次陳述,以便讀者對照理解。

    本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作者強調其分類基準在於「義科」(即根據法義的屬性或科目進行歸納),而非簡單地遵循文本中解釋內容的先後順序(釋段),旨在讓讀者明確理解其論述結構的組織原則。

名相註解
  • 本頌:指《成唯識論》中的偈頌部分。
  • 答難:回答對方的質詢或疑難。
  • 論宗:論書的核心宗旨、主旨或總論。
  • 般若燈論:指解釋般若智慧之論著,在此為比對之對象。
  • 八不:般若經中著名的「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不垢不淨、不二不一」等八種否定表述,用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世俗解:指依照一般世間常識或表面文字而作的理解,相對於勝義諦(究極真理)的理解。
  • 答標:指針對前文所提出的標題(問題)給予正式的回答。
  • 轉變:指轉依,即改變依止,將染汙的心識轉化為清淨的智慧。
  • 句頌:指經論中的偈頌,在此指特定的論述段落。
  • 違經難:指對手質疑某種見解或論著與佛經教義相違背而提出的難題。
  • 心所變現:指萬法皆由心識(阿賴耶識等)轉變而顯現,並非外在實體獨立存在。
  • 經行位:指論述所經過的範圍、階段或討論的內容進程。
  • 標論宗:明確標示出本論的核心論點或主旨(宗之謂旨)。
  • 總攝:全面概括與涵蓋。
  • 半分:指將該段偈頌對半分為兩個部分。
  • 徵:指徵驗、證據或邏輯上的標誌,用以證明某項論點的正確性。
  • 義科:指根據義理內容所設定的科目或分類。
  • 釋段:指對經論進行解釋的文字段落或篇章順序。

何故本 頌最初答難即標論宗?《般若燈論》初釋八 不,清辨二釋順世俗解,今以此頌攝一部 中所有義盡,由是答標。下十四頌半廣此 所標三種能變下三句頌;次是諸識轉變等 一頌。廣此第五句頌,彼依識所變;後有八 頌廣此頌上二句,由假說我、法等。彼初二頌 答文外違理難;後六頌答違經難。言雖似 別,意皆依心所變現而說。後之五頌總廣 修此一頌半所經行位,故先答難,即標論 宗,總攝一部之大意也。初一頌半分之為 三:初二句隨先問答;次一句隨別徵釋;後 三句隨陳自列。此以義科,非依釋段。

77
白話直譯
「我謂主宰,法謂軌持」:所謂「主」是俱生我,因無分別;「宰」是分別我,因有割斷。「主」是第七識的我;「宰」是第六識的我。「主」是世間的我,能造作、受取;「宰」是聖教中的我,依辨別作用。並且詳細分為五種解釋。聖教中的法稱為「軌」,依辨別作用;世間的法稱為「持」,執著真實自體而能自持。同樣詳細分為五種。此處皆依增上義理而說,前四種解釋通於世間與聖教,第五種則分別配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指主宰者,「法」是指規範與持守。這裡提到的「主」,是指天生就有的自我意識(俱生我),因為心中沒有分辨,所以將其視為主宰。。「宰」這個字代表的是「分別我」,因為它含有切割、斷開的意思。。所謂的「主」,指的是第七種對「我」的執著。。所謂的「宰」,指的是第六種我。。所謂的「主宰」,指的是世間認定的一種「自我」,因為認為這個自我能夠採取行動、承受結果。。這裡提到的「宰」,是指聖教中所說的「我」,是因為根據它的功能用途來區分的。。而且在疏論中,將其分成了五種不同的解釋方式。。聖人的教法被稱為「軌」,是因為它可以像軌道一樣,讓修行者依循而分辨正誤。。世俗看待事物時稱其為「持」,是因為誤以為事物有真實不變的本體,所以才能維持自身的狀態。。將論文與疏釋合併起來,總共分為五個部分。。這裡提到的內容都是根據更深層的佛法義理來解釋。前四種解通是依據世俗的理解與聖者的教導,而第五種則有不同的歸類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對「我」與「法」的錯誤認知。
    在唯識學中,眾生因缺乏辨析力(無分別),將內在的執著誤認為是一個能主宰一切的實體,即所謂的「俱生我」。

    此處在解釋「宰相」一詞中「宰」字的義理。
    在唯識學中,將其比喻為「分別我」(即第七意識末那識),因其功能在於將錯妄的執著切割、區分出一個獨立的「我」與「非我」,故以宰之割斷義來對應。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或凡夫對「我」的錯誤認知(我執)。
    在唯識學對外道見解的分析中,將「我」分為多種層次或類別,此句明確指出「主」這一概念對應於第七種對自我的錯誤認定。

    此處討論外道對於「我」的錯誤認定。
    在唯識學分析外道見解時,將「宰」視為掌控一切的主宰者,定義為第六種形式的「我」執。

    此處在討論世俗對「我」的錯誤認定。
    世人將心靈視為主宰(主),認為有一個恆常的實體能主導行為(作)並承受果報(受),而唯識學旨在破除此種對「我執」的妄想,揭示其僅為種子與現行之相續,並非真實的主宰者。

    本句在分析「宰」字在聖教語境下的義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我」之存在時,需區分是實有的我(實我)還是依於功能、作用而假名設定的「我」(假我/宰)。
    此處強調「宰」是以其主宰、運作的功能作為辨識標誌,而非指涉一個實有的永恆主體。

    此處描述作者在對《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論進行分析時,將某項義理或論點區分為五種解釋路徑,旨在詳盡闡明唯識學的精密論證體系。

    本句解釋「軌」之名義。
    在唯識論語境中,聖教法如同導航的軌跡或準則,修行者透過對比聖教的教理,得以辨別法相的真偽與修行路徑的正確與否。

    本句討論世間對「持」的錯誤認知。
    在唯識學框架中,世間法因對「實有自體」的執著(遍計所執性),而認為事物能獨立存在且自我維持。
    此處旨在揭示這種「能自持」的感覺僅是基於錯覺的執著,而非事實。

    此處為論書結構的編排說明,指將原論(正文)與對其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註釋)合併後,在邏輯結構或篇幅上劃分為五個項目。

    此句在論述「解通」(指對法義的通達與理解)的分類依據。
    前四種解通(如音聲、文字等)是基於世間常識與聖教的指引來界定,而第五種解通(通常指唯識或深層法義的通達)則需依據不同的體系或層次另行配對說明,強調了法義理解由淺入深、由世間至出世間的遞進關係。

名相註解
  • 主宰:指掌控、主導一切的實體,此處指對「我」的錯誤認知。
  • 軌持:指規範、維持或持守,此處指對「法」的錯誤認知。
  • 俱生我:指與生俱來的、未經後天造作而產生的我執。
  • 無分別:指缺乏智慧的辨析,無法區分假名與實相,故產生執著。
  • 分別我:指末那識(第七意識),其特質是恆常地對心王執著為自我,將主客體區分開來。
  • 第七我:在分析外道我見時,將對自我的執著分為不同層次或種類,此處指其中第七種認定。
  • 宰:指主宰者,外道認為有一個恆常的自我能主宰心身活動。
  • 第六我:在此脈絡下指外道對自我定義的第六種錯誤見解。
  • 主:指主宰者,世俗認知中控制身心的核心主體。
  • 世間我:指世俗諦中所認定的自我,與佛法所揭示的無我相對。
  • 依用辨:指根據其功能、作用或使用方式來進行區分辨析。
  • 聖教法:佛菩薩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軌:原指車輪行經的痕跡,在此比喻準則、規範或判別真偽的標準。
  • 世間法:指世俗眾生在迷妄狀態下所認知的現象與法理。
  • 持:指維持、保有或自立存在之狀態。
  • 執實自體:指對事物具有獨立、不變且真實本質(實體)的執著,屬於遍計所執性之妄想。
  • 增上義:指超越一般世俗理解的、更深層或更高級的佛法義理。
  • 解通:對法義的通達、精確理解與解釋能力。

「我謂主宰,法謂軌持」:「主」是俱生我,無分別 故;「宰」是分別我,有割斷故。「主」是第七我;「宰」 是第六我。「主」是世間我,能作、受故;「宰」是聖教 我,依用辨故。並疏為五解。聖教法名「軌」, 依用辨故;世間法名「持」,執實自體能自持 故。並疏為五。此中皆依增上義說,四解通 依世間、聖教,第五別配。

78
白話直譯
「有情、命者等」:《金剛般若經》說有四種,雖然各本名稱不同,今菩提流支所翻譯為:「我、眾生、命者、壽者」。《天親論釋》:見到五蘊的差別,每一蘊都是我,如此妄執取,稱為「我相」。此意是總計三世五蘊的差別為我,見到身體相續不斷,稱為「眾生」。這種看法認為五蘊從過去延續到現在,連續不斷,所以稱為「眾生」。一報命根不斷而存在,稱為「命者」。這種看法認為現在有命根存在。命根斷絕後,未來再生於六道,稱為「壽者」。這種見解認為未來生命還會再起,理應稱為「養育者」,因為養育未來生命。翻譯家誤譯,稱為「壽者」。不是生者,就是「命者」。在各種教義中,應特別說明有壽命者,因此那部經只說四種,依三世因緣,總別分別而立。《瑜伽》八十三只解釋八個名稱:一、我——因為我、我所的見解現前運作,舉出有能緣者,以顯示所緣,我的本體是有。二、有情——指諸位賢聖如實了知,只有這種性質,沒有其他法。又因為對於那個有情產生愛著。「情」指的是性質。最初總談有情的義理,沒有具體本體可顯示,就是五根等,都稱為「有情」。這就是我,只有這種性質,沒有其他法。後來解釋以愛為情,能生起我愛,稱為有情,因為對那個法性生起愛著。如果沒有有情,誰會成為情所愛?三、意生——是意的種類,因為能思量有殊勝作用,顯示是意類,所以叫「意生」。四、摩納縛迦——依靠意而有高下之分。如果總釋其義,這稱為「儒童」。「儒」是美好的意思;「童」是少年的意思;美好的少年,稱為「儒童」。論依個別解釋:「摩納」是高貴的意思,因為高傲他人;「縛迦」是卑下的意思,因為卑微他人;因依止於意,或高傲他人,或卑下他人,稱為「摩納縛迦」。五、養育者——增長未來有的業,擔任士夫的作用。最初養育未來,之後長養現在。六、補特迦羅——因為能不斷取諸趣。諸賢聖等也稱此名,是從未得道的舊身來說。七、命者——與壽命結合,現存之故,稱為「命者」。壽命是個別,者是總稱,總者與個別命結合現存,所以稱為「命者」。八、生者——指具備出生等原因。《瑜伽》第十說:「生」是什麼?就是胎生、卵生,最初託生的時候。「等生」是什麼?就是在那個身分圓滿,還未出生的時候。「趣」是什麼?指從彼處出生。「起」是什麼?指出生後漸漸增長。「出現」是什麼?指濕生、化生二種出生,身體各部分頓時生起。「蘊得」是什麼?指各種出生階段,五取蘊隨之轉變。「界得」是什麼?指由諸蘊因緣所攝的本性。「處得」是什麼?指即諸蘊由其他因緣所攝的本性。「諸蘊生起」是什麼?指諸蘊依每日飲食而得以滋養成長。「命根出現」是什麼?即因諸蘊餘下的壽命力量,使得能夠相續存在。此中略說義理,是指出生的本性。包括出生的處所階段、所出生者、因緣所攝、住持所引、以及同時出生的依持。前十義中,第一「生」和第五「出現」是出生本性,第二、三、四是出生處所階段,第六「蘊得」是所出生者,第七「界得」、第八「處得」是因緣所攝,第九「諸蘊生起」是住持所引,第十「命根出現」是同時出生的依持,所謂出生者具備這十種義理。因為總體作用,只說八種,合士夫用於養育者,多數是這樣計算。若分為二,增後有業,稱為「養育者」。養育現於身,發揮士夫作用,稱為「士夫」,是依世俗分別。《能斷金剛般若經》依杜行顗梵本,貞觀二十三年在玉華宮夜間翻譯並於早晨呈上。原本既然不同,所列名目也各異。最初八種,後來九種,依《大般若》等諸本及大師自本中《能斷金剛分》梵本也是四種。因此天親等的解釋只有四種,不是很多。《能斷》最初八種是:有情、命者、士夫、數取趣、意生、摩納婆、作者、受者;後文說九種,這八種加上「我」。最初的文句因為要度一切有情,以有情為首,略去「我」。其中士夫即是養育者,因在現有身體中發揮士夫作用。《瑜伽》所說的「生者」即是「作者」,這八者之中,前六是各自的行相,後二是通用的行相,因此先前說有八種。後來又兼說我,六種是各自的行相,二種是通用的行相,所以共有九種。《大般若》在某處說有十三種。《瑜伽》八種中再加上士夫、作者、受者、知者、見者。將《瑜伽》八種中的養育者分為二世,因此稱為「士夫」。依此,最初的九種是各自的作用,後面的四種是通用的作用。依據各自的作用,單獨說明行相。或說有十五種,再加上使作者及使受者。依據單、重、通、別行相全部說明。最初十三種是單獨說明,後二是重複,最初九種是各自的,後六種是通用的行相。《大般若》第七處說有十七種,前十五種中再加上起者、使者,或說有十九種,前十七種中再加上使知者、使見者。後面兩段文也依據單、重、別、通行相全部說明。因此,各種教法所說的數目並不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情、命者」等稱號,《金剛經》中提到了四種對象。雖然不同版本的名稱有所差異,但菩提流支翻譯的版本將其列為:「我、眾生、命者、壽者」。。《天親論釋》解釋:看到五蘊的不同組成,把其中任何一個蘊當作是自我,這種錯誤的執著就叫做「我相」。。這種意識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五種蘊集總結為一個「我」,並認為身體在時間中連續不斷,就稱之為「眾生」。。這裡是指把五蘊認為是從過去延續而來且沒有中斷的,所以稱之為「眾生」。。因為一個生命週期的壽命根源沒有中斷而持續存在,所以被稱為「生命」。。這是因為計算的是目前現有的生命狀態。。當生命的根本能量耗盡後,再次投生於六道之中,這就被稱為「壽者」。。因為看到了未來生命的壽限會再次產生,根據道理,這就被稱為「養育者」,因為它在養育未來的生命。。將家錯失,就稱為「壽者」。。不是以這種方式產生的,就稱為「命」。。在各種教法中,應該單獨說明關於壽命的類別。因此,那部經典只提到四種,是因為將三世時間總體地進行區別計量。。《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三卷中只解釋了八個名稱。第一是「我」:因為我們在當下感覺到了「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在運作,所以先提出這個能觀察的主體,來顯現被觀察的對象;而所謂的「我」,本質上就是一種存在狀態。。第二,關於有情眾生:是指聖者們如實地觀察到,只有這個自性存在,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法。。而且因為對那個對象產生了愛與執著,所以才會這樣。。這裡說的「情」,指的就是事物的本性。。首先總體說明所謂「有情」的意義:它並沒有一個單一的實體可以呈現,而是由五根等組成,這些統稱為「有情」。。這就是我,只有這種性質,沒有其他法了。。後來的解釋是以「愛」作為「情」的定義,因為能產生對自我的愛著,所以稱為「有情」,這是因為對該法性產生了愛執。。如果沒有有情眾生,那麼誰會被愛著呢?。第三個是「意生」:這屬於「意」的一種,具有能夠思考、衡量事物的強大作用,因為它表現出意的特性,所以被稱為「意生」。。第四種是『慢』,因為它是依賴意識而產生的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心理。。如果總結來說明其含義,這就稱為「儒童」。。這裡的「儒」字,意思是美好。。「童」這個字,是指少年的意思。。有一個相貌端正的少年,名字叫做儒童。。根據論書的個別解釋:「摩納」的意思是「高」,因為這種心態會讓人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而輕視他人。。「縛迦」這個詞屬於下位義,是因為它表達出卑下於他人的含義。。利用依止心,產生傲慢而輕視他人,或是自卑而低估他人,這種狀態稱為「摩納縛迦」。。第五種是養育他人的人:這會增加未來世的業力,是作為一種利他助人的行為(士之用)。。先培育未來的種子,隨後再加強培養現在的狀態。。第六種是補特迦羅:因為它能夠依序數出並涵蓋所有的生命形態。。這些賢聖者也被這樣稱呼,是因為他們是以尚未證得正果之前的舊有身分在說法。。第七,所謂的「命者」,是指因為與壽命(lifespan)結合而讓生命得以維持,所以稱作「命者」。。這裡的「壽命」是指具體的個別特徵,而「者」是指總體概括的特徵。當總體特徵與個別的壽命結合在一起而存在時,就稱為「命者」。。第八個是「生」。所謂的生,是指具備了顯現出來等特徵。。《瑜伽師地論》第十卷中提到:「所謂的『生』是指什麼?」。指的是胎生和卵生這兩種生命形式,在他們最初投胎出生的時候。。所謂的「等生」是指什麼?。指的是在那個身體部位已經發育完全,但還沒有出生的時候。。所謂的「趣」是指什麼?。也就是說,是由那個原因而產生的。。所謂的「起」是指什麼?。是指在出離之後,進一步地增長(修行或智慧)。。所謂的「出現」是指什麼?。指的是胎生和化生這兩種出生方式,身體的各個部位是瞬間就全部形成並出現的。。什麼是所謂的「蘊得」?。是指所有眾生在輪迴的階段中,五取蘊不斷地轉動遷移。。所謂的「界得」是指什麼?。指的是五蘊(色受想行識)是由各種因緣條件所構成、所涵蓋的特質。。所謂的「處得」是指什麼?。指的是由五蘊之外的其他條件所涵蓋的性質。。所謂的「諸蘊生起」是什麼意思?。指的是五蘊每天透過飲食來獲取營養以維持生長的過程。。所謂的「命根出現」是指什麼?。是因為五蘊還剩下的壽命力量,纔能夠持續地存在。。這裡簡略的義理,是指產生出自性。。可能是指產生事物的地點、被產生的對象、受因緣控制的狀態、被住持力量所牽引,或是與生俱來地相互依持。。在前面提到的十種義理中:第一項「生」和第五項「出現」屬於生的本質;第二、三、四項是指生起的位置;第六項「蘊得」是指被生起的對象;第七項「界得」和第八項「處得」是被生之因緣所涵攝的;第九項「諸蘊生起」是由任持力所牽引的;第十項「命根出現」則是與生俱在的依持。這就說明瞭「生」這個名相包含了這十種義理。。因為是用總括的方式來說明,所以只提到八種;至於把士夫也包含在養育者之中,是因為將其分為多種來計算。。如果將其分為兩個部分,且在後面增加了業力,這種情況就稱為「養育者」。。菩薩化現於世間,以在家居士的身分來活動,所以稱為「士夫」,這是根據世俗的稱呼來定義的。。這部《能斷金剛般若經》是根據杜行顗提供的梵文原稿,在貞觀二十三年的玉華宮中,翻譯者熬夜翻譯,並在隔天早晨就將譯稿呈交。。既然本質就不同,所列出的名稱自然也不同。。前面有八個,後面有九個;根據《大般若經》等版本,以及大師自己的版本中,《能斷金剛分》的梵文原本也是四個。。所以天親等人解釋說只有四種,而不是更多。。在《能斷》論的最初八個項目中提到:有情、命者、士夫、數取趣、意生、摩納婆、作者、受者。。後面的文章提到有九項,其實就是目前的這八項再加上「我」這一個項目。。第一句話因為在說要救度所有有情眾生,所以把「有情」放在首位,而省略了對「我」的描述。。這裡所說的士夫就是指供養扶養的人,因為他在現前的身體生活中扮演士夫的角色。。在《瑜伽師地論》裡,「生者」指的就是「創造者」。在提到的這八種情況中,前六種是各自獨立的特徵,後兩種是共通的特徵,所以之前才把這八項全部列出來。。後面再加上對「我」的說明,包含六種特殊的行相與兩種共通的行相,所以總共有九種行相。。在《大般若經》的一個地方,提到了十三個項目。。在《瑜伽師地論》的第八法類裡,額外加入了關於「行為者」、「感受者」、「認知者」以及「觀察者」的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第八地的「養育者分」中,將其分為兩個階段(二世),所以這裡稱呼為「士夫」。。根據這個分析,前面九個項目屬於特殊的運作方式,後面四個項目則是通用的運作方式。。這是因為根據各自不同的作用以及單一的行相來解釋的。。也有說法是十五種,也就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加上了令他人作業的使作者以及被使受者。。是因為根據單一、重複、共通、特殊的這四種行相完整地說明。。前面的十三個項目是單獨說明,後面的兩個項目有重複之處。其中前九項是在講個別的差異,後六項則是通用於各項的共同特徵。。在《大般若經》的第七部分中,有一種說法列舉了十七種項目,這是在前十五種的基礎上增加了「起者」和「使者」;另一種說法則列舉了十九種,是在前十七種的基礎上又增加了「使知者」和「使見者」。。後面這兩段文字,同樣是根據單一、重複、特殊以及普遍適用的四種相狀,完整地進行論述。。正因為這樣,各個教派所說的數量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之執著的四種不同稱呼(四相)。
    在唯識學與般若道的對照中,重點在於破除對個體實存的妄想,無論稱之為有情、眾生或命者,其本質皆為虛妄分別,需透過智慧予以剷除。

    本句解析「我相」的形成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眾生因未能識別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空性與恆轉,錯誤地將其中某個組成部分(陰)認定為恆常不變的「我」,這種錯覺即為妄取,是產生所有煩惱與痛苦的根源。

    本句解析「眾生」之定義。
    從唯識觀點看,眾生之感質源於「遍計所執性」,將不斷變遷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在三世時間軸上錯誤地總結為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並對身體的相續產生實有錯覺,由此形成眾生之執著。

    本句解釋「眾生」之名在唯識學中的組成邏輯。
    眾生並非實體,而是由色、受、想、行、識五蘊在時間軸上不斷相續(santāna)而形成的一種虛擬計量或假名。
    強調的是「相續」而非「恆常」,旨在破除對恆久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處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命」的定義。
    所謂「命」,是指維持單一生命週期(一報)不至中斷的功能。
    只要這個命根尚未耗盡或被截斷,個體便能維持生存狀態。

    本句在唯識論的脈絡下,討論關於生命、壽量或意識狀態的計算。
    重點在於強調「現在」與「現有」的真實狀態,以此作為推論或計算的基礎,避免將其與過去或未來的虛擬狀態混淆。

    此處解釋「壽者」之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壽者是指在生死輪迴中,依據業力而獲取的壽命期限。
    當一次生命週期(命根)結束,意識流轉投生至六道時,其生命過程的持續時間即為壽者。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或「業力」如何維持生命連續性的邏輯。
    所謂「養育者」是指能使生命在死後繼續投生、維持壽命的因果力量,說明心識中的種子如何決定未來生的存續。

    此處為對「壽者」一詞在特定語境下的定義或名相辨析。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討論名相之定義時,需釐清該稱號所對應的實際義理狀態(此處指家錯失之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命」的定義。
    區分一般因緣生起的現象與作為生命核心、主導生存特質的「命」之差異,強調「命」在生命體中特殊的生起方式或功能。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時間與壽命的界定。
    在不同的教法體系中,對於「有壽」的定義有所不同。
    此處解釋某部經(彼經)僅列舉四種,是因為其採取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作為一個整體來進行區別計量(別計)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我」的名言定義。
    文中指出「我」並非實有的恆常主體,而是基於能緣(主體)與所緣(對象)的對立顯現。
    透過舉出「能緣」(我),才能顯現出「所緣」(我所),揭示了意識如何構建出自我認知的機制。

    本句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有情」的實相。
    強調聖者透過如實觀察,體認到萬法唯識,除了此識之自性(唯識性)之外,並無其他獨立存在的客觀實體(餘法)。

    此句分析煩惱產生的因果鏈接。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特定對象(彼)產生的「愛」與「著」是導致後續心意識波動或業力牽引的核心原因,強調貪著心是輪迴與苦受的驅動力。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情」字在此處並非指世俗的感情或情緒,而是指涉事物的特質、本性或內在屬性(svabhāva),用以界定對象的性質。

    此處論述有情的定義,強調「有情」並非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無體),而是由感官根源(五根)等種種心理與生理機能的聚合而成的概念。
    這符合唯識學中將眾生視為五蘊、種子與心王心所聚合而非實體自我的觀點。

    此句在唯識體系中討論「我」的實相。
    旨在破除對恆常、獨立之「我」的執著,指出所謂的「我」僅是特定性質(如阿賴耶識等)的顯現,除此之外並無實質的獨立自體(無餘法),藉此導向無我之理。

    本段在討論「有情」之名號的定義。
    從唯識論視角出發,解釋「有情」並非指具有情感的人,而是指因對法性(在此指意識的對象或自我的假象)產生「愛」與「著」(執著),進而形成「我愛」的心理機制,故稱之為有情。
    這揭示了眾生處於輪迴中,其核心動力在於對自我的執著與愛染。

    此句透過反問法,論證「愛」與「被愛」的對待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愛欲(渴愛)必須依託於有情眾生的存在,若無對象(有情),則愛之作用無法成立,藉此揭示執著與對象之間的相依性。

    本段在解析唯識體系中關於「意」的分類。
    意生(Manovijñapti/Manas-born)是指由「意」所生起的心識,其核心特徵在於「思量」,即對對象進行衡量、判定與分析。
    因其功能上承接並顯現出意的特性,故得此名。

    此處解釋『摩納縛迦』(Māna)之定義。
    在唯識學中,慢是指對自己或他人產生高下之心的心理狀態。
    其特徵在於必須依止『意』(意識)才能運作,透過對比而產生傲慢或自卑的心理錯覺。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總結性定義。
    在唯識論的討論脈絡中,作者將前述的特徵或狀態概括為「儒童」這一稱號,用以標誌某種特定的認知狀態或學習階段。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名相或詞彙的字義釋義,旨在精確界定術語之內涵,以利於後續對唯識法義的推演與理解。

    此處為對論書中特定術語或文字的義理註解,明確定義「童」字在本文脈絡中的涵義為年紀輕小的少年,旨在消除對該詞可能的誤解,確保對文本的正確解讀。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介紹故事或比喻中的人物身分。
    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樞要論述中,常以譬喻或故事來闡明艱澀的唯識理路,此處僅為交代人物背景。

    此處在解析「慢」之名相。
    在唯識體系中,「摩納」(Māna)指一種虛妄的自大心,其核心特徵在於將自己視為高於他人,從而產生傲慢心。
    此句解釋了術語的字源義與其心理特徵的關聯。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義理區分。
    在唯識論的語言分析中,「下義」指該名詞在階級或屬性上處於較低的位置。
    此句說明「縛迦」一詞因其含義涉及卑下他人的特質,故被定義為下義。

    此句解析「摩納縛迦」(Māna-baddha-ka)的心理運作。
    在唯識體系中,依止意是指將心意識依附於某種對象或身分上。
    當這種依附產生不平衡時,會導向兩種極端:一是基於優越感而陵慢他人,二是基於劣勢感而卑下他人。
    這揭示了慢心(Māna)的本質並非僅僅是傲慢,而是一種對自我與他人價值的錯誤衡量與攀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養育」行為在唯識與業果體系中的定位。
    養育他人雖屬善行,但仍屬於有為法,會產生種子並增加未來生命(後有)的業力連結。
    在此脈絡下,「作士」是指展現出具備德行、能利益他人的紳士或善知識之特質與功能。

    此句論述修行之次第。
    在唯識學脈絡中,指先透過種子(種子生現行)在阿賴耶識中種植未來的正向潛能,隨後再將此潛能轉化為現前的實踐與修習,使正法在現在時空得以顯現並增長。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數」或「量化」的對象。
    補特迦羅(Potthala/Pottaka 類義)在此脈絡下指涉能將各種眾生趣(諸趣)進行計數、歸納的機能或對象,說明心識如何對多樣的生命形式進行區分與量化取捨。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說明某些聖者在說法時,仍使用其在證悟之前(舊身/舊身分)的稱號或名義,故而沿用該稱呼。

    此處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生命構成的定義。
    區分「壽命」作為一種量化時間的限度,與「命者」作為實際承擔生命現象的實體或功能。
    兩者和合,個體才能在世間現存。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相」的分析。
    透過「總」與「別」的區分,解釋如何將個別的生命屬性(別)與概括性的指代(總)結合,從而構成一個完整的概念定義(命者),旨在釐清心法在定義對象時的組成結構。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的心所或法相定義。
    所謂「生」,是指法在時間序列中由無到有、開始顯現的狀態,強調其「出現」的特質。

    此處為論著引用,旨在探討「生」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定義。
    在該語境下,「生」通常指稱名色(nāmarūpa)的產生或心識在生滅過程中的起始狀態,需依據後文對其具體定義的解析來判定其確切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投生的不同形式。
    在唯識學及阿毘達摩體系中,區分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化生方式,本句專指其中胎生與卵生在初次進入母體或蛋殼投生之時的狀態。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等生」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等生」通常指依止於某種心法而同步產生的心所(等生心所),用以說明心王與心所之間相依且同時產生的關係。

    此句討論胎兒在母胎中的發育狀態。
    在唯識論討論意識與物質(色身)之關係時,需釐清心意識在胎兒身體部位圓滿但尚未脫離母體這一特定階段的運作情況。

    此句為論題,旨在探討「趣」在唯識學體系中的定義。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語境中,「趣」通常指眾生因業力牽引而向特定生命形態或境界遷移的趨向(即投生、轉趣)。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通常用於說明特定心所或現象的生起條件,強調因果關係中的「從屬」或「導出」性質,指明其產生的依據。

    此處為論述中對特定術語「起」的定義詢問。
    在唯識學體系中,「起」通常涉及心法或種子生起、顯現的過程,旨在釐清名相以建立嚴謹的論理分析。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討論修行次第或心識轉變。
    指在擺脫(出)對特定對象或執著的束縛後,法義或正覺的智慧才得以進一步增長。
    強調「出」與「增長」的先後承接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出現」這一特定名相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對象如何顯現於意識,是分析能緣與所緣關係的核心,此問旨在釐清顯現的性質與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眾生身心的生成方式。
    在特定的生類或境界中,身體不再經過緩慢的發育過程,而是透過業力感召,使其身體組成部分在瞬間(頓)即行顯現。

    此句為質詢名相之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而「得」通常指獲取、成就或對對象的領得。
    此處旨在探究將「蘊」作為一種獲取對象或成就狀態的具體義理。

    此句描述眾生在未證果位前,受業力驅使,五取蘊(色、受、想、行、識)不斷生滅、遷轉,形成輪迴生死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究「界得」的具體定義。
    在唯識學術語中,「界」通常指對象的範圍或屬性,而「得」指獲取或領悟。
    此處是在討論意識如何對特定的法界(屬性範圍)產生獲知或領悟的機制。

    本句探討五蘊的本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蘊)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因緣(條件)所決定與攝受。
    所謂「攝性」,是指其存在狀態被因緣所限定,揭示了現象界的依他起性,說明五蘊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處得」這一特定術語在唯識義理體系中的定義與內涵,通常涉及心識之處所或獲取的狀態。
    在《成唯識論》及其樞要中,此類問答用於精確界定名相,以避免對心法運作產生誤解。

    此句在唯識學討論蘊的組成與條件時,說明除了主要組成因素外,該性質仍被其他助緣(餘緣)所攝受或決定,強調法之生起需依賴複雜的條件聚合,而非單一因素。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的機理與條件。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涉及種子生現行以及心身因果的運作過程。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下,說明色蘊(肉體)或其他蘊體之維持,需依賴物質飲食的供給(資長),強調生理維持與物質因緣的依附關係。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生命維持的根本(命根)在何種條件或狀態下顯現。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命根是指維持生命運行的心身功能,此處討論其出現的機理或定義。

    本句解釋生命在死亡或轉移過程中,即便主體意識發生變動,但因先前積累的壽量(餘壽力)尚未耗盡,使得名色等五蘊能維持相續狀態,不至立即滅盡。

    本句在唯識論體系中探討種子生現行或法體之生起。
    所謂「生自性」,是指事物其本質屬性的產生或顯現,強調在特定因緣下,種子轉化為對應的自性法相之過程。

    此句在《成唯識論》語境中,是在分析心意識或法之生起的依託關係。
    探討一個法在成立時,其依據分為:產生的空間位置(生處)、被產生的結果(所生)、被因緣條件所攝受(因緣所攝)、被住持功能所導引(住持所引),以及與生俱來的依持關係(俱生依持),旨在詳盡分析唯識體系中「依」的各種層次。

    本段文字在解析「生」這一名相的十種義理涵義。
    透過對應關係,將「生」拆解為自性、處位、所生、因緣、引導力及依持力等不同維度,旨在精確定義唯識學中關於生命生起(生)的組成要素與運作邏輯。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對象分類的邏輯。
    文中解釋為何在特定分類中僅列出八項,是因為採取了「總括」的計法;而將「士夫」歸入「養育者」類別,則是基於將對象細分(多分計)後的邏輯歸納。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業力種子與果報之關係的細節分析。
    在分析業的運作時,若將原有的過程拆分為二,且在後段增加了新的業力作用,使其如同養育般促成後續果報的成熟,故名之為「養育者」。

    此處解釋菩薩在化導眾生時,雖具備高深法力,但為了適應對象而採取特定的化身(如士夫、居士),此種稱謂屬於「世俗諦」的暫時定義,而非其真實的法身位格。

    本句為經書譯傳紀錄(譯序),記載了譯本的依據、時間、地點及翻譯過程,體現了譯經工作的嚴謹與緊迫性。

    此句強調名言(prajñapti)與實體(dravya)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若兩種法在體相(本質)上有所區別,則其在名言上的定義與分類必然有所不同,旨在釐清名相與實義的辨析,避免混淆。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紀錄,討論特定法義或名相的數量分佈。
    作者透過對比不同版本(如《大般若經》及大師私藏本)來確認梵文原典中《能斷金剛分》的數量編排,以確保義理傳承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派中對於特定法相(如四種種子或四種轉依等,依上下文而定)的數量界定。
    作者引用天親菩薩等論師的觀點,強調其數量僅限於四種,以釐清對該法義之誤解或過度擴充。

    此處列舉的是在特定論典(如《能斷論》)中對「眾生」或「有情」之不同稱謂的分類。
    在唯識學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透過不同的名稱來界定生命實體的特徵,例如從生命特徵(命者)、社會身分(士夫、摩納婆)或業果狀態(數取趣、受者)等方面進行區分,旨在精確界定能作業與受業的對象。

    此處為論書之對照校正,說明在分析種種執著或名相時,前文列舉的八項在後續論述中擴展為九項,其差異在於增加了對「我」的執著或認定。

    此處在分析論典的文字結構。
    作者指出在闡述救度眾生的菩提心或願力時,重點在於利他(有情),因此在表述上將眾生置於首位,而將自我的部分簡略不提,以彰顯無私救度的精神。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人相與社會功能的界定。
    說明「士夫」在此處是指提供物質供養與照顧的世俗之人,強調其功能在於現前身心的供養作用,而非指特定的身分階級。

    此處在討論業力或意識造作的分類。
    文中將「生」與「作」等同,說明造作行為的性質。
    將八種行相分為「別行」(個別特徵)與「通行」(通用特徵),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關於意識如何產生行為及其共性的邏輯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我」之行相的分類。
    在分析我執或我相時,將其分為「別行相」(僅限於我相特有的表現)與「通行相」(與其他法共有的普遍表現),合計為九種,用以剖析虛妄分別中如何建構出「我」的錯覺。

    此句為論著中對典據的引用說明,旨在指出《大般若經》中特定段落對某項法義(通常指種數或類別)的數量界定為十三。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引用用於對比不同經典對同一法義的表述差異,以確立正確的判讀標準。

    本句旨在說明《成唯識論》在引用或對照《瑜伽師地論》時,針對對象(如心法或識)的屬性定義,在第八法類中進一步細分或增加了關於主體能動性(作者)、感受性(受者)與認知功能(知者、見者)的分析,用以精確界定識的運作機制。

    此處在解析《成唯識論》對《瑜伽師地論》之引用。
    指在第八地(不動地)的養育者分中,依其修行階段或對象的不同分為兩個時期,因此在術語上使用了「士夫」來對應特定的修行階位或對象。

    此處在分析心意識或法相的運作特質。
    將其分為「別作用」與「通作用」:前者指僅在特定條件或對象下產生的特殊功能;後者指普遍適用於多種情況的共同功能。
    這種分類有助於精確界定唯識體系中不同心法的功能差異。

    本句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解釋某種名相或法相的界定依據。
    強調在分析法相時,必須區分其特有的功能(別作用)以及其單一的運作形態(單行相),以避免與其他相似的法相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或識之種種分類。
    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除了基本的組成項外,若將「使作者」(主導他人行動者)與「使受者」(受他人主導而行動者)納入計算,總數則增至十五。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對法相或行相的分類說明。
    透過「單(單一)」、「重(重複)」、「通(共通)」、「別(特殊)」四種邏輯維度,全面地對對象的性質與運作狀態進行界定與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體例分析,旨在釐清論述結構。
    作者將討論的對象分為不同類別:前段側重於單一項目的個別定義(別相),後段則側重於多個項目共有的普遍性質(通行相),以便於學習者系統化地掌握唯識論的分析框架。

    此段文字屬於對經典中法相分類的校對與比對,討論在不同版本或說法中,關於特定法相(如能使、能起等)的數量差異及其包含的具體項目。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對法相或義理進行分類與定義的邏輯框架。
    透過「單」(單一)、「重」(重複/重疊)、「別」(特殊/區別)與「通行」(普遍適用)這四種邏輯相狀,來全面地對後續的內容進行嚴謹的界定與分析,確保義理無遺漏且不混淆。

    本句旨在說明不同教派(諸教)在分析法相或數量時,因其觀察角度與判準不同,導致結論在數量上存在差異。
    在唯識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不同宗派對心法、心所或法分之數量認定不一的現象。

名相註解
  • 金剛般若:《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簡稱,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旨在破除相執。
  • 四相:指對自我的四種錯誤認知,即我、眾生、壽者、命者,是執著於個體實有的表現。
  • 陰:同「蘊」,指聚集、堆積,在此指五種組成要素。
  • 我相: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存在之認知標記。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在極短時間內連續不斷地生起,雖每剎那皆異,但因其連續而顯得像同一個個體。
  • 眾生:在此特指處於輪迴中、具有煩惱且執著於我相的有情生命。
  • 前際:指過去的時間點或前一個心念狀態。
  • 一報:指單次投生後的生命週期,與對待多輩子輪迴的『多報』相對。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能量或潛在能力,在唯識學中與心王及心所的運作及物質因緣相關。
  • 現有命:指目前正在經歷的生命狀態或壽量。
  • 六道:指眾生輪迴的六種狀態,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壽者:指承受壽命、在時空中經歷生滅的生命個體或其壽限。
  • 生壽:指生命在單一世間生存的壽命長短。
  • 養育者:在此語境中指能使生命延續、支持未來投生的業力或種子功能。
  • 命:指主導生物生存、維持生命機能的特質或種子,在唯識體系中,用以區分單純的物質組成與具有生命主導力的狀態。
  • 有壽者:指具有壽命期限的眾生或法相。
  • 別計:指區別地計量或分別認定。在唯識語境中,指將對象區分開來進行認知計量。
  • 能緣:指能認識、能觀察的主體(在此指主觀的意識功能)。
  • 所緣:指被認識、被觀察的對象(在此指被意識認定為『我』或『我所』的對象)。
  • 現前行:指當下正在運作、顯現的心法活動。
  • 我所:指認定為「屬於我的」事物或狀態。
  • 如實了知:指不依憑妄想、不被錯覺遮蔽,正確地認知事物的真實狀態。
  • 此性:指唯識性,即萬法皆由識所變現的本質。
  • 餘法:指除唯識性之外的物質實體或獨立存在的客觀對象。
  • 愛著:指對對象產生貪戀並執著不捨,是構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核心心理狀態。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無餘法:指除了上述所述的性質之外,沒有其他實體或法能構成所謂的「我」。
  • 意生:指由意(manas)所生起的心識,在唯識心理分析中,強調其思量、衡量之功能。
  • 思量:指心識對對象進行衡量、比較、分析的認知過程。
  • 勝作用:指該心識最突出、最核心的功能或效用。
  • 摩納縛迦:梵語 Māna 的音譯,意譯為『慢』,指傲慢、自大或以他人為對象而產生的高下心。
  • 依止:指心理現象產生時所依賴的基礎或條件。
  • 儒童:此處為特定名相,指涉在學習或認知過程中具有特定特質的人(通常指初學者或尚未完全通達義理之人),需依據上下文具體指涉對象而定。
  • 少年義:指年齡較小、尚未成年之人的含義。
  • 摩納:梵語 Māna 的音譯,意為「慢」或「傲慢」,指自視為高而輕視他人的心態。
  • 下義:在論理分析中,指從屬於主義或地位較低的定義義項。
  • 依止意: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或身分的依附與依據。
  • 後有業:指導致未來世投生、繼續輪迴的業力。
  • 士:指具有德行、能導人向善的修行者或善知識。
  • 養/長養:指對種子或心法進行培育與增長的過程,使其由微弱變強大。
  • 補特迦羅:梵語音譯,在此指涉能進行計數或量化歸納的對象或功能。
  • 諸趣:指六道眾生所處的各種生命形態(六道趣)。
  • 賢聖:指聲聞、緣覺及菩薩等修行達到一定階段的聖者。
  • 舊身:指在證得最終覺悟或更高果位之前,原有的身分或狀態。
  • 命者:指生命的功能實體,與壽命之量合而構成生存狀態。
  • 壽命:指生命存續的時間限度或期限。
  • 和合: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名相相互結合而共同存在。
  • 生:指法相中的生起,即事物開始顯現、產生的狀態。
  • 出現:指法從潛在或未生狀態轉為顯現狀態。
  • 胎生:由母胎孕育而生。
  • 卵生:由卵殼孵化而生。
  • 託生:指意識(心王)在業力牽引下,投生於特定的生命形式中。
  • 等生:指心所與心王在時間上同時生起,不分先後,且在空間上共用同一對象(同對象)的特性。
  • 身分圓滿:指胎兒在子宮內身體各部位已發育完備。
  • 未出:指尚未出生,仍處於胎盤與羊水的包裹之中。
  • 起:指心法、意識或種子生起、顯現的狀態或過程。
  • 出:指出離、脫離對境的執著或從煩惱中解脫。
  • 增長:指在正法、智慧或定力上的進步與深化。
  • 濕生:指由胎盤、羊水等濕潤環境孕育而生的生物,通常指胎生。
  • 化生:指不經胎產,由光、風或物質轉化而直接生成的出生方式。
  • 身分:指身體的構成部分或肢體結構。
  • 頓起:指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顯現或生成,無緩慢之過程。
  • 蘊得:在唯識論中,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領得或成就,需依據上下文判別是指物質/精神的聚集,或是對此類對象的認知獲取。
  • 生位:指眾生處於輪迴生死的各種位階或階段。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因被執取而成為輪迴的根源。
  • 界得:在唯識論中,指意識對特定法界(如色、心等屬性範圍)的獲知或領悟。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合。
  • 攝性:指被包含、被攝受的性質或特徵。
  • 處得:唯識學術語,指心識在特定處所中獲取或成立的狀態。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基本要素。
  • 餘緣:指除主要因緣之外的其他輔助條件(助緣)。
  • 資長:指資助生長,指獲取營養以維持生命體之運作。
  • 餘壽力:指尚未耗盡的壽命能量或時間限度,決定了生命個體在特定階段能維持存在的時間。
  • 相續住:指心相續或名色相續,指事物在時間流轉中保持連續性而停留住的狀態。
  • 生處位:指法生起時所處的空間位置或依託之處。
  • 因緣所攝:指受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的支配與限制。
  • 住持:指維持法之存在、使其不立即消失的功能或力量。
  • 俱生依持:指兩種法在生起時即同時相互依賴、共同存在的關係。
  • 生自性:指「生」這一現象本身的本質屬性。
  • 界得、處得:指獲得十八界或十八處的狀態,屬於生起之因緣。
  • 總作用:指將多個項目概括為一類的邏輯操作。
  • 士夫:指具有一定社會地位或教養的在家之人。
  • 多分計:指將對象區分為多個部分或細項進行計算、分析的方法。
  • 育現: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於世。
  • 約世開之:指依照世俗的習慣或稱謂來解釋、定義。
  • 能斷金剛般若經:《金剛經》的一種譯本名稱。
  • 杜行顗:唐代譯經相關人物,此處指提供梵本之人。
  • 貞觀二十三年:唐太宗貞觀年間之紀年,即西元649年。
  • 玉華宮:唐代譯經的重要場所。
  • 列名:指將法門依照性質分類後所賦予的名稱或名相。
  • 大般若:指《大般若經》,般若系經典之核心,旨在闡釋空性與中道。
  • 能斷金剛分:指經典中關於金剛般若能斷除一切煩惱與執著的章節。
  • 能斷:指《能斷論》(或相關論著),此處為引用來源。
  • 數取趣:指受業力牽引而進入的六道輪迴(趣),其中數取是指能被計算、區分的生存狀態。
  • 摩納婆:指婆羅門之子,指處於學習階段的青年。
  • 作者:指造作業力、發起行為的主體。
  • 受者:指承受業果、感受苦樂的對象。
  • 度:指度化、救濟,使眾生脫離苦海、證悟正覺。
  • 育養者:指負責提供食物、衣飾等生活必需品以扶養他人的人。
  • 生者:指產生行為或業力的主體。
  • 別行相:特有的、區別於他法的表現形態。
  • 通行相:普遍的、與其他法共有的表現形態。
  • 八中:指該論之第八法類。
  • 知者:指能覺知、識別對象的主體。
  • 見者:指能觀察、見證實相或對象的主體。
  • 養育者分: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教養、導引他人修行之篇章。
  • 別作用:指特定、個別且不共用的功能運作。
  • 通作用:指通用、普遍且共有的功能運作。
  • 單行相:指單一的、不與其他法相雜染的運作狀態或顯現形態。
  • 使作者:指驅使他人進行某種行為的發動者。
  • 使受者:指受他人驅使而執行行為的對象。
  • 單、重、通、別:唯識論中分析法相的四種分類方式,分別指單一性、重複性、共通性與特殊性。
  • 單說:單獨說明,不與其他項目併列或對比。
  • 起者:指能引起某種狀態或現象的因素。
  • 使者:指促使心念或業力運作的能使(causa efficients/impeller)。
  • 使知者:指使心產生認知、知覺的能使因素。
  • 使見者:指使心產生見解、觀照的能使因素。
  • 單相:指單一、獨立的屬性或狀態。
  • 重相:指重複出現或重疊疊加的屬性或狀態。
  • 別相:指特殊的、區別於一般的屬性或狀態。
  • 諸教:指不同的佛教教派或學說體系。

「有情、命者等」:《金剛般若》說四,雖諸本名別, 今菩提流支所翻云:「我、眾生、命者、壽者」。《天 親論釋》:見五蘊差別,一一陰是我,如是妄 取,是名「我相」。此意總計三世五蘊差別為 我,見身相續不斷是名「眾生」。此計五蘊從 前際來,相續不斷,故名「眾生」。一報命根不斷 住故,是名「命者」。此計現在現有命故。命根 斷已,後生六道,是名「壽者」。此見未來生壽 更起故,理准此名是「養育者」,養未來故。翻 家錯失,名為「壽者」。不爾生者,「命者」。諸教之 中應別說有壽者,由此彼經但說四種,以 緣三世,總別計故。《瑜伽》八十三但解八名: 一、我——我、我所見現前行故,舉有能緣,以顯 所緣,我體是有。二、有情——謂諸賢聖如實了知, 唯有此性,更無餘法。又復於彼有愛著故。 「情」者,性也。初總談彼有情之義,無體可顯, 即五根等,皆名「有情」。此即是我,唯有此性, 無餘法故。後解以愛為情,能生我愛,說名 有情,於彼法性生愛著故。若無有情,誰情 所愛。三、意生——是意種類,有能思量勝作用 故,顯是意類,故名「意生」。四、摩納縛迦——依止 於意而高下故。若總釋義,此名「儒童」。「儒」:美 好義;「童」:少年義;美好少年,名曰「儒童」。論依 別釋:「摩納」是高義,高慢他故;「縛迦」是下義, 卑下他故;以依止意,或陵慢他,或卑下 他,名「摩納縛迦」。五、養育者——增後有業,作士 夫用故。初養未來,後長養現在。六、補特迦 羅——以能數數取諸趣故。諸賢聖等亦名此 者,從未得道舊身說故。七、命者者——與壽 命和合,現存故,名「命者」。壽命是別,者是總 也,總者與別命和合現存故,名「命者」。八、生 者者——謂具出現等故。《瑜伽》第十云:「生」云何? 謂胎、卵二生,初託生時。「等生」云何?謂即於 彼身分圓滿,仍未出時。「趣」云何?謂從彼出 生。「起」云何?謂出已增長。「出現」云何?謂濕、化 二生,身分頓起。「蘊得」云何?謂諸生位,五取蘊 轉。「界得」云何?謂諸蘊因緣所攝性。「處得」云 何?謂即諸蘊餘緣所攝性。「諸蘊生起」云何?謂 即諸蘊日日飲食之所資長。「命根出現」云何? 即諸蘊餘壽力故,得相續住。此中略義,謂生 自性。若生處位,若所生,若因緣所攝,若住持 所引,若俱生依持。前十中第一「生」及第五「出 現」是生自性,第二、三、四是生處位,第六「蘊 得」是所生,第七「界得」、第八「處得」是生因緣所 攝,第九「諸蘊生起」是任持所引,第十「命根出 現」是俱生依持,謂生者具有此十義。以總 作用故,但說八,合士夫用入養育者,多分 計故。若開為二增後有業,名「養育者」。育現 在身,作士夫用,名為「士夫」,約世開之。《能 斷金剛般若經》依杜行顗梵本,貞觀二十三 年於玉華宮夜翻朝進。本既別矣,列名亦 殊。初八,後九,依《大般若》等諸本及大師自 本中《能斷金剛分》梵本亦四。所以天親等釋 唯四,非多。其《能斷》初八云:有情、命者、士夫、 數取趣、意生、摩納婆、作者、受者;後文說九, 此八加「我」。初文因說度一切有情,有情為 首,略無其我。此中士夫即育養者,於現在 身作士夫用故。《瑜伽》「生者」即「作者」,攝此八 之中,前六別行相,後二通行相,故前說八。 後兼說我,六別行相,二通行相,所以有九。 《大般若》一處說十三。《瑜伽》八中加士夫、作 者、受者、知者、見者。開《瑜伽》八中養育者分 為二世,故說「士夫」。依此初九是別作用,後 四通作用。依別作用、單行相說故。或說十 五,加使作者及使受者。依單、重、通、別行 相具說故。初十三單說,後二重,初九別,後 六通行相故。《大般若》第七說有十七,前十五 中加起者、使者或說十九,前十七中加使 知者、使見者。後二文亦依單、重、別、通行相 一切具說。由此諸教,說數不同。

79
白話直譯
「預流」等,是指二十七位賢聖、十三住等菩薩。「二十七賢聖」包括:一、信解;二、見至;三、身證;四、慧解脫;五、俱解脫;六、預流向;七、預流果;八、一來向;九、一來果;十、不還向;十一、不還果;十二、阿羅漢向;十三、阿羅漢果;十四、極七返有;十五、家家;十六、一間;十七、中般涅槃;十八、生般涅槃;十九、無行般涅槃;二十、有行般涅槃;二十一、上流般涅槃;二十二、退法阿羅漢;二十三、思法阿羅漢;二十四、護法阿羅漢;二十五、住法阿羅漢;二十六、堪達法阿羅漢;二十七、住不動法阿羅漢。「十三住聖」如《疏》第九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預流」等人,是指從預流果開始的二十七位聖者,以及處於十三個住位的菩薩們。。所謂的「二十七位賢聖」,第一項是「信解」。。第二種是見道位。。第三是身證。。第四項是『惠』,指的是解脫。。第五種是俱解脫。。第六個階段是預流向。。第七是預流果(進入聖人之流的果位)。。第八,稱為「一來向」。。第九項是所謂的「一來果」。。第十是不可再退轉回頭。。第十一階段是不還果。。第十二種是阿羅漢向。。第十三項是阿羅漢果。。第十四種情況,是指最多經歷了七次輪迴。。第十五種情況是:家家。。第十六種是:一間。。第十七項是中般涅槃。。第十八種是進入圓滿的涅槃境界。。第十九種是無行般涅槃。。第二十種是,在仍有生命活動(有行)時進入的涅槃。。第二十一種是最高層次的般涅槃。。第二十二種是退法阿羅漢。。第二十三種是思法阿羅漢。。第二十四項是護法阿羅漢。。第二十五種是住法阿羅漢。。第二十六種是能夠達到法阿羅漢境界的人。。第二十七種是:處於不動法狀態的阿羅漢。。關於「十三位住聖」的說明,請參見《疏》的第九卷。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說明唯識體系中對聖者位階的涵蓋範圍。
    將小乘的預流果等賢聖(含聲聞、緣覺)與大乘的菩薩住位並列,用以界定特定法義適用的對象範圍。

    此處在對照唯識學中修行者的階位或資質。
    二十七賢聖是指從初發心至成佛過程中的不同階段或類別。
    其中「信解」是指對正法產生信心並能正確理解,是進入聖道修行的初步基礎。

    此處指修行階位中的「見道位」。
    在唯識學的十地或五道體系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破除分別執著的關鍵階段,是從資糧道進入究竟覺悟的轉折點。

    在唯識學的證量或修行階段中,「身證」指透過身體的實踐或在色身、形相上的體現而獲得的證悟,與心證、意證相對應,強調證悟在實踐層面的具體顯現。

    此處處於唯識學關於三慧(聞、思、修)或三學(戒、定、慧)之討論框架,將『慧』的最終果位或功能定格為『解脫』。
    在唯識體系中,智慧的最高目的在於破除我執與法執,從而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處指在教學法門或解脫道中,將多種解脫方法(如依法解脫與依義解脫)結合運用,使眾生能同時獲得對名相與實義的解脫。

    在唯識學的修行位次中,「向」是指在進入某個果位之前的準備與趨向階段。
    預流向是指修行者在進入預流果(初果)之前,已能斷除三下漏,正向預流果邁進的修行階段。

    在唯識宗及小乘聖果體系中,預流果(Sotāpanna)是四向果的第一階段,指修行者已斷除三下分結(身見、疑心、戒禁苟求),正式進入聖者之流,不再退轉,必定在七次往還之內證得阿羅漢果。

    此處處於唯識論對心法或修行階段的分類論述中,提及「一來向」之名相。
    在唯識體系中,此類編號通常對應於特定的心識狀態或修行階位之定義,指涉意識向某一法相或目標趨向的單一過程。

    此處處於唯識論對果位或業果的分類討論中,「一來果」指由於前因導致的單一果報,或指特定階段的果位(如來果),需依據上下文在「果位」或「業果」之框架中判定。
    在《成唯識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種子生現行或果報之分析。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或進修過程中,達到一種不可逆轉的境界,不再退轉回之前的迷妄狀態或低階修行位次。

    指聖道四果中的最高階段。
    修行者在達到此果位後,不再退轉回欲界,且在證得阿羅漢果或佛果前不再還於低階果位,最終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進入圓滿涅槃。

    此處指修行者在轉依或證悟過程中,心意識傾向於阿羅漢果位的方向,屬於唯識論中分析心意識轉向或修行階位的分類之一。

    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或果位分類中,阿羅漢果是指徹底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果位,屬於小乘修行之最高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在不同境界中轉遷的次數與類別。
    此句指涉在特定條件下,意識在生死輪迴中往返投生的極限次數為七次。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對象或類別的列舉,屬於分析名相的次第編號,指涉在特定法義推論中的第十五項分類或對象。

    此處為唯識論中對特定對象或類別的條目式列舉,僅呈現序號與對應的名相「一間」。

    此處列舉的是關於涅槃的不同層次或種類之中的「中般涅槃」。
    在唯識學體系中,涅槃分為不同境界,中般涅槃通常指處於中間狀態的解脫,區別於有餘依與無餘依的絕對境界,或指特定修行階段的寂靜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達到最終的解脫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進入涅槃意味著徹底除盡一切煩惱與習氣,不再受生於輪迴之中,達到永恆的寂靜與解脫。

    此處指「無行般涅槃」,在唯識與小乘之區分中,指不透過修行(行)而直接進入的涅槃,或指某些特定境界中無須進一步修行的寂滅狀態。
    在《成唯識論》之體系中,此為對涅槃種類的分類敘述。

    此處指「有行涅槃」,即在色身尚未滅盡、仍有生理機能或生命活動時,意識上已證得解脫、斷除煩惱的狀態。
    在唯識與小乘義理中,區分出入滅後(無行)與入滅前(有行)的涅槃狀態。

    此處討論涅槃的不同層次或種類。
    在唯識與大乘論述體系中,「上流」指最高等級的修行果位(上乘),即菩薩所成就的無餘涅槃,不僅是個人解脫,更含圓滿的智慧與悲願。

    此處指在唯識學的種種根機或果位分析中,原本已證得阿羅漢果但因故從法位後退的人。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聖者之位階及其穩定性,此類屬於法義上的特殊分析。

    此處列舉阿羅漢的不同種類。
    思法阿羅漢是指在證得阿羅漢果後,仍對法義進行思惟、分析的聖者。
    在唯識論的分類體系中,區分聖者的程度與其對法的處理方式。

    此處為列舉特定類別的聖者或名稱,指代負責守護正法、防止外道侵擾且已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此處列舉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聖者果位或修行層次的分類。
    住法阿羅漢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且處於「住」位(穩定不退)的聖者,強調其在法義上的安住與成就。

    此處指在唯識修行次第中,能透過對法義的深入體悟而證得阿羅漢果位的境界。
    在《成唯識論》及其樞要體系中,強調對法相、法性的正確認知與實踐,以消除煩惱、斷除習氣而達至聖者果位。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聖者境界或修習狀態。
    在唯識論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性的正確認知,達到心不動搖、不隨境轉的定境,最終證得阿羅漢果。

    此句為文獻引用標記,指涉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從初果聖者(預流果)到佛果之前,處於「住」位之聖者(共計十三位)的詳細論述,其具體內容見於對應的疏釋書第九卷。

名相註解
  • 預流:初果聖者,指進入聖道流、不再退轉的修行者。
  • 二十七賢聖:唯識論中對聖者位階的細分計數,涵蓋從預流果至阿羅漢等各階層。
  • 十三住:菩薩修行中由初地到十四地之前的十三個安定位階(住位)。
  • 見至:即「見道」之至,指初次見到真理(道)的證悟境界,亦稱見道位。
  • 身證:指在身體或物質形式上獲得的證悟,或指透過身業修行而達到的證量。
  • 惠(慧):指般若智慧,能區分真偽、斷除煩惱的智力。
  • 俱解脫:指將不同的解脫手段(如依法、依義)併用,使對象在名相與義理上同時獲得解脫的教學方法。
  • 預流向:指趨向預流果的修行階段,旨在斷除對自我的執著(我見)、對疑問的執著(疑見)以及對邪見的執著(繫見)。
  • 預流果:指預流果位,意為『進入聖流』。是初果聖者,已斷除對自我的執著(身見)等三種煩惱結。
  • 一來向:指單向的趨向或意識的單一轉向,常用於分析心意識之流轉或對特定對象的認知趨向。
  • 一來果:指單一的果報,或特定之果位。在唯識學中,討論果報之生起與種子之關係。
  • 不還向:指不再退轉於之前的境界,在唯識或解脫道脈絡中,指進入不可逆的聖道位,不再回歸輪迴或低階之執著。
  • 不還果:聖道四果之四,指不再還於欲界而證果的境界,亦稱不還位。
  • 阿羅漢果:指斷除所有煩惱、證得解脫且不再退轉的最高聖果。
  • 返有:指在生死輪迴中再次投生、往返於有情世界。
  • 一間:此處指涉特定法義分類中的一個項目,需結合前後文之對象(如房屋、空間或特定名相)判定其具體指稱。
  • 無行般涅槃:指無需經過修行過程而達成的涅槃,或指不依止於有為行的寂滅狀態。
  • 有行般涅槃:指在色身尚未壞滅前,已證得阿羅漢果而進入的涅槃狀態,亦稱「有餘涅槃」。
  • 上流:指上乘、高階的修行境界或果位。
  • 退法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但因後續修行不足或特定因緣而導致從聖位退落的狀態。
  • 思法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但仍習慣於對法義進行思惟分析的聖者。
  • 住法:指在法義中安住,或指證得果位後穩定不退的狀態。
  • 法阿羅漢:指透過對法義的修習與證悟而成為的阿羅漢,強調其證果之依據在於對法之正見與實踐。
  • 不動法:指心不隨外境而動搖的定慧狀態,或指恆常不變的真如法性。
  • 十三住聖:指從初果聖者起,至十地菩薩而後之三位(地道、究竟地、等覺),共十三位處於『住』位的聖者。

「預流」等者,等二十七賢聖、十三住等菩薩。 「二十七賢聖」者:一、信解;二、見至;三、身證;四、惠 解脫;五、俱解脫;六、預流向;七、預流果;八、一來 向;九、一來果;十、不還向;十一、不還果;十二、阿 羅漢向;十三、阿羅漢果;十四、極七返有;十五、 家家;十六、一間;十七、中般涅槃;十八、生般涅 槃;十九、無行般涅槃;二十、有行般涅槃;二十 一、上流般涅槃;二十二、退法阿羅漢;二十三、 思法阿羅漢;二十四、護法阿羅漢;二十五、住 法阿羅漢;二十六、堪達法阿羅漢;二十七、住 不動法阿羅漢。「十三住聖」如《疏》第九卷。

成唯識論掌中樞要上

成唯識論掌中樞要卷上

82
白話直譯
蘊、處、界三者的廢立、離合。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廢除並不再建立關於蘊、處、界這三種分類的組合與分開。。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分析或更高層次的法義體系中,不再將現象區分為蘊、處、界這三種分析框架,旨在破除對名相分類的執著,回歸到唯識的本質分析,不使其在「離(分開)」與「合(組合)」的邏輯中打轉。

    此處為引出論書中核心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以偈頌形式呈現的精要教理總結。

名相註解
  • 離合:指名相上的分開與組合,在此指對法相的分析與歸類過程。

蘊、處、界三廢立離合。頌曰:

83
白話直譯
隨著增說我事,皆依此而行。生持分略、廣,沒有其他根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順著能讓對方更易接受的方式來說明關於『我』的事項,並根據這個原則來執行。。生持分在略述或廣述時,都沒有另外的感官根源作為其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教法上的「方便」運用。
    在唯識論的框架下,為了對治學生的執著或根據其根機,需隨順地使用適當的稱呼或描述方式(如暫時使用「我」的概念)來引導修行,使對象能依此而實踐。
    這屬於權巧方便,而非建立真實的恆常我見。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生持分」的特質。
    生持分是指能維持意識相續的種子功能。
    無論是以簡略或詳細的方式描述,其作用對象(所緣)並非依賴於外在的五根(眼耳鼻舌身)或獨立的根源,而是屬於意識內在的自覺與維持機制。

名相註解
  • 隨增:指隨順對方的根機,採取能使其增長信心或理解的方便手段。
  • 我事:指關於「我」的議題或稱呼。在唯識學中,通常指為了方便對治而暫時設定的假名或對象。
  • 生持分:指種子生起並維持意識相續的功能分。
  • 略、廣:指在論述法義時,分為簡略說明與詳細闡述兩種方式。
隨增說我事,為依此所行。
生持分略、廣,無別根所緣。
84
白話直譯
「隨增說我事」是指建立五蘊,並論廢立、離合。《對法論》說:「為什麼蘊只有五?是為了顯示五種我事:身具我事、受用我事、言說我事、造作一切法與非法我事、彼所依止我自體事」。依照次第,分別解釋五蘊。因此不增不減,有離有合。「為依此所行,生持分略廣」是指建立處、界的離合與廢立。出生的義理就是處的義理,所以略作認識。依及此所行為十二處,因六識體所出生,不離為處。「持」指自性義,能承擔的義理,是界的義理,所以廣泛認識依及廣此識,並廣此所行,成為十八界。六根、六境能承載六識,六識自體能承載識的作用。體能自持,離識立界,體不自生,不離六識而立為處。所以蘊、界、處不增不減,有離有合。「無別根所緣」是解釋第七、第八識,沒有另外說為處、界的原因。因為除了六識根、境之外,沒有其他根、境可立界、處,所以不再建立。《中邊論》第二釋蘊、處、界的義理。頌曰:「非一及總略,分段的義理稱為蘊。」能取與所取、彼所取,種子的義理稱為界。能受與所了的境界,作用與門的義理稱為處」,詳細如彼所說。十種三科如《對法抄》所述。此中總應以三門分別:一、釋名義;二、廢立;三、十種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隨增說我」,是指他們承認五蘊的存在,但否認(自我)在五蘊中分離或結合的說法。。《對法論》中提到:「為什麼說蘊只有五種呢?」。這是為了說明五種關於「我」的特徵:
第一是身體具足的特徵,第二是享受使用時的特徵,第三是言語表達的特徵,第四是創造一切法或非法的特徵,最後則是這些特徵所依附的「我」本身。。按照這個順序,將其對應到五蘊中進行解釋。。所以不會增加或減少,也沒有分離或結合。。所謂「因為依循這個做法,使得生持分稍微擴展」,指的是在論述中關於建立基準、界定範圍、區分合併以及廢除與重新建立等論證過程。。所謂的「出生義」其實就是「處義」,所以簡稱為「識」。。依據這個以及對應的行為來構成十二處。因為六種意識體都是由此產生的,所以不能離開它而稱為『處』。。「持」這個字包含了自性的含義與能夠承持的功能,這就是「界」的定義。因此,將意識的依託、意識本身以及意識所對的對象全部擴展開來,就構成了十八界。。六種感官與六種外在對象能夠承載六種意識,而六識的本體則能承載其認識的功能。。物質能維持自身形態,脫離意識也能成立空間界限;但物質不能自我產生,必須依賴六識的作用才被確立為感知對象的處所。。所以,蘊、界、處這些類別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僅僅是有分離或結合的狀態。。所謂「沒有另外的根作為對象」,是在解釋第七、八識為什麼不需要像前六識那樣,單獨把它們列作「處」或「界」來討論。。因為除了六個意識的根源和對象之外,沒有其他可以建立界域或處所的根與境,所以不另外設定。。《中邊論》的第二部分,是在解釋關於「蘊」、「處」、「界」這三個概念的義理。。偈頌說:所謂的「蘊」,並不是指單一的事物,也不是指整體的概括,而是指將事物區分成段的義理名稱。。能動與被動的取相,在種子義理中被稱為「界」。。「能夠接收被認知對象的,根據其功能而被稱為『處』」,詳細內容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關於十種三科的詳細內容,請參閱《對法抄》。。這裡總共應該從三個方面來分析:第一,解釋名稱的意義。。第二點是關於廢除與建立。。第三,關於十種分別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部派佛教中「隨增說我師」對「我」的定義。
    他們採取一種折衷立場:承認構成人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但否認存在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或在五蘊中隨意離合的恆常自我。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探討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必然性與理由,透過質詢方式引導對五蘊定義的深層分析。

    本段出自唯識論體系,旨在分析眾生對「我」的執著如何透過五種功能(事)而顯現。
    這並非在肯定有一個實有的我,而是分析「我執」如何將身心功能虛構為一個統一的個體,從而建立起對自我的錯誤認知。
    這五種「我事」涵蓋了生理存在、感官享用、意識表達、行為造作以及最終對主體(自體)的依歸感。

    此處指在論述唯識法相時,將前面討論的心理機制或心法對象,依照特定的邏輯順序,對應到色、受、想、行、識五蘊中進行詳細的配對分析與說明。

    此處論述唯識體系中,心意識之本質或特定法相在運作時,並非透過物質性的增減或物理性的離合來變遷,強調法性的恆定或非物質化特質,以破除對法之實體增減的執著。

    此處在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持分」的論述。
    文中討論如何透過特定的論證邏輯(立處、界等)來擴展對生持分(維持意識功能的組成部分)的分析與界定,屬於唯識學中嚴密的論理分析體系。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定義。
    在分析識的性質時,「出生」指心王產生心所的機能,而「處」指心王作為心所依託的處所。
    由於兩者在邏輯上是指向同一對象的不同面向,因此在論述中將其合併,簡稱為「識」的特質。

    本句闡釋唯識學中「十二處」的成立依據。
    強調識體(能覺)與其對象(所覺)之間互為依據的關係。
    所謂「處」,是指識體生起並運作的依止處,說明意識的產生必須依附於特定的感官與對象,兩者不可分離。

    此處在解析「界」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界」強調的是自性與能任持(承擔)的特性。
    透過將意識的依處(根)、意識本身(識)以及意識的對象(境)這三者進行廣義的涵攝,最終推演並建立起十八界的法相體系。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持」的關係。
    首先說明感官(根)與對象(境)是意識產生的依止與條件,故稱「能持」;其次說明意識的自體(本體)是其認知功能(識用)的依止,強調體用不離的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物質(色法)」與「意識(識)」的關係。
    強調色法在物理屬性上能自持(不依賴識而存在),但作為一個被認知的「處所(處)」,則必須透過識的能見作用才能成立。
    這是在區分物質的客觀存在性與其作為認知對象的依緣性。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對現象(蘊、界、處)的分析。
    強調法性的本質不隨現象的聚合或分離而改變數量或性質,僅是相上的組合(合)與拆解(離),旨在破除對實體恆常性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前六識具有對應的感官根(根)與對象(境),故可列入「處」或「界」的分類。
    而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運作方式與前六識不同,不依賴外部感官根而生,因此在定義處、界時不將其單獨列出。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界」與「處」的設定。
    在分析識的運作時,若已涵蓋六識及其對應的根(感官)與境(對象),則不存在額外的根境來定義新的空間界限或處所,故在法相分析中不予設立。

    此句為目錄或導引性質,指出該論著第二部分的核心內容在於對佛教基礎名相「三集」(蘊、處、界)的詳細定義與解析。
    在唯識學框架下,對此三者的分析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與對現象的實有執著(法執)。

    此句旨在定義「蘊」在唯識學中的義理。
    蘊(Skandha)的核心在於「聚」與「分」。
    它不是指單個獨立的法(非一),也不是將所有法不分彼此地概括在一起(非總略),而是將眾多相類似的法,按照特定的性質區分並歸類在一起的名稱(分段義)。

    本句論述「界」在唯識體系中的定義。
    在種子義(即種子產生相續的理路)中,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這種取著狀態,即被定義為「界」。
    這說明瞭界不僅是空間或範圍,更是意識對對象的攝受與限定。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處」的定義。
    在認知過程中,感官(根)與對象(境)相接,而能接收這些對象的機能或通道,在義理上被稱為「處」。
    此處旨在界定名相的定義,以區分根、境、識的運作關係。

    此句為論書的索引指引,指示讀者若要深入瞭解「十種三科」的具體分類與分析,應查考《對法抄》一書。
    在唯識學的學習體系中,三科通常指對法義進行「名稱」、「定義」與「類別」的分析方法。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對特定法相或術語的剖析需由三方面(三門)展開,首要步驟是釐清名相的定義(釋名義),以確保後續分析的準確性。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條目標記,指涉在論證過程中對某種觀點或名相的「廢除(破)」與「建立(立)」,是唯識論中常見的破立論證方法。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旨在接續前文,系統性地闡述唯識學中關於「分別」的十種具體分類與特質,用以分析意識如何對對象進行區分與認定。

名相註解
  • 隨增說我: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在認同五蘊的同時,對「我」的定義持有特定見解。
  • 我自體:指意識中被誤認為是所有功能之主體、核心的那個「我」本身。
  • 減增:指數量或質量的增加與減少,在此處指法相之變遷非由數量增減而起。
  • 立處:論辯中設定的基礎前提或立論基礎。
  • 廢立:指廢除錯誤的見解並建立正確的論點。
  • 出生義:指心王能令心所隨之而產生的功能。
  • 處義:指心王作為心所依止的處所(依處)。
  • 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個感官與對象的領域。
  • 六識體: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六種意識的本體。
  • 自性義: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不依賴他物而存在。
  • 能任持義:指能夠承擔、維持或主導的功能,是「界」的核心特徵。
  • 界義:指「界」的定義,通常指一種獨立且具有特定功能的範疇。
  • 識依:指意識所依附的根源(如六根)。
  • 所行:指意識所認識的對象(境)。
  • 十八界:佛教將世界構成要素分為六識界、六根界、六境界,共十八個範疇。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對象。
  • 能持:指作為依止、承載或支持之功能。
  • 識用:指意識所運作的認識功能或作用。
  • 立界:指確立空間的界限或範圍。
  • 七、八識:指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
  • 處、界:佛教對法相分類的術語,「處」指感官及其對象(十二處),「界」指基本的元素與意識範疇(十八界)。
  • 六識根:指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相對應的感官根源。
  • 中邊:指《setu-madhyama-pari-cchheda-śāstra》(中邊破除論),是一部分析名相與破除邊見的論著。
  • 總略:指概括地將所有對象視為一個整體,不進行區分。
  • 分段:指將整體依照性質或特徵區分成不同的類別或段落。
  • 能取:指意識主體對對象的能動抓取或認識作用。
  • 所取:指被意識主體所認識、抓取的對象。
  • 種子義:指從種子(潛在能量)生起、相續而出的義理。
  • 所了境:被意識或感官所認知、領悟的對象。
  • 門:指感官的進入通道(如眼根為視門)。
  • 對法抄:唯識學相關的註疏或對照分析著作,用於詳細闡釋法義之對照與區分。
  • 釋名義:解釋名稱的含義,旨在透過語言定義界定所討論的對象。

「隨增說我事」者,謂立五蘊,廢立離合。《對法 論》說:「何因,蘊唯有五?為顯五種我事故,謂: 身具我事,受用我事,言說我事,造作一切法、 非法我事,彼所依止我自體事」。如其次第, 配釋五蘊。故不減增,有離,有合。「為依此 所行,生持分略廣」者,謂立處、界離合廢立。 出生義是處義,故略識。依及此所行為十二 處,其六識體所出生故,不離為處。「持」:自 性義,能任持義,是界義,故廣識依及廣此 識,並廣此所行,成十八界。六根、六境能持 六識,六識自體能持識用。體能自持,離識 立界,體不自生,不離六識以立為處。故 蘊、界、處不減不增,有離,有合。「無別根所 緣」者,釋七、八識,不別說為處、界所以。由 離六識根、境之外,更無別根、境可立界、 處,故不立之。《中邊》第二釋蘊、處、界義。頌 曰:「非一及總略,分段義名蘊。能所取彼取, 種子義名界。能受所了境,用門義名處」,廣 如彼說。十種三科如《對法抄》。此中總應三 門分別:一、釋名義;二、廢立;三、十種分別。

85
白話直譯
如是諸相問起之中,敘述安惠等三位師的分別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種種疑問被提出之時,敘安惠等三位老師也另外提出了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過渡句,交代在討論特定法相(諸相)的疑問過程中,敘安惠等三位學者(師)針對特定義理提出了個別的詢問,旨在透過質詢以釐清唯識論中複雜的名相與體系。

名相註解
  • 諸相:指唯識學中對萬法性質、狀態的種種相狀分析。
  • 三師:指在該論著語境中參與討論或提出疑問的三位具備師格的學者,其中包含敘安惠。

如是諸相問起之中,敘安惠等三師別問。

86
白話直譯
「彼等諸相皆依識的轉變而假立」,世間因此而生執著。聖教依此義理而說,所執、依他隨應分別說明。此為護法、難陀的解釋。安惠解釋說:二種即依遍計所執。又與下文同樣解釋。彼等諸相唯依見分、相分二分,稱為「所轉變」。與下文不同解釋者,此中自證也屬於所轉變。下文依據我、法通依,今古同意大小所成,唯依見分、相分。此依據真實的依止,故也包括自證,種子變現行,現行也能變為種子。真如不屬於依止,故論中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現象都是由意識轉變而來、暫時設定的假象」,但世人對此產生了執著。。聖典的教法是根據這個義理而說的,針對「所執性」與「依他性」這兩種性質,依照對象的不同而分別開示。。這部分是由護法和難陀兩位論師所做的解釋。。安惠地解釋說:這兩種情況就是基於對現象的錯誤計度與執著。。這裡的理解方式與後文相同。。這種相狀僅僅是依據觀察者(見)與被觀察對象(相)這兩種區分而產生的,所以被稱為「被轉變的狀態」。。針對後面那種不同的解釋,這裡提到的自證同樣是被轉變的對象。。關於下方的部分:根據我與法通的依據,無論現在或古代都認同,所謂的大小之分,僅僅是依賴於視覺的相狀而產生的。。這是根據事實而成立的,所以可以自我證明:潛在的種子會變成實際顯現的行為,而顯現的行為也會回過頭來變成種子儲存在心識中。。真如不需要依託任何東西而存在,所以論典中沒有提及。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現象(相)並非實有,而是依據意識的轉變而產生的假名設定(假施設)。
    然而,凡夫未能覺悟此空性,反而將這些由識所造的假相視為真實,從而產生執著(起執),這是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三性」的教法運用。
    聖教(佛法教說)在闡述真理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與執著狀況,將「所執性」(虛妄分別)與「依他性」(因緣和起)區分開來,採取對機的權巧方便予以分別說明,以導向對「圓成實性」的體認。

    此句為論書中的註記,明確指出前述之義理分析或解釋是由唯識宗重要論師護法(Guṇaratna)與難陀(Nanda)所提供,用以區分不同論師的見解。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三性質(三自性)的關係。
    安惠指出某兩種對象或狀態的成立,其依據在於「遍計所執性」,即心意識對現象進行錯誤的虛構與執著,導致產生非真實的對象。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指示讀者在理解本段義理時,應參照後文的解釋邏輯或分析框架,以保持論述的一致性。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相」的性質。
    所謂「所轉變」,是指對象的顯現並非實有,而是由能見(能取)與所見(所取)的二元對立構造而成的虛幻相狀。
    強調現象的轉變依賴於主客二分的認知構造。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證」的性質。
    在特定的義理辨析中,若採取「別解」(非主流或不同的解釋),則原本被視為不變的自證(自覺),在此論點下也被視為會隨業力或習氣而轉變的對象,而非永恆不變。

    本句討論對象的大小(量相)之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的認識論中,大小並非對象本有的實體屬性,而是依賴於觀測者的視覺(見)以及對象呈現的相狀(相)而產生的分別相。
    強調「大小」是依賴於認識過程的相對屬性,而非絕對的實相。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變關係(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
    這種循環機制說明瞭業力如何儲存於阿賴耶識並在適當時機顯現,以及後天行為如何影響潛在心識,形成一種自足的邏輯證明,無需外在依據即可自證其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法之依託(依)時,通常指依他起性或物質等依據。
    真如(實相)本身是絕對的、獨立的,不依賴於任何條件或對象而成立,因此在討論「依」的範疇時,論書不將其列入。

名相註解
  • 二分:指能取與所取的二元對立區分,是產生錯覺與執著的根源。
  • 所轉變:指由於識的轉變(如轉依或認知改變)而顯現出的相狀,強調其非恆常、非實有的特質。
  • 別解:指與主流或正解不同的解釋方式。
  • 自證:唯識術語,指心意識對自身狀態的直接覺知,不需透過外部對象而得的證明。
  • 法通:指法通菩薩或相關論著之權威依據。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現象的潛能(Bīja)。
  • 變:指轉化、演替,即種子轉化為現行(種子生現行)或現行回饋為種子(現行燻種子)的過程。
  • 依:指依託、依據,指一種法依賴於另一法而成立的關係。

「彼相皆依識所轉變而假施設」,世間於此起 執。聖教依斯義說,所執、依他隨應別說。此 護法、難陀解。安惠解云:二種即依遍計所 執。又與下同解。彼相唯依見、相二分,名 「所轉變」。與下別解者,此中自證亦所轉變。下 據我、法通依,今古同許大小所成,唯依見、 相。此據實依,故並自證,種子變現行,現行 亦變為種子故。真如非依,故論不說。

87
白話直譯
相分、見分同種或別種生起,有二種解釋:有說相分、見分同種生,指無本質者;影像相分與見分同種生,若有本質者,本質也同種生。即一見分種子生起現行時,三法同屬一種,指見分、影像、本質。有說相分、見分別種生者,本質與見分必定是別種生。其影像相分與見分及本質或異或同,種子相分等現行為因緣,本有俱生,現行相分或和合生新舊種同時生起。安惠二分也說種子生,見分與本體相同;相分有二種說法:或同或異,相分無本體,種子是假立。護法正義認為質、影二相與見分三者,這三者三性、種子、界繫等不必全同,依所應而定。即前所說相分、見分別種生是此正義。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相」和「見」是由於同類原因還是不同類原因產生的,有兩種看法:其中一種觀點認為,相和見是由同類原因產生的,這指的是沒有實質本質的情況。。影像的形態與負責看見的見分是同類性質地同時產生;如果影像具有本質,那麼這個本質也是以同樣的方式產生的。。也就是當一種『見分』的種子產生實際作用時,視覺、影像與物質這三者是由同一個種子所產生的。。如果說到相貌和見解屬於「別種生」,那麼其本質部分與見解部分就都被決定為別種生。。影像的樣子與負責看見的意識(見分)以及本質,有時不同,有時相同。這是因為種子、相分等現行狀態作為因緣,原本就有俱生之因;而現在顯現的相分,有的與其他因素結合產生新的影像,有的則是舊有的種子再次顯現。。關於「安樂」與「惠積分」這兩個部分,也可以說是由種子生起的,且其認識的對象與本體是一致的。。關於相分(種子的相貌)有兩種觀點:一種認為與種子相同,另一種認為不同。但實際上相分並沒有獨立的實體,種子本身也只是個假名。。護法大師的正確見解是:物質相、影像相這兩種相狀,以及負責觀察的見分,這三者在三性、種子、界、繫等法義屬性上都是一樣的,無論是否必要,都根據各自應有的性質而決定。。前面提到的關於「相」與「見」的不同種類,就是這裡所說的正理。。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相狀)與「見」(見分)的產生機制。
    探討其生起是依於同類種子(同種生)還是異類種子(別種生),並區分其是否具有本質(自性)的屬性,用以分析識的構造與轉變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在認知過程(意識)中,被認識的影像(相分)與認識的主體(見分)是同一意識心式中同時產生的兩個面向,稱為「同種生」。
    此句進一步論證,即便假設影像具有某種客觀本質,該本質亦不脫離心識的共時產出,旨在破除對外部實體存在的執著。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視覺感知的種子理論。
    說明在感知過程(現行)中,視覺功能(見)、所見之像(影)以及對象之質(質)並非由不同種子分開產生,而是共由同一個「見分種子」所生,強調識之運作在種子層面的統一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的分類,特別是針對「別種生」(指非由前因直接生起,而由特定條件或別種方式產生的心意識狀態)。
    文中分析在特定觀點下,心識的本質(本質)與認知功能(見分)如何被界定為別種生,旨在釐清心法生起的細微機理。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影像」與「見分」、「本質」的關係。
    影像(相分)的產生依賴於種子、相分等現行狀態的因緣。
    區分了兩種生成機制:一是「俱生」,即與意識一同產生的基本屬性;二是「和合生新」與「舊種同生」,解釋了影像如何透過舊種子的顯現或新因緣的組合而呈現出異同之相。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果報與種子生起的關係。
    安惠二分(指安樂與惠分)在特定解釋下被視為由種子所生之果,且強調其「見」(認識/相貌)與「體」(本質/實體)在性質上是一致的,不分彼此。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之結構。
    種子分為「相分」(特徵)與「種子相」(種子本身)。
    論述指出相分與種子之關係在學說上有同異之爭,但最終結論是相分並非獨立實體,種子之名亦是依名而立的假說,旨在破除對種子實體性的執著。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分」與「見分」的性質分析。
    護法菩薩主張質相(實質相)、影相(影像相)以及見分(認識主體)在種子、三性(遍計、依他、圓成)等根本屬性上具有一致性,強調其依於對應的條件而生,而非在屬性上有所區別。

    本句旨在總結前文對「相」與「見」的分類討論,指出這種區分法即是本論所欲闡明的核心義理(正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不同層次的相狀與見解,是為了精確界定心意識的運作與對象,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後文將進入以偈頌(頌)形式呈現的論義總結或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同種生:指由性質相同的種子所產生的現象。
  • 別種生:指由性質不同的種子所產生的現象。
  • 本質:指事物固有的自性或實體。
  • 影像相:指意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形態,即相分。
  • 見分:指意識中負責觀察、能覺知的主體功能。
  • 見分種:指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生起視覺感知的種子。
  • 影:指在意識中所顯現的影像(相分)。
  • 質:指感官所接觸到的物質對象之性質。
  • 種相分: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以及其對應的相分。
  • 俱生:指在出生時就與意識共同產生的能力或屬性。
  • 安惠二分:指安樂分與惠分,通常與果報的特質相關。
  • 種生:指由種子(Bīja)生起,唯識學中指心意識之功能或果報由種子業力所驅動而顯現。
  • 質、影二相:指相分中的兩種形態。質相是指對象本身的實質性質,影相是指對象在心意識中呈現的影像。
  • 界、繫:指法界(屬性範疇)與繫(束縛/繫限),是用於分析心法屬性的分析框架。

相、見同種、別種生者,有二解:有說相、見同 種生,謂無本質者;影像相與見分同種生, 其有本質者,本質亦同種生。即一見分種生 現行時,三法同一種故,謂見、影、質。有說相、 見別種生者,本質、見分定別種生。其影像相 與見分及本質或異、或同,種相分等現行 為因緣故,本有俱生,現行相分或和合生新 舊種同生故。安惠二分亦說種生,見與體 同;相分二說:或同、或異,相分無體,種子是 假。護法正義質、影二相與見分三,此三 三性種子界繫等未要皆同,隨所應故。即 前所說相、見別種是此正義。頌曰:

88
白話直譯
「性境不隨心,獨影唯隨見,帶質通情、本,性、種等隨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有自性的外境不隨心而轉,唯有像影子一樣的影像才隨著視覺而顯現;而物質的屬性、情感、根本、性質以及種子等,則會根據對應的條件而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心」與「境」的關係。
    區分了不隨心轉的「性境」(自性境)與隨見而生的「獨影」(影像)。
    後段則說明在意識顯現過程中,物質屬性(質)、情感(情)以及種子(種)等內在因素如何根據因緣而對應顯現,強調識的變現與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性境:指具有自性的客觀境界,在唯識分析中討論其是否獨立於心。
  • 獨影:指如同影子般隨附於覺知而顯現的影像,不具獨立實體。
「性境不隨心,獨影唯隨見,
帶質通情、本,性、種等隨應。」
89
白話直譯
總括一切境界有三類:第一,性境——即諸真法體,稱為性境。色是真實之色,心是真實之心,此真實法不一定隨心,三性不定;如實的五塵只有無記性;不隨能緣的五識通於三性。也不隨心同屬一繫,如第八識是一界所繫;所緣種子通於三界所繫;身在下界,生起二通時,能緣天眼、天耳;身在上地,眼、耳二識能見欲界境;二禪以上,眼、耳、身識緣自地境,識屬初禪繫,境屬自地繫。如此等類也不隨心一種所生,因見分、相分種子各自有體。第二,獨影之境——唯從見分而生;性、繫、種子皆確定相同;如第六識所緣龜毛、空花、石女、無為、他界緣等諸境。如此等類皆隨心,無別體與作用;因為是假境所攝;稱為獨影。第三,帶質之境——指此影像有真實本質,如因中第七識所變的相分,得自本質,為無覆無記等。也可從見分屬有覆所攝,亦可說是由本質種子生,或由見分種子生,義理不定。「性種等隨應」所指,「隨應」是不定義,有二種隨應:第一,義顯三境,諸心聚生。有僅有一種,有二種合成,有三種同時聚集。只有一種者,如前所說。有二種合成者,如第八識緣自地散境;心王所緣是初性境;心所所緣是獨影境;五識所緣自地五塵,是初性境,也可說是帶質之境,如第六識緣過去、未來五蘊,既是獨影,也可說是帶質之境,因熏成種子,生起本質。有三種合成者,如四第八識緣定果色。心所所緣僅是獨影;心王所緣是實性境,也可說是帶質之境。第六識所變定果之色為本質。第二又「性種等隨應」者,顯示上述三境隨其所應,或性雖相同,但繫、種不同,如在下地緣上界天眼、天耳。有時雖然所繫相同,但性質和種子不同,如五識只緣自界的五塵;有時種子相同,但所繫不同,若以聚合來論則存在,若以單一法來論則不存在,如第八識聚的心所所緣與見分同種,心王所緣卻所繫不同。二合、三合的情況可以依此推知。用這一頌來確定諸法的本體,在八識中不論是因或果,每一行相在五蘊法中都分別列出,因內容繁多暫且止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對象(境)總共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性境」,也就是指那些真實的法體被稱為性境。。物質(色)是真實的物質,心識(心)是真實的心識,這纔是真實的法;它們並非隨心而變動不定,三性(三自性)亦非不確定。。事實上,五種外在的物質對象僅具有無記的性質。。因為它不像能緣的五識那樣,能涵蓋三性。。也不會隨心一起被同樣的因素束縛,就像第八識是被限制在單一世界(界)之中。。心中所對應的種子,會導致在三界中受縛。。當身體還在下界,但運用天眼和天耳這兩種神通時,是依賴天眼與天耳的機能而運作。。身體在上地(色界高層),但眼睛和耳朵的意識仍能感知欲界的對象。。進入第二禪後,視覺、聽覺、觸覺的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是該禪地的環境;意識被束縛在初禪層次,而環境則被束縛在各自的禪地。。像這樣的情況,也不是由心中單一的一種種子所產生的,而是因為見分和相分的種子本身就各自不同而產生的。。第二種是所謂的「獨影之境」,這種境界僅僅是由於意識的能見部分而產生的。。因為性質、繫限以及種子皆被確定為相同。。例如第六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像是龜毛、空花、石女、無為法,以及其他世界的境界等所有對象。。這些現象全部都是隨著心念而產生的,並沒有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或作用。。是因為被歸類在假象的境界之中。。被稱作「獨影」。。第三種是『帶質之境』,意思是影像本身具有實質的基礎。就像在因中第七種意識變現的相分,其本質屬於無覆無記的狀態。。而且因為見分處於有覆的狀態,所以既可以說是由本質種子產生的,也可以說是由見分種子產生的,其義理並不確定。。關於「性種等隨應」這句話,「隨應」在這裡是不需要額外定義的術語,它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當三種對象的義理顯現時,各種心意識的聚集便隨之產生。。有的只有一個,有的兩個結合在一起,有的三個聚集在一起。。關於「有一者」的情況,就像前面已經說明過的一樣。。所謂的「二合」是指兩種對象結合,例如第八識將屬於自己層級的散在對象作為認識的對象。。心王所感知對象的,是最初的性質境界。。心所所感知對象的是獨影境。。前五識所對應的自地五塵屬於「初性境」,也可以說是一種「帶有物質性質的境界」。就像第六識對應的過去和未來五蘊屬於「獨影」,同樣也可以稱為「帶質之境」,因為它們能燻習成種子,進而生出本質。。所謂的三種結合,就像是第四意識與第八意識共同促成的定果色法。。心所所對境的對象,僅僅是這唯一的影像。。心王所對待的對象是具有真實性質的境界,也可以說是一種帶有物質性質的對象。。因為第六種意識轉變後所產生的定果之色,被視為其本質。。第二點,「性種等隨應」是指前面提到的三種境界會根據對象的情況而對應顯現。有時候雖然性質相同,但因為所屬的繫縛或種類不同,例如在較低層次的境界中,也能觸發更高層次上界天人的視覺和聽覺。。或者雖然繫限相同,但性質與種類卻不同,就像五種識分別對應自界的五種塵一樣。。有些情況下,雖然種類相同,但其繫結的方式不同。如果從「聚論」的角度來看是有區別的,但從「一法論」的角度來看則沒有。例如在第八識中,心所的聚合所對境的對象與見分雖然屬於同一種類,但心王所對境的對象在繫結上則有所不同。。關於二合與三合的情況,可以依照同樣的邏輯推論而得知。。用這一段偈頌來確定所有法的本質。在八個意識中,不論是作為原因的因法,還是作為結果的果法,若要把每一個相貌在五蘊法中一一詳細列出,恐怕內容太過繁瑣,所以就此停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對唯識學中的「境」(對象)進行分類。
    性境是指具有自相、不依賴於識而獨立存在的真實法體,與依賴於識而產生的相境相對立,旨在區分真實的法性與主觀的妄想。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真實法」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妄想的相分與真實的依止。
    文中所指的「真色」與「實心」是指脫離虛妄分別後,心物所顯現的真實本質(如法性),強調真實法不應隨個體的妄心而變遷,且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體系在法理上具有確定的依據,而非隨意變更。

    本句闡述唯識宗對外部對象(五塵)的性質定義。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在唯識分析中,這些外部對象本身並不具有善或惡的道德屬性,而是屬於「無記」,即 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不產生善惡業報的中性狀態。

    此句在討論意識或第八識與前五識在對待對象(能緣)時的性質差異。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對待對象時,能依據對象的狀態而通達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圓成實性),而此處討論的對象(如意識或特定心法)則不具備此種特質。

    此句討論識之繫縛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不同的識在受限範圍(繫)上有所差異。
    前七識之繫縛隨心而變,而第八識(阿賴耶識)則具有特定的界繫性質,使其在空間或生命層級的限制上與前七識不同。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所緣」的關係。
    當意識對準特定的對象(所緣)並產生種子時,若該種子仍屬世俗、執著之性質,則會導致意識在欲界、色界、形界(三界)中繼續輪迴受縛。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神通起作的依緣。
    說明在尚未脫離下界(人天等欲界)時,若要啟動神足或天眼等二種神通,其意識的對象(緣)仍需依附於天眼與天耳的感官功能。

    此處描述在色界上地(高層天)的眾生,雖然身處色界,但其眼識與耳識仍能接觸、感知來自欲界層級的色聲境界,說明識之作用與境界之跨越。

    此處討論禪定層次中識與境的繫縛關係。
    在二禪及以上的定境中,雖然意識狀態提升,但感官識(眼耳身)所緣的對象仍屬於該地的境界。
    文中指出意識的繫縛點在初禪,而境界的繫縛則依其所處的禪地而定,揭示了定境中識與境相互依存的束縛狀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強調意識的產生並非由單一種子決定,而是依據「見分」(主觀認知)與「相分」(客觀顯現)兩種種子的體質差異,各自獨立地產生相對應的相狀。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分類。
    獨影之境是指沒有對應的外在客體,僅由心識內部的見分(能見)所呈現的影像,強調意識在沒有對象時仍能產生虛幻之相的特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實的對應關係。
    在種子產生現行或種子轉移的過程中,必須滿足「性質(性)」、「繫限(繫)」與「種子(種)」三者的一致性,才能確保果報與因緣相符,不至產生偏差。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意識)的對象(緣)。
    文中列舉的「龜毛、空花、石女」是用於比喻極其罕見或不存在的現象,用以說明意識在處理虛妄、不可得或極端特殊的對象時的運作,而「無為」與「他界」則指涉意識能涵蓋的廣大範圍,包括不生不滅的法與非本世界的境界。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一切現象(如是等類)皆為心識的變現(隨心),而非獨立存在的客觀實體。
    體(本質)與用(作用)並無區分,強調心與境的不二性。

    此句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說明某個對象或現象之所以被認定為特定性質,是因為它被攝入(歸類)在「假境」的範疇內。
    假境是指依他起性中,因種子生起而呈現的、暫時虛構的現象對象,而非真實自性。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稱呼。
    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樞要論述中,通常用於描述特定心法狀態或譬喻,指涉一種孤立、單一且僅能反映實相之影像狀態,用以說明識之運作或對象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分類。
    帶質之境是指影像並非全然虛幻,而是依據某種實質的本質(質)而顯現。
    文中舉例第七識(種子)的相分,說明其本質在未被煩惱汙染或定染之前,屬於無覆無記的狀態,以此論證影像與本質之間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產生之種子的歸屬問題。
    由於見分處於「有覆」(被遮蔽、未顯現)的狀態,導致在分析其種子來源時,無法確定是歸於本質種子(種子本身之性質)還是見分種子(產生見分的特定種子),顯示出在特定分析層面上義理的未定性。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起與對象(境)之對應關係。
    所謂「不定義」,是指該詞在特定語境下直接指涉其功能,無需重新定義。
    此處解釋第一種隨應情況:當心意識所對應的三種境界(三境)之義理顯現時,相關的心聚(心意識的組合)隨之生起,說明種子與現行在境緣觸發下的同步運作。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或對象的組成與數量關係,說明法體在呈現時,可以是單一的個體,也可以是兩個或多個成分的聚合。
    這涉及對「相分」或「見分」在數量與組合方式上的細分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旨在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對特定對象(有一者)的論述,以避免重複冗長的解釋,維持論證的簡潔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合」的定義。
    在認識過程(緣)中,當識與其對象屬於同一層級(自地)且對象為散在的現象(散境)時,構成一種特定的緣對象關係。

    在唯識學中,心王(主體意識)在感知對象(緣)時,首先接觸到的是對象最基礎的性質特徵,即「初性境」,這是分析心意識如何構成對象認知過程的基礎步驟。

    在唯識學中,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作用)其所對待的對象(所緣)必須是單一的影像(獨影境),不能像心王那樣能同時緣對多個影像(雜影境)。
    這說明心所的運作具有專一性。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境」的分類。
    區分了「初性境」(直接感官接觸的物質對象)與「獨影」(心意識對影像的認知)。
    兩者雖性質不同,但在此語境下均被視為「帶質之境」,是因為它們都能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並在未來成熟為實際的法體(本質)。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的交互作用。
    在特定禪定狀態下,第四意識(意識)與第八意識共同作用,導致產生與定果相應的色法(物質現象)。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色法如何相互依緣而生起的微細機制。

    本句旨在說明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心靈(心所)所感知、對待的對象,並非外在真實存在的實體,而僅是意識所顯現的影像(獨影)。
    強調「境」與「心」的不二,對象僅是心的投影。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心王」與其「所緣」的關係。
    心王(主體)所能認識的對象(所緣)在特定分析中被視為具有實質性質的「實性境」或「帶質之境」,旨在分析心識如何對接對象及其屬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所變」的層次。
    第六意識(意識)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其轉變產生的「定果」之色相,構成了該對象的本質特徵,是用以說明心意識如何構造出經驗世界的認知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境」的對應關係。
    說明意識在感知對象時,並非單純的機械對應,而是根據對象的性質(性)、所處的繫縛(繫)以及種類(種)來隨應顯現。
    即使性質相近,若所處的層次(如下地與上界)不同,感官的對應方式亦有差異。

    本句討論的是「繫」在不同條件下的差異。
    在唯識學中,即便處在相同的繫限(束縛)之中,由於對象的性質(性)與種類(種)不同,其運作方式亦有區別。
    以五識為例,眼識緣色塵、耳識緣聲塵等,雖然五識都屬於感官意識的繫限,但每種識所緣的對象(自界五塵)截然不同。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與「繫」的細微區分。
    在分析心法時,區分是以「聚論」(將心王與心所視為聚合體)還是「一法論」(將其視為單一法)的視角來判讀。
    文中以第八識(阿賴耶識)為例,說明即便心所與見分的種類相同,但在心王(主體意識)的繫結對象上仍有差異,旨在釐清識體與心所之間複雜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簡略寫法。
    在唯識學討論種子、現行或心相的結合(合)之時,作者先詳細說明一種情況(如一合),而其餘二合、三合的運作機制與邏輯相同,故指示讀者依照前文的標準(準)自行推論即可。

    此處說明作者在對《成唯識論》進行概要解析時的編排邏輯。
    透過一首偈頌來界定法體,並指出若要將八識中所有因果的具體行相(特徵)與五蘊法一一對應詳述,將會導致篇幅過於冗長,因此採取簡略處理。

名相註解
  • 色:指物質現象,在唯識中指心所顯現的色法。
  • 真實法:指不被妄想遮蔽、如實顯現的法性。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的物質對象。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惡,不具有造作業力之性質的中性狀態。
  • 一繫:指單一的束縛或限制條件。
  • 一界繫:指被限制在單一的世界或生存領域之內。
  • 繫:指束縛,指由於煩惱與業力而使眾生不能解脫,困於輪迴的狀態。
  • 下界:指欲界、色界等尚未達到最高覺悟境界的世間。
  • 上地:指色界中較高層次的天地。
  • 眼、耳二識:指視覺與聽覺的兩種意識(前五識之二)。
  • 欲界境:欲界層級的色法(形色)與聲法(聲音)等對象。
  • 二禪:指禪定修行中的第二種定境,已離欲界,進入色界定。
  • 眼、耳、身識:指視覺、聽覺與觸覺的意識功能。
  • 自地境: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禪定層級(地)之環境或境界。
  • 獨影之境:唯識學術語,指僅由心識自現,而無外部對象對應的影像境界。
  • 龜毛:比喻極其罕見,指意識能感知極其微小或稀有之境。
  • 空花:指在虛空中看到的幻花,比喻意識所造的虛妄景象。
  • 石女:比喻不可能之事,在此指意識能對待不存在或不可能的境。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不變遷的法(如空間、真如等)。
  • 他界:指除本世界以外的其他世界或維度。
  • 隨心:指現象由心識變現而生,並非獨立存在。
  • 體用:體指本質,用指作用。在此指現象的本質與其表現形式並無區別。
  • 假境:指依他起性中,由種子生起而顯現的虛妄境界,缺乏真實不變的自性。
  • 帶質之境:指影像具有物質或實質依據的境界。
  • 第七所變相分:指第七識(末那識)在轉變過程中顯現的對象(相分)。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且沒有遮蔽真理之煩惱的心法狀態。
  • 有覆:指被遮蔽、不顯明,在唯識中常用於描述種子在未萌發前或被遮蔽的狀態。
  • 本質種子:指種子本身所具備的根本性質或潛能。
  • 見分種子:指專門產生見分之功能與特質的種子。
  • 性種子:指具有特定性質的種子,能決定後續生起之果相的種子。
  • 不定義:指不需要另外賦予定義,或其義理已在脈絡中顯然。
  • 三境:指唯識中意識所對的三種對象(通常指自體、他體、假體,或依據上下文指涉的不同三境)。
  • 心聚:指心、心所等意識功能的聚合生起。
  • 同聚:指三個或多個法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或同一功能上共同聚集的狀態。
  • 自地:指與該識同層級的境界或性質。
  • 散境:指未經綜合、分散的對象,與「俱合境」相對。
  • 心王:指心意識的主體,能統攝心所,是意識活動的核心。
  • 初性境:指在認知過程中,最初被心王所緣的對象性質或基礎境界。
  • 獨影境:指單一的影像對象,與可同時緣對多個對象的「雜影境」相對。
  • 自地五塵:指與五識性質相同、相應的色法對象(色、聲、香、味、觸)。
  • 燻成種子:指經驗對心底深處(阿賴耶識)產生影響,形成潛在的種子。
  • 三合:指三種要素或條件的結合。
  • 四:指第四識,即意識。
  • 緣定果色:指依緣於禪定果位而產生的色法(物質表現)。
  • 實性境:指具有真實性質或實體屬性的對象境界。
  • 第六所變:指第六意識將對象轉變為特定認知形式的過程。
  • 定果:指在禪定狀態下,心意識所產生的穩定結果或顯現之相。
  • 性種等隨應:指對象的性質、種類等隨其應對的對象而顯現的對應關係。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世間境界(如欲界、色界下層)。
  • 上界:指較高層次的世間境界(如色界高層或無色界)。
  • 自界:指該識所屬的特定範疇或領域。
  • 聚論:將心王與心所視為一個聚合體來討論的分析方法。
  • 一法論:將心法視為單一整體而不分心王心所的分析方法。
  • 二合、三合:指兩種或三種心所或種子之結合狀態,常用於分析心法之組成。
  • 思準:思考並比照標準推論。
  • 諸法體:所有現象與真理的本質、體相。
  • 八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及阿賴耶識。
  • 因、果:指能產生結果的條件(因)與由因所產生的現象(果)。
  • 五蘊法: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聚合。
  • 牒出:詳細列舉、說明。

總攝諸境有其三類:一者,性境——諸真法體 名為性境。色是真色,心是實心,此真實法 不定隨心,三性不定;如實五塵唯無記性; 不隨能緣五識通三性故。亦不隨心同 於一繫,如第八識是一界繫;所緣種子通三 界繫;身在下界起二通時,緣天眼耳;身在 上地眼、耳二識見欲界境;二禪已上眼、耳、 身識緣自地境,識初禪繫,境自地繫。如是 等類亦不隨心一種所生,由見、相種各別 體故。二者,獨影之境——唯從見分;性、繫、種 子皆定同故;如第六識緣龜毛、空花、石女、 無為、他界緣等所有諸境。如是等類皆是隨 心,無別體用;假境攝故;名為獨影。三者, 帶質之境——謂此影像有實本質,如因中第 七所變相分,得從本質是無覆無記等。亦 從見分是有覆所攝,亦得說言從本質種 生,亦得說言從見分種生,義不定故。「性 種等隨應」者,「隨應」是不定義,有二隨應:一者, 義顯三境,諸心聚生。有唯有一,有二二合, 有三同聚。有一者,如前已說。有二合 者,如第八識緣自地散境;心王所緣是初 性境;心所所緣是獨影境;五識所緣自地五 塵,是初性境,亦得說是帶質之境,如第六 識緣過、未五蘊,得是獨影,亦得說是帶質 之境,熏成種子,生本質故。有三合者, 如四第八緣定果色。心所所緣唯是獨影; 心王所緣是實性境,亦得說為帶質之境。第 六所變定果之色為本質故。二者又「性種 等隨應」者,顯上三境隨其所應,或性雖同, 而繫、種不同,如在下地緣上界天眼、耳;或 繫雖同,性、種不同,如五識緣自界五塵;或 種雖同,而繫不同,約聚論之即有,一法論 之即無,如第八識聚心所所緣與見同種, 心王所緣而繫不同。二合、三合思准可知。以 此一頌定諸法體,於八識中若因,若果,一 一行相於五蘊法各別牒出,恐繁且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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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變」是指識體轉變為似二分,解釋所變與能變。依據這二分,以下解釋能依、所依,我、法都依識所變而存在。若以總體分作二段來解釋,第一段釋第三句,或是內識轉變為外境,解釋能變與所變,因我、法分別熏習的力量。以下解釋能依、所依:「愚夫所計」以下分為二段,能變、所變是識所變;能依、所依是指彼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變」,是指意識的本體轉化成看似對立的兩個部分,也就是所謂的「所變」和「能變」。。根據這兩種分析,下文會解釋「能依」和「所依」。所謂的「我」與「法」,其實都是由意識轉變而來的現象。。如果根據總綱將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第三句中「內在意識轉化而像外在環境」這段話,說明能變與所變的運作,以及產生「我」與「法」這種分別心的燻習力量。。接下來解釋什麼是「能依」和「所依」:從「愚夫所計」這句話開始,分為兩個部分來說明。所謂的「能變」和「所變」,指的就是意識所轉變的過程與對象。。所謂的能依與所依,就是指依止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唯識宗中「轉識成智」或「識變」的核心機制。
    識體(阿賴耶識)在運作時,並非單一靜止,而是轉化為能感知的主體(能變)與被感知的客體(所變),從而構建出虛妄的二元對立世界。

    此處論述唯識學的核心觀點。
    說明「我」(主體)與「法」(客體)並非實有,而是依託於識的轉變(識所變)而產生的兩種分法(能依與所依)。
    這旨在破除對外境與實我之執著,確立萬法唯識的義理。

    此處為唯識學的論理分析。
    探討內識(心王)如何轉化成像外在客觀世界的影像(似外境),並分析這種轉變是由於「能變」(能識的主體)與「所變」(被識的對象)的互動,以及過去種子中關於「我」與「法」的執著(分別)持續燻習而導致的結果。

    此處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能依」與「所依」的關係。
    在識的轉變過程中,「能變」是指主體(識),「所變」是指被識所造作的對象(境)。
    文中指出愚夫因錯覺而將識所變現的對象誤認為真實存在,故需區分能變與所變之理。

    此句闡釋唯識學中「依」的定義。
    在分析法相時,凡有依止關係,必然分為「能依」(作為基礎或支持者)與「所依」(被支持或依附者),兩者共同構成完整的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識體:指意識的本質,在此語境下特指阿賴耶識。
  • 釋所(所變):指由識變現而成的對象,即意識所呈現的虛擬影像。
  • 能、所依:能依是指主體(能見),所依是指客體(所見)。
  • 內識:指內在的意識心王,非指外在實有之境。
  • 轉似外境:指心識的轉變,使其呈現出如同外在客觀環境般的假象。
  • 能、所變:能變指能生起意識作用的主體;所變指被意識所呈現的對象(影像)。
  • 我、法分別:對「我」的存在以及「法」(客觀事物)的性質所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燻習力:指意識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並在未來觸發顯現的力量。
  • 能依:指作為依據的主體,在此語境中指能變的識。
  • 所依:指被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變」謂識體轉似二分,釋所、能變。依斯二分, 下釋能、所依,我、法俱依識所變故。若依總 作二文科者,初文釋第三句中,或復內識 轉似外境,釋能、所變,我、法分別熏習力故。下 釋能、所依:「愚夫所計」下分為二文,能、所變 者,識所變;能、所依者,彼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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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因我、法分別熏習力故」等文中有兩個疑問:一是諸識生起似我、法時,是否都由我、法分別熏習的力量,還是也有不是由此而生。如果全都由此而生,八識、五識就沒有二分別,後生果時也不會有二分之相。如果不是由此而生,為何此處只說我、法熏習為因?答:兩種解釋都成立。認為全都由此而生者,是因一切有漏與第七識中二分別同時存在,或第六識二分別引發,故後生果時都呈現我、法之相。認為不必全由此而生者,是說第六識根本遍緣一切,作為因緣發起諸識,令熏習生起。後生果時,呈現我、法之相,或非外似外,六識、七識認為是似外而生。若依安惠師,八識有執,不須提出此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提到「是因為對我與法的分別所產生的燻習力」這段文字中,有兩個難以解決的問題:第一個問題是,當各種意識產生出像『我』或『法』的錯覺時,這是否全部是由於先前對我與法的分別所留下的燻習力造成的,還是說並非如此?。如果全部都是由這個原因造成的,那麼第八識與前五識之間就沒有區別,後來的果報產生時,也不應該呈現為兩種不同的狀態。。如果不依照這個邏輯,為什麼這裡只提到『我』和『法』的燻習作為原因呢?。回答:這兩種解釋都成立。。這些情況都是因為對對象的理解,與所有有漏的法以及第七識中的兩種分別心同時運作,或者受到第六識兩種分別心的牽引,導致在之後產生的果報中,都顯現出像是有一個「我」或一個實體「法」的錯覺。。之所以不需要透過『解』來達成,是因為第六意識具有遍緣一切的能力,能作為因緣觸發各種意識,進而產生燻習的作用。。在後來的果報呈現時,會出現像是有「我」或有「法」的現象;有些情況雖然不是外部實體,但看起來像外部實體,這是因為第六、第七識將其計作外境而產生的錯覺。。如果安惠老師對八識還持有執著心,就沒有必要問這個問題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燻習」與「分別」的因果關係。
    重點在於探討意識中產生的「我相」與「法相」(虛妄分別)是否完全由過去的種子燻習(分別心)所決定。
    這涉及到種子生現行與現行燻種子的循環機制,以及是否存在其他非燻習的因素影響識的生起。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辯證推論,旨在討論意識的功能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若將不同層次的識(如第八識與五識)視為同一性質或來源,則會導致在後果(果報)顯現時無法區分其功能差異,從而推翻「無分別」的假設,以證明各識之功能與性質具有區別。

    此句為論辯式質詢。
    在唯識學的種子生起機制中,討論種子如何透過燻習(perfuming)而產生。
    作者在此質疑:若不承認某種特定條件或機制,則無法解釋為何僅將「我」與「法」的燻習視為種子生起的因緣。

    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前述兩種可能的理解或解釋路徑,結論認為兩者皆正確且相容,並非互斥關係。

    本句分析唯識學中「似我、似法」錯覺的產生機制。
    說明意識在認知對象時,若與有漏法及第七識(末那識)的二分別(我見、我執)俱時,或受第六識的二分別(遍計所執性等)引導,將導致後續的果報意識依然處於執著我與法的虛妄狀態,無法契入真如。

    此處討論意識在種子燻習過程中的作用。
    說明第六意識(意識)因其能遍緣一切法,可直接作為因緣驅動其他識之生起,而不需要經過特定的『解』(理解或分析)過程,即可完成對阿賴耶識的種子燻習。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相分」與「見分」的錯覺機制。
    說明在果報顯現時,意識(第六識)與末那識(第七識)因習氣而將內在的心相誤認為外在的實體(似外),導致產生對「我」與「法」的執著。
    這是一種「似」而非「實」的現象,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旨在指出安惠師若尚未破除對八識(尤其是阿賴耶識等)的執著,則其提出的問題缺乏深層的義理基礎或是不成立。
    在唯識學的辯證中,對「識」的執著(如將識誤認為實有)是需要被破除的對象。

名相註解
  • 似我、法:指意識中顯現的影像雖然看起來像『我』或『法』,但實則為虛妄的相狀,而非真實實體。
  • 二分別:指兩種不同的分辨或區分。
  • 果時:指業力成熟而產生果報的時間點。
  • 我、法燻習:指關於『我』的執著(我執)與關於『法』的執著(法執)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種子印痕,是導致輪迴與習氣延續的核心原因。
  • 第七中二分別:指第七末那識中的「我見」與「我執」,將第七識所依的阿賴耶識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 第六識二分別:指第六意識中的兩種分別,通常指遍計所執性之分別,將虛妄分別為真實存在。
  • 第六根本:指意識,是六根之一。
  • 遍緣:指意識能廣泛地對各種對象(法)進行認知與聯繫。
  • 發諸識:指觸發或引起各種意識狀態的生起。
  • 似我、法相:指並非真實的我或法,但顯現出如同我或法的模樣,屬於心意識的投射。
  • 非外似外:指該現象並非獨立於心外的客觀實體,但因錯覺而顯得像是在外部。
  • 六、七計:指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的分別計著。
  • 安惠師:印度唯識宗重要論師,對《成唯識論》等經典有深厚研究與註釋。

「我、法分別熏習力故」等文中有二難:一云諸 識生似我、法時,為皆由我、法分別熏習之 力,為亦不由。若皆由者,八識、五識無二分 別,後生果時應不似二。若不由者,此中何 故但說我、法熏習為因?答:二解俱得。其皆 由解者,一切有漏與第七中二分別俱故, 或第六識二分別引故,後生果時,皆似我、法。 其不必由解者,此說第六根本遍緣一切, 為因緣發諸識,令熏習故。後生果時,似 我、法相起,或非外似外,六、七計為似外起 故。若安惠師,八識有執,不須此問。

92
白話直譯
「如夢者」是指「婆剌拏」,此即流轉,原本是「婆羅那」的訛音。這位流轉王是眉羅國的國王,容貌端正,自認無人能比。他尋求更勝的容貌,想與他人比較,彰顯自身的特殊。當時有人說:王舍城內有大迦旃延,容貌極佳,世上無人能比。國王派人迎接他。迦旃延到達,國王親自出宮迎接。國王不及迦旃延,人們只看迦旃延,沒有人看國王。國王問原因,眾人回答:「迦旃延容貌勝過國王」。國王問大德如今的果報是否由過去因緣,迦旃延答道:「我過去出家,國王曾作乞丐。我掃寺院地,國王來乞食。我掃地完畢,讓國王去清除糞便。清除糞便後,才給國王食物。因這業力,生在人天中,獲得端正的果報」。國王聽聞此事後,隨即請求出家,成為迦延的弟子。後來與迦延一同前往阿般地國的山中修行,在其他地方坐禪。阿般地國王名叫鉢樹多,帶領宮人進山遊玩。宮人見王儀容端正,便圍繞觀看。鉢樹多王見婆剌拏王疑有欲念,便問婆剌拏:「你是阿羅漢嗎?」王回答:「不是!」又依次詢問其餘三果,皆回答:「不是!」又問:「你已離欲嗎?」又回答:「不是!」鉢樹多憤怒地說:「既然如此,你為何在我的宮女中?」於是鞭打身體致破損,昏厥而死,直到夜晚才甦醒,前往迦延處。迦延見狀,心生悲憫,諸同學詢問如何治療。婆剌拏王對迦延說:「我向師父請求暫時回本國集結軍隊,攻破阿般地國,殺鉢樹多王,事成後必定回來隨師修道。」迦延答應請求,告知王欲離去,暫且停留一夜。迦延安排好住處,令其安睡,希望能感得夢境。夢中見集結軍隊征討阿般地,自己軍隊潰敗,身被俘獲,手足被緊縛,頭插紅花,鼓聲隆隆欲殺。王在夢中極度恐懼,大聲呼喊失聲道:「我如今無處可歸,願師救拔,作為歸依之處,令我壽命延長。」迦延以神力,手指發火,呼喚使其醒來。問道:「為何如此?」其心尚未清醒,仍在述說災難之事。迦延以火照問:「這是何處,你可自己看看。」其心方才清醒。迦延告訴他:「你若征討彼國,必定如夢中所見般敗亡。」王說:「願師為我消除毒念。」迦延為其講說一切諸法:如同國土,僅是假名,並無真實,離開房舍等,並無其他國土。乃至廣泛說明各種因緣,甚至一極微也非真實,無此、無彼,無怨、無親。王聽聞此法,證得預流果,後漸次獲得阿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如夢者」和「婆剌拏」,是指在生死中流轉的意思,其實就是之前寫成「婆羅那」的筆誤。。這位流轉王就是眉羅國王,他長相端正,自認沒有人能與他相比。。尋找更卓越的形態,想要以此來做比較,以顯出自己是獨特且不同的類別。。當時有人說:在王舍城裡有一位名叫大迦旃延的人,他的相貌非常出眾,在世上沒有人能與之相比。。國王派人去迎接他。。當迦旃延到達時,國王走出宮殿來迎接他。。國王比不上他,人們都注視著迦旃延,而不再關注國王。。國王詢問原因,眾人回答說:「迦延的相貌比國王還要出眾」。。國王問這位大德:您現在獲得的果報,在過去世種下了什麼因?迦延回答說:「我以前出家時,國王在做一名乞丐。」。我在掃除寺院的地面時,國王前來乞討食物。。我掃完地之後,讓國王去清理糞便。。清理完糞便之後,才讓國王喫飯。。因為這個業力的原因,在人道或天道中投生,獲得端正的果報。。國王聽完這些話後,隨即請求出家,成為迦延的弟子。。後來與迦延一起前往阿般地國的山中修行,各自在不同的地方打坐禪定。。阿般地的國王名叫缽樹多,他帶著宮中的隨從進入山中遊玩。。宮中的人們看到國王的相貌端正,便圍在周圍觀看。。在缽樹下,多王觀察婆剌拏王,懷疑他心中仍有慾望,於是問婆剌拏:
「你是否已經是阿羅漢了?」。國王回答說:「不是的」。。第十一項問題:
關於剩下的三種果位,全部回答說:「不是」。。又問道:「你是否已經捨棄了對慾望的執著?」。他又回答說:「不是的」。。缽樹多嗔說:「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要把我歸類在那些婬女之中?」。於是鞭打身體直到破皮流血,隨後昏死過去,直到晚上才醒來,然後前往迦延所在的地方。。迦延看到這個情況後,心中感到很憐憫,於是詢問那些同學該如何為他們治療。。婆羅拿王告訴迦延:「我請求老師允許我暫時回國集結軍隊,去打敗阿般地國並除掉缽樹多王,等事情處理完畢後,我一定會回來跟隨老師修行」。。迦延答應了請求,告訴國王他準備離開,但想先停留住一晚。。把迦延安頓在一個舒適的地方讓他睡覺,目的是希望他能做夢感應。。夢到率領軍隊去徵討阿般地,結果自己的軍隊被打敗了,自己被對方抓獲,手腳被牢牢綑綁,頭上插著紅花,在鼓聲中即將被處死。。國王在夢中感到非常恐懼,大聲哭喊著說:「我現在沒有可以依託的地方,希望老師能救救我,讓我能歸依您,這樣才能長壽」。。迦延用神力讓手指發出火光,呼喚他醒來。。有人詢問:「為什麼會這樣?」。內心還沒有覺悟,依然在談論災難之事。。迦延用火光照亮並問他:「這是什麼地方?你自己看吧」,對方心中才猛然醒悟。。迦延說:「如果你去進攻他,一定會失敗,就像夢境一樣不真實且徒勞」。。國王說:「希望老師能幫我消除心中的煩惱毒素」。。對迦延解釋:所有的現象就像所謂的「國土」一樣,只是一個名稱,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如果把房子、房屋等組成部分去掉,就沒有所謂的「國土」這個東西了。。甚至廣泛說明各種因緣,發現即便在最微小的層面也不是真實存在的事物,沒有這個,沒有那個,也沒有怨恨或親近。。國王聽聞這個法後,證得了預流果,之後逐漸證得阿羅漢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論書文字的校勘與名相解釋。
    作者指出文中出現的「如夢者」與「婆剌拏」等詞彙,在語義上是指眾生在六道中的流轉狀態,並明確指出此處的「婆剌拏」是先前「婆羅那」這一術語的書寫錯誤(訛)。

    此處描述流轉王(輪迴之王)的相貌與心態。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此類敘事常用於說明執著於自我(我執)與對外在相貌的認同,即便身處高位且容貌端正,仍陷於輪迴流轉之中。

    此句描述眾生因執著於「我」而產生的攀比心。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反映了意識對自我的錯誤認定(遍計所執性),企圖透過尋找更優越的特徵(勝形)來與他人對比,進而強化「自我」之特殊性與優越感的心理過程。

    本句為敘事鋪陳,描述大迦旃延之外相。
    在唯識論或相關論疏的譬喻/事例中,常以具備極高外在條件之人作為對比,以導出內在心識、執著或法義的討論。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故事背景中人物的互動,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對話或論證過程,無深層佛理義理,僅作情節鋪陳。

    此句描述佛教聖者與世俗統治者之間的互動,體現了即便身處高位的國王,對具備深厚法義聞名的修行者亦抱有極大的尊重。

    此句描述世間對德行與權力的價值判斷。
    迦旃延(Kācatyāyana)以其深湛的法義成就,使其在精神層面的威信超越了世俗國王的權勢,說明正法之功德能令眾生轉移對物質權力的依附,轉而追求覺悟之智。

    此句描述世俗對外相的認知與攀比,在唯識論的脈絡中,通常用以說明「相」之虛幻或執著於色身外貌的世俗心態,作為後續論述心識轉變或業力顯現的鋪陳。

    此段描述業力感應之果報。
    透過迦延與國王前世身分的對比(出家僧與乞食者),說明現今之地位與果報皆由過去世之因緣所決定,體現唯識論中關於業力種子與果報成熟的因果論理。

    此句描述一名修行者在進行基本的寺院勞作(掃除)時,國王放下身分前來乞食。
    在唯識或禪門的機鋒中,此類情節常用於說明「打破相對」或「不染著於身分貴賤」的修行狀態,強調在平凡的日常勞作中體現法性,或透過反差來顯現心法之轉化。

    此句通常出現在比喻或譬喻中,用以說明身分、地位的顛倒或透過卑微的勞作來破除我執、傲慢,在唯識論的脈絡中,可能用於比喻心識之轉變或對治執著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醫者在照顧患者(此處為國王)時,優先處理汙穢、淨化環境,隨後才提供飲食。
    在唯識論的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說明對象的實際狀態或修行中的慈悲實踐,強調依序處理事物的次第。

    本句說明業力對未來身形與果報的決定作用。
    在唯識學框架下,業力作為種子儲藏於阿賴耶識,成熟時導向特定的投生處(人天)以及相應的形體特徵(端正),強調因果律在身心構造上的具體體現。

    本句描述國王在聞法後生起出離心,決定捨棄世俗權力,正式進入僧團接受指導,體現了從世俗法到聖法的轉向。

    此句敘述修行者在特定地理環境(山中)進行精進修行與禪定練習的過程,強調修行之獨立性(別處坐禪)。

    此句為敘事性開端,描述人物背景與情境。
    在唯識論的譬喻或故事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為了後續引出關於業力、意識轉變或法義的比喻而設。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論書中通常作為譬喻或案例之背景,用以說明外在形相對感知者的影響,或作為後續討論心識作用(如對象之相)的鋪陳。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界誘惑或內心慾念時的檢驗。
    多王透過觀察婆剌拏王的反應,以此判斷其證果之實況,強調阿羅漢應已完全斷除煩惱與慾念。

    此處為論書中採用的對話體(譬喻或詰問形式),透過國王(或代表某種觀點的角色)的否定回答,用以破除前文所述的錯誤見解或邏輯推論,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正確的唯識法義判斷。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排除法,明確界定特定對象(如某種意識狀態或種子)並不屬於其餘三種聖果(通常指須陀洹、須陀洹以上至阿羅漢之前的階段,或依上下文指定果位)的範疇。

    此處在詢問修行者是否已達到「離欲」的境界。
    在唯識學與小乘修行體系中,離欲是指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是進入禪定與解脫的必要前提。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對答,旨在透過否定(非)來破除對象的錯誤見解或對前述假設的否定,以釐清唯識體系中的名相界限。

    此句為論書中以比喻或對話形式展開的論述,透過人物(缽樹多嗔)的質詢,用以剖析對象的屬性或類別,旨在透過反差或邏輯推演來闡明唯識學中關於對象認定或名相定義的理路。

    此句敘述修行者在極端苦行或激烈情緒下對身體造成傷害的過程。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對比「盲目苦行」與「正思惟」之差異,說明不正確的修行手段無法導向覺悟,反而導致身心受損。

    此句描述迦延(Katyayana)在目睹病苦或迷亂之狀後,起大悲心欲救治眾生。
    在唯識論的脈絡中,此類敘事常旨在強調菩薩或聖者的慈悲心與對眾生根機的關懷,以此導出後續的法義教授或治療手段。

    此句敘述世俗權力與出世修行之間的衝突與選擇。
    即便在修道過程中,面對世俗責任或衝突(如戰爭與國政),修行者有時需先處理完畢世俗因緣,方能心無掛礙地回歸修道。
    此處反映了修行者在面對現實世俗壓力時的處境。

    此句為敘事段落,描述迦延(Katyayana)與國王之間關於離去與停留的對話過程,屬於論書中用以鋪陳情境的敘事部分。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透過外在環境的營造(安置好處)與生理狀態的誘導(令眠),以期達到特定的意識狀態(感夢)之過程。
    在唯識或論疏的脈絡中,這可能涉及對意識層級或心識運作的觀察與誘導。

    此段描述的是一種極其兇險的夢境,在唯識論的心理分析或業力感應語境中,此類夢境通常反映了內在深層的恐懼、業障或心識的波動,用以說明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投射。

    此段描述眾生在業力牽引下的恐懼與對救度者的渴求。
    在唯識學脈絡中,此類夢境往往反映內心深處的不安與對依止處(歸依)的潛意識需求,體現了從凡夫的恐懼轉向尋求覺悟者導引的過程。

    此處描述迦延(Kāyena)運用神通(神力)以喚醒對象。
    在唯識論的討論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意識狀態的轉換或心靈覺醒的機理,強調外在觸發因素與內在覺知之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形式,透過擬似對話(問答法)來導出後續的法義推論或論證,旨在釐清特定觀點的成因或理據。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未獲得真正覺悟(醒)之前,意識仍被外界的現象、恐懼與災難等虛妄相所牽絆,未能脫離對世俗苦厄的執著與憂慮。

    此句描述透過外在的顯現(火照)與自省(自看)來打破迷妄,使心靈從昏沉或錯覺中覺醒,體現了唯識學中由「識」轉「智」的轉依過程,即從對現象的誤認轉向正見。

    此句在論書中通常作為譬喻或論證之案例,旨在說明基於錯誤認知(如夢境般的幻象)而採取行動,最終必然導致失敗。
    在唯識體系中,此類敘事用以對比「遍計所執性」之虛妄與現實結果的必然性。

    此處描述求法者(王)請求導師協助根除內心的「毒意」。
    在唯識與論書體系中,「毒」通常指損害心靈、導致輪迴的貪、嗔、癡三毒。
    請求除毒即是請求透過正法修行,消除種子中的染汙心識。

    此處運用唯識論的「假名」概念,說明現象(諸法)是由組成部分(如舍屋)暫時組合而成的名稱,並無獨立自存的實體。
    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揭示萬法皆為虛妄假名。

    本句依唯識論之觀照,強調萬法皆由意識變現,並非實有。
    透過分析因緣,發現即使是最小的物質單位(極微)也缺乏自性,因此在實相中不存在對立的「此彼」之分,亦不存在基於執著而產生的「怨親」之情。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依序進入聖道階段:首先證得初果(預流果),隨後經過修行,最終達到不還果或阿羅漢果的圓滿境界,體現了聖果證得的次第性。

名相註解
  • 訛:指文字記載上的錯誤或筆誤。
  • 流轉王: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雖具備世間權力但未脫離業力的王者。
  • 眉羅國王:梵文 Mbāravana 的音譯,指特定國度的君主。
  • 勝形:指優越的形相或特質。
  • 殊類:指特殊的類別,在此指認為自己與他人不同、更為卓越的異類感。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稱 Rajgir,是佛陀時期重要的政治與宗教中心。
  • 大迦旃延:人名。此處指故事中登場的人物。
  • 迦旃延:指迦旃延比丘,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精通論理、擅長解釋法義著稱。
  • 迦延:人名,此處指故事中被提及的人物。
  • 果宿因:指現前所得的果報在過去世所種下的因緣。
  • 乞兒:在此指以乞食為生的貧苦之人,亦可指初發心修行、依止他人乞食的修行者,依語境指國王前世的身分。
  • 乞食:佛教僧侶或修行者為了對治貪著、培養謙卑心而向他人乞求食物的修行方式。
  • 業因:指導致後果的行為種子或因緣。
  • 人天:指人類世界與天人世界,在六道中屬於善道。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此處特指形體或相貌的果報。
  • 阿般地國:地名。
  • 坐禪:指禪定修行,透過調身、調息、調心以達到心靈的寧靜與覺悟。
  • 阿般地:古印度地名。
  • 缽樹多:人名,此處指阿般地的國王。
  • 三果:指四果之中的其餘三種。在佛教聖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的討論中,常依據特定條件排除其中三者以確定唯一之果位。
  • 缽樹多嗔:文中對話之人物名。
  • 悲愍:指大悲心,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憐憫並欲拔除其苦的心態。
  • 婆羅拿王:印度地名婆羅拿(Varanasi/Benares)的統治者。
  • 修道:在此指依照師長的指導,進行心靈的修行或學習唯識法義。
  • 感夢:指透過特定的因緣或禪定誘導,在夢中獲得啟示、感應或顯現特定法相。
  • 嚴鼓:指執行處刑時敲擊的鼓聲,象徵死亡將至的肅穆與威壓。
  • 歸依:指將身心全然委託於佛、法、僧三寶,尋求終極的依止與救護。
  • 濟拔:指從苦海或輪迴中救拔出來。
  • 神力:指神通力,能超越常人感官與物質限制的特殊能力。
  • 寤:指從睡眠或昏迷狀態中醒來,在此亦可隱喻從無明中覺醒。
  • 醒:指覺醒、覺悟,在唯識學語境中指擺脫妄想執著,對真理產生正知正見。
  • 毒意: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念,亦稱心毒。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被認知的現象與法性。
  • 極微:佛教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粒子。
  • 實事:指具有獨立自性、真實不變的存在。

「如夢者」者,「婆剌拏」者,此云流轉,即先「婆羅那」 訛也。此流轉王是眉羅國王,容貌端正,自 謂無雙。求覓勝形,欲自方比,顯己殊類。 時有人言:王舍城內有大迦旃延,形容甚 好,世中無比。王遣迎之。迦旃延至,王出宮 迎。王不及彼,人視迦旃延,無看王者。王 問所以,眾白:「迦延容貌勝王」。王問大德今 果宿因,迦延答曰:「我昔出家,王作乞兒。我 掃寺地,王來乞食。我掃地竟,令王除糞。 除糞既訖,方與王食。以此業因生人天中, 得報端正」。王聞此已,尋請出家為迦延弟 子。後共迦延往阿般地國山中修道,別處 坐禪。阿般地王名鉢樹多,將諸宮人入山 遊戲。宮人見王形貌端正,圍繞看之。鉢樹 多王見婆剌拏王疑有欲意,問婆剌拏曰: 「汝是阿羅漢耶不」?王答言:「非」!次第一一問 餘三果,皆答言:「非」!又問:「汝離欲不」?又答言: 「非」!鉢樹多嗔曰:「若爾,汝何故八我婬女之 中」!遂鞭身破,悶絕而死,至夜方醒,至迦延 所。迦延見已,心生悲愍,其諸同學問為療 治。婆剌拏王語迦延曰:「我從師乞暫還本 國集軍,破彼阿般地國,殺鉢樹多王,事竟 當還從師修道」。迦延從請,語王欲去,且 停一宿。迦延安置好處,令眠,欲令感夢。 夢見集軍征阿般地,自軍破敗,身被他獲, 堅縛手足,赤花插頭,嚴鼓欲殺。王於夢中 恐怖大叫喚失聲云:「我今無歸,願師濟拔, 作歸依處,得壽命長」。迦延以神力,手指出 火,喚之令寤。問言:「何故」?其心未醒,尚言災 事。迦延以火照而問之:「此是何處,汝可自 看」,其心方寤。迦延語言:「汝若征彼,必當破 敗,如夢所見」。王言:「願師為除毒意」。迦延為 說一切諸法:譬如國土,假名無實,離舍屋 等,無別國土。乃至廣說種種因緣,至一極 微亦非實事,無此,無彼,無怨,無親。王聞 此法得預流果,後漸獲得阿羅漢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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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境唯世俗有」,《疏》有二種解釋,今又補充:遍計所執的凡夫境界,僅是世俗有。依他起性的凡夫、聖者智慧所見的境識,也屬於勝義。顯示二者兼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境界只在世俗層面存在」這句話,《疏》論中提供了兩種解釋,現在又補充說:因為這是凡夫在遍計執著下所感知到的境界,所以才僅僅存在於世俗的層面。。依他起性是凡夫與聖者認知對象的基礎,意識也是如此,這在勝義層面是成立的。。說明這兩者是同時兼有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實存性。
    凡夫因缺乏智慧,將心意識的投射(遍計所執)誤認為外在實有的對象(境)。
    這種對象在究極真實(勝義)中是不存在的,僅在世俗的假名與錯覺中成立。

    本句討論唯識宗的三性觀。
    依他起性是指依賴因緣而生起的現象,它是所有認知(智)的對象。
    無論是凡夫的錯覺認知,還是聖者的無著智慧,其對象皆基於依他起性。
    而「識」本身亦是依他起性,因此在勝義(絕對真理)的層面,意識與其對象皆被視為依他起性。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性質、功能或法相並非單一存在,而是將兩種或多種特質同時兼備地呈現出來,強調其兼融不捨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
  • 智境:指智慧認知所對向的對象(境)。
  • 兼:指兼具、同時具備,在唯識分析中常用於說明法相的複合性質或功能。

「境唯世俗有」者,《疏》有二解,今又加云:遍計所 執凡夫境故,唯世俗有;依他起性凡、聖智境 識亦勝義。顯示兼之。

94
白話直譯
在破我之中,數論、勝論立我宗說:我、我性是常。因為允許沒有開始和結束;如同虛空等。此外,我的本體遍及一切;因為允許常住不滅;如同虛空等。前面所立的宗旨,就是這個理由。我的本體常常遍及一切;因為允許隨身造業而受苦、受樂等;如同廣大的虛空。難初量說:有、有法的差別,產生矛盾。我在有法上所認可的義理,是隨身造業,受苦、受樂的我;不是隨身造業受苦、受樂的我。這是有法與我之間的差別。現在提出矛盾:你的我不應是隨身受苦、受樂的我;因為允許沒有開始和結束;如同廣大的虛空。難第二量,提出法的差別矛盾,本體常遍於法自相上所認可的義理,隨身造業受苦、受樂,本體常遍;不是隨身造業受苦、受樂,本體常遍,這是差別。現在提出矛盾:你的我不應是隨身造業受苦、受樂;因為允許常住不滅;如同廣大的虛空。難第三量說:隨身的因,既然隨一不成立,在同喻虛空上沒有,即是不共不定,本體常遍的宗旨以虛空為同喻,以瓶為異喻,隨身造業等因,兩者都不存在。論文或以別的比量提出矛盾:你的我不應是隨身造業受果;因為允許常遍;如同太虛空。這是另外用比量推證,不必陳述原本的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分析如何破除對「我」的執著時,數論派和勝論派採取了建立「我」的觀點,認為「我」以及「我的本性」是永遠不變的。。因為允許不存在所謂的開始與結束。。就像虛空一樣廣大無邊。。而且我的本體遍佈 everywhere。。是因為允許長期居住。。就像虛空一樣。。前面所確立的宗義,就是這裡所說的原因。。我的本體恆常且遍在。。因為允許意識隨著身體去造業,所以會感受到痛苦或快樂等果報。。就像廣大的虛空一樣。。針對第一個量理的質疑是:『存在』與『存在的法』這兩者之間存在差異,這在邏輯上屬於相違的錯誤。。所謂的「我」,其實只是意識中所認定的一個概念;這個「我」隨著身體造作業力,並承受隨之而來的苦與樂。。這不是那個會隨著身體造業,進而承受痛苦或快樂的自我。。所以才會有「法」與「我」這兩種不同的區分。。現在設定一個相反的論點說:你我應該不是那個隨身承受苦樂的自我。。這是被允許的,因為沒有所謂的開始與結束。。就像廣大的虛空一樣。。第二個論證的難點在於「作法差別」導致的矛盾。對方主張的論點是:法體具有恆常普遍的自相;但事實上,眾生隨身造業而承受苦樂,這與「恆常普遍」的特性完全相矛盾。。這不是隨身造業而感受到的苦或樂,而是體性恆常周遍的,這就是兩者的區別。。現在採取相反的觀點說:你我應該不需要隨著身體造業而承受痛苦或快樂。。是因為被允許可以長期居住。。就像廣大的虛空一樣。。第三個量論的質疑是:既然隨身而行的因不能隨著其中一個而成立,在同喻的『空』上也沒有,那麼不共的特徵就不確定。如果將『常遍』作為宗,以『空』作為同喻,以『瓶』作為異喻,那麼隨身造業等因,這兩者就都不是存在的。。在論著中,或者使用別比量來指出相違之處,難以說出:你我應該不隨身造業受果。。因為允許(成立)恆常且普遍存在。。就像廣大的虛空一樣。。這件事應該用邏輯推理來證明,不需要去說明它原本的量度。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對治「我見」的論辯過程。
    數論(Sāṃkhya)與勝論(Vaiśeṣika)屬於外道(非佛教)哲學,其核心在於主張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主體(我)及其本質,這與佛教的「五蘊皆空」與「無我」教義完全相反。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時間、因果或心意識流轉的性質。
    在究極的體悟或特定法義分析中,破除對線性時間(初、後)的執著,強調法性之超越時間的恆常或即時性,故稱「無初後」。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心識、法界或特定對象的範圍之廣大,強調其無邊際且不被物質阻礙的特性。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中,描述意識或特定法體之特質。
    周遍指其作用或存在範圍無處不在,強調其遍在性,而非指物理空間的佔據。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在解釋某種狀態、法相或對象之所以能維持恆常不變或持續存在的原因,在此是指獲得了「常住」的許可或條件。

    此處以「虛空」比喻法義的廣大、無礙或無所有相,在唯識論脈絡中,常用虛空來比喻心意識之境界的廣袤或法性之空靈,強調其無邊際且不著相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旨在說明目前的推論或結論是建立在先前已經確立的宗義(論題/主旨)之上,強調論證的連貫性與因果推導關係。

    此句出現在論述對比中,描述一種錯誤的「我執」觀點。
    在唯識學框架下,此處旨在分析凡夫如何誤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且遍佈一切的「我」之實體(我體),以便隨後透過分析破除此種錯覺,證明「我」僅為名言假立,並非實有。

    此句討論意識(心王)與身體的關聯。
    在唯識學框架中,意識隨順身體的生理與心理機能而造作業力,進而導致個體在生命流轉中經歷相對的苦樂果報。

    此處以「大虛空」比喻心識或法界之廣大無邊,不被任何相狀所遮蔽,在唯識學語境中常用於描述無量無邊的空間狀態或心境的開闊無礙。

    此句涉及唯識論中對量理(邏輯推論)的辯論。
    對方的質疑(難)在於:若將「有」(存在本身)與「有法」(具備存在屬性的對象)混淆,會導致主體與客體、或屬性與實體的邏輯不一致,即所謂的「相違過」,意指推論的前提與結論在名相上不相應。

    本句旨在剖析「我」的虛妄性。
    在唯識體系中,眾生對「我」的認同並非實體,而是一種「意所許」(意識所認定)的假名。
    然而,即便此「我」是虛構的,但在世俗因果中,由於執著於此假我而造業,導致意識流轉並承受苦樂果報。

    本句旨在破除對「pudgala」(pudgala-nairātparya,即個人/我)的執著。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現象上的我」與「實體上的我」。
    此處否定的是那種被認為能承接業力、經歷輪迴苦樂的實體自我,旨在說明受苦樂者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業而生的現象。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執」與「我執」的區分。
    在對象被感知時,若將其視為獨立的實體,則產生「法」的差別;若將其視為恆常不變的主體,則產生「我」的差別。
    此處強調在錯誤的認知下,會將現象區分為客觀的法與主觀的我。

    此處在討論「我」的定義。
    透過設定「相違」(反面論點)來進行辨析,旨在探討所謂的「受苦樂之我」是否為真實存在,或是僅為依他起性的虛妄分別。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是用以破除對「恆常、獨立、主宰」之我的執著。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討論種子或業力的延續性。
    因其運作模式不具備線性時間上的絕對起點(初)與終點(後),而是在恆轉中持續,故在法義上成立(許)。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心識或法性的無礙、廣大且不著染的狀態,強調其空靈、無邊且不受限制的特質。

    此處屬於唯識論中針對「常見」或「實體論」的邏輯駁斥。
    論者指出對方的論據(意所許義)與實際現象相矛盾:若法體是恆常且普遍的(體常遍),則不應隨造業而產生苦樂的差異(差別);既然有苦樂之區分,證明其體非恆常普遍,此即「相違過」。

    此句在唯識論框架下,區分「個體造業所感之苦樂」與「法性/體性」之差異。
    前者屬於有為法、隨業流轉的現象;後者指涉不隨業轉、恆常周遍的體性(如真如或法性),強調超越個體業力牽引的絕對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與正法相反的錯誤見解(相違),即否認「身口意」造業與隨之而來的果報(苦樂)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論體系中,這是對業力感果機制之誤解,試圖將「我」與身體造業的責任脫鉤。

    此句為說明某種狀態或權限之成立原因,在唯識論或律法討論的脈絡中,指獲準在特定處所長久居住的條件或因緣。

    此處以「大虛空」作為比喻,在唯識學脈絡中,通常用以形容法界、心性或特定境界的廣大無邊、無礙且不著染,強調其超越空間限制且空靈不著的特性。

    此段為唯識論中典型的量論(因明)辯論。
    透過建立「宗」(欲證之主體)、「同喻」(共有性質)與「異喻」(對比對象)的邏輯結構,質疑對方的量法是否能成立。
    此處在討論隨身造業的因果關係是否能推導出常遍的性質,結論是其邏輯不成立(非有)。

    此處討論邏輯推論(比量)在論證業果關係時的困難。
    文中探討如何透過「別比量」(透過類比推論)來分析個體(汝我)與造業受果之間的關係,旨在分析若否定隨身造業受果,將在邏輯上產生相違(矛盾)之難點。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法相與性質的辯論語境中,探討某種法是否具備「常住」且「普遍」的特性。
    在唯識體系中,此處通常是在分析種子或特定法相的屬性,說明其在邏輯上可被認可為恆常且遍在的狀態。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以「太虛空」比喻心性或法性的無礙、無著與廣大,強調其不被任何相狀所遮蔽或限定的特質。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當某個法相無法直接透過現量(直接感知)而能透過比量(推理)來確立時,應採取比量推論的方法,而非糾結於其原本的數量或規模。

名相註解
  • 數論: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主張靈魂(我)與物質(原質)二元對立且靈魂恆常。
  • 勝論: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強調物質的原子論,並主張靈魂(我)是個體的特質且恆常。
  • 立我宗:建立關於「我」存在之論點的學派,與佛教的「破我宗」相對。
  • 我性:指「我」之本質、特徵或內在屬性。
  • 初後:指時間上的開始(初)與結束(後),在此語境下指涉對時間線性演進的認知執著。
  • 虛空:指空間的廣大無礙,在佛學中常用作比喻絕對的廣闊或空性之狀態。
  • 周遍:指涵蓋全部範圍,無一遺漏,在邏輯與法相上指 A 必然屬於 B 的全稱關係。
  • 我體:指被誤認為真實存在、不變且獨立的自我實體。
  • 常遍:恆常不變且遍及所有空間或法界的狀態。
  • 造業:指心、口、身三種行為在因果律中產生業力之作用。
  • 苦、樂:指業力成熟後所感知的兩種主要果報狀態。
  • 大虛空:指廣大無邊的空間,在佛教中常比喻心靈的空靈、無礙或法界之全體。
  • 初量:指推論過程中的第一個量理(論據)。
  • 相違過:邏輯上不相稱、不一致的錯誤,指前提與結論或主項與賓項之間缺乏必然的對應關係。
  • 意所許義:指由意識(心意識)所認定、假想而成的義理或對象,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 相違:指相反、對立的論點或狀態。
  • 受苦樂我:指認以為能主宰並承受苦與樂之感受的實體自我。
  • 許:在論書中指「成立」、「被允許」或「邏輯上正確」。
  • 作法差別:指因方法或性質的不同而產生的差異。
  • 體常遍:指法體的本質具有恆常且遍在的特性。
  • 同喻:與宗具有相同性質的對象,用以證明宗的性質。
  • 異喻:與宗性質不同,用以對比、排除的對象。
  • 不共:指僅屬於該對象而其他對象不具備的特徵(不共相)。
  • 別比量:一種透過類比或間接推論來獲取認知的邏輯方式,與直接觀察的現量或定義明確的正量相對。
  • 隨身造業受果:指個體在生命過程中創造業力,並由該個體自身承受相應的果報,是唯識與因果論的核心機制。
  • 太虛空:指極其廣大、無邊際的空間,在佛學中常用於比喻空性或心靈在覺悟後無礙的狀態。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推理、類比來認識對象的方法,與直接感知的『現量』相對。
  • 本量:指對象本身原有的量度、規模或性質。

破我之中,數論、勝論立我宗云:我、我性是 常;許無初後故;如虛空等。又我體周遍; 許常住故;如虛空等。前所立宗,即為此因。 我體常遍;許隨身造業受苦、樂等故;如大 虛空。難初量云:有、有法差別,相違過。我 有法上意所許義,隨身造業,受苦、樂我;不 隨身造業受苦、樂我。是有法、我之差別。今 造相違云:汝我應非隨身受苦、樂我;許 無初後故;如大虛空。難第二量,作法 差別相違過,體常遍法自相上意所許義,隨 身造業受苦、樂,體常遍;非隨身造業受 苦、樂,體常遍,是差別。今作相違云:汝我應 不隨身造業受苦、樂;許常住故;如大 虛空。難第三量云:隨身之因,既隨一不 成,於同喻空上無,即不共不定,常遍之宗 空為同喻,瓶為異喻,隨身造業等因,二亦俱 非有。論文或別比量相違難云:汝我應不 隨身造業受果;許常遍故;如太虛空。此 別以比量徵,不要述其本量。

95
白話直譯
離繫立量說:所說的我,隨身不一定;因為有身體所有;就像影子等。在下難中應該說:我應該可以被破除;執隨身命終;如同影子一般。不必用展開或收斂來解釋隨身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脫離繫縛的量理分析中說:所謂的「我」,並不是隨著身體而固定不變的。。是因為具備了身所有(身體的屬性)的關係。。就像影子之類的現象。。在討論較低層級的困難時,應該說:我應該是可以被折斷的。。因為執著於隨身(的對象)這個原因。。就像影子一樣。。不需要用捲起來或展開來的比喻,來解釋隨身攜帶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取唯識論的量理分析(立量),旨在破除對「我」之實體的執著。
    透過分析發現,人們所認定的「我」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隨身體狀態與心識變遷而異,從而證明「我」之無自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身」的屬性分析。
    在分析心身關係或種子生現行時,強調必須具備對應的身體屬性(身所有)作為依止或條件,才能產生相應的現象。

    此處以「影」為喻,說明對象雖有顯現,但缺乏實體本質,旨在闡明唯識理論中「相」與「性」的關係,強調外境之顯現僅是心識的投射,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此句出自對唯識論中關於「我」之執著與破除的辯論邏輯。
    在分析「難」(辯論中的質疑或困難)時,區分上下層級。
    此處討論的是在較低層級的論證(下難)中,如何透過承認「我」的可破壞性(可折),來推導出「我」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藉此破除我執。

    此處討論的是對身心的執著。
    在唯識學框架中,眾生因對身體(色身)或隨身之現象產生執著,導致錯誤的認同與繫縛,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深層原因。

    此句在唯識學脈絡中,通常用於比喻「相分」或「假名」的性質。
    強調所感知到的對象(如影子)雖有顯現之相,但並無實體自性,僅是依於因緣而生的虛幻現象,用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相或心識之性質,旨在說明某種義理(隨身義)之成立,無需透過物質性的「卷舒」(如經卷的捲起與展開)這種比喻來證明,強調其非物質、非空間性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離繫:脫離繫縛,在此指排除幹擾、獨立的邏輯分析或量理推論。
  • 立量:佛教邏輯學(因明)中建立論證、設定量法以證明某個命題的過程。
  • 身所有:指身體所具備的屬性或特徵,在唯識學中用以分析物質身與意識如何相互依止、共同運作的條件。
  • 下難:在論辯體系中,指較低層級或初步的質疑與困難。
  • 折:指在論辯中被擊敗、被破除或被證明為錯誤。此處亦隱含對「我」之恆常性的否定。
  • 隨身:指隨附於身心的現象或對身體本身的依著。
  • 卷舒:指書卷的捲起與展開,在此作為一種比喻,用以說明空間佔位或形態改變。
  • 隨身義:指隨時隨地與主體相隨、不離身邊的含義。

離繫立量云:所說之我,隨身不定;身所有 故;猶如影等。下難中應云:我應可折;執隨 身故;猶如影等。不須以卷舒解隨身義。

96
白話直譯
《瑜伽》第六卷及六十四卷、《顯揚》第十卷說:執我有四種:一、即蘊;二、異蘊住於蘊中;三、異蘊住於離蘊法中;四、異蘊既非住於蘊中,也非住於異蘊法中,而沒有蘊。一切蘊法都不相應,後三種都是異蘊計攝。合為二三類計,中、初二種攝盡,僅能破外道,不能破小乘,所以沒有與蘊不即不離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瑜伽師地論》第六章和第六十四章,以及《顯揚論》第十品的記載,對「我」的執著分為四種形式:第一種,就是把五蘊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第二種情況,是指與該蘊不同的其他蘊,依止於此蘊之中。。第三,是指住在與原蘊不同的蘊中,而脫離原蘊的法。。第四,既不是住在其他蘊之中,也不是住在其他蘊的法之中,實際上根本沒有所謂的蘊。。所有的蘊法彼此都不相應,後面提到的三項都是將不同種類的蘊法錯誤地計入其中。。將這二三類計法合併來看,中間和最初的兩類已經全部涵蓋了。而那一種計法僅僅是在破除外道見解,並沒有破除小乘的見解,所以不涉及與五蘊之間『不即不離』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我執」的分類。
    眾生因無明,將不斷變遷的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作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我),此即為「即蘊」之執著,是所有煩惱與痛苦的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蘊與蘊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某種心法或物質(蘊)如何依止於其他不同的蘊(異蘊)而存在,是用以分析名色、心領等法在五蘊系統中相互依存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住」與「離」的法義,探討意識或心法在不同蘊(五蘊)之間轉移或處於非原屬蘊之狀態的分析,用以辨析心法與色法、心心所法之間的界限。

    此句旨在透過否定法(遮義)來破除對「蘊」的實體執著。
    在唯識分析中,若認為蘊有實體,則應能依止於其他蘊或其法中;然而,透過分析發現,蘊既不能依止他蘊,亦不能依止他法,最終推導出「蘊」在實相上是無自性的(無有蘊),以導向離相的智慧。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蘊」的分析。
    指明某些法在分析時,雖然被歸類在特定蘊中,但實際上它們並不與該蘊的本質相應,而是由於意識的錯誤計度(計攝)而將異於該蘊的法納入其中。

    此處在分析對「計」的分類及其破斥對象。
    作者指出前兩類計法已能涵蓋大部分情況,而第三類計法僅針對外道(非佛弟子)的極端見解,由於小乘雖有執著但與外道邏輯不同,該計法不足以破除小乘之見,因此在處理與五蘊(蘊)的關係時,無法達到唯識中「不即不離」的圓融分析狀態。

名相註解
  • 執我:指對「我」之實體的錯誤執著(我執)。
  • 異蘊:指與目前討論的特定蘊(如色蘊)相對的其他蘊(如受、想、行、識蘊)。
  • 住:在此指依止、存在於某處或某狀態中。
  • 離蘊法:指脫離了原先所屬之蘊的法門或狀態。
  • 蘊法:指構成個體生命的五種聚集(色、受、想、行、識)。
  • 相應:指心與心所等精神法在時間、所緣、 the 境界上同時產生且互不分離的狀態。
  • 異蘊計攝:指將屬於不同蘊的法,因錯誤的認知而計入(攝取)到目前的某個蘊類之中。
  • 不即不離:唯識學術語,指兩種事物既不是完全相同(即),也不是完全分離(離)的關係,用以描述名色與心識等深層關係。

《瑜伽》第六及六十四、《顯揚》第十說:執我有四: 一、即蘊;二、異蘊住蘊中;三、異蘊住離蘊法 中;四、異蘊非住蘊中,亦非住異蘊法中, 而無有蘊。一切蘊法都不相應,後三俱是 異蘊計攝。合是二三類計,中、初二攝盡,彼唯 破外道,不破小乘,故無與蘊不即不離。

97
白話直譯
破非即離中,還有一種說法:你所執的我,不應說是我,我不是他我;因為許不可說;如同有為、無為。這個義理雖然可以,但不順文意,只是破除一種我,並非全部。而且本論只破一師所執的我,並非全部。這種解釋才是通破一切。又只舉一法,足以作為同類比喻,何必有為、無為。而且論中總令於我、非我之聚,也應不可說,如同有為、無為。怎能說如有為、無為之我,非他我。所以應依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分析如何破除將「非」視作「脫離」的錯誤看法時,有另一種論證方式說:你所執著的那個「我」,不能被稱為真正的「我」,但它也不是別人的「我」。。因為這是被允許不能說出的。。就像是有為法和無為法一樣。。雖然這樣解釋行得通,但並不符合經文的原意,因為這樣只是破除了其中一個「我」,而不是破除所有的一切。。而且這部論著僅僅是針對某一位老師對『我』的執著進行破除,而不是要破除所有的一切。。這種理解方式可以通用地破除所有的錯誤見解。。而且只要舉出一個法,就足以作為相同的比喻,不需要再去借助「有為」或「無為」的概念。。論書總結指出,對於所謂的「我」或「非我」的聚合,不能說它們是有為法,也不能說它們是無為法。。怎麼能說存在一個「無為的我」,而且這個我還不是別人的我呢?。所以應該依照疏論中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我」的破除邏輯。
    在對治執著時,若僅僅採取「非我」的否定,容易陷入將「非」誤認為一種實體性的「離(脫離)」而產生新執著。
    文中引用量論(論證),旨在透過分析「所執我」既非真實的我,亦非他者的我,來導向對「我」之實體的徹底否定,使其不落入任何極端。

    此處指在特定的唯識論議理分析中,某些深奧的義理或特定的限定條件,由於其性質或為了避免誤解,而被判定為不可言說或不宜以語言表述的範疇。

    此處在唯識論的框架下,將法分為「有為」與「無為」兩類。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遷變特性的現象;無為法則指不依賴因緣而恆常存在、無生滅之法(如空間或涅槃)。

    本句在論述唯識破執的邏輯。
    作者指出某種解釋雖然在理論上成立,但未能契合文本的本意,因為該解釋僅能對治單一的自我執著(一我),而未能達到全面破除一切法執或所有層次之「我」的目的,缺乏徹底的破除力。

    本句旨在說明該論述的針對性與範圍。
    在唯識學的論辯中,特定的破斥往往是針對特定對象(一師)的錯誤見解(計我),而非旨在否定所有法相或普遍性地破除一切,以避免落入虛無主義的誤解。

    此句強調該種分析或解讀方法具有普遍的適用性,能針對所有對立或錯誤的見解進行徹底的破除,符合唯識論中以分析名言與實相之差異來破除執著的邏輯。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比喻的簡約性。
    強調在建立對比或類比時,若能找到一個核心法(samanvaya/commonality)即可成立,無需冗贅地將其區分為「有為法」或「無為法」兩類來進行論證,旨在簡化論證過程並直指核心。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與「非我」的實體執著。
    在唯識分析中,無論是認為有「我」的聚合,還是認為「非我」的聚合,皆非真實存在之實體,因此不能將其歸類於有為(由因緣造作)或無為(不依因緣)的任何一種法相之中,以導向空性或非對立的正確見解。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唯識學框架下,無論是現象界的「有為」還是理論上的「無為」,皆不能成立一個恆常不變的「我」。
    此處透過反問,否定了存在一個獨立於他人之外、且具備無為性質的自我的可能性,旨在導向「無我」的正確見解。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指示讀者或修行者應遵循前文疏論(對主論的詳細解釋)的邏輯與義理進行理解與實踐。

名相註解
  • 破非即離:指破除將「非(否定)」誤認為「離(脫離/超越)」的錯誤見解,避免在否定過程中產生新的實體執著。
  • 所執我:指眾生心中虛構並執著為真實不變之主體的「我」。
  • 不可說:指超越語言表述能力,或在特定的邏輯論證中不被允許以言語說明之義。
  • 破一我:指僅僅破除單一、特定層次的自我執著。
  • 一切:在此指所有層次的執著或一切法(Dharma)的虛妄相。
  • 計我:指對個體自我(我執)的錯誤認定與執著。
  • 破:指通過論理分析消除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 通破:指通用且徹底地破除對象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我、非我聚:指將心身現象聚合而視為「自我」或「非我」的虛構組合。
  • 非他我:指區分出屬於自己的「我」與屬於他人的「他我」的對立觀念。

破非即離中,又有量云:汝所執我,不應說 是我,我非他我;許不可說故;如有為、無為。 此義雖可爾,不順文意,乃破一我,非一 切故。又此論但破一師計我,非一切故。此 解乃通破一切故。又但舉一法,足為同 喻,何假有、無為。又論總令於我、非我聚,亦 應不可說,如有為、無為。何得乃言如有、 無為我,非他我。故應如疏。

98
白話直譯
破作用中略有四類:一、生死有作用,涅槃無作用;二、僧佉等沒有動轉作用,其他有此作用;三、綺更沒有造作、受用等作用;四、正難有作用,設難無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破除執著的作用大致分為四類:第一,在生死輪迴中是有用的,但在涅槃境界中則沒有作用。。第二,僧佉這類心所沒有『動轉』的功能,但其他的心所則有這個作用。。第三種是綺羅。不再有製作或使用之類的情況。。第四,正難(正向的質詢)是有用的,而設難(故意設置的質詢)則沒有用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破作用」,指為了破除對法的執著而設定的手段或教法。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方便法門在尚未解脫的生死狀態下能起到導引作用(有用),但一旦進入究竟涅槃,這些對治的手段便不再需要(無用)。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法(心分)的功能區分。
    僧佉(行心所)之功能在於造作與維持,而非使心轉向或變更對象的「動轉」作用,以此區分不同心所的職能差異。

    此處於《成唯識論》之脈絡中,是在討論關於物質(色法)或特定名相的分類與屬性。
    文中將「綺」(精美絲織品)作為類別,並說明其在特定分析狀態下,不再涉及實際的製造過程(作)或功能上的使用(受用)。

    此句區分兩種質詢(難)的性質。
    在論理辯論中,「正難」是指基於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而提出的質詢,旨在釐清真理,故有實質意義;「設難」則是指為了辯論技巧、故意製造矛盾或不基於實義的質詢,對領悟法義無益。

名相註解
  • 破作用:指為了破除錯誤見解或執著而設定的對治功能。
  • 僧佉:即『行』心所,指能引起心識變動、造作業力的心法。
  • 動轉作用:指使心識轉向特定對象或改變心識狀態的機能。
  • 綺:指綺羅,古代一種精美的絲織物,在此處作為色法或物質分類的例項。
  • 作:指製造、造作,在唯識分析中指代產生該物質的因緣動作。
  • 正難:指基於正確義理、旨在求真的正向質詢。
  • 設難:指為了辯論而刻意設定的質詢,或缺乏實義的假定質詢。

破作用中略有四類:一、生死有用,涅槃無 用;二、僧佉等無動轉作用,餘有此用;三、綺 更無作、受用等;四、正難有用,設難無用。

99
白話直譯
「欲貪名取」雖然《對法》文相同,《十地》也解釋「取支」說:愛增上名為「取」。這是隨義增,並非真實理。依真實來說,《瑜伽》等說:一切煩惱名為「取支」,取蘊也是如此。蘊能生取,如同花果樹;蘊從取生,如同草糠火。七識所緣第八與見必定同一繫,任運緣故。六識任運緣,為何有時總攝或別攝,或同地、不同地繫?應當思考這一點。隨著所緣而現行繫屬,不依靠種子潤生,見到緣時才會生起。〈八十八〉文中所說緣於三界諸法,二乘先行降伏,修習進入見道。有人說修惑與見惑能同時頓斷,加行欣求,先折其勢故。有人說分別起無間道斷,今採取頓斷,不採分別斷。「起自心相」有兩種解釋:一說即是影像之相;二說即是所執之相。雖然沒有實體,但在情感中顯現。各種關於心相的說法都應當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將欲貪稱為取」這句話,雖然與《對法》的文字相同,但也符合《十地論》中對「取支」的解釋,也就是說,當「愛」的力量增強時,就稱為「取」。。這只是為了方便解釋而增加的說明,並非真正的實相真理。。根據事實來說,《瑜伽師地論》等經典提到:所有的煩惱都被稱為「取的支分」,取蘊也是如此。。五蘊能生起執取心,就像花果樹能結出花果一樣。。五蘊是由於「取」的執著而產生的,就像在乾草和糠皮中燃起的火一樣。。前七個意識所感知到的第八識(阿賴耶識)與見分,兩者是連結在一起的,因為這是自然運作的緣分。。第六個是任運緣。為什麼它會分為總體或個別的情況,或者分為在同一地界、不同地界而繫結?。應該仔細思考這一點。。心意識是被所緣的對象所牽繫,而不是隨著種子的滋潤而產生;只有在見到緣分時才會生起。。以三界中的現象法為對象,聲聞與緣覺兩乘修行者先伏除煩惱,經過修行後進入見道階段。。有人說修習上的煩惱與見解上的煩惱可以一次全部斷除,這是因為在之前的準備修行中已有強烈的追求與渴望,先行削弱了煩惱的勢頭。。有人認為應該另外設定一個「無間道」來截斷煩惱,但這裡採取的是直接頓斷,而不採取另外設定道途的別斷方式。。關於「從心相中生起」這句話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指影像的相貌。。第二種說法是:這就是指被執著的相狀。。雖然沒有真實的實體,但因為心識的作用而顯現。。關於心相的各種描述,都應該知道是正確且符合標準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愛(欲)與取(執著)雖相近,但「取」是「愛」的深化與強化(增上),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取心,將其視為自我所有或依歸。

    此句旨在區分「權教/方便」與「實相」。
    在唯識論的論述中,有時為了讓學習者容易理解,會使用某些比喻或增益的描述(隨義增),但這些描述僅是教學手段,而非究極的真理(真實理)。

    此句旨在說明「取」與煩惱的等同關係。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取(Upādāna)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而一切煩惱的本質即是這種執著,因此煩惱被定義為構成「取」的組成部分(支分)。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中「蘊」與「取」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蘊(名色等)作為基礎,能生起對對象的執取(取),比喻為樹木成長後必然會開花結果,揭示了輪迴生起的必然因果邏輯。

    本句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產生依據於「取」(對對象的執著與領受)。
    以「草糠火」為喻,意指草糠雖能助燃,但火勢不穩且易滅,比喻蘊的生起雖快且猛烈,但實則依於因緣而然,並非永恆實體,且充滿了不穩定性與苦集之因。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前七識在感知第八識時,其所對境的第八識之相分(相)與其自身的見分(覺知)在功能上是同步繫結的。
    由於第八識的運作屬於「任運」(自然而然、不需刻意造作),因此其所緣的對象與感知過程在同一時空或因果鏈條中緊密相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及其對果報(繫結)的影響。
    任運緣指無需刻意造作而自然運行的緣。
    文中詢問該緣在作用於果報時,是以總體方式還是個別方式起作用,以及其作用範圍是侷限於單一地界(地)還是跨越不同地界。

    此句為論著中的提示語,要求修行者或研習者針對前文所述的唯識理路進行深思與內省,以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覺悟。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現行」與「種子」的關係。
    強調意識的生起並非單純依賴種子的潛在能量(潤),而是必須在對應的所緣對象(見緣)出現時,由種子轉化為現行而產生,且現行狀態會被所緣對象所牽引繫縛。

    本句說明二乘(聲聞與緣覺)的修行路徑。
    其對象是三界法,透過「伏」除煩惱(伏染),在修習過程中達到初次證悟真理的「見道」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斷除煩惱的次第。
    一般認為見惑(對真理的誤解)需先於修惑(習慣性的煩惱)之前斷除,但此處提及一種觀點,認為透過強大的「加行」(準備修行)與渴求解脫的心,能使兩種煩惱在同一時間被頓然切斷,其原理在於加行已提前削弱了煩惱的根基(折勢)。

    此處在討論煩惱截斷的機制。
    部分觀點認為在斷除煩惱時需要額外設定一個「無間道」作為中介或特定階段(別斷);而本論採取「頓斷」觀點,主張在證悟時直接截斷,無需另起額外的道途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相生起之機理。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分析心意識如何對外顯現影像(相),區分心相的內在性質與外在顯現的影像相。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的定義。
    在三種相(遍相、相相、所執相)的辨析中,此句明確指出第二種定義指向的是「所執相」,即意識所能執著的對象之相貌,是染汙心識中所分別出的虛妄相狀。

    此句論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境並非獨立存在之實體,而是依據意識(情)的分別與造作而顯現的幻像,強調「萬法唯識」的體相關係。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之樞要解析中,旨在確認前文對心相(心的特徵與形態)的分析與定義均符合唯識學的法義標準,指示修行者或學習者應予以認可並以此為準。

名相註解
  • 取支:十二因緣中的「取」這一環節,指因愛而產生的執取行為。
  • 增上:指程度的增加、強化或超越,此處指愛心加強後轉化為取心。
  • 隨義增:指為了符合特定的解釋需求或方便理解而增加的說明,不屬於核心真理。
  • 真實理:指事物不依任他而然的真實狀態,即究極真理或實相。
  • 取蘊:十二處、十八界之外,五蘊中指對感官對象產生執著的心理狀態。
  • 取:指執取,即對對象產生貪著與追求的心理活動,是十二因緣中的一環。
  • 同一繫:指在同一時空或同一因果鏈條中相隨相連。
  • 任運緣:指不需要主觀刻意造作,而依自然法理運行的緣分。
  • 總或別:指緣力的作用是全面概括(總)還是針對特定個體(別)。
  • 同地、不同地:指在相同的修行境界或果位(地)中,或是跨越不同的修行境界。
  • 思:在唯識學中,指對法義進行邏輯推演、分析與思考的過程。
  • 種潤:種子的滋潤,指種子在潛在狀態下受到種種因素的影響而準備生起。
  • 見緣:使心意識能夠對象化、顯現出來的條件(緣分)。
  • 三界法: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法,在此指修行所對治或觀察的現象世界。
  • 修惑:指對真理雖有正確見解,但因習氣未除而產生的煩惱。
  • 見惑:指對真理存在錯誤認知或不信而產生的煩惱。
  • 頓斷:指在極短時間內或一次性地斷除煩惱。
  • 加行:指在進入正式修行階段前,為了達到目的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 無間道:指在斷除煩惱時,不與煩惱相間斷而直接作用的道途。
  • 心相:心中所現的相狀,指意識對對象的表徵。
  • 所執相:唯識學術語,指被心識所執著的相狀,屬於對象層面的相,與心識的執取功能相對應。
  • 實體:指獨立於意識之外、具有恆常不變之自性的物質或對象。

「欲貪名取」者雖《對法》文同,亦《十地》解「取支」 云:愛增上名「取」。此隨義增,非真實理。據 實而言,《瑜伽》等云:一切煩惱名「取支」,取蘊 亦爾。蘊能生取,如花菓樹;蘊從取生,如草 糠火。 七識所緣第八與見要同一繫,任運緣故。六 任運緣,何故即總或別,或同地、不同地繫? 應思之也。隨所緣現行繫,不隨種潤生,見 緣當生。〈八十八〉文緣三界法, 二乘先伏,修入見道。有說修、見二惑一時頓 斷,加行欣求,先折勢故。有說別起無間道 斷,今取頓斷,不取別斷。 「起自心相」之言有二解:一云即影像相;二云 即所執相。雖無實體,當情現故。諸說心相 皆准應知。

100
白話直譯
「此二我執細故難斷」等文,疏有三種解釋:一、因修道的見行相微細,於見道中見故;或在修道中自認前八品為細故。二、以見道易斷稱為細,上道難除稱為麁,如三心中自分麁細。三、見道約能治道弱,所斷之相從初品稱細,修道約自身品行相稱細。難斷的疏解也有三種:一、世道未能降伏;二、漸次初道未斷,並非見斷故;三、缺道未能除盡,必須九品圓滿道才能斷除。今第四果若超越第三果人第六識執,有五種解釋:一、見道不能斷,超得果後仍未斷,必須到金剛心與第七識執同時斷除。二、說超得果位後另起道斷,既然不障礙果,為何稱為彼地之惑。如第七識執,這也沒有違背。三、超得果時,見道後不再出觀,另起勝道、加行等道,斷修道惑而得第三果。各處只說第十六心已知根攝而建立果,為何此處後起修道斷惑而得果?他們說初果並非超越所得。四、超得果時,從見道即入修道,無間、解脫斷修惑而得果,不起加行,沒有另起加行道的情況。五、超得果時,在一剎那真見道中,無間見惑與修惑同時斷除,雖然先前世道未伏我執,因意樂勝入見道位,伏與不伏在一念中同時斷除。依第一種解釋,道可以多次修習,斷惑則不多次發生;依第二、第三種解釋,道與斷惑都可以多次發生;依第四種解釋,先離無所有處以下的欲,超得第三果後成為無學,只斷除二品。總的來說,隨前所應而成為多次或一次的義理。超越第四果而頓取二果者,雖然缺少有頂,缺前八品三界我執而不能斷除,漸次得果,在非想地中有兩種說法:若是九品斷,前八道也不能除盡,因為是自地第九品;若是一品斷,只要缺少有頂就能斷盡。前面的義理是正確的,後面則沒有文獻記載。三十四念,等同於九品,因此第七品缺失,只有到有頂第九品才能徹底斷除。因為難以斷除,所以必須多次斷除。超越第四果的人,第六識執著於道要多次修習,斷除不是多次,只斷除一品。接著,得到果位時,一地就能領悟,前八道要多次修習,身見第九品才能除去,斷除不是多次。如果總結九地來說,道與斷都要多次進行;若已迴心,只有習氣能多次斷除,不是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兩種對我的執著因為太微細而難以斷除」這段話,疏論提供了三種解釋:第一種是,因為修道過程中的見解形態非常微細,所以是指在見道階段所產生的見解;。或者是在修行的過程中,覺得前面的八個階段比較細微。。第二,在見道階段容易斷除的稱為「細」,在後續的上道階段較難除去的稱為「麁」,就像三心之中本身就區分了麁與細兩種性質。。第三部分是關於見道的概括:
由於能治的道力較弱,關於所要斷除的煩惱相狀,請參考第一品的詳細說明;而關於修道的具體修行過程與相狀,則在本品中詳細說明。。關於「難以斷除」的詳細解釋也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世間的習氣與道業無法調伏。。第二點,漸次修行中的初道尚未斷除,並不是因為見道斷除而導致的。。第三,如果修行道路不完整,就無法除掉煩惱,必須達到九品圓滿的修行境界才能斷除。。現在討論第四種情況:如果修行者已經超越了第三果位,關於他第六意識中的執著,有五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是:在見道階段無法斷除,即便在證果之後依然沒有斷除,必須等到達到金剛心階段,才會與第七意識的執著一起被斷除。。第二點,如果說已經超脫並獲得了果位,而將「道斷」另行設定,既然這種狀態並不妨礙證果,那為什麼還稱之為該階段的煩惱(惑)呢?。就像第七識去執著這個對象一樣,也沒有什麼矛盾之處。。第三,在超越而獲得果位的時候,經歷了相見道之後不再出現觀分,而是另外開啟勝道與加行等修行階段,藉此斷除修道時期的疑惑,最終達到第三個果位。。在其他地方只提到第十六心,就已經知道根源被攝受而建立了果位;為什麼在這裡又要後續提到經過修道、斷除煩惱才獲得果位?。因為對方認為初果並非超越(凡夫)的境界。。第四,在超越而獲得果位時,從見道直接進入修道,立刻解脫並斷除修惑以成就果位。過程中不需要經過加行,因為不需要另外設定加行道。。第五,在超越進入果位之時,就在那一剎那真正體會到道無間見,同時斷除修惑。即使前世的修行未能伏除我執,但因為強大的願力與意樂進入見道位,先前已伏除的與尚未伏除的煩惱,在這一念之間全部斷除。。按照第一種解釋來看,修行道路上的階段需要多次地實踐,而斷除煩惱的數量則不需要這樣計算。。依照順序對應第二和第三種解釋;在計算時,將修行道與斷除煩惱分別計入。。根據第四種解釋,修行者先離開無所有處,接著想要超越第三個定境,最後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果),這僅在兩個品相中能斷除煩惱。。簡單來說,根據前面提到的對應情況,決定它是屬於可以計算的數量,還是不可計算的意義。。對於那些跳過第四果直接獲得後兩個果位的人,雖然沒有經歷有頂果,也沒能斷除前八品中關於三界的我執,只能循序漸進地獲果。關於非想地有兩種解釋:如果是由第九品階位來斷除煩惱,那麼前八道的煩惱也不會被除掉,因為這屬於第九品地的特質。。如果能斷除其中一品,只要不缺有頂品,就能完全斷除。。前面的義理纔是正確的,後面的部分則沒有文字說明。。這三十四唸的過程需要經過九個等級,因此在第七級時還不完整,直到最高級的第九級才能徹底斷除。。因為這些習氣很難斷掉,所以需要一次又一次地去斷除。。對於超越了第四個果位(阿羅漢)的人來說,雖然第六意識在修習執道時會多次重複練習,但實際斷除煩惱時並非分次進行,因為這屬於一次性就斷除的類別。。按照順序獲得果位,在進入第一地時得到解脫。前八個階段需要經過多次重複修行,但到了第九階段除掉身見時,斷除煩惱就不是漸進的,而是一次完成的。。如果總共計算九個地,那麼每一地的修行路徑(道)與斷除煩惱(斷)都要分別計算在內。。如果已經迴心,僅僅是習氣隨數斷除,這並不屬於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執」之斷除層次。
    區分「見道」與「修道」的階段,分析即便在進入見道後,仍存在極其微細的執著行相,需透過後續的修道過程方能徹底根除。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或法相分析的細膩程度。
    在唯識學的修道體系中,對前八項(可能指特定的心所或修行階位)的觀察與分析較為精微,故在此處作區分說明。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對煩惱「麁」與「細」的定義。
    麁、細之分並非指物質大小,而是指斷除的難易程度與時間先後:見道時能迅速斷除的稱為細煩惱;而需在後續修道(上道)過程中長時間修行才能除盡的稱為麁煩惱。
    以此類比三心(正定心、等持心、永住心)在性質上的層次差異。

    此段為論書之導讀或索引,說明「見道」在本文中的論述邏輯。
    指出在分析見道時,關於「所斷」(應斷除的煩惱)的詳細定義已在初品交代,而關於「修道」的具體行相(運作過程與特徵)則在本品中詳細展開,旨在指引讀者對照不同章節以完整理解唯識的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時遇到的困難。
    第一項「世道不伏」是指修行者在世間生活或修習世法時,內在的習氣與慣性尚未被完全調伏,導致在斷除煩惱時產生阻礙。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的次第。
    說明在漸次修行的初級階段(初道),其煩惱或習氣尚未完全斷除,這並非是因為已經達到了『見道』而產生的斷除效果,而是在進入見道前的修習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斷證的條件。
    強調若修行道(道品)不完備,無法徹底斷除煩惱;必須依據九品(指對應之修行階位或品級)達到圓滿的道行,方能達成斷證之果。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執」的次第。
    重點在於區分第六識(意識)與第七識(末那識)執著斷除的時間點。
    根據此釋義,部分執著在見道與果位階段仍殘留,直到達到金剛心(即不退轉的最高境界)時,第六識與第七識的執著才同步消除。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惑」與「果」的關係。
    質疑若某種煩惱(惑)並不妨礙修行者獲得果位(即不障果),則在邏輯上不能將其定義為該果位之前必須消除的「彼地惑」。
    這涉及對修行階位中煩惱斷除之時間點與果位成就之因果關係的辯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執著」的機制。
    第七末那識的本質即是以第八阿賴耶識為對象而產生自我執著(我執)。
    此句旨在說明若第七識執著於特定對象,在法義邏輯上是成立且不違理的。

    此處描述唯識宗關於聖者修行階段的進階過程。
    在相見道(初次見道)之後,修行者需經過勝道與加行等階段,以進一步地斷除在修道過程中殘留的煩惱(修道惑),最終證得第三果(通常指阿那含或對應的聖果位)。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果位」成立的邏輯。
    作者質疑為何在某些論述中,僅憑第十六心(阿賴耶識)的轉移即可建立果位,而在此處卻強調必須經過修道斷惑的過程。
    這涉及對「根」(種子/基礎)與「果」(證悟)之關係的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果位階的判定。
    在唯識論的脈絡中,探討初果(須陀洹)是否已完全超越凡夫的習氣或境界。
    文中「彼」指對方之觀點,主張初果尚未達到完全超越的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特殊的證果過程。
    一般修行需經「加行」以鞏固定力與智慧,但在此特定境界(超得果)中,見道(初次證悟)與修道(進一步清除殘餘煩惱)直接銜接,省略了傳統的加行階段,直接由見道之悟入轉為修道之斷除,迅速達成果位。

    本文探討由修道向果位轉換的關鍵轉折點。
    在唯識體系中,進入「見道位」是極其關鍵的突破,此時透過「道無間見」直接體悟真諦,能將先前累積的修習煩惱(修惑)以及尚未被伏除的深層我執,在同一剎那之間徹底斷除,實現從「伏」到「斷」的質變。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道」與「斷」的數量關係。
    依據特定的解釋框架,修行道上的階位或過程需要重複地修行(數數修),而對應的斷除對象或斷除之量則不採取相同的重複計算方式。

    此處涉及唯識論中對於修行階段與解脫過程的精密量化分析。
    文中討論如何將特定的「解(理解/解釋)」與對應的「道(修行路徑)」及「斷(斷除煩惱)」進行順序對應與數量統計,旨在釐清證悟次第的邏輯結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四禪定或四無色定之間的轉換與斷除煩惱的次第。
    文中提及「第四解」是指對特定修法的第四種理解方式。
    修行者從無所有處(第三無色定)離出,旨在進一步突破定境的限制,以成就無學(即不再需要學習的圓滿覺悟狀態),並強調這種斷除煩惱的過程僅限於特定的二品(對應唯識論中的品相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法相或數量分析的邏輯。
    根據前文對特定對象(所應)的界定,判定其在法義上是否具有可量化的性質(數數)或超越量化之特質(不數數),旨在釐清名相在不同層級下的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聖者果位進階的特殊情況(頓取二果),分析在特定修行路徑下,即便跳過某些果位,其對三界我執的斷除程度以及在非想地(非想非非想處)的斷惑機制。
    重點在於說明斷除煩惱的次第與地道品位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煩惱或品類斷除的層次。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能斷除特定品類(如煩惱品),且最終能達到有頂(最高境界)的斷除,則視為徹底斷盡。

    此句為論書校勘或義理辨析之語,指出在對比兩種解釋或前後文時,應以先前的義理判斷為準,而後續部分缺乏文字依據或詳細說明。

    此處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煩惱或業力斷除的次第。
    強調修行必須依循特定的等級(品)遞進,說明在達到最高階(第九品)之前,煩惱無法完全根除,揭示了斷證過程的嚴格次第性。

    此句說明煩惱與習氣(種子)之根深蒂固,無法透過單次修行即行根除,必須透過持續、重複的修習與對治,方能徹底斷除。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除」的機制。
    第四果人(阿羅漢)之後的聖者,其第六識在修行對治煩惱的「執道」時,雖有多次修習的過程(數數修),但在實際斷除煩惱的效力上,並非分次截斷,而是屬於「一品斷」(一次性完全斷除),強調斷證的果斷性與不可逆性。

    本文論述唯識體系中修行階段的進階。
    前八道(指向初果前的修行階段)需經過多次、反覆的修習(數數修)方能進前;而至第九品(對應見道位)時,能一次性斷除根本的身見(我執),此種斷除是頓時的,而非如前八道般漸次累積。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階段(地)的計數方式。
    在分析九地時,若將每一地的「道」(修習之徑)與「斷」(斷除之業)分開計數,則總數會增加。
    這屬於對修行階位之細項統計的邏輯討論。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習氣」的區分。
    迴心後若僅是對部分習氣的斷除(數斷),而非從根本種子層面消除,則不應將此過程等同於種子的轉變或消除。

名相註解
  • 前八:指在該論述脈絡中先前提及的八項法相、階位或心所。
  • 上道:指見道之後,在修道過程中進一步除盡殘餘煩惱的階段。
  • 麁:指較難除斷、層次較淺顯的煩惱。
  • 細:指較易斷除、層次較深微的煩惱。
  • 三心:指唯識修行體系中的正定心、等持心、永住心。
  • 能治:指能對治、消除煩惱的法力或道力。
  • 所斷:指修行者需要斷除的煩惱或法相。
  • 難斷:指難以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 疏解:對經論要義的詳細闡釋與分析。
  • 世道:指世間的習氣、生活方式或世俗的修行路徑。
  • 不伏:指未能調伏、未能制服(調伏指透過修行使心靈不再被煩惱牽動)。
  • 漸次初道:指在進入見道之前,依據漸次修習的初步修行階段。
  • 見斷:指達到見道位後,斷除分別執著(見思煩惱)的斷除狀態。
  • 缺道:指修行道路不完整,未達到足以斷除煩惱的程度。
  • 第三果人:指修行至第三果位(如阿那含果)的修行者。
  • 金剛心:指心意識堅固不可轉,再也不退轉的境界,通常指在十地修行中達到極高階段,足以徹底斷除所有深層執著之時。
  • 道斷:指修行道路上的煩惱或障礙被截斷,不再產生新的惑亂。
  • 彼地惑:指在特定修行階位(地)中所殘留且必須在該階位或下一階位消除的煩惱。
  • 相見道:指初次見道,能直接見到法性而破除見惑。
  • 勝道:指在見道後,為了更深層地斷除惑累而進行的卓越修行路徑。
  • 修道惑:指在修習道之過程中,尚未完全斷除的細微煩惱或執著。
  • 第三果:依據聖果次第,通常指阿那含果。
  • 第十六心:指阿賴耶識,在唯識學中是種子與果位轉移的核心。
  • 根攝:指根源(種子)被攝受、轉化,作為成立果位的基礎。
  • 斷惑:指斷除煩惱(惑),是從修行轉向證果的必要條件。
  • 初果:指須陀洹果,是四向四果中的第一果,代表初步進入聖者行列,斷除三下分結。
  • 無間:指沒有間隔,即立刻、直接地接續。
  • 道無間見:指在見道位時,心直接對準真理而產生的無間斷的直觀體悟。
  • 意樂:指強烈的願望、志向或心理趨向,是推動修行進入下一階段的動力。
  • 道數:指修行達到覺悟所經過的階段或法門之數量。
  • 斷數:指斷除煩惱、遮除習氣的數量或層次。
  • 解:指對法義的理解或對特定對象的解釋方式。
  • 無所有處:第三無色定,指捨棄一切物質概念,僅意識到「無所有」的定境。
  • 第三:指上述的無所有處。
  • 二品:指唯識論體系中特定的兩種品相或對象。
  • 數數:指可以量化、計算或具有數目特徵的義理。
  • 不數數:指不可量化、無法以數字計算或超越數目範疇的義理。
  • 第四果:指阿羅漢果(或聖者果位中的第四階段)。
  • 有頂:指有頂天,在此指與有頂天對應的果位或修證狀態。
  • 三界我執: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個體自我的執著。
  • 非想地:指非想非非想處,是色界最高或無色界最低的禪定狀態,亦指對應的修證階段。
  • 一品:指煩惱或心法分類中的一個類別。
  • 斷盡:指徹底消除煩惱、種子或業力,不再生起。
  • 第四果人:指阿羅漢,在四向四果體系中達到最後一個果位者。
  • 執道:指為了斷除煩惱而執持、修習的對治道法。
  • 一品斷:指一次性地將該類煩惱完全斷除,而非分階段或多次重複斷除。
  • 一地:指菩薩地的第一階段,即初地(見道位),修行者在此階段初次證得真如實相。
  • 前八道:指在證得見道果之前的修行階位或步驟。
  • 身見:指對身體或自我實體存在的錯誤認知,即我執,是眾生最深層的煩惱。
  • 斷非數數:指斷除煩惱並非透過多次、漸進的方式,而是指見道時的頓斷。
  • 九地:指十地菩薩修行中,除去最後一地後的前九個階段,或特定體系中的地分。
  • 迴心:指轉向追求菩提,改變心念方向。
  • 習數斷:指對習氣(習慣性的煩惱殘留)進行數量上的斷除,而非徹底根絕。

「此二我執細故難斷」等中,疏有三解:一、以修 道之見行相微細,於見道見故;或修道中自 望前八為細故。二、以見道易斷名細,上道 難除名麁,如三心中自分麁、細。三、見道約 能治道弱,所斷相從初品名細,修道約自品 行相名細。難斷疏解亦三:一、世道不伏; 二、漸次初道不斷,非見斷故;三、缺道不除, 要九品滿道方能斷故。今第四若超越第三 果人第六識執,於中五釋:一、見道不能斷, 超得果後而亦不斷,要至金剛心與第七 識執一時斷。二、云超得果位別起道斷,彼 既不障果,何名彼地惑。如第七識執此亦 何違。三、超得果時,相見道後更不出觀,別 起勝道、加行等道,斷修道惑得第三果。 諸處但說第十六心已知根攝而建立果,何 故此中後起修道斷惑得果?彼說初果非 超越故。四、超得果時,從相見道即入修道, 無間、解脫斷修惑得果,不起加行,無容 別起加行道故。五、超得果時,即一剎那真見 道無間見、修惑雙斷,雖先世道不伏我執, 由意樂勝入見道位,伏與不伏一念俱斷。 依第一解,道數數修,斷不數數;依次二、三 解,道、斷俱數數;依第四解,先離無所有處 已下欲,超得第三後成無學,唯二品斷。總 而言之,隨前所應而成數數、不數數義。超 越第四果頓取二果者,雖缺有頂,缺前八 品三界我執而不能斷,漸次得果,非想地 中有二義說:若為九品斷,前八道亦不除 之,自地第九品故;若為一品斷,但缺有頂 即能斷盡。前義為正,後無文說。三十四念 等要九品故,第七要缺,有頂第九方能斷 盡。由此難斷,故數數斷。其超越第四果人 第六識執道數數修,斷非數數,一品斷故。次 第得果,一地而解,前八道數數修,身見第九 品除,斷非數數。若總九地而論,道、斷俱數 數;若迴心已,唯習數斷,非種。

101
白話直譯
分別二執既未說總體與個別,就是蘊之我二十句等,論只說個別,沒有總體的文獻。這有兩種解釋:一是依據文義,確實沒有總體。但未見有文獻,只是與前面的俱生不同,所以不提及。第二種解釋認為確實有總體與個別,與前面相同,因此略而不論,如即蘊計我,難道是排除總體嗎?這個解釋較為優勝,離開蘊的我,不說總體與個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分別二執的討論,並沒有區分『總體』與『個別』。例如在說明『五蘊是我』的二十種句式時,論書中只提到個別的執著,並沒有提到總體的執著。。這件事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根據文字意義來看,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總括性的結論。。然而並沒有看到相關的文字記錄,只是因為這與前面提到的俱生種子不同,所以才沒有說明。。第二點關於『實有』的總體和個別解釋,因為與前面提到的一樣,所以這裡省略不談。就像把五蘊誤認為是『我』一樣,這類總體的錯誤認知是不能簡單略過的。。這樣的理解最為正確,因為它能脫離對五蘊中『我』的執著,不再區分整體或個體的我。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在唯識學中,執著分為「總執」(將整體視為我)與「別執」(將組成部分視為我)。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論述(如五蘊等二十種執著句式)中,論著僅描述了對個體成分的別執,而未提及總體的執著,用以釐清名相的適用範圍。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之分析。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分析某個名相或論點時,首先區分「依文義」與「依理」的不同解釋路徑。
    此句指出從文字字面意義分析,該項討論並不存在一個能涵蓋所有情況的總則。

    此處為論著之論證過程,作者指出在文獻中未發現明確記載,且因該對象與前述的「俱生(種子)」在性質或運作上有所差異,因此在文中未予詳細說明。

    本段討論對「實有」的錯誤認知(常見於外道或凡夫)。
    作者指出,針對實有的總體(總)與個別(別)的破遣方式與前文一致,故不再贅述。
    同時以「即蘊計我」(將五蘊聚合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作為類比,強調這種將局部(蘊)總結為整體(我)的錯覺,在論理上是需要重點剖析的,以此說明為何前文對總體論述較詳盡。

    本句探討對『我』的正確認知。
    在唯識學框架下,若將『我』視為五蘊的總和(總)或其中一部分(別),皆屬錯覺。
    真正的解脫在於徹底離棄對蘊之『我』的所有妄想執著,此種理解被認為是最勝的。

名相註解
  • 分別二執:指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的兩種執著,通常指對總體與個別的執著。
  • 總、別:總指對整體(總相)的執著;別指對組成部分(別相)的執著。
  • 蘊之我二十句:指將五蘊等組成成分誤認為「我」的二十種具體表達方式或邏輯句式。
  • 文義:指依據文字的表面意思或字面含義進行解釋,與依據深層理路(理義)相對。
  • 實有:指認為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依賴因緣而存在的實體性。
  • 即蘊計我:將五蘊的聚合錯誤地計為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是佛教破除我執的核心論點。

分別二執既不說總、別,即蘊之我二十句等, 論唯說別,無總之文。此有二解:一、依文義, 實無總。然未見文,但與前俱生不同,所以 不說。二解實有總、別,與前同,故略而不論, 如即蘊計我,豈簡總耶。此解為勝,離蘊之 我,不說總、別。

102
白話直譯
「這二種我執在初見道時斷除」的意思,如疏文所示可知。三心見道分別二執,三心見道時哪一種先斷?哪一種後斷?兩種都可以,因為都有邪友、邪思的力量生起。一說是邪教力量生起,所以後斷,邪思力量則先斷。因為粗重的容易斷除。第二種解釋則相反,是邪教力量生起的先斷。如先續善根勢力薄弱,所以邪思力量生起後才斷除。如續善根,在地獄死亡時續力堅固。第三種解釋是即蘊計等,細微的後斷,因為蘊與我相似。離蘊計則先斷,因為粗猛。第四種解釋是不一定:九地每一地都有粗細,粗的先除,細的後斷。由於同時有粗細,斷除有先後,諸煩惱與這些流派隨其品類分為先斷與後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兩種對自我的執著在初次證得見道時就被消除這件事,可以參閱疏論中的解釋。。關於三心。在見道位時,對於分別二執的斷除,這三心之中,見道心最先斷除的是什麼?。哪些煩惱是最後才斷除的?。這兩種情況都適用,都是因為受到不良友人的影響,或是產生了錯誤的思考力量而引起的。。有一種觀點認為:邪思的影響力要先被斷除,之後才能斷除由邪教所引起的影響力。。因為粗重的煩惱比較容易斷除。。第二種解釋是用來反駁這個觀點的,主要是為了對付那些受錯誤教導而產生的偏見,必須先將其排除。。就像之前累積的善根力量不足,導致邪思產生,隨後才將其斷除。。就像延續善根一樣,因為在地獄死亡時,其承接的勢頭非常強大穩固。。第三種理解是指對五蘊等產生的執著。之所以在後面才斷除這種細微的煩惱,是因為五蘊的性質與「我」非常相似,容易混淆。。首先要斷除對『離蘊』的計較,是因為這種執著最為粗重且強烈。。第四種情況是解脫時間不固定:在前面的九個地位中,每一地都存在粗顯與微細的煩惱,粗顯的先被清除,微細的則在後面才斷除。。因為一時行的粗細程度不同,導致斷除的時間有先後之分,所以各種煩惱以及相關的心流,會根據它們的類別來區分是先被斷除還是後被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我執」的斷除時機。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學說中,見道位(初果)時,修行者透過對四諦或空性的直觀,能將最根本的兩種我執(對有我的執著與對無我的執著)予以截斷。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三心」(現象心、見道心、修道心)在斷除煩惱時的先後順序。
    特別針對「分別二執」(對法執的分別),詢問在進入見道階段時,三心之中的哪一種心首先能斷除此執著。

    此句在論述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唯識學體系中,根據修行位次(如四候、十地),不同性質的煩惱(如見惑、性惑、俱使煩惱)有其特定的斷除順序,此處在詢問其中最晚被斷除的項目。

    本句在分析心識或行為偏離正道的成因。
    指出無論是哪種情況,其共同原因在於外部的「邪友」(不良影響)與內部的「邪思」(錯誤認知/思量)共同作用,導致心念生起偏差。

    此處討論斷除煩惱的順序。
    在唯識學的心理機制分析中,邪思(錯誤的思考與認知)是基礎,而邪教(外在錯誤教導的影響)則是基於此而起。
    因此,必須先破除內在的邪思力,纔能有效地斷除外在邪教所導致的染汙。

    此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唯識學的心法分析中,煩惱分為粗重與微細。
    粗重的煩惱(麁)較易透過修行而斷除,而微細的煩惱則需更深層的智慧與定力方能根除,故在斷除順序上先從粗重著手。

    此處在論述唯識法義的辯證過程。
    針對特定的錯誤見解(邪教),需先透過反駁(解返)來破除其錯誤邏輯,以便建立正確的認知,體現了唯識論中「破邪顯正」的論證次第。

    本句說明心靈在面對煩惱時的對抗機制。
    若過去積累的善根(正向的心理慣習與資糧)力量不足,無法在邪思(錯誤的思維)萌發之初即時制止,導致邪思力起,必須等到後續修習或覺察後方能斷除。

    此處討論業力與善根在輪迴接續中的運作。
    指即便在地獄極其痛苦的環境中,若先前積集的善根強大,在死亡轉生之際,這種善根的接續力量依然堅牢,能導向更好的 rebirth 狀態。

    本句討論在斷除煩惱的次第中,為何對五蘊的計著(蘊計)被排在較後的位置。
    在唯識學中,對「我」的執著(我計)與對「五蘊」的執著(蘊計)雖有區別,但因兩者皆屬對虛妄實體的錯誤認定且性質相近,故在修行斷除細微煩惱的階段,需將兩者一併處理。

    在唯識修習的斷除執著次第中,首先應斷除對「離蘊」的錯誤計較(即認為有獨立於五蘊之外的實體自我)。
    由於這種對個體實體的執著最為粗顯且強烈,故在修行次第中優先予以對治。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十地之前的九地中,煩惱並非一次性全部消除,而是分為「麁(粗)」與「細」兩種層次。
    修行者遵循由淺入深、由粗至精的原則,先斷除明顯的麁劣煩惱,隨後再對治極其微細的習氣,說明瞭證悟過程的漸進性。

    此句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斷惑」的次第。
    在修行過程中,心所(行)的強度與性質分為粗(麁)與細,對應地,對應的煩惱與心流(等流)在證悟過程中並非同時消失,而是依其性質的粗細程度,有先後之序地逐次斷除。

名相註解
  • 初見道:指修行者首次進入見道位,證得聖果,破除分別惑的關鍵階段。
  • 後斷:指在斷除煩惱的次第中,排在最後被消除的部分。
  • 邪友:指不能引導人走向正道,反而使其陷入偏差或惡道的友人或環境。
  • 邪思力:指錯誤的思惟、妄想或不正確的認知推論所產生的心理驅動力。
  • 邪教力:指受錯誤教導、外道教義影響而產生的心理驅動力或執著力。
  • 解返:指透過解釋來反駁、迴轉對方的錯誤論點。
  • 邪教:指錯誤的教導或偏離正道的見解,在此指導致誤解唯識義理的錯誤觀念。
  • 邪思:指不符合正法、偏離正道的錯誤思維或妄想。
  • 續勢:指業力或善根在生命轉接(中陰/轉生)過程中持續影響的勢頭。
  • 蘊計: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實有之執著,誤認為恆常不變。
  • 細故:指細微的煩惱(細膩煩惱),相較於粗顯的貪嗔,此類執著更深層且難以察覺。
  • 離蘊計:指對『離五蘊之外另有真實我』的錯誤計較與執著。
  • 麁猛:指執著的性質粗重、強烈,缺乏細膩的覺察,是最容易被識別且需優先處理的煩惱層次。
  • 解不定:指解脫或斷除煩惱的時間並非固定一致,而是根據煩惱的性質而有所差異。
  • 一時行:指在單一時間點產生的心所(行)狀態。
  • 麁、細:指煩惱或心所的強度與微細程度,粗重的煩惱先斷,微細的後斷。
  • 等流:指與前述心所性質相同、相隨而起的心理活動流向。
  • 前、後斷:指斷除煩惱的時間順序,區分先斷之惑與後斷之惑。

「此二我執初見道時斷」者,如疏可知。三心 見道分別二執,三心見道何者初斷?何者後 斷?二種俱通,皆有邪友、邪思力起故。一云 邪教力起,故後斷,邪思力者先斷。麁易斷 故。第二解返此,是邪教力起者先斷。如先 續善根勢薄弱故,邪思力起後斷。如續善 根,地獄死時續勢堅牢故。第三解即蘊計等, 後斷細故,蘊、我相似故;離蘊計先斷,麁猛故。 第四解不定:九地地地皆有麁、細,麁者先除, 細者後斷。由於一時行有麁、細,斷有前、後, 其諸煩惱與此等流隨其品類說前、後斷。

103
白話直譯
論「因熏習力而能有憶、識等」者,問:前心善、不善,因熏習,所以後心能憶;前心如果是異熟,不熏習,後心就不能憶?答:前心能熏習,有種子,後心才能憶;前心如果是異熟,不熏習,後心就不能憶。問:前心能熏習,有因果,能憶;後心如果是異熟,沒有因,記憶就不是果嗎?答:前心能熏習,有因,後心能記憶,不一定要同性。異熟心也能記憶,例如前面是嗔心,後來善心也能記憶。異性可為因,異性也能記憶,佛能記憶無始以來的一切事。有漏的宿命難道不能記憶異熟心嗎?只是因為後來熏習更強,所以能記憶前事,不是因為這個因生出這個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有燻習的力量,所以能產生記憶和認知。請問:之前的心念不管是善的還是不善的,因為留下了燻習的種子,之後才能被回想起來;。如果之前的心意識僅是異熟果,而沒有對後心產生燻習,那後來的心怎麼會記得之前的內容?。回答:之前的心意識起到了燻習的作用,產生了種子,所以之後纔能夠記憶起來。。如果前一個心念只是異熟果,沒有產生種子薰染,那麼後來的心就不會記得。。提問:之前的心念能種下種子(燻習),具有因果關係,且能被記憶;。如果後心的性質是異熟果,但在沒有因緣的情況下產生,這怎能稱作果報?。回答:之前的心意識是種種子(能燻)的力量,只要有這個原因,之後纔能夠回想起來,而不需要前後心的性質完全相同。。異熟果的狀態並不妨礙記憶。就像先前心起嗔恨,隨後能用善心去回憶起那次嗔心一樣。。因為具有特殊的性質作為因緣,這種特殊性質使其能夠記憶,所以佛陀能記得自無始以來的所有事情。。有漏的宿命記憶怎麼會不能透過異熟心來想起呢?這只是因為後來的燻習力量強大,所以能想起以前的事,而不是非要靠這個特定的因才能產生這個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所謂「燻習」,是指心念的經驗(現行)將影響留在阿賴耶識中(種子),使得後來的心意識能夠重新喚起(憶)之前的經驗。
    這解釋了記憶的形成機制,即善惡業力皆在識中留下痕跡。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異熟」的關係。
    若前心僅被視為異熟果(單純的果報),而缺乏燻習(種子生起)的功能,則無法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導致後心無法憶起前心的經驗,以此質詢對立觀點的邏輯矛盾。

    此句解釋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燻關係。
    前心(現行)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能燻),由於有了這個種子(有種),後來的心意識纔能夠根據種子的成熟而將其重新憶起(後能憶)。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憶念」的關係。
    根據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原理,若前心僅是作為異熟果(受報之心)而顯現,未能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新的種子(不燻),則後心無法透過種子的發現而憶起前心的內容。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下探討心相續的運作。
    討論「前心」如何透過「燻習」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並說明心念之間具有因果承繼性,以及記憶(憶念)之依據。

    此句在討論業果的產生機制。
    根據唯識學與阿毘達摩的因果論,任何「果」的產生必須有相應的「因」。
    若後心被認定為「異熟」(即由前因種植而得的報應之心),但卻缺乏對應的種子或因緣,則在邏輯上不能成立為「果」。
    此處旨在透過反問來論證因果不滅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燻習」與「記憶」的關係。
    能燻(前心)將經驗種子種入阿賴耶識,後心(能憶)再對此種子進行現行。
    重點在於強調因果的連續性,而非要求心相的完全一致性,說明瞭種子生現行之機理。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憶念」與「業果」的關係。
    旨在說明異熟果(報果)的運作並不妨礙對過去心念的記憶。
    即使過去產生過嗔心(惡業),之後仍可以用善心來回憶該心相,證明憶念功能與原業的性質並不互斥。

    此句討論佛陀之「憶念」能力。
    在唯識體系中,佛陀之憶念非同於凡夫的記憶,而是基於圓滿智慧與特殊之種子性質(異性),使其能遍知且憶起無始以來的所有法相與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記憶(憶念)的產生機制。
    作者指出,回憶前世(宿命)並非僅依賴於異熟果(果報心)的直接決定,而是由於後天持續的燻習(習氣累積)達到一定強度,使得意識能重新顯現之前的種子記憶。
    這旨在區分「果報的決定性」與「記憶的喚起機制」之差異。

名相註解
  • 憶:指記憶,即對過去經驗的回想或認知。
  • 燻:指種子燻習,指心意識的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以利於未來顯現。
  • 能燻:指現行心意識將經驗影響力種植於阿賴耶識中,使其產生種子的過程。
  • 前心:指在時間序列上先於當前心的前一念心。
  • 能憶:指心能對過去的經驗進行記憶,依據唯識義,這是基於種子的顯現。
  • 同性:指性質相同、相應的狀態。
  • 嗔心:指瞋恚心,屬於五毒之一,是導致惡業的心理狀態。
  • 異性:指與凡夫或聖者不同之特殊心法性質或特質。
  • 事故:指發生的一切事物、現象及其因果關係。
  • 宿命:指過去世的生命經歷與記憶。
  • 異熟心: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心,是唯識學中種子心(阿賴耶識)的果報顯現。

論「熏習力故,得有憶、識等」者,問:前心善、不善, 熏故,後可憶;前心若異熟,不熏,後不憶? 答:前心是能熏,有種,後能憶;前心若異熟,不 熏,後不憶。問:前心是能熏,有因果,能憶; 後心若異熟,無因,憶非果?答:前心是能熏, 有因,後能憶,未必要同性。異熟何妨憶,如 前嗔心,後善心憶。異性為因,異性能憶,佛憶 無始一切事故。有漏宿命豈不能憶異熟 心耶,但由後時熏習勝故,能憶前事,非要 此因生此果故。

104
白話直譯
既然有三種相,怎能看作是一個?這個問題指三種德,每一種都應該分別看作一個,與《疏》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有了三種不同的相狀,怎麼能把它們看成是一個呢?。這三個難以理解的特質,每一項都應該對應看到一個,這與《疏》論的觀點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辨析,指出當對象已具備三種截然不同的特徵(相)時,若仍將其視為單一整體,則違背了辨析法相的實相。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區分,以破除對妄想統一性的執著。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論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三德」的對應關係時,認為每一項德相應對見到一個對象,而此見解與對應的《疏》論著述不一致。

名相註解
  • 三相:指對象所具備的三種特徵或相狀。
  • 一:指將多種特徵混淆或錯誤地視為單一實體的統一狀態。
  • 三德:指在唯識學討論中特定提及的三種特質或功德。

既有三相,寧見為一。此難三德,各應見一, 與《疏》不同。

105
白話直譯
一個根應該能得到一切境界,因為根沒有差別;一個境界,所有根都能得到,因為境界沒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單一感官應該能感知所有對象,因為感官本身沒有區別。。多個感官能感知同一個對象,是因為這個對象本身沒有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論述若感官本身不具備區分性質的差異,則單一感官理應能獲知所有境界,此處旨在透過反證來分析根境相應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過程中的對象(境)與感官(根)的關係。
    當多個根(如眼、耳、鼻、舌、身、意)共同感知同一個對象時,是因為該對象在屬性上具有一致性(無異),使得不同感官能共同對其產生覺知。

名相註解
  • 一境:指單一的感知對象。

一根應得一切境,以根無別故;一境諸根 得,以境無異故。

106
白話直譯
破勝論常諸句中:第一,有用但非常難成立;第二,無用就成識的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反駁勝論關於「恆常」的種種論述中:首先,要主張事物既有作用卻又不恆常,是非常困難的。。第二點,若不將其應用於實踐,就難以領悟唯識的深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對外道「勝論」(Vaisheshika)關於恆常(常住)義理的批判。
    勝論主張實體恆常,而唯識論則透過論證「有用(具有功能/作用)」與「非常(不恆常)」的矛盾,來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本句強調唯識學不僅是理論研究,更在於實踐運用。
    若僅停留於名相而無實際修行應用,則無法真正契入唯識之精髓,導致領悟困難。

名相註解
  • 有用:指具有功能、能產生效用的狀態。在論理辯論中,若某物有作用,通常意味著其狀態會隨功能而改變,與恆常相矛盾。
  • 識難:指領悟唯識理論(如阿賴耶識、種子、轉依等)之艱難度。

破勝論常諸句中:第一、有用非常難;第二、 無用即識難。

107
白話直譯
破無常中:第一,有障礙但不真實的困難;第二,無用就成識的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分析並破除對「無常」的錯誤執著時:首先要說明,凡是存在妨礙的都不是真實的,這一點並不難理解。。第二點,找不到實際用途,就是理解識之困難所在。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唯識論破斥對立見的脈絡中。
    針對「無常」的錯誤見解進行剖析,指出若某法具有「有礙」(即受限於時間、空間或因緣的遮蔽),則證明其並非絕對的真實(實相),以此作為破除無常執的第一個論點。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中,若無法體會「識」在轉依或修行上的實際作用(無用),則難以真正契悟識的本質與運作(識難)。
    強調實踐功用與理論認識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破無常:指破除對「無常」的錯誤執著或將無常視為一種實體性質的見解。
  • 有礙:指受到限制、遮蔽或有相對的阻礙,在唯識中常用於證明現象的非實性。

破無常中:第一、有礙非實難;第二、無用即 識難。

108
白話直譯
破實德中:第一,大但不真實的句子困難;第二,堅固等不是真德的困難;第三,地等不是真見的困難;第四,色不是真德的句子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破除對實有德相的執著之中:首先是關於「大」並非實有的句難。。第二點,是指像『堅固』這類不屬於德行的特質所造成的困難。。第三點是,像大地這樣無法用視覺看到的對象,是很難被觀察到的。。第四部分,討論關於「色法不具備德相」的句子。在此提出質詢。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唯識論中破除對「實德」(實有之功德/特質)之執著的論述脈絡。
    此處指在分析破除實德的論點時,首先討論關於「大」這個名相並非實有而產生的邏輯難點或辯論議題。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法相分析中,關於名相界定或修行階位時,將不具備「德」之性質的屬性(如堅固等)誤認為德行,或在區分非德屬性時所產生的認知困難。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對象的特性。
    在唯識學的認識論中,「地」等對象屬於非視覺(非見)的範疇,討論的是意識如何對非視覺對象產生認知及其難度。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在唯識學的辯論體系中,「難」是指對方提出的質詢或對論點的挑戰,旨在透過「難」與「答」的過程,精確地釐清名相與法義。
    此段聚焦於討論「色法」(物質法)是否具有「德」(指能產生特定功能或特性的品質)的義理辨析。

名相註解
  • 破實德:破除將法相視為實有功德的錯誤見解。
  • 句難:指在論理推演或經句解釋中,因名相定義或邏輯推論而產生的難題。
  • 非德:指不屬於正向修行功德或解脫特質的屬性,在唯識論中用以區分法相的性質。
  • 地等:指大地及其類比的物質對象。
  • 非見:指無法透過視覺器官(眼根)直接觀照的對象。
  • 德:指法所具備的特質、功德或功能性特徵。

破實德中:第一、大非實句難;第二、堅等非 德等難;第三、地等非見難;第四、色非德句 難。

109
白話直譯
破實句中:第一,有障礙但無常的困難;第二,無障礙卻成有的困難,因為許色根能執取,所以成為有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否定對象具有實質實體的論述中,首先提到的是:若認定有實體,則會與無常的法理相衝突,導致難以成立。。第二部分討論「無礙」是如何成立的。
有人提出質疑:如果承認色根會對對象進行採取(捕捉),那麼就會產生阻礙,無法稱為無礙。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論中針對「實有」之見解進行破除的論證過程。
    旨在說明若將法執為恆常的實體(實),則無法解釋現象界的遷變(無常),由此導出矛盾,以證明實有之見是不成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根」與「境」在認知過程中是否產生相互阻礙的問題。
    若認定感官(色根)在感知對象時有「採取」或「捕捉」的動作,則意味著感知過程存在一種對立或限制,這便與「無礙」的定義相衝突,因此被視為一種論理上的「難」(質疑)。

名相註解
  • 破實:破除將現象或自體視為獨立、恆常、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見解。
  • 無礙:指心法與境之間沒有遮蔽或阻礙的狀態,在唯識分析中涉及認知過程的圓融。
  • 色根:指視覺器官(眼根),在此指感知色法之感官基質。

破實句中:第一、有礙無常難;第二、無礙成 有難,許色根取故,令成有礙。

110
白話直譯
破有句中有四種:第一,法自相互相違的過失。他說:「有性離開實句之外有另外的自性;因為不是沒有;如同德和業。」這種有是不確定的,因為實句是異法的比喻;因為在那裡有。現在說:「離開實句之外沒有另外的自性;因為不是沒有;就像實句一樣。」那是外道師。如果把德、業、因、異、和合當作不確定的過失,這不是不確定的過失;他因為不確定,所以不是自共的緣故。論既以德、業作為同類的比喻,但比量上有所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破除「有」的論述中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法自身的相貌相互矛盾的過失。。對方說:「在『有性』脫離了『實句』之外,還存在另一個獨立的自性;。允許這不是沒有原因的。。就像這樣的德行與業力。。這裡的定義並不固定,因為在「實句」中,它是被用作另一種法來做比喻。。因為那是存在的。。現在說:「除了真實的表述之外,沒有另外獨立的自性存在;。所以承認它並非不存在。。就像是真實的陳述一樣。。那位外道的老師。。如果把德、業、如因、異、和合這幾項當成是不定過,那是錯誤的,它們並不屬於不定過。。因為它不具備恆定不變的特性,所以不能被歸類為自共法。。這部論典將「德」和「業」用來做相同的類比,但在邏輯推論的分析上,兩者是有區別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如何透過邏輯分析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破有)。
    「法自相相違」是指對方的論點在定義該法之自相(特徵)時,其內部邏輯產生衝突或矛盾,從而證明該實體不存在。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性」與「實句」的邏輯辯論。
    對方(對事者)主張在否定了實質屬性(實句)之後,依然存在一個獨立的本性(自性),這是在探討對象的實體性與屬性之間的關係,通常是用於破除對「自性」之錯誤執著的論辯過程。

    此句在論議邏輯中,是用於確認某種推論或現象之成立必須具備正當的理由(因),而非隨意認定。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強調任何法相的生起或認定的成立,皆須符合因果邏輯之必然性。

    此句承接前文,指涉修行者所積累的功德(德)與行為造作(業),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種子生起與果報之對應關係。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對於特定名相的界定。
    指出在不同的語境下,同一詞彙的含義可能不同(不定);當該詞出現在「實句」(即陳述真實義的句子)中時,其角色是作為一個「異法喻」(用另一種法來比喻),而非指涉其本身的原義。

    此句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某種現象或心意識狀態的產生,是基於前導條件(彼)的存在而成立,說明法相之間依他起、相依的邏輯關係。

    此句探討名言(句)與實體(自性)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論述中,強調若脫離了對實相的正確表述或認定,便無法成立所謂的自性。
    旨在破除將「自性」視為獨立於名言表述之外之實體的錯覺,強調名實相依的邏輯。

    此句處於唯識論的邏輯推論中,旨在透過排除法或正論,確立某種法相(如種子或相續)在特定義理下的存在性,以此證明其能起作用或具備成立的基礎。

    在本論(唯識學)的邏輯論證中,此句是用於比喻或類比,說明前述的推論或定義在法義上具有如「實句」般確定、不虛、符合實相的特質,用以確立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為敘事性稱呼,指涉在論議中被提及的非佛教導師。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常透過對比外道(非佛法)的見解,以彰顯唯識學之正義。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定過」的定義界限。
    文中列舉的德、業、如因、異、和合等類別,在特定的論理分析中,不應被歸類為「不定過」(指無法確定其過失性質或不穩定之過),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防止將確定性的法相誤認為是不定的過失。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自共」與「他共」的邏輯分析。
    在辨析法相時,若某項特質在對象中並非恆定不變(不定),則無法成立該法特有的共相(自共),以此排除錯誤的定義或分類。

    此句討論論著在論證時的邏輯方法。
    作者將「德」(正向功德)與「業」(一般指造作或習氣)在類比推論(同喻)上採取相同路徑,但在細節的比量(比量:指透過邏輯推導而得的正確認知)分析中,兩者的性質或結果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破有:佛教論理學中用以否定實體存在、破除對「有」之執著的論證方法。
  • 自相: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性質。
  • 實句: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定義或描述語句。
  • 德業:指積累的善功德與造作的業力,決定了未來受生的狀態與證悟的程度。
  • 異法喻:指使用與所指對象不同的法(異法)來進行比喻,以幫助理解複雜的義理。
  • 彼:指代前文所提到的特定對象、心相或因緣條件。
  • 外道師:指不信奉佛法、持有非佛教見解的導師或宗教領袖。
  • 不定過:在唯識論辯論中,指無法確定其過失屬性或性質不穩定的錯誤。
  • 如因:指與果實性質相同、作為產生條件的因。
  • 異:指與果實性質不同的因(異熟因)。
  • 自共:指「自相共法」,即該類事物所共有的本質特徵,例如「火」的自共即是「熱」。

破有句中有四:第一、法自相相違過。彼云: 「有性離實句外有別自性;許非無故;如 德業。」此有不定,以實句是異法喻;因於彼 有故。今云:「離實句外無別自性;許非無 故;猶如實句。」彼外道師。若以德、業如因、 異、和合為不定過,非不定過;他不定故,非 自共故。論既以德、業為同喻,但比量相違。

111
白話直譯
第二,有法自相相違的過失。他說:「有性離開實有,另有自性;因為承認有不同的實體;如德、業。」以有性作為有法。現在說:有性應非有性,因此產生有法自相相違,現在舉無法為例,也同樣成立決定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該法在自身的特徵上存在著相互矛盾的缺陷。。對方說:「有一種自性是脫離真實的,
也有一種獨立運作的自性;。因為這裡承認不同的相貌(特徵)是真實存在的。。就像是德行與業力一樣。。凡是具有特定性質的事物,就被稱為「有法」。。現在說明:具有某種性質應當不具有該性質,因此形成了有法自相的矛盾;現在舉出沒有性質的情況作為比喻,也同樣成立決定性的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或法義上的「過」 (dosha),指某個論點或對象在設定其定義(自相)時,內部產生了矛盾,導致其不能成立。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常用此法來破除對立或錯誤的見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性」的定義與區分。
    旨在分析現象(相分)的屬性,區分其在實相層面是否脫離真實,以及是否具有獨立於他者的特質(別自性),用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出於唯識論對「實」與「假」的辨析。
    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若認可事物之間存在差異性的特徵(異相)且將其視為真實,則稱為「許異實」。
    這通常用於討論名言與實相的對立,或是在區分種子、現行之屬性時的邏輯推論。

    此處為接續前文的類比,說明特定法相或狀態的性質,如同「德」與「業」在唯識體系中作為種子或現行之果報的運作方式,強調其對應的因果屬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法」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論的體系中,所謂「有法」是指具有實體性質(性)或可被觀察到的特徵之法,用以區分無性或空性的對立狀態。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自相」與「相違」(矛盾)的邏輯推演。
    旨在證明若某法被設定為具有特定性質(有性),但在邏輯上卻必須是非此性質(非有性),則該法在自相上便產生了矛盾(相違)。
    透過舉出「無法」(無性質)的對比比喻,進一步確立這種邏輯上的不相容性,以破除對實有自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法自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定義。
  • 過:指論理上的缺陷、錯誤或不足。
  • 性(自性):指事物內在的本質或不依他而存在的特性。
  • 別自性:指與其他特質相區別、獨立存在的特定本性。
  • 有法:指具有性質、實體或存在特徵的法,與「無法」相對。
  • 決定相違:指在邏輯上絕對且確定地相互矛盾,無兼容之可能。

第二、有法自相相違過。彼云:「有性離實 有別自性;許異實故;如德業。」以有性為 有法。今言:有性應非有性,故成有法自相 相違,今舉無法為喻,亦成決定相違。

112
白話直譯
第三、第四都屬於比量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和第四種情況,都與比量推論的邏輯相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認知或論證的正確性。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若某種見解或狀態與「比量」(透過推論而得的正確認知)相衝突,則該見解被判定為錯誤或不成立。

第三、 第四俱皆比量相違。

113
白話直譯
在難同、異性中:第一,有法自相相違的過失。他說:「同、異性確定是不同的實體,另有自性;因為承認有不同的實體;如德、業。」現在令同、異也不是同異,因此產生有法自相相違,怎麼還能稱為「承認不同的實體」等。因為不僅顯示有異於實、德、業,也顯示實等性不是實性等,如能成立遮實。同樣也能成立遮同、異性,兩者都決定,因此產生有法自相相違,又不僅有比量及決定相違,還有有法自相相違。所以論中說:也不是如此,也說這樣就沒有意義。比量相違的過失是,實、德、業三者再無其他自性;因為在六、十句中隨一包含;如大有等。又或者實性確定不同,實體不存在;因為承認顯現實體;如實。其他德、業的性也是如此,也成立決定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難以統一或性質截然不同的情況時:第一點是,該法自身的特徵與其定義相互矛盾,存在錯誤。。對方說:「關於相同與不同的性質,其確定的差異事實上是另外獨立存在的。」。因為承認(對象與對象之間)確實存在差異。。就像是德行與業力一樣。。現在又說「同」與「異」這兩個概念本身既不同也非異,這樣就導致法本身的特性產生矛盾,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能稱之為「承認差異而實際上並非如此」之類的說法呢?。原因不僅在於實體、功德、業力上有所不同,而且能顯現出「實等性」並非「實性」之類的情況,這樣就能排除對實體的執著。。就像這樣,也能排除掉相同性質或不同性質的可能性,因為這兩者都是確定的,所以能成立「有法自相」的相互矛盾;而且不只是比量和決定性的矛盾,還存在著有法自相本身的矛盾。。所以論書中說:事實並非如此,如果這樣說就沒有意義了。。從邏輯推論來看,所謂的相違過錯,在實體、功德、業力這三者之中,並沒有另外區分的不同性質。。第六,是因為這部分內容可以被包含在十句中的任何一句裡面。。就像「大有」等種類一樣。。或者認為實質性質確定地不同,但實際上這種性質並不存在。。所以才允許將其顯現為真實的。。確實如此。。其餘的功德與業力性質也是如此,同樣會形成絕對的矛盾與不相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唯識論中對「破論」或「辨析」的邏輯推導。
    在分析某種法是否能成立時,首先檢驗其「自相」(事物本身的特徵)是否與其宣稱的性質相衝突。
    若自相相違,則證明該法在邏輯上不能成立,即為「過」。

    此句處於唯識論關於「同異」邏輯辨析的討論中。
    旨在區分對象本身的性質(同或異)與對該性質進行判定(定)的認知過程,強調「定異」(判定為不同)這一心法過程與被判定的對象實體是不同的層次。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相應」或「對照」的邏輯推演。
    在分析心法對象時,若承認兩個對象在實體上具有差異(異實),則能推導出後續關於分別心或對照關係的論點。

    本句在唯識論脈絡中,是用於類比說明某種法相或性質的運作方式,指出其特質如同「德」(功德、特質)與「業」(造作、行為結果)一般,具有特定的屬性或承繼關係。

    此處屬於唯識論中關於名言與實相的邏輯辯證。
    作者在質疑對方的論證:若將「同」與「異」這對對立的概念本身也設定為「非同非異」,則會導致法之自相(本質特性)發生邏輯衝突(相違),使原有的定義(如許異實)失去成立基礎。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遮破實有」的論證邏輯。
    透過分析「因」在實體、德相與業力上的差異,進一步推論出所謂的「實等性」(具有實質的性質)實際上並不等於「實性」(真實不變的本質),從而達到遮除(否定)對實體存在之錯誤認知(遮實)的目的。

    本段討論唯識邏輯中的「相違」(矛盾/不相容)判別。
    透過排除同性(相同性質)與異性(不同性質),證明在特定的邏輯推導中,對象的自相(本質特徵)與另一法之間存在絕對的排他性,即「相違」。
    這是用於論證某法不存在或不成立的邏輯推演過程。

    此句為論書之駁論,旨在指出對方或前論的觀點在邏輯上不成立。
    若採納該觀點,將導致論述陷入矛盾或失去解釋效力,故稱之為「無用」。

    本句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比量)中,探討對象的性質。
    指出在分析「實(實體)」、「德(功德/特質)」與「業(行為/造作)」這三類名相時,若發生相違的錯誤,其本質上並無更深層的差異,是用以破除對這三者之區分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之邏輯推導,說明某個法義或對象在分類上,可以被歸納(攝)入前面所提到的「十句」分析中的其中一項,以此證明其邏輯歸屬或性質。

    此句在《成唯識論》脈絡下,通常是在討論種子或相應之種子時,提及特定類別的名稱(如「大有」),用以舉例說明某種心法狀態或種子性質的歸類。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對於「實性」的剖析。
    在分析法相時,若假設某事物具有確定且不變的異質性(實性定異),進一步觀察則會發現這種獨立且恆常的實體性質在現實中並不成立,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假名」與「實相」的辨析。
    在特定的認知層次或方便法門中,為了引導修行者,暫時將某種現象或概念設定為「真實」存在(顯實),以便於建立對治的修法,但這在究極的唯識觀點中仍屬於假名。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的肯定與確認,表示法義符合實相,無誤。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用於確認推論之成立。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不同性質的種子或心法(如善與惡、德與業)在同一時間或同一處所無法共存的原理。
    當兩種法之性質完全對立時,即構成「決定相違」,意指兩者絕對不能同時成立。

名相註解
  • 同、異性:指對象在性質上相同或不同的特徵。
  • 定異:指對相同或不同之性質進行判定、確立後的差異狀態。
  • 異實:指事物在實體上確實不同,非僅是名稱或假名之異。
  • 許異實:指在名言上承認有差異,但實際上(實相)並非如此的論議術語。
  • 遮實:遮除、否定對「實有」的執著或認定。
  • 成遮:成立遮除,指在邏輯上排除某種可能性。
  • 有法自相:指事物本身所具備的本質特徵(自相)。
  • 實、德、業:唯識分析中對存在性質的分類。實指實體或自性;德指隨附的特質或功德;業指造作或行為。
  • 大有:唯識學術語,指一種特定的種子或心法狀態,於討論種子生起或相應之時作為類別標記。
  • 實性:指事物本然的性質,或指被認定為真實不變的實體特徵。
  • 顯實:在唯識論中,指將原本為虛妄或假名的對象,在認知上呈現為真實不虛的狀態。
  • 如實:指符合真實狀態,不虛偽、不造作,在論典中常用於認同前述義理之正確性。
  • 餘德:指除了前文提及之外的其他功德或善法種子。
  • 業性:指行為所留下的習氣或業力的特質。

難同、異性中:第一、有法自相相違過。彼云: 「同、異性定異實別有;許異實故;如德、業。」 今令同、異亦非同異,故成有法自相相違, 云何亦名謂「許異實」等。因不但顯有異 於實、德、業,亦顯實等性非實性等,如能成 遮實。如是亦能成遮同、異性,俱決定故,故 成有法自相相違,又不但有比量及決定相 違,及有有法自相相違。故論言:亦不爾,亦 言便為無用。比量相違過者,實、德、業三 更無別性;六、十句中隨一攝故;如大有等。 又或實性定異實無;許顯實故;如實。 餘德、業性亦爾,亦成決定相違。

114
白話直譯
難實、非實,也同樣這樣破斥,因為語句本身就破斥,不是正面的難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難以成立」或「不成立」的論點,破解的方法是一樣的。這類論點只要針對其言論內容就能予以反駁,並非真正具有挑戰性的難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論辯論中,對於對手提出之「難實」(難以成立)或「非實」(不成立)等質疑的應對方式。
    作者指出這類質疑僅是基於語言邏輯的漏洞,只要針對其言論本身的矛盾即可破解,並不屬於觸及核心義理的深刻難題(正難)。

名相註解
  • 難實:指對手主張某個法義在邏輯上難以成立。
  • 非實:指對手主張某個法義並不真實或不成立。

難實、非實, 亦同此破,因言便破,非正難也。

115
白話直譯
第三,依上文反覆兩種難問,總體和個別有差異,義理上沒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根據前面的分析:雖然在討論反覆對立的兩難問題時,總體概括與個別分析的表達方式不同,但其核心義理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總結或對比分析。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針對某個難點(兩難)進行討論時,採取「總」的概括視角與「別」的詳細分析視角,雖在論述結構上有差異,但所傳達的法義核心(如對相的分析或對執著的破除)是完全相同的。

第三、准上 返覆兩難,總、別有殊,義理無別。

116
白話直譯
第四,比量相違。他說:「實性沒有其他自性;因為不屬於前三種;如大有等。」不僅缺少同類比喻,故成為不共且不定。也會造成比量上的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是比量,指的是透過推理而得出的認知,但這裡是指與事實不符的錯誤推論。。對方說:「真實的本性並沒有區別;。因為允許這並非是指前三個(項)的關係。。就像「大有」等類的情況一樣。。不但找不到相同的比喻來對照,也無法以此證明其具有不共的特性而導致不確定。。這樣也會造成推論邏輯上的矛盾。
法義解析
  • 在唯識學的認知分析中,比量(Inference)是指由因推果的推理過程。
    此處「相違」指比量所得之結論與實際客體不一致,屬於一種錯誤的認知狀態(錯比量)。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實性」(實相)的同一性,強調在究竟真實的層面上,其本質不具有差異性,是用以破除對法相區別的執著。

    此句為論理推演之過渡,旨在排除前述三項的可能性或定義,以確立後續對特定法相的界定。
    在唯識論的精密分析中,常用此類否定式論證來區分相似但不同的心所或狀態。

    此句處於唯識學討論心所或對象屬性的語境中,以「大有」作為類比,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的性質與該類屬性相類比。

    此句屬於唯識論中對於名言、比喻與法相之辨析。
    作者在討論某種法相時,指出若缺乏對等的比喻(同喻),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不共」(非通用)的判定,導致其定義或狀態處於不確定(不定)之中。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理推演,旨在透過排除法來確立法相的精確定義。

    此句處於唯識論的邏輯論辯語境中,指出若採納某種錯誤的見解或前提,將導致推論過程(比量)與事實或邏輯規則產生衝突,無法成立正確的認知。

名相註解
  • 無別性:指沒有差異、不相區別的狀態。
  • 初三:指前述提及的三個項目或三種情況。

第四、比量 相違。彼云:「實性無別性性;許非初三故; 如大有等。」不但闕無同喻成不共不定。 亦成比量相違。

117
白話直譯
第五,亦有比量上的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點,這也與透過邏輯推理得出的結論相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理推演的破折過程,旨在透過「比量」(推理)來證明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無法成立,與正確的推理結論相衝突。

第五、亦比量相違。

118
白話直譯
在破除離識實有自體的現量智中:德句心、心所應當有所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用現量智來破除「意識具有真實自體」的觀念時,必須對德句中提到的心與心所進行明確的區分與簡化。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唯識學論述中,討論如何透過現量智(直接感知)來破除對「識」具有獨立實體(實有自體)的錯誤認知。
    文中提醒在分析相關論述(德句)時,必須嚴格區分「心」(主導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狀態),以免在破除實有見時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實有自體:指事物具有獨立、不依他緣而存在的真實本質,唯識宗旨在破除此種執著。
  • 現量智:指不經推理、直接對象感知的智慧,在此指能直接證得識之非實有的智慧。
  • 德句:指前文或特定論師所作的關鍵句子(德指精要、卓越之句)。

破離識實有自體現量智中:德句心、心所 應有所簡。

119
白話直譯
在破除大自在天時:論文中有四種因,如下所述難於上宗,但彼此互為因緣。一因難三宗也成立,應如理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述破除大自在天執著的部分:文中列舉了四種原因,順序往後看,後者比前者更難以對治上宗的見解,而且這四個原因之間也互相影響、互為因果。。關於一個因難(疑難問題)的三種宗派解釋,也可以按照道理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破除對大自在天(梵天之頂端)之能化能造的執著。
    作者指出論書中提出的四種論據(因),在對治對立宗派(上宗)時,後續的論據在邏輯或法義上比前述的更為深奧或難以攻破,同時這四個論據並非單一線性,而是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邏輯結構。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術體系中,面對特定的疑難問題(因難)時,如何透過三種不同的宗派觀點(三宗)來進行邏輯推演與理據分析,以達成正確的認知。

名相註解
  • 大自在天:欲界最高層天,主宰眾生,常被誤認為是宇宙的創造者或最高主宰。
  • 四因:指論文中用來破除對大自在天執著的四個邏輯論據或推論原因。
  • 上宗:指被討論或被破除的對立宗派,在此語境下指持有大自在天至高無上觀點的對手。
  • 因難:指在佛法討論或論辯中提出的疑難問題、質詢。
  • 三宗:指三種不同的學說宗派或三種解釋理論的立場。

破大自在天中:論文四因,如次以下難於 上宗,然更互為因。一因難三宗亦得,如理 應知。

120
白話直譯
在聲論中,《瑜伽》第十五卷說:處所根裁設立者,如同樹根裁定,是因為樹的根本。聲的根本,稱為「根裁」,即是字。辨明聲的處所,稱為「處所」,本是聲明。據說劫初時,梵王創造了一百萬首聲明,後來命令減少。帝釋之後又減為十萬首。接著迦多沒羅仙又減為一萬二千首。再來波膩尼仙又減為八千首。以上四部論總稱為「處所」。現今流行的只有後兩部,前兩部已經滅失。字體根裁聲明論有三百首。波膩尼仙所造,簡要聲明頌有一千首,稱為「聲明略本頌」。後有《八界論》,有八百首,稱為「因緣」。又有聽聞《釋迦論》一千五百首。還有《溫那地論》二千五百首。這五部聲明都稱為根裁,能與根本處所聲明,作為生起智慧理解的依據。而護法菩薩造了二萬五千首,名為《雜寶聲明論》,西方認為是聲明的究竟極論,盛行於世。《聲明論》有五品,《瑜伽》說:相續、名號、總略、彼益、宣說。一、相續:是合聲合字的方法,為第一品。二、名號:說劫初時,梵王為每一法都立千名,帝釋後減為百名,再減為十名,最後減為三名,總為一品,是第二「名號品.名號分」。三、總略:是聲明中的根本要略。四、彼益:是次要的略述,使人產生理解,稱為彼益。五、宣說:是廣泛宣說,包括略、中、廣。後三品即為後分,在三部聲論中有人主張一切聲都是常。有兩種解釋:一說一切一切,即內外都認為是常。第二種說法認為一切分為小分,僅內在的一切聲音是常住的。雖然有兩種解釋,前一種解釋更為優勝。外在事物雖然不能直接表達,但能顯示生起聲音的因緣,也有與一切事物共同的部分,也有各自不同的部分,隨著因緣而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聲論的論述中,引用《瑜伽師地論》第十五卷提到:所謂「處所根裁」的設定與建立,就像是對樹根的修剪,因為根是樹的基礎。。聲音的最根本基礎被稱為「根裁」,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文字。。能分辨出聲音發出的位置,就稱作「處所」,這就是指聲音本身的發出處。。指的是在劫之開始時,梵王創造了百萬首頌歌,但之後壽命逐漸減少。。在帝釋天之後的部分,省略了十萬首偈頌。。接下來是迦多模羅仙人,他大致作了一萬二千首頌歌。。接下來由波膩尼仙人簡略地創作了八千首偈頌。。前面提到的這四種論述,統稱為「處所」。。現在還在流傳的只有後面的兩種論著,前面的兩種論著都已經失傳了。。文字的構成依據於聲音的裁剪,而明論中共有三百首偈頌。。這是由波膩尼仙人所編撰的,簡要概括了語言學的聲明規則,共有一千首頌歌,被稱為《聲明略本頌》。。後來有一部名為《八界論》的著作,裡面有八百首偈頌,被稱為「因緣」。。另外還聽誦了《釋迦論》的一千五百首偈頌。。此外還有一部名為《溫那地論》的著作,共有兩千五百個偈頌。。這五種聲音的明徹狀態被稱為「根裁」,是因為它們能與根本處的聲明結合,成為產生智慧理解的依據。。不過護法菩薩創作了兩萬五千頌,書名叫做《雜寶聲明論》,在西方地區被認為是語言學研究最頂尖的論著,在世間非常流行。。不過《聲明論》分為五個部分,《瑜伽師地論》中提到這五項分別是:相續、名號、總略、彼益與宣說。。第一,關於相續的部分:將組合而成的聲音與文字法歸為一品,這是第一個部分。。第二部分是名號:說明在劫的開始,梵王為每一種法都設定了一千個名稱;後來帝釋天將其減少到一百個,之後又減少到十個,最後減少到三個,這些總結成一品,也就是第二個「名號品」中的「名號分」。。第三部分是總結概要:這是關於聲明學中最基本的重點概括。。第四,所謂的「彼益」,是指在這裡省略了中間的詳細過程,目的是為了讓學習者能更容易理解,所以稱作「彼益」。。第五是宣說,也就是廣泛地宣說,分為簡略、適中、詳細三種不同的程度。。接下來的三品屬於後分的部分。在三聲論的論述中,有些人認為所有的聲音都是永恆不變的。。這裡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是指「所有的所有」,也就是說無論是內在的心法還是外在的物質世界,都被錯誤地認為是永恆不變的。。第二種觀點認為:在所有微小組成部分中,只有內在的一切聲音是永恆不變的。。雖然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但第一種解釋更為正確、妥當。。雖然不再詳細說明外部物質,但產生聲音的條件中,有些是所有物質共有的,有些則是各自不同的,根據情況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根」的施設與定義。
    透過「樹根」的比喻,說明處所根(感官或識的依託)在認知過程中的基礎性地位,強調其作為施設建立的根本基礎。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中探討語言與聲音的構成。
    說明「字」作為聲音的基礎單位(根本),在名相上被稱為「根裁」,旨在分析語言如何由基本的聲音元素組合而成,進而分析名言的依他起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耳根與聲音(聲法)之辨析。
    強調對聲音來源空間位置的認知(處所),是用以界定聲音對象之特徵,說明感官對外界法相的識別過程。

    此處描述世界生成之初,梵王(大梵天)以其願力與業力創造世界之聲明,隨後因業力遷變而壽量遞減,揭示世界演化與個體壽命皆受因果律支配之道理。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在提及帝釋天(Śakra)之後的內容中,省略了十萬首偈頌,用以交代文本編纂的省略情況。

    此句為論著之文獻記載,指涉相關論述的來源或引用對象,說明迦多模羅仙人所作之頌數,用以佐證論義之出處。

    此處記載論著的編纂或引用來源,提及波膩尼仙人(Pāṇini)所作的偈頌,用以支持或闡釋論中的觀點,體現了唯識論在論證過程中對語言學或格律研究的引用。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將前文分析的四種論理或分析面向歸納為「處所」這一範疇,以便於後續對唯識法義的系統化界定。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派論著的傳承狀況。
    作者指出在提及的四部論著中,前兩部已不再流傳,僅剩後兩部在當時的佛教界仍被學習或應用。

    此處在討論《成唯識論》及其相關論典的構成。
    前半句說明文字(字體)是基於聲音的切分(裁聲)而形成;後半句則指明該論書(明論)的規模為三百頌。

    此處提及波膩尼(Pāṇini)及其聲明學著作,旨在說明唯識論在分析「言說」與「名相」時,亦參考了古印度語言學(聲明學)的嚴謹分析方法,以確保對名詞定義與邏輯推演的精確性。

    此處在列舉唯識學派相關論著。
    提及《八界論》及其規模(八百頌)與別名(因緣),旨在說明唯識義理在不同論書中的承接與展開。

    此句記述修行者或學習者在學習唯識法義過程中,對特定論典(《釋迦論》)的研習進度與數量,體現古時依據頌數來衡量學習程度的習慣。

    此句為列舉論著及其規模之敘事,旨在說明相關論典的文獻分量與組成,屬於目錄或引文性質的描述。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感官與認知過程的細微分析。
    所謂「根裁」是指在認知聲聲相時,起到了限定或界定作用的條件。
    它與根本處(耳根)的聲明共同作用,使得意識能夠依此而生起對對象的正確識別與智解。

    此段記述護法菩薩在聲明學(語言學)方面的造詣。
    在唯識學體系中,精確的語言分析是正確理解法義的前提,因此《雜寶聲明論》作為聲明學的權威著作,對後世研究唯識論著之語言結構有重要影響。

    此句在論述語言學(聲明)的組成結構,引用《瑜伽師地論》對《聲明論》五個品類的定義,旨在建立精確的語言分析框架,以利於後續對法相名相的準確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語言、文字如何構成意義的分析。
    相續在此是指聲音與文字符號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組合,使其能形成具有特定義理的單位(品),是解析語言認知過程的基礎分項。

    本段敘述名相演變的過程,說明在世界形成之初(劫初),對法的稱呼由繁至簡。
    這反映了在唯識學或名相論中,語言對法之指稱的演化,由梵王(大梵天)最初的繁複定義,經過帝釋天(天帝)的簡化,最終定型為簡約的稱號,旨在說明名言的約定性與演變。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本段落之目的在於對「聲明」(語言、音聲學)的基礎要領進行總體性的簡要概括,以便於學習者快速掌握核心體系。

    本句在論述論書的編排結構。
    文中提到的「彼益」是指一種為了方便讀者理解而採取的編輯處理方式,透過省略次要的中間過程(次中略),使核心義理更清晰,從而對學習者產生益處。

    此處論述法相或教法傳達的五種方式之一「宣說」。
    在唯識論的教學體系中,針對受眾的根器與需求,將宣說的詳盡程度分為略說、中說與廣說,以確保法義能被正確理解。

    此處在分析論著的結構(分)與對待的對象。
    文中提到「三聲論」中關於「聲」之常恆性的錯誤見解,旨在透過分析名相以破除對現象(聲)之常住的執著,符合唯識論破除外境實有的邏輯。

    此句討論對「一切」之範圍的界定。
    在唯識學脈絡下,計常(常見)是一種根本性的錯覺,將原本遷變的現象(內心意識與外在環境)誤認為恆常不變。
    此處區分內外,旨在說明執著於恆常的對象涵蓋了主觀與客觀兩面。

    此句是在討論關於「常」的見解,屬於對外道或特定誤見的分析。
    這裡討論的是一種極端微小分子的見解(小分),主張在所有組成物質的微小單位中,唯有內在的聲音(或聲質)具有恆常性,以此反駁或分析對恆常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的評釋語,在分析特定義理時,針對兩種可能的詮釋路徑進行對比,並明確指出其中一種在邏輯或法義上更為精確。

    本句在討論聲音產生的條件(緣)。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聲音的產生需依賴物質條件。
    這裡區分了「共相」與「別相」:某些發聲條件是所有物質共有的(如碰撞、振動的物理性質),而某些則是特定物質特有的(如不同材質產生的音色差異)。

名相註解
  • 聲論:指討論聲音、語言與認知相關的論著。
  • 處所根裁:指在特定的空間或處所中,對感官根源(根)的設定與界定。
  • 根裁:指聲音或語言的基礎組成單位,在此特指構成文字的根本元素。
  • 聲根本:指語言發聲的最原始基礎,是名言產生之依據。
  • 處所:指聲音發出的空間位置或方位,在唯識辨析中用於區分對象的空間屬性。
  • 本聲明:指聲音本身的發聲狀態或其原始的聲相。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一個世界的生成、存續與毀滅之週期。
  • 梵王:指大梵天王,在某些世界生成論中被描述為創造或主導世界形成的最初存在。
  • 聲明:指創造世界時所發出的聲音或振動,在此指代創造之功德或法力。
  • 帝釋:指天主帝釋天(Śakra),三界之首,在佛教論書中常作為對話者或見證者出現。
  • 迦多模羅仙人:古印度婆羅門或仙人名,在此指代該論著的作者或被引用的權威人物。
  • 波膩尼仙:古印度著名的語言學家、文法學大師,其著作《波膩尼文法》對印度古典語言研究有決定性影響。
  • 滅沒:指經論失傳、不再流傳。
  • 裁聲:指將連續的語言聲音切分為單個字或音節的過程,是文字構成的基礎。
  • 八界論:唯識論中探討八種世界(或八種境界)的論著。
  • 釋迦論:指關於釋迦牟尼佛教法或其相關論述的論典。
  • 溫那地論:一部古印度佛教論書,名稱為音譯,主要討論佛法義理之論著。
  • 五聲明:指五種關於聲音的明徹認知狀態或特徵。
  • 根本處:指感官的基礎部位,此處特指耳根。
  • 智解:指透過分析與認知而產生的智慧理解。
  • 護法菩薩:印度後期的偉大論師,唯識宗重要代表人物,以精通聲明學與邏輯學著稱。
  • 究竟之極論:指達到最高境界、最完整且最終極的論著。
  • 名號:指對事物給予的名稱或稱號。
  • 彼益:指學習該項知識所能獲得的利益或好處。
  • 宣說:指詳細的闡述與解釋。
  • 合聲合字法:指將單個音節或字母組合而成的語言符號,用以表達特定含義的法。
  • 第一分:指該論述結構中的第一個章節或部分。
  • 劫初:指世界生成之初,佛教時間單位「劫」的開始。
  • 名號品:指關於法之名稱、定義的章節。
  • 次中略:指在論述或翻譯時,省略中間部分不重要或重複的內容,以簡明義理。
  • 物:此處指眾生或學習者。
  • 略、中、廣:指說明法義時的詳細程度,依據受眾根器而定,分為簡約、中庸、詳盡三類。
  • 後分:指論著結構中後段的組成部分。
  • 三聲論:指探討三種聲音或聲相之性質的論述。
  • 內:指內在的心識、精神活動。
  • 外:指外在的色法、物質環境。
  • 計常:指對現象產生「恆常」的錯誤認知,即常見執著。
  • 小分:指物質組成中最微小的單位,類似於原子或微塵。
  • 聲常:指認為聲音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這是對無常法義的錯誤認知。
  • 外物:指意識之外的物質對象,即五根所感知的外境。

聲論中:《瑜伽》第十五云:處所根裁施設建立 者,如樹根裁,樹之根本故。聲根本,名曰「根 裁」,即是字也。辨出聲處所,名為「處所」,本 聲明也。謂劫初起,梵王創造一百萬頌聲明, 後命惠減;帝釋後略為十萬頌;次有迦多沒 羅仙略為一萬二千頌;次有波膩尼仙略 為八千頌。此上四論總名「處所」。今現行者唯 有後二,前之二論並已滅沒。字體根裁聲 明論有三百頌;波膩尼仙所造,略成聲明頌 有一千頌,名為「聲明略本頌」;後有《八界論》, 有八百頌,名為「因緣」;又有聞《釋迦論》一千 五百頌;又有《溫那地論》二千五百頌。此五聲 明並名根裁,能與根本處所聲明,為生智 解所依本故。然護法菩薩造二萬五千頌, 名《雜寶聲明論》,西方以為聲明究竟之極 論,盛行於世。然《聲明論》有五品,《瑜伽》云:相 續、名號、總略、彼益、宣說。一、相續:是合聲合 字法為一品,是第一分;二、名號:明劫初,梵 王於一一法皆立千名,帝釋後減為百名, 後又減為十名,後又減為三名,總為一品, 是第二「名號品.名號分」。三、總略:是聲明中根 本略要。四、彼益:是次中略之,令物生解,名 為彼益。五、宣說:是廣宣說,謂略、中、廣。是後 三品即後分,三聲論中有執一切聲皆是 常。有二釋:一云一切一切,即內、外皆計常; 二云小分一切,唯內一切聲常。雖有二解, 前解為勝。外物雖復不詮,顯生聲之緣,亦 有一切物共,亦有各別,隨應有之。

121
白話直譯
破薩婆多宗有三種方式:第一,敘述宗義並總體否定;第二,分別破斥;第三,總結妄執。分別破斥有三種:第一,與《觀所緣論》相同;第二,通過比量可以得知;第三,比量認為:和合極微不是離開本極微之外另有別的體性;也就是在不和合時仍是極微;就像不和合的時候一樣。五境略以五個方面分別:第一,真假;第二,有漏與無漏;第三,三性;第四,異熟等分別;第五,識緣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反駁薩婆多論的內容分為三部分:第一,敘述該宗派整體的錯誤。。第二部分,針對個別觀點進行破除。。第三,結縛於虛妄之中。。個別破除(對對象的執著)有三種方法:第一種與《觀所緣論》的內容一致。。第二種方式,是透過比量(邏輯推論)來得知。。第三點,透過邏輯推論(比量)來看:和合而成的極微,並不脫離原本的極微之外而具有另外獨立的實體相貌。。因為在不和合的時候,它是最微小的單位。。就像是不在適當的時間點上。。對五種境界的簡略分析可分為五個方面:第一是區分虛假與真實。。第二,要觀察是否具有無漏的性質。。第三點,關於三性。。第四種是關於異熟等現象的種種分別。。第五,意識根據所對的對象(緣)而產生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體例說明,旨在透過三種層次來破除薩婆多論(Sarvastivada)的見解。
    首先從該宗派的核心宗旨或總體觀點出發,指出其根本性的錯誤(總非)。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段標題。
    在唯識論的論證結構中,「別破」是指在經過總體的破折(總破)之後,針對對手提出的各項具體論據或個別錯誤見解,逐一進行分析與駁斥,以證明其謬誤。

    此處論述心識如何因著虛妄而產生結縛。
    在唯識學體系中,「結」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結使),「妄」指對真實相的錯誤認知(妄想)。
    此句指出因著對對象的錯誤認定,進而產生深厚的執著與束縛,導致無法解脫。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導引,說明在針對特定對象進行「別破」(個別破除錯覺或執著)時,分為三種方式,而第一種方式在理路或方法上與《觀所緣論》相符。
    在唯識學體系中,「破」是指透過分析與觀照,除去對現象之實有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認知對象的途徑。
    在唯識學與因明論體系中,「比量」是指透過推理、邏輯分析而獲得的正確認知,與直接感知的「現量」相對。
    此句指出該法義可透過邏輯推論而成立。

    此處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和合問題。
    在唯識論的原子論討論中,旨在論證「和合極微」僅是原極微的集合,而非產生了一個與原極微完全不同的新實體。
    若認為和合後產生了獨立於原極微之外的別體,則違背了極微不可再分的性質。

    本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極微」(Paramāṇu)的定義。
    在論述物質組成時,指當物質尚未進入「和合」(組合/凝聚)狀態時,其最基礎、不可再分的最小粒子單位。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種子生起之條件。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若缺乏適當的時間條件(時因),即便其他條件具足,結果亦無法產生。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對五境(色聲香味觸)的分析框架。
    透過「五門」的辨析,首先區分對象是虛假的(如幻象)還是真實的(相對於感官經驗而言),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處為唯識論中對法相的判別標準。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時,需區分其屬於「有漏」(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還是「無漏」(已斷除煩惱、出世間的智慧或定力)。

    此處為論書目錄或要義概括,指唯識學中對法之性質的三種判定: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實際性(圓成實性)。

    此處指在唯識學的分析體系中,對「異熟」(果報)及其相關心法、心所的區分與詳細分析。
    異熟是指過去業力在時間推移後所產生的結果,此項分別旨在釐清果報的運作機制及其與心識的關係。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識」與「緣」的關係。
    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止對象(緣)才能運作。
    所謂「分別」,是指識在對接對象時,將其區分、認定並產生主客對立的認知過程。

名相註解
  • 破薩婆多:指反駁「薩婆多論」(Sarvastivada),該宗派主張「三世所有」,認為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法實有。
  • 敘宗總非:敘述該宗派之總體錯誤。指從其核心教義的整體框架出發,證明其論點不成立。
  • 別破:指個別破除,與「總破」相對。在論理辯論中,先總括性地否定對方的基本前提,再逐項拆解其細節論點的過程。
  • 結:指結使,使眾生被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妄:指妄想、妄計,對事物的錯誤認知,未能見到萬法唯識的實相。
  • 觀所緣論:唯識論之相關論著,主要探討意識所觀照的對象(所緣)之性質及其分析。
  • 和合極微:多個極微粒子聚集在一起而形成的物質狀態。
  • 別體相:獨立於原體之外的另外一種實體相狀。
  • 不和合:指物質尚未組合或凝聚在一起的狀態。
  • 合時:指在適當的時間或時機下達成條件,屬因果論中關於時間條件的討論。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
  • 假實:指對象是虛假的(假)還是真實的(實),用以分析現象的本質。

破薩婆多中有三:一、敘宗總非;二、別破;三、 結妄。別破有三:初同《觀所緣論》;第二、比量 可知;第三、比量云:和合極微非離本極微 外有別體相;即不和合時極微故;如不合 時。 五境略以五門分別:一、假實;二、有無漏;三、 三性;四、異熟等分別;五、識緣分別。

122
白話直譯
極微以五個方面分別:第一,辨析眼識所緣;第二,解釋違難;第三,說明勝利;第四,哪些心所觀察需要方便,並非生得;第五,能緣的心由哪一諦所攝,有漏通二諦,無漏由道諦攝,但不僅限於苦,通善、不善,執為實有,正觀觀察,因此不僅是苦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極微粒的五種辨析門徑:第一,是辨別眼根作為緣分的情況。。第二部分,解釋並化解對立的質疑。。第三,說明獲勝的道理。。第四,為什麼心靈觀察的對象需要透過方便的方法來建立,而不是天生就有的?。第五,能觀察對象的心屬於哪一種諦法?有漏的心涵蓋世俗諦與勝義諦兩種;無漏的心則屬於道諦。不過,這並不只針對苦,也包括善與不善的心。因為把這些心執著為真實存在,才需要用正觀來觀察,所以這不單指苦諦。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分析。
    五門分別是指從五個不同的面向來分析極微的性質與功能。
    第一門「辨眼緣」旨在分析極微如何作為眼根的對象或緣分而產生視覺感知。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題,指針對前文提出的質疑、矛盾或反對意見(違難),進行邏輯上的分析與辯正,以確立正義。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編號,指在論述某個法義體系或辯論過程中,第三個階段是闡述如何獲得勝利(即破除對立論點並確立正確見解)。

    此句探討心所(心理活動)在進行觀照時,其對象並非先天具備且直接顯現的,而是需要透過特定的修行方法(方便)來建立或誘導,以達成覺悟之目的。
    這強調了唯識修行中「方便」對於轉化意識、觀照心性的必要性。

    本段討論「能緣之心」(主體心識)在四諦框架中的歸屬。
    分析指出,心識若有漏,則橫跨世俗諦與勝義諦(二諦);若無漏,則屬於修行解脫的道諦。
    重點在於,對心的「正觀」對象不僅是苦,還包括善與不善的心,只要將其執著為實有,皆是正觀(維帕舍那)的對象,因此不能將其狹隘地僅歸入苦諦。

名相註解
  • 五門分別:指對某個對象從五種不同維度或路徑進行的詳細分析與區分。
  • 眼緣:指作為眼根(視覺器官)感知對象的條件或緣分。
  • 釋違難:釋義為解釋,違難指違背正義的質疑或困難之處。在論書體裁中,指對反對論點的駁斥與釐清。
  • 勝利:在佛法辯論(論理學)中,指透過正確的量論與推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並確立正義,而非世俗的競爭獲勝。
  • 生得:指先天具有、自然而然產生的性質。
  • 諦:真理或真實的情況,此處指四聖諦或二諦。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能導致滅苦的修行路徑。
  • 正觀:指正觀(Vipassanā),透過觀察法之實相來破除執著的修行方法。

極微五門分別:一、辨眼緣;二、釋違難;三、說 勝利;四、何心所觀要方便,非生得;五、能緣之 心何諦所攝,有漏通二諦,無漏道諦收,然 非唯苦,通善、不善,執為實有,正觀觀察故, 非唯苦諦。

123
白話直譯
所謂「依思願善、惡分限」:這是佛身無表的特殊句,是其他表、無表的總句。因為佛的無表雖然是曾得,不是每一念都新生,是由過去發願制約業的思,直到眾生界盡,我的期願如此,因心不會萎歇。或是常有,除了佛之外,或是都未曾得,由願制約思不萎歇,未遇破壞的因緣;或是常常相續,若遇到違犯捨棄的因緣,願已萎歇就不再新起,這就叫做捨或故。定道無表只依善思分限,別解脫無表全依善思願分限,不律儀無表只依惡思願分限,處中無表則通依善、惡思願分限,所以現在合併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根據願望的善惡來區分」這句話:這是用來區分佛身中「無表色」的說明,同時也是對所有「表色」與「無表色」的總結。因為佛陀獲得的無表色雖然是過去成就的,但不是每念都在重新產生,而是因為過去發願時,將其設定在業力思維中,期許在眾生盡除之前不停止,且內心永不懈怠。。有些狀態恆常存在,除了佛陀以外,其他人可能都還沒達到;因為有願力的制約與專注,心念不衰減,所以還沒有遇到會使其破壞的條件。。或者一種狀態是持續不斷的,但如果遇到了導致放棄的條件,原有的願望一旦衰減就不再重新興起,這就稱為「捨或」。。然而,定道中的無表業僅依賴於善的思慮分限;別解脫中的無表業完全依賴於善的思慮與願力分限;不律儀的無表業僅依賴於惡的思慮與願力分限;而處中無表業則通依於善或惡的思慮與願力分限。因此現在將其合併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佛身之「表色」(有形色)與「無表色」(無形色)的區分。
    重點在於解釋佛之無表色(如定力、智慧之果位)並非如普通眾生般隨業力念念生滅,而是由過去大願與強大的思維(業思)所決定,具有恆常且不退轉的特質,直到願力完成(眾生界盡)為止。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或願力維持下的狀態。
    強調透過「願」的制約來穩定心意識(思),防止在修行過程中產生懈怠或退轉(萎歇),從而避免遇到導致修行中斷或境界崩潰的外部/內部因素(破緣)。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願」的相續與消亡。
    說明當某種願力在恆常相續中,若遇到能使其斷除的因緣(犯捨之緣),導致願力衰減且不再再生起,即定義為「捨或」的狀態。

    本段在討論「無表業」(不透過身口等顯著形式而產生的業)在不同心法狀態下的依止條件。
    論述區分了定道、別解脫、不律儀以及處中這四種狀態,說明其無表業的產生是基於「善」或「惡」的思慮(思)與願力(願)的限度(分限)而定,用以分析心業如何對後續果報產生影響。

名相註解
  • 表色:指具有空間佔據特性的物質色法,如身體形態。
  • 無表色:指不佔空間的色法,在唯識體系中指心所之色或特定之果位色。
  • 業思:指意識在造業時的思維作用,是決定未來果報的核心驅動力。
  • 眾生界盡:指所有有情眾生皆得解脫之願力終點。
  • 願制思:指以願力來制約、導引心念,使其不散亂或不偏離目標。
  • 萎歇:指精神衰弱、懈怠或修行心志消沉。
  • 破緣:指導致某種狀態、定境或功德被破壞的條件或因緣。
  • 犯捨之緣:導致放棄、捨棄原先願望或狀態的條件或因緣。
  • 捨或:指一種因緣觸發而導致願力捨棄或不再續起的特定狀態。
  • 無表:指沒有顯著的身、口動作,僅在心中產生的業(心業)。
  • 分限:指界限、範圍或程度。
  • 定道:指修習禪定之道路或狀態。
  • 別解脫:指特殊的解脫法門,通常指針對特定對象或方法而獲得的解脫。
  • 不律儀:指不符合戒律或不端正的行為操守。
  • 處中:指在特定的心境或處所之中。

然「依思願善、惡分限」者:此是佛身無表之別 句,是餘表、無表之總句,由佛無表雖是曾 得,非念念新生,以昔發願制於業思,眾生 界盡,我期乃爾,以心無萎歇故;或常有, 除佛已外,或皆未曾得,由願制思,不萎歇 故,未遇破緣;或常相續,若遇犯捨之緣, 願既萎歇更不新起,名為捨或故也。然定 道無表唯依善思分限,別解脫無表全依善 思願分限,不律儀無表唯依惡思願分限,處 中無表通依善、惡思願分限,故今合說。

124
白話直譯
「增長位立」是指除佛之外的佛身修行,舊有的不再增長,因此,發身、語思。《疏》中只說:是業,不是表、無表。所謂「身表業」,是指動身表現的業,依主體解釋,也可稱為「身業」,也是動身的業。若說「身表」,是依身的表現,其語即是表現語言的業,也是語表業,隨因緣都可以成立。三思之中,後二思的兩種義名為「道」,前思是行動,審慮思只生起當果的一種義,名為「道」。問:若承認由思所引發的身、語可以立為無表名,意也是由思造作,應該也要立為表稱。問:「身、語由思造作,則可以立為業名;意識由思造作,也應該立為業名。」答:不是這樣!身、語能在外顯現給他人,稱為表;意只在內部自我領解,不能顯現給他人。造作稱為業,身、語本身是造作,意雖然由他引發,但不是造作就不能稱為業。觸、作意等都是由思造作,能成三性,但本體不是造作,也不稱為業,也不叫自表,既非王也非勝。五十九說:身、語稱為業道;發起思稱為業。貪、嗔、邪見稱為「道」者,隨順薩婆多,與此說法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增長位」的設定,是指在成佛之前,修行者為了達到佛的境界而進行的修習。因為之前的修行還不夠全面,所以現在需要從身體、言語和心念這三個方面來進一步增長。。在疏論中僅提到:這種業力既不是表現出來的,也沒有表現出來的跡象。。所謂的「身表業」,是指透過身體動作表現出來的業,這是根據主體來解釋的;如果只說「身業」,指的同樣是身體動作產生的業。。如果說到「身體表現」是指依賴身體表面而顯現,那麼對應的「語言表現」就指發出語言的行為,或是語言本身的表現,根據情況都可以成立。。在三種思量中,後兩種思量的兩種義理被稱為「道」;第一種思量則屬於遊履。應當審核,慮思之中只有能產生應得果報的那一種義理才稱為「道」。。有人問:如果允許將由「思」所觸發的身相和語言設定為「無表名」,那麼「意」同樣是由「思」所產生的,為什麼不也給它設定一個「表稱」呢?。提問:由身體、言語和心念所造作的行為,就可以被稱為「業」。。由意識思考所造作出的行為,也應該被稱為「業」。。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透過身體和語言在外部表現出來的指稱,稱為名錶。。心意僅是透過內在的理解而自行顯現,而不是由外部或他人所決定。。所謂的「業」就是指造作。身體和語言的活動屬於造作,而心念雖然會受到外界影響,但如果沒有產生實際的造作,就不能稱為業。。這裡提到的觸覺、作意等心法,都是由意欲(思)所驅動而產生的,從而構成三性。但其本體並非刻意造作,因此不能稱為「業」,也不能稱為「自表」,因為它們既不是主導的王法,也不是優越的勝法。。第五十九句說:身體和言語的行為被稱為「業道」。。產生思惟的想法,這就屬於一種業。。把貪欲、嗔恨和邪見這些稱為「道」的說法,是遵循薩婆多部的觀點,與此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位」的設定,特別是針對佛身(如報身、化身)之功德修習的「增長位」。
    強調在達到圓滿佛果前,需透過身、口、意三業的具體修持來補足先前未臻圓滿的功德,以符合佛身之相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的性質。
    在分析業力如何運作時,區分其是否具有「表」(即顯現、表現出的相狀)。
    「非表、無表」旨在說明該特定業力在當下的狀態不具有外在的顯現特徵,是用於界定業力潛在與顯現之區別的論理分析。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的分類與名相。
    強調「身表業」與「身業」在實質義理上是一致的,皆是指身體的動作表現。
    文中的「依主釋」是指根據業的發出主體(身體)來定義其屬性。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表現形式(表)。
    文中區分了「身表」與「語表」,分析身業與語業如何透過表相顯現。
    指出發語的動作(發語之業)與語言產生的結果(語表之業)在不同語境下均可被視為語業的表現。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思」的分類及其與「道」之關係。
    在三種思(慮思、願思、行思)中,分析後兩種思的特定義理如何構成修行之「道」,並區分前思(慮思)在何種條件下(唯生當果義)才能被納入「道」的範疇,旨在精確定義導向解脫的心法機制。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名言(語言標記)的設定邏輯。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身、語、意三業的產生機制。
    對方質疑:若承認身與語是因為「思」(意識的行法)而觸發且能被賦予無表名(指不依賴外部對象而設定的名稱),則同樣由思造作的「意」,在邏輯上應該也能被賦予相應的表稱。

    此句在討論「業」的定義。
    在唯識與阿毗達磨體系中,業是指能產生果報的造作(cetana),其運作路徑涵蓋身、口、意三道,只要是透過這三者所發出的造作,即符合「業」的定義。

    本句討論業力的構成。
    在唯識體系中,業不僅限於身體(身)與言語(口)的造作,意識層面的思惟(意)同樣具有造作功能,能產生種子並導向未來果報,故「意業」亦被納入業的定義之中。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辯論結構,旨在透過否定前述的錯誤見解或推論,以導出正確的唯識法義。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表」的概念。
    指透過身心動作(身)與語言聲音(語)將內在的意識對象在外部形式化地表達出來,以此作為指稱他物的標誌,稱為「名錶」。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意」的運作特質。
    強調意識的認知與顯現是基於內在心識的解讀(內解)而自我表徵(自表),而非依賴外在實體或他人的定義。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萬法唯心」且認知過程具有內在自顯性的核心觀點。

    本句界定「業」的定義,強調業必須基於「造作」。
    身口(語)的活動直接體現為造作;而意業(心法)雖受外緣牽引,但必須在心中形成具體的造作(意向、決定),才構成業力,否則僅是意識的流轉或被動反應,不計入業名。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心法(觸、作意)的性質。
    說明雖然這些心法在現象上是由「思」(行)所驅使而生,但從體性上來看,它們屬於心王或心所的自然運作,而非有意識的造作(業),因此不具備「業」的定義,亦不屬於能自顯其性的「自表」。

    此處在解析唯識體系中關於業力的運作,指出身與語的造作是構成業道(導致輪迴或果報的行為路徑)的主要組成部分。

    本句在唯識論框架下討論「業」的構成。
    說明即便尚未進入身口行為,僅僅是在心中起念、思維(思),在法相上已構成一種心理行為(意業),足以產生業力種子。

    此處討論關於「道」之定義的部派差異。
    在一般的唯識或正理判斷中,貪嗔邪見是煩惱而非解脫道;但某些部派(如薩婆多部)在特定的分類邏輯下,可能將其納入某種「道」(如隨順世俗之道或特定因果鏈)的討論範疇。
    作者在此指出此種稱法是基於薩婆多部的見解,而非唯識論的標準定義。

名相註解
  • 增長位:唯識或修習位中,指為了增長特定功德或圓滿佛身相好而設定的修行階段。
  • 佛身:指佛陀的法身、報身與化身,此處側重於報身與化身所需之功德修習。
  • 身、語思:指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靈思考(意業)。
  • 表:指顯現、表現或標誌。在此語境下指業力的相狀是否顯現於外。
  • 身表業:指透過身體動作表現出來的業力行為。
  • 依主釋:指根據行為的主體(在此指身體)來進行解釋定義。
  • 身表:指身體行為或形相的顯現。
  • 語表:指語言行為或言說內容的顯現。
  • 三思:指慮思、願思、行思三種心法。
  • 遊履:指在種種境界中遊走、體驗,尚未進入正式解脫道之階段。
  • 慮思:一種審慮、思考的心理活動。
  • 生當果:指能產生相應果報的因果機制。
  • 無表名:指不以外部實體對象為表徵而設定的名稱,或指純粹功能性的稱號。
  • 表稱:指能夠代表特定對象或性質的稱號、名稱。
  • 身、語、意:佛教指的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意識:主宰意識活動的第六識,負責對對象進行分別與判斷。
  • 名錶:指透過名稱、符號或語言形式來指稱、表達特定對象的表徵。
  • 內解:指心識內在的理解、分析或解讀過程。
  • 自表:指由自身心識所表現、顯現,不依賴外在客體。
  • 造作:指有意識地驅動心身而產生的行為或心理活動。
  • 意體:指意識的本質或心法之體。
  • 他引:指受外界環境、對象或前因的牽引、影響。
  • 作意:將心意識轉向特定對象的意識活動。
  • 王:指心王,主導心法運作的核心。
  • 勝:指在性質或功能上較為優越、主導的法。
  • 身:指身體的行為,即身業。
  • 語:指言語的表達,即口業。
  • 業道:指由身、口、意三業造作而形成、導向未來果報的行為路徑。
  • 貪嗔:貪欲與嗔恨,屬三大不善業門之二。
  • 薩婆多:指薩婆多部(Sarvastivada),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一切皆有(實有)」。

「增長位立」者是除佛外佛身修,舊不增長 故, 發身、語思。《疏》中但言:是業,非表、無表。名「身 表業」者,動身表之業,依主釋也,但言「身業」, 亦動身之業。若言「身表」者,依身之表,其語 即表發語之業,亦語表之業,隨應皆得。三 思之中後之二思二義名「道」,前思遊履,其審 慮思唯生當果一義,名「道」。問:若許思所 發身、語立無表名,意亦由思作,應當立 表稱。問:「身、語思所作,則許立業名;意識思 所造,亦應立業稱。」答:不然!身、語外彰他 表,名表;意唯內解自表,非他。造作名為業, 身、語體造作,意體雖他引,非作不名業。其 觸、作意等皆由思作,以成三性,體非造作, 亦不名業,亦不名自表,非王非勝故。 五十九云:身、語名業道;發思名業。貪嗔、 邪見名「道」者,隨順薩婆多,與此不違。

125
白話直譯
表、無表之中略作說明。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表」與「無表」這兩項,在此略加說明。。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表」通常指顯現於外、能被感知或標示之相;「無表」則指不可顯現或無標誌之狀態。
    作者在此指出將對這兩個概念進行簡略的論述。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頌)來對前文的論述進行總結或證明。
    在唯識論體系中,通常採取「論-頌-疏」的結構,以偈頌簡練地概括核心義理。

表、無表中略為。頌曰:

126
白話直譯
惡業或生於彼家,發心生起忍耐與歡喜,這是不律儀者,業道仍然能成就,少數或多數造作彼事,就成為不善業。同樣其他人,發心等也如此,這是因捨棄五種因緣,誓願捨離並受戒,命終得上等禪定,戒滅則生二種形態。苾芻不是自受,是由他人簡擇,近事及近住,自受也可由他人。表業一定由他人,無表則通二種受,自受只屬於意表,不能表示他人。出家捨棄五種因緣,捨學、犯重罪,形滅則生二種形態,斷善棄同分。近事由三種因緣,捨學、善根斷絕,並且棄眾同分,前面非法也滅除。近住也是三種,日出、捨學處,並且棄眾同分,不是斷善、法滅。定戒通於無色界,初近分稱為斷,其他持遠分性,這叫定律儀。道戒只在九定,六色界、三無色界,是依見、修而斷,頓、漸無間道,這依遠分,隨應及有頂,若生起異分心,便捨隨心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雖然生在那個家庭,但心中生起忍辱與喜悅;儘管他們不遵守律儀,但在業道上仍能隨緣成就。然而,只要稍微多次地做那些事,就會形成不善的業。。其他的人發心也是這樣,因為他們捨棄了五種緣分,發願捨棄並受持戒律。雖然臨終前得到了禪定,但由於戒律失去,導致轉生在二形之身。。比丘在受戒時不是自己決定,而是由他人篩選決定;至於近事與近住的程序,即使是自受,也必須經過他人的參與。。表達他人意圖的業力必定依賴他人的影響。而不需要外部表達的業力則通用於兩種承受方式。自我承受的僅是心意的表達,因為這並非為了向他人顯示。。出家後捨棄了五種親緣,或者捨棄學問、犯下重罪,在身體死亡後經歷兩次投生,導致斷掉了善根並失去了與原先同等的果位。。觸發此事的近因有三種緣由:一是放棄修行學習,二是善根被截斷,三是捨棄與眾人共同分享的法分,並且將之前的非法行為滅除。。近住(接近住處)也分為三種情況:一是日出時、二是捨棄學處時、三是放棄與眾人共同分擔時;這些情況都並不屬於斷除善法或法滅的範疇。。定戒同樣適用於無色界。其最初的近分是為了斷除煩惱,而後續持守的遠分特性,就稱為定律儀。。關於道戒,僅指九種禪定:包括六種色界定與三種無色界定。這些禪定是斷除煩惱的依據,涵蓋了見道與修道中的頓悟或漸修的無間道。這依據於遠分,並能隨應達到有頂天。如果心念生起與之不符的異心,就會捨棄隨心戒。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特定家庭環境(彼家)中,個體的心念與行為如何影響業力的形成。
    即便有忍樂之心的不律儀者,在業果的運作上仍有其成就,但強調不善業的累積具有「小多」即成的特性,警示修行者不可輕視微小的惡行。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轉生過程中的業力與果報。
    即便修行者發心追求解脫並在臨終前獲得定力,但若在受戒後未能恆常持守(戒沒),仍會受限於過去的業力,轉生至「二形」等低階生命形式中,說明定力雖能改善處境,但戒律的持守對於決定往生處至關重要。

    本句論述比丘受戒的程序與規範。
    在律制中,比丘的受戒權限並非完全由個人主觀決定,而需經過具足資格的僧團(他人)進行簡擇(審核、篩選),以確保受戒者的資格與戒律的傳承純正。
    即便在某些特定情況下的「自受」程序中,依然需要依循僧團的共同見證或規範。

    此段討論「表示業」與「無表業」的區別。
    表示業(向外顯現的業)必須依據他人的存在或影響而成立;而無表業(內在不顯現的業)則不分自受或他受。
    文中強調「自受」時,其性質僅屬於意識內部的運作(意表),而非為了傳達給他人的外在表達。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在出家後因缺乏恆心或犯下嚴重過錯,導致在輪迴中失去原有的修行位階(同分)的情況。
    在唯識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與種子對果位之影響,說明即便出家,若行惡或捨學,仍會導致退轉,甚至在兩次投生後徹底失去原有的善根與果位。

    此句論述導致特定心法或狀態轉變的近因(近事)。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識轉變或法相生滅時,需考察其條件(緣)。
    此處指出的三種緣由涉及修行意志的喪失(捨學)、功德基礎的毀損(善根斷)以及對共同法分的棄絕,最終導致先前非正法的狀態被消除或改變。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狀態或特定住處的分類。
    這裡指出的三種「近住」情況,是用來界定特定的心理或行為狀態,強調這些狀態雖然涉及改變或捨棄,但並不等同於根本性的「斷善」(破壞善法)或「法滅」(法性消滅),是用以區分細微的法相差異。

    本句探討定戒在不同禪定層級(含無色界)的適用性及其組成。
    在唯識分析中,將戒律分為近分(直接原因/對象)與遠分(間接因素/本質)。
    定律儀是指為了進入或維持禪定而制定的戒律規範,其核心在於透過「斷」除遮蔽定力的因素,並「持」守定心的本性。

    本段討論唯識學體系中關於「道戒」的定義與運作。
    道戒是指修行者在進入禪定(九定)時所持的戒律。
    這些禪定作為基礎,支持修行者進入無間道(斷除煩惱的直接階段),分為見道與修道、頓悟與漸修之別。
    文中提到「遠分」與「有頂」,說明其定力範圍可達有頂天。
    若修行者在定中生起不相應的雜念(異分心),則會導致該隨心而行的戒律失效。

名相註解
  • 不善業:指由貪、嗔、癡等不善心驅使而造作的行為,將導致痛苦的果報。
  • 五緣:指修行者在出家或發心時需捨棄的五種世俗親緣或牽絆。
  • 受戒:接受佛教戒律的約束,以規範身口意。
  • 二形:指具有兩種形態或不完整形相的生命形態,通常指在某些特定轉生處中,身形不全或處於過渡狀態的生物。
  • 苾芻:即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 簡擇:指在受戒前對申請者的資格、操守進行審核與篩選。
  • 近事:指在受戒前,申請者需先在授戒僧身邊服務、學習,以證明其誠心與適格性。
  • 近住:指申請受戒者在授戒僧處居住一段時間,接受指導與考覈的制度。
  • 表業:指能向外顯現、表示給他人知道的業力行為。
  • 二受:指自受(自己承受業果)與他受(他人承受業果)。
  • 意表:指僅在意識層面上的表達或運作。
  • 捨學:指放棄對佛法正理的學習與實踐。
  • 犯重罪:指犯下破戒等嚴重違背戒律的罪行。
  • 形沒:指身體死亡。
  • 同分:指在同一果位或同一修行階位上的相同分量(果位)。
  • 捨學處:指捨棄原本學習或修行所依止的處所或法門。
  • 棄眾同分:指放棄與他人共同承擔或分享的份額、責任或法分。
  • 法滅:指法性、法理或特定法相的完全消滅。
  • 定戒:為了成就禪定而持守的戒律。
  • 無色:指無色界禪定,是不依賴物質色法而成立的定境。
  • 近分:指與該法直接相關、能使其成立的直接原因或對象。
  • 遠分:指與該法較遠、但作為基礎或背景的性質。
  • 定律儀:指為了進入禪定而制定的行為規範與心態準備。
  • 道戒:指修行解脫道中,為支持禪定而持守的戒律。
  • 九定:指色界四禪、第四禪之三定(共六色定)以及三無色界定。
  • 異分心:指與當前修行目的或戒律不相應的雜念或心念。
「惡或生彼家,發心起忍樂,
是不律儀者,業道猶樂成,
小多作彼事,便成不善業。
如是餘有人,發心等亦爾,
此由捨五緣,誓捨及受戒,
命終得上定,戒沒二形生。
苾芻非自受,從他簡擇故,
近事及近住,自受亦從他。
表業定從他,無表通二受,
自受唯意表,非表示他故。
出家捨五緣,捨學、犯重罪,
形沒二形生,斷善棄同分。
近事由三緣,捨學、善根斷,
及棄眾同分,並前非法滅。
近住亦由三,日出、捨學處,
並棄眾同分,非斷善、法滅。
定戒通無色,初近分名斷,
餘持遠分性,是名定律儀。
道戒唯九定,六色、三無色,
是斷依見、修,頓、漸無間道,
此依於遠分,隨應及有頂,
若起異分心,
便捨隨心戒。」
127
白話直譯
論:所謂「依思願善、惡分限等」者,這是一切無表的通用句,也是佛身無表的特殊句。佛身定戒與因沒有差別,只是別脫不同,不會增長。下文所說「增長」只依因位,所以佛的別脫無表,只依思願分限,願望一直到未來才能捨棄,不同於因。所以這最初是佛戒的特殊句,也是諸無表的總句。問:若承認由思所引發的身、語可以立為表名,意也是由思造作,應該也要立為表稱。答:身、語本性是業,可以立為表名;意本體不是業,怎能立為表稱。問:身、語由思造作,就可以立為業名;意識由思維造作,也應稱為業。答:不是這樣!造作稱為業。身、語的造作是業,意的造作雖由他力引發,若非造作則不稱為業。觸、作意等都是由思維造作,形成三性,本質不是造作,也不稱為業。此義應當思考。〈五十九〉說:身、語稱為業、道,發起思維稱為業;貪、嗔、邪見稱為道,這是隨順薩婆多,與此說法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根據思維願望的善惡分限等」這句話,既是一般說明所有「無表色」的通用句子,也是專門說明佛身「無表色」的特定句子。。佛陀身中所具的禪定與戒律,與修行這些的因並不不同,唯一的區別在於是否已脫離煩惱,因為這些特質本身並不會增加。。下文提到「增長」是指在修行因地的階段。佛陀已經脫離了這些限制且不再有表象,僅僅是根據當初發下的願力而有所限定;必須等到未來的願力全部成就後才會捨棄,因此與因地的情況不同。。所以這段話的開頭是關於佛戒的個別說明,而提到『諸無』的部分則是總結性的陳述。。提問:如果允許將由『思』所引發的身業和語業設定為外部名稱,那麼『意』同樣是由『思』產生的,為什麼不能也為它設定外部名稱?。回答:身體和語言的性質屬於「業」,可以根據這個性質來設定名稱。。意識並非業力的實體,又怎麼能代表或稱之為業呢?。提問:透過身體、言語和心念所產生的行為,是否就可以被定義為「業」?。由意識的思惟所造作的行為,也應該被定義為業。。回答說:不是這樣的。。所謂的「業」,指的就是一種造作行為。。身體與言語的運作,以及心念即便受到外界牽引,如果沒有實際的造作,就不能稱為業。。觸覺、作意等心法都是由思(行識)所驅動而產生的,藉此構成三性,但其本體並非人為造作,因此不能稱作業。。這個道理應該深入思考。。(第五十九首偈)說到: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稱為業道,而起心動念則稱為業。。將貪心、嗔心和邪見稱為「道」,這是順著薩婆多部的觀點而說的,與該說法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無表色」(無顯形之色)的定義。
    作者指出文中關於「依思願善惡分限」的描述具有雙重功能:一是作為通則,適用於所有無表色的定義;二是作為特則,用以說明佛身之無表色的特殊性質。

    本句探討果位(佛身)之定戒與修行因之定戒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果相與因相在性質上並不殊異,差別僅在於是否達到「別脫」(脫離煩惱)。
    由於定戒的本質在證悟後不再增加,故稱「不增長」。

    此處在討論佛陀之身與行之差異。
    因位(菩薩階段)尚在增長修行,而佛陀已證果位「別脫」於因果之相。
    佛陀之所以仍留在世間或維持特定狀態,並非因修行不足(因位),而是依據其設定的「思願」限度,直到願力圓滿方纔捨離,強調果位與因位在運作邏輯上的本質區別。

    此句為對論書結構的分析。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區分「別句」(個別詳細說明)與「總句」(概括性總結)。
    作者在此指出,文本的前段是在詳細分析佛戒的特定內容,而以「諸無」開頭的句子則是將前面所述的內容進行概括總結,以利於理解法義的邏輯層次。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表名」(指稱名稱)的設定邏輯。
    在論述身、口、意三業時,若認可由「思」(cetana,意志活動)所驅動的身體與言語行為可以被賦予名稱,則同樣由「思」產生的心法(意)在邏輯上應同樣能被賦予名稱。
    此處在辯論心法與色法在名相設定上的對稱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業」的定義與名相建立。
    說明身業與語業的本質(性)即是業,因此在語言體系中可以依其性質來設定相應的名稱。

    本句在探討「意」與「業」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區分心法(意識)的體性與其所造之業(動作、言語、意念的種子與果報)。
    若意識本身並非業的實體,則無法直接將其等同於業或用來表徵業的運作。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業」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是指由身、口、意三種造作而產生的心理活動及其影響,強調行為的主動造作性質(cetana)。

    本句論述業力的構成。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不僅限於身體的動作(身業)或言語(口業),意識在思惟、企圖時所產生的心靈造作(意業),同樣具有造作之性,應歸類為業。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體裁,針對前文之假設或疑問予以否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出正確的唯識義理。

    本句定義「業」的本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Karma)的核心在於「造作」(cetanā/saṅkhāra),即心念的能動性與對對象的刻意造作,而非僅指結果或宿命。

    本句論述「業」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中,業必須具備「造作」的特質。
    身、語的動作與意的能作,若僅是被動地受外界牽引(他引)而無主動的造作力,則不構成能產生果報的「業」。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心所」的運作。
    觸、作意等心所雖依隨「思」(行識)而起,共同構成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現象,但從法性本體來看,這些心所的生起是依因緣而然,而非主體刻意造作,故不將其定義為能造作業的「業」本身。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當論述到關鍵的義理轉折或需要修行者自我驗證的結論時,提示讀者不可僅停留在文字表象,而應透過思惟(Manana)來體悟其深層邏輯。

    此句在唯識體系中區分業的構成。
    將外顯的肢體動作(身)與言語(語)定義為「業道」(即業的運作路徑或表現形式),而將內在的意志驅動(發思/意業)定義為真正的「業」之核心,強調心法對業力產生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討論關於「道」的定義。
    在某些部派(如薩婆多部)的觀點中,對某些心所的定義範圍較廣,可能將某些煩惱或不善法在特定條件下納入討論。
    此處指出將貪、嗔、邪見定義為「道」之說法,是基於薩婆多部的教義體系,而非唯識論的核心觀點,但說明此種表述在該部派脈絡下是成立的。

名相註解
  • 通句:通用、概括性的表述。
  • 別句:針對特定對象(此處指佛身)而設定的特殊表述。
  • 思願:指意識中的思維與願望,在此處作為決定無表色顯現之因緣的條件。
  • 別脫:指完全脫離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狀態。
  • 不殊:指本質上沒有區別。
  • 總句:指將多個項目概括、總結為一的句子。
  • 佛戒: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在此語境下指論書中所討論的戒律條文。
  • 身、語:指身體動作(身業)與言語表達(語業)。
  • 表名:指對現象或法相所設定的名稱或標誌。
  • 發思:指內心的思慮、意願或意志的啟動,即意業。
  • 貪:對五欲或法執的渴求心。
  • 嗔:對不悅對象的憤怒與排斥心。

論:然「依思願善、惡分限等」者,此是一切無表 之通句,亦是佛身無表之別句。佛身定戒與 因不殊,唯別脫異,不增長故。下「增長」言唯 據因位,故佛別脫無表,唯依思願分限,願 盡未來方可捨故,不同於因。故此初是佛 戒別句,諸無表總句。問:若許思所發身、語 立表名,意亦由思作,應當立表稱。答:身、 語性是業,可依立表名;意非體是業,如何 得表稱。問:身、語思所作,即許立業名;意 識思所造,亦應立業稱。答:不然!造作名 為業。身、語體造作,意體雖他引,非作不名 業。其觸、作意等皆由思作,以成三性,體 非造作,亦不名業。此義應思。〈五十九〉云: 身、語名業、道,發思名業;貪、嗔、邪見名道 者隨順薩婆多,與此不違。

128
白話直譯
難不相應中:《顯揚》第十八說:諸不相應法都有二種過失,因此是假有。一是因的過失;二是本體的過失。因的過失:若以生生故稱為生,則無其他果生可得;若以所生稱為生,則不應稱為能生等。詳細如彼處所說,現在應該提出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不相應法的缺陷時,《顯揚論》第十八卷提到:所有不相應法都有兩個缺點,所以它們只是暫時設定的假象,並非實有。。第一種原因是過失。。這兩種體的缺陷或錯誤。。針對這個錯誤:如果說因為「生」才被稱為「生」,那麼就沒有另外一個獨立的「果報之生」可以得到了。。如果把被產生的結果稱為「生」,那麼就不能稱之為能產生的原因(能生)了。。如果像對方那樣詳細地說明,現在恐怕很難用語言表達清楚。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相應法」(指既非心、非心所、非物質、非時間等特殊法)的存有狀態。
    文中引用《顯揚論》指出,不相應法在定義上存在邏輯缺陷(二失),因此在法相分析中,它們不能被視為自相實有,而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有」。

    在唯識論分析業力或心法之因果關係時,此處指涉導致某種結果(如苦果或特定心態)的其中一個原因(因)是來自於過失(失誤、違犯戒律或不善之行)。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論議脈絡中,通常是指對兩種不同層次的「體」(如體相、體用或不同層次的實體定義)在論證過程中所產生的邏輯缺陷或義理謬誤。
    在唯識學的精密分析中,旨在區分對象的本質(體)與其表現(相),若混淆兩者或定義不準,即稱為「體過」。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的定義與因果關係。
    作者旨在反駁一種錯誤見解:若將「生」僅定義為一個重複的狀態(生即是生),則會陷入邏輯循環,導致無法成立「因生」導致「果生」的因果演進,從而否定了業果的產生。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中的名相定義。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必須嚴格區分「能生」(原因/產出者)與「所生」(結果/被產出者)。
    若將結果(所生)誤稱為產生的行為或主體(生),將導致邏輯混亂,無法正確定義能生與所生的對立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推演或對辯,指出若採取對方所主張的寬泛或詳細解釋方式,在目前的論證框架下將會陷入難以言說或無法邏輯自洽的困境。

名相註解
  • 不相應法:指不屬於心、心所、色法(物質)及不屬於心法之相應特徵的法,如種子、分分等。
  • 假有:指非自相實有,而是依賴條件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存在狀態。
  • 過失:指行為上的錯誤或違犯法度,在唯識學脈絡中常指不善業的種子或顯現。
  • 能生:指具有產生能力的事物,即原因或因。
  • 所生:指被產生的事物,即結果或果。

難不相應中:《顯揚》第十八云:諸不相應皆 有二失,故是假有。一因過失;二體過失。 因過失:若生生故名之為生,是則無別果 生可得;若生所生名之為生,是則不應 名能生等。廣如彼說,今應難云。

129
白話直譯
破得中第三,正破有二:先破得;後破非得。得中又分二:一、依教理齊徵,即是七難;二、即使有其他義理徵,也得於法等。初中又分四:一、引教齊難;二、破救自在名成;三、因現在可假說有;四、破彼救。「若無得者,未起之法應永不生」是因為現在必定有善種等。即使有其他義理徵也分二:一、先定問;二、後分別破除。破除又分二,如文可知。初破能起又分三,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破除關於「得」的第三種觀點中,正確的破除方法分為兩個步驟:首先破除對「得」的執著;。之後就無法得到了。。這裡又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根據教理來全面考證,也就是所謂的「七難」。。第二,即使有不同的義理根據,在法性上依然可以達到平等一致。。這部分的第一階段又分為四個要點:首先是引用教法中較難理解的部分。。第二,要破除所謂「救自在」這個名稱的成立。。第三,可以透過「現在」來暫時假設事物存在。。第四,反駁對方的救釋(補救性的解釋)。。關於「如果沒有獲得果報的人,尚未產生的法就永遠不會生起」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因為現在必定存在著善種子等潛在因素。。即便在別義徵驗的內容中,也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確定的提問。。之後會再單獨分析並予以反駁。。在破除執著的方法中分為兩種,正如文中所敘述的可以得知。。首先要打破認為有某個主體能引起現象的觀念,這當中分為三種情況,詳情就如文中記載。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唯識論中針對「得」(獲取、成就)之對象進行的邏輯破析。
    作者將破除「得」的論證分為三部分,而本句聚焦於第三部分,並將其正向的破除過程(正破)分為兩個次第,首先是針對「得」本身之實有的破除。

    此句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通常用於說明若在特定階段(如種子或現行)未能成立或缺失,則後續的果實或相應狀態將無法產生,強調因果次第的必然性。

    此處為論書之體例結構說明。
    在分析特定議題時,將其分為兩部分,其中第一部分採用「齊徵」之法,即將相關教理一併對照,用以分析並對應唯識學中常見的七種難點(七難),旨在透過邏輯論證排除對立見解。

    本句討論在分析法義時,即便在表象或特殊的義理推論(別義徵)上有所差異,但若回歸到法性的本質或對法的正確認知上,依然能契合且平等,說明瞭現象之別與體性平等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析(機樞),說明在目前的論述體系中,第一個階段(初)的中段(中)又分為四個子項目,而第一個子項目是引用教理中較為艱澀或難以契入的部分作為討論基礎。

    此句屬於唯識論中對特定名相的辨析。
    在論述救度或自在的定義時,作者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救自在」這一概念的錯誤認知或名義上的依著,以揭示其實質的唯識義理。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時間與存在的邏輯分析。
    在分析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時,由於過去已滅、未來未生,唯有「現在」這一剎那的現象可作為建立「假名存在」的依據,以此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在論理辯論(譬如唯識論的破立結構)中,當對方的初次論點被擊破後,對方往往會提出「救釋」(救解),試圖修補原論點的漏洞。
    此處標誌進入第四階段,旨在針對對方的這種補救解釋進行再次反駁與摧毀。

    此句是在論駁一種觀點。
    對方主張若無「得」(獲取果報的主體),則未來之法不能生起。
    論者以此反駁:即便目前尚未顯現為果,但種子(善種)已在阿賴耶識中存在,只要有種子,法便能生起,而非依賴於是否有「得者」來決定生滅。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分析,討論在探討「別義」(區別性的義理)的徵驗過程中,其邏輯推演或問答形式分為兩種,首者為明確設定前提的提問(定問),旨在透過精確的質詢來釐清唯識法義的細節。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此處暫不詳述,而將該論點或對立觀點的破析(破除謬論)安排在後文分項討論。

    此句指在唯識論的論證過程中,針對對象的「破除」(破除錯覺或執著)分為兩種不同的邏輯路徑或方式,詳細內容需參照前文的論述。

    此句屬於唯識論中對「能起」之破遣。
    在唯識學體系中,旨在破除將心識誤認為獨立主體(能起者)的執著,證明一切法由緣起而生,並非由一個恆常的「能起」主體所主導。

名相註解
  • 得:在唯識論中,指對法之獲取、成就或執著於獲得某種境界的心理狀態。
  • 正破:正確的、符合法義的破除論證過程。
  • 齊徵:指將多項論據或教理一併列舉並對照,以進行全面考證與論證。
  • 七難:指在論理辯論中,對方可能提出的七種質詢或難點(如:法難、理難等),旨在測試論點的嚴密性。
  • 別義徵:指特殊的義理根據或推論證明。
  • 法等:指在法性或法義上達到平等、一致的狀態。
  • 引教:引用教典或教理之內容。
  • 齊難:指將相近或對應的難點一併列出,或指教法中共同面臨的艱難之處。
  • 救自在:指能夠自在地救度眾生。此處為被批判或分析的對象,旨在討論該名相是否在實義上成立。
  • 假說有:指在佛法邏輯中,並非實有,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存在狀態,稱為「假名」或「假立」。
  • 救:指救釋,即在論點被反駁後,對方為了自圓其說而提出的補救性解釋或辯護。
  • 得者:指獲取果報、承受業果的主體。
  • 未起之法:尚未從種子狀態轉變為現行狀態的法。
  • 善種: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能感得善果的種子(Bīja)。
  • 別義:指與通用義理有所區別、具有特定條件或特殊限定的義理。
  • 定問:指在論辯中,為了明確界定討論範圍而設定的確定性問題。
  • 能起:指能夠引起、產生現象或心識活動的主體或力量,在此處指被破除的虛妄主體感。
  • 如文:指詳見於前文或對應的論文原文中。

破得中第三,正破有二:初破得;後非得。得 中又二:一、依教理齊徵,即七難是;二、縱有 別義徵,又得於法等是。初中又四:初引教齊 難;二、破救自在名成;三、由現在可假說 有;四、破彼救。「若無得者,未起之法應永不 生」者,現在必有善種等故。縱有別義徵中 有二:初定問;後別破。破中有二,如文可 知。初破能起中有三,如文。

130
白話直譯
成、不成中:種子成熟,指有二乘及世道的成、不成,不說菩薩;菩薩見道前的二障也有成、不成。應說二乘煩惱種子有成、不成;所知一向成。菩薩同時說,資糧位有俱生成、不成,分別有成、不成。加行位一向不成;俱生有成、不成。進入見道後,修道有成、不成;見道一向不成。修道第七一向成,第六有成不成;煩惱障不斷一向成,所知障種有成、不成。皆依思惟判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成功」或「不成功」時,種子的成熟是指聲聞、緣覺以及世俗道路的人可能會成功或失敗,但對於菩薩而言,不討論這種成敗。。菩薩在證得見道之前,關於兩種障礙的消除,也有成功與不成功的情況。。應該說明聲聞與方乘兩種修行者的煩惱種子,分為已經成就與尚未成就兩種情況。。對所有應知之法的認識已圓滿成就。。菩薩在討論時採取兩種說法:一是資糧位全部都成就或全部都不成就,二是分別地成就或不成就。。在加行位這個階段,無法達到一向不退的境界。。先天天賦的神通,有人能修成,有人則不能。。進入見道階段之後,在修道過程中,可能會成功成就,也可能未能成就。。無法直接進入見道位而達成成就。。在修道的過程中,第七階的一向道一定能達到成就,但第六階則有些人能成就,有些人不能。。在斷除煩惱障方面,所有人都能夠達成;但在斷除所知障方面,則有些人能達成,有些人不能達成。。這些全部都是思考與判斷的標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種子成熟(果位成就)的差異。
    在唯識學脈絡中,二乘(聲聞、緣覺)與世俗修行者(世道)的成就與否仍有差異,而菩薩因其大願與普度眾生的本質,其種子成熟的過程不以簡單的世俗或二乘成敗標準來衡量。

    本句討論菩薩在進入見道位(初果)之前,針對「煩惱障」與「所執障」這兩種障礙的對治結果。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止觀修行,將障礙轉化或消除,而此過程在不同個體或階段中存在成否之差異。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的狀態。
    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過程中,其煩惱種子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區分其在種子階段是否已形成完整的煩惱潛能(成就)或尚未完全形成(不成),用以分析煩惱如何從種子轉化為現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唯識法相的認知上達到圓滿狀態。
    「所知」指一切應知的法(所知法),「一向成」意指在單一方向上徹底圓滿,不雜染、不缺失,指對唯識理論體系的全面掌握與證悟。

    此處討論菩薩在「資糧位」時,對於特定法義或證悟狀態的成就情況。
    所謂「雙說」,是指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成就狀態分為「俱成/俱不成」(全體一致)與「分別成/不成」(部分差異)兩種可能性進行論證。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與不退轉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五位中,加行位雖已接近見道,但尚未真正見道,因此尚未達到「一向不退」的果位,仍有退轉之可能。

    本句討論俱生神通(天賦神通)的獲取狀況。
    在唯識學體系中,神通分為「俱生」與「後天」兩種,而俱生神通並非人人平等具備,其成就與否取決於種子業力的強弱與成熟度。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進階過程。
    在唯識與小乘五道體系中,「見道」是指初次親證真理(如四諦或空性),而隨後的「修道」則是為了除去殘餘習氣而進行的深化修行。
    成或不成是指在修道階段是否能最終達到圓滿證果。

    在唯識宗的修行體系中,若前行基礎不足或對法義理解有誤,將無法順利進入「見道」階段(即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分別惑的境界),導致修行無法向更高層次推進。

    此句討論唯識宗十地修行中的階位成就。
    第七地(遠利地)稱為「一向道」,一旦進入此階,修行將趨於穩定且單向向頂端前進,不再退轉,故稱「一向成」。
    而第六地(現前地)雖已證得現前智,但在修行實踐上仍存在個體差異,部分修行者可能尚未完全圓滿其階段要求,故稱「有成不成」。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在斷除兩種主要障礙(煩惱障與所知障)時的差異。
    煩惱障是指情緒與執著導致的汙染,只要依正法修行,最終皆能斷除(一向成);而所知障是指對真理認知不足或對名相有誤解,需要透過深廣的智慧研究才能突破,因此在實踐中會出現成就與不成就的不同結果。

    在本論的唯識分析框架中,此句指出前述的分析或論據均作為後續推論與認定真偽的思維準則(準繩)。

名相註解
  • 成、不成:指對治障礙是否達到預期的消除或轉化效果。
  • 煩惱種: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會生起煩惱的種子。
  • 所知:指所有應當知道的法,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對萬法性質的正確認知。
  • 一向成:指在特定目標或法義上徹底地、圓滿地達成,不再有疑慮或缺失。
  • 資糧位:菩薩十地之初的積累階段,旨在積集福德與智慧資糧,以供後續證悟。
  • 俱成:指所有的條件或對象全部共同成就。
  • 分別成:指在多個條件或對象中,部分成就而部分不成就。
  • 加行位:指在見道之前,透過深度的禪定與觀照,對真理進行最後準備的修行階段。
  • 一向不成:指未能達到「一向不退」的狀態,即尚未獲得不可退轉的定果。
  • 俱生通:指自出生時便與生俱來的神通,非經後天修行所得,屬業力種子之成熟。
  • 一向:在此語境中指單一方向、直接或必然地。
  • 第六: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六地(現前地)。

成、不成中:種子成熟,謂有二乘及世道成、 不成,不說菩薩;菩薩見道前二障亦有成、 不成。應說二乘煩惱種有成、不成;所知一 向成。菩薩雙說,資糧位俱生成、不成,分別成、 不成。加行位一向不成;俱生通成、不成。入 見道已,修道成、不成;見道一向不成。修道第 七一向成,第六有成不成;煩惱障不斷一向 成,所知障種有成、不成。皆思准。

131
白話直譯
「異生性只在染二障種上建立」。問:智障不障二乘,故稱無覆。無性之人二障都不障三乘,所知障體屬何性,皆應非染?答:可斷種較輕,對不障者稱為無覆。無性二種都很重,通障三乘聖道,皆稱為覆。若只取分別種名異生,即一界成三界,應稱三界異生。若取生現行種,即已離欲,應稱諸界異生。取與第八異生同地之性,其體即得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異生之性」,是指僅僅因為兩種障礙的種子在心中存在,才形成了這種凡夫的本性。。問:智慧上的障礙是否會影響二乘聖者?答:對他們而言,這被稱為沒有遮蔽。。對於沒有執著自我性質的人來說,兩種障礙都不能阻礙他成就三乘果位。那麼,所謂的「所知障」在體性上是被歸類為什麼,是否都應該屬於非染汙的性質?。回答:因為這些煩惱種子非常輕微,是可以被斷除的,所以不會造成障礙,這就稱為沒有遮覆。。這兩種沒有自性的煩惱都屬於極重的罪障,會共同阻礙三乘修行者證悟聖道,這就稱為「覆」。。如果僅僅根據分別種子的名稱來區分不同的眾生,那麼原本的一個世界就會變成三個世界,這樣就應該稱作三界異生了。。如果以現行的種子來決定出生,而此時已離棄慾望,那麼就應該被稱為在各個世界中出生的異生。。採取與第八識異熟同地(共同性質)的特性,如此即可獲得其體。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異生」之本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異生(凡夫)之所以與聖者區分,是因為其心識中含有「煩惱障」與「氣使障」的種子,這些種子導致其在生死輪迴中具備凡夫的特質,而非自覺的聖者之性。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覆」與「障」的細微差別。
    二乘(聲聞與緣覺)雖能斷除煩惱障以證果位,但在圓滿智慧(如圓覺或佛智)的層面上,其所處的境界與大乘菩薩之「無覆」有所不同。
    此處在論辯中釐清智障對於二乘境界之影響,結論為其在特定定義下可稱為無覆。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二障」(煩惱障與所知障)的體性分析。
    探討若個體已契入「無性」(無我性/空性),則二障不再成為修行的障礙;同時質詢「所知障」的本質(體性)應如何定義,是否應視為非染汙的真如本性,而非僅是染汙的客塵。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遮覆(覆)」的定義。
    在心識的種子中,若煩惱種子極其微小,不至於對修行或證悟產生實質性的阻礙,則在名義上被定義為「無覆」。
    這強調了種子的強度(輕重)決定了其對心靈功能的影響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覆」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指那些極其沉重的業障(俱重),由於其遮蔽性質,使眾生無法覺知真理,進而阻礙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聖道的修行與證悟。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異生」的定義。
    作者旨在反駁一種錯誤的見解:若將種子的名稱差異視為決定不同種類眾生的依據,將導致邏輯矛盾,使單一界域被錯誤地拆分為三界,破壞了唯識對意識與種子統一性的論述。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分析業力導致的投生時,若是以當下現行的種子狀態來判定,而該種子已離欲,則其投生之果將呈現為與常情不同、性質特殊的「異生」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與果相的獲取關係。
    指透過與第八識(阿賴耶識)中異熟種子處於同一層級或具有相同特質的性質,來對應並獲得該法之體。

名相註解
  • 智障:指妨礙獲得圓滿智慧的遮蔽(障礙)。
  • 無覆:覆指遮蔽、掩蓋。無覆即是指心識不再被無明或習氣所遮掩,能顯現真實義。
  • 無性之人:指悟入無我、不再執著於實有自性的修行者。
  • 非染:指不被煩惱、妄想所染汙的清淨狀態。
  • 覆:遮覆,指煩惱等客塵或種子遮蔽了真如或心靈的清淨覺性,使之不能顯現。
  • 俱重:指極其沉重的業障,能使眾生墮入三惡道且難以脫離。
  • 分別種:指能引起意識區分、產生對象差別的種子。
  • 一界:指單一的意識界或單一的心識狀態。
  • 現行種:指種子在意識中成熟並顯現為實際心理或生理活動的狀態。
  • 同地:指處於相同的地段或具有相同的性質層級。

「異生性唯染二障種上立」者。問:智障不障 於二乘,即說名無覆。無性之人二障俱不 障三乘,所知障體何性攝,皆應非染?答: 可斷種輕,望不障以名無覆。無性二種俱 重,通障三乘聖道,並名為覆。若唯取分別 種名異生,即一界成三界,應名三界異 生。若取生現行種,即已離欲,應名諸界異 生。取與第八異生同地之性,其體即得 之。

132
白話直譯
同分,略以十門分別:一、釋名;二、現種所依;三、等流、異熟等;四、三性所依;五、內外所依;六、繫非繫所依;七、總別所依;八、見所斷等所依。九、學等所依。十、總別得捨。既通人、法,隨應捨得,依小乘說,今以理成立。有唯一得不捨者,謂佛報身;有唯一捨不得者,謂入無餘心位;有永定得、捨者,謂無性有情死此生彼;有定不得、捨者,謂無為等。問:有為相以假立同分,擇滅相似也許能假立嗎?答:不可以!有為體、用相似,故有同分;擇滅既無體又無用,故不立同分。真如只有一,無相似,故不說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同分」的概念,大致可以從十個方面來區分:第一是解釋名稱;第二是作為現行與種子所依持的對象;第三是關於等流果與異熟果等所依的分析;第四是依據三性來分析;第五是區分內部與外部的所依;第六是區分繫縛與非繫縛的所依;第七是區分總體與個別的所依;第八是關於見解以及需要斷除的對象等所依的分析。。第九點,是關於學習等修行過程中所依據的基礎。。第十點,是關於總體與個別地獲得捨離。。既然已經明白人相與法相,就能根據情況決定捨棄或獲得;參考小乘的論述,現在用理法來建立說明。。只有一種獲得後不再捨棄的,就是佛的報身。。只有一種狀態是不能捨棄的,那就是進入『無餘』的心靈境界。。所謂的永恆定得與捨離,是指沒有自性的眾生在一個生命結束後,轉生到另一個生命中。。在禪定中無法獲得或捨棄的對象,指的是無為法之類的東西。。提問:有為法的相貌是因為假名設定而具有共同特徵,那麼在選擇滅掉之後,那些相似的相貌是否還允許用假名來設定?。回答說:不是這樣的!。有為法的本體與作用表現相似,因此具有共同的部分。。因為擇滅沒有實體且沒有實際作用,所以不建立同分的觀念。。真如只有一個,沒有可以類比或相似的東西,所以不能說它有相同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唯識學中對「同分」名相的系統性分析。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一個法項(如同分)需從其定義(釋名)出發,並詳細考察其作為「所依」(依止對象)在不同層面的運作,包括種子與現行的關係、果位的性質(等流、異熟)、三性(遍計、依他、圓成)的體現,以及在內外、繫非繫、總別、見斷等維度上的界定,旨在精確界定該法的屬性與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中「學」等階段(如學道)所需依止的基礎或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意識在轉依過程中所依循的法相與基礎。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心所或修習階段的分析中。
    在此語境下,「總」指對對象的整體概括,「別」指對對象的個別分析。
    而「得捨」是指在修行中透過對對象的總觀與別觀,最終達成對執著的捨離,以證得心境的平實與不染。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框架下,如何處理「人(能執者)」與「法(所執之對象)」的關係。
    在修行過程中,需依對象的性質與根機,決定應捨棄的執著或應獲取的智慧。
    作者在此表明,雖參考小乘的分析方法,但最終是基於唯識理法來確立結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得」與「捨」的對待。
    一般眾生的獲得皆是暫時且會隨業力流轉而捨棄,唯有成就佛果後的報身,是究竟的獲得且不再退轉、捨棄。

    此句討論在修行層次中,意識與執著的捨離。
    在唯識學體系中,大多數的心法與執著皆應捨離,但最終進入「無餘涅槃」的心位(狀態)是修行者必須到達且不可捨棄的目標,因為這是徹底斷除煩惱、不再還生的終極境界。

    此句在論述對「有」的錯誤執著(常見於外道之見)。
    「永定得」與「捨」在此對應於對生命永恆不變或完全斷滅的極端見解。
    文中強調「無性有情」,即眾生本無恆常不變的自性,但卻在無明驅使下,經歷死後投生(死此生彼)的輪迴過程。

    此處討論在禪定狀態下,意識對對象的獲取與捨離。
    由於無為法(如空性或涅槃)不具有生滅變異的特質,因此在特定的定境中,意識無法像對待有為法那樣去「獲取」或「捨棄」其性質,此句在解析唯識體系中關於定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假立」與「有為相」的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當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的特定屬性被分析、選擇並消除(擇滅)後,剩餘的相似相貌是否仍能透過假名(語言標記)來建立其同一性(同分)。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式(問答論),旨在透過否定對方的錯誤假設或謬論,進而導出正確的唯識法義,是用於釐清名相與破除執著的論辯過程。

    此句探討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的體相與作用。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法之「體」(本質)與「用」(功能/作用)時,若兩者在特徵上相類,則稱其具有「同分」(共同之屬性),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法及其相互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擇滅」的性質。
    擇滅是指透過修行將心識中的種子或現行予以消滅,但由於這種滅盡狀態缺乏持續的體性且不能作為正覺的基礎(無用),因此在法相分析中不將其視為與其他正向成就具有相同性質的「同分」。

    此句論述真如的絕對單一性。
    在唯識體系中,真如(絕對真理)是超越一切對立與區分的,不存在另一個對象能與之相似或對比。
    由於缺乏「相似對象」作為對照,因此無法成立「相同」或「同分」的概念,強調真如的不可分與唯一性。

名相註解
  • 現種:指「現行」與「種子」。現行是種子的顯現,種子是現行的儲存。
  • 學:指學道,即在聖道修行中,尚未達到見道或證果前,透過聞思修而學習的階段。
  • 捨:指心境不再對對象產生貪著或嗔視的平實狀態,亦指捨離執著。
  • 捨得:指在修行中對名相、執著的捨棄,以及對真理、智慧的獲取。
  • 不捨:指不再失去或放棄,指究竟的恆常狀態。
  • 佛報身:佛因長久修習菩薩行而感得的報身,與化身不同,報身是圓滿智慧與功德的體現。
  • 捨不得:此處非指世俗的依戀,而是指在修習過程中不可捨棄、必須達到的目標狀態。
  • 無餘心位:指進入無餘涅槃的心理狀態。指在斷除所有煩惱後,不再有任何心識活動(如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殘留的寂靜境界。
  • 永定得:指對生命具有永恆、不變之自性的錯誤見解。
  • 死此生彼:指死亡後從一個生命形態轉移至另一個生命形態,即輪迴投生。
  • 有為相:指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所顯現的特徵或相貌。
  • 假立:指透過語言名稱暫時設定一個概念,而非指涉實有的單一實體。
  • 有為體:指由因緣構成的法之本體。
  • 用:指法在運作時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 無相似:指沒有任何對象能與其相類比或對等。

同分,略以十門分別:一、釋名 二、現種所依三、等流、異熟 等四、三性所依五內外所依六、繫非繫依 七總別所依八、見所斷等所依。九、 學等所依。十、總別得捨。既通人、法,隨應捨 得,准小乘說,今以理立。有唯一得不捨, 謂佛報身;有唯一捨不得,謂入無餘心位; 有永定得、捨,謂無性有情死此生彼;有定 不得、捨,謂無為等。問:有為相以假立同 分,擇滅相似許假立耶?答:不然!有為體、 用相似,有同分;擇滅無體復無用故,不立 同分。真如是一,無相似故,不說同分。

133
白話直譯
四正斷包括:一、律儀斷。指已生起的惡法,為了斷除它而生起精進的意願並策勵自己;二、斷斷。指未生起的惡法,為了不讓它生起而努力;三、修習斷。指未生起的善法,為了令其生起而努力;四、防護斷。指已生起的善法,為了令其安住而生起精進的意願並策勵自己。這些都是精進策發的結果,智慧能漸漸伏除煩惱。以果來命名,稱為正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四種正確斷除方式:第一種是律儀斷。。意思是當心中已經產生了惡法,為了要斷除它,而生起一種努力想要斷除的精進心。。第二,關於斷除煩惱的斷止。。讓尚未產生的惡法不再產生。。第三種是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為了讓尚未產生的善法能夠生起。。第四是防護斷(指透過防護而斷除煩惱)。。已經產生的善法,為了讓它能持續穩定,而生起精進策勵的願望。。因為都有精進的督促與激發,所以智慧自然能逐漸消除煩惱。。這是從結果的角度來命名,所以稱作「正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斷除煩惱的四種正確路徑(正斷)。
    律儀斷是指透過遵守戒律、維持清淨的行儀,從行為層面斷除惡習與煩惱,是修行之基礎。

    此句描述的是在唯識心理分析中,針對已生起的惡法(煩惱),心意識產生的對治機制。
    透過「欲策勵」(欲斷之心與精進),將意識導向斷除惡法,而非隨順惡法,體現了修行中轉依的初步心理過程。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要點標記,探討如何截斷、消除煩惱(Klesha)的過程。
    在唯識學體系中,「斷」是指透過智慧(般若)對對象的正確識別,使種子不再生起,從而達到斷除煩惱的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透過正念或智慧的制約,在惡法(煩惱、不善心法)尚未生起之時,即透過對治力量使其無法生起,達到預防惡業的境界。

    在唯識學的修習體系中,此處指「斷」之修行。
    指透過正思惟與實踐,斷除種子與現行中的煩惱障與所知障,是從染汙心轉向清淨心的關鍵過程。

    此句說明修行或特定法門的目的,在於促使心中尚未萌發或尚未成熟的善法(正見、定慧等)得以產生。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治與轉依,將種子轉化為現行善法。

    此處指在修習唯識法門中,透過對心意識的防護(如守護心門、防護五根),以斷除能染汙心的煩惱與習氣。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這屬於對治煩惱、轉依的實踐路徑之一。

    本句描述在唯識修習過程中,對已產生的善法(如定或慧)進行維持與強化的過程。
    透過「欲」(chanda,欲樂/志向)來策勵,使善法不至中斷,達成「住」的狀態,是從初發心到熟習的必要階段。

    本句說明修行中「精進」與「智慧」的相依關係。
    精進作為動力(策發),能驅使修行者不懈地運用智慧,而智慧的運作則能逐步對治並伏 subdued 內在的煩惱(惑)。
    在唯識體系中,這強調了正勤與般若在斷惑過程中的協作作用。

    在唯識學的斷除煩惱體系中,區分「正斷」與「截斷」。
    正斷是指依據修行果位的達成,從結果的角度來界定煩惱被徹底根除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四正斷:指四種正確斷除煩惱的方法。
  • 律儀斷:指依循戒律規範,透過律儀的修行來斷除煩惱。
  • 惡法:指能造成苦果、遮蔽真理的煩惱或不善心所。
  • 策勵:指精進、勉勵,在此指為了斷除煩惱而產生的心理驅動力。
  • 修習斷:指透過修行而達到斷除煩惱、消除染汙的狀態。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向心法,如信、戒、定、慧。
  • 防護斷:指藉由防護心意識、不令雜染法進入,從而截斷煩惱根源的修習方法。
  • 欲:此處指「欲心所」,特指對目標的追求與傾向,在此為正向的策勵志向。
  • 精進:指不懈努力、勇猛前行的心法,為波羅蜜之一。
  • 策發:指督促、激發或鞭策,使修行心念能持續運作。
  • 正斷:指正確地斷除煩惱,在唯識論中特指依據果位而得名的斷除狀態。

四正斷者:一、律儀斷。謂已生惡法為令斷故 生欲策勵;二、斷斷。未生惡法令不生故;三、 修習斷。未生善法為令生故;四、防護斷。已 生善法為欲令住,生欲策勵。皆即精進策 發故,惠自能漸伏惑。從果為名,名為正斷。

134
白話直譯
命根,分為五個方面:一、體性;二、名稱;三、異熟與非異熟等;四、有漏、無漏等;五、問答分別。有疑問:命根如果只是種子,為何地獄八根現行和種子都必定成熟?答:另外七根有現行和種子,命根只有種子。通論八法,所以說有現行和種子,不是命根有現行。而且這八根必定成熟,不論是種子或現行,都必定成熟,並不是說命根也有現行。又以所依的六處為現行,這有什麼錯誤?這是因為業力引發功能差別,稱為命根。佛以願力令種子生起現行,連同色、心等的分限,都稱為命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生命維持的根源(命根),可以從五個方面來區分:第一是體。。第二點是名稱。。第三,討論關於異熟與非異熟等概念。。第四類是關於有漏和無漏等法。。第五部分,詳細分析問答內容。。有人提出質疑:如果命根只是種子,為什麼地獄眾生的八個根的現行狀態與種子,都確定已經成熟了?。回答:在七種根法中,除了命根只有種子形態外,其餘六根同時具有現行狀態與種子形態。。根據通論中的八法分析,所以區分為現行與種子;而命根這種法並沒有現行表現。。而且這八個根器一定會成熟。不管是種子狀態還是顯現出來的狀態,最終都一定會成就,而不是說命根也有現行狀態。。此外,如果把所持有的六處當作顯現,這樣做會有什麼錯誤嗎?。這是因為過去業力的牽引,導致生命功能產生差異,這就被稱為命根。。佛陀透過願力的作用,讓種子產生顯現,並包含色法與心法等運作的限度,這就稱為命根。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命維持之基礎(命根)的分類。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分析生命存續的條件與組成,將其分為五個門類,此處首先提出第一項為「體」,意指生命的實體或根本性質。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分類,指涉在唯識分析中對對象進行界定時的「名相」或「稱謂」層面,是用於區別對象的語言標記。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或要義索引,討論種子在成熟(結果)時,其結果與原種子之間是否存在差異。
    在唯識學中,「異熟」指果相與因相不同(如種子長出果實),而「非異熟」則指果相與因相相同(如心意識的連續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的法相分類。
    有漏是指與煩惱共生的狀態,即尚未解脫的法;無漏則是離煩惱、得解脫的聖法。
    此分類旨在區分世俗與出世間的心法狀態。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段標題,指接下來將針對特定的問題與回答進行詳細的辨析與區分,以釐清唯識學義之邏輯結構。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命根」性質的辯論。
    質疑者認為,若命根僅是以種子形式存在,則無法解釋地獄眾生在受報時,其感官根(八根)的種子與現行能如此確定且同步地成熟並顯現。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根」的存在形式。
    一般感官根(如眼根、耳根等)既有當下運作的「現行」功能,也有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而「命根」作為維持生命存續的潛能,僅以種子形式存在,並不具備如感官根般的現行作用。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根據「通論」的定義,法分為種子與現行,但「命根」屬於特殊的種子,其功能僅在於維持生命,並不直接產生對外的現行表現(即不直接顯現為對象或行為),故強調命根無現行。

    此處討論根器成熟的必然性。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潛在能)與現行(實際顯現)的轉化是必然的過程。
    文中強調八根的成熟是定數,並釐清命根(維持生命之根)與一般功能根在「現行」定義上的差異,避免將命根簡單等同於具有功能顯現的現行根。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辯論邏輯,探討感知對象(顯現)與感知器官(六處)之間的關係。
    質詢者試圖論證:若將六根(六處)本身視為顯現的對象或媒介,是否在法義上存在邏輯矛盾或謬誤。

    本句解釋「命根」的形成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眾生在不同生命形態中的生理功能與壽命長短,是由於過去造業的種子在現前成熟而牽引產生的差異,而非隨機產生。

    此句解釋佛陀化身之壽命維持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佛陀雖已離欲,但為度眾生,透過「願力」驅動阿賴耶識中的種子生起,並設定色法(身體)與心法(精神)的運作時限,以此構成化身的生命基礎(命根)。

名相註解
  • 非異熟:指因果之間在相狀上沒有差異,結果與原因保持一致。
  • 八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加上心根與命根。
  • 現:指現行,即種子成熟後所顯現的實際現象。
  • 七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加上命根。
  • 通論八法:指唯識論中對法性質、功能等進行分類的八種分析原則。
  • 業引:指過去造作的業力牽引、驅使,決定了後續的果報狀態。
  • 功能差別:指不同眾生在生理、心理或感官能力上的差異。
  • 願力:菩薩或佛陀為了利益眾生而發起的強大誓願,能主導化身的出現與去留。
  • 色、心:色法指物質現象,心法指心理現象,涵蓋所有存在之組成。

命根,以五門分別:一、體;二、名;三、異熟、非異 熟等;四、有、無漏等;五、問答分別。有難:命根 若唯種子者,何故地獄八根現、種俱定成 熟?答:又七根有現、種,命根唯種。通論八 法,故言現、種,非命根有現行。又此八根定 必成熟,設有種、現,皆定成之,非說命根 亦有現也。又以所持六處為現,斯有何失? 此由業引功能差別,名命根。佛由願力令 種生現,連色、心等之分限,名命根。

135
白話直譯
問:厭離心進入無心,還有細微的心;厭離色進入無色,還有細微的色;厭離身進入無身,還有細微的身嗎?答:如果厭離粗身,仍有細身,如佛身。所以粗細身都厭離,才不得有身,這與心不同。問:厭離心進入無心,二定稱為無心;厭離初定進入第二定,二禪稱為無心嗎?答:厭離心是總厭六種,二定稱為無心,厭離下定不是上定的心,上定不是無心。問:厭棄色法而入八種無色定,雖然仍有微細色法,卻稱為無色。厭棄下界進入上界定,上界定稱為無心定。答:業所感的色在上地不存在,雖然有微細色法,仍稱為無色。報心在上地存在,不能稱為無心。問:心種能防護心,定的本體不是心色,色種能防護色,戒的本體不是色、心嗎?答:所防的性質是色,能防的也是色所攝。問:所厭既然是心,能厭應該由心所攝嗎?答:所防、所發都是色,能防護色,也稱為色。所厭雖然是心但無所發,能防護心、非心、色。問:散色可以如此,定、道共戒無所發,為何能稱為色?在這個問題中可以努力思考抉擇。答:厭心是厭一切,能厭不是色、心;防色只防惡,能防所以稱為色。問:厭心是厭一切,能厭只屬於心種;防色只防惡,能防應該是現行嗎?答曰:通通都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當修行者以厭離心進入到無心的境界時,是否還存在微細的意識活動?。對色界產生厭離心而進入無色界,但在其中仍有微細的色法存在。。厭倦了肉身而進入沒有身體的狀態,是否還存在一種微細的身軀?。回答說:如果厭惡粗重的肉身,其實還有微細的身軀,就像佛的身相那樣。。所以無論是粗著或細著的總厭,都不能擁有獨立於心之外的身體,因為它們與心並非兩者。。提問:將厭離心轉入無心狀態,這兩種定相都被稱為無心定。。對初禪產生厭離而進入第二禪,那麼第二禪是否被稱為無心?。回答:所謂的厭心,總括是指厭離六根;而二種定境被稱為無心;厭離下位者並非上位心;上位定境亦非無心。。提問:對於厭離物質色身而達到八個無色界,雖然其中仍存在極其微細的色質,但仍被稱為無色界。。對低層次的定產生厭離心後,進入更高層次的定,這種高層次的定就被稱為無心定。。回答:業色上地其實不存在。雖然還有一種極其微細的色法,但這裡將其定義為無色。。報身的心在更高的修行階段(上地)依然存在,所以不能說它是沒有心的。。請問:心種是為了防護心而種植的,但定體的性質是否非心非色?色種是為了防護色而種植的,那麼戒體的性質是否既非色也非心?。回答說:被遮擋的東西是色法,能夠遮擋的東西同樣也是色法。。問:既然被厭惡的對象本身就是心,那麼能產生厭惡感的主體也應該被納入心中吧?。回答說:被遮擋的東西和被產生的東西都是色法,而能夠遮擋這些色法的事物,同樣也稱為色法。。雖然心中沒有對厭惡對象產生反應,但仍能防止心、非心以及色法產生作用。。提問:散色勉強可以接受,但定共戒和道共戒並沒有產生出具體的物質現象,為什麼還能被稱為「色」?。在這種困難的情況下,應該努力地思考並做出正確的判斷。。回答:厭離心的對象涵蓋一切,能夠厭離除了色法與心法以外的所有對象。。所謂「防色」,重點在於防止惡劣的色慾行為;因為能防除這些惡行,所以稱之為防色。。問題是:既然厭離心能讓一個人厭離一切,那麼是否只有唯心種子能產生這種厭離感?。如果在防除色慾時僅是防除惡劣的慾望,是否能防止應該顯現的現行心法?。回答說:這兩種情況都適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修行進入「無心」之境時,原本用以對治煩惱的「厭離心」是否完全消失,還是仍殘留微細的意識作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在不同定境或證果階段的消隱與殘留,旨在釐清斷除煩惱的徹底程度。

    此句描述修行者由色界禪定進階至無色界禪定的過程。
    在唯識學脈絡中,即便進入無色界,雖然主觀感知上已無物質色法,但從業力與依止的層面看,仍存在極其微細的色法(細色)作為支持或殘留,此處旨在分析禪定層級與色法消減的關係。

    此句探討在修行或境界轉換過程中,對粗重肉身產生厭離心而進入「無身」之境時,是否仍殘留微細的身形(如色界或定境中的細身)。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對「身」之定義的分析,區分粗身、細身與無身之差異。

    此處討論身相之差異。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眾生之身分為麁身(粗重之身)與細身。
    修行者若對物質粗重的身軀產生厭離心,應知在法相或果位中存在微細身,如佛之報身或化身之微細特質,以此說明身相隨業力與境界而異。

    此處論述「總厭」之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法(心、心所)不具有物質性的色身。
    總厭作為一種心所狀態,其運作依於心,而非依於物質身體,故強調心法與色身之區別,否定心所能獨立於心之外而擁有實體的身體。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無心」的定義。
    探討從對世間法產生厭離心(厭心),進而進入心不再起造作、不對境而轉的狀態(無心),分析這兩種不同層次的定境是否皆可通用「無心」之名。

    此處討論禪定之遞進過程。
    修行者在初禪中對其定境產生厭離心,進而進入更高階的第二禪。
    文中以疑問句形式探討第二禪是否對應於所謂的「無心」狀態,旨在釐清不同禪定層級與心識狀態的對應關係。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與「定」的細微區分。
    重點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厭離心與定境。
    首先定義厭心是針對六根的厭離;接著說明特定定境(二定)在現象上表現為無心;最後透過對比,說明低階的厭離心不能等同於高階的上心,而高階的定境亦不能簡單地等同於絕對的無心,旨在精確界定心意識在修行階位中的狀態。

    此處討論無色界之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無色界雖名為「無色」,是指不再具有粗顯的物質色身(色法),但從微細層面分析,其心識的運作仍與極其微細的色質相關聯或處於特定狀態,故稱為「雖有細色,名無色」,旨在釐清名相與實質的差異。

    此句描述禪定修習的遞進過程。
    修行者在達到較低層次的定(如下定)後,因覺其仍有侷限或染著而產生厭離心,進而契入更高層次的定。
    所謂「無心」,是指心境不再對對象產生執著或妄想,達到一種寂靜、不染、無分別的定境。

    此處討論關於三界中色界與無色界的界限。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針對業色界上地的存在性進行辯論。
    指出即便在某些層次仍有極其微細的物質(細色),但在名相的定義上,將其歸類為「無色」境界,以區分於一般的色法。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在不同位地(階位)的存續狀態。
    報心(報身心)在菩薩修行至高位(上地)時依然運作,用以對覺悟後的眾生行化導,因此不能將其簡單定義為「無心」或完全寂滅。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體性」的關係。
    詢問者試圖釐清:若心種的功能在於防護心(防止心散亂),而色種的功能在於防護色,那麼由此產生的「定」與「戒」這兩種修習成果的本體(體),是否獨立於心與色的物質/精神屬性之外。

    此句討論色法的特性。
    在唯識學中,色法的定義之一即是「能遮」與「被遮」(即阻礙),此處旨在說明凡是具有遮蔽功能或被遮蔽特性的對象,在法相分類上均屬於色法。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能」與「所」的關係。
    在「心」對「心」的作用中,若將被厭惡的對象(所厭)定義為心,則根據唯識「萬法唯心」的原則,能產生厭惡作用的意識(能厭)同樣應屬於心識的運作範疇,不可將其分離出心外。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性質與相互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探討色法如何透過遮蔽(防)或觸發(發)其他色法來運作,強調無論是作用對象(所防、所發)還是作用主體(能防),在物質屬性上皆屬於色法範疇。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厭」之心理機能。
    即便在心中尚未顯著發起對厭惡對象的反應時,這種心理狀態仍具有一種防禦或阻隔作用,能防止心法(意識)、非心法(心棄、心行)以及色法(物質)的幹擾或產生。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色法」的定義。
    質詢者認為,若僅依據能產生物質形態(發色)來定義色法,那麼在定共戒與道共戒中,由於並未實際顯現出物質形態,不應將其歸類為色法。

    本句強調在面對複雜深奧的唯識法義(難)時,修行者不應退縮,而應透過精進的思慮(思擇)來破除疑惑,將理論轉化為實證的智慧。

    此句討論「厭離心」的對象範圍。
    在唯識體系中,心法與色法是基本的組成,而「非色心」則指除了色法與心法之外的法(如心所、心構造成分等)。
    此處旨在說明厭離心的廣泛性,能對所有法(包括非色非心的法)產生厭離。

    本句解釋「防色」之義理。
    在戒律或修行的脈絡中,防色並非完全否定色身,而是重點在於防除導致煩惱與業障的「惡」之色慾行為。
    透過對惡行的防護,方能達到清淨心境的目的。

    此句探討修行中「厭離心」的來源。
    在唯識體系中,對世間法產生厭離(離欲)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心識中種子(Bija)的成熟與轉化。
    此處質詢是否唯有種植了「唯心(唯識)」的種子,才能真正達到厭離一切外境的境界。

    此句在探討修行中對「色慾」的防除程度。
    在唯識學框架下,區分「惡」的慾望與「應現行」的心法。
    若僅在意識層面防除明顯的惡劣色慾,而未能根除潛在的種子或對治應然顯現的習氣,則無法真正防止現行的生起。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
    在唯識學的邏輯分析中,「通有」指某種性質、法相或定義並不侷限於單一對象,而是在被討論的兩種或多種對象中共同存在。

名相註解
  • 厭心:指對輪迴及煩惱產生厭離感而生起的心,是修行解脫的動力。
  • 無心:指心意識不再起作、不對外執著的寂靜狀態,或指進入深定而無意識活動之境。
  • 細心:指極其微細的意識活動,雖不顯著但仍未完全根除的心識作用。
  • 細色:指極其微細、不被常情感知到的物質法,在進入無色界前或其依止處仍存在的微細物質。
  • 厭身:對物質肉身(粗身)產生厭離心。
  • 無身:指脫離物質形體或進入無色界等無形狀態。
  • 細身:指在深定或高層次境界中,雖無粗重肉身,但仍存在之微細精神或能量形體。
  • 麁身:指粗重、物質性的肉身,受業力牽引而顯現的粗糙身相。
  • 總厭:一種全面厭離、對一切對象產生厭棄的心理狀態。
  • 初禪:四禪的最高第一階,其特質包含尋、伺、喜、樂、捨。
  • 二定:指兩種特定的定境,在特定脈絡下被定義為無心狀態。
  • 上心:指較高階位或更精細的心意識狀態。
  • 厭色:指厭離物質色身的粗著,透過禪定脫離色界。
  • 八無色:指無色定之八個層次,包括空無邊處、意識無限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等。
  • 下定:指層次較低、尚未完全離染的禪定狀態。
  • 上定:指層次較高、更接近解脫或無漏的禪定狀態。
  • 業色上地:指業色界的最高層次,由強大的業力所營造的物質世界。
  • 報心:指報身所具備的心識,與法身、化身相對,是圓滿智慧與功德的顯現。
  • 心種:指種植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生起心法之種子。
  • 色種:指種植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生起色法之種子。
  • 防:指防護、遮止或限制,在此指種子對相應法的功能性作用。
  • 定體:禪定之本質體相。
  • 戒體:戒律之本質體相。
  • 所防:被遮蔽、被阻礙的對象。
  • 能防:具有遮蔽、阻礙能力的對象。
  • 所厭:被厭惡的對象,在此語境下指心識所執著的對象。
  • 能厭:產生厭惡心理作用的主體意識。
  • 心攝:被納入心中,指將能與所均視為心識的顯現,不作外在實體化處理。
  • 所發:被觸發、被生起的事物。
  • 非心:指心所法,即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
  • 散色:指不屬於共戒限制的、一般散在的色法。
  • 定、道共戒:指在定共戒與道共戒之狀態下,心意識所處的特定限制或共同特質。
  • 發:指顯現、產生。在此指色法所具備的顯現物質形態之能力。
  • 思擇: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深思熟慮,對法義進行辨析與抉擇,是唯識學中從聞到證的重要認知過程。
  • 防色:指防護、禁制不當的色慾行為,以避免陷入色法之執著與過失。
  • 唯心種:指唯心種子,指在阿賴耶識中儲存的、傾向於體悟唯識理體而不再執著外境的潛在能量(種子)。
  • 應現行:指依據業力或習氣,理應顯現的心理狀態。
  • 通有:指共同具有,或通用於多個對象的屬性。

問:厭心入無心,有細心;厭色入無色,有 細色;厭身入無身,有細身?答:若厭麁身, 亦有細身,如佛身。故麁、細總厭不得有 身,與心異故。問:厭心入無心,二定名無 心;厭初入第二,二禪名無心?答:厭心總 厭六,二定名無心,厭下非上心,上定非無 心。問:厭色八無色,雖有細色,名無色。 厭下入上定,上定名無心。答:業色上地 無,雖有細色,名無色。報心上地有,不得 名無心。問:心種防於心,定體非心色,色 種防於色,戒體非色、心?答:所防性是色, 能防亦色收。問:所厭既是心,能厭應心攝? 答:所防、所發俱是色,能防於色,亦名色。 所厭雖心無所發,能防於心、非心、色。問: 散色可然,定、道共戒無所發,云何可名色? 於此難中可勵思擇。答:厭心厭一切,能 厭非色、心;防色唯防惡,能防故稱色。問: 厭心厭一切,能厭唯心種;防色唯防惡,能 防應現行?答曰:通有。

136
白話直譯
第二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卷
法義解析
  • 此為文本之卷次標記,指該論書之第二卷。

第二卷

137
白話直譯
上座部立二種相,化地部立三種相:一、剎那滅蘊,一切色、心。二、一期蘊,就是壽命。這是二種分辨之相。三、窮盡生死的蘊,雖然另有法,但不在於相。正量部立四種相:色、法一期長時間生滅;心、心所法、燈焰、鈴聲剎那剎那生滅;動等持續較長時間;大地經歷劫數而住。經部師若順薩婆多,故《俱舍》第四卷說:彼意生用於未來,三相用於現在。但這是假立,不是本來的計法。其經部師原本所執的相與大乘世間相同。古一切有部師認為:「生」在未來、現在一剎那三相時各有不同;初位稱為「住」,此能取果,因有殊勝之處。「異」、「滅」無法生起,因為它們的力量微弱。在住位之後使法衰微,稱為異位。異位之後使法後用消失,稱為滅。若正理師說:「生」在未來,「住」、「異」、「滅」三者同時發揮作用。生能使法即將產生作用。住能使法取得應有的果報。在住的時候,異能使法之後不及於以前,因為比前面更弱。有為法本來勢力羸弱,不及於前。但有時法會增長,是因為其他因緣促使生起,這並非本法性。本法性微弱,必然會衰退異變。法增長時,異仍然存在於本體性中,使法變弱。滅就是在住的時候開始發揮作用,使作用到後一念消失。若經只說有二相,一切有師認為:舉初、後二相,略去中間,生轉使法有作用,有作用的時候在現在,未來生時法尚未有作用。滅能使法即將失去作用,後一剎那中確實無作用。住雖然有法,但不及於生。異雖然使法衰微,但不及於滅。因此略去住、異,只說生、滅。正理師說:這顯示二時發揮作用,未來生起功能,使法進入現在。現在有滅時,使法進入過去。住、異的作用與滅同時,時間沒有差別,所以不再說明。生、滅就是有用、無用的開始,不說生及住、異為二種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座部主張兩種相狀,化地部則主張三種相狀:第一種是剎那間即滅的蘊,這包括所有的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第二,所謂的一期蘊,指的是一個生命週期中的壽命。。這兩者的區別相貌。。第三,徹底分析生死的種種積聚,雖然存在著不同的法,但這些法並非停留在表象的形態上。。正量部設定了四種相狀,其中提到色法在一期時間內會經歷多次的生起與滅掉。。心、心所等心理活動,以及像燈火、鈴聲這類的物質現象,全部都是在極短的瞬間不斷地產生與消失。。時間長度相同。。大地在極長的時間(劫)中持續存在。。如果經量部的論師採取薩婆多論的觀點,那麼在《阿毗達磨俱舍論》第四卷中就會說明:心所的產生屬於未來時,而三相(生、住、滅)則屬於現在時。。但這只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並不是原本就這樣計較或認定。。那些經部論師原本所執著的相狀,與大乘佛教徒的看法是一樣的。。古時的一切有部師說:「生」這個動作,在未來、現在以及一剎那這三種時間相狀上是有區別的。。第一個階段稱為「住位」,在這個階段能獲得果位,是因為具備了殊勝的修行方法。。「異」和「滅」這兩種作用無法達成,是因為它們的力量太弱了。。在住位之後,如果讓法力衰退,這種狀態就稱為異位。。當狀態改變之後,使法不再起作用,這就被稱為「滅」。。如果正理師的主張是:將「生」定在未來,而把「住」、「異」、「滅」這三者放在同一個時間點來運用。。讓這種使令法產生實際的作用。。在住的狀態下,能讓法在對應的果報產生時而顯現。。也就是在住時,異熟果能使後來的法不及之前的法,這是因為後者的力量比前者弱。。因為有為法的力量較弱,無法與前面提到的對象相比。。有些法在特定時間增長,是因為其他條件的促成而產生的,這並非該法原本自有的性質。。這種法本身的性質就不穩定,必然會衰退改變。。在增長的過程中,差異的本體依然存在於自性之中,導致法變得低劣。。當心念在住時,滅法即起作用,使得這個作用在下一個念頭時就消失。。如果經典中只提到兩種相狀,有老師解釋說:這是舉出開始與結束的兩種相,而省略了中間過程,目的是為了讓法義能產生實際效用。這種效用發生在現在,而到了未來生時,這法還沒產生作用。。滅(的功能)能讓法在接下來變得沒有作用,因為在之後的剎那中,它確實不再起作用了。。雖然存在著維持狀態的法,但這並不涉及到出生(生起)的過程。。異熟果雖然是隨時間衰減的法,但還不至於完全滅盡。。所以省略了『住』和『異』這兩種狀態,只討論『生』和『滅』。。正理師說:這顯示了在兩個時間點的作用:在未來產生生起的功能,使法進入現在。。當現在的狀態消失時,這件事就進入了過去。。住與異的作用在滅掉的同時發生,時間上沒有區別,所以不需要特別說明。。所謂的「生」與「滅」,是指事物產生功能與失去功能的起訖點,而不會將生、住、異這三者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用途。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不同部派對於「相」(現象或特徵)的定義。
    上座部與化地部在分析法相時有見解差異。
    此處提到「剎那滅蘊」,強調一切色法與心法皆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生滅,以此論證萬法的無常特質。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蘊」的分類與時間維度。
    一期蘊是指從誕生到死亡這單一生命週期內的五蘊聚合狀態,是用來界定壽命長短的基準單位。

    此句指涉前文所討論的兩個對立或相關的概念,旨在分析兩者在定義、特徵或功能上的區別(辨相),以達成精確的名相釐清,這是唯識論中典型的分析方法。

    本句旨在說明對生死蘊(構成生命輪迴的五蘊等)進行窮盡分析後,應體認到雖然在名言或區分上存在不同的法,但其本質並不屬於固定不變的相狀,強調破除對現象相的執著,回歸唯識的實相分析。

    此處討論正量部( Pramāṇavāda)對於物質(色法)生滅時間的觀點。
    正量部主張色法在一個最小的時間單位(一期/剎那)中,會發生多次的生滅,而非單一的恆常或單次生滅,用以論證物質世界的瞬時變異性。

    此處旨在說明「剎那生滅」的普遍性。
    無論是心靈層面的心法與心所,還是物質層面的色法(如燈焰、鈴聲),皆不具備恆常性,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地生起與滅盡,以此破除對「恆常」的執著。

    此句在《成唯識論》關於時間與心所之討論語境中,用以描述兩種或多種心理活動、現象在時間持續量上的對等關係,強調時間維度的同一性。

    此處描述物質世界(大地)的存續時間極其漫長,以「劫」作為時間衡量單位,說明世界構成的穩定性與長久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與「心所」在時間維度上的定位。
    經量部(Sautrāntika)在討論心法時,若採納薩婆多論(Sarvastivada)的觀點,會區分意生(心所之產生)與三相(生住滅)的時間屬性,用以分析心法的生滅過程及其在時間軸上的分佈。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旨在區分「方便上的假設」與「真實的執著(計)」。
    說明某些名相或分析是為了引導修行者而設定的暫時工具(假立),而非指涉事物本身具有該種實體性質或心靈原本的錯誤認定(本計)。

    此句討論小乘經部論師與大乘行者在對特定法相(通常指現象的組成或屬性)之認知上的共通點。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辨析不同教派在「執相」上的差異與一致之處,以釐清正確的見解。

    此處在論述關於「生」的定義及其時間屬性。
    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主張法有三世,認為「生」這一現象在未來、現在與剎那的時相上存在著差異,這是其對於時間與實相觀點的體現。

    此句討論菩薩十地之初地。
    在唯識體系中,初地稱為「住地」,指修行者不再退轉,正式進入聖者行列。
    之所以能在此位取得果位,是因為具備了對法義的正確領悟與殊勝的修習方式。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心、意識、心意識)的特質。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某種心法功能是否能產生特定影響時,指出「異」(使之不同)與「滅」(使之消失)的功能在該特定脈絡下不足以主導或達成目的,是因為其作用力相對較弱。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次與退失的定義。
    在達到「住位」後,若因種種原因導致法力或定慧衰減,不再維持原有的聖者境界,則被定義為「異位」,是用於描述修行過程中出現偏差或退轉的特定狀態。

    本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滅」的定義。
    在特定的心法狀態(位)改變後,原本存在的法不再產生作用或不再出現,此種狀態即定義為「滅」。
    這是在分析心識與法之生滅過程中的特定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正理師(外道論師)對於「四相」(生、住、異、滅)時間分佈的觀點。
    正理師試圖透過將生滅時間分開,來論證實體(我或個體)的恆常性,而唯識論則旨在分析並破除此類對實體相的錯誤認知。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使令」或「驅使」之法(使令法)如何產生效用。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識如何透過特定的功能或機制,促使對象或法產生相應的運作結果。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或心法在特定條件下的運作。
    指當意識或種子處於「住」的狀態時,能使其在對應的果報時機(當果)被攝取或觸發而起作用。

    此處討論種子或業力的「住」與「異熟」之關係。
    說明在異熟果的運作過程中,後續產生的法(狀態或影響)無法達到前者的強度,其核心原因在於後續的能量或種子強度弱於先前。

    本句在論述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與無為法(或特定更高階的法義)的對比。
    強調有為法具有生滅、遷變的特性,其力量與穩定性必然低於無為法或前述之法,故稱之為「羸劣」且「不及」。

    本句在討論法的性質與因緣。
    說明某些現象(法)的增長或顯現,並非其內在自性的必然,而是依賴於外部的「餘緣」才得以產生。
    這旨在區分「自性」與「因緣和合」的差異,強調現象的變異是由緣造,而非本性如此。

    此句說明特定法(通常指有為法或不恆常之法)因其內在屬性不足以維持恆常,故在因緣作用下必然走向毀滅或轉化,體現了唯識論中對有為法「無常」與「劣質」的分析。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增長」與「性」的關係。
    指出當法在增長變遷時,其差異性的本質(體)依然依附於自性之中,這種依附或作用使得法在品質或層次上顯得低劣(劣),用以說明法相變異與自性關聯的邏輯。

    此句討論唯識中關於「心念」生滅的微細過程。
    在一個心念(剎那)的「住」相期間,滅法(使心念終結的力量)隨即起作用,確保該心念在進入下一個剎那(後念)時完全消失,以維持心意識流轉的連續生滅,不至停留或凝固。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法相時,為了教學方便或強調實踐效能,採取「舉兩端而略中間」的說明方式。
    其核心在於強調「法之有用」是指在當下修行時能產生轉化心識的作用,而非指未來世的果報。

    此句討論「滅」的定義與效能。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所謂的「滅」是指使其失去功能的狀態。
    此處強調「將無用」與「正無用」的邏輯關係:因為在接下來的瞬間(後剎那)法確實失去了作用(正無用),所以之前的滅行才被定義為能使法變得無用(將無用)。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住」與「生」的區分。
    在分析法相或心意識的生滅過程時,區分維持現狀的「住」與產生新狀態的「生」。
    此處強調「住」之法僅維持既有狀態,並非導致新生命或新心識生起的因。

    此句討論異熟果(果報)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異熟果雖有隨業力消減而衰退的特質(衰法),但在其果報期滿之前,不會突然消失或達到徹底的涅槃滅盡狀態,而是依業力而行。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滅的四相(生、住、異、滅)。
    在分析種子轉依或生滅過程時,為了簡練,將相對穩定的「住」相與性質變化的「異」相略去,僅聚焦於生起(生)與消盡(滅)的核心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時間與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正理師(Dharmist/正理論者)解釋種子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種子在未來時分起作用(生功能),使得法在現在時分顯現(入現在),說明瞭業力種子如何跨越時間轉化為現實經驗的邏輯過程。

    此句探討法(現象/心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維度遷轉。
    在唯識體系中,說明現象的生滅過程:當「現在」的剎那滅掉,該法即轉移至「過去」的範疇。

    此處討論唯識法相中,關於「住」與「異」兩種作用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由於這兩者的作用與「滅」在時間點上是同步的,不存在時間上的差異,因此在論述中省略不提。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用」(功能/作用)的界定。
    論者指出「生」代表功能的開始,「滅」代表功能的結束,兩者構成一個完整的作用週期(始際)。
    因此,在分析功能的有無時,只需考量生與滅,而不會將「住」與「異」(維持原狀與變異)另外獨立出來定義為不同的作用類型。

名相註解
  • 上坐部:即上座部(Theravāda),早期佛教部派,強調傳統教法與嚴格持戒。
  • 化地部:佛教部派之一,在法相定義上與上座部有所不同。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現象生滅的最小時間間隔。
  • 一期蘊:指單次投生後,從出生到死亡這一個生命週期內所構成的五蘊。
  • 辨相:辨析相貌。指區分兩種或多種法在特徵上的差異,以避免混淆。
  • 生死蘊:指構成輪迴生死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及其積累。
  • 正量部:說一切有部的一個分支,強調正量(正確的認識手段)在確立法相中的重要性。
  • 色法:物質現象的總稱。
  • 一期: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即剎那。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生)與消失(滅)。
  • 心法:指意識的主體,負責領覺對象的根本心。
  • 心所法:指依附於心法而起的各種心理功能或心理狀態。
  • 等時:指時間長度相等。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由世親菩薩造,是小乘阿毗達磨之集大成之作。
  • 本計:指心識原本就有的分別計著、認定或執著。
  • 執相:對法相(現象的特徵、性質)所產生的執著或認知認定。
  • 大乘世:指大乘佛教的修行者或大乘佛教的觀點體系。
  • 一切有師:指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論師,該部主張三世實有。
  • 三相時別:指在時間的三種狀態(未來、現在、剎那)中具有不同的特徵或區別。
  • 初位: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一地。
  • 殊勝方:指卓越、高妙的修行方法或對治手段。
  • 滅:指使法消失、停止或滅盡的功能。
  • 住位:指十地中的第一地(初地),修行者達到此位後不再退轉。
  • 法衰微:指修行所得的定力、慧力或法益減少、衰落。
  • 異位:指脫離了原有的聖者位次,或處於一種非正常進階的異樣狀態。
  • 正理師:古印度外道邏輯學家,主張透過理性推論來證明實體存在。
  • 生、住、異、滅:古印度邏輯學中用來定義實體特徵的四個相狀。生指產生,住指持續,異指與他者區分,滅指消失。
  • 使令法:指能驅使、促動其他心法或對象產生特定反應的機制或功能。
  • 法取:指對法相的攝取或對應的顯現。
  • 當果:指在應得的果報時機、或結果產生的時刻。
  • 異能(異熟):指異熟果,即由於前因而在不同時間、地點產生的果報,其特點是果與因在相貌、時間上有所差異。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現象法。
  • 時法:指在特定時間或時間維度中運作的法。
  • 本法性:指事物內在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本法:指當前所討論的特定法相或對象。
  • 性劣:指法之自性不具備恆常、堅固的特質,屬劣等之性質。
  • 衰異:指衰敗、變異,指事物由盛轉衰或改變原狀的過程。
  • 異體:指差異的本質或實體。
  • 法劣:指法在層次、功能或純淨度上變得低劣或不足。
  • 後念:指緊接在當前心念之後產生的下一個剎那心念。
  • 二相:指法相的兩種特徵或狀態,此處指初相與後相。
  • 生轉:指使法義在心中生起並轉化心識,使其產生實踐效能。
  • 將無用:指即將進入無作用的狀態,描述一種趨向。
  • 正無用:指實際已經處於無作用的狀態,描述一種事實。
  • 衰法:指隨時間或條件而逐漸衰減、消逝的法。
  • 生功能:指種子生起現行(現前顯現)的潛能與作用。
  • 現在:指法在意識中實際顯現的當下時刻。
  • 始際:指開始與結束的界限。

上坐部立二相,化地部立三相:一、剎那滅 蘊,一切色、心。二、一期蘊,謂壽命。此二辨相。 三、窮生死蘊,雖別有法,而非在相。正量 部立四相:色、法一期多時生滅;心、心所法、 燈焰、鈴聲剎那剎那生滅;動等時長;大地經 劫住。經部師若順薩婆多,故《俱舍》第四 說:彼意生用未來,三相用現在。然是假立, 非是本計。其經部師本所執相與大乘世 同。古一切有師:「生」在未來、現在一剎那三 相時別;初位名「住」,此能取果,有殊勝方 故;「異」、「滅」不能,其力弱故。住位以後令法衰 微,名為異位。異位已後令法後用無,名之 為滅。若正理師:「生」在未來,「住」、「異」、「滅」三同 一時用。生令法將有用。住能令法取當果 起。即住之時,異能令法後不及已前,弱於 前故。有為法爾勢力羸劣,不及前故。而或 有時法增長者,由餘緣至令生,如是非本 法性。本法性劣,必衰異故。其增長時,其異仍 體在性,令法劣故。滅即於住時起用,令 用至後念無。若經但說有二相者,一切 有師云:舉初、後相,以略中間,生轉令法有 用,有用之時在現在,未來生時法未有用 故。滅能令法將無用,後剎那中正無用故。 住雖有法,不及於生。異雖衰法,不及於 滅。是故略住、異,但說於生、滅。正理師云: 此顯二時起用,未來起生功能,令法入現 在。現在有滅時,令法入過去。住、異之用與 滅同時,時不異故,所以不說。生、滅乃是有 用、無用之始際,不說生及住、異為二用 等。

138
白話直譯
第三,破四相中有二:首先總體否定;其次分別破除。分別破除中有七項:一、六種轉變無差別之難;二、能、所不異之難。這二者都有宗義,比量相違,因不定過失。所謂最初的比量說:三種有為相,異所相法,必定另有體性;因為是主體所屬之言;如提婆達多的衣服。後面的比量說:三身為相,異所相法,必定另有體性;因為是能顯示形相的緣故;如同煙等的形相。因此皆有兩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破除四相,其中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總體上的否定。。之後會再單獨詳細地反駁。。在個別破除(對象的執著)時有七種情況:第一種是關於六轉意識沒有差異的難點。。第二點,關於『能認識的主體』與『被認識的對象』兩者並不不同的這個論點,在理解上存在困難。。這兩種情況都有各自的主張,但推論結果相互矛盾,屬於「因不確定」的邏輯錯誤。。也就是說,最初的那個量量(認知)指出:三種有為的相相,與被觀察的對象(所相法)不同,確定是各自獨立的實體。。是因為說了歸屬於主人的話。。就像提婆達多的衣服一樣。。後來的邏輯推論說:三身是作為標誌的相狀,而與此相狀相對的實體法不同,因此確定三身具有獨立的體性。。這是因為具備了能相(能顯現的特徵)的緣故。。就像煙霧之類的相貌。。所以這兩種情況都存在兩個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導引。
    在唯識學體系中,破除「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等四相,旨在破除對實有自我的執著。
    此段明確指出破相的論述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從總體上否定四相的實有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性過渡語。
    作者在此處暫不深入討論某項對立見解,而是在後文中設專門章節或段落來進行系統性的破斥(破除錯誤見解),以維持論述的次第與精簡。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破除執著」的論理分析。
    所謂「別破」是指針對個別特定的對象或觀念進行破除。
    「六轉」指意識在轉化或運作過程中的六種階段或形式,「無差難」則是指在分析這些轉化過程時,難以區分其差異而產生的認知困難或論辯難點。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與「所」的關係。
    在唯識理論中,能見(主體)與所見(對象)皆由意識之變現而來,本質上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但修行者或學習者在區分兩者時常陷入對立的錯覺,故稱之為「不異難」,即難以領悟能所不二的道理。

    本句討論的是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的論理錯誤。
    當兩個對立的宗(命題)使用相同的因(理由)來推導,導致推論結果互相抵觸時,證明該「因」並不具有唯一確定性,無法有效支持任何一個宗,故稱為「因不定」過。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量」與「相」的辨析。
    重點在於區分「相」(觀測到的特徵)與「所相」(被觀測的對象本身),論證兩者在體性上是截然不同的,旨在破除將認知現象與對象混淆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屬主」之名相或言說的因果關係,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稱謂或對象之歸屬的邏輯理路。

    此句為比喻用法。
    在唯識論或相關論述中,常以提婆達多(Devadatta)搶奪或爭奪衣物的典故,比喻對不屬於自己的事物產生強烈執著或非法佔有的心理狀態,用以說明某種心所或執著的運作方式。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性質。
    透過比量(邏輯推論)論證,三身作為一種「相」(特徵/顯現),與其所對應的基礎法(所相法)在體質上是區分的,旨在說明三身並非僅是名詞上的虛構,而是具有特定義理上的體性。

    此句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討論的是「能相」與「所相」的關係。
    能相是指能顯現、能作用的特徵(如心、心王),說明某種現象或狀態的成立,是因為具備了能顯現的屬性(能相)作為前提。

    此處以煙霧比喻現象的虛幻與不實,說明意識所能感知或構造的影像,雖然看似存在,但缺乏實體自性,僅是因緣和合的幻象,旨在破除對現象實在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推論結論,指出前文討論的兩種觀點或對待方式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均存在兩項根本性的理路錯誤。

名相註解
  • 總非:指從總體、概括的層面予以否定,而非分項逐一討論。
  • 六轉:指意識在唯識體系中經過六次轉變或運作的過程。
  • 無差難:指因無法區分差異而產生的理論難點或認知障礙。
  • 能:指能認識、能覺知的主體,如能見、能知。
  • 不異:指兩者在本質上並非兩種不同之物,而是同一心識的兩種面向。
  • 因不定:因明學中的一種邏輯錯誤,指所提出的理由(因)無法唯一地確定地支持結論,或能同時支持兩個矛盾的結論。
  • 所相法:被認知、被觀察的對象(對象法)。
  • 別有體:指在體性上是獨立的,而非同一物。
  • 提婆達多:佛陀時期的親族,後因欲奪取教團領導權而與佛衝突,在佛教典籍中常作為貪欲、嫉妒或非法執著的負面典型。
  • 能相:指能顯現、能作用的特徵,與「所相」(被顯現的對象特徵)相對,在唯識論中常用於分析心法與識體的作用。

第三、破四相中有二:初總非;後別破。別破 中有七:一、六轉無差難;二、能、所不異難。此 二皆有宗,比量相違,因不定過。謂初彼量云: 三有為相,異所相法,定別有體;說屬主言 故;如提婆達多之衣。後比量云:三身為相, 異所相法,定別有體;是能相故;如煙等相。 故皆有二過。

139
白話直譯
第一個難點,比量相違:你的名、句、文並非真正能夠表達義理;因為承認有不同聲音的緣故;如同色、香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個質疑是邏輯推論不成立:你所使用的名稱、句子和文字,無法真實地表達出你要說明的意思。。因為允許使用不同的稱呼(或聲音)。。例如顏色、氣味等等。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論議辯論之脈絡,採取「比量」(邏輯推論)的分析方法來指出對方的漏洞。
    所謂「相違」是指推論過程與事實不符。
    此處針對對方的語言表述(名、句、文)提出質疑,認為其語言工具無法準確地詮釋(詮)其所主張的法義,導致推論失效。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使用,說明由於容許使用不同的名稱或聲音來指稱同一對象,因此在分析時需注意其義理的統一性。

    此句在唯識學脈絡中,是用以舉例說明對象的特質或屬性(如色法、香法),用來對比或說明心識所能感知之對象的特徵。

名相註解
  • 名、句、文:指語言表達的三個層次,名稱(單詞)、句子(短句)、文章(長篇論述)。
  • 異聲:指不同的稱呼、名稱或表達方式。
  • 香:指氣味,在唯識中指嗅覺感知的對象。

第一難,比量相違:汝名、句、文非實能詮;許 異聲故;如色、香等。

140
白話直譯
第二是歸結於聲音能表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總結回歸到用語言來詮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銜接語,表示在討論完前項內容後,將論題重新歸納至「聲詮」的範疇中,探討如何以語言文字(聲言)來詮釋或表述唯識的義理。

名相註解
  • 聲詮:指以聲音、語言、文字來詮釋、表達法義。在唯識學中,探討聲言如何對應心相(心念)及其對象(所緣)是重要的認知論環節。

第二結歸聲詮。

141
白話直譯
第三,外部辯解說:聲音本身並非就是不同聲音的名稱等。比量說:聲音本身有屈曲,必定有異所依的實體;因為色蘊本身也有屈曲;如同長、短等。這裡有三種過失:一、缺少同類比喻,無法分辨彼此長短等;二、若以大乘的長短等作比喻,在同類比喻中就沒有所立的過失,因為大乘的長短等並非異所依的實體;三、若以自身的長短等作比喻,因中有彼法的差別,產生相違的過失。在異所依的實體中,異所依於別處的實體、異所依於同處的實體等,都是法的差別。比量說:聲音本身有屈曲,必定不是異所依於別處的實體;因為色蘊本身也有屈曲;如同長、短等,或文字等。因為所攝的處所不分別,所以可知名等,實際上是無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外在的救正解釋道:所謂的『聲上』,並非是指另一種不同的聲音之名稱。。量論中提到:聲音的性質是屈曲的,因此確定它所依據的對象在實體上是存在的。。因為色蘊的上方部位是彎曲的。。例如長短之類。。這裡有三個錯誤:第一,缺少了『沒有相同』的譬喻,因為沒有區分彼此長短的不同。。第二,如果用大乘的「長等」概念來做比喻,這個比喻中沒有任何錯誤,因為大乘所說的長等,與它所依賴的實有本體並不相異。。第三,如果用自身的高矮長短來做比喻,但前提條件(因)中卻包含了這種差異,這就構成了邏輯上的矛盾,稱為「相違過」。。在不同依託的實有之中,包含依託於不同地方的實有,以及依託於同一地方的實有等等,這些都屬於「法差別」的範疇。。量論中提到:聲音呈現出的屈曲狀態,一定不會與它所依託的那個獨立存在於他處的實體有所不同。。因為物質色蘊的性質是彎曲不直的。。像是長短的不同,或者文字之類的區別。。因為在分類攝取時沒有區別,所以稱呼名稱之類的東西實際上沒有用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聲」的名相分析。
    旨在釐清「聲上」(指聲之上的屬性或更高層次的定義)並非是將其視為一個獨立於原聲之外的另一種聲音名稱,以避免在名相上產生錯誤的二分或對立。

    此處討論的是「量」 (量論/因明) 的邏輯推導。
    透過觀察「聲」之屈曲的特徵,推論出聲音必須依附於某個實有的對象(所依)才能產生,用以論證外境或特定法相的實有性。

    此處在討論色蘊(物質組成)的物理特性或構造。
    在唯識論分析身體構造或感官對象時,說明物質形態的屈曲特徵如何影響其功能的呈現或感知。

    此處為舉例說明,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描述對象之屬性或相狀(svalaksana)的區別,說明名相在界定時如何依據特徵進行區分。

    本句屬於唯識論中對於譬喻邏輯的嚴謹分析。
    在建立對比譬喻時,若僅強調相同而忽略了對立面(長短之別)的區分,則無法成立有效的論證,故稱為「闕無同喻」。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等」或「相」的體用關係。
    論者透過分析「大乘長等」來證明,在特定的義理框架下,屬性(長等)與其依託的本體(所依)在實體上是不可分開的,因此該比喻在邏輯上成立,沒有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Buddhist Logic)中的論理錯誤。
    在建立比喻或論證時,若「因」項(理由)中包含了欲證明之「事」的特徵(法差別),導致前提與結論相互矛盾或重複,即稱為「相違過」(Contradictory error),使得論證失效。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差別」的細分。
    法差別是指現象(法)之間的差異。
    這裡區分了三種基於「所依」(依託對象)的實有狀態:一種是在不同所依的實有之中;一種是依託於不同空間位置的實有;一種是依託於相同空間位置但本質不同的實有。
    這用以分析心法與色法在實有狀態下的區分方式。

    此句出於唯識論對「量」(量論/認識論)的討論,旨在分析聲音(色法的一種)的特質。
    文中探討聲音的「屈曲」屬性是否能證明其所依的實體獨立存在於別處。
    這是在透過邏輯推論(量)來辨析現象與實體之間的關係,以論證唯識義理,破除對外在實有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色蘊的特性。
    在唯識分析中,色法(物質)具有「屈曲」的特徵,指其形態可被摺疊、彎曲或具有不平直的空間屬性,以此區分於心法(非物質)之無形相。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對對象的識別與區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是在說明心識如何透過區分特徵(如長短、文字形狀等)來對外境(或相分)進行名言上的認定與分別。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當對象在法相分類(處攝)中並不具有區別性時,賦予其特定的名稱(知名)僅是名言假立,對於揭示事物的真實本質並無實質幫助。

名相註解
  • 外救:指在正文中對某種錯誤見解進行修正的外部救正說明。
  • 聲上:指在分析聲音的性質或定義時,處於上位或更深層的名相表述。
  • 色蘊:佛教將物質世界及其構成要素歸納為四蘊之一的色蘊。
  • 三過:指三種論理上的缺陷或錯誤。
  • 無同喻:指缺乏能證明「不相同」或「區別性」的譬喻。
  • 大乘長等:指大乘佛教中對於「長」之特質或等量之相的論述。
  • 實有體:指真實存在且不依賴於幻象或妄想的本體。
  • 法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狀態或特徵上的不同。
  • 別處實有:指在獨立於觀察者或意識之外的另一個空間中真實存在。
  • 屈曲:指物質形態可彎曲、摺疊或不平直的物理特性。
  • 文字:指用以標記語言的符號,在唯識論中常被討論為一種名言(sāmrti)的標記,是用於區分不同對象的形式特徵。
  • 處攝:指將法相歸類於特定的類別或範圍之中,用以界定其性質。
  • 知名:指給予對象設定名稱或稱號。

第 三、外救云:聲上非即異聲之名等。量云:聲 上屈曲,定異所依實有;色蘊上屈曲故;如 長、短等。此有三過:一、闕無同喻,不分別彼 此長等故;二、若以大乘長等為喻,同喻中 無所立過,大乘長等非異所依實有體故; 三、若以自長等為喻,因中有彼法差別,相 違過。異所依實有中,異所依別處實有, 異所依同處實有等,為法差別。量云:聲 上屈曲,定不異所依別處實有;色蘊上屈 曲故;如長、短等,或文字等。處攝不別故,故 知名等,實為無用。

142
白話直譯
第四,外部質疑說:內聲屈曲,無法表達義理;因為聲音屈曲的緣故;如同絃管的聲音。論主為了建立有法的差別而提出相違,認為內聲屈曲。能產生名,不能產生名,是有法的差別。比量說:你的內聲屈曲,不能產生名;因為聲音屈曲的緣故;如同絃管的聲音。這是針對他宗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外部的質疑是:內心的聲音(心音)不完整且混亂,無法清晰地表達意思。。因為聲音的特性是曲折不平的。。就像弦樂器發出的聲音一樣。。論主為了說明而設定:
法具有差異且互相矛盾,內在的聲音(或心聲)則是不順暢且曲折的。。之所以能區分出「能產生」與「不能產生」這兩種名稱,是因為在法相上存在著差異。。量論中提到:你的內在發聲(心聲)雜亂不順,無法產生明確的名稱(概念)。。因為聲音的性質是屈曲不直的。。就像弦樂器發出的聲音一樣。。這部分是其他宗派容易質疑或感到困難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內聲」(心內自覺之聲)是否能作為語言表達工具的辯論。
    外難(對手)提出質疑,認為心意識中的聲音並非如外在語言般清晰有序(屈曲),因此無法起到詮釋與表達法義的功能。

    此處討論聲音的物理特性(聲質)。
    在唯識學對感官與對象的分析中,說明聲音(聲色)之特質在於其波動或屈曲,而非平直,這是聲音能被耳根所感知的基礎特徵。

    此句以比喻說明聲法的產生。
    在唯識學中,聲色等對象由依緣而起,如同弦管(樂器)在撥動下產生聲音,說明聲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特定條件(因緣)而生起的現象。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之註疏脈絡,討論心意識對外境或內在法相的認知。
    論主在此設定一種對立或不協調的狀態(相違),用以分析意識在處理法相時可能出現的錯覺或不一致性,特別是指內在認知(內聲)與客觀法相之間的不契合。

    本句討論名言(語言標記)與實法(實際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中,名相的區分必須基於對象本身的屬性差異(法差別),若無實質差異,則不能建立不同的名稱區分。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內聲」(心聲)。
    在唯識與量論(因明)的邏輯框架中,若內在的思維發聲不清晰或邏輯屈曲,則無法正確地將對象與名相(概念)對接,導致無法產生正確的認知與命名。

    此處討論聲法(音聲)的特質。
    在唯識分析中,聲被認為具有「屈曲」的特性,指其波動、不平直的性質,這與其作為一種依託於物質(如聲源、媒介)而產生的現象相符。

    此處為類比說明。
    在唯識論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時,以弦管(樂器)發聲來比喻聲音的產生需依持(依託於物質媒介),說明聲法之生起並非無因,而是依於特定條件而顯現。

    此句指在唯識論的論述過程中,某些觀點或論據在面對其他佛教宗派(如中觀或小乘等)的邏輯審視時,會成為被攻擊或質疑的弱點(難點)。

名相註解
  • 內聲:指心意識中產生的語言表徵,非物質之聲,亦稱心音。
  • 絃管:指撥弦或管樂等樂器,在此作為聲法依緣的比喻。
  • 生名:指產生名相或概念,將感知對象賦予特定名稱的認知過程。
  • 他宗:指除唯識宗以外的其他佛教宗派。

第四、外難云:內聲屈曲, 不能詮表;聲屈曲故;如絃管聲。論主為作 有法差別相違,內聲屈曲。能生名,不能生 名,是有法差別故。量云:汝內聲屈曲,不能 生名;聲屈曲故;如絃管聲。此就他宗難。

143
白話直譯
又有誰說那些,申明自宗的義理,恐怕違背比量。比量說:絃管屈曲等聲音,能夠表達義理;因為受到強烈聲音的影響而產生屈曲,就像自認為是內在的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誰會認為那些人闡述自己的論點時,會擔心違背邏輯推論呢?。量論中提到:像樂器絃線或管樂器發出的曲折聲音,能夠表達意思。。是因為承受了大聲的壓迫與曲折(而如此)。。就像在心中認同自己的聲音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是在質詢對方的邏輯。
    意指在建立宗義(論點)時,應以比量(正確的推論)為準,若有人主張其宗義可能違背比量,則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是用於反駁對方疑慮或指責的修辭。

    此句引用量論(因明)之觀點,說明聲音雖然是無常且快速消逝的現象,但透過特定的排列組合(如音樂的旋律或語言的音節),可以轉化為具有意義的詮釋工具,用以證明「聲」能作為一種表達媒介。

    此句探討聲音感知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聲音的感知並非單純的接收,而是涉及感官與對象之間的互動。
    所謂「屈曲」是指聲音波形或傳導過程中的曲折與變形,這種物理或心理上的受限與壓力,是導致特定感知結果的原因。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中,描述心意識對某種認知或判斷產生認同的心理過程,指內在意識中產生的肯定性覺知。

名相註解
  • 大聲:指強烈的聲響或巨大的聲波振動。

又誰說彼等,申自宗義,恐違比量。量云:絃 管屈曲等聲,能詮表;有因受大聲之屈曲 故;如自許內聲。

144
白話直譯
他們認為:大乘中風鈴聲等,應該具有表達意義的作用,因為是聲音的本性,如同內在語言的聲音等。或者內聲等不能表達意義,因為屬於聲音所攝,如同風鈴等。接著說直接以理推論,如同風鈴不產生名詞,我風等聲音也不能表達意義。他們認為:你的風鈴等聲音應該能產生名詞,因為屬於聲音所攝,如同內在語言的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量論(判準)說:像大乘風鈴的聲音這類事物,應該具有傳達意義的作用。。是因為聲音的特性使然。。例如內心的言語聲音等。。或者像是內在的聲音之類,是無法表達清楚的。。是因為被聲音的相狀所涵攝。。就像風鈴那樣。。接著說:直接以理會通,就像風鈴響起並不產生名稱一樣,我與風等發出的聲音也無法詮釋(真理)。。根據量理的分析:像風鈴之類的聲音,應該會產生對應的名稱定義。。是因為被聲音所攝受(涵蓋)的緣故。。就像內心發出的語言聲音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量」(認識論中的判準或認知工具)的推論。
    旨在探討特定聲響(如風鈴聲)是否能作為一種「詮用」,即能否傳達特定的義理或指示特定的法義,而非僅是物理性的聲響。

    此句在唯識論體系中,用於解釋聲音(聲質)的特質。
    在討論感官對象或心意識對聲音的感知時,強調其特有的「聲性」(聲之自性),用以區分於色、香、味、觸等其他感官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聲」的分類。
    內語聲是指意識中產生的言語表象或內在的思維之聲,並非透過聲帶發出的外在物理聲波,是用以說明心意識如何構造語言資訊。

    此處討論認知與表達的限制。
    內聲指心中默唸或意識中的聲音,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此類內在經驗缺乏外部對象的共相標記,因此無法透過語言文字(詮述)來完整地傳達或定義。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感知對象的分析中。
    指該對象(或意識狀態)在性質上被歸類或涵攝在「聲」這一種別的特徵之中,說明其感知屬性的歸屬。

    此處以風鈴為喻,用以說明聲音的產生需依賴物質條件(風、鈴)的觸發,旨在論證聲法之生起依於因緣,而非自生,符合唯識論中對於對象(相分)與觸發條件的分析。

    本句討論語言與真理的脫節。
    以風鈴之聲為喻,聲音雖在,但其本身並不具備或產生「名稱」等概念意義;同樣地,修行者或自然之聲(風聲)亦無法直接詮釋究極的真理,強調言語道斷、不可言說的法義特性。

    此句涉及唯識論中關於「量」(量論/認識論)的討論。
    旨在探討感官對象(如風鈴聲)如何透過量法(認知過程)而建立起名相的認定,用以分析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感知對象的分類與界定。
    所謂「聲攝」,是指該對象在性質上被歸類於「聲」這一類別中,或由聲之特質所涵蓋,用以解釋為何某些法被歸入特定範疇。

    此處討論意識對聲音的認知。
    內語聲指心中默唸或意識中的語言活動,與外部耳根所聞的外部聲音相對,用於說明意識在處理資訊時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詮用:指能夠詮釋、傳達或指示出特定意義的功能。
  • 聲性:指聲音的本質或特性,在唯識學中指耳根所對應的特定法相。
  • 內語聲:指在意識(心)中產生的語言表象,屬於心法,而非物質性的外在聲響。
  • 風鈴:在此作比喻用,指涉聲音產生時所需之物質依止與外在觸發條件。
  • 理遂:指透過理路使義理通達、圓滿。
  • 不能詮:指無法透過語言或聲音來完整地詮釋、表達真理。

彼量云:大乘風鈴聲等 應有詮用;聲性故;如內語聲等。或內聲 等不能詮;聲攝故;如風鈴等。次云直以 理遂,如彼風鈴不生名等,我風等聲亦 不能詮。量云:汝風鈴等聲應生名;聲攝故; 如內語聲。

145
白話直譯
第五,爭論的語言與聲音,確實是不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點,爭論的話語與單純的聲音,這兩者是不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諍語」與「聲」的區別。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聲」僅指耳根所執的物質振動(色法),而「諍語」則是指具有特定語言意義、能傳達爭論內容的意識表達或語言功能,兩者在法相上並不相同。

名相註解
  • 諍語:指用於爭論、辯論的言語,強調其含義與功能。
  • 即異:即是不同的,指兩者在定義或性質上不一致。

第五、諍語與聲,即異。

146
白話直譯
所謂「天愛」,梵語是「沒劫」,這名稱就是「愚」。愚有三個名稱:第一,提婆,這就是「天」,第二,暱縛,這就是「光明」,三、鉢剌闍鉢底。這就是「生主」,鉢剌闍,意思是生,鉢底,
主也。舊譯為「世主」。摩訶波闍波提,名為「大生主」,這就是梵王。世間最尊貴的莫過於天,世間最卑劣的莫過於愚者。稱愚者為天調,是因為這個緣故,也如稱奴僕為郎君等。「光明」是指能照見義理,愚人愚癡黑暗卻被稱為光明,如同稱貧窮者為富有財物,也如稱遲鈍者為聰明人。梵王在世間都被認為是父親,猶如他所生,只知端坐,雖能生一切,卻毫無作為。愚人比喻他,雖然被驅使,做百種事情,卻一無所知,沒有一點分辨能力。卑劣者因尊貴者而得名,稱為「生主」。這愚癡之人可憐,所以稱為「天愛」。其他義理都與平常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天愛」,在梵語中叫做「沒劫」,這其實是指「愚笨」的意思。。「愚」這個名稱有三種說法:第一種是提婆。。這裡所說的是「天」這個名相。。第二個詞是「暱縛」,意思是「光明」。。三、鉢剌闍鉢底。。這裡提到的「生主」,指的是缽剌闍,意思是「出生」。。所謂的「缽底」,是指主體。。以前的譯本將其稱為「世主」。。摩訶波闍波提的名字意思是「大生主」,她其實就是梵王。。在世間中,最優秀的莫過於天人,最糟糕的莫過於愚笨之人。。把愚笨的人稱為天,是為了調和(使其接納);把奴僕稱為郎君之類,也是同樣道理。。所謂的「光明」是指能照亮並領悟真義。把愚笨昏暗的人稱為「光明」,就像把窮人稱為富翁,或是把遲鈍的人稱為聰明人一樣,只是反諷或名義上的稱呼。。世上的人都把梵王當成父親,就像是被他創造出來的人一樣,只看到他端端正正地坐著,雖然他能創造出所有眾生,但本身卻沒有任何動作。。這就像一個愚笨的人,雖然被指使去做這做那,各種事情都照做,但對於自己正在做什麼完全沒有自覺,也沒有一點分辨能力。。較低層級的隨從於較高層級的稱號,被稱為「生主」。。這個愚笨的人很可憐,所以稱之為「天愛」。。剩下的意思都跟之前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語言學定義與義理對應。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特定稱號或描述(天愛)對應至梵文原意(沒劫),最終揭示其在本質上屬於「愚」的範疇,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還原其真實法義。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名相或人物稱號的定義與對照,旨在釐清術語在不同語境或譯本中的對應關係,以確保義理推論的準確性。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界定或指稱。
    在《成唯識論》及其樞要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心意識或色法時,對「天」這一類別(如天人或天界)的特定定義或對應關係進行說明。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或梵語音譯詞的釋義,旨在闡明該詞在本文脈絡中的具體含義為「光明」。

    三、鉢剌闍鉢底。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釋義,說明「生主」一詞對應的梵文名相為「缽剌闍」(Prajas),其核心義理在於解釋生命的產生或出生之主宰。

    此處為唯識論中對名相的界定,將「缽底」作為一個比喻或特定術語,用以指稱對應的「主體」或「主導者」,旨在釐清心法運作中的主從關係。

    此句為對先前譯本術語的對照說明。
    在唯識論的論述中,常會對比新舊譯文之差異,以精確釐清名相之義。

    此句為對人物身分的揭示。
    在唯識或特定論述語境中,透過對名號的解釋(大生主)及其前世或法身身分的對照(梵王),說明其特殊的宗教身分或轉世關係。

    本句旨在對比世間處境之極端。
    在凡夫世間的價值評判中,天人代表福報最盛、最優越的狀態;而愚者(缺乏正見者)則處於最劣、最易受苦的狀態。
    此處是用以說明業力導致的果報差異,強調正見的重要性,以免墮入愚昧之劣境。

    此句在唯識論的語境中,是用於解釋「名言」或「假名」的運用。
    說明在對待不同對象時,為了達到某種目的(如調和、誘導或方便),會使用與其實際身分不符的稱號(方便名),以此論證名相與實相的差異,以及語言在導向真理過程中的權宜之用。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文中以反面類比(反名)說明,若僅在名稱上將「癡暗」稱為「光明」,而無實際的智慧照耀,則如同將貧窮者稱為富有,僅是名義上的虛稱,並不改變其本質。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強調必須依據實義而非僅憑名詞定義。

    此句以梵王化生世間為喻,說明某種主宰或根源(如阿賴耶識或主宰種子)在運作時,雖能生起萬法,但其本體並不隨之變動。
    旨在說明「能生」與「所生」之關係,以及本體不動而能生萬物的特質。

    此處以「癡人」為喻,旨在說明在未覺悟或缺乏正知(Samprajanya)的情況下,意識雖能執行複雜的動作或反應,但缺乏對法義的洞察與自覺,處於一種機械式的運作狀態,缺乏對實相的辨識力。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相或種子的依他起性之分類。
    在特定的階層結構中,較劣(低階/次要)的部分依附於較勝(高階/主導)的部分而得名,此處指稱其為「生主」之義理邏輯。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解釋特定名相或比喻,說明對其愚癡狀態的憐憫而賦予此稱號,旨在揭示眾生因迷失本性而陷入顛倒妄想的悲劇性。

    此句為論書之簡略寫法,旨在指示後續之論述與前文既有之義理分析一致,無需重複贅述,以保持論著之簡潔與精確。

名相註解
  • 梵雲:指梵文的表達方式。
  • 沒劫:此處為梵文音譯或義譯,對應於特定心法或狀態的描述。
  • 愚:在唯識體系中,指對真理缺乏洞察力、被妄想執著遮蔽的狀態。
  • 提婆:梵文 deva 的音譯,原義為天神或覺悟者,在此處作為「愚」之對應名相之一。
  • 天:指天界或天人,在唯識學中通常涉及色界或欲界中的天道種種相狀。
  • 暱縛:梵語音譯,在此特定語境中指代「光明」之義。
  • 三、鉢剌闍鉢底。
  • 生主:指主宰生物出生或賦予生命者。
  • 缽剌闍:梵文 Praja 的音譯,意指後代、子孫或出生。
  • 缽底:在此語境中非指實體飯缽之底,而是作為一種比喻性名相,用以對應心識分析中的主體地位。
  • 世主:指在世間具有權威或主導地位者,此處指舊譯本對特定名相的稱呼。
  • 摩訶波闍波提:佛陀之姨母,首位女性比丘尼。
  • 大生主:摩訶波闍波提之名號義譯。
  • 愚者:指缺乏智慧、不識正法且執著於錯誤見解之人。
  • 調:指調和、調整或誘導,使其在心理上容易接受或適應。
  • 郎君:古時對年輕男子的尊稱,此處指以尊稱對待卑微者之方便法。
  • 照了義:指透過智慧照破無明,澈底領悟真理的義理。
  • 癡闇:指被無明遮蔽而不能見真理的狀態,是煩惱的根源。
  • 癡人:指處於無明狀態、缺乏正確覺知與辨析能力的人。
  • 癡夫:指被無明遮蔽、缺乏正確見解且陷入愚癡狀態的人。
  • 天愛:此處為特定情境下的稱號或比喻,指因其可憐而得到的稱呼。

言「天愛」者,梵云「沒劫」,此名為「愚」。愚有三 名:一、提婆。此云「天」;二、暱縛,此云「光明」; 三、鉢剌闍鉢底。此云「生主」,鉢剌闍,生也;鉢底, 主也。舊云「世主」也。摩訶波闍波提,名「大生 主」是也,此即梵王。世間之勝莫過於天, 世間之劣莫過愚者。喚愚為天調之故也, 喚奴為郎君等。「光明」者照了義,愚人癡 闇調喚為光明,如名貧人為富財物,亦 如喚鈍人為聰明物。梵王世間皆計為父, 猶彼所生,但知端坐,雖能生一切,都無動 作。癡人喻彼,雖被驅使,百種皆作,都無 所知,無小別識。劣從勝號,名曰「生主」。此癡 夫可怜故,曰「天愛」也。餘義同常。

147
白話直譯
問:字是名詞,句子依附但不表達意義,大乘離開聲音就無本體,什麼才是字?此地只有一個字名,這個字難以理解;彼方多數情況下沒有單一字的名稱,例如「殺」字是由三個字組成,分別是沙、吒、多三字合成,才成為一個「殺」字。「𠍜」字如其音為鄔,這個字沒有表義的功能。因此即使是暫時建立,也有字、轉名、句、文身等不同。文身與名身不同,文是彰顯義理,能彰顯那兩者。又稱為名字顯現,這是所依,因為能顯示義理。名字本身沒有不同的轉變,如𧙃、噎等。如《疏》中解釋別名等。「名身」是指呼召,名稱因稱呼而得名。「句」梵語為「鉢陀」,如《疏》中解釋,應稱為「跡」。一、名:指名身等,皆依士釋。「身」有兩種總類,「名」是一種別類,別名之身稱為「名身」。二名累積成為「身」,所以多名之身也是如此,因為單一名稱不是身,並非持業釋。然而這三種不單稱為「名」,也不稱多名為「身」,只在名身等中,語言中有簡略和廣泛之分。單稱名身,是為了簡略,多則為廣泛。二、辨其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字雖然是構成名稱和句子的基礎,但它本身不能表達具體的意義;而大乘佛教認為聲音(名言)離開了實體就沒有主體,那麼究竟什麼纔是所謂的「字」?。這裡只有一個名稱,但這個字很難解釋清楚。。在那邊的語言(梵文)中,很多詞彙沒有單一字的名號,例如「殺」這個字是由三個音節組成的,也就是「沙」、「吒」、「多」這三個音合在一起,才構成一個「殺」字。。「𠍜」這個字的讀音像「雲」或「鄔」,是因為這個字在字典或注釋中沒有明確的說明。。所以即使是暫時設定的假名,仍然具有文字的轉換名稱、句子以及文章的結構。。文身有另一個名稱叫作「身」,所謂「文」是指能顯現出義理,因為它顯現了那兩種義理,所以稱之為文身。。這也稱為「顯」,因為它是被依據的對象,是用來顯現對方義理的基礎。。而且名稱沒有區別,轉化後的表現就像打嗝或哽噎之類的情況。。就像是在《疏論》裡面對別名所做的解釋那樣。。所謂的「名身」是指用來呼喚或稱呼的名稱;而名稱之所以成立,是因為有了稱呼這個動作。。這裡提到的「句」字,對應的梵文是「Padha」,根據《疏論》的解釋,應該翻譯成「痕跡」或「跡象」才正確。。第一,關於「名」:指的是名稱、身體等,這些都需要根據菩薩的解釋來理解。。「身」這個詞是把兩種情況統稱在一起,「名」則是其中一種特定的情況。而將名相視為一種身分或形式的身,就稱為「名身」。。第二點,將許多東西積聚在一起稱為「身」,所以用多個名稱組成的身也是這個道理。因為單一的名稱不構成積集,不能稱為「身」,所以不能解釋為持業身。。然而這三種情況,既不是單純在討論「名稱」,也不是在討論多個名稱組成的「身」,而是從名稱與身等概念出發,說明其中包含的概括與詳細之意。。單純稱呼這個名相為「身」,是為了簡略地說明,因為若詳細列舉其組成要素會太過冗長。。第二部分,分析其中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文字」與「語言」的本質。
    在名句四相的分析中,「字」是組成名詞與句子的基礎(依),但單個字母或字元本身並不具備詮釋意義的功能(不詮表),必須組成「名」或「句」才能表達義理。
    同時結合大乘唯識觀點,探討語言(聲)與其所指對象之間的關係,質詢在這種邏輯下「字」的真實定義。

    此句在《成唯識論》之樞要脈絡中,旨在指出特定法相或名相在定義上的單一性與深奧性,強調即便僅是一個字或名稱,其背後的唯識義理亦極其深邃,非泛泛之見能解。

    此處旨在說明梵文(Sanskrit)與漢文之語言結構差異。
    梵文多為音節組合,一個意義單元(詞根或詞彙)常由多個音節構成,而非如漢文般單一文字即代表一義。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釐清名言(prajñapti)的組成方式有助於分析對象與語言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注記,旨在說明特定文字的讀音及考據理由,並非討論核心法義,屬於文本校對之範疇。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假名」的邏輯。
    即便某個名相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假立),但在語言運作上,它依然遵循文字構成的規律,包含單字的轉化、句子的組合以及整體文本的構成,說明假名在語言層面上的實然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身」的分類與定義。
    文身(文字身/義理身)之特點在於其能將深奧的法義透過文字或形式顯現出來,使修行者能透過此種「彰顯」而領悟彼二(通常指名言與實義,或兩種對立的義理)的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顯」的名相定義。
    在分析法義時,將其設定為「所依」,意指該名相或狀態是作為基礎,用以揭示或顯現出對應的義理內容。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對應與轉化。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探討特定心識狀態或業力顯現時,名稱雖一致,但實際轉化的病理或現象表現(如呃、噎)則各有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或參照說明,指出相關的名相定義或別稱解釋可參考對應的疏論(註釋書)內容,以確保名相定義的一致性。

    此處在解析「名」與「身」的關係。
    在唯識分析中,名身是指將對象賦予名稱的標記過程。
    強調名稱並非對象本身的實體,而是依賴於「稱呼」這一行為(因)而產生的假名標記。

    此處為對唯識論術語的校勘與定義辨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特定名相時,「句」字對應的梵文 Padha 在此語境下不應採取字面上的「句子」之意,而應依據疏論的解釋,將其理解為「跡」(痕跡、跡象),以符合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運作或相狀的描述。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名相的定義。
    文中指出「名身」等概念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需要依據「士」(指菩薩,尤其是具有解脫智慧的菩薩)的釋義才能正確領會其法義,強調了對導師或正確法義詮釋的依止。

    此處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身」的定義。
    將「身」視為總體概念,涵蓋了不同的面向(如實質之身與名義之身),而「名身」則是指基於名稱、定義或假名而成立的身分形式,區分總稱與別稱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身」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身」的本義是指多種構成要素的「積集」。
    因此,若僅以單一名稱(一名)來定義,不符合積集的特質,不能成立為「身」,進而推論其不能作為「持業」(承擔業力結果的身體)的解釋。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與「身」的定義與涵義。
    作者解釋這三種分類並非僅限於名義上的稱呼或實體上的身相,而是採取一種兼顧「攝略」(概括總稱)與「廣」(詳細展開)的論述方式,以確保義理涵蓋全面。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身」的定義。
    作者說明在論述時採取「略言」的方式,僅以「身」一個詞概括,而非將其構成的種種組成部分(如五蘊或種種身心組成)詳細展開,以避免論述過於繁瑣。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標記,旨在將前述之法相或義理進行對比分析,以釐清其性質、功能或層級上的不同之處,是唯識論中常見的「辨析」法,用以消除混淆。

名相註解
  • 名、句依:指文字是構成「名」(名稱)與「句」(句子)的依據,是語言最基本的組成單位。
  • 離聲無體:指名言的表達依賴於聲音(聲相),若脫離了聲音的形式,則沒有獨立的語言實體。
  • 彼方:指梵語(Sanskrit)所在之地域或其語言系統。
  • 三字合:指梵文中的音節組合,一個單詞由多個音節(syllables)構成。
  • 字轉名:指文字在不同語境或功能中轉換而成的名稱。
  • 文身:指文章的整體結構或文字組成的法體。
  • 彰義:顯現、闡明深層的佛法義理。
  • 𧙃:指打嗝,在此指一種生理或病理的轉化表現。
  • 名身:指對對象進行命名或呼喚的標記功能,區分於對象本身的實體(身)。
  • 缽陀:梵文 Padha 的音譯,在此特定語境中指跡象或痕跡。
  • 二總:指將兩種或多種不同的對象統稱為一個類別。
  • 一別:指在總稱之中,區分出的一個特定類別或單一面向。
  • 持業:指承擔業力果報的身體,指能維持業力運作並顯現果報的物質或精神依止。
  • 攝略:指將多個義項概括為一個總稱的論述方法。
  • 辨其差別:指對兩種或多種法相進行對比,分析其異同,以達到精確定義與區分的目的。

問:字是名、句依而不詮表,大乘離聲無體, 何者為字?此方但有一字名,其字難解; 彼方多分無一字名,如言「殺」字有三字合, 謂:沙、吒、多三合,方成一「殺」。「𠍜」字如云音 鄔,字無詮表故。故雖假立,亦有字轉名、 句、文身。文身異名身,文者彰義,彰彼二故; 又名顯,此為所依,顯彼義故;又名字無異 轉,如𧙃、噎、等。如《疏》中釋別名等。「名身」者名 謂呼召,名因稱名;「句」者梵云「鉢陀」,如《疏》中 解,應云「跡」。一、名:謂名身等,皆依士釋。「身」是 二總,「名」是一別,別名之身,名為「名身」。二名積 集名為「身」,故多名之身亦復如是,以一名 非身故,非持業釋。然此三種不單言「名」,復 不言多名「身」,唯就名身等者,言中攝略、 廣故。單言名身,且以略言,多即廣故。二、 辨其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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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說:名稱能詮釋自相等。五十二中說:作為名、句所依的字,於一切所知、所詮之事,極為簡略的是字。若是中等則為名;若是廣泛則為句;若只依文身,只能理解音韻,不能理解所指的事義。若依名,則能理解法的自性;也能理解音韻,但不能理解所分別法的深廣差異;若依通句,則一切都能理解。《對法》也是如此。《顯揚》十二說:有字不是名,例如「一」字;有名不是句,例如「一」字名。句必定有名,名必定有字,因此形成差別。若能顯示名稱,為何名、句不稱為顯?因為不是本體,辨析句自身的詮釋,是由文身顯現,如飲食有味,因鹽才顯現。三界分別,名有兩種:一、言說:此中是以聲音為本體,只繫於二地,因即語聲,發語的行為,只在二地。這是隨聲所繫,二識在上地不存在,無漏則說有,語言在初定時存在,又何妨在二定時也有?又論中說:顯現多是由彼而起,並非說彼與之相應。五識既然如此,語言也應當如此。無漏在上地說有語言,有漏者依上地意識而發,也沒有問題。如同引五識尋求言說,定自在所生之聲無色,三界所起的語言,也有何過失?有漏語言必然粗糙,為何上地所起卻沒有尋、伺?四、有漏、無漏即明三性,唯有二性能取境,名稱通於三界。五、釋妨難:為何四蘊也稱為「名」?因能取境,如名相似,體、相不顯,因以「名」顯示,名在此聚中,依名而行境。〈五十六〉說:順著趣向各種所緣境的義理。同第一解釋。依言說分別名稱,因各種所緣境的義理,同第四解釋,稱為一名。問:為何二名以上才稱為「身」,一名不算身?此中三種總稱為身等,名及名身、多名身都不超出名身。又三者中由二名稱為身。問:如多名身稱為「身」,論中說只有二種,為何稱多名?解釋說:身雖有二種,名卻有很多,眾多名稱的身稱為「多名身」,不是多身的名稱。或因隔越而名多,身也有多種。為何不立頌等?如《疏》中解釋:總共有十四種不相應。雖然這裡說不是得,諸論多說異生性。今依共通,暫且說十四種,並以十門分別。一、有之所由;二、廢立;三、聚依處;四、現種依;五、有無漏;六、三性;七、見斷等;八、五位;九、界繫非;十、九地。然而依據《對法》有二十三種,除不和合,雖然有等同之說,並未詳細解釋。《瑜伽》第三卷、五十六卷、《顯揚》第一卷、百法等,建立二十四種。《五蘊》以及本論建立十四種。《顯揚》說:還有其他,應知如此種類的差別。各自依據一種義理而建立,實際上可以說有很多。一、說明存在的理由;因為有主體、言論等的產生;如《顯揚論》十八種所說。二、廢除與建立,就是前文所述。三、辨析聚法依處,依處有三:(一)心;(二)心所;(三)色。因為有別依、總依,以及僅依心種者,即命根。這是正確的歸攝。三、僅依色而立,即名、句、文身。只依此佛土,不依其他佛土。四、依心與心所二法而立,即二無心定及果、異生性;六依三法,即得、眾同分、四相。通依三種而立。〈六十五〉說:依名分位,建立無想、滅盡定等,因此僅依心、心所。四、辨析現行與種子依據:五者僅依種子,即命根、二無心定及果、異生性;三者僅依現行,即名、句、文;六者通於種子與現行,即得等。五、有漏、無漏:一者僅無漏,即滅定;三者僅有漏,即無想定及果、異生性;十者通於二種,即得、同分、命根、名、句、文、四相;因為佛等皆具備。六、辨析三性。現在四者僅屬於一性。唯有二者是善。指無想定、滅盡定。唯有二者是無記。指異生性、無想異熟唯無覆。四種通於二性。指名、句、文、命根。四因唯是無覆無記。果唯是善。六者通於三性:指得、同分、四相。七者分辨見斷等三種:一者唯見斷,指異生性;一者唯不斷,指滅盡定;二者通見斷、修斷,指無想定及其果。〈五十三〉中說:唯見所斷,因不生故。〈五十七〉中說:善法由修斷,因斷緣縛故。其餘十種通於見斷、修斷及不斷。八者為五位:指見位、修位等。唯有二者是資糧,指無想定及其果。十住第六心方不退,即《優婆塞戒經》所說,舍利弗六萬劫修道尚會退轉,因此在此之前仍能生起。《瑜伽論》說:非聖者所能進入。又十住第七名為不退心,之後就再也不會生起退轉。唯有二位,指異生性,出現在最初二位;唯有二位能生起,指滅盡定,不在前三位,若迴心則可以;唯有三者在四位,除見道,指名、句、文;七者通於五位,指得、同分、命根、四相,繫屬九界;唯有二者屬於一界,指無想定及其果;三者通於二界及非界,指得、名句、文;一者通於三界,指異生性;一者不屬三界,指滅盡定;七者通於三界及非繫,指得、同分、命根及四相。命根〈五十七〉中說不通於無漏,未說佛故。第十九地:三唯一地,指二種無心定及其果位;三通二地,指名等三地,或五地;八通九地,指異生性及其他七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名稱是用來表達它所指稱的對象本身的特徵。。第五十二項解釋:字是構成名稱和句子所依賴的基礎;對於所有能被認知、被表述的事物,其最簡略的形態就是文字。。如果指的是「中」這個名稱;。如果要詳細解釋這一句的話;。如果僅僅依賴文字表面,只懂得聲音和韻律,就無法真正理解其中所涵蓋的實際義理。。如果依據名相來觀察,就能進一步領悟該法本身的真實性質。。雖然懂得音韻之學,但無法領悟在選擇法義時,深淺與廣狹的差異。。如果依據通用的總結句,就能明白所有的內容。。關於《對法》的內容也是同樣的道理。。《顯揚論》第十二卷中提到:有些字雖然是文字,但並非指稱具體事物的名稱,例如「一」這個字。。有些名稱雖然是名詞,但不能構成句子,例如「一」這個字的名稱。。句子一定由名詞組成,名詞一定由文字組成,因此才產生了意義上的區別。。如果能夠清楚說明名稱,並解釋為什麼這樣命名,那麼名詞與句子的義理不就顯然明確了嗎?。因為這不是核心本體,而是指透過辨析句的自體來詮釋,藉由文字的呈現而顯現。就像食物的味道,需要透過鹽分才能顯現出來一樣。。在三界中,名有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言說」。這種名有是以聲音為實體,僅存在於欲界和色界這兩個世界中,因為它就是說話的聲音,而發出聲音的行為只在欲界和色界纔有。。這種狀態是隨著聲音而繫結的,在二識以上的地道中並不存在。既然說無漏法中存在,且語言在初定中存在,那麼為什麼不能說在二定中也存在呢?。論書中再次提到:顯現出多樣的現象是由於那個因素引起的,而不是說那個因素與這些現象之間有相應的關係。。既然五識的運作是這樣的,那麼語言的產生也應然如此。。針對無漏的狀態,上地說是有語言的;至於有漏的情況,是依照上地的意思而表達的,這樣也沒有錯誤。。如果根據五識的經驗來尋找說明,定自在力所產生的聲音是不具有物質色彩的,那麼在三界之中產生言語,又有什麼錯誤呢?。帶著煩惱的語言一定是非常粗重的,那麼高階的禪定地(上地)在運作時,如何能沒有尋思與伺候的心念?。第四,透過有漏和無漏的區分來闡明三性;只有前兩種性質(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會對外執著對象,其範圍涵蓋了整個三界。。五、解答疑問:為什麼四蘊也被稱為「名」?因為四蘊能對外界產生認知(取境),這就像名稱的功能一樣。四蘊的本體與相狀不能直接顯現,必須透過「名」才能顯現;而這個「名」就存在於這四蘊的聚合之中,所以是依據這個「名」來對境運作的。。意思是:能順應各種被認知對象的意義。。與第一個部分的解釋相同。

接下來進行詳細說明。。因為是根據語言的名稱來區分各種對象的含義,這與第四種解釋的情況一樣,所以稱之為「一個名稱」。。問題是:為什麼前面兩個被稱為「身」,而剩下的一個卻不被稱為「身」?。這三種情況總括稱為「身等」;無論是單純的名相、名相的身,或是多個名相的身,在本質上都屬於名身這一類。。此外,第三種情況是基於前兩種而成立的,所以被稱為「身」。。提問:既然很多種身體的名稱都叫做「身」,但論書中卻說只有兩種,那為什麼還要說有很多種呢?。這裡的解釋是:雖然身體的種類只有兩種,但稱呼它們的名字卻有很多個。這種「名稱很多」的身,就叫做「多名身」,而不是說身體本身的數量很多。。或者是因為名稱繁多且彼此分開,所以身體也隨之呈現多個。。為什麼不用偈頌等形式來表達?。就像《疏》論中解釋的:總共有十四種不相應的情況。。雖然這裡說不可得,但許多論書中多半認為這是異生性。。現在根據共有的性質,說明十四種情況,並用十個門項來區分。。第一,是關於事物如何存在、其依據為何的說明。。第二點,關於廢除與建立。。第三種是聚依處。。第四種是作為現行種子的依據。。第五,看是否有無漏的境界。。第六項是關於「三性」的論述。。第七項是關於斷除對自我的執著(見斷)等層次。。第八項是五位。。第九項是關於界繫的討論:結論是否定(非)。。第十項是九地。。不過根據《對法論》的記載有二十三種,除了不和合之外,即便有其他相同的說法,也不會另外詳細解釋。。在《瑜伽師地論》的第三卷、第五十六卷,《顯揚論》的第一卷以及關於百法的論述中,設定了二十四個項目。。關於《五蘊》以及本論的建立,共分為十四個項目。。《顯揚論》中提到:剩下的部分,就按照前面所說的各種種類和差異來理解即可。。每一項都是根據一個特定的義理而建立的,實際上可以詳細說明很多。。第一,說明為什麼說『有』。。因為這是由屬於主體的言論等而產生的。。就像《顯揚論》中所提到的十八種說法那樣。。第二點是關於「廢除與建立」的討論,就在前面提到的文章中。。第三,分析聚法所依持的基礎。這種依處分為三種:(一)心;。(第二部分)心所法。。第三項是關於「色法」的討論。。因為有個別的依託、整體的依託,以及僅依賴於心種的因素,也就是所謂的命根。。這部分涵蓋了正確的義理。。第三種是僅依賴物質色法而建立的,指的是名稱、句子以及文字的組成。。而且是依止在這個世界,而不是其他的佛土。。第四種情況是根據「心」與「心所」這兩種法來建立的,指的是兩種無心定、果位以及異生性。。在六種依止關係中,有三種法,分別是:得、眾同分以及四相。。普遍依據三種條件而成立。。〈六十五〉提到:因為根據名相與位階的區分,才設定了像無想定、滅盡定之類的狀態,所以這一切僅僅是依據心與心所而成立的。。第四部分,區分現行依據與種子依據,即所謂的「五唯依」。其中種子依據包含:命根、無心定、果位以及異生性。。第三種唯依是現行,也就是指名稱、句子和文章。。六神通的種子潛能與實際顯現,這就叫做「得等」。。第五,關於『有』的分類。在漏與無漏的區分中,唯一屬於無漏的狀態就是滅盡定。。第三類僅包含有漏的境界,指的是沒有安定心力的狀態、有漏的果位,以及異生類眾生的本性。。所謂的十通分為兩類,包含得、同分、命根,以及名、句、文這四種相狀。。因為佛等眾聖者都具有此特質。。用六種辨析方法來分析三種性質。。現在所說的這四種,其實只有一種本質。。第二,只有善法。。指的是無想定和滅盡定。。第二種情況是,僅屬於無記法。。指的是異生性與無想異熟這兩種狀態,僅僅是沒有遮蔽而已。。指四種神通與兩種性質。。指的是名稱、句子、文章以及維持生命的功能(命根)。。四種因(四因)僅僅屬於沒有遮蔽的無記法。。其產生的結果只有善的一面。。第六項是通三性,指的是「得」、 「同分」以及「四相」這三種性質。。第七部分,分辨見斷、斷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僅能斷除見解上的錯誤,也就是所謂的異生性。。第一種是意識不中斷,也就是所謂的滅定。。所謂的第二種通達見地與修行斷除,是指無想定定境以及最終的果位。。解釋說:因為只看到被斷除的對象,而沒有產生(新的執著或煩惱)所以如此。。這裡解釋:修行善法是為了斷除煩惱,因為這樣能切斷牽絆我們的種種緣分與束縛。。剩下的十種神通,涵蓋了見到、修習以及無法斷除的部分。。第八項,五位:指的是見道、修道等五個階段。。第二種僅屬於資糧,指的是無想定定與最終的果位。。在十個住位中,直到第六住心才真正不再後退。根據《優婆塞戒經》記載,舍利弗菩薩即使修道六萬劫仍有後退的情況,因此在第六住之前,仍有可能產生退轉。。《瑜伽師地論》中提到:這不是聖者會進入的境界。。在十個停留階段(十住)中的第七個稱為「不退心」,到達此階段後,就再也不會退轉了。。所謂的一唯二位,是指異生凡夫的本性存在於前兩個位階中。。第一種情況是唯識二位(修行階段)的起作用,指的是進入滅盡定。這不是指前三位修行階段,但如果修行者能迴心轉向,就可以達到。。所謂的三唯四位,除了見道位以外,指的是名、句、文三種階段。。所謂的七種通達與五種位階,是指獲取、同分、命根、四相以及九種界的繫縛。。第二種是唯一界,指的是無想定以及無想定的果位。。所謂的三種通達、兩種界以及非界,指的是得、名句以及文。。能通達三界的所有眾生,就稱為異生性。。第一種是不在三界之中的狀態,也就是所謂的滅盡定。。第七種是遍及三界以及非繫的狀態,也就是指得、同分、命根以及四相這四種因素。。關於「命根」的說法不能套用到無漏境界中,所以並不對佛陀使用這個詞。。關於第十地與第九地:這屬於「三唯一地」的範疇,指的是兩種無心定以及最終的果位。。所謂的三通二地,是指名等這三種情況,或者是指五地。。所謂的八通九地,是指異生性以及其餘的七種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名與相(名稱與對象)的關係。
    在唯識邏輯中,名稱(名)的功能在於對對象的特徵(相)進行限定與表達,使能對特定對象產生正確的認知(詮釋),而非隨意指稱。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字」的定義。
    字作為語言的最小單位,是組成名詞(名)與句子(句)的基礎。
    在認知過程中,無論是感知對象(所知)還是語言描述(所詮),最終在形式上都簡約地體現為「字」這一種符號表徵。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界定,探討「中」這一概念在特定論述體系中是否僅為一種名稱(假名),而非實體,旨在分析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提示後文將對前述的簡略定義或論點進行更深入、詳細的展開分析。

    本句強調在學習唯識論等深奧經典時,不能僅停留在文字表面的讀誦或語言形式的掌握(音韻),而必須深入探究文字背後所指的真實義理(事義),否則無法獲得正知正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名」與「自性」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名相(假名)是通往實相的指引;修行者透過對名相的正確依止與分析,能進而契入該法不被外在名相遮蔽的真實自性(自相)。

    此句描述學習者僅停留在語言文字(音韻)的表面層次,缺乏深入分析與抉擇法義(擇法)的能力,無法分辨教理中深奧與淺顯、廣泛與精微的差異,指出了形式上的知識與實質法義洞察力之間的差距。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句」是指能夠涵蓋多個個體或類別的總括性描述。
    此處強調透過掌握核心的總綱(通句),即可推演或領悟所有細節的義理。

    此句在《成唯識論》之脈絡中,指涉前文所述的分析邏輯或判別標準,同樣適用於「對法」這一類別或對象的討論,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名相的辨析。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區分「名」(指稱對象的名稱)與「字」(構成名稱的單個字符)。
    「一」在作為數詞時,是用於表示數量或次序的標記,而非指涉某個具體實體的專有名稱。

    此處在討論語言學(名言)的結構。
    在唯識論的名言分析中,區分「名」(單一概念的標記)與「句」(由名組成、能表達完整意義的組合)。
    「一」字僅代表單一數量的概念,屬於單個「名」,無法獨立構成具有主謂結構或完整義理的「句」。

    此處討論語言構造的層次:從「句」到「名」再到「字」。
    在唯識學的語言分析中,強調透過文字與名相的區分,才能建立起對對象的定義與辨析,說明名言(語言符號)如何建構出差別相,以便於對法義進行精確的區分。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對於「名句」的辨析。
    在論述法相時,若能將名稱及其設定的理由(定義與因緣)清楚顯現,則能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或誤解,使法義變得明確。

    此處討論的是詮釋論(Hermeneutics)。
    作者說明某些義理並非直接由本體呈現,而是透過「辨句」這種分析性的文字手段,藉由文章的結構(文身)來顯現其義。
    以「鹽顯味」為喻,說明文字(鹽)是顯現義理(味)的媒介與條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名有」的分類。
    名有是指對對象的名稱界定。
    其中「言說」屬於一種依賴聲音而存在的名有,由於聲波的產生需要物質基礎(粗物質或細物質),因此僅限於欲界與色界,無色界因無物質形體,無法發聲,故不具備此類名有。

    此段落討論意識在不同定境與地道中的存在狀態。
    文中論述「隨聲繫」是指意識依賴於語言聲相而生起。
    在瑜伽師地之二識(意識)以上的境界中,一般的語言意識已不現前,但作者透過推論,指出若在無漏境界或初禪定(初定)中語言能成立,則在第二禪定(二定)中亦不應排除其存在的可能性,旨在探討心意識在定境中的微細運作。

    此處在討論唯識法相的生起機制。
    重點在於區分「因果引起(由彼起)」與「同時相應(相應)」。
    前者是指一種導致結果顯現的來源或條件,後者是指兩個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論者旨在澄清,顯多的現象是結果,而非與原因為同一時間相應的對象。

    本句延續前文對五識(眼、耳、鼻、舌、身)如何感知對象的分析,論證語言的表達與名稱的設定,是基於對五識感知對象的依止而產生的。
    強調語言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隨五識的覺知邏輯而定。

    此處討論在不同境界(上地)中,語言的性質(有漏或無漏)及其表達方式。
    論述重點在於確認上地之意與語言表達之間的邏輯一致性,說明即便在有漏的狀態下,若依循上地的意旨發言,在義理上亦不構成過失。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聲」的性質。
    質詢者提出:若將聲定義為依五識(尤其是耳識)所感知,而定自在(指禪定之自在力)所產生的聲並不具備色法(物質)的特徵,則在三界眾生中產生語言交流,在法義上並無矛盾或過失。

    此句討論心識在不同定境下的運作。
    在有漏(未斷煩惱)的狀態下,語言與思考必然伴隨粗重的心意識(麁);而進入第四禪(上地)後,應當離掉「尋」(粗著於對象)與「伺」(細微地審視),此處旨在探討高階定境中意識活動的轉化與消融。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三性」與「漏」的關係。
    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有漏(隨煩惱)與無漏(離煩惱)的區分是用來揭示三性的特質。
    其中,圓成實性是離一切執著的真如,不取境;而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則會產生對境的執著(取境),且這種錯覺與依賴關係遍佈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三界之中。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的定義及其與四蘊(色受想行識)的關係。
    此處旨在解釋為何心法(四蘊)能被稱為「名」。
    其核心邏輯在於:四蘊的功能在於「取境」(認知對象),而這種指稱與認知的功能正符合「名」的特性。
    由於四蘊的自體(體)與特徵(相)無法直接被感知,必須透過名相的標記才能顯現其功能,因此說四蘊即是「名」的聚合,並依此名相進行對境的認知活動。

    此句討論識的特質,說明心識在運作時,能順應並趨向於其所對應的外部或內部對象(所緣境)的義理,使其能正確地對該對象產生認知。

    此處為論書之慣用語,指該段落的義理分析或論證邏輯與前述的第一項目相同,無需重複贅述,隨後以「解」字引出對該項目的具體釋義或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名」與「義」的辨析。
    說明當心識依據語言的標記(言說名)來區分不同的對象(所緣境義)時,在邏輯歸類上與前述的第四種解釋一致,將其定義為單一名稱的範疇。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身」的定義界定。
    在分析心身關係或五位體系時,探討哪些成分屬於「身」的範疇,哪些不屬於,旨在釐清名相的邏輯分類與定義邊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與「身」的定義。
    在分析名言(prajnapti)的層次時,將單一名稱、由名稱構成的形體(名身)以及多重名稱構成的形體(多名身)統稱為「身等」,旨在說明這些概念在實相上皆為名言假立,不離名身之總義。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身」的定義與組成邏輯。
    在分析名相時,指出第三種組成要素(或狀態)是依循前兩種要素而衍生或定義的,因此將其統稱為「身」。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中關於「身」之定義的質詢。
    論述者在區分「身」的種類時,可能在名相分類與實體分類之間存在差異(如將多種名稱歸納為兩種本質),此問旨在釐清名稱之多與實質種類之少之間的矛盾。

    本句旨在釐清「多名身」的定義,區分「名稱的多樣性」與「實體的數量」。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關係,說明雖然對同一實體的稱呼(名相)繁多,但其體質(身)的類別依然是有限且確定的,避免學習者將「多名」誤解為「多個身體」。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與「身」的對應關係。
    在特定的認知或表象中,當名號(標記)呈現出多樣且不連續的狀態時,所對應的身體(現象體)也會被認知為多個,說明心意識如何透過名相的區分而建構出對對象數量的判斷。

    此處為論書體裁之討論。
    在佛教論著中,通常會以「頌」(偈頌)來概括核心義理,再以「論」(散文)進行詳細解釋。
    此句在詢問為何在特定段落或整體編排中未採用偈頌的形式。

    此處引用《成唯識論》疏論之解釋,旨在對「不相應」的種類進行量化總結。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不相應」是指不屬於心(識)也不屬於心所,但能產生心靈作用的現象(如受、想、思等在特定條件下的運作),此處明確其分類總數為十四。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得」與「不可得」的義理辨析。
    文中指出儘管在某個論點中主張其為「非得」(不可得),但回顧大部分的論書(諸論)時,傾向於將其解釋為「異生性」(即非由習氣或前因直接相續而產生的特質,或指非同一性質的生起)。
    這反映了唯識論在處理種子與現行、或名言與實義關係時的不同見解。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說明將針對某個法相(依共有)展開十四種分類討論,並透過十個不同的分析視角(十門)來詳細區分其義理,屬於唯識論中嚴謹的分類與分析法。

    此句處於唯識論探討法相與存在論的分析框架中。
    「所由」指依憑或原因。
    在此語境下,是在分析某種法(現象或實體)之所以能成立、被視為「有」的根本依據或條件。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體例標題,指涉對前述義理之否定(廢)與重新確立(立)。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通常指先破除對象的錯誤見解(廢),隨後建立正確的唯識見解(立)。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依託的對象(依處)。
    「聚依處」是指心意識依託於多個對象的聚集狀態,而非單一對象,屬於唯識分析依處類別中的一種。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現行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學中,種子是現行的依據(種子為現行之依),而現行在轉依或造新種子時,亦可視為種子的依據,此處指涉種子在生起現行時所扮演的依止作用。

    此處為唯識論中判別法相或心境的標準之一,旨在區分該對象是屬於有漏(隨煩惱而生,處於輪迴中)或無漏(離煩惱,屬解脫道之境界)。

    此處為論著之目錄或要點概括,指唯識學中對現象性質的三種分析方式(三性),用以說明從錯覺到真實的認知轉化過程。

    此處處於唯識論對修行斷證層次的分析中。
    「見斷」是指斷除「見思」,即對存在實體的錯誤見解(如我執、法執),是證果的初步階段。
    後接「等」字,通常包含隨之而來的「斷所有集(斷所有)」等後續斷除過程。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分類,指涉唯識學中關於修行階位的五個階段(五位)。
    在《成唯識論》及其樞要中,通常指從初機到究竟覺悟的過程分段,用以區分修行者的心境轉變與證悟程度。

    此處為論書之判析格式。
    在討論「界繫」(指將眾生繫結在特定世界、境界中的束縛)是否成立或是否屬於某項法義時,給予明確的否定回答(非),用以排除錯誤的見解或界定法義範圍。

    此處為唯識論中對菩薩修行階段的條列式敘述,指菩薩修行所經過的十地之中的第九地(即方便地)。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或類別的數量界定。
    作者指出根據《對法論》的體繫有二十三種分類,但在目前的論述邏輯中,除了排除「不和合」這一項外,其他即便在文字上看似相同的表述,也不再重複或單獨進行詳細說明,以維持論述的簡潔與系統性。

    本句為論著考據,指出關於特定法義(推測為前文提及之某種分類或項目)的依據來源,涵蓋了唯識宗核心論典《瑜伽師地論》、《顯揚論》及其對「百法」的定義,最終定立為二十四項。

    此句為論著的目錄或結構標記,指明在討論「五蘊」以及本論的論據建立時,共分為十四個要點或章節,是用於梳理論述體系之索引。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說明,指出在討論完主要類別後,其餘的細項分類與差異,仍可依循前述的邏輯框架進行類推與認知。

    此句說明在唯識論的分析體系中,每個名相或定義都是基於特定的義理(義)而設定的。
    由於義理層次豐富,若要詳盡闡述,內容將會非常繁多。

    此句處於唯識論中對「有」與「無」之辨析語境,旨在闡明主張某法「存在」或「有」的論據與依據,以破除對象之實有執著或虛無之見。

    此句在分析心法或言語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言論或意識的運作時,需追溯其產生的根源(起),並確立其歸屬的主體(屬主),以釐清心法與物質或意識流轉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與《顯揚論》(全稱《大乘顯揚論》)中關於特定法義的十八種不同觀點或解釋相符。
    在唯識學體系中,常用此類引用來對比不同論著對同一名相的定義與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索引。
    在唯識學的論證體系中,「廢立」是指先廢除(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再建立(立定)正確的義理。
    此處提示讀者,關於廢立的具體論述已在前文詳述。

    此處討論「聚法」的依處(基礎)。
    在唯識學體系中,法之存在需有依託,此處將「心」列為第一種依處,旨在說明心王作為主體對諸法之依持作用。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稱「心所」。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王(心)為主體,心所為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或精神狀態,兩者相依而生,不可分開。

    此處為論述唯識五位體(或相關分類)中的第三項,探討「色法」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色法是指具有阻礙性質(礙)的物質現象,是心意識所顯現的對象。

    此句在分析心種(種子)成熟或運作的依託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的顯現需要不同層次的依止:別依(個別條件)、總依(共同條件)以及唯依(僅依賴於心種本身的特質),而這裡將「命根」視為一種核心的依託,決定了生命存續與種子生長的基礎。

    在唯識論的論述結構中,「攝」指將多種法相或義理納入一個共同的範疇或定義中。
    「正」則指正確的見解或正義。
    此句意指前文的論述已將正確的義理完整地攝納其中。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svalaksana/prajnapti)的依止對象。
    在唯識體系中,名言的建立分為三類,此句指第三類:僅依賴於物質色法(如文字的墨跡、聲音的振動)而成立的標誌,稱為名、句、文身。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特定法相或修行果位與特定佛土(如娑婆世界)的對應關係,強調其限定性,排除其他佛土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法相建立的依據。
    指出部分法(如無心定、果位、異生性)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心與心所的運作而成立的對象或狀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的分類。
    六依是指六種不同的依止關係(如所依、所依止等),而此處指出的三法(得、眾同分、四相)是構成這些依止關係的具體法相或對象。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述框架中,說明某個法或名相的成立並非單一原因,而是普遍(通)依賴於三種不同的條件或基礎而建立。
    在唯識學中,「依」是指成立的依據(依止),此處強調該對象的成立具有三種共通的依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定相的成立條件。
    說明「無想定」與「滅盡定」等深層定境,並非真實的無心狀態,而是根據名相的界定與修行位階的區分而設立的名稱,其實質依據仍是心與心所的運作(即心意識的暫時寂止或特定狀態),旨在破除對定境中「絕對無心」的實體化執著。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五唯依」的分類,旨在區分心識運作的依據。
    種子依(種依)是指作為潛在能量或基礎的依據,決定了生命形態與果位的承接。
    命根決定壽量,無心定與果位涉及修行階段的轉化,異生性則指決定生命種類的特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三依」的第三項「依現行」。
    現行是指心意識的實際運作與顯現,在語言層面上則體現為名、句、文的構成,用以說明認識過程如何依賴於當下的心意識活動。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神通獲取的機制。
    六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分為「種子」與「現行」兩個層次。
    當修行者具足了對應的種子並能使其顯現時,即稱為「得等」(獲取相等之果)。

    此處討論心識或定境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定境是否帶有煩惱(漏)。
    滅定(滅盡定)因能徹底止息一切心行與煩惱種子之運作,故被歸類為唯一的無漏定境。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漏」與「無漏」的區分。
    指出的三種情況仍屬於有漏(即隨同煩惱或處於輪迴因果中):一是未達想定的狀態,二是雖得果位但仍有漏的境界,三是異生(非人類)的生命本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神通(十通)的分類與其構成的心理機制。
    文中提到的「得」、「同分」、「命根」以及「名、句、文」四相,是用於分析神通如何產生及其對象的認知結構,旨在從心相(心靈特徵)的角度解析神通的運作方式,而非單純描述神通的現象。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部分,說明前述之法義或特質在佛等覺悟者身上皆屬具足,用以證明該理之普遍性或必然性。

    此句指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運用六種辨析手段(六辨)來釐清與區分三種性質(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淨性)。
    這是透過嚴謹的邏輯分析,將錯覺的執著、依緣而生的現象以及究竟的實相區分開來,以達成破妄顯真之目的。

    此句在《成唯識論》語境中,旨在說明儘管在分析時將其區分為四種(可能指四種種子或四種心所等),但從體性或實相來看,其本質是統一的,旨在破除對多樣性的執著,回歸到唯識的單一體性分析。

    此句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用於區分種子或心法之性質。
    此處指在特定的分析對象或條件下,僅存在善種子或善法,排除了不善與無記的可能性。

    此處在論述定境之分類。
    無想定是指意識暫時停止作動的狀態;滅定(滅盡定)則是最高層次的定,能令心身一切意識活動暫時熄滅,斷除一切漏盡之定。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法相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四種性質(善、惡、慢、無記)中,此處指出某項對象或心態僅具有「無記」的性質,即不屬於善亦不屬於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狀態。

    此句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識的覆遮狀態。
    異生性(畜生道)與無想異熟(無想處或無想異熟果)之識,雖處於極低或特殊的意識狀態,但在特定論述脈絡下,是指其不具備某些特定層級的遮蔽(覆),而非指其具備智慧。

    此句在《成唯識論》體系中,旨在概括說明修行者或特定境界所具備的超常能力(四通)以及心法性質的分類(二性)。
    四通通常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二性則依上下文可能指世俗二乘之性或唯識論中的有漏與無漏之性。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與概念的構成層級及其對生命機能的影響。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名、句、文是指語言表意的由淺入深之過程;而「命根」則是指維持生命個體持續存在的根本因緣,此句旨在分析語言認知與生命存在之間的關聯。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四因(四種因緣)在性質上被歸類為「無覆無記」。
    意指因緣的運作過程不具備善或惡的染汙(無覆),且不具備能導致果位變化的積極心靈功能(無記)。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業或心法之果報。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強調某些特定的修習或心法在結實時,其果位或結果僅具有善性,不含惡或不善之成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般若、種子、假名)的通用性質。
    在分析心法之性質時,需考察其是否能獲得某種特質(得)、是否與他法具有共同特徵(同分),以及其表現出的四種相狀(四相),以此來判定法相的屬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的分類。
    見斷是指斷除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解)。
    「異生性」在此指那些即便能斷除見解上的錯誤,但因其根器或種性限制,無法達到完全斷除煩惱(修斷)之境界的眾生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定境中意識狀態的區分。
    在滅盡定(滅定)中,雖然心所功能暫時停止,但意識的相續(不中斷)依然存在,以區別於完全斷滅的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覺悟階段的區分。
    所謂「見」是指初登聖道時對真理的見地,「修斷」是指隨後透過修行進一步斷除殘餘煩惱。
    在本句語境中,將此過程對應至「無想定」的高深禪定狀態以及最終證得的「果位」。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所斷」之法(即需斷除的煩惱或習氣)的觀察。
    強調在正見的導引下,修行者僅是觀察並認清這些應被斷除的對象,而不會在觀察過程中重新生起對該對象的執著或新的煩惱,從而達成斷除的目的。

    本句討論修行善法與斷除煩惱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習善法(如戒定慧)並非目的,而是作為一種手段,用以對治並斷除造成輪迴與痛苦的「緣縛」(種種繫縛的條件),最終達到解脫。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神通(或特定心法)的分類,區分出「見」(覺知/領悟)、「修」(實踐/訓練)與「不斷」(不可消除之習氣或定業)三種狀態,用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不同層次神通時的心理機制與證悟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修行證悟的五個階段(五位),指從初次證悟真理的「見道」開始,經過後續的「修道」等過程,直至達成完全覺悟的次第。

    本句在討論修行階位與資糧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修行分為「導師(導引)」與「資糧」。
    此處指出某些特定的定境(如無想定)以及最終獲得的果位,在特定的對比語境下,被歸類為累積功德的資糧而非直接破除執著的智慧導引。

    本文旨在說明菩薩修行位階中「不退轉」的確切時機。
    根據唯識體系與引經論證,進入第六住(現覺住)才達到真正不退。
    文中引用舍利弗菩薩的例子,說明即便修業時間極長(六萬劫),若未達特定位階,仍有退轉之風險,用以界定不退轉位的嚴格標準。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旨在說明某些法相或心態屬於凡夫層次,並非聖者(如預流果以上之四果)所處或所執著的境界,用以區分聖凡之別。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在「十住」階段的進境。
    第七住稱為「不退」,意味著修行者已達到一個穩固的境界,無論在後續的修行過程中,都不會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或墮落,確立了正覺的必然性。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位」的區分。
    指涉異生(凡夫)之種姓或性質,在修行位階的劃分中,僅分佈於最初的兩個階段(初二位),用以界定凡夫與聖者在種姓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唯識宗修行位階與定力的關係。
    說明在特定的修行位次(二位)中,能起滅盡定之功用,且明確區分此狀態不屬於初三位。
    提及「迴心」是強調轉向大乘、修正心念後方能契入此定境。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唯四位」的分類。
    指在證得見道(初次證悟真理)之前的四個階段,其中三種是以對待名言、句子、文字來理解真理的階段(名、句、文),用以對比後續直接體悟真理的見道位。

    本句概述唯識學中關於意識獲取對象及其繫縛的結構。
    探討心識如何透過特定機理(如得、同分等)與外界及內在界域產生連結,進而形成種種繫縛與依止的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界」的分類。
    唯一界是指在特定的心識狀態下,僅有一種心王或心法運作的境界。
    在無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意識功能暫時停止)及其對應的果位中,意識的顯現被壓縮至僅剩唯一界,不再有複雜的對立或分別相。

    此句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認識的層次與對象。
    將認識過程區分為「得」(直接領悟)、「名句」(語言概念)與「文」(文字記錄),用以分析心意識如何透過不同媒介接觸法性或名相。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討論眾生的性質。
    所謂「一通三界」,是指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遷轉、共同具有的生命特質,此特質被定義為「異生性」,即指非佛之眾生,皆具有在不同生命形態中生滅變異的性質。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下的狀態。
    滅定(滅盡定)是一種極深的高度禪定,能使心識暫時停止一切有漏的行法,脫離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束縛與擾動,達到一種寂靜的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或業力運作的細節,說明某些心法功能的涵蓋範圍不僅限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也包含非繫(不被繫縛)的狀態,並詳細列出構成此狀態的四種心理組成要素(得、同分、命根、四相)。

    此處討論「命根」在不同境界的適用性。
    命根屬於有漏的世俗名相,與生滅、業力相關;而佛陀已證得無漏之果,超越了生滅與業力的牽制,因此「命根」這一概念在無漏境界中並不成立,不適用於描述佛陀。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菩薩地位的分類。
    在十地中,後三地(八、九、十)被稱為「三唯一地」,其特點在於心境進入極其深沉且不分別的定境。
    本句明確指出第九地與第十地涉及兩種無心定(分別為行作無心定與非行作無心定)以及最終成佛的果位。

    此處討論唯識宗修行位階之對應關係,分析特定神通或證悟狀態在十地菩薩階位中的分佈,探討其在二地或五地之相應。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意識或心王在不同層級(地)與能力(通)的分佈。
    文中將「八通九地」的構成分析為「異生性」以及另外七項,旨在釐清修行位階與超自然能力(神通)之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略相:簡略的相狀,指事物在形式上最簡單的呈現方式。
  • 音韻:指文字的發音、節奏或語言形式,在此指對經典僅有表面的文字掌握。
  • 事義:指事物之真實含義或法義,指文字所表達的實質佛法義理。
  • 簡擇法:指在眾多法義中進行分析、區分與選擇,以確定正確見地的過程。
  • 了:了知,指澈底明白、領悟。
  • 字:構成名稱的最小書寫或發音單位,在此語境中指不具備獨立指稱功能、僅作數詞或標記的字符。
  • 名句:指名稱與句子。在唯識學中,名句是語言的表達方式,用以指稱心意識所現行的相狀,需透過對名句的正確理解才能進入實相的觀察。
  • 辨句:指用以辨析、區分義理的句子或文字。
  • 自體詮:指透過事物本身的定義或屬性進行詮釋。
  • 名有:唯識術語,指對對象的名稱、概念或語言上的界定。
  • 二地:指欲界與色界。
  • 聲為體:指該名有的實質內容或依止基礎是聲音。
  • 隨聲繫:指意識的活動依附於語言聲音的標誌而生起,被語言所繫縛。
  • 二識上地:指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第六識)以上的精神境界或地道層次。
  • 初定:指初禪定,是禪定的第一階段。
  • 定自在:指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自在能力,能隨意掌控心念或產生神通。
  • 尋:粗著於對象,指心中初步地尋找或思考對象。
  • 伺:細微審視,指在尋之後對對象進行持續的觀察或衡量。
  • 取境:意識對外部對象(境)的執取或認識過程。
  • 四蘊:指色、受、想、行、識中的前四者(或在此脈絡下指心法相關之蘊),構成生命現象的組成部分。
  • 體、相: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相指事物顯現出的外在形貌或特徵。
  • 行境:指心識在對象(境)上運作、產生認知活動的過程。
  • 順趣:順應而趨向,指心識與對象之間的契合過程。
  • 所緣境:心識所對取的對象,在唯識學中,心意識之對象稱為「所緣」。
  • 言說名:語言中所使用的名稱或稱號。
  • 所緣境義:心識所對準的對象(所緣)及其所含的意義(義)。
  • 身等:指與「身」相關的一類概念,包含單一與多數的名言假立。
  • 多名身:指同一種身因其功能、性質或觀察角度不同,而擁有許多不同名稱的狀態。
  • 不相應:指不相應心法,即既非心亦非心所,但能起作用的法。
  • 非得:指不可獲得或不可成立之義,常用於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異生性:指性質不同的生起,或非由相同因緣產生的特質,在此指涉論議中對特定法相性質的界定。
  • 十門:指十種分析或區分的視角/標準,常用於唯識論中對法相的詳細剖析。
  • 所由:指依據、原因或憑藉的事物。
  • 聚依處:指心識在對象上依託時,對象呈現為一種聚集、羣聚的狀態。
  • 現種依:指現行與種子互為依止的關係,在此特定語境下強調種子作為現行生起之依據的狀態。
  • 界繫:指繫縛眾生於五界或六道之因緣與束縛。
  • 百法:指唯識宗將一切現象(法)歸納分類為一百個類項的分析系統。
  • 說有:在唯識學中,指對對象之存在狀態的論述,通常涉及假名有、實有或妄有之區分。
  • 《顯揚論》:全稱《大乘顯揚論》,是由異化譯者(或傳為譯者)撰寫的唯識論著,旨在顯揚大乘唯識之深義,對後世唯識學發展有重要影響。
  • 聚法:指多種法共同聚集而成的狀態或法羣。
  • 依處:指法所依持的基礎或根據,如同房屋依賴地基而立。
  • 別依:指特定、個別的依止條件。
  • 總依:指普遍、共同的依止條件。
  • 唯依:指僅僅依賴於某一方面而成立的依止。
  • 正:指正確的、不偏離真理的義理(正義)。
  • 名、句、文身:指構成語言文字的名稱、句子與文字形態,是名言標誌的物質載體。
  • 此土:指當下所處的娑婆世界。
  • 佛土:佛陀以願力與功德所建立的清淨世界或教化領域。
  • 無心定:指進入某種深沉定境,意識不再產生能取、所取的對立或特定心路運作的狀態。
  • 六依:唯識論中分析事物依止關係的六種方式。
  • 眾同分:指多個法共有的相同部分或共同性質。
  • 通依:普遍的依據,指多個對象共同依賴的基礎條件。
  • 立:成立,指名相或實體的建立與存在。
  • 名分位:指根據名相(名稱)與位階(修行階段)而進行的區分。
  • 無想定:一種不生起意識想象的定境,但並非完全無心。
  • 滅盡定:一種心所功能暫時停止、種子不生現行的極深定境。
  • 五唯依:唯識論中五種唯一的依據,分為現行依與種子依。
  • 種依:種子依,指潛在的、作為未來產生現行之依據的種子。
  • 三唯依:唯識學中認識對象的三種依據,指依三種性質的依據而成立,分為依三自性、依三種種子、依三種現行。
  • 六通:指神通六法,包括神足、天眼、天耳、知他心、宿命通、漏盡通。
  • 得等:指獲取與該神通能力相當的境界或果位。
  • 滅定:即滅盡定,指心意識完全停止,進入一種極其深沉、無心行之定境,是四種定中最深的一種。
  • 十通:指十種神通,在唯識論中將其分為漏用與不漏用兩類。
  • 佛等:指佛及其餘聖者(如菩薩、聲聞、緣覺等)的總稱。
  • 六辨:唯識論中用於分析法相的六種辨析方法。
  • 一性:指同一種本質或體性,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說明現象雖多,但其根本性質一致。
  • 無想:指無想定,一種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的禪定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法,不會導致生死的果報,如部分心所或物質法。
  • 無想異熟:指由於過去業力導致的、沒有意識活動(想)的異熟果報狀態。
  • 四通:指四種神通,通常包括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及他心通。
  • 文:由句組成,形成較長篇幅的文字或論述。
  • 通三性:在唯識論中,指適用於三種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共通分析標準。
  • 唯不斷:指意識的相續流轉沒有中斷,並非指心意識仍在活動。
  • 修斷:指在見道之後,透過修行斷除餘基煩惱的過程。
  • 緣縛: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各種因緣與執著。
  • 不斷:指某些習氣、種子或業力深厚,無法透過單純的修習而立刻斷除。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積累。
  • 十住:菩薩修行由十信、十項、十會後進入的十個安定位(住位)。
  • 第六心:指十住之中的第六住(現覺住),此位之後不再退轉。
  • 不退:指不再退回低於目前的修行果位或不再墮落。
  • 優婆塞戒經:指記載優婆塞(在家男信徒)戒律及相關教法的經典。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此處指其在菩薩道階段的修習過程。
  • 六萬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用以強調即便時日久遠,若未達位階仍可退轉。
  • 不退心: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後,不再退轉於低階位,亦不再對正覺產生懷疑或退縮的心理狀態。
  • 唯識二位:指唯識修行路徑中特定的階段。
  • 三唯四位:指唯識修行過程中的四個階段,其中三者涉及對名言的依止。
  • 七通五位:唯識學中對心識運作或修行階段的特定分類名相。
  • 九界繫:指心識被繫縛於九種不同的界域(通常指五識、心、意識及相關的依止界)。
  • 唯一界:指僅由單一心法或心王構成的意識境界。
  • 三通:指三種通達或認識方式。
  • 二界:通常指世間與出世間,或在特定論述中指兩種認知範疇。
  • 非界:指超越上述界限的狀態或對象。
  • 非繫:指不被煩惱或業力繫縛的狀態。
  • 三唯一地:指菩薩修行至第八、九、十地,此三地在心境上具有單一、無分別的特性,故稱唯一地。
  • 八通:指八種神通,如神足、天眼等。

論云:名詮自相等。五十二云:為 名、句所依應字,於一切所知、所詮事極 略相是字。若中是名;若廣是句;若唯依文 了達音韻,不能了達所有事義。若依止名, 復能了達彼法自性;亦了音韻,不能了 達所簡擇法深廣差別;若依通句,一切能 了。《對法》亦同。《顯揚》十二云:有字非名,謂「一」 字;有名非句,謂「一」字名。句必有名,名必有 字,故成差別。若能顯名,顯何故名、句不 名顯?以非本故,謂辨句自體詮,由文 身顯,如飲食有味,由鹽方顯之。三界分 別,名有二種:一、言說:此中者是以聲為體, 唯二地繫,以即語聲故,發語之行,唯二地 故。此隨聲繫,二識上地無,無漏即言有,語 言初定有,何妨二定有。又論云:顯多由彼 起,非說彼相應。五識既爾,語言應然。無漏 上地言有語言,有漏者,依上地意發,亦無 過。如引五識尋言說,定自在所生聲無色, 三界起言,亦有何過?有漏語言必麁,云何上 地起而無尋、伺。四、有漏、無漏即明三性, 唯二性取境,名通三界。五、釋妨難:何故 四蘊亦名為「名」,能取境故,如名相似,體、相 非顯,以「名」顯故,名在此聚故,依名行境 故。〈五十六〉言:順趣種種所緣境義。同第一 解。依言說名分別,種種所緣境義故,同第 四解,名為一名。問:何故二名已上方名為 「身」,一名非身?此中三種總名為身等也, 名及名身、多名身不出名身。又三中從二 名為身故。問:如多名身名「身」,論云但有 二種,何故名多?解云:身雖有二,名有其 多,多名之身名「多名身」,非多身之名。或 隔越名多,身亦有多故。何故不立頌等?如 《疏》中解: 總十四不相應。此雖說非得,諸論多說異 生性。今依共有,且說十四種,以十門分別。 一、有之所由;二、廢立;三、聚依處;四、現種依;五、 有無漏;六、三性;七、見斷等;八、五位;九、界繫 非;十、九地。然依《對法》有二十三,除不和合, 雖有等言,不別解釋。《瑜伽》第三、五十六、《顯 揚》第一、百法等,立二十四。《五蘊》及此論立十 四。《顯揚》云:復有所餘,如是種類差別應知。 各依一義以立,實可說多。一、說有所以; 由起屬主言論等故;如《顯揚論》十八說。 二、廢立,即前次文是。三辨聚法依處,依處 有三:(一)、心;(二)、心所;(三)、色。以有別依,有總 依,有一唯依心種,謂:命根。此攝正。三、唯依 色立,謂:名、句、文身。且依此土,非餘佛土。 四、依心、心所二法立,謂二無心定及果、異 生性;六依三法,謂:得、眾同分、四相。通依三 種立。〈六十五〉云:依名分位,立無想、滅盡定 等故,唯依心、心所。四、辨現、種依:五唯依 種,謂命根、二無心定及果、異生性;三唯依 現,謂名、句、文;六通種、現,謂得等。五、有 漏、無漏:一唯無漏,謂滅定;三唯有漏,謂無 想定及果、異生性;十通二種,謂得、同分、命 根、名、句、文、四相;佛等皆有故。六辨三性。 今四唯一性。二唯善。謂無想、滅定。二唯無 記。謂異生性、無想異熟唯無覆。四通二性。 謂名、句、文、命根。四因唯無覆無記。果唯是 善。六、通三性:謂得、同分、四相。七、辨見、斷 等三:一唯見斷,謂異生性;一唯不斷,謂滅 定;二通見、修斷,謂無想定及果。〈五十三〉說: 唯見所斷,不生故。〈五十七〉說:善法修所斷, 斷緣縛故。餘十種通見、修及不斷。八、五 位:謂見、修等。二唯資糧,謂無想定及果。十 住第六心方不退,即《優婆塞戒經》舍利弗六 萬劫修道尚退故,已前尚得起。《瑜伽論》言: 非聖所入。又十住第七名不退心,以後更 不可起。一唯二位,謂異生性,在初二;一唯 二位起,謂滅定,非初三,若迴心可爾;三唯 四位,除見道,謂名、句、文;七通五位,謂得、 同分、命根、四相,九界繫;二唯一界,謂無想 定及果;三通二界及非界,謂得、名句、文; 一通三界,謂異生性;一非三界,謂滅定;七 通三界及非繫,謂得、同分、命根及四相。命 根〈五十七〉說不通無漏,不說佛故。十、九 地:三唯一地,謂二無心定及果;三通二地, 謂名等三,或五地;八通九地,謂異生性及 餘七。

149
白話直譯
以量分別破三無為之中有二:首先是審慎決定的提問;其次是隨後的二種難問。難問中分為二:首先是單一難問;其次是多重難問。單一難問中分三:第一,總括提出一體遍及一切處;第二,分別提出難問;第三,指出其因,執著其體為一,理當如此。分別難問中又分三:因三無為之故。虛空中分為四:一、其體應成多數;二、應互相遍及;三、應非容受之性;四、應有相互雜合。若有同處而不與色相分離,則屬不定過失,猶如色處,因處無差別,虛空即是色處;如同香等之處,因無差別,故空非色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用量論來破除三無為法的討論,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審視定問。。隨後接著兩種疑問(或難點)。。困難分為兩種:第一種困難是其一;。後面的數量比較多。。針對這個疑問有三種回答方式:第一,總括地說明這單一的本體遍佈在所有地方。。接下來,針對個別問題進行質詢與辯論。。因為執著那個對象的本體是單一的,所以道理上才會變成這樣。。在針對個別難點的分析中,中間部分的討論:第三點,是因為這三者皆為無為法。。在虛空的範疇中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體相應該構成多個。。第二點,兩者應該互為周遍。。第三,應該是不被容受的。。第四種情況是:應相與雜相混雜在一起。。存在一種與其他物質同在且不分離的色法,因為它具有不定的過失(不穩定性),所以就像色處一樣。由於空間位置沒有區別,因此虛空也就等同於色處。。因為像香氣之類的地方沒有差別,所以「空」並不是指「色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綱要,說明如何運用量論(邏輯推論)來分析並破除對「三無為法」的錯誤見解。
    其論證結構分為兩階段,第一階段是針對前人的疑問或定論進行審視與分析。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過渡語,指在前面的論述之後,隨之而來兩個需要解決的義理難點或質詢。

    此處為論書之分析結構,將「難」(修行或理解上的障礙)分為兩種,此句為導入第一種困難的序言。

    此句為論述中針對前述兩種或多種對比對象的數量分析,指出後項所述的內容或對象在數量上佔主導或較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一」與「多」、或單一法體與多樣顯現之關係。
    文中以「總牒」之法,說明其整體(一體)如何涵蓋並遍在所有空間或對象之中,用以化解對立的疑難(難)。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在完成一般性的論述後,進入針對特定對象、觀點或對立論調進行個別分析與批駁(難)的階段,以釐清義理。
    在唯識論的辯論結構中,「難」是指提出質疑以促使對方或讀者透過解答而深化對正義的理解。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證脈絡中,旨在分析錯覺或誤認的成因。
    指出當意識將原本分散或複數的對象,錯誤地執著為單一實體時,便會產生相應的錯誤認知結果。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在處理「別難」(針對特定對象的疑問)的分析過程中,進入到中間段落的第三個論點,說明其理據在於所討論的對象屬於「無為法」的範疇。

    此處討論虛空在唯識學中關於「體」與「相」的分析。
    在探討虛空是否為單一或多個時,首先提出「體應成多」的觀點,即從體質上分析虛空可能並非單一整體,而是由多個部分或類別構成,以對比後續的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上的「周遍」關係(Vyāpti)。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若 A 成立則 B 必然成立,且 B 成立則 A 必然成立,則稱為「互相周遍」或「互遍」,用以定義兩個概念在定義與涵蓋範圍上完全一致,無一遺漏。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對對象之「容受」能力的分析。
    在此特定論理推導中,旨在說明某些法(或特定狀態下的心)並不具備容受其他法的功能,用以破除對特定認知機制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在認知過程中的顯現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相狀(laksana)時,將其區分為純粹的應相(對應於特定對象的特徵)或雜相(混雜的其他特徵)。
    「應相雜」是指該對象的顯現並非純粹,而是包含了應有的特徵與其他雜質特徵相混雜的情況。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色處」的定義與虛空的關係。
    文中分析一種不與他色分離的色法,因其性質不穩定(不定過),在功能與位置上與色處無異,進而論證虛空與色處在特定義理分析下的同一性,旨在破除對物質空間的實有執著。

    此處在辨析「空」的定義。
    論述者指出,若將「空」僅定義為「色處」(物質空間),則無法解釋如香氣等無色之處的性質,因為在這些處所中並無色法之差別。
    因此,空之實義不能等同於色處。

名相註解
  • 三無為:指三種不造作而恆有的法,通常指空間(虛空)、圓融(圓成實)或涅槃等無為法。
  • 總牒:指總括性地涵蓋、對照或對應,在此指以單一整體性來涵蓋所有個體。
  • 一體:指單一的法體或本質,在唯識脈絡下通常指涉心王或某種統一的識體。
  • 別難:針對特定法相或特定問題所提出的個別難點或疑問。
  • 容受:指心識對對象的接納、承載或涵蓋能力,在唯識學中常用於分析識與所識之關係。
  • 應相:指對象應有的、對應於其本質或特定定義的特徵。
  • 雜:指混雜、不純,指除了主體特徵外,夾雜了其他非本質的相狀。
  • 色處:指物質(色法)所佔據的空間或處所。
  • 香等處:指如香氣等無色之物質所佔據的空間或領域。

別以量破三無為中有二:初審定問;後隨 二難。難中有二:初難一;後多。難一中有 三:初、總牒一體遍一切處;次、別難之;後、出 彼因,執彼體一,理應爾故。別難之中分 三:三無為故。虛空中有四:一、體應成多; 二、應互相遍;三、應非容受;四、有應相雜。 有同處不相離色,為不定過,為如色處,處 無別故,虛空即色處;為如香等處,無別故, 空非色處。

150
白話直譯
若許無因果之故:在大乘中,無為是離繫之果。十因之中,包括觀待、攝受、引發、定異、同事、不相違因。所得為觀待、攝受、同事、相違、不相違因,能夠獲得增上之果。今依他宗,亦屬同品,並無過失,因定有其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允許沒有因果關係的說法:在大乘佛教的觀點中,無為法是指擺脫了束縛的果位。。在十種因果關係中,包括了觀待因、攝受因、引發因、定異因、同事因以及不相違因。。具備這五種條件(觀待、攝受、同事、相違、不相違)作為因緣,就能獲得更高的果位。。現在依照其他宗派的觀點來看,這同樣屬於同一類別,也沒有錯誤,因為它確實具有那種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大乘佛教對於「因果」定義的擴展。
    在一般有為法中,果必須由因生;但在大乘法義中,某些「無為法」(如涅槃、法性)不依據有為的因緣而生,這種狀態被視為脫離了繫縛的果位(離繫果),因此在特定義理下被稱為「無因果」。

    此處列舉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分析事物的生起與關係時,區分不同的因果運作模式,以精確說明法相的生滅與相依關係。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條件分析。
    在獲取更高果位(增上果)之前,必須滿足特定的因緣關係,包括對象的觀察(觀待)、涵攝(攝受)、共同性(同事)以及一致性(相違)或不一致性(不相違),用以判定法相的成立與轉化。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與他宗(如外道或他乘)對於特定法相的認定。
    作者指出,即使在其他宗派的邏輯框架下,該對象仍被歸類為同類且邏輯自洽,其原因在於該對象本身具備被認定的客觀性質(性)。

名相註解
  • 離繫果:指脫離了煩惱束縛(繫)而達到的圓滿果位。
  • 十因:佛教邏輯與唯識學中將原因分為十類,用以分析事物生起之條件。
  • 觀待因:指兩種事物互為條件,缺一不可而不能單獨成立的關係。
  • 攝受因:指一種法能包容或涵蓋另一種法,使其得以成立的關係。
  • 引發因:指前法能導向或引起後法產生的關係。
  • 定異因:指因能決定果的性質,使其與其他類別有所區別的關係。
  • 同事因:指兩種法雖非互為因果,但能共同起作用或同時出現在同一時空的關係。
  • 不相違因:指兩種法能同時存在,且不互相排斥、不相矛盾的關係。
  • 觀待:指因緣中相互依待、觀察對待的關係。
  • 同事:指具有共同的性質或處於相同的狀態。
  • 不相違:指相互矛盾或不符合的狀態。
  • 增上果:指比目前的狀態更高、更進一步的果位或境界。
  • 同品:指屬於同一類別、具有相同性質的法項。

許無因果故者:大乘之中,無為是離繫果。 十因中,觀待、攝受、引發、定異、同事、不相違 因。得是觀待、攝受、同事、相違、不相違因,能 得增上果。今就他宗,又是同品,亦無過失, 定有性故。

151
白話直譯
「敘述自宗無為」分為二:首先總標經文所說,舉例以數明之;其次隨烈顯示,後者又分為二種解釋,因為有二種分別。首先分為二:第一,顯示依識所變;第二,顯示為常住之解釋。依法性分為五:一、標示依法性;二、顯示法性之體;三、顯示依據之義;四、結論依於假名;五、解釋眾多名稱。在廢立門中,應立一者,即真如,其餘皆非真實。又可分為二:順世間分為二,稱為空、非擇;真如立一或應立三:真如為一,隨障斷為一,順世間為一。今順世間立二,隨障斷立三,真如立一。依其所需,分開或合併來說無為。以五門分別:一、諸教增減:有的說三、四、六、八等。二、出體。三、三性分別:(一)善等三性,若本來只有善,就是因為真如;若相通三性,則許三性識的變化。(二)所執等三性,第八卷說通三,此第二卷只說二性。四、諦攝:(一)安立、非安立諦;(二)二諦,真諦、俗諦所攝;(三)二諦、三諦;(四)四諦。五、釋難:其中有五門:(一)一、多:隨心可言多,論本體則只有一;(二)何因所攝:十因、六因應加思考。六因中只有能作因,其餘皆是有為;十因通五:一、觀待因;二、攝受因,因為境界依處;三、同事因,同為生起等,是同一事業;四、不相違因,使聖道生起;五、相違因,與障礙法、生法染污相違,因此稱為滅,其性離障等。五果所攝是什麼?擇者指離繫,虛空、非擇攝增上果。(三)凡聖所得:虛空、非擇通於聖者、凡夫皆得;想受滅、擇滅、真如定只聖者能得;不動有兩種說法。(四)伏斷障所得:想受滅通於伏、斷,皆如常。為何擇滅不能伏得?因為已不再障礙隨眠。其不動有兩種解釋:一、內道所得,唯斷得;外道以能伏斷煩惱,便認為涅槃滅盡心與心所,但內道並非如此。又有解釋:內道也能伏斷煩惱,如同想與受被伏斷。這種伏斷僅限於第三禪以下,不能伏斷欲界煩惱;因為二性煩惱增強的緣故;就像不能伏斷一般。第三禪以下,障礙想受滅盡,因為受已變異而增強。以理來說,既然能伏斷三禪以下的煩惱而得不動,那麼此人伏斷四禪以上的想受,這又有何過失?因為二受增強,所以論典不予許可。若如此,更應伏斷欲界障礙,得不動滅盡。既然允許二性障礙使人不能伏斷而得不動,三定以下障礙伏斷,不能得想受又有何過失。五、問答:為何擇滅三界只立一種,而定障則分為二?以變異與不變異的差別,顯示煩惱的不同。問:為何伏斷煩惱所得非擇滅,也能伏斷煩惱滅盡,並且能伏定障?為何不分為二,只分害隨眠呢?答:定障通於事相,觀慧斷除,也有能伏斷者。煩惱必須以理觀才能斷除,不能僅靠伏斷。假如有異生能以定伏斷煩惱,也稱為定障,因為本來是求定而未求理。聖者所得隱密難知,所以分別說明,令人容易進入。凡夫所得是可以斷除的,而且凡夫所得容易顯現,還有什麼必要再細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敘述自宗的無為法」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是先概括經文的論述,並列舉數量來說明;第二則是隨後詳細地展開解釋。而後者的詳細解釋中又分為兩種不同的理解方式,因為這兩種看法是有區別的。。第一部分分為兩項:首先說明是根據意識的轉變而顯現;。後來的顯教解釋將其視為恆常的理解。。依據法性的分類共有五種:第一種是標依法性。。第二部分,揭示法性的本體。。第三點,揭示所依據的義理。。第四,結依屬於假名(假定)的性質。。第五部分,解釋關於「眾」這個名稱的含義。。在廢除與確立的門徑中,應該確立唯一的一個,那就是真如,因為其他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還可以分成兩種情況:順著世俗看待的兩種立論,分別是指「空」與「非擇」。。關於真如的建立,可以定為一種,也可以定為三種:一是純粹的真如,二是隨著斷除障礙而顯現的真如,三是順應世間而顯現的真如。。現在根據世俗的看法設定為兩種,根據消除障礙的過程設定為三種,而依據真實義則設定為一種。。根據對象的情況,將無為法採取展開說明、合併概括或單獨區分的方式來解釋。。用五個門徑來區分:第一是各種教法在數量上的增加或減少,例如有的說三種、四種、六種或八種。。第二部分:討論出離心的本質。。第三部分,關於三種性質的區分:(一)以「善」為基準的三種性質。如果一個法在本質上只有善,沒有雜染,那就是真如。。如果三種性質(遍行、依他、圓成)彼此相通,那麼就能成立三種性質的意識轉變。。(二)關於「所執等」的三性,在第八卷中是通用三種性質來解釋,但在這第二卷中則只討論其中兩種性質。。第四,關於真理(諦)的攝取分類:(一)分為「安立的真理」與「非安立的真理」。。所謂的二諦,包含了真諦與俗諦兩種真理。。(第三部分)第二項:三諦。。第四項是四聖諦。。第五部分是解答疑問,這裡分為五個方面來討論:(一)關於「一」與「多」的問題:根據主觀心念的不同而稱之為多,但就其本質而言只有一個。。(二)關於『何因』的攝理:應該思考所謂的十因與六因。。在六種因中,只有一種能真正起到決定性的因果作用,其餘的都屬於有為法。。十種因果關係分為五類:第一種是觀待因。。第二是攝受。這是因為它作為境界所依附的地方。。第三種是「同事因」:指多個條件共同作用,讓一個結果產生,是因為它們參與了同一項事業(功能)。。第四種是不相違因,它是讓聖道產生的原因。。第五種是相違因。因為它與阻礙法、產生法的染汙狀態互不相容,所以被稱為「滅」,其本性就是遠離種種障礙。。所謂的「五果」是指哪些內容?。所謂的「擇」,是指脫離了繫縛;而虛空則屬於「非擇」,被包含在增上果的範疇中。。(三)關於凡夫與聖者都能獲得的境界:例如虛空、非擇通,以及凡夫所能獲得的境界。。想受的滅盡、擇法的滅盡以及真如三昧的定境,只有聖者才能達到。。不會在兩種不同的觀點中猶豫不決。。(第四)關於伏除與斷除障礙的成就:獲得了能使想與受熄滅的神通,能將障礙伏制或徹底斷除,且這種能力保持不變。。為什麼選擇以滅盡的方式,而不能透過伏住來達成?。因為已經不再傷害(觸動)潛在的習氣(隨眠)了。。關於「不動」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指內道修行者所獲得的,僅是指斷除煩惱而獲得的境界;。外道修行者僅能將煩惱暫時壓制,就誤以為達到了涅槃的寂滅;但因為那是基於心與心所的錯覺,所以佛教(內道)並不認同這種看法。。另一種解釋是:內在的道業也可以透過伏除來獲得,就像想與受這兩種心法能被伏除一樣。。這種方式能伏住三禪以下的境界,但無法伏住欲界。。因為兩種性質的煩惱已經加強了。。如果無法將其制伏。。在第三禪中,之前的障礙已經透過消除『想』與『受』來解決,這是因為變異受的力量較強。。從道理上來說,既然有人能除去三禪以下層次的煩惱而達到不動地,那麼這個人如果能除去四禪以上層次的煩惱而獲得想受,這又有什麼問題呢?。第二,因為感受太強烈,所以論典並不認同這種觀點。。如果是這樣,就應該進一步克服欲界的種種障礙,以達到不動的涅槃境界。。既然允許兩種性質的障礙使其無法被制伏,也無法達到不動的狀態;而如果三種定境的障礙已經被制伏,卻仍然無法獲得想受,這又有什麼問題呢?。第五部分問答:為什麼要選擇滅除三界?既然只設立了一個法,為什麼要把定障另外分成兩種來解釋?。因為變異與不變異的特徵,都顯現在煩惱之中。。提問:為什麼壓制惑亂能達到非擇擇毀滅的境界,而且壓制煩惱也能同時克服定力上的障礙?。為什麼不把這分為兩種,而只分出一個『害隨眠』呢?。回答:定境的障礙通用於事法,可以透過觀照來斷除,也有透過壓制而獲得暫時消除的人。。煩惱必須透過理性的觀察與體悟來消除,因此沒有辦法單靠壓制而獲得根除。。如果有些外道修行者透過禪定壓制了煩惱,這也叫作「定障」;因為他們追求的是定境,而不是真理。。聖者的證悟之理深奧隱晦,不容易知道,所以才分門別類地詳細說明,好讓學習者能容易地進入其中。。只要是能得到的東西都是可以被捨斷的,而且這些東西很容易就能顯現出來,不需要再特地詳細解釋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在分析「自宗」(唯識宗)對「無為法」(如法眼藏、法界等不造作之法)的論述結構。
    首先採取「總-分」邏輯,先總括經文主旨並定量說明,再詳細展開。
    最後指出對詳細內容的解讀存在兩種不同的義理觀點,強調其差異性。

    此處為論書之綱要結構,說明在「初」之論述中分為兩個要點,第一點在於論證現象的顯現是依循於識的轉變(識變)而生,符合唯識學中「萬法唯識」的核心體系。

    此句在唯識論的脈絡中,討論特定義項在不同教相或後世顯教解釋中的定義。
    這裡指出的「常解」是指一種恆常不變的理解方式,用以區分權教與實教,或區分不同階段的解說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依法」與「法性」的分類。
    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或對象的性質時,需區分不同的依據性質,此句為五種依法性的總序與第一項的定義。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
    在唯識學體系中,「顯法性體」旨在闡明萬法在除去妄執後的真實本質(法性),區分現象的顯現與本質的體相。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分項,旨在闡明某項法相或定義時,所依據的根本義理(依義),以確保論述的邏輯嚴密與法義正確。

    在唯識學的依止分析中,探討對象如何依止。
    此處指出「結依」的性質屬於「假」,意指結依並非實有之體,而是基於特定條件而設定的依止關係,是用以說明法相關係的假名設定。

    此句為論書的目錄式標題,旨在對「眾」這一術語在唯識學脈絡下的定義與內涵進行詳細解釋,以釐清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具體指涉。

    此處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對「實體」的確立。
    所謂「廢立門」,是指透過廢除虛妄(破)與確立真實(立)來導向正見。
    在所有被討論的對象中,唯有「真如」(絕對真理、不變的本性)是真正可確立的實體,而其他名言、假名或依賴條件而生的現象(餘)皆是虛妄非實。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如何根據世俗的認知(順世間)來設定對象的性質。
    將其分為「空」(指無自性)與「非擇」(指無法透過分別心來抉擇或定義的狀態),旨在分析對象在不同認知層次上的成立方式。

    此處討論真如在唯識學體系中的定義方式。
    若從體性看,真如僅是一(絕對真如);若從顯現與運作的層次看,則分為三種:一是本然的真如,二是對治煩惱、斷除障礙後的清淨相,三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隨順世間顯現的方便相。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針對同一法義根據不同視角(立義)而設定的不同數量分類。
    順世間指依世俗常情或對象之顯現;隨障斷指依據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的次第;真立則是指回歸到絕對的真實如性(真諦)。

    此句描述在論述「無為法」時,根據對象的根機或論述的需要,靈活運用「開」(將概括之義展開)、「合」(將分散之義統攝)以及「別」(區分不同類別)的說法技巧,以精確闡明無為法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或論議分析中,對不同教法(諸教)進行分類與比對的判別標準。
    所謂「五門分別」是指五種分析維度,而「增減」則是指不同論說對同一法相所設定的數量差異,用以辨析各派教義的精細程度或側重點。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段標題。
    「出體」指「出離之體」,即探討出離心(lyutika/renunciation)的本質、定義與體相,分析其如何從對世間的執著中脫離,是唯識學中關於修行階位與心法轉移的關鍵討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的「三性」分析。
    在區分善、不善、無記時,若該法本質純然為善(無染汙),在究極義上即對應於真如(絕對真理/實相)。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三性質」(三性)與「識」之關係。
    若承認三性在一個對象上是相通或可兼容的,則能解釋意識如何在不同層次的認知(如從妄想的遍計所轉向真實的圓成實)中進行轉變與昇華。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與對照,討論「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圓成實性)在不同卷次中的論述差異。
    重點在於說明「所執等」在第八卷與第二卷中,對其性質分類的界定範圍不同,前者採取通稱三性的視角,後者則限於二性。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對「諦」(真理/實相)的分類。
    所謂「諦攝」,是指將真理納入特定的邏輯範疇中進行區分。
    安立諦是指透過語言概念設定而建立的真理(如世俗諦);非安立諦則是指不依賴語言概念、自性成立的絕對真理(如第一義諦)。

    本句說明真理的分層。
    在唯識與大乘論述中,將真理分為「真諦」(第一義諦,指絕對真理、實相)與「俗諦」(世俗諦,指相對真理、假名),以此區分修行者在不同認知層次上的對待方式。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綱要標記。
    在唯識學體系中,「三諦」通常指三種真諦,用以分析現象與本質的關係,旨在透過對真理層次的區分,導向究竟的覺悟。

    此處為論述體系中的分類條目,指佛法核心的四聖諦(苦、集、滅、道),在唯識學框架下,四諦是用於分析痛苦之成因及其解脫路徑的基礎教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許多現象看似多樣(多),但其體性或來源(如阿賴耶識或單一法性)實際上是統一的(一)。
    這是一種「體一用多」的分析方法,用以破除對現象多樣性的執著。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分類攝取(攝理)。
    在分析事物生起之原因時,需對比並思惟十因(如因果、等果等)與六因(如共時因、異時因等)的定義與差異,以釐清因果關係的精確邏輯。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關係的精細分類。
    在六種因(等量因、共時因、等量共時因、異熟因、等流因、增上因)的分析中,強調唯有特定性質的因能直接導向結果,而其餘的因則仍處於有為法(受業力與條件制約)的範疇內,尚未脫離造作與變遷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分類(十因)。
    「通五」指將十因歸納或對應至五種基本性質。
    觀待因是指兩種事物互為依據,彼此依存而成立的關係,強調的是對立或互補的依存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攝受」的定義。
    攝受是指心王將意識對象(境界)攝持於內心的功能。
    其成立的原因在於心是境界得以顯現並依附的基礎(依處),若無心之攝受,境界無法在識中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分類。
    同事因是指多個條件雖非主因,但共同協作,使結果得以產生。
    例如:火(主因)與燃料、風(同事因)共同作用使火燃燒。
    此句強調其特徵在於「同為生」且屬於「同一事業」。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分類。
    不相違因(非相違因)是指在時間或性質上與果不衝突、不矛盾的條件,使其能夠成為聖道果產生的必要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滅」的因果分析。
    相違因是指兩種狀態互不相容(相違),當染汙的礙法與生法不再起作用時,即構成「滅」的狀態,從而使心識脫離障礙。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五果」的具體涵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果位是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所獲得的證果。
    此處探討的是將五種果位歸納(攝)在一起的具體內容。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擇」與「非擇」的區分。
    擇法是指能被意識分辨、區別的對象,且在此脈絡下強調離繫(脫離煩惱繫縛)的狀態。
    而虛空由於其無相、不可區分的特性,被歸類為「非擇」,並在特定的果位(如增上果)中被攝受或分析。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得」(獲得/證得)的分類。
    這裡區分出凡夫與聖者皆能感知或獲得的對象。
    虛空作為物質空間的極限,以及非擇通(直覺知)等能力,在特定的認知層面是凡聖共有的或可由凡夫初步獲得的。

    本句描述唯識體系中高階的定境與滅盡狀態。
    想受滅指心行與感受的止息;擇滅指分別擇法的斷除;真如定則是契入絕對真如之寂止。
    這三者均超越凡夫之能,必須在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的境界中方能實現。

    此處指在唯識論的論辯過程中,對正確的義理有堅定的認知,不再於兩種對立或混淆的見解之間搖擺不定,達到定解的狀態。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去除障礙(煩惱障與隨眠)時所獲的功德。
    透過「想受滅通」的運用,使意識的對象(想)與感受(受)趨於熄滅,從而達到伏制(暫時壓制)或斷除(徹底根除)煩惱障礙的目的,且此種定力或神通能力達到恆常不失的境界。

    此句探討在種子或煩惱的處理上,「滅」(斷除)與「伏」(暫時壓制)的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煩惱是僅被暫時伏住(伏得)還是徹底根除(滅),涉及修行層次(如見道與實現)的差異,此處在詢問為何特定的對象或狀態必須採取滅盡而非伏住的途徑。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狀態下,對『隨眠』的處理。
    隨眠指潛伏在心識中、尚未顯現但隨時準備啟動的煩惱習氣。
    在此語境下,指修行者已達到某種定力或智慧境界,使潛在的煩惱不再被激發或損害其定境。

    此處討論「不動」之義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其分為兩種解釋,第一種聚焦於「內道」(指自力修行之聖道),強調其「得」的本質在於「斷」,即透過斷除煩惱、執著而達到心境不再被客塵所動的狀態。

    本句區分「外道」與「內道」(佛教)對涅槃的不同定義。
    外道將煩惱的暫時「伏伏」(壓制)視為最終的寂滅(涅槃),但這種狀態仍是在心與心所的運作範圍內,並未真正根除煩惱的種子。
    唯識學強調真正的涅槃需是煩惱的「斷除」而非單純的「伏伏」。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伏」的義理。
    內道(指心內之修行路徑或種子)與想、受等心所功能,皆可透過修行將其遮蔽或制伏(伏得),使其不再顯現或產生對立,以達到心境的安定或轉依。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不同境界之「伏」法(暫時壓制)。
    指某種特定的禪定或修法雖能對治三禪以下的定境,但對於欲界中強烈的貪著與煩惱則不具備足夠的伏制力量。

    本句討論煩惱在心識中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二性」通常指煩惱的兩種性質(如:俱使與不俱使,或依於不同根源的煩惱),此處說明因這兩種性質的煩惱力量增強,導致後續的心理狀態或業果之產生。

    此句討論在唯識修行過程中,針對心中生起的煩惱或妄想,若未能透過正念與智慧予以調伏、制止,則無法進入更高階的定慧狀態。

    此處討論禪那修習的次第。
    在第三禪的層次,修行者已能消除前階段的障礙(如粗重的想與受),其核心在於處理『變異受』(由定力轉化而來的細微受領),因其力量強大且精細,故能導向更高層次的定境。

    此句探討瑜伽師地中關於「惑」與「定」的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若修行者能伏除低階禪定(三禪以下)的煩惱以進入不動地,那麼理論上伏除高階(四禪以上)煩惱以獲取特定的想受(如四禪中的想)應屬合理,旨在質詢此邏輯是否存在矛盾或缺失。

    此處為論理辨析,討論關於「受」的強度或性質是否能作為某種判定基準。
    文中指出由於「受」的強烈程度(強故)並不構成成立的理據,因此在論典的邏輯體系中是不被允許或認可的。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克服較高層次的障礙後,仍需進一步伏除欲界之煩惱障礙,方能證得「不動滅」之果位。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從粗重的欲界煩惱向上提升至不退轉、不動搖的寂滅狀態。

    本句在討論唯識修行中關於「障礙」與「定力」的關係。
    探討若某些性質的障礙(二性)尚未被制伏,則無法達到不動的定境;而若三種定(三定)的障礙已伏,但仍未能生起相應的想受(意識的感知與承受),是在論證其邏輯上的成立與否或缺失之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滅三界」與「定障」的論理結構。
    在修行位次或法相分析中,雖然整體目標是滅除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但在分析妨礙禪定之障礙(定障)時,為了區分其性質或層次,將其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進行對治,而非僅以單一概括論。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煩惱與心相的關係。
    指出「變異」與「不變異」這兩種相狀,是在煩惱的運作或顯現過程中表現出來的特徵,用以分析煩惱的性質及其對心識的影響。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伏」與「斷」的關係,以及不同層次的煩惱(惑、惱)如何影響心智的定力與智慧(非擇)。
    在唯識修行層次中,透過伏除粗重的煩惱,可以為進一步地消除非擇毀滅(非擇毀滅指無法透過邏輯分析而必須透過禪定直覺地消除的深層潛在煩惱)以及克服定障創造條件。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分類。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意識中、隨時準備啟動的習氣。
    在此脈絡下,討論者質詢為何在分析煩惱的性質時,不將其細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而僅僅歸類為「害隨眠」(即具有傷害性且潛伏的煩惱習氣)。

    本句討論修行中「定」與「觀」之關係。
    定障(定之遮蔽)在處理具體事相時仍存在,需以觀(觀照/智慧)來徹底斷除。
    而「伏」是指暫時壓制煩惱,尚未達到真正斷除的境界,說明瞭修行進程中「伏」與「斷」的差異。

    此句強調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於根本煩惱的消除不能僅靠暫時的壓制(伏),而必須透過對真理的觀察(唯理觀)來徹底斷除。
    說明瞭「伏」與「斷」的區別,強調智慧觀照在解脫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說明「定障」的義理。
    在唯識學中,若僅追求禪定的寂靜狀態而缺乏對真理(理)的洞察,即便能暫時伏除煩惱,這種定力反而會成為修行者執著的障礙,使其無法進一步證悟空性或真理。

    本句說明唯識論中對於「聖得」(聖者所證得之理)的闡述方法。
    由於聖境與真理具有深奧、不可見的特性(隱),若不採取「分別說」(依對象、次第分開說明)的教學手段,修行者難以把握。
    這體現了佛法教學中「對機」與「方便」的原則,將複雜的法義拆解,以降低進入門檻。

    此處討論在唯識修習中,對於「凡夫所得」之法塵或執著對象的處理。
    強調凡夫所獲之法皆為有漏,是修行中應予斷除的對象;且因其性質粗顯,易於覺察,故無需贅言詳細開釋其理。

名相註解
  • 後顯:指後世的顯教,或指在論述順序中較後出現的顯明解釋。
  • 常解:恆常的理解或固定不變的解釋方式。
  • 依法性:指作為依據的法之性質,在唯識論中用於分析現象如何依據特定性質而成立。
  • 標依法性:指在五種依法性中,專門用來標誌或設定依據的性質。
  • 法性體:指萬法真實的本性,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向離一切戲論、非物質且非心之真實本質。
  • 依義:指在推論或定義時,作為依據的義理或對象。
  • 結依:指對象在依止關係中,透過特定的連結方式而依止於對象的狀態。
  • 眾名:指對「眾」這一名相的定義與分析。在唯識論中,通常涉及對多數、羣眾或特定集合之名稱的界定。
  • 廢立門:佛教論理中透過「廢除」錯誤見解與「確立」正確義理的分析方法。
  • 順世間:依照世俗一般的認知、觀念或語言習慣來設定。
  • 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Self-nature),在此處指世俗認知的空相。
  • 非擇:指無法透過分別心(擇法)來區分或限定的狀態。
  • 隨障斷:指在修行過程中,隨著煩惱障與所執障被斷除而顯現的真如狀態。
  • 真立:指依據絕對的真理、真實義(Paramārtha)來設定,不隨相而轉。
  • 合:將多個相近的法義合併為一個總稱。
  • 增減:指在分析法相時,數量上的增加或減少,用以對比不同教義的詳細程度。
  • 出體:指「出離之體」,即出離心的實質本質與定義。
  • 所執等:唯識學術語,指被執著的對象及其等類。
  • 諦攝:將真理(諦)攝入特定分類或範疇的分析方法。
  • 三諦:指三種真理的層次,依語境通常指俗諦(世俗諦)、真諦(第一義諦)以及中間的過渡或特定分類(如中觀學派之三諦:空、假、中)。
  • 約體:就其本質、體性而言。
  • 何因攝:指對『什麼是原因』進行定義、分類與歸納的邏輯分析過程。
  • 六因:另一種對原因的六種分類法,常用於分析因緣的性質。
  • 相違因:指兩種法互不相容,其中一種存在時,另一種必然不存在的因緣關係。
  • 礙法:阻礙修行或正法顯現的法。
  • 生法:指產生特定心識狀態或業果的法。
  • 染汙:指被煩惱、妄想所汙染的狀態。
  • 五果:指唯識或大乘修行體系中五種不同的果位(如阿羅漢、辟支佛、菩薩等不同層級的覺悟果位)。
  • 擇:指能區分、辨別法性的能力或對象。
  • 凡聖得:指凡夫與聖者皆能獲得或認知到的對象或境界。
  • 非擇通:指無需經過邏輯推導或分析(擇)而直接獲得的通達智慧,屬於一種直覺性的認知能力。
  • 想受滅:指心之想像作用(想)與感受作用(受)共同滅盡的狀態。
  • 真如定:指心與真如(絕對真理)契合而進入的三昧定境。
  • 聖者:指已出離凡夫位,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二說: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理論觀點。
  • 伏斷障:指伏制與斷除煩惱障礙,伏指暫時制伏,斷指永不復起。
  • 想受滅通:一種神通能力,能使意識的表象(想)與情感感受(受)進入熄滅狀態,常用於深定或解脫過程。
  • 如常:指這種能力或狀態保持恆定,不再因外緣而波動或消失。
  • 伏得:指煩惱尚未根除,但被定力或遮蔽而暫時無法顯現的狀態(伏住)。
  • 不動:指心境不再受煩惱或外境擾亂而產生波動的狀態。
  • 涅槃滅:指煩惱與痛苦完全熄滅的解脫狀態。
  • 心、心所:唯識學術語。心是指主體感知作用;心所是指隨心而起、決定心之性質的心理功能。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進行概念化、名稱標定或比對的功能。
  • 受: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等感受的功能。
  • 三禪:指色界四禪中的前三層禪定。
  • 欲界:指眾生仍有欲求、受物質慾望驅使的最底層世界。
  • 第三禪:指四禪中的第三層次,特點是捨心、樂受且不執著於想。
  • 變異受:指在禪定過程中,由粗重轉為細膩、由雜亂轉為單一的受領狀態。
  • 三禪下惑:指第三禪及以下層次所對應的煩惱障礙。
  • 四禪上:指第四禪及其以上的高階定境。
  • 想受:指在定中對法之名稱或性質的認知(想)以及隨之而來的感受(受)。
  • 欲界障:指在欲界中由貪欲、嗔恚等煩惱所引起的心理障礙與束縛。
  • 不動滅:指不動搖的涅槃寂滅,通常指證得極高果位後,不再受煩惱牽引而後退的寂靜狀態。
  • 三定:指三種不同層次的定境或三種定法。
  • 定障:指妨礙進入禪定、阻礙心意識統一的心理障礙或煩惱。
  • 變異相:指心念或現象隨因緣而改變、遷移的狀態。
  • 不變異相:指在特定條件下保持恆定或不隨緣而遷變的狀態。
  • 害隨眠:指具有毀損、傷害性質的潛伏煩惱,通常與嗔心或對法利的損害相關。
  • 觀:指觀照,以智慧分析與觀察,用以破除對象的虛妄與執著。
  • 唯理觀:指僅透過對理法、義理的觀察與思惟來對治煩惱。
  • 聖得:指聖者(如阿羅漢、菩薩)所證得的真理或覺悟狀態。
  • 可斷:指在修行過程中,應透過智慧分析與對治而捨棄的煩惱或錯覺對象。

「敘自宗無為」中有二:初總標經說,舉數明 之,後隨烈顯,後中有二解,二別故。初中有 二:初顯依識變;後顯說為常解。依法 性中有五:一、標依法性;二、顯法性體;三、 顯依義;四、結依假;五、釋眾名。廢立門,應 立一,謂真如,餘非實故;又可立二:順世 間立二,謂空、非擇;真如立一或應立三: 真為一,隨障斷為一,順世間為一。今順 世間立二,隨障斷立三,真立一。隨其所 應,開、合別說 無為。以五門分別:一、諸教增減:或說三、四、 六、八等。二、出體。三、三性分別:(一)善等三性, 若本唯善,即真如故;若相通三性,許三性識 變故。(二)所執等三性,第八卷說通三,此第 二說唯二性。四、諦攝:(一)安立、非安立諦;(二) 二諦,真、俗攝;(三)二、三諦;(四)四諦。五、釋難:於 中有五門:(一)一、多:隨心言多,約體但一; (二)何因攝:十因、六因應思。六因中唯能作 因,餘皆有為;十因通五:一、觀待因;二、攝受 因,境界依處故;三、同事因,同為生等,一事業 故;四、不相違因,令聖道生故;五、相違因,與 礙法、生法染污相違,故說為滅,性離障等 也。五果攝攝何?擇者謂離繫,虛空、非擇攝 增上果。(三)凡聖得:虛空、非擇通聖、凡得; 想受滅、擇滅、真如定唯聖者得;不動二說。 (四)伏斷障得:想受滅通伏、斷、如常。何故擇 滅不伏得?已不害隨眠故。其不動兩解: 一、內道得,唯斷得;外道伏得,計為涅槃滅 心、心所故,內道不然。又解:內道亦伏得, 如想受伏得。此伏三禪已下,不得伏欲 界;已二性煩惱增強故;如不伏得。第三禪 已下障得想受滅,已變異受強故。以理 而論,既有伏三禪下惑得不動,即此人 伏四禪上得想受,斯有何失?二受強故,論 不許之。若爾,更應伏欲界障,得不動滅。既 許二性障令不得伏,得不動,三定下障伏, 不能得想受何失。五、問答:何故擇滅三界 唯立一,定障別開二?以變異、不變異相 顯於煩惱故。問:何故伏惑得非擇,亦伏 煩惱滅,亦得伏定障?何故不分二,唯分害 隨眠耶?答:定障通於事,觀斷,亦有伏得 者。煩惱要唯理觀除故,無伏得者。設有異 生得定伏煩惱,亦名定障,本求定故,而 未求理。聖得者隱而難知,故分別說,令易 趣入。凡得者是可斷,又凡得易而相顯,更何 須開。

152
白話直譯
在法執中,問:第七識影像攝取形相歸於見分,可稱為有覆;攝取影像歸於質分,可稱為無覆;也應該是攝取形相歸於見分,名為分別;攝取影像歸於質分,是否可稱為異熟?答:因為不離見分,性類可以相同;不是能緣的,不能稱為分別;依託質分才能生起,可以歸於無覆;不是業果,所以不能歸於異熟。問:「不是能緣,不能歸於分別」,有覆應該如此;「不是業果,不能歸於異熟」,無覆也應如此?答:性通於多法,二性可以依見果義來分,不歸於分別,也不稱為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對法產生執著的情況下,有人問:第七意識將影像的相狀攝取並歸於見解,這是否可以稱為被遮蔽?。將心意識攝入其本質,就可以稱為沒有遮蔽。。也要把對外相的攝取歸納為一種見解,這就叫做分別。。將心意識的活動歸於物質層面,是否就稱為異熟果?。回答說:因為沒有脫離見分,所以其性質和類別是可以相同的。。如果沒有能作為對象的緣分,就不能稱作分別心。。依據質相才產生,因此不會有遮蔽。。這不是業力的果報,所以不會透過異熟的方式來顯現。。有人提問:如果說這不是能緣,也不依據分別心而運作,那麼應該存在遮蔽的情況才對。。「這不是業力的結果,也不是透過異熟果產生的」,這樣說並沒有錯誤,應該是合理的吧?。回答:自性的特質能通達多種法;這兩種性質可以用於觀察果報的義理來界定,而不需要透過分別心或異熟體的名稱來界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宗中關於「法執」的微細分析。
    重點在於第七意識( manifold-consciousness / Manas)如何將種子或影像的相狀(攝相)誤認為真實的實體(歸見),導致心靈被無明遮蔽(覆),進而產生對法的執著。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狀態的轉變。
    當意識不再向外攀緣,而將注意力攝入心之本質(質)時,心不再被外境或妄想所遮蔽,達到一種清淨、無遮蔽的覺知狀態。

    在本論唯識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如何對對象進行認知。
    將「相」(對象的特徵)攝取並歸納至「見」(認知的見解/知見)之中,這種將客觀相狀轉化為主觀認知的過程,即是「分別」的運作機制。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與物質(質)的關係,以及業力如何導向異熟果的機制。
    質在此指物質或色法,討論的是意識狀態是否能被歸類為物質性的果報(異熟)。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在特定的認識過程中,若見分(能見)與其所見之對象不分離,則在性質的類比上可以被視為相同,用以分析心意識中能、所二元的構造。

    本句在論述唯識學中「分別」的成立條件。
    分別心(vikalpa)必須基於一個對象(能緣),若缺乏對象的依緣,則無法產生對立的分別認知。
    這強調了能緣與所緣的相對性。

    此處論述心意識之生起與質相(物質基礎/依託)的關係。
    在唯識學脈絡中,說明意識之起作是依託於特定的質相(如感官或對象),而這種依託關係使得其認知過程在特定條件下是清晰的,不存在遮蔽或覆蓋之失。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或特定法相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某種現象並非由造業而產生的「業果」,則它就不會遵循「異熟」的規律(即在下一世或特定時間點才成熟顯現的果報過程)。

    此句處於唯識論中關於「能緣」與「所緣」之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心意識在面對對象(緣)時,若否定其作為能緣的功能且不依隨分別心,則在邏輯上會產生「覆」(遮蔽/遮掩)的矛盾,即無法解釋意識如何感知或不感知對象。

    此句討論的是特定法相的產生原因。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法之產生是屬於「業果」(由過去造作之業所感得)或「異熟」(指業力在經過時間後才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在質詢或確認某種狀態是否確實不屬於業果與異熟的範疇,且此論斷是否成立(無覆,即無遮蔽、無錯誤)。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性」的界定。
    說明自性具有通達多種法相的能力,而區分兩種性質(如種子與現行,或能變與所變)時,應從其導向的果報義理(見果義)來劃定界限,而非依賴於主觀的分別意識或單純的異熟名相來定義。

名相註解
  • 攝相:攝取、概括對象的相狀。
  • 歸見:將攝取的相狀歸納為一種見解或認知。
  • 攝影:在此語境中指「攝心」,即將心意識的活動、功能或性質加以攝受、歸納。
  • 性類:指事物的性質與類別。
  • 業果:由身口意三業所造之因,在未來時分所產生的果報。
  • 性通多法:指自性(或法性)能夠涵蓋或通達多種不同的法相。
  • 見果義局:指從觀察果報的義理來限定、區分界限。

法執中,問:第七影像攝相歸見,可 名有覆;攝影歸質,可名無覆;亦應攝相 歸見,名為分別;攝影歸質,得名異熟? 答:不離見故,性類可同;非是能緣,不名分 別;託質方起,可從無覆;非業果故,不從 異熟。問:「非是能緣,不從分別」,有覆應爾; 「非是業果,不從異熟」,無覆應然?答:性通 多法,二性可從見果義局,不從分別及 名異熟。

153
白話直譯
這二種法執因為粗淺,所以容易斷除,進入初地時一直到完全滅盡。初有四種:一、地位。初在初地斷除,不在其他地。二、聖道。初在其中只見,並非修行所得。三、真相。初在真見道時斷除,不是在相見道。四、四道。初在無間道斷除,不是在解脫道。這是依一心見道,不是斷除粗重的解釋。在這四種初斷分別法執,若在解脫道斷除粗重,則是三心見道等。應依義理來說明。迷惑淺則必有深,人執必定有法執;理解淺則不深,人空就不是法空;領悟深則必有淺,法空就有人執;迷惑深也有淺,法執與人執同時生起。然而人執必定是常一,有法執不帶人執;人執必定帶有體性,人執一定有法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種對法的執著較為粗淺,所以比較容易斷除,在進入初地時就能將其徹底消除。。最開始分為四種,第一種是地位。。這在第一地就已經斷除了,而不是在其他地才斷除。。第二,關於聖道。。剛開始在其中只能看到初步的現象,因為還沒有經過修行練習。。第三點,關於真實的相貌。。最初是在真見道階段,而不是在相見道階段。。第四項是關於「四道」的說明。。因為最初處於無間地獄的果報之中,這並非解脫之途。。這是在依據「一心見道」的觀點來解釋,而不是用「斷除麁重罪」的方式來解釋。。在這四個階段中,首先斷除對法執的妄想分別;如果是在解脫道中斷除粗重的煩惱,那麼三心與見道的效果是一樣的。。根據義理的需要而靈活地闡說。。對淺層義理迷糊的人,必然對深層義理更迷糊;執著於人相的人,必然也執著於法相。。對道理的理解太淺,沒有深入掌握,只認為「人」是空的,卻沒有意識到「法」也是空的。。對真理的領悟有深有淺,有人認為法是空的,也有人認為法中存在實體。。迷茫的程度有深有淺,而對法理的執著與對人的執著則同時產生。。但如果認為人必然是恆常且唯一不變的,那麼就會存在不依附於人的法;。在使用「人」這個名稱時,必然會帶入對實體的想像,進而執著認為「人」這項法相是真實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在唯識修行體系中,某些較為粗重的法執(對現象的錯誤認同)在修行進階至初地(見道位)時,能隨見道智的顯現而迅速被破除。
    這說明瞭煩惱斷除的次第性,由粗至細,先除粗重之執,再除細微之習。

    此處為論述某項法義的分類起首,指出其分為四類,首要討論的是關於「地位」的區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地位通常涉及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位或法相的層次。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十地菩薩道中斷除煩惱或習氣的特定階段。
    強調某項特定的煩惱或見解在進入「初地」(地上菩薩的第一階段)時即被截斷,而非延後至後續的修行階段才完成。

    在此論述體系中,將修行或證悟的過程分為不同階段,此處進入對「聖道」的探討。
    聖道是指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聖者修行路徑,在唯識學框架中,通常涉及從見道到究竟道(如四聖果道)的轉化過程。

    本句探討認知或心境在修行初期的狀態。
    強調在未經過系統性的修行(修習)之前,所能觀察到的法相或境界僅限於表層或初步的顯現,無法見到深層的義理或圓滿的境界。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探討萬法在去除虛妄分別後所顯現的真實狀態(真相/真如)。
    在唯識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從「遍計所執性」轉向「圓成實性」的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修行者證悟的次第。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相見道」(對象化地見道)與「真見道」(直接體證實相的見道)。
    本句強調該狀態發生於真見道之初,排除相見道的屬性。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要點概括,指修行證悟過程中的四種階段路徑(四道),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聲聞四道(預流、一度、三入、阿羅漢)或泛指修行之四階段。

    此句在論述業果與解脫的區別。
    說明處於無間道(極重的地獄果報)之中時,其心識被強烈的苦果所縛,處於受報狀態,而非在修習能導向解脫的道業之中,故不能在此狀態下直接獲得解脫。

    本文在辨析唯識學中關於見道位的體悟方式。
    強調此處的解脫或見道是基於對「一心」之本質的直觀體悟,而非透過消除粗重的煩惱(麁重)來達成。
    這區分了頓悟心性與漸次除染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

    本句討論唯識修行體系中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四道(或四種斷法)中,首要的是斷除「分別法執」(即對現象的錯誤執著)。
    文中特別指出,若是在解脫道(解脫之徑)中斷除粗重的煩惱,其果位或斷除之效能與三心(初果三心)及見道位相當。

    指佛菩薩或論師在闡述教法時,並非僵化地套用形式,而是根據所討論的義理內容及其對象的根機,選擇最適切的表達方式來開示。

    本句揭示唯識學中認知的遞進關係與執著的共生性。
    首先指出對淺顯層次(如粗著)產生迷染的人,在面對更深奧的義理(如細著)時必然更深地陷入迷茫;其次說明執著於「人」的實相(人執)與執著於「法」的實相(法執)是相輔相成的,不能單方面消除。
    這強調了破除我執(人執)與法執必須同步進行的必要性。

    此句在唯識學脈絡中,旨在指正修行者對「空性」理解的偏差。
    若僅能體悟到個體的自我不存在(人空),而未能體悟到一切現象、組成物質與心法亦不存在(法空),則屬於對空義的淺層理解,尚未達到究竟的覺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法性時的認知差異。
    在唯識與中觀的辯證語境中,指涉對「空」與「有」的理解程度不等:有人能悟入深層的空性,有人僅停留在淺層;而在對待法性時,有人執著於空(斷滅空),有人則執著於有(實有)。

    此句描述眾生在無明遮蔽下,對客觀對象(法)與主體意識(人)產生錯覺與執著的狀態。
    無論迷失程度深淺,其核心在於將「法」與「人」這兩者皆視為實有而生起執著。

    此句在唯識論的邏輯辯證中,討論「我」與「法」的關係。
    旨在破除對「常一之我」的執著。
    若假設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個體(人),則必然推導出某些法與該個體獨立存在(不帶人),這將導致邏輯矛盾或違背唯識的核心義理。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名言」與「執著」的關係。
    說明凡夫在運用「人」這個名稱(名言)時,心中必然預設了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體),從而產生對「人」之實有的錯誤執著,這正是我執(我見)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地位:指修行者在證悟路徑上所處的階位或法相的層級。
  • 真相:指真實的相貌,在唯識學中即指圓成實性,是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法性真實。
  • 真見道:指直接證悟真如實相的見道階段,不再透過相對的觀照。
  • 四道:指修行證悟的四個階段,通常指聲聞四果對應的四種道程,包括預流道、一度道、三入道及阿羅漢道。
  • 解脫道:指能令眾生脫離生死輪迴、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或正法。
  • 一心見道:指透過對單一心意識或阿賴耶識之本質的直觀,而證悟真理的見道過程。
  • 分別法執:指在意識層面將法(現象)對待為實有的錯誤執著。
  • 隨義:指根據法義的內涵或對象的需要而彈性調整。
  • 迷淺必深:指對淺顯義理(如對現象的粗淺認知)尚且迷茫,面對深奧義理(如心法細微之處)則必然更加迷失。
  • 人空:指對個體、自我(我執)之空性的體悟,否定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法空:指對一切現象、法相(法執)之空性的體悟,否定所有現象實體的獨立存在。
  • 有人:此處指對法義的見解傾向於「有」或實有論的觀點。
  • 常一:指恆常不變且單一的實體,通常指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 不帶人:指法不隨人而轉,或不依附於人的主體性而獨立存在。

此二法執麁故易斷,入初地時乃至除滅。 初有四種:一、地位。初在初地斷,非餘地。二、 聖道。初彼中唯見,非修故。三、真相。初在真 見道,非相見道故。四、四道。初在無間道,非 解脫道故。此依一心見道,非斷麁重釋。 在此四初斷分別法執,若解脫道斷麁重, 三心見道等。隨義應說。迷淺必深,人執必 法;解淺非深,人空非法;悟深必淺,法空 有人;迷深亦淺,法、人俱起。然人必常一,有 法不帶人;人用必帶體,人執定有法。

154
白話直譯
「緣用必依實有體性」這是依正理而說。外道、小乘所執,認為體性不存在,不能成立緣用,有所緣的義理。前卷假設薩婆多等承認有極微,縱然成立緣用義理,卻沒有所緣。這只是依他比量,不是自家所承認。現在闡述正義,所以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功能的運作必須依賴於真實存在的本體」這個觀點,是符合正確邏輯道理的。。外道和小乘佛教所執著的對象,其本質並不存在,無法真正成為認識的對象,但在意識中卻表現出被認識的樣子。。在前一卷中,假設承認薩婆多部等主張存在「極微」粒子,即便這樣能成立作為緣起的條件,但實際上卻沒有可以被緣取的對象。。就他的推論方式來看,這不是自己所認同的。。現在闡述的是正確的義理,所以與之前所述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體用」的關係。
    強調任何功能(用)的顯現,必然需要一個真實的實體(體)作為依託,不能憑空產生。
    此處是用以論證心意識之實有,以對治外道或空見中對體用關係的誤解。

    本句基於唯識學觀點,分析「遍計所執性」。
    外道與小乘因執著於虛妄的實體(如我、法),但這些實體在體性上是空無的(體無),因此在實相中無法作為真正的對象(緣)而存在。
    然而,由於意識的錯覺,依然能產生出「有對象」的錯覺(有所緣義),這正是迷妄的根源。

    此處在討論「緣」與「所緣」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辯論框架中,若承認薩婆多部(Sarvāstivāda)關於物質世界由不可分之最小粒子(極微)構成的理論,雖然在邏輯上能建立起「緣」的機制,但由於極微被定義為無形、無相,導致在實際認知過程中缺乏可被觀照的對象(所緣),從而推導出其理論的矛盾。

    此句討論邏輯推論(比量)的認同問題。
    在唯識論的辯論框架中,若對方的推論邏輯(比量)不符合對方的前提或自身的認知標準,則無法成立認同(許)。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辯證說明,旨在澄清前後論述在不同層次或對象時可能產生的表象矛盾,強調目前的論述是基於正確的義理(正義)而展開,因此在法義上保持一致,不存在衝突。

名相註解
  • 緣用:指事物在條件牽引下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 體無:指對象的本質(體)在實相中是不存在的。
  • 成緣:成立為意識認識的對象。
  • 所緣義:指在心中所呈現的、被認識的對象之義理或相狀。
  • 緣義:指作為條件或因緣而成立的意義。

「緣用必依實有體故」者,此據正理。外道、小乘 所執,體無,不得成緣,有所緣義。前卷設許 薩婆多等有極微故,縱成緣義,而無所緣。 就他比量,非自所許。今述正義,故不相違。

155
白話直譯
同聚心所自許相緣下,第八說:不要見分境,因為質不相同。遮止見分境,因為質不相同會有過失。不是要讓人知道能緣,必定是見分相同。佛的第八見分等與相應法自證分等同一所緣,自身的見分,所以並不相違。問:心、心所法既然自相應,諸自證分既然不是同一所緣,所緣也不相似,怎麼能說是相應?證自證分的問題也是如此。自證分是識的本體,怎麼會不相應。具備時等、依等、事等、處等。此處缺少處等。各自因自身見解而起,並非他人所致。此義理應當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同聚心所以自許為緣的內容之後,第八點提到:不能視其為分別境,因為兩者的性質並不相同。。遮蔽了對象的觀照,這並不是同一種類型的錯誤。。並非讓能緣(對象)被認知,因為能認知對象的必然同樣屬於見分。。佛的第八識中的見分,與相應的自證分在觀察對象上是一致的,因為這正是自身的見分,所以兩者沒有矛盾。。提問:心和心所既然是自相應的,但每個心法自己的自證分所對應的對象(所緣)既不同也不相似,這樣為什麼還能說它們是相應的呢?。關於『證』的討論,自證的部分同樣分為問答形式。。自證本身就是意識的本體,怎麼會與意識不相應呢?。時間一致、依附對象一致、事情性質一致、地點環境一致。。這些缺失或不足的地方。。各自都依循自身的見解而起,而不是因為其他原因。。這個道理應該深入思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心所法的緣起與分類。
    針對「同聚」心所(即隨眠或特定心所的共時存在),說明其在認知過程中不能將其誤認為獨立的「分境」(對象),因為心所作為意識的組成部分,其體質(質)與被認識的對象(境)在法相上截然不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遮見分境」的認知錯誤。
    意指當心識在認識對象(分境)時,因某些障礙而無法正確觀照,這種「遮蔽」的錯誤性質,與其他類型的認知偏差(如錯覺或誤認)在法相上並不相同,屬於不同類別的過失。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強調「能緣」(能認識、能覺知的部分)本身即是「見分」的特質。
    若將能緣視為被認知的對象,則違背了見分作為主體能覺之能的定義;因此,凡是能緣對象的功能,必然屬於見分這一組成部分。

    本句論述佛陀在第八識(阿賴耶識)中,見分(認識功能)與自證分(自我覺知功能)的關係。
    在佛果位,由於不再有煩惱遮蔽,見分所認識的對象與自證分所證悟的對象完全一致,達成一種完美的自我覺知與認知統一,不存在認知上的偏差或衝突。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相應」的定義。
    相應是指多個心法共用同一個所緣(對象),且同時生起。
    問題在於:如果每個心法(心、心所)的「自證分」(意識到自身狀態的功能)所對象化的是各自不同的狀態,而非單一對象,則與相應的定義(共一所緣) seemingly 矛盾。

    此處處於唯識論的論述結構中,討論『自證』之成立與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自證(self-cognition/svasaṃvedana)是指心意識在覺知對象的同時,亦能覺知自身狀態的機能。
    文中「分為問亦爾」說明該段論述採取問答形式來釐清自證的義理。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自證分」與「識體」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自證分(自覺分)是用以覺知識體自身狀態的功能,由於自證分本身即是識體的一部分(識體之內在屬性),因此在邏輯上必然與識體相應(相應指同時存在且功能相關),不存在分離不相應的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等」的四種對等條件。
    在分析心法或外境的相應關係時,需考量時間、依止(依據)、事相(客體內容)與處所(空間位置)是否一致,以判定其屬性是否相同或能相互對應。

    此句在論述中指涉前文論證或敘述中尚不完整、需要補充或修正的漏洞與缺失部分。

    此句探討唯識宗關於認知對象的來源。
    強調感官或心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緣),實際上是依據個體的意識構造(自見)而呈現,而非由外部獨立存在的實體(他故)所決定,體現了「萬法唯識」的核心觀點。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作者提示讀者或學者,前文所闡述的法義並非僅靠文字閱讀即可掌握,而需要透過「思惟」(Manana)——即對教理進行邏輯推演與反覆審視,以將聞義轉化為實證的智慧。

名相註解
  • 同聚心所:指與主心同時產生的心所法,共同處於同一心念之中。
  • 自許:指心對自身狀態的認可或特定心理定相。
  • 分境:指被意識分開認識的對象,即對境。
  • 遮:指遮蔽、遮擋,使不能如實見得。
  • 質過:性質上的錯誤或過失。
  • 第八見分: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中負責認識、能見的功能部分。
  • 相應法:指與主體意識同時產生、共同運作的心理組成部分。
  • 自證分:指心王能自我覺知、自我證明的功能,是不需透過外在對象而直接知曉自身狀態的分分。
  • 自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且具有共同的所緣對象。
  • 具時等:指發生的時間點相同。
  • 依等:指所依止的對象或基礎相同。
  • 事等:指所對待的事物內容或性質相同。
  • 處等:指所處的空間位置或環境相同。
  • 闕處:指論著中遺漏、不足或有缺陷的地方。
  • 自見:指個體自身的見解、認知方式或意識構造。
  • 他故:指外部客觀對象或其他外在原因。

同聚心所自許相緣下,第八云:勿見分境, 不同質故。遮見分境,不同質過。非令知 能緣,必同是見分故。佛第八見分等與相應 法自證分等同一所緣,自之見分,故不相違。 問:心、心所法既自相應,諸自證分既不同 一所緣,所緣亦不相似,如何說為相應?證 自證分為問亦爾。自證是識體,何得不相 應。具時等、依等、事等、處等。此闕處等。各 緣自見,非他故。此義應思。

156
白話直譯
「我、法若不存在,依何而假說」:既然所似都不存在,又能說誰是能似?能似的假說也因不存在而不能成立。共法的似也無法成立。不能另外解釋義理依於體等的假設,因為世間、聖教兩種似都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果『我』和『法』都不存在,那還能依據什麼來進行假說」這點:既然被比擬的對象(所似)不存在,那麼誰能充當比擬的對象(能似)來進行說明呢?。因為能夠像假名一樣設定,所以實際上並不存在。。以共法來類比推論也是行不通的。。不能把「別解」的義理依據建立在像「體」這樣的假名上,因為無論是以世俗的理解還是聖典的教導,這種相似性都無法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假名」與「比喻」的邏輯。
    在討論破除對「我」與「法」的實執時,若完全否定其存在(即無),則失去了建立比喻(能似與所似)的基礎,因為比喻必須基於某種假設的對象才能成立。
    此處旨在說明即便在破除實有後,為了說明義理,仍需依託「假說」的邏輯框架。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中,討論名相的虛擬性。
    指出某個對象或概念僅是透過「假說」(假名設定)而建立的稱呼,並不具有實有的自性(實體),因此結論為「無」。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此句是在討論對象的性質。
    這裡指若試圖將某種特質視為「共法」(通用性質/共相)而進行類比推論,在邏輯上是無法成立的,旨在破除對共相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別解」的義理依據。
    作者指出,不能將其依據設定在「體」等假名(暫定名稱)之上,因為若如此設定,無論在世俗認知(世間)或聖教教理(聖教)的框架下,其邏輯上的相似性(似)都無法成立,導致論證失效。

名相註解
  • 所似:比喻中被比擬的對象,即原物。
  • 能似:比喻中用來比擬的對象,即喻物。
  • 共法:指共相,即多個個體所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或通用特徵。
  • 別解義依:指在區分不同理解或定義時,所依據的義理基準。
  • 體等假:指將「體」等名詞作為暫時的假名標記,而非實相之體。
  • 世間:指世俗常情、一般人的認知方式。
  • 二似:指上述兩種(世間與聖教)在邏輯比擬上的相似性。

「我、法若無,依何假說」者:所似既無,說誰為能 似?能似假說無故。共法之似亦不成。不 得別解義依於體等假,世間、聖教二似俱 不成故。

157
白話直譯
破斥小乘真事有三種:首先是總體否定;其次是分別顯示;最後是結論依據。分別顯示中有三項:首先顯示不依真實,只依共相而轉變;其次顯示詮釋智慧具有殊勝功能,也不是離開這些而成立;最後總結假說,不依真實之事,但假智、詮釋必須依聲音等而生起。因此只依下文所結論的假智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破除小乘關於「真事」的見解,分為三種方式:首先是總體上的否定。。接下來分項詳細說明。。後續結成的依託。。在個別詳細說明的部分分為三項:第一項是說明不依循真實義,而僅僅是根據共相在運作。。接下來說明「詮智」具有卓越的功能,而且這種智慧並非脫離這些條件而獨立存在的。。後面總結地說明:假名假設並不依據真實的事實,但這種假名上的智慧與解釋,一定得依賴語言聲音才能產生。。所以只要根據後面的結論,就能確定假智所依據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唯識論破小乘見地的論述脈絡中。
    所謂「真事」,是指小乘所認定的真實法(如法相、阿羅漢果之實體)。
    唯識宗在此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先從整體上否定小乘對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再分項予以破除。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在完成前一項總體概說後,將針對具體項目進行個別、詳細的分析與闡述,是唯識論中典型的結構化論述方式。

    此句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探討心識產生時的依託關係。
    指在時間或因果順序上的後續連結,用以說明心識如何依止於特定的對象或基盤而生起。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對「相」的分析。
    區分「真義」(真實性質)與「共相」(普遍共通的特徵)。
    指出某些認知或顯現並非基於事物的真實本質,而是受限於共相的遮蔽或主導而產生轉化(轉),旨在破除對共相的執著。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的「詮智」(分別心),強調其在認知過程中的功能性及其依賴性。
    說明詮智雖然能對對象進行分辨與分析(勝功能),但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前導的感知與心所等條件(此等)才能成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假名」與「真事」的區別。
    假說(假名)是用於方便指稱的對象,並不代表其具有獨立的實體(真事);然而,要建立這種假名上的認知(假智)與對其義理的闡述(詮),必須依賴語言文字(聲)作為媒介。
    這揭示了語言在指月之指的作用,雖非月本身,卻是認識月之必要路徑。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銜接,說明在當前論述中,關於「假智」(區別於真智的暫定認識)之依止對象(所依)的判定,需參考後續的結論方能成立。

名相註解
  • 破小乘:唯識學派透過辯論破除小乘佛教(如小乘部派)對法相、我執或解脫果位的錯誤見解。
  • 真事:指被認為是真實不虛的事物或法性。在此語境下,特指小乘所執著的真實法。
  • 別顯:在佛教論著中,指在總論之後,將各個分項義理逐一詳細揭示或說明。
  • 共相:指多個個體之間共同具有的普遍特徵,在唯識論中,執著共相往往是產生錯誤認知的原因。
  • 詮智:指能對法進行判別、分析與解釋的智慧,屬於分別心之功能。
  • 勝功能:指卓越的、特殊的認知能力或作用。
  • 假智:指基於假名設定而產生的認知或智慧,屬於世俗諦的層面。

破小乘真事中有三:初總非;次別顯;後結 依。別顯中有三:初顯不依真,唯依共相 轉;次顯詮智有勝功能,亦非離此等是;後 總申假說,不依真事,然假智、詮,必依聲起 等是。由此但依下結假智所依。

158
白話直譯
依《佛地論》第六卷所說:若是共相境界,為二量所知。如何以二相依二量而成立?有義認為二量在散心位依二相而成立,不談定心位。若在定心位緣一切相,皆屬現量所攝。有義認為定心只緣自相,但由共相方便所引,緣諸共相所顯理者,僅是方便說法,不如此者,名為知自相。依此道理,有人說真如名為空、無我等諸法共相,也有人說真如是二空所顯,並非共相,這才是如實義理。因明所說二相與此略有不同,彼處所說法上的實義皆名為自相。因為諸法上的自相、共相各自依附自身體性,並不與他法共通。若分別心建立一種類,能詮、所詮皆通於諸法。如同以線串花名為共相,這必須在散心分別中假立,是比量所緣境界。一切定心遠離此分別,皆稱為現量。雖然緣諸法苦、無常等,也因每一法各自具備,故名為自相。真如雖由共相所顯,因是諸法自性,具備自身性,亦非共相。不可因其與一切法既不相同也不相異,就稱為共相。自相也因與一切共相既不相同也不相異。因此那部論說:諸法本身所具備的真實義理都稱為自相,而經文的義理則不同,所以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佛地論》第六卷的記載:如果是共同性質的對象,可以用兩種認知方式(量)來認識。。請問這兩種相狀,是如何根據兩種量法而成立的?。所謂的「有義二量」是在散心狀態下根據兩種相狀而建立的,並不適用於定心狀態。。如果在禪定心中觀察所有現象,這些現象都是透過直接的感知(現量)來涵蓋和把握的。。心意識專注於對象的獨特特徵(自相),但因為透過共同特徵(共相)的方便引導,而觀察到共相中所顯現的理法,這是在方便上的說法;若非如此,才稱得上是真正認識自相。。根據這個道理,有一種說法認為真如就是所有法共有的「空」與「無我」的特性;另一種說法則認為,真如是由於空與無我這兩種狀態所顯現出來的,它本身並不是一種共相。這纔是符合事實的義理。。因明學派對『二相』的定義與這裡稍有不同,在那裡的定義中,只要是法上具有的真實義理,都稱為『自相』。。因為所有法門的自相(特有屬性)和共相(共同屬性)都是屬於它本身的,不會與其他法門混淆或共有。。如果分別心設定出一個類別,那麼用來表達的「能詮」和被表達的「所詮」,就都普遍存在於一切法之中。。就像用一根線把許多花串在一起,這種把共同特徵抽出來的認知稱為「共相」。這是因為心念分散、在區分對象時暫時設定的觀念,屬於透過邏輯推論而得知的對象。。所有處於定境的心,只要脫離了這種主觀的分別推論,都稱為現量認知。。雖然這些法與苦、無常等條件相關,但每種法依然各自獨立存在,所以稱為「自相」。。真如雖然透過共同的特徵表現出來,但因為它是所有法本身的真實本性,具有自體性質,所以它本身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共相。。不能因為它與所有法既不是同一也不完全不同,就把它稱為共相。。自相與所有共相的關係,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截然不同。。所以那本論書說:所有存在於諸法之上的真實義理都稱為「自相」;但經中的義理並非如此定義,因此兩者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認識論中「境」與「量」的關係。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觀點中,某些對象(共相境)可以同時透過「現量」(直接感知)與「比量」(推論推理)兩種認知手段來獲知,說明瞭認知路徑的多樣性。

    此句在探討唯識論中,對象的「相狀」(相)與認識對象的「量法」(量)之間的依止關係。
    旨在分析意識如何透過不同的量法(如現量、比量)而對對象產生相應的相狀認定。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量」(認識工具/認知量)的成立條件。
    指出「有義二量」的定義是基於散心(心不在一、未入定)時的認知相狀而設定,因此在心進入定境(定位)後,其定義與運作邏輯不再適用。

    本句論述在禪定狀態下,心意識對外在或內在相狀的認知方式。
    在定境中,心不再依賴推論(比量)或想像(擬量),而是直接地、真實地感知對象的相貌,這種認知過程在認識論中稱為「現量」。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自相」與「共相」的認知關係。
    真正的知自相應是心直接緣對象的獨特性,但在修習過程中,往往需要透過共相(通用概念)作為方便的跳板,由共相引向理法。
    若僅停留在共相或誤將方便視為目的,則非真正體悟自相。

    本段探討真如與「共相」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爭論焦點在於真如究竟是作為一種普遍的性質(共相)存在,還是指在破除對立後所顯現的實相(非共相)。
    前者傾向於將真如定義為一切法共同具有的空性特徵;後者則強調真如是透過「人空」與「法空」的二空分析後,所顯現的絕對真理,而非一種可被概括的共同屬性。

    此處在對比『因明學』與『唯識學』在定義『自相』與『共相』上的差異。
    因明學較為寬泛,將所有實有的特徵(實義)皆視為自相;而唯識學則更精確地區分自相(單獨性)與共相(普遍性),以利於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的屬性歸屬問題。
    說明每一法(dharmas)所具備的自相(個別特徵)與共相(類比特徵)皆是依附於該法自身的體質而成立,其屬性定義具有獨立性,不會跨越個體而與他法共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言」或「概念」的建立。
    當意識(分別心)將對象歸類時,會產生一個表達者(能詮)與被表達的對象(所詮)的關係。
    這種能詮與所詮的邏輯結構,並非僅限於特定對象,而是普遍適用於所有被認識的法(諸法)。

    本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共相」的性質。
    共相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心在面對多個個體(別相)時,透過分別作用將其共通點抽離而假立的概念。
    因此,它不能透過直接感官經驗(現量)獲得,而必須透過邏輯推論(比量)來認定。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的「量」(量法)。
    在唯識學體系中,現量是指直接對象的感知,不經過邏輯推論或概念分別。
    當心進入定境且離除了概念性的分別心時,所獲得的認知即是直接且真實的現量。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自相」與「共相」的辨析。
    即便某些法在屬性上共有「苦」或「無常」等共通特徵(共相),但每一種具體的法在個體上依然具有其區別於他法的獨特性(自相)。
    這強調了現象在共性之下的個體獨立性。

    本句討論真如與「共相」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共相是指多個個體共同具備的通用性質。
    真如作為萬法之本質,雖在表現上與共相相似(皆為普遍),但其本質是「自實性」(真實的本體),而非僅僅是邏輯上的通用概念(共相),因此強調真如超越了共相的範疇。

    本句在討論「共相」的定義與判定。
    在唯識學的邏輯分析中,若僅以「不一不異」來定義,不足以確立共相的實體或功能,旨在釐清共相與個別法(別相)之間的關係,避免對共相的定義產生誤解。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自相」(個別特徵)與「共相」(普遍特徵)的關係。
    在分析法相時,自相與共相互為依存,不能說兩者是同一個東西(不一),也不能說兩者完全沒有關聯或截然分開(不異),以此揭示名言與實相的微妙關係。

    此處在辨析論書(可能是指某部特定的唯識論或對立論點)與經文在「自相」定義上的差異。
    論書將所有實義概括為自相,而經文的定義不同。
    作者旨在說明,定義基準的不同並不代表義理上的矛盾,藉此釐清術語在不同文本體系中的運用差異。

名相註解
  • 共相境:指具有共同特徵、非單一特定個體的對象或概念。
  • 二量:指兩種認知手段,通常指「現量」(直接感知)與「比量」(推論推理)。
  • 有義二量:指具有對象意義的兩種認知量(量),通常涉及對外境的分別認知。
  • 散心位:指心尚未進入禪定、處於散亂或一般意識活動狀態的階段。
  • 定位:指心進入禪定狀態(定心),此時心意識的運作方式與散心位截然不同。
  • 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心不散亂且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心意識。
  • 現量:指直接的感知或經驗,不經過推論而直接領悟對象的量法(認識方式)。
  • 如實義:符合事實、不離實相的義理。
  • 因明:佛教邏輯與論理學,旨在透過正確的推論來證悟真理。
  • 實義:指事物本身真實存在的特質或本質。
  • 己體:指法自身的體質或實體(svabhāva)。
  • 分別心: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別、分析與定義的功能。
  • 能詮:指用來表達、說明對象的語言、名稱或符號(Signifier)。
  • 散心:指尚未達到專一、未被定住而處於分別狀態的心。
  • 比量境:指不能透過直接感知(現量)而必須經由推理、比對才能認知的對象。
  • 自實性:指事物本身真實不虛的本質,非依他而有。
  • 不一、不異:指兩者既不是完全相同的同一體,也不是完全不相關的截然不同,是用於分析法相關係的邏輯術語。

依《佛地論》第六云:若共相境,二量所知。云何 二相依二量立?有義二量在散心位依二 相立,不說定位。若在定心緣一切相,皆 現量攝。有義定心唯緣自相,然由共相方 便所引,緣諸共相所顯理者,就方便說, 不如是者,名知自相。由此道理,或說真 如名空、無我諸法共相,或說真如二空所 顯非是共相,如實義者。因明二相與此小 異,彼說法上所有實義皆名自相。以諸法 上自相、共相各附己體,不共他故。若分別 心立一種類,能詮、所詮通在諸法。如縷貫 華名為共相,此要散心分別假立,是比量境。 一切定心離此分別,皆名現量。雖緣諸法 苦、無常等,亦一一法各別有故,名為自相。真 如雖是共相所顯,以是諸法自實性故,自 有性故,亦非共相。不可以其與一切法 不一、不異,即名共相。自相亦與一切共相 不一、不異故。是故彼論說:諸法上所有實 義皆名自相,經義不爾,故不相違。

159
白話直譯
「亦非離此有別方便」有兩種解釋:一是以假智和詮釋,安立自相作為假有的依據;因為假智和詮釋能顯示法的本質;就像用手指指向月亮一樣。如果不是這樣,怎能說自相能被證得呢!第二種解釋是,假智和詮釋的境界無法得到自相,也不是離開這兩者之外,還有其他方法可以安立自相作為假有的依據。顯示這兩者既無法得到自相,離開這兩者也沒有其他方法能得到自相,意思是自相除了證智之外,沒有人能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不是離開這個而有另外的方便方法」這句話有兩種理解方式:第一種說法是,利用虛構的認知(假智)來進行說明,將事物本身的特徵設定為暫時的依據。。因為是透過假智對法進行的說明與顯現。。就像用手指指向月亮一樣。。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該如何說明能夠證得自相呢?。其次,所謂的假名智慧在描述對象時無法獲得其真實自相;而且除了這兩者之外,也沒有其他方便手段能建立起自相,來作為假名的依據。。顯示這兩者既然無法獲得自相,而離開這兩者也沒有其他方法能獲得自相;至於心意識所顯示的自相,除了證悟的智慧之外,無法真正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方便」與「所依」的邏輯關係。
    強調在建立認知體系時,並非尋找外部的獨立方便,而是透過「假智」(暫時性的認知工具)對對象的「自相」(本質特徵)進行施設,使其成為暫時的依據以利於修行與理解。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於法(現象)的描述與分析,是依賴於「假智」(即非真實智,而是一種基於假名、暫時成立的認知方式)來進行詮釋與顯現的。
    這強調了言語與概念分析的相對性,而非法之本然的實相。

    此處以「手指月」為譬喻,說明語言、文字或教法僅是引導眾生契入真理的手段(指月之指),而非真理本身(月亮)。
    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名言、文字,而應透過指引去體悟實相。

    本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若不符合前述條件(通常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或修習),則無法證悟該法的「自相」(Svalakshana),即事物本身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真實特徵。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假名」與「自相」的關係。
    說明假智(以假名認識對象的智慧)在詮釋對象時,無法直接契入對象的真實本質(自相)。
    同時強調假名的成立必須依據於特定的認知對象或方便設定,不存在脫離這兩者而獨立存在的第三方依據。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自相」(事物本身真實的性質)的獲取問題。
    強調在對立的兩種認識狀態(二)中都找不到真實自相,且若脫離此分析過程也無從得著。
    最終指出,唯有透過「證智」(現量證悟的智慧)才能真正契入自相,而一般的意識推論或顯現無法達成。

名相註解
  • 假所依:暫時設定作為依據的對象,非究極的真實依據。
  • 詮顯:指透過語言、文字或概念來解釋並顯現法義。
  • 手指月:佛教經典中著名的譬喻,指以權宜之法(指)導向終極真理(月),強調手段與目標的區分,避免對文字產生執著。
  • 詮境:詮釋、描述所對待的對象(境)。
  • 方便施設:指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暫時設定的手段或假名定義。
  • 證智: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證悟智慧,能直接現量感知真理,而非依賴推論。

「亦非離此有別方便」有二解:一云即以假 智、詮,施設自相為假所依;由假智、詮顯 於法故;如手指月等。不爾,如何說為自相 能證得也!二云假智、詮境不得自相,亦非 離此二外,更有別方便施設自相可為假 所依。顯此二既不得自相,離此亦無方便 可得自相,意顯自相除證智外,莫能得 者。

160
白話直譯
〈四十九〉建立七地:一、種性地;二、勝解行地;三、清淨勝意息地;四、行正行地;五、決定地;六、決定行地;七、到究竟地。四十七種姓、勝解行、極喜、增上戒、增上心、三種慧諦、覺分、緣起、無相有功用、無相無功用,以及無礙解、最上菩薩住、最極如來住。種性地就是種性位;勝解行地就是勝解行地位;清淨勝意樂地就是極喜住;行正行地就是增上惑;增上心、三種增上慧有加行、功用、無相住;決定地就是無加行、無功用、無相住,有三種決定:一、種性決定,二、發心決定,三、不虛行決定。此地菩薩墮入第三種決定中;決定行地就是無礙解住;到究竟地就是最上成滿菩薩及如來住。合併來看,阿賴耶識名在前四地,毘播迦名通六地半,第七地中攝第十地菩薩。阿陀那名貫通七地,但依雜染位,多屬異熟,通阿賴耶識。又十三住,第一名通九,第三名通十三,異熟名談十二,所以稱為多。依生死標誌,只取這些。這兩種解釋依不共所緣,以三性境為所緣者,不談二乘。二乘迴向趣入也包含在此所攝。《疏》之二,解釋三乘的理解。以上是簡略自名,必定是簡略而不稱為心,所以與阿陀那名等同。意的名稱不包括第七識,因此不採用。又排除其他識。「多」指的是相續的意思,於一切時都在運作,因此稱為多,因為多時運行。異熟是業的果報,五果中屬於異熟果。六識雖有異熟但非多,第七識雖多但非異熟,因此只有此識具備此名。「多」也有廣義,就是總義。異熟的義理雖通於六識,但不是總報的主體,所以不稱為多。第七識既非多也非異熟,因此稱為異熟,其他識則不稱此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十九〉設定七個修行階段(地):第一是種性地。。第二是勝解行地。。第三個階段是「淨」,即是能讓勝義意識獲得平息的境界。。第四,實踐正行地的修行。。第五是決定地。。第六階段是決定行地。。第七階段,達到究竟地。。這包括四十七種種姓、勝解行、極喜、增上戒、增上心、三種智慧諦、覺悟的分別、緣起法、有功用的無相、無功用的無相,以及無礙的解脫、最頂端的菩薩住相與最極致的如來住相。。所謂的種姓地,指的就是種姓位。。所謂的「勝解行」,是指在修行地位中,達到對真理有正確且深刻理解的階段。。淨勝意樂地就是所謂的極喜住。。關於「行」:在正行地中,指的是增上煩惱。。增上心以及三種增上慧,都包含了加行、功用以及無相住這三個層面。。所謂的「決定地」,是指不再需要刻意修行、不需要費力推動,也不再執著於相狀的境界。這裡分為三種決定:第一是天賦種子的決定,第二是發菩提心的決定,第三是修行不徒勞的決定。。因為這個階段的菩薩墮入了第三種決定性的狀態中。。在決定行地這個階段,就達到了無礙解的境界。。到達最後的究竟地,就是最圓滿的菩薩以及如來所處的境界。。將這些名稱合併確立:在前四地時稱為「阿賴耶」,在直到六地半的階段稱為「毘婆迦」,因為在第七地的境界中,已經涵蓋了第十地菩薩的狀態。。阿陀那(意識)的功能涵蓋了從第一地到第七地,但因為在雜染的階段會產生多種不同的果報,所以它與阿賴耶識相通。。另外,在十三住的分類中,第一種稱法涵蓋九個住位,第三種稱法涵蓋十三個住位,而以異熟來稱呼則涵蓋十二個住位,所以說稱法較多。。因為依據生死的標誌,所以只取這個。。這兩種解釋是基於不共的對象,將三性之境作為對象,這種說法並不涉及二乘。。聲聞與緣覺二乘的迴轉,也包含在這一法理之中。。在《疏》論的第二部分中,解釋關於通達三乘教法的義理。。以上是簡稱自己的名稱,一定要簡稱而不能稱為「心」,因為這樣才與阿陀那等名稱相符。。「意」這個名稱並不包括第七種意識(末那識),所以不能用它來指稱。。接著簡要說明其他的識。。這裡的「多」是指連續不斷的意思。因為在所有時間裡持續運作,所以稱為「多」,也就是在長時間中運作。。所謂的異熟就是業力產生的果報,是指五種果報當中的異熟果。。六識雖然屬於異熟,但不是多類;第七識雖然屬於多類,但不是異熟,所以才這樣命名。。另外,「多」這個字在這裡是指廣泛的意義,也就是涵蓋整體的總義。。雖然異熟的定義涵蓋了六識,但六識並非整體的報應之主,所以不會設定多個名稱。。第七個意識既不是多個,也不是一般的異熟,所以才特別稱為「異熟」,其他意識則不能這樣稱呼。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十地中的前七地。
    種性地為初地,指菩薩具足菩提種性,正式進入聖者行列,由初發心轉為確定的覺悟路徑。

    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中,「行地」指修行實踐的階段。
    勝解行地是指透過正確的理解與分析,達到對法義深刻且正確的確信與領悟,以此消除對真理的疑惑,是從初步理解轉向深刻體悟的關鍵階段。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或心意識狀態的轉化。
    在唯識體系中,「淨」是指透過修行消除煩惱染汙,使心意識達到平息與清淨的狀態(息地),進而顯現真實的勝義智。

    此處指修行者在十地菩薩道中,進入「正行地」的階段。
    在唯識體系中,正行地是指在獲得初步覺悟後,透過嚴謹的實踐與修習,將法義轉化為實際證悟的過程。

    此處指唯識修行次第或心意識狀態中的「決定地」。
    在唯識學體系中,決定地是指修行者在證悟後,心境不再搖擺不定,而能確定不移地安住於真理或特定果位之境界。

    此處指菩薩修行位次中的「決定行地」。
    在唯識學體系中,決定行地是指在初地(見道位)之後,菩薩已決定地進入聖道,不再退轉,並在實踐中深化對真理的體悟與行持的階段。

    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中,指修行者經過重重研習與實踐,最終到達最高階的境界(究竟地),完全斷除煩惱與習氣,證得圓滿的覺悟。

    此段落列舉了修行者在唯識體系中,從種姓到究竟成佛過程中所需成就的種種法門與境界。
    涵蓋了從初步的種子傾向(種姓)、正確的見解(勝解)、心理狀態(極喜)、戒心與心法、對諦義的智慧領悟、覺悟的構成要素(覺分),以及對緣起與無相(空性)在有功用(修行中)與無功用(圓滿後)兩種狀態的體悟,最終達到菩薩與如來的最高定住境界。

    此句旨在釐清唯識學中關於修行階段的術語對應。
    在描述修行人的位次時,「地」與「位」在種姓階段(即進入聖道前的最後一個階段)具有相同的指涉對象,用以確認該修行者已具備證得初果的潛能。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階的定義。
    勝解行是指在對法義產生正確且堅定的理解後,所進入的實踐階段,是從見道向修道過渡的重要心理狀態與位階。

    此句在說明唯識修行階位中,十地之第四地(第四地名為『淨勝』)的特徵。
    該地的修行者心意識清淨且勝於餘地,其心境處於極大的喜悅中,故稱之為『極喜住』。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階段(地)與煩惱斷除的對應關係。
    在正行地(指實踐修行之階段)中,對應的障礙是「增上惑」(增上煩惱),即指雖然已斷除粗重的煩惱,但仍殘留的、更深層且細微的習氣或對法執的煩惱。

    此處論述唯識修行中「增上」之心的具體運作機制。
    增上心與增上慧(指對法理之深徹洞察)並非靜止,而是透過「加行」(反覆修習)、「功用」(實際運作之力量)以及最終達到「無相住」(不執著於相而恆住)的過程來達成轉依。

    此段描述唯識學中「決定地」的特質,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正法已內化為本能,不再依賴後天的刻意努力(加行)或心力推動(功用),且心境脫離對相的執著。
    文中將「決定」分為三類,分別對應於先天的根器種子、後天的志向決定以及實踐過程的精確無誤。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退轉或處境。
    在唯識學的決定論(決定論)框架下,探討菩薩因何種業力或心識狀態而陷入特定的決定(如三決定),導致無法在前進或在特定階位停滯。

    此句描述唯識修行體系中,行者達到「決定行地」時,其心識對法性的理解已不再受限,進入一種能自在運用、無所障礙的解脫智慧狀態(無礙解)。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菩薩地之最高階段(究竟地),此境界已達圓滿,與如來之住處在實相上相應,體現了唯識學中修行位階的最終成就。

    此段論述唯識學中關於「阿賴耶識」在不同修行階段(地)的名稱演變。
    在初級階段(前四地)強調其種子儲蓄功能,故名阿賴耶(藏);在進階階段(至六地半)強調其能將種子轉化為現行的功能,故名毘婆迦(成熟)。
    至第七地起,由於其功能已能攝受至最高階的第十地菩薩境界,故在名相上有所區分。

    本句論述阿陀那識(manas)與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及異熟果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阿陀那具有一種「取」與「持」的功能,能貫穿修行至七地之前的過程。
    由於在未達聖者之位(雜染位)時,業力仍會導致多樣的異熟果報,因此阿陀那的運作與儲藏種子的阿賴耶識緊密相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住」之位階的稱呼差異。
    根據不同的分類標準(如以心所狀態或果位區分),同一組住位有不同的稱呼方式(九住、十二住、十三住),旨在說明名相的繁複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分析中,如何界定或選取特定的對象。
    透過「生死標誌」(即判別生死輪迴的特徵)作為基準,來限定討論的範圍,僅選取符合此標誌的對象進行分析。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對「所緣」(認識的對象)的分析。
    這裡指出若將對象設定為「不共」(特定且不通用)且以「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為觀察對象時,此種分析框架不適用於對二乘(聲聞、緣覺)的論述,而更傾向於唯識宗的高度精確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轉依或心轉的機制。
    二乘(聲聞、緣覺)雖然追求小乘解脫,但其從凡夫位迴轉向聖者位的過程,同樣受此處所述之唯識原理(如種子生現行或心轉)所攝受。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記,旨在闡釋如何通達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不同乘地的修行與證悟,屬於唯識學中對三乘教理的整合解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心」之定義的嚴謹區分。
    在特定脈絡下,為了避免將廣義的「心」與特定的「阿陀那(恆轉意識)」混淆,要求在命名時必須使用簡稱或特定術語,以維持名相上的精確性,防止對心王與心所之分類產生誤解。

    在唯識學的名相定義中,「意」通常指第六意識(意識),而第七末那識具有特殊的執著特性,其功能與定義與第六意識不同。
    因此,在界定「意」的範圍時,並不包含第七識,以維持名相的精確區分。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在分析完前述的意識或心王後,準備簡要地論述剩下的其他識(如眼、耳、鼻、舌、身識等五識或阿賴耶識、末那識)。

    此處在解釋唯識學中關於時間與心法運作的定義。
    所謂「多」並非指數量上的多寡,而是指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續」(santāna),即在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之間不間斷地連續運作,以此界定其時間上的延續性。

    本句解釋「異熟」之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力在經過時間演化後,於適當時機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稱為異熟。
    五果是指:異熟果、共業果、不共業果、以及其他類別的果報(依論述脈絡而定),此處強調異熟果作為業報之核心地位。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與「多」的定義區分。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雖由異熟果報產生,但其性質不屬於「多」的範疇;而第七識(末那識)雖然具有「多」的特徵(如對自我的執著與種種妄想),卻不被定義為異熟。
    此段旨在透過對比,釐清不同識體的性質分類及其名稱的依據。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廣義」(涵蓋範圍較大的定義)與「總義」(將多個個體或類項統攝為一個整體的定義)。
    這裡說明「多」字在文本語境中扮演的是一種總括性的定義角色。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名相的歸屬。
    雖然異熟果位所產生的身心現象涵蓋了前六識,但唯有阿賴耶識(第八識)纔是真正的報主(種子之報),因此在名相定義上,不會將六識都稱為異熟,而僅將第八識定名為異熟識。

    此處在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七識以「異熟」為其特徵(依附於第一識的異熟果),且其性質單一而非多樣,因此在名相上將其特指為異熟。
    這區分了第七識與其他識在果報性質與名相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勝意:指勝義意識,或指超越凡夫意識的高階認知。
  • 息地:指心意識的波動、煩惱或妄想平息而達到的境界。
  • 三惠諦:指透過三種智慧(聞、思、修)而證得的真理。
  • 覺分:指構成覺悟所需的具體法門,如七覺支等。
  • 無相有功用:指在修行過程中,雖能體悟無相,但仍需依賴意識的努力與運作。
  • 無相無功用:指達到圓滿境界後,自然體悟無相,不再需要刻意的造作或努力。
  • 無礙解:指心靈完全自在,不再受任何障礙限制的解脫境界。
  • 菩薩住:指菩薩在修行階段所處的定境或位階。
  • 如來住:指佛陀完全覺悟後,恆常安住於真如的最高境界。
  • 種姓地:指在十地菩薩道之前的準備階段,雖未證果但已具備證果特質的境界。
  • 種姓位:指修行者達到足以證得聖果的位階,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臨界點。
  • 淨勝意樂地:指十地中的第四地,稱為淨勝地。此地之修行者能除除餘染,其意樂清淨且勝於前三地。
  • 極喜住:指第四地菩薩因能捨離所有對象的執著,且證悟法性而產生極大喜悅的定住狀態。
  • 增上惑:指增上煩惱。指在已斷除部分煩惱後,依然存在且影響深遠的細微煩惱或習氣。
  • 增上心:指在修行中能超越普通心識、具備強大轉化能力的意識狀態。
  • 增上慧:指超越凡夫知解,能正確對治煩惱、洞察實相的智慧。
  • 功用:指心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實際效能與力量。
  • 無相住:指心不再對外在相狀起執著,而處於一種不著相的定境或智慧狀態。
  • 相住:指心靈停留在對外在或內在現象(相)的執著中。
  • 發心定:指確立菩提心後,意志堅定不再動搖。
  • 不虛行定:指修行路徑正確,不徒勞無功,能確實導向解脫。
  • 第三決定:指在唯識或特定論述體系中,關於心意識狀態或業果感應的第三種確定性界定,通常與特定的退轉或定在某種境界相關。
  • 最上成滿菩薩:指達到最高圓滿境界的菩薩,即圓滿菩薩。
  • 毘婆迦:意為「成熟」,指種子成熟而現行,將潛在種子轉化為顯現之法。
  • 阿陀那:梵文 āṇḍana,意為「持”,在此指阿陀那識,亦即末那識,負責執著我執並維持生命功能。
  • 雜染位:指尚未斷除煩惱、仍受染汙影響的修行階段。
  • 生死摽:指判定生死輪迴的標誌、基準或特徵。『摽』在此意為標記或衡量標準。
  • 不共所緣:指特定對象,非大眾共用的認知對象。
  • 三性境:指唯識學中的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對象。
  • 他識:指除目前討論之識以外的其他心識。
  • 多:在唯識論中,指具有多種種屬性或妄想執著的特徵,與單一果報性質相對。
  • 廣義:指涵蓋範圍較寬、不拘泥於單一特定個體的意義。
  • 總義:指將多個對象或性質統攝在一起的綜合意義。
  • 報主:指承受業果、主導報應的根本意識,在此指阿賴耶識。

〈四十九〉立七地:一、種性地;二、勝解行地;三、淨 勝意息地;四、行正行地;五、決定地;六、決定 行地;七、到究竟地。四十七種姓、勝解行、極 喜、增上戒、增上心、三惠諦、覺分、緣起、無相 有功用、無相無功用、及以無礙解、最上菩薩 住、最極如來住。種姓地即種姓位;勝解行 地勝解行地位也;淨勝意樂地即極喜住;行 正行地即增上惑;增上心、三種增上惠有加 行、功用、無相住;決定地即無加行、無功用、無 相住,有三決定:一、種性定,二、發心定,三、不 虛行定。此地菩薩墮在第三決定中故;決定 行地即無礙解住;到究竟地即最上成滿菩 薩及如來住。合立, 其阿賴耶名在前四地,毘播迦名通六地半, 第七地中攝第十地菩薩故。阿陀那名貫通 七地,然依雜染位,多分異熟,通阿賴耶故。 又十三住初名通九,第三名通十三,異 熟名談十二,故名為多。依生死摽故,唯取 此。此二解依不共所緣,以三性境為所緣 者,不說二乘。二乘迴趣亦此所攝。《疏》之二 解通三乘解。以上簡自名,必其簡不名 心,所以與阿陀那名等故。意名不及第七, 故不取之。又簡他識。「多」者相續義,一切 時行,名之為多,多時行故。異熟者業果,五 果中異熟果。六識雖有異熟而非多,第七 雖多,非異熟故,唯此名。又「多」者廣義,即是 總義。異熟之義雖通六識,非總報主,不立 多名。第七非多非異熟,故名異熟,餘識不 名。

161
白話直譯
又思量者排除其他識,如《疏》所說。又排除自性,為何此識稱為意?有兩個義理:一是依止而稱為意;二是思量而稱為意。為何稱為思量,不稱為依止?依止的名稱是共通於他識,現在不共故;而依止名同時顯示他者與自身,因為能依止顯現所依之故;思量的名稱是自行的特性,因為行動顯現本體,緣多故,相續不斷生起;行相緣遠稱為審,因此以思量的行相顯現自性,不稱為依止。又現正思量稱為意。《對法》第二中,無間覺的義理是意,即次第滅根。今此思量是現正思量,排除無間,因此稱為恒,顯示此思量常在現前。又排除自名,為何不稱為心識,而獨稱為意?《百法》等說識有八種,心地也說八種,皆稱為心。因為恒常審慎思量的義理,勝過其他名稱。若恒常集起,稱為心,但不包括第八識;若能了知境界,稱為識,但不包括其他六識。因此以意分別標示自身,不稱為心或識。由此排除他識有兩個義理,其餘識非恒常且非審慎,如《疏》所解釋。第二,此中心、識不包括八、六,恒常自識思量的作用勝過心、識。簡自名中也有二義:一、不僅依止於理解其意義,並非諸論中所說的依止之義,而是依行而立名;二、顯示常與現在,不是無間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謂的思量,是用來區分其他識的功能,詳細內容請參照《疏》論。。另外問道:為什麼這樣命名?。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依止」的意思;。第二種是思量,這被稱為『意』。。為什麼這裡用「思量」這個詞,而不是用「依止」?。之所以稱為「依止」,是因為它與其他法共用;但現在的情況並不共用。。此外,「依止」這個名稱同時包含了對他人和自身的顯現,因為透過依止的功能,才能讓被依止的對象顯現出來。。所謂「思量」,其含義是指心念運行的相狀。它用這種運行的過程來顯現其體性,因為觸發的緣分很多,所以會接連不斷地產生。。當我們能與事物的表面現象保持距離地觀察時,才稱為真正的審視。因此,透過思量這些行相來顯現事物的本質,這不叫作依止。。此外,正在對對象進行思考的這種心理狀態,就稱為「意」。。在《對法》的第二部分中,所謂的「無間覺」指的是意根,也就是隨後次第滅去的根源。。現在的這個思量,就是正在進行的思量。因為省略了「無間」二字,所以簡稱為「恆」,目的是為了說明這個思量一直持續存在。。另外想請問這個名稱的問題:為什麼不直接叫作心識,而偏偏要稱為「意」?。像是《百法論》等著作中提到,識分為八種;而心地的說法同樣分為八種,這些都被統稱為「心」。。因為具有恆常審視與思量的功能,所以被稱為「勝餘」。。如果意識狀態恆常地集結升起,就稱作「心」,這不包括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如果能夠覺知對象,就稱為「識」,這裡指的並不包括其他的六種意識。。所以這裡用「意」這個詞來分別稱呼,而沒有使用「心」或「識」來表達。。因此可以將其他識的兩種含義簡化分析:這些其餘的識既不是恆常存在的,也不是審慎確定的,正如《疏》論中所解釋的。。第二點是,這種心識的功能並不涉及第八識與第六識,因為它恆常自我意識並進行思量的作用,比一般的心識更強。。關於「簡自」這個名稱也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不單單依賴於解意,這與其他論書中所謂的「依止」意義不同,而將其稱為「行」。。第二,這顯現出的是恆常且現在的狀態,而不是指那種沒有間隔的覺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意識的功能。
    在唯識體系中,「思量」是意識的核心特徵,用以將其與其他心王(如前六識中的前五識或第八識)區分開來,使觀者能辨識出意識的獨特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結構,旨在探討特定名相(術語)的定義由來與其內在義理的關聯,是唯識論中釐清名言與實義關係的常見分析方式。

    此處在解析特定術語的義理,指出該詞具有兩種解釋方向,其中第一種是指「依止」,即作為基礎或依據而存在,符合唯識論中對心法依止關係的分析邏輯。

    在唯識學的心法分析中,將心王分為不同的功能。
    此處定義『意』的功能即是『思量』,指對對象進行衡量、比較、推論或審視的心理活動。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心識在運作時,其功能表現是屬於主動的「思量」(vicāra/vitarka,指對對象的審視、衡量)還是屬於被動的「依止」(āśraya,指作為依據或依附)。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心識的能動屬性與依止屬性,對於界定心所的功能至關重要。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定義。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若某法與其他法共用同一依止對象,則稱為「共」;而當討論到不與他共用的特殊狀態時,則不再適用此共相的定義。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依止」的邏輯關係。
    依止是指一種依附或依據的關係,在此邏輯中,依止的功能不僅能顯現出依止對象(他),同時也透過這種關係定義並顯現出依止者本身(自)。

    本句在解析「思量」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思量屬於心法(行),其特點在於一種動態的推敲與運作(行相)。
    因為心識對象繁多且緣起不斷,使得這種思量的功能在時間序列上呈現出相續不斷的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審」與「依止」的區別。
    審視是指透過對行相(現象)的思量,進而推導出自性(本質)的過程,這是一種認知上的辨析,而非實質上的依附或依止關係。
    強調的是一種由表及裡的認知機制,而非實體間的依賴。

    此句定義唯識學中「意」的特質。
    在心王六種(心、意、思、意識、末那識、意識)的區分中,「意」特指意識在對法進行思慮、衡量時的現前狀態,強調其「正思量」的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覺識與根源滅盡的次第。
    無間覺指在意識連續流轉中,不間斷地感知。
    在此語境下,將其義理歸於「意」根,並說明其在修行或滅盡過程中,是隨著次第而滅去的根源(滅根)。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思量」的時間屬性。
    論著解釋為何使用「恆」字,是指思量在時間上的連續性(無間),說明意識在思量對象時,其心意識流是接續不斷的,而非斷裂的。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意」之名相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心、識、意雖皆屬意識功能,但其定義與作用範圍有所不同(如心主領達、識主分別、意主思量),故此處質詢為何在此特定脈絡下特指為「意」而非泛指心識。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與「識」的定義界定。
    在不同的論述體系(如百法明門論或心地論)中,雖然對識的分類與名稱定義略有差異,但其核心均是指涉八種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且在廣義上將這些識統稱為「心」。

    此句解釋「勝餘」之名義。
    在唯識學中,勝餘(manas)是指第七意識(末那識),其特性在於恆常地審視並錯覺地將第八識(阿賴耶識)執著為自我,這種恆常的審視思量功能使其在名稱上被定義為「勝餘」。

    在唯識學中,「心」是指由意識、意識及第八識等共同構成的綜合體,但在此特定定義下,若強調的是恆常集起之狀態,則是指前七識的運作,不將恆常潛在的第八識(阿賴耶識)計入其中。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識」的定義。
    在特定的分析脈絡下,當意識功能在覺知(了)對象(境)時,定義為「識」。
    「不及餘六」是指此處的定義或討論範圍僅限於特定的一種識(如意識或特定的心識狀態),而排除其他六種意識(如五識或其他類別的識),以區分不同識的功能與性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名相的定義與區分。
    在特定論述脈絡下,為了精確區分意識的功能或層次,選擇以「意」作為標誌性的稱呼,以避免與更廣義的「心」或泛指的「識」混淆,體現了唯識論對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不同識的功能與特性。
    透過對比,指出除了特定識之外,其餘的識在時間上的持續性(恆)與認知上的確定性(審)均不足,以此區分各識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功能差異。
    強調特定心識的「思量」作用(即對對象進行審視、衡量與分析的能力)在強度上優於一般的意識或其他識的功能,且其運作範圍與第八識(阿賴耶識)及第六識(意識)的常規運作有所區別。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簡自」(簡約自體)名相的分類。
    文中區分了兩種定義,第一種強調其定義並非僅僅依止於「解意」(意識的理解),而是將其直接定義為「行」(心法之動作或功能),旨在釐清該術語在不同論著中對「依止」一詞定義的差異。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時間與覺性的界定。
    區分「常、現在」的屬性與「無間覺」的狀態,旨在分析心王或心所之生滅與持續性的特質,強調此處所論之顯現並非指缺乏間斷的覺知過程。

名相註解
  • 名意:指名相(名稱)與其所對應的義理(含義)。
  • 他顯:指透過某種關係使外部或他方的對象顯現。
  • 自顯:指透過某種關係使自身(主體)的性質或存在顯現。
  • 顯體:指透過功能的運作(行)來顯現其本質(體)。
  • 審:指審視、審察,在唯識脈絡中指透過思量而得知的認知過程。
  • 正思量:指心中正在進行的思考、衡量或推論過程。
  • 無間覺:指意識在瞬間接續、不間斷的覺知狀態。
  • 次第滅根:指根源(感官或意識根)按照特定的順序逐一滅盡。
  • 恆:指恆常、持續,在本文中是指思量狀態的持續存在。
  • 心識:泛指意識活動,在唯識學中通常區分心(主領)、識(分別)與意(思量)。
  • 心地:指關於心之本質與功能的論述體系,或指《心地論》之視角。
  • 恆審思量:指末那識恆常地對對象進行審視與思慮,不間斷地執著自我。
  • 勝餘:指末那識(manas)的特稱,意指其功能優於或餘於其他意識,專司執著我相。
  • 了境:指心識覺知、認識外部或內部的對象(境)。
  • 八、六:指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六識(意識)。
  • 簡自:簡約自體之意,指對特定法義的簡練定義。
  • 解意:指意識的理解或對對象的認知把握。

又思量者簡他識,如《疏》。又簡自,何故此 名意?有二義:一者依止名意;二者思量 名意。何故名思量,不名依止?依止之 名是共他故,今不共故;又依止名兼他顯 自,以能依止顯所依故;思量之名自行相 義,以行顯體,以緣多故,相續恒起;行相 緣遠名之為審,故以思量行相而顯自性, 不名依止。又現正思量名之為意。《對法》第 二無間覺義是意,即次第滅根。今此思量是 現正思量,簡無間故,言恒故,顯此思量恒 現在故。又簡自名,何故不名心識,而獨 名意?《百法》等說識有八種,有心地說八,並 名心故。以恒審思量之義,勝餘名故。若恒 集起,名心,不及第八;若了境,名識,不及 餘六。故以意各而標自稱,不說心、識。 由此簡他識有二義,此餘識非恒及非審 故,如《疏》解。第二此中心、識不及八、六,恒 自識思量之用勝心、識故。簡自名中亦 有二:一、不唯依止解意,非諸論中依止之 義,行之其名;二、顯常、現在,非無間覺。

162
白話直譯
又關於了境者:一、僅顯現見分的行相,並現自身體性;二、簡別他識,有四義:(一)容易共同認知;嬰姟等類皆能知有;(二)共同承認其存在;三乘皆同意。(三)行相粗顯;(四)所緣粗顯;唯有六者名為了境,其餘不得此名。又自身可名為心、意,為何只稱識,不稱心、意等?因為了境的行相粗顯,容易認知,能顯現其自性。心、意則不然。眼識等名為心的義理難以認知。有心地論說八者皆名為心;《對法》等論說無間覺意,因此簡別自名。又簡別不名異熟名等以顯示:異熟等名相難以認知,多屬非分,其餘別義如《對法抄》及其他章節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說明關於認識對象的情況:第一種是僅僅透過見分(視覺功能)的運作相狀,而顯現出對象本身的樣子。。第二部分是簡要說明。關於『他識』有四種義理:(一)是因為容易被共同知曉。。即使是嬰孩之類的人,也都知道有這個原因。。(二)是因為有大家共同認可的情況。。這是三乘佛教共同承認的觀點。。(三)是因為其運作的形態太過粗糙。。(第四)是因為所觀察的對象太過粗糙。。只有這六種對象被稱為「了境」,其他的則不能這樣稱呼。。另外,既然這本身可以被稱為『心』或『意』,為什麼這裡只稱它為『識』,而不稱作『心』或『意』呢?。因為對象(了境)的顯現特徵比較明顯,所以容易被認知,從而顯露出它本身的性質。。心和意並不是這樣的。。因為將眼識等稱作「心」,其內在含義很難理解。。在有心的境界中,將這八種意識全部統稱為心。。在《對法》等論典中,將其稱為「無間覺意」,因此這裡簡略了名稱。。另外,這裡簡單說明為什麼不直接稱作「異熟」等名稱:因為這些名稱的含義很難理解,容易產生錯誤的認知。至於其他的詳細義理,請參閱《對法抄》或相關的專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了境」(認識對象)的機制。
    在唯識學中,認識對象並非直接接觸外境,而是透過「見分」(認識功能)的行相,將對象的特徵呈現出來。
    此句旨在分析意識如何透過其功能相狀來顯現對象的自體。

    此處討論「他識」之定義或特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心識的區分與共相。
    此句指出「他識」之所以被如此界定,首要原因在於其具有「易共知」的特性,即能被多個主體共同認知或具有普遍的認知標準。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是用於說明某種認知或習氣之普遍性,即使是心智尚未成熟的嬰孩,在種子或習氣的驅動下,亦能感知或具備特定的認知傾向(有故),用以證明該法義的普遍適用性。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的認識論或名言定義時,說明某種對象或概念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具有大眾共同承認的共相或約定,而非僅是個體的私意。

    此句指出該項論述或法義在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中皆能獲得公認,不論其修習之乘別,在基本理路或事實上均無異議。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運作時的特徵。
    所謂「行相麁」,是指在特定的心法過程中,其運作狀態較為粗糙、不細膩,導致無法達到深層的定境或精細的覺察。

    此處討論意識或心識在感知對象時的特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麁」指對象的粗著或不精細,影響心識的顯現狀態,導致無法達到細膩的定境或直觀真理。

    此句在唯識學體系中界定「了境」(認識對象)的範疇。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僅將六種特定的對象歸類為了境,以區分意識所能覺知之對象與非對象,或區分不同類別的對象屬性。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名相辨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意」、「識」在某些語境下指稱同一對象(即心王),但根據功能與層次的不同而有稱呼之區別。
    此處在探討為何在特定定義下僅使用「識」這一名相,而排除「心」與「意」的稱呼。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了境」(被認識的對象)的特質。
    當一個對象的行相(表現形態)較為麁重、顯著時,心識較容易對其產生覺知,進而能觀察到該對象的自性(本質特性)。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是用來區分「心」與「意」的定義或作用,強調心與意在法相分析上的差異,不能將兩者混為一談或視為相同。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術語中,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等五識統稱為「心」時,其定義與內涵容易產生混淆或誤解,因此需要詳細解釋其義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的定義。
    在有心(有情)的層面,將八識(包括六根識、意識與阿賴耶識)並列在一起,統稱為「心」。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沿用。
    說明在特定的論著(如《對法》)中,對該心法之定義為「無間覺意」(即不間斷的覺知心),因此在當前論述中採取簡略稱呼的方式。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在界定阿賴耶識或相關心法時,若直接使用「異熟」等術語,容易讓學習者產生對果報或物質層面的誤解(非分),因此在特定論述中採取簡略或不名之處理,以避免混淆,並指引讀者至更詳細的注釋書《對法抄》中研習。

名相註解
  • 自體:指對象本身所具有的本質或特相。
  • 四義:四種義理或四種定義特徵。
  • 嬰姟:指嬰孩與幼小兒童。
  • 有故:指存在某種原因、理由或因緣。
  • 共許:指共同認可、共同承認為真,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名言(語言符號)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 眼識:六識之一,依眼根而起的覺知心。
  • 八:指八識,即五根識、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
  • 無間覺意:指一種持續不斷、不間斷的覺知心狀態,在唯識或心法分析中用於描述特定的認知功能。
  • 非分:指不相稱、不適當或錯誤的理解、分佈。

又了境者:一、唯見分行相而現自體;二、簡 他識,有四義:(一)易共知故。嬰姟之屬皆知 有故。(二)共許有故。三乘通許。(三)行相麁故。 (四)所緣麁故。唯六名了境,餘不得名。又 自可名為心、意,何故但名識,不名心、意 等?以了境之行相麁故,易知,顯其自性。 心、意不爾。眼識等名心義難知故。有心地 說八並名心;《對法》等說無間覺意,故簡自 名。又簡不名異熟名等顯:異熟等名相難 知故,多非分故,自餘別義如《對法抄》及別 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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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體性深隱稱為因,因此只在種子中存在。體用顯現則立為果,名為見故,不在種子中。若不如此,則因果應通用。能變中有二四句:最初應以總因果為一句;其次流、異熟各自分別為因果一句;再以二相對立為一句;最後以轉變、變現為一句。合計五四句,應加以思考。有僅將轉變稱為「變」,不將變現稱為「變」,指一切種子;有僅將變現稱為「變」,不將轉變稱為「變」,指第八識及六識中業果現行,並佛功德及一切心、心所;有兼具者,指第七識為因;俱非者,指異熟相分,僅是所變,因此一切因位有力的相分為能熏;也有僅將轉變稱為「變」,不將變現稱為「變」,屬於第一句所攝。在因中,六識的業、果相分以及一切第八識、佛果諸心和心所的相分,皆屬於第四句。又有因變而非果變者,指成佛以後,一切有為無漏種,佛已無現熏生起。有果變而非因變者,指第八識、六識中的業果,以及佛的一切現行心和心所。俱句者,指因七識能熏現行並能生起種子。俱非者,指佛果上一切相分。唯以等流為因,果能變作四句:煩惱只以等流為因,非果變,大悲菩薩之果,無漏法爾種。有唯等流果,非因變者,指佛果現行八識。有俱句,即因第七及六識無漏,並威儀、工巧變化的因種。有俱非句,即佛果的相分。以異熟為因,果能變作四句中,只有三句,因為沒有第三句。有漏善、惡種子為第一句。第八識及六識的業果現行、種子為第二句。沒有第三句。俱非者如理思惟。各科文頌都應另行敘述。第七及六識非善、非惡,並業果心等,在八識中各有五句。後面應另作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於體相潛藏不顯,所以被稱為「因」,因此它僅僅存在於種子狀態中。。體的運用顯現出來,被確立為果位,所以稱為「見道」,因此不再屬於種子狀態。。如果不是這樣,就無法解釋因果的關係。。在能變的分析中分為兩種四句論述:第一部分應該將因果關係總括地說明。。接下來,將等流果與異熟果各自對應的因果關係,分別作為分析的句子。。接下來,將這兩者相對照,來構成一個句子。。之後再將其轉化並顯現為言語句子。。將這五組四句論述結合起來思考。。這裡所說的「變」,是指種子在轉化過程中的變化,而不是指種子顯現出對象的過程;這是在說明所有種子的特性。。這裡的「變」是指唯識理論中的「變現」,而不是指一般的改變或轉化。它是指由第八識和第六識中的業力果報所顯現出的狀態,以及佛陀的功德,包含所有心與心所的活動。。所謂的「有俱」句,是指由前七個識所引起的。。所謂「兩者都不是」的情況,是指異熟相分。因為異熟相分是被轉變出來的結果(所變),而所有因果階段中具備力量的相分纔是能夠產生種子影響力的原因(能燻)。。這裡的「變」是指轉化而來的轉變,而不是指憑空變現出來的變現,這部分已經包含在第一句的說明中了。。在因果關係中,由六識造業所產生的果報相分,以及所有第八識的相分,還有佛果位上各種心與心所的相分,這些全部都屬於第四句的範疇。。另外有一種情況叫做「因變」而非「果變」。意思是說,在成佛之後,所有屬於有為法的無漏種子都已經用盡了,佛不再產生新的燻習。。有些轉變屬於「果變」而非「因變」,指的是第八識(阿賴耶識)和第六識(意識)中所承擔的業力結果,以及佛陀所顯現的所有心識與心理活動。。所謂的「俱句」,是指前七個意識功能既能將目前的行為印象記錄在種子中,也能讓種子萌發出實際的行為。。所謂的「俱非」,是指在佛果境界中,所有屬於相分的成分。。僅僅將等流因作為原因,其結果能分為四種情況來討論:煩惱只屬於等流因,不會轉化為結果;而大悲菩薩所證得的果位,則是無漏的法爾種子。。有一種僅是隨業力流轉的果報,這並非由因種轉變而來,指的是佛果位時所顯現的八識。。這裡提到「俱」的情況,是指依據第七識和第六識中不染汙的無漏種子,以及關於威儀和工巧變化的種子而產生的。。所謂「兩者皆非」的判斷,就是佛果位的相狀特徵。。以異熟果為因,結果能產生四種變現。但在這四種情況中,實際上只有三種,並沒有所謂的第三句。。關於有漏的善種子與惡種子,是作為(論述中的)第一句。。關於第八識與第六識的業果顯現以及種子儲存,這是(論述中的)第二個句子。。沒有第三個句子。。如果這兩者都不是,就應該依照道理來分析思考。。所有的課項內容以及偈頌,都應該分開詳細地陳述。。關於第七識與第六識中,那些既非善也非惡、以及屬於業果心的心態,在分析八個識時,每一識都分別分為五種情況來說明。。之後應該再另外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唯識學中「因」的定義。
    當種子(bija)尚未生起果相,其體相處於潛在、隱沒狀態時,即被稱為「因」。
    這強調了種子作為潛在能量與實際顯現(果)之間的區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見道」的轉折。
    當種子生起之業力轉化為實際的體用顯現時,即確立為果位(見道位)。
    由於此時已是顯現的「果」,而非潛在的「因」,故強調其狀態不再是處於種子(潛在)之中,而是已然顯現的覺悟狀態。

    本句在論述唯識法相時,強調特定條件或定義之必要性。
    若不符合前述的邏輯設定(不爾),則無法在因果律(因果)上成立合理的推論或通達。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變」(意識)的分析框架。
    在論證能變的性質或運作時,採用「四句」的邏輯分析法(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
    文中指出首先需從因果關係的總體視角來切入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報的分類。
    等流果是指與因果性質相同的果(如善因得善果),而異熟果是指在時間上延後、形態上轉變的果(如報身、投生)。
    文中旨在將這兩類果報及其對應的因果邏輯分別列出進行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語言構造或邏輯分析的組成方式,說明如何將兩個對立或相對的概念(二相)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語句或判斷基準。

    此處描述唯識體系中意識處理訊息的過程。
    心識在認知對象後,將內在的心念(意識狀態)轉化並具現化為具備語言結構的句子,以便進行表達或思維分析。

    此處指將唯識學中針對特定對象所建立的五種「四句」分析框架(如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進行綜合對照與思惟,以窮盡義理並破除執著。

    此句區分了唯識學中「變」的不同義項。
    在此語境下,「變」特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由一種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狀態的「轉變」(Transformation/Mutation),而非指種子成熟後對外顯現為現行相的「變現」(Manifestation)。
    強調種子本身的質變與演化過程。

    本句在定義唯識學中「變」的特殊義理。
    區分「轉變」(一般的狀態改變)與「變現」(從種子生起現行的顯現過程)。
    強調萬法之顯現(變現)是基於阿賴耶識(第八識)與意識(第六識)中的業力種子成熟而現行,以及佛法功德的影響,涵蓋了所有心理活動(心心所)。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之組成或相應之狀態。
    在分析心識的運作時,「俱」指「俱有」(相應)。
    這裡說明特定的心法句(或心狀態)是由於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意識)的相應而產生的。

    本句在討論種子與相分的能燻、所燻關係。
    異熟相分(果相分)屬於「所變」,是種子成熟後的顯現,本身不具備能燻(產生新種子)的力量;相反地,在各種因位(如五種位)中,具備力量的相分(有力相分)才具備能燻的功能,能將經驗種植於阿賴耶識中。

    此處在界定「變」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轉變」(從一種狀態轉換為另一種)與「變現」(無中生有或幻化)。
    作者強調此處討論的是前者,並指出該義理已在前文(第一句)中涵蓋,避免對「變」字產生誤解。

    本段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相分」的歸類。
    文中將六識造業後的果報相分、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相分,以及圓滿覺悟後佛果位的心心所相分,統一歸入特定的邏輯分析(第四句)之中,旨在闡明相分作為客體表象在不同位次與識種中的共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變現的細節。
    區分「因變」與「果變」:因變是指種子本身性質的轉移或消盡。
    當菩薩修行至成佛,所有用於推動修行的「有為無漏種子」(即修行路上的善種子)已全部成熟並轉化為佛果,不再有新的種子被燻習而生,因此屬於因的變易,而非果位本身的變動。

    本文區分「因變」與「果變」。
    因變是指種子根據條件生起對象的過程;果變則是指心識本身作為業力的果報而存在或顯現。
    第八識與第六識中的業果屬於果報性質,而佛陀在圓滿覺悟後,其心識的顯現(現心)不再受煩惱因緣驅使,而是圓滿的果相顯現。

    此處解釋「俱句」在唯識學中的含義,強調前七識在種子與現行之間具有雙向的作用:一是「燻習」(現行為種子留下印象),二是「生起」(種子成熟而產生現行)。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循環因果鏈。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俱非」的定義。
    在佛果(圓滿覺悟)的境界中,由於已離一切法執,故其相分不再具有一般世俗或修行過程中的對立、相應之相,而是一種超越所有特定屬性的狀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變」的邏輯。
    等流因是指性質相同、能導向相同結果的因。
    文中區分了煩惱(惑)與菩薩果位的差異:煩惱僅能產生性質相同的煩惱(等流),無法轉化為聖果(非果變);而大悲菩薩的果位則是依據無漏的法爾種子而成就,強調種子與結果之間的性質一致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的分類。
    等流果是指隨業力流轉而生的果報。
    文中指出佛果位時顯現的八識(包含阿賴耶識等)屬於這種不因種子變現而生、僅是隨業力流轉而現的狀態,用以區分因變果與等流果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如何生起特定的功能或果相。
    所謂「俱句」是指與某些心識狀態共時或共有的狀態。
    這裡強調的是由第六識(意識)與第七識(末那識)中的無漏種子,以及與威儀(身心端正)和工巧變化(自在運用之能)相關的種子共同作用而來的結果。

    此句探討唯識論中關於佛果之定義。
    在區分佛果與其他聖果(如阿羅漢或菩薩果)時,佛果具有「俱非」的特質,即既非單純的斷除煩惱,亦非僅是獲證定境,而是圓滿覺悟且無任何對立與執著的絕對狀態,此為佛果特有的相相。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異熟」與果報變現的邏輯推演。
    文中透過對「四句」的分析,旨在排除某種特定的邏輯可能性(第三句),以證明異熟果之變現的特定性質,屬於典型的論理分析法(四句分析)。

    此處為對論書結構的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種子是指仍在輪迴因果中、未脫離煩惱的潛在能量,分為善種子(能導向善果)與惡種子(能導向惡果)。
    本句指出這部分內容在文本中佔據首句的位置。

    此句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業果運作的邏輯。
    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六識(意識)如何處理業力的果報顯現(現行)以及將業力儲存為種子(種子)的過程,屬於對特定論理句式的解析。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界定,指出在特定的邏輯推導或名相分析中,僅包含前兩項內容,不存在第三項論據或陳述。

    此句處於論理分析的推演過程中,指當前討論的選項皆不成立時,應運用正理(如理)進行進一步的審視與推論,以排除謬誤,尋找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句為論書的編排指引,強調在分析唯識論的複雜體系時,應將不同的論述科目(科)與核心偈頌(頌)區分開來,逐一詳述,以確保法義推導的嚴謹性與條理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識心的性質分類。
    在分析八識時,將心意識分為善、惡、非善非惡(如業果心、等量心等)等類別。
    文中指出針對第六、七識的特定心相(非善非惡及業果心),在對八識進行詳細論述時,每識皆採取五種不同的句法或分類來界定其性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提示讀者或修行者在完成目前的分析後,針對後續之特定議題應另行深入思惟,以確保對唯識體系之理解不至混淆。

名相註解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特徵與相貌。
  • 沈隱:潛藏、不顯現,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尚未發芽或生起之狀態。
  • 變現:唯識論核心概念,指心識將潛在的種子或意象顯現為可感知對象的過程。
  • 業果現行:指過去造作的業力,在因緣成熟時轉化為實際的經驗或果報。
  • 俱句:指心與心所相互相應、同時產生的狀態(俱有)。
  • 俱非:指不屬於能燻亦不屬於所燻,或不符合前述兩種條件。
  • 異熟相分:異熟果位中,隨業力而顯現的相分。
  • 有力相分:指在因位中具備足夠能量、能產生種子影響力的相分。
  • 六識業: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在造作時留下的業力種子。
  • 一切第八:指所有的阿賴耶識。
  • 第四句:指在特定的邏輯推論或四句分別(如有無、亦有亦無等)中的第四個判斷項。
  • 因變:指種子(因)的轉移或消滅,而非果位的改變。
  • 果變:指由種子生起之果位的變遷。
  • 有為無漏種子:指雖是有為法(有造作)、但能導向解脫而不漏染的善種子。
  • 現燻:指當下心意識的活動在種子層面所留下的印痕。
  • 現心:指佛陀在覺悟後,隨機方便而顯現的心識。
  • 佛果:指成就佛道後的圓滿果位。
  • 等流因:指性質相同且能導致相同結果的因,例如煩惱生煩惱,善法生善法。
  • 法爾種:指自然而然、依理而然的種子,在唯識中指能生起特定果位的根本種子。
  • 等流果:指隨業力流轉而產生的果報,而非由種子直接變現而成的果。
  • 因種: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要成熟為果的潛能。
  • 工巧變化:指菩薩或聖者能自在運用神通,隨機化現以利眾生的能力。
  • 俱非句:指在邏輯判斷中排除所有對立選項的肯定句,在此指佛果超越了所有對立的相狀。
  • 佛果相分:指佛果位在法相上所呈現的特徵或組成部分。
  • 如理思:依照佛法正理、不偏不倚地進行思考分析。
  • 業果心: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心態,其性質不屬於善或惡,而是業力的結果。
  • 五句:指在唯識論分析中,將心的性質分為五種特定的分類或描述方式。

體相沈隱名之為因,故唯在種。體用顯現 立為果,名為見故,不在種。不爾應通因 果。 能變中有二四句:初應總因果為句;次等 流、異熟各別因果為句;次以二相對為句; 後轉變、變現為句。合五四句,思之。有唯轉 變名「變」,非變現名「變」,謂一切種子;有唯變 現名「變」,非轉變名「變」,謂因第八及六識中業 果現行,並佛功德一切諸心、心所;有俱句者, 謂因七識;俱非者,謂異熟相分,但是所變故, 一切因位有力相分為能熏故;亦轉變名「變」, 非變現名「變」,第一句攝。其因中六識業 果相分及一切第八,佛果諸心、心所相分, 並為第四句。又有因變非果變,謂成佛已 去,一切有為無漏種,佛更無現熏生故;有 果變非因變,謂第八、六識中業果,並佛一切 現心、心所;俱句者,謂因七識能熏現行及能 生種;俱非者,謂佛果上一切相分。唯以等 流為因,果能變作四句:惑唯等流因,非果 變,大悲菩薩之果,無漏法爾種;有唯等流果, 非因變,謂佛果現八識;有俱句,即因第七及 六識無漏,並威儀、工巧變化因種;有俱非句, 即佛果相分。以異熟為因,果能變作四 句中,唯有三句,無第三句故。有漏善、惡種 子為初句;第八及六識業果現、種為第二 句;無第三句;俱非者如理思。 諸科文頌皆應別敘。 第七及六識非善、惡並業果心等,是於八 識各為五句。後別應思。

164
白話直譯
真異熟具備三種義理:一、業果;二、不斷;三、遍及三界。第七識具備後二義,沒有第一義;第六報心具備第一和第三義,沒有第二義;非報心只具備第三義,沒有前二義;五識報心具備第一義,沒有後二義;非報心三義皆無,因此唯有第八識獨得此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正的異熟(果報)具有三種義理:第一是業果。。第二點是:不斷滅。。第三,遍佈於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三個世界。。第七項具備後面兩種義理,但不屬於第一種義理。。第六個報報心兼具了最初與最後的義理,但不包含中間的義理。。這不是指報心具備後一義,也不是指最初的第二種義理。。五種感官識與報心在初位時具足,但在後兩個位階中則不具足。。它不屬於報心,且不具備報心的三種特徵,因此只有第八識能被稱為報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異熟」之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異熟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產生的與原業不同的果報。
    此處指出真異熟包含三種義理,首要者即為「業果」,指由過去造作之業所感得的果報。

    此處指在唯識論討論心意識或種子生起之連續性時,強調其狀態在特定條件下不中斷、不毀滅的特質,是用於分析心法連續性的論述要點。

    此處指某種法(如業力、種子或特定心所)的作用範圍涵蓋整個三界,不論是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皆然,說明其影響之廣泛性。

    此句為論書之分析,在對多個項目進行對比分類時,指出第七項在義理上符合後兩種定義,而與第一種定義不相符。
    此類論議旨在透過排除法精確界定名相的內涵與外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報心(果相心)的性質。
    在分析心的特徵或義理時,指出第六種報心在屬性上涵蓋了起始與終結的義項,而排除了中間階段的義項,用以界定其法相的特殊定位。

    此處為唯識論中對心意識種子與果相之嚴謹辨析。
    文中透過否定法(非...非...)來排除錯誤的義理歸屬,旨在釐清「報心」在種子生起與果報顯現過程中的特定定義,避免將其誤認為後一義或初二之義理。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報心」在不同位階(位)的分佈情況。
    指出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報報心僅存在於最初的階段,而不在隨後的兩個階段中出現,用以區分不同修行位次或心識狀態的特徵。

    此處在討論「報心」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報心需具備特定的特徵(三義)。
    由於此對象不滿足這些條件,因此確認只有第八識(阿賴耶識)在特定狀態下才符合報心的名相定義。

名相註解
  • 真異熟:指真正意義上的異熟,即指由業力所感得的果報身或果報境。
  • 三義:指三種義理或定義面向。
  • 後二義:指前文提及的分類中,排序在後的兩種義理定義。
  • 初:指前文提及的第一種義理定義。
  • 後一義:指在論述對比中,序列較後的一種義理解釋。
  • 初二:指前述論點中第二個提出的義理或定義。
  • 初、後二:指在特定的位階劃分中,第一位(初)與隨後的第二、三位(後二)。

真異熟具三義:一、 業果;二、不斷;三、遍三界。第七具後二義,非 初;第六報心具初、後義,非中;非報心具後 一義,非初二;五識報心具初,非後二;非報 心三義俱無,故唯第八獨得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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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十因中,第八識現行對諸法能為幾種因:一、觀待;二、攝受。因作用、依處相互攝受;三、同事;四、不相違。因為不是言語表達,也不是潤、未潤所生的後果,\n不是引發、定異,不是直接引導他生,也不是定分別所生,\n所以不相違。思維可以理解。種識對諸法能成為多少種因?可以作為觀待、牽引、生起、攝受、引發、定異、同事、不相違這八種因,只有隨說、相違兩種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種因緣中,第八個「現行」對其他法來說可以起到幾種作用?第一種是觀待因。。第二個方面是攝受。。是因為其作用以及所依附的地方,在相貌上都被納入其中了。。第三種是同事。。第四點是:彼此不矛盾。。因為這不是透過語言表達,也不是因為潤澤或尚未潤澤而產生後果,既非引發且確定差異,也不直接導致他者產生,更非由確定的分別心而生,所以不存在矛盾。。只要思考就能明白。。種子識對於所有的法,能夠起到多少種因果作用?。可以充當觀待、牽引、生起、攝受、引發、定異、同事以及不相違合這八種因,但唯獨沒有隨說和相違這兩種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十因道」的因果關係。
    現行是指意識的實際運作狀態,在此探討現行作為因時,如何透過「觀待」(即相互依待、依而成立)來觸發或支持其他法的產生。

    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攝受」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捕捉、涵蓋與接納。
    在此處作為分類或次第的第二項,旨在說明心識如何將外在或內在的相狀納入感知範圍,是分析認識過程中的關鍵環節。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攝受」的機制。
    指特定的心法或現象,其運作的功能(作用)以及它所依託的基礎(依處),在特徵(相)上被整體地涵蓋或接納,用以說明法相之間如何相互關聯或被包含在更高層級的心識體系中。

    在唯識學的因果或相應分析中,「同事」指兩種法雖然彼此不互為因果,但由於共同的條件而同時產生,稱為「同事法」。

    此處指在唯識論的邏輯推論或法相分析中,所提出的條件或論點之間不存在相互抵觸或矛盾的情況,確保理論體系的自洽性。

    本句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旨在分析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生起條件。
    透過排除「言說」、「潤澤(指種子成熟的隱喻)」、「直接引發」及「定分別」等因素,證明該法之運作並不與既有法義相衝突(不相違)。

    此句為論書之結語,提示讀者在掌握前述邏輯推演後,透過自省與思慮即可領會該義理,強調唯識學中理路推演的重要性。

    此句探討種子識(阿賴耶識)在生起萬法過程中所扮演的因果角色。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識不僅是儲藏種子的容器,更是能促使現象法生起的關鍵原因,此處旨在分析其作為因的具體種類與數量。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分類。
    分析某種心法或對象在作為原因時,能對應到十因之中的八種功能(如導引、生起等),而明確排除其中兩種(隨說因與相違因),用以界定該法在因果鏈條中的具體作用性質。

名相註解
  • 作用:指心法或心所運作時所產生的功能與影響。
  • 潤:指種子在成長過程中獲得水分而成熟,在唯識學中常比喻種子(種子心)在時間流轉中成熟而現行。
  • 定分別:指確定且恆常的分別認識,此處指一種穩定的認知狀態。
  • 牽引因:指如同牽引般導向結果的因。
  • 生起因:指直接產生結果的因。
  • 隨說因:指隨著對方的說法而成立的因。

十因中第八現行望諸法能為幾因:一、觀 待;二、攝受。作用、依處相攝受故;三、同事;四、 不相違。非言說故,非潤、未潤生後果故, 非引發、定異,不親引他生,非定分別生,故 不相違。思可知。種識望諸法能為幾因? 可為觀待、牽引、生起、攝受、引發、定異、同 事、不相違合八因,唯無隨說、相違二種。

166
白話直譯
依此處所說:三相同時僅現行,因為現行可見,執持最勝,所以以最勝為相。第八三相,《攝論》第二卷:\n以種子為因相,因為諸法有因緣。現行是果相,因為由兩種所生。現行和種子都屬於自相。現行和種子都屬於自體。又說「唯現行」,所藏處名為所藏。論本的原文意思就是如此。又說自相、因相可以通釋第八現行及一切種子能藏、所藏。自相體可以通達,一切種子相應還要分別。因相也能通達,但果相只限於第八現行和種子,其他種子不屬於,因為不是異熟。第四種說法:三相同時取現行和一切種子,與轉識互為因果。《攝論》說:「所謂熏習所生諸法,這是從彼而來,異熟與轉識互為緣」,因此果相也能通達。又如「諸法在識藏,識也在法中」等,在因具三相,佛果只有自相、因相,沒有果相,因為不是熏習,也不是異熟。如果依《攝論》頌,不僅異熟才叫果相,只要是從他生的都叫果相。佛果現行也可稱為果相,因為是自種所生。前面的解釋為最勝,對他來說是因果。問:三藏缺一就不叫阿賴耶嗎?三持缺一就不叫執持嗎?答:本來以執藏解釋藏,缺少這一點就失去其名。本來各以執持為持,缺一仍然叫執持。而且三境有差別,缺一境仍然叫能持。藏是所藏的作用,缺一就不叫賴耶。問:第七識缺三中之一,是否不叫末那?答:所謂末那本來就包含染義和差別義,缺少也還叫末那,因為有思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這裡的說法:三種相狀都只是當下的心態活動,因為能直接觀察到,且其中某種特質最為強烈顯著,所以就以這個最顯著的特質來定義它的相狀。。第八十三種相貌,根據《攝大論》第二卷的記載:將種子作為原因的相貌,是因為所有法都是透過因緣條件而產生的。。目前的心意識活動表現出果報的相狀,是因為它是由兩種因素所產生的。。現行的心態與潛在的種子,兩者都屬於自相。。因為現行與種子都屬於自身的本質。。另外說到「只有現行」,是因為能儲存種子的那個地方被稱為「所藏」。。論書原典的文本原意就是這樣。。此外,又用「自相」與「因相」來共同解釋第八識的現行,以及所有種子作為「能藏」與「所藏」的關係。。因為自相的體性是通達的,且能對一切種子的相應狀態進行更細緻的區分。。在因上的特徵是一樣的,但結果的特徵僅限於第八識的現行表現與種子;除了這些,其他的種子都不屬於異熟果。。第四種說法是:包含三相的現行心態以及所有種子,與轉化後的意識(轉識)之間,存在著相互作為因果的關係。。《攝大乘論》中提到:由燻習產生的種種法,是由於異熟識與轉依後的識互相作為緣分而產生的;正因為如此,原因與結果的狀態也是相互通貫的。。另外,關於「萬法在意識藏中,意識對萬法也是如此」等描述,在因果的種子階段具有自相、因相、果相這三種特徵;但對佛果而言,只有自相和因相,沒有果相,因為佛果不再涉及種子的燻習,也不再產生異熟果。。如果依照《攝大乘論》的偈頌定義,不僅僅是異熟果能稱為果相,只要是由其他因緣產生的結果,都可以稱為果相。。佛果的實際運作表現可以稱為「果相」,因為它是從種子中生起而來的。。之前的理解比較正確,因為是將對方視為因果關係。。提問:如果三藏(種子、相續、恆常)缺少其中任何一項,就不能稱作阿賴耶識。。這三種持持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項,就不能稱作「執持」嗎?。回答:原本是根據「執藏」與「解藏」來定義的,如果缺少了這個特性,就不能稱為藏。。原本將「執」與「持」分別稱為「持」,但即使缺少其中一個,仍然被稱為「執持」。。此外,這三種對境之間存在差異;即使缺少其中一種對境,依然被稱為能夠維持(持住)。。所謂「藏」是指儲藏的功能;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個要素,就不能稱為「賴耶」。。提問:在第七意識(末那識)缺失三種特徵中的其中一種義理,是否不應該被稱作末那識?。回答:雖然說「末那」這個詞通用於具有染汙義和差別義的情況,但這裡不單純稱作末那,是因為它具有思量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的判定標準。
    三相(指特定的心相)皆屬於「現行」(即意識的實際運作過程)。
    判定某種相狀的依據在於:第一,它是當下可觀察到的(現可見);第二,在多種特質中,哪一種特質最為強烈、主導(執持勝),則以該主導特質作為該相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相」的分析。
    強調萬法之生起皆有其前因(種子)與助緣,說明現象界的呈現並非偶然,而是依循種子生現的因果律。

    本句論述唯識體系中「現行」與「果相」的關係。
    現行(心意識的運作)之所以呈現為果報的狀態,是因為其產生機制涉及兩種不同的種子或因緣(通常指俱時與異時的種子生現行),說明心識運作的決定論特質。

    在唯識學中,此處討論心識的性質。
    現行(現前顯現的心意識)與種子(潛藏在阿賴耶識中的潛能)皆具備自相,即指它們具有獨立的特質或本質,而非依他而成立的屬性。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說明種子(潛在能量)與現行(顯現之相狀)在體性上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物質,而是在不同狀態下的同一自體表現,強調種子與現行互為依據且體性一致。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在分析阿賴耶識時,區分種子(所藏)與其展現的現行。
    此句旨在說明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強調「唯現行」,是因為其對立面(所藏處)已被定義為儲藏種子的場所,故從功能面區分現行之特質。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照《成唯識論》原典(論本)時,對其文字原意所做的確認與定論,旨在釐清論述之基準。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定義與特徵。
    透過「自相」(事物自身的特徵)與「因相」(作為原因的特徵)這兩種視角,來統一說明第八識的現行(顯現的功能)與種子(潛在的能量)之間,互為能藏(儲存者)與所藏(被儲存者)的動態關係。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alakṣaṇa)的體通與分別。
    指自相之體性具有通達性質,能與一切種子相應,並在種子的相應過程中產生不同的分辨,以確立法相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異熟果(果報)的特質。
    文中指出,雖然在「因」的層面上(如種子)可能與其他種子相似,但其「果」的表現必須限定在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現行與種子之中。
    因為異熟果的特性是決定性的果報,不能由其他類型的種子(如共業或別業的非異熟種子)來承擔。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間相互作用的理論。
    重點在於「三相」(名言、相分、見分)在現行狀態下,如何與種子以及轉依後的識心共同構成一個互為因果的循環體系,說明意識轉化過程中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動態過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因果之間的關係。
    強調異熟(阿賴耶識)與轉識(意識等)之間存在互為緣分的互動機制,說明業力燻習如何轉化為果報,以及因與果在法義上的相通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特徵(三相:自相、因相、果相)。
    一般眾生的種子在因時具足三相,能透過燻習產生異熟果。
    而佛果(圓滿覺悟)的狀態已超越了業力燻習與異熟果的輪迴,因此其種子(或稱種子性質的法)僅保留自相與因相,不再具備指向未來異熟果的「果相」。

    此處在辨析「果相」的定義範圍。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採較寬泛的定義(如《攝大乘論》),則不將「果」侷限於最末端的異熟果,而將所有由前因導致的產出(從他生)均納入果相的範疇。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佛果並非無因之果,而是由先前積累的種子(因)成熟而轉化為實際的運作狀態(現行),因此這種表現形式被定義為「果相」。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的推論邏輯,討論在對比兩種解釋時,為何前者的分析較為優越(勝),其關鍵在於能否正確地將對象設定為因果關係的鏈接。

    此句討論阿賴耶識(八識)的定義條件。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必須同時具備「種子」、「相續」與「恆常」三個特性(三藏),若缺少任何一項,則不符合阿賴耶識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執持」的定義。
    在唯識學關於心所或修行的討論中,若設定了構成某種狀態的三個必要條件(三持),只要其中一項缺失,則不滿足該名相的定義。
    此句是以疑問句形式確認定義的嚴謹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藏」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阿賴耶識之所以被稱為「藏」,是因為它具備「執藏」(儲藏種子並執著為我)與「解藏」(能顯現、解開種子之業報)的特質。
    若缺乏這兩項功能,則不符合「藏」之名相定義。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運用。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探討「執」與「持」在功能上的重疊或區分。
    即便在邏輯分析上將兩者拆分,但在實際慣用名稱中,兩者往往互用或合稱,顯示出名相定義在描述心意識狀態時的彈性與整體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持」的定義與條件。
    在分析意識對對象的維持(持)時,若涉及三種不同性質的對境,即使在特定條件下缺少其中一種,只要滿足基本維持條件,在名相上仍可稱為「能持」。

    此處在解析「阿賴耶」之名義。
    根據唯識學定義,「賴耶」(Alaya)意為「藏」。
    其成立必須包含「藏」的實體(所藏)與「藏」的功能(作用)。
    若缺乏儲藏之功能或缺乏被儲藏的種子,則不符合「賴耶」的定義。

    此處涉及唯識學中對第七末那識之定義與組成部分的細緻分析。
    文中透過「問」的形式,探討在特定的定義條件(缺三中一)下,該心識狀態是否仍能維持其作為「末那」的名相定義,旨在釐清末那識之體用與相應法之界限。

    本句在討論「末那識」(第七識)的定義與名稱特徵。
    在唯識學中,末那識的核心特徵在於其不斷地對「自我」進行錯誤的思量(計執),將其與一般的染汙心或差別心區分開來,強調其「思量」的特定功能是其名之關鍵。

名相註解
  • 執持勝:指在多個屬性中,某個特質最為強烈、佔主導地位,足以決定該心相的性質。
  • 果相:指作為結果而呈現出的相狀,在此指現行作為種子成熟後的果報表現。
  • 唯現行:指僅指涉目前正在運作、顯現的心法狀態,與潛在的種子相對。
  • 所藏:指阿賴耶識,因其功能是儲藏過去業力種子而得名。
  • 第八現行:指阿賴耶識在當下的顯現功能,與種子相對。
  • 種子能藏:指阿賴耶識作為儲存種子的主體。
  • 種子所藏:指種子被儲存在阿賴耶識之中。
  • 體通:指體性通達,不被侷限於單一形態,能遍及或對應於多種狀態。
  • 一切種:指一切種子(bīja),在唯識學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後果的種子。
  • 轉識:指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由轉依(轉化)而產生的心識狀態。
  • 識藏:指阿賴耶識,儲藏一切種子、經驗與業力的心識。
  • 從他生:由其他因緣(他因)而產生,非自生。
  • 執持:指堅固地持有或維持某種心法、戒律或意識狀態,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對法義的掌握與維持。
  • 執藏:指阿賴耶識儲藏種子且使其成為執著對象的特性。
  • 解藏:指阿賴耶識將儲藏的種子顯現、解開為現實果報的特性。
  • 賴耶:梵文 Alaya 的音譯,意為「儲藏」或「依止」。
  • 末那:梵語 Manas 的音譯,指第七意識,其核心特徵是執著於第六意識之所依(第七識本身)為我。
  • 缺三中一:指在特定的義理分析中,若缺失了構成該定義的三個條件中的其中一個。
  • 染義:指被煩惱所染汙的狀態,指心識中混雜了貪嗔癡等雜染。

准此中云:三相俱唯現行,現可見故,執持 勝故,從勝為相。第八三相,《攝論》第二卷: 以種為因相,諸法因緣故;現行為果相,二 種所生故。現、種俱為自相;現、種俱為自體 故。又說「唯現行」,所藏處名所藏故;論本之 文本意如此;又說自相、因相通釋第八現 行及一切種子能藏、所藏故。自相體通,一切 種相應更分別故;因相亦通,其果相唯第 八現、種,除餘種子,非異熟故。第四說:三 相俱取現行及一切種,與轉識互為因果 故。《攝論》云:「言熏習所生諸法,此從彼,異熟 與轉識更互為緣」,因故,果相亦通也。又「諸 法於識藏,識於法亦爾」等,在因具三相, 佛果唯自相、因相,無果相,非熏,非異熟故。 若准《攝論》頌,不唯異熟名果相,但從他生 名果相。佛果現行可名果相,自種生故。前 解為勝,望他為因果故。 問:三藏闕一不名阿賴耶;三持闕一不名 執持?答:本以執藏解藏,闕此便失其名; 本各以執持名持,闕一猶名執持。又三境 有差別,闕一境尚名能持;藏者所藏之用, 闕一不名賴耶。問:第七闕三中一之義, 應不名末那?答:言末那然通有染義, 差別義,無尚名末那,有思量故。

167
白話直譯
就是本識中直接生起自果。現在簡要說明數論。數論中的「大」等,都是最勝藏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在本識之中,直接由自身因緣所產生的果報。。現在簡單地論述數論的觀點。。像數論中所說的「大」等概念,都包含在最勝的法義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或果報產生的機制。
    在本識(如阿賴耶識)的運作中,部分果報無需經過外部複雜的轉化,而是由種子直接成熟而產生的自果,強調因果關係的直接性與內在性。

    此處為論著之轉接句,作者準備對外道「數論(Sāṃkhya)」的理論進行簡要的概述或分析,以便隨後以唯識法義進行對比或破斥。

    此處在討論不同哲學體系(如數論、勝論等)對「大」等名相的定義,並指出這些觀點在唯識論或更深層的「最勝」法義體系中能得到涵蓋或超越。
    旨在透過對比外道名相,顯現佛法分析之精確與全面。

名相註解
  • 親生:指直接產生,不經過中間媒介或轉折的直接因果關係。
  • 自果:指由自身種子或自身業力直接成熟而產生的結果。
  • 最勝:指最優越、最卓越的法義或狀態,在此語境下通常指能攝受並超越外道見解的正確見解。

謂本識中親生自果。今簡數論。數論「大」等 藏最勝中。

168
白話直譯
若因本識種子的性質,相互之間是無記,也應該是同屬一界所繫。繫是依據束縛的義理,見與相分別繫屬。無記是性,性類又相同,不能僅因同一性就難以分辨,相應不是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因為本識種子的性質,使其狀態屬於無記,那麼它也應該被限制在同一個世界之中。。所謂「繫」是指束縛的意思,而「見執」與「相執」是兩種不同的束縛。。無記心法屬於一種心法性質,而性質類同的東西,不能因為性質相同就質疑其差異,因此心相應法不是物質(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相應之法在果相顯現時的依止關係。
    論及若種子本身的性質決定其為「無記」(非善非惡),則其所導出的果相應在同一界域(一界)中被繫縛,探討種子性與繫縛狀態的邏輯關聯。

    本句在解析唯識體系中關於「繫」(bandhana)的定義。
    繫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文中區分了兩種繫:一是對自我的執著(見繫),二是對法相、外境的執著(相繫),此為唯識論中分析煩惱根源的重要區分。

    本句在討論「心相應法」的屬性。
    論者指出心相應法具有「無記」之性(不善不吉),且與心王在性質上類同。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有根本區別,不能僅因性質上的某些共同點就將心相應法誤認為色法,旨在論證心相應法屬於心法而非色法。

名相註解
  • 一界所繫:指被限制在單一的生命界域(如四有)之中。

若由本識種子性故,相從無記,亦應相從 一界所繫。繫據縛義,見、相別繫。無記是 性,性類復同,不可難以同一性故,相應非 色。

169
白話直譯
《瑜伽論》第五十七卷,於二十二根中說:問:有幾種是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七卷關於「二十二根」的內容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異熟果有幾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法(根源)的討論,旨在探究「異熟」這一類果報在數量與種類上的分類。
    異熟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通常指隨業而生的身體或生存環境。

名相註解
  • 二十二根:指構成生命活動與認知功能的二十二種根源(如眼根、耳根、心根等)。

《瑜伽》五十七,二十二根中云:問:幾有異熟?

170
白話直譯
答:一是憂,十個少分——即信等五、四種受、意。皆通於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其中一個是指憂慮;十個少分則是指信等五種心所、四種受以及意識。。因為通曉了沒有漏染的清淨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分類。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心所分為主項與少分。
    其中「一」指憂心所;「十少分」則涵蓋了信等五種善心所、四種受心所以及意識(或心作法)。

    此句解釋前文之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漏」指煩惱與隨眠,而「無漏」則指解脫的智慧或道法。
    通達無漏法,是指修行者能徹底領悟並實踐消除煩惱的真理,從而達到不退轉或解脫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憂:心所之一,指對現狀不滿而產生的憂愁、苦惱。
  • 少分:在論述分析中,用以指稱數量較少或次要分類的組成部分。
  • 信等五:指信、願、念、 정(定)、勤等五種善心所。
  • 四受:指苦、樂、捨、捨(或指苦、樂、捨、憂四種受領)。

答: 一謂憂,十少分——謂信等五、四受、意。通無漏 故。

171
白話直譯
問:有幾種不是異熟?答:十一種,即七色、命根、三種然漏;十個少分——即四種受、意,皆通於無記,信等五,亦通於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沒有異熟果的種類有多少?。回答:這十一種漏指的包括七種與色身相關的漏、關於壽命的漏,以及三種與自然條件相關的漏。。所謂的「十少分」,是指四種受心、意識,因為它們屬於無記法;以及信等五法,因為它們屬於無漏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業果與種子成熟的討論。
    詢問在特定的法義分類中,有多少種種子是不會導致「異熟果」(即導致投生於六道之果報)的。
    這通常涉及對種子性質(如共業、別業或非業種子)的細分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漏」(Asrava),指煩惱與生死循環的滲漏。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將漏分為十一類,以分析眾生如何受制於物質身體(色)、壽命(命)以及自然環境或種種因緣(然)而無法解脫。

    此句在解析唯識心所的分類。
    將十種心所稱為「少分」,是因為它們在性質上具有特殊性:四受(苦、樂、捨、捨)與意識(意)可屬於無記(不善不吉),而信、念、定、正、解脫(信等五)則屬於無漏(離染的智慧法)。

名相註解
  • 色漏:指與物質身體、感官對象相關的煩惱滲漏。
  • 命漏:指對生存、壽命之執著而產生的煩惱滲漏。
  • 然漏:指因自然條件、外部環境或種種因緣而產生的煩惱滲漏。
  • 十少分:唯識學中將十種特定的心所歸類為少分。

問:幾無異熟?答:十一,謂七色、命、三然漏; 十少分——謂四受、意,通無記故,信等五,通無 漏故。

172
白話直譯
問:有幾種是異熟助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異熟果的助伴共有多少種?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在唯識學中,異熟果(報身/果報)在形成時,有哪些相應的助伴因素共同作用,以決定眾生投生之果報狀態。

名相註解
  • 助伴:指在主果之外,共同起作用且輔助果報產生的相關因素。

問:幾有異熟助伴?

173
白話直譯
答:最後三種能助於可愛異熟法,使其轉變明盛,能感決定人天的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最後這三種能幫助修行成功的因素,具有令人嚮往的果報,能使果位轉化得更加光明顯赫,足以決定投生在人間或天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能助因(助因)對果位的影響。
    在唯識學體系中,能助因若與正因結合,能使異熟果(報果)在質與量上有所提升,使其由一般的果位轉化為更加顯赫、明盛的人天果報。

名相註解
  • 能助:指能助因,指在修行中起到輔助作用、幫助正因達成目標的條件。
  • 異熟法:指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感得的報應,具有「異時成熟」的特點。
  • 明盛:指果位光明、顯赫且盛大。
  • 人天異熟:指投生於人間或天界這兩種較為優越的異熟果報。

答:最後三能助有 可愛異熟法,令轉明盛,能感決定人天異熟。

174
白話直譯
問:有幾種是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此處詢問「異熟」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產生的與原業性質不同的果報,特指決定生命投生於五種姓(五趣)的果報身。

問:幾是異熟?

175
白話直譯
答:一是命根,九個少分——七色、意、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包含一個命根與九個少分,其中少分由七種色法、意法及捨法組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有情眾生構成的物質基礎。
    命根是維持生命的核心,少分則是輔助構成身體的次要物質成分。
    這裡將九少分細分為七種色法、一種意法(指物質層面的意根)以及一種捨法(指不屬前兩類的物質成分)。

答:一命根,九少分——七色、意、捨。

176
白話直譯
問:有幾種是種子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種子異熟果分為多少種?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異熟」的關係。
    異熟是指由過去業力種子在果報期成熟而產生的果相,此問旨在釐清種子異熟在分類上的數量與種類。

問:幾有種子異熟?

177
白話直譯
答:一切皆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有的一切都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詰問的直接回答。
    在《成唯識論》的邏輯體系中,此處通常涉及對法相、種子或特定心法之存在性的肯定,旨在確立對象的實然狀態,以利後續進行分析與破除執著。

答:一切皆有。

178
白話直譯
問:有幾種不是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題是:在這些對象中,有多少不是屬於異熟果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相與種子生起的區分。
    異熟(Vipāka)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此問旨在釐清在特定類別的法中,哪些不屬於由業力決定而產生的異熟果相。

問:幾非異熟?

179
白話直譯
答:十二種,即信等五、三種無漏、四種受。九個少分,即前九種,皆通於長養、善性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十二項分別是指:以信心為首的五種心所、三種無漏心所,以及四種受心所。。所謂的九個少分,是指前面提到的九項,因為這些項目都與長養和善性等性質相通。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回答關於心所分類的特定問題,將十二種心所分為三組:信等五(信、慚、愧、勤、念)、三無漏(等持、正定、無漏思),以及四受(苦、樂、捨、捨)。
    這屬於唯識學中對心所功能的精密分類,旨在分析意識運作的組成成分。

    此處在分析唯識學中的種子或心所分類。
    所謂「少分」是指較小範圍的組成部分。
    文中說明前九項被歸類為少分,是因為它們在性質上與「長養」(指種子的成長與成熟)以及「善性」(指正面、健康的心理特質)等法相具有共同屬性或適用於相同的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三無漏:指無漏的等持、正定、思,是不受煩惱汙染的清淨心所。
  • 長養:指種子在時間推移中經過燻習而逐漸增長、成熟的過程。
  • 善性:指具有正向、良善特質的心法,與惡性、中性相對。

答:十二,謂信等五、三無漏、四受。九少分,謂 前九,通長養、善性等故。

180
白話直譯
問:有幾種是異熟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所謂的異熟果生,具體分為幾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異熟」果報之種類的分類。
    異熟生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投生狀態,屬於果報層面的生命形式。

名相註解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之生,在唯識體系中,指受業力驅使而投生於六道中的眾生。

問:幾是異熟生?

181
白話直譯
答:也是一切種子所攝,因異熟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也是被一切種子所包含,是由於異熟果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說明特定對象的性質,指出其屬於「一切種子」的涵攝範圍,且其存在是基於「異熟」的因果機制而產生。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所有現象的生起皆可追溯至種子(Seed)的成熟與異熟果(Vipāka)的運作。

名相註解
  • 一切種子:指包含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一切現象的潛在能量或種子。
  • 所攝:被包含、被涵蓋在某個範疇之內。

答: 亦一切種子所攝,異熟所生故。

182
白話直譯
此中雖有七個問題,總共分為三門。最初三個為一門,接著兩個為一門,最後兩個為一門。第二門中的第二問,第三門中的第二問。在唯識種子中,無記性的難題,或可分為二門:最初三個為一門,後四個為一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雖然提出了七個問題,但總體上是分三個門類來區分的。。前三個項目組成一門,接下來兩個項目組成一門,最後兩個項目組成一門。。這是第二個門類中的第二個問題,以及第三個門類中的第二個問題。。在唯識的種子中,關於『無記性』難以理解的部分,可以分為兩種情況:前三項歸為一類,後四項歸為另一類。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對論著結構進行總結。
    作者將提出的七個疑問點,歸納到唯識學中常用的三門(通常指不同維度的分析框架或論證路徑)之中,以展現論理的系統性。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釋),旨在將前述的論據或要點依據邏輯順序分為三組,每組稱為「一門」,以便於系統性地理解論證體系。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指引,用於標記在特定的討論門類(章節)中,正對應到哪一個具體的問題。
    在《成唯識論》及其樞要中,透過將問題分門別類(門),以便系統地對唯識義理進行邏輯推演與解答。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心相之「無記性」的詳細分類與分析。
    在處理無記種子的性質及其在轉依過程中的運作時,將其難點分為兩組(三項與四項),以便於系統性地分析無記種子如何演化或維持其中性特質。

名相註解
  • 問:指對特定法義提出的疑問,通常隨後會接續「答」以完成論證。
  • 唯識種子:指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生起對象之種子心相。

此中雖有 七問,總三門分別。初三為一門,次二為一 門,後二為一門。第二門中第二問,第三門中 第二問。當唯識種子中無記性難,或為二 門:初三為一門,後四為一門。

183
白話直譯
「非熏令長可名因緣,不要將善、惡業與異熟果視為因緣」者,若現行業對自身業種有增益,稱為因,則業種也能使果種增長,應稱為因緣。此義理是可以成立的,但並非最恰當。最初熏習位已使果種增長,非已後所致,並非業種令果種增長,僅應依《疏》所解釋。此中護法現行對本有種,沒有因緣的義理,只是增長而已,怎能說種子與現行互為因緣。護法既然認為新、舊對新熏者,正是因緣,對本有種則為增上緣,因未分辨其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非透過燻習而使其增長的可以稱為因緣,而不是指善惡業與異熟果之間互為因緣」這段話,意思是:如果現在的行為(現行)讓業種增加,這稱為『因』;而業種本身也會讓結果的種子增加,所以這才稱為『因緣』。。這個意思勉強說得通,但還不是最正確的說法。。在最初的燻習階段就已經讓果報的種子增加了,而不是在之後才增加;而且增加果種的並不是業種,這部分應該依照《疏》論的解釋來理解。。在這之中,護法主張現行對待種子並不具有因果關係的意義,而僅僅是讓種子增長而已。既然如此,怎麼能說種子和現行之間是互相作為因緣的關係呢?。護法大師認為,在新舊種子的關係中,新燻習的種子是直接的因緣,而原本就有的種子則是增上緣。這樣看待是因為他沒有區分種子的體性。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因」與「因緣」的區分。
    在種子生起的過程中,直接導致種子產生的稱為「因」(如現行燻習使業種增長);而輔助種子增長或促成結果的條件則稱為「因緣」。
    文中強調善惡業與異熟果的關係並非簡單的因緣對立,而是透過種子的增減(燻習)來體現。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辯論式評論。
    作者承認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或部分義理上勉強成立(可然),但指出其尚未達到最精確、最符合唯識法相的標準(非正好),旨在進一步導正對方的見解。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增長的時機與機制。
    重點在於釐清果種的增加發生在最初的燻習位(初燻習),而非在後續階段,且明確區分「業種」與「果種」的關係,強調並非由業種直接促成果種的增加,需參照相關疏論以精確掌握種子生起之理。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護法菩薩認為現行(顯現的現象)對種子(潛在的能量)而言,並非產生種子的直接因緣,而僅能使原有的種子數量增加(增長)。
    若僅是增長而非產生,則無法成立種子與現行之間「互為因緣」的循環論點。

    本句討論唯識宗關於種子生起(種子生種子)的因果機制。
    護法在分析新燻種子(新種)與原有的種子(舊種)時,將新燻視為直接因緣,將舊種視為增上緣。
    作者指出這種判斷方式是因為護法未能區分種子在體性上的差異,導致對因緣類型的界定與正義有所出入。

名相註解
  • 業種:指由過去行為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潛在種子。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在未來成熟的果報,特指投生於特定世界的結果。
  • 燻習位:指心識在接觸對象後,將印象深植於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的階段。
  • 果種:指未來將導致特定果報成熟的潛在種子。
  • 《疏》:指對論書進行詳細註解的疏論,在此語境下指對《成唯識論》的解釋文本。
  • 因緣義:指事物之間能導致彼此產生或改變的條件關係。
  • 新燻:指新產生的種子(新種),由當下的經驗或業力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種子。
  • 本有種:指原本就存在於心識中的種子(舊種),非本次新燻所產。
  • 增上緣:指雖非直接原因,但能輔助、促進因果產生的間接條件。

「非熏令長可名因緣,勿善、惡業與異熟果為因 緣故」者,若現行業望自業種令增名因,即 業種亦令果種增故,應名因緣。此義可然, 然非正好。初熏習位已令果種增,非已後 故,非業種令果種增,但應如《疏》解。此中 護法現行望本有種,無因緣義,但增長故, 如何可說種子、現行互為因緣。護法既 存新、舊望新熏者,正是因緣,望本有種 為增上緣,不辨體故。

184
白話直譯
論「若如此,真如應該是假有」這一說法,有許多過失:宗義有比量上的矛盾,也有決定上的矛盾,還有自身不確定之處。比量上的矛盾是:種子不應只是暫時假有;與法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完全不同,正如所說的真如;如同瓶等,因與法既不一也不異,所以種子是暫時假有;如同真如,因與法既不一也不異,那麼種子就是真實存在嗎!因此是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真如就應該是假有」這種說法,其實有幾個錯誤:首先,其論點與邏輯推論不符;其次,與確定的真理相悖;最後,其論述本身就不穩定,自相矛盾。。從邏輯推論來看,這與事實不符,因為種子不應該被視為必然的假相。。與現象法既非同一,也非截然不同,這就如同在說明真如的道理一樣。。就像瓶子之類的對象,它與其構成的法既不是同一回事,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所以種子屬於假名。。如果真如與現象法既不是同一的,也不是完全不同的,那麼種子(潛在的因)真的存在嗎?。所以(其狀態)是不確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中的邏輯辯論,旨在破除將「真如」視為「假有」的錯誤見解。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證在邏輯推導(比量)、確定性基準(決定)以及內部一致性(自不定)三個維度上均存在缺陷,以證明真如的實相非假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之實相與假相的辨析。
    透過比量(推論)指出,若將種子視為定假(絕對的虛假或僅是假名),將與其能生現行之功能相違背,故論證種子在特定層面上具有其自相之實性,而非單純的假立。

    此句闡述唯識學中關於「真如」與「現象法」之關係。
    真如作為絕對真理,與世俗現象法之間並非簡單的「相同」(一)或「完全對立」(異),而是一種中道的不一不異關係,旨在破除對立之見,揭示萬法本質即是真如。

    此處討論唯識宗的「假名」概念。
    瓶子作為一個整體(假名),與組成它的質料、空間等個體法(實體)之間,既不能說完全相同(因為瓶子是組合而成的),也不能說完全不同(因為瓶子由這些法組成)。
    以此類推,種子在唯識體系中亦是依賴於種子相續而成立的假名,而非獨立永恆的實體。

    此處在討論真如與現象法(種子)之間的關係。
    論者透過「不一不異」的邏輯,質詢種子在真如層面的實有性,旨在破除對種子實體存在的執著,說明其為依他起性而非自性實有。

    此句在《成唯識論》之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心意識或法相的變易性。
    指出由於前述之因緣或條件不具恆常性,導致其結果或狀態無法被定格或維持不變,強調唯識體系中「恆轉」與「無常」的特徵。

名相註解
  • 自不定:指論述內部缺乏一致性,前後矛盾或無法自圓其說。
  • 定假:指確定為假名、虛構或非實有的狀態。
  • 不一、異:指不相同也不對立,是用於描述真如與現象關係的邏輯術語,避免落入常見或斷見。
  • 種實:指種子(Bija)是否具有真實的實體存在。在唯識學中,種子是未來現象的潛在因。

論「若爾,真如應是假有」者,此有多過:宗有比 量相違,亦有決定相違,亦有自不定。比量 相違云:種子應非定假;與法不一、異,亦如 說真如;為如瓶等,與法不一、異故,種子是 假;為如真如,與法不一、異故,種實有耶! 故為不定。

185
白話直譯
種子可依多種方式分別,如《別抄》所述。以下是僅論新熏中的第二項釋疑。解釋前面最初四項通用證文,第四項則在違背中解釋後三項特殊證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種子的分類方式請參照《別抄》中的詳細說明。。接下來是關於「僅由新種子燻習」這一部分的第二次對疑難問題的解釋。。這裡先解釋前面四句的通用證明文字,在第四句解釋違背情況的過程中,接著解釋後面三句的個別證明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明在唯識學中,種子(種子業力)的分類與區分需依照特定的分析門徑(諸門)來進行,而具體的分類細節則引用自該論的補充注釋書《別抄》。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誌。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討論種子生起時涉及「舊燻」與「新燻」的辨析。
    此段落進入針對「唯新燻」(僅由新種子燻習)這一特定觀點的第二次破疑或解釋過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如何透過「通證」(通用證明)與「別證」(個別證明)的邏輯遞進,來解析特定法義的成立與違違(矛盾之處)的排除,是典型的唯識論證體系分析。

名相註解
  • 諸門:指分析、分類的門徑或基準。
  • 別抄:指對正文進行詳細補充或個別解釋的注釋文本。
  • 唯新燻:指僅由新產生的種子所燻習,不依賴舊有種子的種子生起觀點。
  • 通證文:通用於多個對象或情況的證明文字。
  • 別證文:針對特定對象或特殊情況而設的個別證明文字。
  • 解違:解釋並排除對立或矛盾的論點。

種子以諸門分別,如《別抄》。下是唯新熏中 第二釋難。釋前初四通證文,第四解違中 解後三別證文。

186
白話直譯
破新熏中的大段有五項,如《疏》所載。第一,破本宗義中有三點:一、最初道無因的疑難;二、互相矛盾的疑難;三、凡夫與聖者轉變的疑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破除「新燻」這個觀點的論述中,有五個主要的論據,詳細內容請參考《疏》論。。第一部分,反駁本宗派的觀點。其中分為三項:第一項是關於「初道缺乏因緣」的難題。。第二種困難在於:彼此相矛盾的法卻同時產生。。第三,從凡夫轉變為聖者,這過程有容易之處,也有困難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與概括。
    在唯識學關於種子與燻習的討論中,針對「新燻」(指後天新產生的種子燻習)的否定或破折,提出了五項核心的論證(大文),指引讀者參閱對應的《疏》論以獲取詳細論證過程。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標記,旨在透過邏輯辯證(破)來確立正義。
    文中提到的「初道無因難」是指在唯識修行體系中,關於如何啟動最初的修行道(初道)而缺乏對應因緣的邏輯困境。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產生之邏輯難點。
    所謂「相違」是指性質截然相反或互不相容的狀態;「互起」是指在同一時間或同一心王中同時顯現。
    此句旨在指出若相違之法能互起,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難),用以論證心法運作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從凡夫位階提升至聖者位階(轉)的特質。
    在唯識學脈絡中,指心意識從染汙轉向清淨的過程,強調其在法理上的可能性(易)與實踐上的極大艱難(難)。

名相註解
  • 破新燻:指破除關於新種子能燻習入阿賴耶識之錯誤見解或特定理論。
  • 大文:指關鍵的論據、主論點或核心論證條目。
  • 本宗義:指該論著所針對或所屬之宗派的核心觀點。
  • 初道:指修行進入聖道之最初階段。
  • 互起: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機共同產生或顯現。

破新熏中大文有五,如《疏》。第一、破本宗義 中有三:一、初道無因難;二、相違互起難;三、 凡聖轉易難。

187
白話直譯
破分別論者的論述中有三項:首先陳述宗義;其次分別破斥;最後自我解釋。分別破斥中有二:首先是空理非因的疑難,接著是起心不淨的疑難。起心不淨的疑難中有八項:一、相轉而體常的疑難;二、二性應該相同的疑難;三、善與惡同時存在的疑難;四、不同時非善的疑難;五、以惡為例非因的疑難;六、治障性相同的疑難;七、凡夫生起聖者的疑難;八、現行種子應該相同的疑難。大眾部等認為沒有種子;破分別論者主張成種,分別破斥大乘不同師派;又經部另有種子之說;薩婆多部認為因義與種子義,未來會有無漏因;大眾類也是如此。凡夫之身中,存在能夠生起無漏的因,這就稱為種子,與經部等說法不同。此外,不相應隨眠也稱為種子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反駁分別論的內容中分為三部分:第一步是先說明對方的主張。。接下來要分別地對其進行破除。。之後會自行解釋。。在個別破除對方的論點時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針對空理不成立的因果論證之難點;第二種是針對起心不純淨的難點。。在心念不純淨時會遇到的困難有八種:第一種是,雖然現象在轉變,但本質恆常,這很難理解。。第二點,兩種性質應該同樣難以成立。。第三,不管是作惡還是行善,對(某些眾生)來說都同樣困難。。第四,並非全部都不是善難。。第五種情況,是舉出「惡行並非原因」的難點來分析。。第六點,要對治這些障礙的本性,同樣是非常困難的。。第七,普通人要達到聖者的境界非常困難。。第八種情況,是種子在現前顯現時,應然同樣困難。。像大眾部等部派,並不主張種子理論。。針對破除分別論的論述,是為了建立正確的見種;另外則是為了破除大乘教法中不同師長的錯誤見解。。此外,在經部(種子)中還有另外一種種子。。所謂的「薩婆多因」指的是種子,因為它在未來能產生出無漏的果因。。其他人也是同樣的情況。。凡夫的身體裡存在著能產生解脫智慧(無漏果)的因緣,這被稱為「種子」,這點與經部等部派的觀點不同。。此外,不相應的隨眠也同樣被稱為種子之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旨在說明如何透過邏輯辯論(破邪顯正)來否定「分別論」。
    在唯識學的論辯體系中,通常先陳述對方觀點(敘宗),再進行分析與反駁(破宗),最後確立正義。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銜接語。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先進行「總破」(概括性地否定對方的觀點),隨後進入「別破」,即針對對方論點中的各個細節、分項或不同層次的錯誤逐一進行分析與反駁。

    此處為論書之標記,指該項義理或名相在後文中將由作者自行詳細闡釋,屬文本結構之導引,非正式法義論述。

    此處論述在唯識論辯論中,如何針對對手(外道或他宗)的觀點進行「別破」(個別破除)。
    首先分析對手關於「空理」的論證邏輯是否存在因果漏洞(非因難);其次分析對手在起心修行或論辯時,其心念是否未能達到清淨的狀態(非淨難)。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心念尚未純淨時,對於「相」與「體」之關係所產生的認知障礙。
    相轉體常是指現象(相)在不斷變遷,但其體性(體)卻是恆常不變的,對於未達淨心的修行者而言,難以調和這兩者的矛盾。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二性」(通常指自性與共性,或特定論題中的兩種性質)的邏輯推演,指出若其中一種性質不能成立,則另一種性質在邏輯上應同樣難以成立,用以破除對立的執著或證明某種論點的矛盾性。

    此處討論在特定心理狀態或業力牽引下,眾生對於修正行為的困難度。
    在唯識體系中,由於深層習氣(種子)的驅使,不僅捨惡困難,即便欲行善亦受限於慣性,故稱惡與善俱難。

    此處處於唯識論對「善難」等名相的邏輯分析中。
    透過「不俱非」的否定之否定(雙重否定),旨在精確界定該對象在邏輯分類上並不完全排除屬於善難的範疇,是用於釐清名言定義的辨析過程。

    本句處於對因果論或論辯邏輯的分析中。
    此處之「難」指邏輯上的疑難或對方的質疑(難義)。
    「惡非因」是指在特定論辯情境下,討論某種惡業是否能作為特定結果的因,或質疑惡行在特定邏輯鏈條中不成立為因的論點。

    此句在論述修行對治時,指出由於障礙(如煩惱、習氣)的根深蒂固,其對治過程在性質上同樣具有高度的困難性,強調破除習氣之艱難。

    此句論述修行之難度。
    在唯識學體系中,凡夫受深厚的煩惱習氣(種子)牽引,心意識恆常在染汙中運行,要透過修行轉依,將凡夫心轉化為聖者心(如進入見道位),需極大的精進與正理導引,故稱之為「難」。

    此句處於唯識論關於種子與現行關係的討論中。
    探討種子在轉化為現行(顯現)時,在特定的因果邏輯或條件下,是否存在同樣的困難性或不可能性,用以分析心意識運作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不同部派對於「種子」(Bija)概念的認同與否。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是心識中潛在的因,而大眾部等部派在法相分析上並不採取種子理論來解釋果位的產生。

    本句說明論著的撰寫目的與對象。
    首先透過破除「分別論」(即對現象實有之執著)來建立正確的唯識見地(成種);其次則是針對大乘內部與本論見解不一致的異師進行辯論與修正。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分佈的細節。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存於阿賴耶識,而「經部」在此指涉特定類別的種子分佈或其對應的法相體系,強調在該範疇內存在獨立或額外的種子潛能。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定義。
    薩婆多因(Sarvātuk-hetu)在此語境下指能涵蓋一切且能延續到未來的種子。
    強調種子不僅是物質或心靈的潛在能量,更是能導向解脫(無漏)的關鍵因素,說明瞭種子在修行過程中轉化為無漏慧的潛能。

    此句承接前文對特定對象的分析,指出同樣的理路或狀態也適用於大眾(或其餘眾生),強調法義適用的普遍性。

    本句論述唯識學派關於「種子」的定義及其與經量部(經部)的差異。
    在唯識體系中,即使是凡夫,其阿賴耶識中也包含能導向解脫(無漏)的潛能種子,而非僅有染汙種子。
    這區分了唯識論與經部對於心識潛能與解脫因的解釋路徑。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隨眠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隨眠(anusaya)是指潛在的煩惱,雖然處於休眠狀態,但仍具備發顯的可能性。
    這裡指出即便是不與現行直接相應的隨眠,在種子義的定義下,仍可被視為種子的一種,說明瞭潛在煩惱與種子在功能與性質上的關聯性。

名相註解
  • 分別論:指基於主客對立、執著於名相分別而產生的錯誤論見。
  • 敘宗:敘述宗義,指詳細陳述對手或某個學派的主張,以便後續進行精準的反駁。
  • 非因難:指論證過程中的「因」不成立或「因」不能導向「果」,導致論證失效的難點。
  • 非淨難:指心念不淨、未離染汙而導致的修行或認知障礙之難點。
  • 起心非淨:指心念尚未達到清淨狀態,仍被煩惱或妄想所染。
  • 相轉體常:指現象在轉化變遷,而體性維持恆常。
  • 同難:指在邏輯推論上具有相同的困難度,即同樣不能成立或同樣無法證明。
  • 惡:指造作不善業,導致痛苦與輪迴的行為。
  • 善難:指具有善惡性質或能引起困難、苦惱的法相。
  • 例:舉例說明,或以某種情況作為例證。
  • 治:指對治,在佛教修行中指使用對應的法門來消除煩惱或障礙。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的一部派,在法相分析上與後來的說一切有部或唯識宗有所差異。
  • 成種:指建立正確的見地種子,使修行者能生起正確的認同與理解。
  • 異師:指與本論(唯識)見解不同、持有其他教義的導師或論著。
  • 經部:在此指涉特定類別的法相或種子分佈體系。
  • 薩婆多因:梵語 Sarvātuk-hetu,意為「一切時因」,指在所有時間段都持續起作用的因。
  • 無漏因:指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清淨因,與導致輪迴的「有漏因」相對。
  • 大眾:指廣大的眾生或在場的所有聽眾。

破分別論者中有三:初敘宗;次別破;後自 釋。別破中有二:初空理非因難,後起心非 淨難。起心非淨難中有八:一、相轉體常難; 二、二性應同難;三、惡與善俱難;四、不俱非 善難;五、例惡非因難;六、治障性同難;七、凡 夫起聖難;八、現種應同難。大眾部等無種 子;破分別論者而言成種者,別破大乘 異師;又經部別有種子;薩婆多因義種子義, 未來有無漏因故;大眾類此亦然。凡夫身 中有可當生無漏之因義名為種子,不 同經部等。又不相應隨眠亦名種子等。

188
白話直譯
第四會違中有四點:一、「諸聖教中雖說內種」以下,會合「前內種定有熏習及三熏習」等文。二、「其聞熏習」以下,會合前《攝論》所說「聞熏習、聞淨法界」等流文。三、「聞熏習中有漏性者」等,會合前《攝論》「是世出世心種子性」之文。四、「依障建立種性別者」以下,會合前《瑜伽》「有情本來種性差別」等文。或分為五科,若作四段,則總會合前新熏家所引用的文句。今分為五科,也同時旁會合前《對法》的文句。「聞熏習中有漏性者」以下,會合《對法》所說:「決擇善根能得建立為無漏性,修道所斷」等文。「此正因緣微隱難了」以下,方會合《攝論》「是出世心種子性」之處,義理也旁會合,於理為最勝。前新熏中《多界經》即是此家義新熏的證據,因此不必再會合。會合《瑜伽》中有二:初會;後難。會合中有三:初標;其次是解釋;最後是經文。難中也分三:初立理;其次是破斥與救護;最後申述二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會違部分包含四個項目:第一項是從「諸聖教中雖說內種」這段話開始,到「之前的內種一定有燻習以及三種燻習」等文字為止。。第二點,從「其聞燻習」這段話開始,包含了前面《攝論》中提到關於「聽聞燻習」以及「聽聞清淨法界」等類似的論述。。第三,關於「透過聽聞燻習而具有有漏性質」等論述,這與前面《攝論》中提到的「這是世間與出世間的心種子性質」這段文字是一致的。。第四點,在「依據障礙而建立種性差異的人」這段文字之後,對應的是前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眾生天生種子特質有所不同」等內容。。可以分為五部分,或者分為四個段落,總之都是為了對應前面新燻家所引用的文字。。現在將內容分為五個科目,同時也兼顧並對照前面《對法》的文字。。在提到「透過聽法燻習而具有有漏性質」之後,參考《對法》書中說:「能夠將善根辨析並確立為無漏性質的部分,正是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對象」等內容。。直到提到「這個正因緣太微小隱蔽而難以理解」之後,才能對應到《攝大論》中關於「出世心種子本性」的論述,這樣在義理上能全面兼顧,在邏輯推論上更為精確完備。。前面在討論新燻時提到的《多界經》,正好證明瞭我們這個宗派對新燻的看法,所以不需要再額外解釋或整合。。在《瑜伽師地論》的會分中分為兩種:首先是初會;。隨後提出了反對意見。。在會集總結的部分分為三項:第一項是標題。。接下來,開始解釋。。後來的經典。。在提出質疑(難)之中也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建立理路。。接下來要破除對方提出的救答(辯護)。。之後再詳細說明兩種質疑(或困難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旨在指出在「第四會違」這一章節中,對應的論點或矛盾之處共有四項。
    文中明確標示出第一項論據的起止範圍,涉及「內種」及其「燻習」的義理討論,是用於釐清唯識學中種子生起與燻習關係的論證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說明當前文本與前述《攝論》(指《大乘攝律論》或相關唯識攝論)在義理與文字表述上的對應關係。
    重點在於「聞燻習」對心識的影響,以及如何透過聽聞正法使法界(認識對象的領域)趨向清淨,符合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燻習與轉依的邏輯。

    此處在討論心種子的性質。
    文中將「聞燻習」所產生的有漏種子,與《攝論》中區分「世出世兩種心種子性」的論述相對照,說明種子在世間與出世間兩種性質上的承接與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比分析,旨在說明《成唯識論》中關於種性差別的論述,如何對應並整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有情本來種性(先天根基)差異的教義。
    強調種性之別是基於習氣障礙而建立的區分。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分析,討論如何對前文所引用的論據進行分段整理,以便將新燻家的引文內容完整地歸納與會通。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編排說明。
    作者將該段落內容劃分為五個分析科目,並在論述過程中,將其與前文提及的《對法》(對比法義之文)相互參照,以確保論理的一致性與完整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有漏」與「無漏」善根的區別。
    即便透過聞法產生的善根,若仍帶有我執(有漏),在進入實修階段(修道)時,仍需將其轉化或斷除,以達到真正的無漏解脫。
    此段是在對照《對法》論典以釐清善根在修證過程中的性質變化。

    此段為論疏對比分析,旨在說明在論述「正因緣」的微細與隱蔽性之後,才能邏輯地銜接至《攝大論》中關於出世間種子(解脫種子)的定義。
    作者認為這樣的論證順序能使義理兼收並蓄,在法理推導上更具說服力。

    本文處於唯識學術論爭背景,旨在說明特定經論(《多界經》)如何作為支持「新燻」(指新種子產生)之論據。
    作者強調該經文與本宗(此家)的義理完全相符,因此在邏輯上已足夠明確,不需要再透過複雜的會通(會集、協調)來證明。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的結構。
    該論以「五分」構成,其中「會分」旨在透過不同階段的集會與教學,將修行者由淺入深地導向覺悟。
    此句正處於對會分種類的次第說明。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體例,指在先前的論述或回答之後,對手或質詢者針對該論點提出的質疑或難題。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分析,說明在對前文內容進行會集(總結)時,其組成分為三個部分,而此處正開始說明第一個部分,即「標題」或「標記」。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銜接詞,「次」表示接續前文的順序,「釋」則指對前述之名相、定義或論題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此處指在論述時間順序或教法演進中,較後出現在佛經中的記載。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辯論中的「難」(質疑/攻破)。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對方的質疑方式分為三類,首要的步驟是「立理」,即對方先建立一套自己的理論前提,以此來挑戰本論的觀點。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破」是指駁斥對方的論點,「救」則是指對方為了挽救原論點而提出的辯護或補救方案。
    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到反駁對方救答的階段。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在目前的論證順序中,後續將提出兩種「難」(即對立的質疑、反駁或推論上的困難),以便隨後進行破折與解答,以確立正義。

名相註解
  • 會違:在論書中指對前文或他論之反駁、違議,或指對應的矛盾點。
  • 內種:指存在於阿賴耶識(阿賴耶意識)之中的種子,是產生後續現象的潛能。
  • 聞燻習: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使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留下印象的過程。
  • 有漏性:指與煩惱結合、尚未斷除雜染的性質,屬於輪迴範圍內的狀態。
  • 心種子性: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能生起相應現行(果相)的潛能性質。
  • 會:在此指彙集、對應或符合。
  • 新燻家:指在唯識學術討論中,提出關於「新燻」觀點的人士或學派。
  • 五科:指將論述內容分為五個主題或科目進行分析。
  • 無漏性:指不隨煩惱、不墮輪迴的清淨性質。
  • 修道所斷:在修行階段(修道)中必須被捨棄或斷除的法相(如有漏的執著)。
  • 正因緣:指導致果報產生的直接且決定性的條件。
  • 出世心種子性:指在阿賴耶識中,能導向解脫、脫離世間輪迴的潛在能量(種子)之本質。
  • 傍會:指在主體論述之外,能兼顧或對應到其他相關論典的義理。
  • 此家義:指本宗派、本學說的義理。在此指唯識宗之見解。
  • 會中:指在會集、總結或綜合論述的過程中。
  • 後經:指在時間順序或編排順序上較後出現的經典。
  • 立理:建立論據或理論框架,以證明自身觀點正確或對方觀點錯誤。
  • 申:陳述、說明。

第四會違中有四:一、「諸聖教中雖說內種」 下,會「前內種定有熏習及三熏習」等文。二、 「其聞熏習」下,會前《攝論》說「聞熏習、聞淨法界」 等流文。三、「聞熏習中有漏性者」等,會前《攝論》 「是世出世心種子性」文。四、「依障建立種性 別者」下,會前《瑜伽》「有情本來種性差別」等文。 或分為五,若作四段,總會前新熏家所 引之文。今為五科,亦兼傍會前《對法》之文。 「聞熏習中有漏性者」下,會《對法》云:「決擇善根 能得建立為無漏性,修道所斷」等文。「此正因 緣微隱難了」下,方會《攝論》「是出世心種子性」 處,義兼傍會,於理為勝。前新熏中《多界經》 者即此家義新熏之證,故不須會。會《瑜 伽》中有二:初會;後難。會中有三:初標;次 釋;後經。難中亦三:初立理;次破救;後申 二難。

189
白話直譯
《瑜伽》第五建立因有七種相:第一,無常法是因,沒有常法能作為法因,稱為生因、得因、成立因、成辨因、作用因。即是六義中第一剎那滅。第二,雖然無常法為無常法之因,但也以他性為因,並以後念自性為因,並非就是此剎那。即是六義中第二果俱有、第三恒隨轉。其以他性為因者,就是種子對現行而言,稱為他性。因緣、不緣,障礙、不障礙,隱藏、顯現等種種差異,稱為他性,即果俱有;其以後自性為因,並非就是此剎那。種子相生稱為自性,指前後生起,即恒隨轉。所以《唯識》說:「這顯示種子自類相生」。《攝論》、《唯識》以果世分別開為二,《瑜伽》依一念因能生二果因,沒有分別,因此合為一,也不相違。若諸種子生起果報,應取所熏習中所說。「同身非相離」者,就是為亡者七齊追福,怎會是彼此分離而能自己受勝果等。又問,異趣之身如何承受果報。有一種解釋認為,前往異趣時會現善、惡之相,使受罪者能生起善心。又經中說:地獄等處上方有白、黑幡,象徵善、惡之相,令罪人因此生起善心。若如此,則鬼、畜生、人、天等趣沒有白、黑幡,應該就不會受果報。有解釋認為這只是化成後的俗語,不必一定有果報,我殺人後,若要逃避也很困難。又有解釋認為,因作願者的勝願資助,使受罪者能得七分之一的利益。又因亡者曾在某處造作善、惡之事,現今受果報,遂依本心而有果報,同趣可受,異趣則難以成就。又有一種說法,認為無受盡之相,依名言種子而自生同類。有受盡之相,指善、惡業得名言種子,因而感得異性果報。至於萎歇時,並非善、惡種子自生善、惡,而是有萎歇現象。第三,又雖然以他性及後自性為因,但必須是已生未滅才能成為因,不是未生或已滅。這正是六義中果俱有及恒隨轉二義。《唯識》說:「雖然因與果有俱有、不俱有,但現在時可有因用,未生或已滅則無自體。」這正顯示為因的世間,並非正種子之義。現行之因所得諸果等,也都是如此。因此《攝論》、《唯識》以通諸法不唯種子,於果俱中敘述因義。《瑜伽》前文既將二義合為一,故在別門中說為因之世,並不相違。現在、過去、未來都不是種子。第四,又雖然已生未滅才能成為因,但還需具備其他因緣,否則不能成就。這就是六義中第五待眾緣。第五,又雖然具備其他緣,必須成為變異才能為因,未變異則不能。這就是六義中無別相門,即待眾緣所攝。待緣有二:一是顯示單一因體不能生果,故需待眾緣;二是顯示待緣後,才能開始變異。《瑜伽》依體即有差別,將一義分為二。《攝論》、《唯識》以待緣義等,合二為一,也不相違。變異即是轉易之義。第六,又雖然已成變異,必須與功能相應才能成為因,若失去功能則不能。這就是六義中第四性決定。第七,又雖然與功能相應,仍須相稱、相順,才能成為因,若不相稱、不相順則不能。即是在六義中引用自果。總的來說,合併六義中的第二果俱、第三恒隨轉。《瑜伽》第二、第三義門對說,將六義中的第五待眾緣開為《瑜伽》第四、第五,其餘一切六、七則無差別。參考《瑜伽》第五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建立因」有七種特徵:第一,只有無常的法才能作為原因,恆常不變的法不能成為法因。這包括了生因、得因、成立因、成辨因以及作用因。。就在六義分析中的第一個剎那就滅掉了。。第二點,雖然無常的法不能直接作為另一個無常法的因,但它仍然可以作為其他性質之法的因,也能作為後續念頭中相同性質法的因,而不需要侷限在當下的這一剎那。。這正對應於六義中的第二項「果位共有」以及第三項「恆常隨轉」。。那些以他性為因的種子,是指種子在期待轉化為現行狀態時的特性,這就稱為他性。。因為存在著是否成為條件、是否產生遮蔽、是隱藏還是顯現等各種差異,所以稱為「他性」。這種性質與果實同時存在,並作為後續自性的原因,而不是指當下這一剎那。。種子一個接一個地產生,這就稱為自性;這種前後連續不斷地產生,也就是所謂的恆常隨順轉移。。所以《唯識論》中說:這些顯現出來的種子,是由相同類別的種子所產生的。。《攝大論》和《唯識論》根據果報世界的區分,將其分為兩種;而《瑜伽師地論》認為同一個念頭的因可以產生兩種果報的因,兩者沒有區別,所以將其合併為一種,這兩種觀點並不矛盾。。如果各種種子要產生結果,應該在被燻習的對象中來解釋。。所謂「同身而不分離」,就是指為去世的人做七次齋僧供養來追回福德。既然是如此,怎麼可能由完全不同的他人來讓自己獲得更好的果報呢?。另外,處於非人道(異趣)的身軀又是如何承受果報的呢?。所謂的「解前趣」是指:具備善與惡的特徵,讓正在承受罪業果報的人能夠生起良善的心念。。另外有經論記載:在地獄等處的上方懸掛著白色和黑色的旗幟,用來代表善與惡的相狀,目的是為了讓那些受苦的罪人能因此生起善心。。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鬼畜、人類和天人如果沒有白幡或黑幡,就應該不會承受果報。。雖然有解釋,但那只是佛菩薩化身後所用的俗話。不需要追求什麼果位,因為我殺了人之後,就算往上逃跑也難以避開果報。。另一種解釋是:因為發願的人擁有非常強大的願力作為資助,使得承受罪業的人能分得七分之一的果報。。此外,因為死者生前曾做過善事或惡事,現在這些行為產生了結果。根據其內心的傾向,會承受與其心意相應的果報,而很難轉向不同的去向。。而且沒有受盡相,是依據名言的種子而產生相同類別的相。。具有感受盡期的特徵,就被稱為善業或惡業;這是因為得到了名言上的種子,進而感應出不同的性質。。接下來說明,萎歇狀態並非一種獨立的善或惡的種子,而是善惡種子在生起後,才產生萎縮衰竭的情況。。第三點,雖然它可以與他性以及後來的自性共同成為原因,但必須是在已經產生且尚未消滅的狀態下才能成為原因,而不是在還沒產生或已經消滅的情況下。。也就是在六種義理分析中,屬於「結果共同具有」以及「恆常隨之轉變」這兩項。。《唯識論》中提到:雖然因與果可能是同時存在或不同時存在,但只有在現在這一刻,原因才能發揮作用;至於還沒產生或已經滅掉的,因為沒有實體存在,所以無法產生作用。。這是指正覺的顯現作為因緣;

在世間中,這並非指正種子的含義。。由現行心意識作為原因而產生的各種果報,情況也同樣如此。。所以《攝論》和《唯識論》認為,這裡所討論的法不僅限於種子,因此在說明「果俱中因」的部分將其敘述出來。。在《瑜伽師掌》的前文已經把這兩個概念合併在一起了,所以即使在另外的章節中將其描述為「作為原因的世間」,兩者之間也不會產生矛盾。。所謂的現在、過去、未來,這些時間概念本身並不是種子。。第四點,雖然通常是種子已經產生但尚未滅失時才能成為因,但如果能獲得其他的因緣,仍然可以達成。。這就是六義中的第五項,指的是依賴眾多條件(緣)而存在。。第五點,雖然具備了其他的條件,但必須在產生變化之後才能成為原因,而不是在沒有變化之前就成為原因。。這就是六義中的「無別相」門,它是依賴眾多條件(緣)來涵攝的。。依賴條件而生起的情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顯現。因為種子因本身的體質不能單獨產生結果,所以必須依賴許多條件的聚合。。第二部分說明:必須等到條件(緣)具備之後,才會產生轉化與改變。。《瑜伽師地論》是根據體質上的差異,直接將原本的一個概念區分為兩種。。《攝大論》和《唯識論》在討論「待緣」等義理時,將兩者的觀點合而為一,彼此並不矛盾。。所謂的變異,指的就是改變與更替的意思。。第六點,即便產生了變化,也必須與原本的功能相結合才能作為因緣起作用,而不是說功能消失了。。這就屬於六種義理分析中的第四項,即「性決定」。。第七點,雖然與功能產生關聯,但必須在性質上相稱、在方向上相順,才能成為產生結果的因緣,而不是不相稱或不相順的情況。。這就屬於六義定義中的一種,是從結果反推而來的。。總結來說,這符合六義定義中的第二項「果位共用」以及第三項「恆常隨其轉移」。。在《瑜伽師地論》中,第二和第三義門的對照說明,屬於「開六義」裡的第五項;而「待眾緣」則對應《瑜伽》中的第四和第五義門,除此之外,其餘第六和第七項的所有內容都沒有區別。。請對照參考《瑜伽師地論》的第五篇抄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唯識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因果」的基本定義。
    核心在於「因」必須是無常的(變易的),因為只有能變動的法才能產生結果;若法是恆常不變的,則無法與其他條件結合產生新法。
    此處列舉了法因中的五種具體分類,用以分析事物如何由因緣而生、成立並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所」或「法」之生滅時間的極微分析。
    在所謂的「六義」(分析法之生滅、住、壞等時間特徵的六種義理)中,強調該法在最起始的第一個時間單位(剎那)即行滅盡,用以說明其極短的生存時間或特定的生滅特徵。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剎那生滅」與「因果」的細膩辨析。
    重點在於說明無常法(剎那法)在消滅時,其因果作用並非僅限於同一瞬間,而是能延續至他性(異類法)或後續的自性(同類法)之中,以此解釋心相續如何在中斷的剎那間維持連續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或「相分」等法之屬性,將其對應到定義某法(如種子)的六種特徵(六義)中。
    其中「果俱有」指該法在果位時依然存在;「恆隨轉」指該法隨著心王或心所的運作而恆常轉動,不間斷地影響心識過程。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他性是指種子在尚未顯現為現行之前,其所具備的、能導致特定現行產生的潛在性質(種子之特質),而非指現行之後的屬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的辨析。
    此處解釋「他性」是指事物依賴條件而生,具有相互關聯的差異性(緣/不緣、礙/不礙、隱/顯)。
    他性描述的是一種依他而起的狀態,它與結果同時存在,並在時間序列上作為後續自性(實相)顯現的因緣,強調因果在剎那生滅中的遞進關係,而非單一瞬間的完結。

    此句解釋唯識學中種子相續的運作機制。
    種子並非單一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透過「相生」(前種子生後種子)的連續過程,在名相上被稱為「自性」。
    這種前後不間斷的生滅流轉,即是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恆隨轉」的實況。

    此句說明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種子在生起時,必須由同類別的種子(自類)促發而生,確保果實與因種在性質上的一致性,避免混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果因」或「果世」的分類差異。
    重點在於說明不同論典(《攝大論》、《唯識論》與《瑜伽師地論》)在分析心法生起果報時,對其分類的界定不同:前者傾向於區分,後者傾向於合一,但其核心義理在因果關係上是一致的,並非相互抵觸。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種子生果並非憑空發生,而是依據其先前被「燻習」的狀態與對象(所燻)來決定其生起之果。
    強調種子生長的因果邏輯必須追溯至其燻習的源頭。

    此處討論追悔福德的機制。
    文中以「同身非相離」說明追福必須在業力或身分的延續性(非截斷)之中。
    若施與受者之間完全沒有關聯(他他),則無法將福德轉移給亡者或使自身獲得對應的勝果,強調福德迴向需基於某種法義上的連結。

    本句探討在唯識學框架下,非人道的眾生(異趣)如何依其業力感得身心果報,旨在分析業力與身心受果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在解脫之前的準備階段(解前趣)。
    透過對善惡果報之相狀的觀察與體悟,使受苦受罪的人意識到惡業之苦與善法之利,從而激發對正法的嚮往並生起修行善法之心,將苦果轉化為修行之動力。

    此處描述地獄中的感應或教化機緣。
    透過視覺上的白黑對比(象徵善惡),使處於極端痛苦中的眾生在意識中產生對善法的嚮往,以此作為轉化業力、發心向善的契機。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 reductio ad absurdum)。
    在討論業果的決定因素與標誌(如白黑幡之隱喻)時,作者假設若僅憑特定標誌才受果,則缺乏此標誌的眾生將不受果,藉此推導出原論點的矛盾,以證明業果的普遍性與必然性。

    此句討論化身在世間運用俗語教化之機權,並強調因果不空。
    即使是以化身之形相行事,若造殺業,其業報將隨之而來,無法透過空間上的逃避(上走)而免除因果律的追溯。

    此處討論關於功德迴向或願力分擔的義理。
    說明發願者(作願者)由於具備殊勝的願力資糧,能將其功德轉移,使原本應受罪業者能獲得部分解脫或減輕罪報(七分得一)。

    本句闡述唯識論中的業報法則。
    強調個體的意識(本心)與過去的行為(處分)決定了其投生或受報的去向(趣)。
    由於業力與心念的連續性,受報者通常會落入與其業力特質相應的境界(同趣),而難以跳脫原有的業力軌跡進入不相應的境界(異趣)。

    此句討論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若無「受盡相」(即感受終結的相狀),種子將持續依名言的種子(名言種子)而生起與其性質相同的果相,導致輪迴不息。
    強調名言種子在種姓傳承與果相生起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討論業力種子的性質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業種子若具有「受盡相」(即果報有終結之相),則被區分為善業或惡業。
    這種區分屬於「名言」層面的設定,目的是為了說明不同性質的種子會導致不同性質的果報(異性)。

    本句在討論種子生起與消滅的機制。
    強調「萎歇」(指種子失去活力或功能衰退)並非一種原有的種子類型(非善惡種),而是一種種子在生起過程中的狀態轉化,說明種子的生滅是基於其原有的善惡性質而產生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時序」與「存在狀態」。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要成為一個有效的「因」,該法必須在時間上具有連續性,即處於「已生未滅」的現存狀態。
    若該法尚未生起(未生)或已經消失(已滅),則失去了作為因的能動性,無法導向結果。

    此句在分析唯識學的「六義」分析法。
    在判定某法是否為「相量」或特定心所時,需考察其是否符合六種義理條件。
    此處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符合其中的兩項:一是結果的共同性(果俱有),二是隨緣而轉的恆常性(恆隨轉)。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因果」與「時間」的關係。
    強調「因」要產生「果」,必須在「現在時」具有實際的效能(因用)。
    若因尚未生起(未生)或已經消失(已滅),則缺乏能動的自體,無法導向結果。
    這旨在破除對超越時間或無實體之因果關係的妄想。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顯現」的因果關係。
    文中區分了「正顯」(正確的顯現)作為因的作用,並明確指出在世俗或一般的認知層面,這並不等同於所謂的「正種子」(能生起正確果位的種子),旨在釐清種子與現行之間在不同層級的義理區分。

    本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說明「現行」(sākāra/pravṛtti)作為種子生起後的活動狀態,其產生的果報同樣遵循前述的理則(如依染淨、依因緣等),強調因果運作的一致性。

    本句在分析《攝大乘論》與《唯識論》對法相的界定。
    作者指出這兩部論著在處理對象時,並非僅侷限於種子(潛在的能量),而是涵蓋了所有法(通諸法)。
    因此,在討論「果俱中因」(即果報中包含的因緣)時,會將此理據詳細敘述,以確立其論證範圍。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掌論》中關於「世間」定義的邏輯一致性。
    作者指出,既然在前文中已經將兩種定義(或兩種層面的世間)合一,那麼後續在特定門類(別門)中將其視為產生果報的「因」之世間,在法義邏輯上是自洽的,不存在衝突。

    此句旨在區分「時間概念」與「種子(潛在能)」。
    在唯識學中,種子是能生現行之潛在力量,而現在、過去、未來僅是對時間維度的標記,並非能產生結果的種子本身,避免將時間概念與心識的種子功能混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或種子相續的因果條件。
    一般認為種子必須在「已生而未滅」的狀態下才能產生作用(為因),但論著指出,在特定條件下,即使不完全符合此常態,若能補足其他必要的因緣(餘因),結果依然可以成立,旨在詳辨因果成立的精細條件。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義」的分類。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特性時,將其分為六種義理,其中第五項強調法之產生與存在必須依賴於多種條件(眾緣)的聚合,而非單獨存在,體現了唯識論中對依他起性的分析。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因」的成立條件。
    強調單純具備緣分是不夠的,必須在心識或種子產生實質的「變異」(轉化/變現)後,才能真正起到決定果報的作用。
    這區分了潛在的條件與實際起作用的因。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六義」的分析。
    其中「無別相」是指在特定分析門徑下,對象不再具有區別於他者的特徵。
    此處強調這種「無別」狀態並非絕對,而是依據不同的緣分(條件)而被納入(攝)該定義之中,體現了唯識對於名言假立與實相分析的嚴謹區分。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產生機制。
    強調「因」不能單獨作用,必須配合「緣」才能產生「果」。
    此處區分待緣的種類,指出因體(種子)在缺乏適當條件時無法自行成熟,必須透過眾緣的助促方能顯現果相。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種子生現行或心識轉變的條件。
    強調「變異」(轉化)並非無端發生,必須依賴特定的「緣」(條件)觸發,體現了因緣法在識變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的定義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於某些看似單一的對象,若從其本質體相(體)來觀察,其實存在區別,因此將其由一分為二進行詳細論述。

    此句討論唯識學派中兩部重要論著(《攝大乘論》與《唯識論》)在處理「待緣」(依賴條件而生)之義理上的一致性,說明兩者雖表述可能略有差異,但核心義理相容,可合併理解。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說明「變異」一詞的內涵是指狀態的轉化或內容的更易,用以分析心識或法相在不同狀態間的遷變。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變異」與「功能」的關係。
    強調即便心識在轉變或產生異相時,若要作為後續果報的因,必須保有其本質的功能(samanartha),而非因變異而導致功能喪失。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對法相分析的「六義」。
    在對特定對象進行定義或分析時,需從六個面向(六義)來確立其特徵。
    此處指出該對象的特質符合第四義,即「性決定」,意指其本質屬性已明確界定,不再變更或混淆。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成立條件。
    僅有功能上的相應(相連)是不夠的,必須具備「相稱」(性質匹配)與「相順」(方向/邏輯一致)兩個條件,才能真正構成能導向結果的因。
    這是在分析心法運作時,條件成立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定義(義)」的邏輯推演。
    在設定名相的六種定義方式(六義)中,此處指涉的是透過觀察事物產生的結果,進而推導出該名相之定義的邏輯路徑。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六義」的判定標準。
    在定義某個法相是否成立時,需對照六種義理(定義條件)。
    此處指出該對象符合其中第二義(果俱:果位與因位共用)與第三義(恆隨:恆常隨其對象而轉變)。

    此處為《成唯識論》與《瑜伽師地論》之對照校勘,討論義門(義理門類)的編排對應關係。
    作者在分析特定法義(如開六義、待眾緣)在兩部論著中對應的順序與分類,旨在釐清唯識體系與瑜伽師地體系在法相定義上的細微差異與一致性。

    此句為註釋者的指示,要求讀者或校對者在研讀本段論義時,需對照參考《瑜伽師地論》相關的抄錄內容以資驗證。

名相註解
  • 建立因:指使法成立、產生的原因。
  • 生因:使果法產生的直接原因。
  • 得因:使法獲得或成就的原因。
  • 成立因:使法得以成立、具備名稱或性質的原因。
  • 成辨因:使法能被分辨、區分的原因。
  • 作用因:使法能發揮其功能、產生作用的原因。
  • 六義:唯識論中用來分析法之生滅、時序關係的六種義理。
  • 無常法:指剎那生滅、不能恆常存在的法。
  • 他性:指與自身性質不同的法。
  • 果俱有:指種子在聖者證果位後依然存在,而非證果即滅。
  • 恆隨轉:指種子隨心意識的轉動而恆常運作,持續產生影響。
  • 自類相生:指種子在生起時,是由相同類別的種子所感應並產生,而非由異類種子產生。
  • 果世:指因果報應所產生的世界或生命狀態。
  • 一念因:指單一的剎那心念作為因緣。
  • 生果:種子成熟並轉化為具體的現象或果報。
  • 所燻:指被燻習的對象或處所,在此指種子被植入、影響的對象。
  • 七齊:指為亡者舉行的七次齋事,旨在積累福德以利亡者往生善處。
  • 追福:指後人在世為已故之人做善事,將功德迴向給亡者,使其在彼岸獲益。
  • 勝果:指較好的果報或更高的修行境界。
  • 異趣身:指除人類以外的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或天道等非人道的身體。
  • 解前趣:指在進入正式解脫道之前,需先經過的預備階段或前行條件。
  • 善、惡相:指善業與惡業所產生的特質、現象或果報之相狀。
  • 白、黑幡:指懸掛的旗幟,在此作為善惡對比的象徵物。
  • 善心:指對正法、慈悲或解脫有嚮往的正面心理狀態。
  • 鬼畜、人天:指六道輪迴中的四種主體,此處概括眾生。
  • 不受果:指不承擔相應的業報。
  • 化後俗語:指佛菩薩隨機化現為凡夫或不同身分後,為了方便對接而使用的世俗語言,非究竟真理之名相。
  • 得果:指證得阿羅漢、菩薩或佛之果位。
  • 作願者:指發心立願,希望將功德迴向他人或眾生的修行者。
  • 勝願資:指殊勝的願力所積累的資糧,能作為成就法事的基礎。
  • 受罪者:指因造業而需承受果報的眾生。
  • 處分:指在意識主導下所作的行為或處置。
  • 果報:指由前因(業)所導致的結果與回饋。
  • 同趣:指與原有的業力性質或心境相一致的投生去向(趣)。
  • 異趣:指與原有的業力性質不一致的投生去向。
  • 受盡相:指感受終結、消滅的相狀,若無此相,則業果之受將持續不斷。
  • 名言種子:指依名言(概念、語言)而建立的種子,能決定後續生起之果相的名稱與屬性。
  • 同類: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法相。
  • 名言種:指在名言定義上而設定的種子,用以區分業力的善惡性質。
  • 已生未滅:指法在時間軸上已產生但尚未毀滅的存續期間,是成立因果關係的必要條件。
  • 俱、不俱:指「俱時」與「不俱時」。俱時指因與果同時發生;不俱時指因在先,果在後。
  • 因用:指原因所能產生的作用或效能。
  • 正顯:指正確的、不被顛倒妄想遮蔽的法相顯現。
  • 正種子:指能生起正覺或聖果的潛在種子,與染汙種子相對。
  • 果俱中因:指在果報的現象之中,同時包含著使其產生的因緣條件。
  • 別門:指在論書中針對特定議題而另設的分類或討論章節。
  • 因之世間:指作為果報產生之原因的世間環境或條件。
  • 餘因:指除主因之外的助緣或其他補足條件。
  • 待眾緣:指依賴於多種條件(緣)而成立,指涉法之產生不離因緣的依待關係。
  • 變異:指心識種子或狀態的轉變、變現,是從潛在轉為顯現的關鍵過程。
  • 無別相門:六義之一,指對象在特定分析中不具有區別特徵的狀態。
  • 待緣:指依賴條件(緣)而成立或生起。
  • 眾緣:指多種助力條件的聚合,如水、土、陽光等外在條件或心法等內在條件。
  • 據體:根據法相的本質或體質特徵來判定。
  • 轉易:指轉化、更替或改變原有的性質。
  • 功能:指法相所具備的特定作用或效能。
  • 功能相應:指心法在運作功能上產生連結或同步。
  • 相稱:指因與果在性質、量級或類別上匹配,不產生矛盾。
  • 相順:指因導向果的過程在邏輯或方向上是一致且通順的。
  • 引自果:指一種邏輯推論方式,由結果(果)來推導或定義其原因或本質(義)。
  • 果俱:六義之二,指該名相在因位與果位皆共同存在。
  • 開六義:指將某種法義展開分析為六種義項的論述方式。

《瑜伽》第五建立因有七相:第一、無常法是 因,無有常法能為法因,謂為生因、得因、成 立因、成辨因、作用因。即當六義中第一剎那 滅。第二、又雖無常法為無常法因,然與他 性為因,亦與後念自性為因,非即此剎 那。即當六義中第二果俱有、第三恒隨轉。其 與他性為因者,即種望於現行,名為他性。 緣、不緣,礙、不礙,隱、顯等種種異故,名為他 性,即果俱有,其與後自性為因,非即此剎 那。種子相生名為自性,前後生也,即恒隨 轉。故《唯識》云:「此顯種子自類相生」。《攝論》、《唯 識》以果世別開之為二,《瑜伽》據一念因能 生二果因,無別故,合之為一,亦不相違。若 諸種子生果,應取所熏中說。「同身非相離」 者,即為亡人七齊追福,何有他他而得自 身受勝果等。又異趣身如何受果。有解前趣 有善、惡相,令受罪者能發善心。又經云:地 獄等上有白、黑幡,表善、惡相,令彼罪人發 善心故。若爾,鬼畜、人天無白、黑幡,應不受 果。有解但是化後俗語,何必得果,我殺 還我上走避亦難故。又解由作願者勝願 資故,令受罪者七分得一。又由亡者曾有 處分作善、惡事,現在為作果,遂本心故,有 果報同趣可受,異趣成難。又無受盡相 依名言種生自同類。有受盡相謂善、惡業 得名言種,感異性故。次萎歇時非善、惡種 生自善、惡而有萎歇。第三、又雖與他性 及後自性為因,然已生未滅方能為因,非 未生已滅。即當六義中果俱有及恒隨轉二。 《唯識》云:「雖因與果有俱、不俱,而現在時可 有因用,未生已滅,無自體故。」正顯為因之 世非正種子之義。現行之因得諸果等皆 亦爾。故《攝論》、《唯識》以通諸法不唯種子故, 果俱中因言敘出。《瑜伽》前既合二為一,故 別門說為因之世,故不相違。現在、去、來非 種子也。第四、又雖已生未滅方能為因,然 得餘因,非不得。即六義中第五待眾緣。第 五、又雖得餘緣,然成變異方能為因,非 未變異。即六義之中無別相門,即待眾緣 攝。夫待緣有二:一顯一因體不能生果,故 待眾緣;二顯待緣已,方始變異。《瑜伽》據體 即有別,開一為二。《攝論》、《唯識》以待緣義等, 合二為一,亦不相違。變異是轉易義故。 第六、又雖成變異,必與功能相應方能為 因,非失功能。即當六義中第四性決定。第 七、又雖與功能相應,然必相稱,相順,方能 為因,非不相稱,相順。即當六義中引自果。 總而言之,合六義中第二果俱、第三恒隨 轉。《瑜伽》第二、第三義門對說,開六義中第五 待眾緣為《瑜伽》第四、第五,自餘一切六、七 無差別。勘《瑜伽》第五抄。

190
白話直譯
「生、引因」中《瑜伽》等說:未潤種子稱為牽引因,已潤種子稱為生起因,三性、十因全都如此。果雖合為一,不論遠、近、正、殘、生、引,能生種子通業及因緣,未潤去果遠,稱為引因,已潤去果近,稱為生因。正合能引、所引,稱為引因,能生則是生因義。三性、十因即是三義。生、引二因並無性二,合起來有五種解釋。既有正、殘為生、引,也有內、外果為生、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生起因」和「牽引因」時,《瑜伽師地論》等書中說明:種子還沒被潤澤時,稱為牽引因;種子已經被潤澤後,稱為生起因。三性與十種因果關係都是這樣區分的。。雖然最終產生的果報被視為一個整體,但不管區分遠近、正殘或生引,那些能產生種子的通業與因緣,在尚未對果報產生影響時,距離果報較遠,稱為「引因」;在已經產生影響時,距離果報較近,稱為「生因」。。準確對應能夠牽引的力量與被牽引的對象,就稱為「引因」;而能夠產生結果的力量,則稱為「生因」。。所謂的三性與十因,就是指的三義。。將生因、引因這兩種,以及並無性這兩種情況結合起來,總共有五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既然有正業與殘餘的業力作為生命的牽引,同樣也有內在果報與外在環境作為生命的牽引。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區分唯識學中種子發現的不同階段。
    牽引因(引因)是指種子在尚未成熟、僅具備趨向發現的潛能狀態;而生起因(生因)則是種子在受潤澤(條件成熟)後,直接導致果相產生的狀態。
    此區分法同樣適用於三性(遍行、別相、圓融)與十因(十種因果關係)的分析。

    本段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果」的產生過程。
    即便果報在現象上合而為一,但在種子生起過程中,根據通業與因緣對果報的影響程度(潤色)而區分時序。
    未潤時為引導性質的「引因」,已潤時則為直接促成生起的「生因」,用以說明業力成熟的次第。

    此句在論述因果的細分,區分「引因」與「生因」。
    引因側重於導向與牽引(如種子引導至果位),而生因側重於直接產出(如因緣成熟而生果)。

    本句在唯識學體系中將「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 perfected 性)與「十因」(指能緣與所緣的十種因緣關係)整合歸納為「三義」的範疇,用以闡明現象與實相的轉化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關於「因」的分類與性質。
    生因(產生結果之因)與引因(導引結果之因)為因的兩種功能;而「並無性」則是指在特定邏輯分析中,某些因不具備實質自性或特定屬性的狀態。
    將這兩組概念交叉分析,得出五種對應的義理解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引」(導致出生、投生的牽引力量)的組成。
    說明生命的產生不僅依賴於主體的正業與殘餘業力(內在因),還受到內果(如胎房等生理條件)與外果(如父母等外在環境)的共同牽引。

名相註解
  • 通業:指多種業力共同作用,不單一指向特定果報的共同業力。
  • 引因:指在果報尚未成熟前,起到牽引、導向作用的因。
  • 能引:指具有牽引能力的因素。
  • 所引:指被牽引而導向結果的對象。
  • 並無性:指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兩種或多種性質皆不存在的狀態。
  • 正業:指直接導致下一世投生的主要業力。
  • 殘業:指過去未盡、殘留而對現前投生產生影響的業力。
  • 生引:指牽引眾生投生到特定世界的力量。
  • 內果:指投生時與個體生理相關的果報條件。
  • 外果:指投生時外部環境(如父母、國家、種族)的果報條件。

「生、引因」中《瑜伽》等云:未潤種子名牽引因,已 潤種子名生起因,三性、十因悉皆如是。果 雖合為一,不論遠、近、正、殘、生、引,其能生種 通業及因緣,未潤去果遠,名引因,已潤去 果近,名生因。正合能引、所引,說為引因,能 生為生因義。三性、十因即為三義。生、引二 因並無性二,合有五解。既有正、殘為生、 引,亦有內、外果為生、引。

191
白話直譯
「三法展轉因果同時」中質疑說:舊種生新現為因、果種生,新種現熏成為因、果現起,若更新種沒有生起的力量,只從現所生,也應該新現的力量仍微弱,怎麼能生起新種?答:新、現緣都具備,新種因此能生起;新種尚未遇到緣,所以不能生現。問:現行新所起即說緣已具,新種也是新生,為什麼不稱緣具?答:新現能熏,因為四義具足,所以說現逢緣;新種尚未遇到加行引導,所以不稱緣具,必須由前加行的力量牽引,種子才能生現。問:能熏四義具足,就說現生種。種子六義成,應該說能生現。答:遇緣與不遇緣有區別。如前所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三法展轉,因果同時」的難題中提到:舊有的種子產生新的現行作為原因,導致果種產生;而新種子的現行燻習作為原因,導致果報顯現。如果新種子本身沒有生起的力量,僅僅是由於現行的影響而產生,那麼新現行的力量應該很微弱,怎麼可能又能生起新的種子呢?。回答:因為新的條件和目前的條件都具備了,所以由新種植的種子而產生。。新的種子還沒有遇到適當的條件,所以無法在當下顯現出來。。提問:既然說現行心意識的新起作用代表條件已經具足,且新的種子也隨之產生,那為什麼不直接說這就是條件具足了呢?。回答:因為新顯現的現象能夠產生種子燻習,且具足四種義理,所以說目前的顯現是遇到了緣分。。種子如果沒有遇到加行的引導,就無法與對應的條件契合;必須依靠先前加行積累的勢力來牽引,種子才會顯現出來。。問:如果能具備燻習種子的四種條件,就可以稱作是現在這一生所產生的種子。。當種子的六種特性全部具足時,就可以說它能夠產生實際的現象(現行)。。回答:是因為遇到了緣分與沒遇到緣分,這兩種情況是有區別的。。就像前面已經解釋過的那樣,應該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互為因果的展轉機制(種生現、現燻種)。
    核心問題在於質疑:若新種子僅是依賴於微弱的現行燻習而產生,缺乏自發的生力,則其所導致的後續現行亦應微弱,難以解釋種子與現行如何能持續且強有力地循環演進。

    此處討論種子生現行的因緣條件。
    在唯識學中,種子要生現行,必須具足「種子」本身(新種)以及觸發生起的「緣」(新緣、現緣)。
    本句解釋了果相生起的必要條件,即種子與緣的共同作用。

    此句解釋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種子(種)若要轉化為現實的經驗或現象(現行),必須在足夠的條件(緣)催化下才能生起。
    若缺乏對應的緣,種子僅在阿賴耶識中潛在,無法顯現。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發關係。
    問者質疑:若現行(心意識的運作)的產生是基於種子與緣的具足,且現行能產生新種子,那麼現行的出現本身就證明瞭所有條件(緣)已經完備,為何在論述時不直接將其定義為「緣具」?此處涉及種子生現行與現行燻種子的時間同步性與因果邏輯分析。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現行」與「種子」的關係。
    強調當一個新的現象(現行)顯現時,它不僅是種子的結果,同時也能反向燻習種子(能燻);且因其符合四種義理條件,故判定此現象的顯現是基於種子與條件(緣)的結合而生。

    此句解釋唯識學中種子轉現的機制。
    種子( latent seed)若無「加行」(加強修行或輔助條件)的觸發與牽引,無法達到「緣稱」(條件相稱/契合),因此無法從潛在狀態轉變為現實的現行。
    強調了前行修習對於種子發顯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的成立條件。
    所謂「四義」,是指種子在燻習時必須具備的四種特質(如:相應、不相應、等量、不等量等論述體系),當這四項義理具足時,該意識狀態才能在阿賴耶識中形成可感得的「現生種子」,以利於後續的果報顯現。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種子」轉化為「現行」的必要條件。
    種子必須具足六義(恆轉、不捨、不增、不減、不異、不雜)方能穩定地在時間流轉中保持其性質,並在因緣成熟時生起相應的現象(現行)。

    本句在唯識論的邏輯辨析中,解釋特定結果之所以產生差異,在於「緣」(條件)的會合與否。
    在唯識體系中,事物的生起必須依據因緣,若缺乏必要的條件(不逢緣),則結果無法達成,此處強調的是條件滿足與否對果位或現象產生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對相關義理(在《成唯識論》脈絡下通常指對名相、心所或識之體用)進行過詳細論述,讀者應對照前文理解,無需重複說明。

名相註解
  • 三法展轉:指種子、現行、燻習三者互為因果、循環不絕的過程。
  • 生力:指種子使其轉化為現行的內在潛能或動力。
  • 新緣:指在種子生現行之時,新產生的助緣條件。
  • 現緣:指能引起種子生起之對象或外部觸發條件。
  • 新種:指在種子系列中新產生的種子,或指具備生起潛能的種子。
  • 從生:指由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象的生起過程。
  • 生現:指種子轉化為現行,即潛在的能量轉化為實際的經驗現象。
  • 新現:指新產生的現行現象。
  • 現逢緣:指現行現象的顯現是依憑對應的條件(緣)而觸發。
  • 緣稱:指條件(緣)與對象(稱)相契合,使果實能夠產生的狀態。
  • 四義具:指種子燻習必須滿足的四種條件或特徵。
  • 現生種子: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現生)中,因造業或修習而新產生的潛在能量(種子)。

「三法展轉因果同時」中難云:舊種生新現 為因、果種生,新種現熏成為因、果現起,若 更新種無生力,唯從現所生,亦應新現力 猶微,如何起新種?答:新、現緣皆具,新種故 從生;新種未逢緣,故不能生現。問:現行 新所起即言緣已具,新種亦新生,何不緣 稱具?答:新現能熏,四義具故,說現逢緣;新 種未逢加行引故,不緣稱具,要由前加行 勢力牽引故,種子方生現。問:能熏四義具, 即說現生種。種子六義成,應說能生現。 答:逢、不逢緣二有別故。如前已解。

192
白話直譯
〈六十六〉說:五相稱為執受,前三:一、唯色,稱為有執受。這是排除心、心所等,因為不是執受。二、在色中所有肉根,根所依附,稱為執受。這是排除外部不屬於根色的,因為不是執受。三、心、心所持守不捨,稱為執受。應知這是排除過去、未來及現在世依附根、髮、爪等,以及排除死後所有內身。因為不是執受。執受有三種義:一、生起覺受之義。即《對法》文;二、能生覺聚類,即〈五十六〉文是;三、親自領受作為境界,安危是同義。即此文以及〈五十一〉等文都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十六項說明:五種相狀稱為「執受」。在前三種相中,第一種是僅有色法,稱為「有執受」。。這裡排除掉心與心所等因素,因為它們並非被執著所受的對象。。第二,在物質(色法)之中,肉眼等感官根基所依附的對象,就被稱為「執受」。。除了上述排除的情況之外,這不屬於感覺器官(根)或物質對象(色),因此不被執受。。第三種情況,是指心與心所持續地掌握且不捨離,這就稱為執受。。應該知道,這種遮蔽的過失並不包括現在世中依附於根器、頭髮、指甲等部位,以及遮蔽死後所具有的內身。。因為這並非是被執著與承受的對象。。執受包含三種含義:第一是產生覺受的含義。。也就是《對法》中的文字內容。。第二類是能夠產生覺悟心聚的類別,也就是指那五十六個文本內容。。第三,將親近的人作為感知對象時,「安定」與「危險」的含義是一樣的。。就是這段文字以及〈五十一〉等相關的文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執受」的五種相狀。
    執受是指心王對心所或物質(色法)的攝受與依託。
    本句明確指出前三相之首為「唯色」,即心王僅執受色法(物質)的情況,稱為「有執受」。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執受」的對象。
    在分析心王與心所時,需明確區分哪些是主體(能取),哪些是被執著的對象(所取)。
    心與心所作為能覺知、能分析的心理作用,本身並非被執受的客體,故在此邏輯推論中予以排除。

    此處在解釋唯識學中「執受」的義理。
    在色法層面,肉根(如眼根的肉質部分)必須依附於特定的物質基礎才能運作,這種依附關係即稱為執受。
    這是在分析感官根基與其物質承載者之間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遮」的邏輯判別。
    說明在排除掉特定條件(遮外)後,該對象並不依附於感官根源或外部物質色法,因此不構成心意識對對象的「執受」(即將對象視為實有而加以把持)。

    此處定義「執受」的第三種義項。
    在唯識學中,執受是指心識對對象的把握與依附。
    此句強調心(主體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產生的心理功能)在時間上的連續任持,不與其分離,構成一種深層的心理依附狀態。

    本句在討論「遮過」的範圍。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區分哪些色身部位或狀態屬於遮蔽(遮過)的範圍。
    此處明確指出,現在世中依附於根、髮、爪等物質形態,以及死後(中陰或轉生前)的內身,並不在此次討論的遮過範圍之內。

    此句在唯識論框架下,說明某種法或狀態不屬於被心識所執著、承受的對象(執受),因此不產生相應的煩惱或業力繫縛。
    強調對象與心識之間缺乏「執受」的關係。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執受」的定義。
    執受是指心靈對對象的領受與把握。
    在此分為三種義理,第一項「生覺受」是指在認知過程中,心識對對象產生感受(覺受)的心理功能。

    此處指涉特定的論著或文本段落,在唯識學術語中,「對法」通常指將不同論說或見解相對照而成的對比文本,旨在釐清義理之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或分類說明,將心法或修習內容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提及「能生覺聚類」,是指能促使覺悟之心聚集、生起的法門或文句,並明確指出其對應的範圍為五十六段文字。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境界」與「心識」的對應關係。
    在感知親屬(親領)這一特定對象時,心靈所產生的安定感或危險感,其在法義上的邏輯結構或心法作用是相同的。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稱句,用於界定討論的範圍,指出目前分析的對象包含當前文段以及先前標號為〈五十一〉的相關內容。

名相註解
  • 執受:指心王對心所的攝受,或心對物質色法的依託與支配關係。
  • 五相:指執受的五種不同狀態或相狀。
  • 唯色:指僅僅由物質色法所構成,或心王僅執受色法之狀態。
  • 肉根:指組成感官的肉質部分,如眼球的物質結構。
  • 根色: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色指物質對象。兩者共同構成感知過程的基礎。
  • 遮過:指因某些遮蔽因素而導致未能顯現或達到某種法相的過失。
  • 依屬根:指依附於感官根器(如眼耳鼻舌身意)的物質或功能。
  • 內身:指在特定修行或生死轉移狀態中,意識所感知的內在身形。
  • 覺受: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能生覺聚:指能令覺悟之心(覺)聚集(聚)並產生(能生)的修行法門或心法。
  • 五十六文:指該論書中特定編排的五十六段文字或條目。
  • 親領:指將親近之人(親)作為意識領納的對象(領)。
  • 安危:指安定與危險兩種對立的情緒或狀態。
  • 〈五十一〉:指該論書中特定編號或段落的索引標記。

〈六十六〉說:五相名執受,初三:一、唯色,名有 執受。此遮心、心所等,非執受故。二、於色 中所有肉根,根所依屬,說名執受。此遮外 不屬根色,非執受故。三、心、心所任持不捨, 說名執受。當知此遮過、未及現在,世依屬 根,髮、爪等,及遮死後所有內身。非執受 故。執受有三義:一、生覺受義。即《對法》文; 二、能生覺聚類,即〈五十六〉文是;三、親領為境, 安危同義。即此文及〈五十一〉等文是。

193
白話直譯
第二、三變皆解釋體性與行為,唯有初變能解釋行為而非體性。此有兩種解釋:一說具論者因為有本質,不具論者因為是影像。二說初變有三種特徵,後二皆沒有,自相即是自體。初變只解釋行為,不可再強調其自體。後二則不然,行為與體性都可解釋。此解釋稍微合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二和第三次變更的解釋中,都同時討論了體的性質與行的運作;只有在第一次能變的解釋中,特別說明瞭「行」並不等於「體」。。這句話有兩種解釋方式:一種說法是,具備論述的部分指的是實體,不具備論述的部分則是指影像。。第二點說:在第一種轉變中具有三種相狀,而後兩種轉變則都沒有,因此自相就是自體。。第一次轉化只是初步的理解與實踐,不能再次顯現其原本的自體性質。。後面的兩種情況並非如此,而是將其運作過程(行)與本質屬性(體)兩者同時進行解釋。。這樣的解釋勉強能說得通。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變」的層次區分。
    在分析心識轉變的過程中,第二、三變(指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的能變狀態)在論述時將其體(本質)與行(功能/運作)併論;而初能變(指第八阿賴耶識)的解釋重點在於區分其功能運作(行)與其本質(體)之差異,以確立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存與恆轉之特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質」(實體/物質)與「影」(影像/反映)的辨析。
    透過「具論」(有具體論述說明)與「不具論」(缺乏具體論述)來區分對象是屬於實質的屬性還是僅為影像的顯現,旨在釐清心意識對對象之認知與對待的層次。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與「體」的辨析。
    在分析心意識的轉變(變)時,區分初變與後續轉變的特徵。
    指出初變具有特定的三相,而後二者則不具,由此論證「自相」(事物自身的特徵)即是其「自體」(本質)的依據。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轉依或轉化過程的次第。
    在初階段的轉變(初變)中,重點在於對法義的理解與初步修行(解行),此時尚未達到能將法性自體完全顯現的境界,故不可強行或重複顯其自體,以免混淆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於名相的定義方式。
    在對特定對象進行解釋時,若非單一維度,則採取「行」與「體」的雙重分析:『行』指對象的運作、功能或相續過程;『體』則指對象的本質、體性或定義。
    此法旨在使對法義的理解既涵蓋動態過程,又把握靜態本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評述,用於評估前文對某個觀點或名相的解釋是否在邏輯上或義理上大致成立,雖非完全圓滿,但基本符合法義要求。

名相註解
  • 初變:指意識轉變過程中的第一階段。
  • 解行:指對教理的理解(解)與相應的修行實踐(行)。

第二、三變俱解體、行,唯初能變釋行非體。 此有二解:一云具論者質故,不具論者影 故。二云初變有三相,後二皆無,自相即自體 故。初變但解行,不可重彰其自體故。後二 不然,行、體雙釋。此解稍能。

194
白話直譯
「達無離識所緣境」中稱行相相似,雖然第三卷有兩種和會,但沒有分別智緣於真如。所緣不相似,應該說是同一。此《唯識》文不完全合理。若依《瑜伽》說同一,就沒有本質心,只有相似,所以不可說同一。應該結合兩文作為正理,偏取都不對,不是正確的解釋。應該如理思考。或兩文所說:《瑜伽》是依相似同一,此論是依境一名相似,因同一境界轉變,也不相違。釋「所緣相似」與《瑜伽》「同一所緣」有五種解釋:一、依彼文;二、依此文;三、彼依本質,此依影像;四、彼此都依同一;五、彼依無為有本質緣,此依有為無本質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達到不離開識所緣之境」的論述中,其運作相貌是相似的。雖然在第三卷中有兩種和會的解釋,但無分別智實際上是以真如為對象。。如果所觀察的對象彼此不相似,就應該說它們是同一種東西。。這篇關於唯識的文字並沒有把道理全部說明完。。如果按照《瑜伽師地論》的觀點說兩者是同一的,那就變成沒有真正的本質心,而僅僅是相似的心態,所以不能說它們是同一的。。應該將兩種論述融合起來,才能得出正確的道理;如果偏向其中一方,就都錯了,因為這不是正確的中道解釋。。應該依照正確的道理來思考。。或者有兩種解釋:在《瑜伽師地論》中,是指外在表現上看起來像一樣;而在這部論書中,是指它們對應的是同一個對象(境界),只是呈現方式不同,所以這兩種說法並不衝突。。關於如何解釋「所緣相似」以及《瑜伽師地論》裡提到的「同一所緣」,共有五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從文字表面意思來分析;。第二,根據這段文字;。第三,前者是指對象本身的本質,而後者則是依據其影像而存在。。第四,兩者相互比對,性質完全相同。。第五,前者依賴無為法而具有本質緣,後者依賴有為法則沒有本質緣。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所緣境」的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無分別智(nira-vikalpa-jñāna)如何對境。
    即便在理論推演中(如第三卷的二和會)有不同的整合方式,但最終結論是無分別智直接緣於真如(絕對真理),而非透過分別心的構造。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緣」與「同一性」的辨析。
    在特定邏輯推演中,若多個認知對象在特徵上缺乏區別(不相似),則在法相分析上應將其歸為同一類或同一對象,用以界定心意識對外顯現的對象之性質。

    此句為作者對特定文本(唯識文)的評述,指出該文本在闡述唯識法義時未能全面詳盡,暗示後文將進行補充或修正,以臻完善。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意識或不同層次心識的同一性問題。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將「相似」的狀態(如意識對對象的模擬或近似)直接等同於「本質」的心(心王),則會導致本質心的消失,使一切僅餘相似之相,這在法相分析中是不成立的,因此強調不可將其混淆為同一。

    此處強調在理解唯識教理時,應避免對立的偏見(邊見),而應採取「會通」的方法,將看似矛盾的兩種表述統合,以符合中道正理,避免落入極端。

    此句強調在唯識學的分析過程中,不能僅憑主觀臆測或錯誤的認知,必須依照法理、邏輯與對象的真實性質進行審慎思考(思惟),以達到正確的覺悟或理解。

    本句在辨析《瑜伽師地論》與《成唯識論》在處理「相似」概念上的視角差異。
    前者側重於「相」(appearance/characteristic)的相似性,後者則側重於「境」(object/sphere)的同一性。
    說明即使術語表述不同,但因其根源皆指向同一境界的轉變,在義理上是一致的,旨在消除學術上的矛盾感。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所緣」(意識所對取的對象)的認定問題。
    作者在比對《成唯識論》中的「所緣相似」與《瑜伽師地論》中的「同一所緣」這兩個術語在定義上是否一致,並提出五種不同的解釋路徑,首先從文字表述(就彼文)入手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誌,表示進入第二個分析面向或論證步驟,旨在就前述之文本內容進行進一步的義理剖析。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相」或「見」的區分。
    旨在區分真實的本質(本質)與由意識所顯現的虛擬影像(影像)。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我們感知到的外部世界多為影像(相),而非對象本身的實體本質。

    此句處於唯識論討論名相或對比分析的脈絡中,旨在說明在特定的對照條件下,所討論的兩個對象或概念在性質、特徵上是一致的,無有差別。

    此句是在對比兩種不同的緣起狀態。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本質緣」(Svalaksana-pratyaya)在無為法與有為法中的存在差異。
    無為法(如法性、空性)因其不變異的特性,能作為本質上的緣;而有為法(因緣和合之法)因其遷變、無常,不具備此種恆常的本質緣。

名相註解
  • 識所緣境:意識所對應、觀察的對象。
  • 不相似:指在特徵、性質或相狀上沒有區別。
  • 本質心:指心王,即具有覺知本質、能主導意識活動的根本心識。
  • 偏取:偏執,指執著於單一方面而忽略全貌。
  • 正中釋:正中釋義,指符合中道原則的解釋,不落兩邊。
  • 約相:就現象、相貌或特徵來觀察。
  • 約境:就所對應的對象、境界或意識內容來觀察。
  • 同一所緣:指意識在不同時間或狀態下,對取的對象在本質上是同一個。
  • 影像:指心意識所顯現的形相,非對象之實體,乃是依於識之變現而呈現的虛擬表象。
  • 彼此約:指將兩個對象放在一起相互比對、參照。
  • 本質緣:指事物自身特有的性質所構成的條件,在此指能維持其本質不變的依緣。

「達無離識所緣境」中稱行相相似,雖第三卷 有二和會,然無分別智緣真如。所緣不相 似,應言同一。此《唯識》文不盡理。若就《瑜 伽》言同一,即無本質心,唯相似故,不可同 一。應會二文,以為正理,偏取可皆非,非 正中釋。應如理思。或二文說:《瑜伽》約相 似同一,此論約境一名相似,同一境轉故, 亦不相違。釋「所緣相似」與《瑜伽》「同一所 緣」有五釋:一、就彼文;二、就此文;三、彼約本 質,此依影像;四、彼此約皆同;五、彼依無為 有本質緣,此依有為無本質緣。

195
白話直譯
「心分既同,應皆證故。」此推論不確定。中第四心分應該有能證,第三就是,為何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心識的分別功能相同,那麼應該都能證悟。。這個數量沒有固定標準。。在心分之中,第四分應該要有能覺知的功能,而第三分正是這個功能,為什麼還說沒有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若不同個體的心識結構(心分)在特定法義的領悟上具有一致性,則理論上所有人都能達成相同的證悟境界。
    強調心識功能與證果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針對特定法相的數量或範圍,因觀察的角度或定義的不同而無法給出單一固定的數值。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心分」的能所關係。
    在分析心之組成時,若論及第四分(意識/能覺)應有對象的證知功能,而第三分(意識/所覺)已承擔此功能,故質詢為何仍認定缺乏能證之項,旨在透過辯證釐清心分之體用關係。

名相註解
  • 心分:指心識的組成部分或功能分化,在唯識論中常用於分析心、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及其各項組成要素。
  • 能證:指具有覺知、認證對象的能力(能覺)。

「心分既同,應皆證故。」此量不定。中第四心分 應有能證,第三即是,何故無也。

196
白話直譯
立四分量說:心、心所法在一剎那中必定能自我顯現;也能顯現他者;如燈、太陽等。此因有法差別而相違,譬喻所立不成,因為燈無緣慮,心有緣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設定四種衡量標準,說明:心與心所法在極短的一剎那時間裡,一定能夠顯現其自身。。因為能夠顯現出其他對象。。例如燈日佛等諸佛。。這-是因為法相之間存在差異且不相容,所以這個比喻不能成立。因為燈本身沒有對對象的思慮,而心卻有對對象的思慮。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心法顯現的量度標準。
    在唯識體系中,心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活動)具有「自顯」的特性,即其存在本身即是顯現,且這種顯現是在最小的時間單位「一剎那」中即時完成的,用以論證心法之實有與能顯之理。

    此句在唯識論中討論意識或心識的特徵。
    意識的功能在於對外顯現對象(他),說明心識並非孤立,而是在對境中起作用,能將客觀對象顯現於心前。

    此句在論述佛陀之名稱或種類時,以燈日佛作為示例,用以說明佛號之特質或其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的代表性。

    本句在討論心與物質(以燈為喻)的區別。
    論者指出,若將心比作燈,由於燈屬於物質法,不具備對對象進行認知與思慮的功能(無緣慮),而心則是具備對對象起作用的思慮功能(有緣慮)。
    兩者在法相上截然不同且相違,因此該比喻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名相註解
  • 四分量:指衡量法義的四種標準或量度。
  • 一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代表心念生滅的瞬間。
  • 他:在此指心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或客觀對象(對象)。
  • 燈日:佛名,指過去世的一尊佛。
  • 法差別相違:指兩種法在特徵(相)上存在差異,且性質截然相反,不能相通。
  • 緣慮:指意識對對象(緣)的思考、觀察或認知作用。

立四分量 云:心、心所法一剎那中定能自顯;能顯他 故;如燈日等。此因有法差別相違,喻有所 立不成,以燈無緣慮,心有緣慮故。

197
白話直譯
論:如眾燈光明各自遍照,似乎是一個形相,實則各自分別。《對法》第二:眼識於二根,如同兩盞燈共同發出一束光。這要如何解釋?這裡以隨順小乘法作比喻,彼則依據大乘本體義理作比喻,兩者並不相違。如同因為聲音同時存在而共同造作。如果如此,就像多盞燈在同一處,其影子便各自不同,怎能說是共同造作?現在正確解釋,如一盞燈中有多個燈芯,以及因為聲音同時存在,大種彼此鄰近共同造作一種色彩,兩盞燈各自的燈芯則不會共同造作色彩,所以影子會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很多盞燈在照亮空間,看起來樣子都一樣,但其實每一盞燈都是獨立的。。《對法》第二部分:眼識依賴於兩種根源而生起,就像兩盞燈共同發出的一道光一樣。。這兩者之間是如何接通(契合)的?。前者是用隨機演說的小乘法作為比喻,後者則是根據大乘的體質義理作為比喻,兩者之間並不矛盾。。就像是因為同時發出的聲音,共同造就了不同的對象。。如果真是這樣,就像很多盞燈放在一起,投射出的影子各不相同,怎麼可能共同造出同一個影像呢?。現在正確地解釋:就像在一個燈盞裡有多根燈芯,因為這些屬於『俱聲』的大種(物質元素)彼此鄰近,共同產生了一種顏色;而如果是兩盞不同燈裡的燈芯,則不會共同產生同一種顏色,所以看到的影像是有區別的。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燈火為喻,說明在唯識學中,即便現象(相)看起來相似或統一,但其背後的心意識功能或個體特質(業力、種子)依然是各自獨立且不相混同的,用以說明「同相而異質」的道理。

    此句解釋唯識學中「眼識」的生起機制。
    眼識的產生需要「肉眼」(物質根)與「眼識種子」(精神根)共同作用。
    以此比喻,單一燈火無法成光,必須有燈芯與油(二根)協同,才能產生出視覺的認知(一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質詢式句法,旨在探討前述兩個論點、名相或理論體系之間在邏輯上的關聯性與契合程度,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論證。

    本句在論述教法比喻的運用。
    說明在對治不同根機時,雖有依循小乘權法(隨說)與依循大乘實義(體義)兩種不同的比喻方式,但在究極的真理與邏輯上是一致的,不存在衝突。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聲」與「造」的關係,分析在多個因素(俱聲)共同作用下,如何產生出相異的造作結果,用以論證心識在造作過程中的共時性與區別性。

    此句採用比喻法,旨在論破「多個心王或心所能共同創造單一對象」的謬論。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強調每一種意識狀態(心)及其對應的對象是獨立的,若多個心共同造像,則應產生多個不同的影像,而非單一對象,以此證明心與造像之間的一對一關係。

    此處以燈炷比喻唯識論中關於「事相」與「相分」的顯現機制。
    說明當多個元素(大種)在同一空間(俱聲)且彼此鄰近時,會共同構成一個單一的色彩或影像;而若處於不同空間或不鄰近,則會被識別為不同的影像。
    此為說明心意識如何對外部現象進行區分與整合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燈明:指燈火的照明,在此作為比喻,象徵顯現出的現象或心識之光。
  • 二根:指肉眼(前根)與眼識種子(種子根)。
  • 隨說:指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而權巧演說的教法。
  • 小乘法:指旨在個人解脫、對治煩惱的基礎教法。
  • 大乘體義:指大乘佛教的核心實相義理,旨在普度眾生、圓滿菩提的根本義。
  • 俱聲:指同時發出的聲音,或指在同一時間點共同運作的心法作用。
  • 共別造:指共同作用但造出不同的對象或結果,強調在同一因緣下產生的區別性造作。
  • 共造:指多個心靈意識共同創造出同一個感知對象(相分)的假說,在此處被用作反證。
  • 大種:指四大(地、水、火、風)等基本物質元素。

論:如眾燈明各遍,似一相,各各別。《對法》第二: 眼識於二根,如二燈共發一光。此如何通? 此以隨說小乘法為喻,彼據大乘體義 為喻,亦不相違。如因俱聲共別造故。若 爾,如多燈共處,其影便殊,云何共造。今正 釋者,如一盞中有多燈炷,及因俱聲,大種 隣近共造一色,兩盞別炷不共造色,故影 有別。

198
白話直譯
第二師變外處中有三種:一、破斥他方;二、申明自身;三、解釋疑難。破斥他方中有三種:一、聖者應變穢難;二、凡夫應變淨難;三、無因變下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討論師變的外在環境,共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破除他人的執著。。第二部分,說明自身的狀況。。第三點,解釋什麼是妨礙。。在反駁他人觀點的情況下分為三種:第一種是關於聖者應如何化現於汙穢世界之難題。。第二,關於所有應將穢染轉化為清淨的困難點。。第三種是所謂「沒有原因就發生改變」的難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師變」中關於「外處」的分類。
    在唯識論的教學法中,師變是指為了對治學人的習氣而採取不同教法。
    外處之「破他」是指透過破除對方錯誤的見解或執著,來引導其進入正見。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標記。
    「申」意為闡述、說明;「自」指涉論著作者自身或其立場之論述。
    在《成唯識論》之樞要結構中,此段落旨在對應前述之他人觀點,進而提出自身的正見分析。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標題,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妨礙」(指修行或證悟過程中的障礙)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處討論在辯論(破他)過程中,針對「聖者(如佛菩薩)為何會顯現於汙穢世間」這一論題的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聖者如何運用方便手段,在不染著的情況下化現於穢土以度化眾生。

    此處討論在修行或法義體悟中,如何將原本染汙、雜亂的心識狀態(穢染)轉化為清淨覺悟狀態(淨化)的難點與對治方法。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對阿賴耶識中種子轉變的觀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變」的邏輯。
    在分析心識轉變時,若主張在沒有條件(因)的情況下產生變異,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無法成立,故稱之為「難」(指邏輯上的困境或難以成立的論點)。

名相註解
  • 師變:指導師為了適應學生的根機與習氣,而改變教法或採取不同對治手段的靈活教學法。
  • 外處:指在教學對治過程中,針對外部環境或外部對象所設定的條件與情境。
  • 自:指作者自身或自宗之見解。
  • 妨:指妨礙,在唯識學中通常指阻礙心識轉依或證悟真理的煩惱與遮蔽。
  • 破他:指在論辯中破除他宗或對方的錯誤觀點。
  • 聖應:指聖者(佛、菩薩、阿羅漢)應有的行為或化現。
  • 變穢難:指聖者化現於汙穢世界(穢土)中,如何維持聖格而不被染汙,或如何化現汙穢相狀的邏輯難題。
  • 變淨:指將染汙的識心轉化為清淨的覺性,即所謂的『轉依』或『轉識成智』。
  • 無因變:指沒有因緣觸發而自行發生改變的現象,在唯識論的因果邏輯中通常是被否定或視為不可能的。

第二師變外處中有三:一、破他;二、申自;三、 釋妨。破他中有三:一、聖應變穢難;二、凡應 變淨難;三、無因變下難。

199
白話直譯
第三師中也有三種:一、破斥他方;二、申明自身義理;三、解釋疑難。此處所說是一切眾生共同受用等事。破斥中有三種:一、器物壞滅無因難;二、已經厭離無用難;三、有身體卻無益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師法中又分為三種:第一是破除他人的錯誤見解;。第二部分,說明自身的義理。。第三,解釋什麼是妨礙。。這裡指的是所有共同享受的資財等。。破壞(外在物質)的情況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器皿損壞而沒有原因的難點。。第二點,已經厭倦了那些沒有幫助且困難的修行方式。。第三種困難是:雖然擁有身體,卻無法從中獲益。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教導弟子或論辯的師法(教授方式)。
    在第三種教學模式中,進一步細分為三種方法,首先是「破他」,即透過論辯破除對方錯誤的見解,以建立正確的正見。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在唯識論的論證邏輯中,通常先破除他義(對方的錯誤觀點),隨後再「申自義」,即詳細闡述本論所主張的正確義理,以確立正見。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妨礙」概念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分析其定義、成因或對修行、認知之影響。

    本句在唯識論框架下討論共業或共同使用之對象。
    指涉眾生共同享有、使用或受用之物質與精神環境,用以說明共業之果報或共同感知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破」的分析,在唯識論的邏輯推論中,探討物質(器)損壞與因果關係之間的辯證,旨在分析現象的生滅與依止關係。

    此句處於唯識論中對修行階段或心境的分析。
    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後,對那些雖艱難但無法導向解脫、對證悟無益的枯燥苦行或錯誤法門產生厭離心。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面臨的種種障礙。
    在此語境下,「有身無益」指即便具備了修行所需的色身(或指特定的業力身),但若無法將其轉化為獲取智慧或解脫的工具,反而成為一種沉重的負擔或障礙,故稱為「難」。

名相註解
  • 師:指教授者、導師,在此指教學或論辯的法門。
  • 自義:指本論或說法者自身所主張的正確義理、見解。
  • 共受用:指多個意識主體共同感知、使用或享受的對象,通常與共業(共業果)相關。
  • 器:指承載物質的器具或外在形體。
  • 無用難:指雖然艱難但對解脫無益的修行或法門。
  • 有身:指具備物質形式的身體,在唯識學脈絡中常涉及色身與心身的關係。

第三師中亦三:一、破他;二、申自義;三、釋妨。 此說一切共受用等是。破中有三:一、器壞 無因難;二、已厭無用難;三、有身無益難。

200
白話直譯
上界天眼、天耳所見、所聞下界色、聲,不依本質,如第七卷所解釋。第八是得自相,見與相屬於異界攝持。五識得自相,應許由不同界收攝。若不許由不同界收攝,怎能稱為得自相?第七卷解釋不予許可。今解釋說:「許可異界」,並無錯誤。先前解釋是得處自相義,現在解釋是得事自相。勝定果色由大種造作嗎?如《對法》第一卷末疏雖有五種文句說造作不同,說先變為大種,後造色生,並同繫等文句。有義理認為此說依欲界、色界二界地定果色,因為有所依身。無色界定果色是由本質大種造作,定中沒有大種,沒有依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上述的天眼、耳見以及所聞到的色法與聲法,它們並不依賴於實體本質,詳細內容請參考第七卷的解釋。。第八個階段是獲得自相,被納入到見相與相異的界域之中。。五種感覺意識在感知到自己的特性時,應該被歸類在對外在對象的感知範圍內。。如果不能與其他類別區分,又怎麼能說掌握了自身的特徵呢?。第七卷在解釋為什麼不允許。。現在的解釋說:「允許存在不同的境界」,這樣理解沒有錯誤。。之前解釋的是關於「處」的自相義理,現在解釋的是關於「事」的自相。。勝定果的物質色法,是由大種(四大)所構成的嗎?。就像在《對法》第一卷末尾的疏釋中,雖然有五種不同的表述方式,提到先轉化為大種,之後才產生色生,且皆為同繫之類的話語。。這裡的意思是,所謂的地定果色,是指在欲界和色界這兩個世界中,因為有身體作為依託而產生的結果。。無色界禪定產生的色身是由本質大種所造作的。但在禪定過程中並沒有大種存在,因此沒有可以依託的身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運作機制。
    強調天眼、耳根及其對應的色聲對象,並非依託於某種恆常的實體本質(本質),而是由心意識的種子變現而成,旨在破除對感官與外境具有實體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對「相」的認知層次。
    第八階段指修行者能獲知對象的自相(真實特徵),但此時的認知仍被「見」與「相」的不同界域(區分)所涵蓋或限制,尚未完全超越對立的分別心。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境」的關係。
    五識(眼耳鼻舌身)在運作時,能顯現其自身的感知特性(自相),而這種感知過程在分析上應被視為是對「別境」(即外部對象的相貌)的收攝與反應,用以區分自相與他相的辨析過程。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相」的定義。
    在定義某一法相時,必須具備「別界」的功能,即能將該相與其他非此相的法(別界)區分開來。
    若無法區分,則無法定義該法的「自相」(特有相),也就無法在邏輯上確立該法實體或特徵。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導引,指出第七卷的內容在於對前文某項論點或行為之「不許」(不允許、不成立)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對外境之認知與境界的界定。
    文中針對「許異界」的解釋,旨在確認在特定的認識論框架下,承認不同心識所對應的不同境界(異界)在邏輯上是成立的,並不違背唯識宗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區分討論對象的轉換。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處」通常指空間或心法之處所(如處所識),而「事」則指具體的法相或事相。
    此處旨在將分析重心從對「空間/處所」的特徵定義,轉移到對「具體事相」的特徵定義。

    此句是在探討勝定果(極高層次的禪定果報)所產生的色法,其物質基礎是否屬於由四大種(地水火風)構成的物質形態,旨在釐清果報色法的性質與成因。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法」產生的先後順序與機制。
    文中提及《對法》疏中對色法生成過程的五種不同描述,重點在於釐清「大種」(物質的基本元素)與「色生」(色法的產生)之間的邏輯關係,以及它們如何處於相同的繫縛狀態(同繫)。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果報色身(地定果色)的產生條件。
    強調在欲界與色界中,心意識的定力與業力所產生的色身,必須依止於相應的物質基礎(身)才能存在,說明瞭色法與心法在果報呈現上的依賴關係。

    此段論述無色界定之色身特質。
    無色界定在修行過程中雖無色身(無大種),但其定果所產生的色身(定果色)仍需依賴本質大種(種子)而造作。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定中」的無色狀態與「定果」產生的色身之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天眼:天人或大菩薩所具備的超凡視覺能力,能見微細或遙遠之物。
  • 不託本質:指不依賴於獨立、恆常的實體(Svapabhāva)而存在,符合唯識論中「萬法唯識」的空性觀。
  • 異界:指不同的界域或認知範疇,在此指見與相之間尚未圓融的區分狀態。
  • 別界:即別境,指與自身不同的外部對象(對境)。
  • 收:收攝,指歸納、歸類或攝入某一範疇。
  • 不許:在論理辯論中指對某個觀點、主張或行為不予認可或不成立。
  • 勝定果:指透過深沉定力所獲得的殊勝果報。
  • 色生:指色法的產生或生起過程。
  • 同繫:指在相同的因緣或繫縛狀態下共同運作或產生的關係。
  • 色界:指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形態(色法)的定境世界。
  • 地定果色:指因地(修行階段)之定力所感得的果報色身。
  • 依身:指作為依止、承載意識活動的物質身體。
  • 無色界定果色:指進入無色界禪定後,由定力所感得的果報色身。
  • 本質大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地水火風)之種子本質。

其上天眼、耳見、聞下色、聲,不託本質,如第 七卷解。第八得自相,見、相異界攝。五識得 自相,應許別界收。不許別界者,云何名 得自相? 第七卷解不許。今解云:「許異界」,無失。先解 得處自相義,今解得事自相。 勝定果色大種造不?如《對法》第一末疏雖 有五文說造不同,說先變為大種,後造色 生,並同繫等文者。有義此說依欲、色二界 地定果色,以有所依身故;無色界定果色 從本質大種造,定中無大種,無所依身 故。

201
白話直譯
「定等有界、地、自、他不定」者,這裡有五種:一、定力;二、通力;三、善法之力;四、借識之力;五、大願之力。由於行大願,能引發他方地的色法現前。然而第八識只有最初二種,後來也通於其他,因緣顯現,並無過失。如同第八識以無漏意引發定果色,使欲界第八識變化,並不妨礙欲界本有定果色種,只是無能引發變化。如第八識緣境中,色、聲、觸之中,假色能否為緣?所緣者為法處,為何假色不能成為所緣?任運心及八俱心所有,皆有此障礙。見隨本定種子而生,稱為因緣變化。這是正確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定」等心法在界、地、自、他四方面不確定的情況,總共有五種,第一種是定力。。第二項是通力。。第三是善法的力量。。第四,借用識的功能。。第五項是強大的願力。。透過修行強大的願力,能讓其他世界的色身顯現於面前。。不過第八識只有前兩個項目,後面的部分也適用於其他識,因為種種因緣而顯現出來,這樣解釋也沒有錯誤。。就像第八識的無漏意能牽引出定果的色身,讓欲界中的第八識產生變現;但即便欲界中存在定果色身的種子,如果缺乏牽引,也無法產生變現。。就像在第八種緣分的境界裡,色、聲、觸這些對象,是否屬於假色的緣分?。所謂的「緣」就是指法處,那麼為什麼假色不能作為緣呢?。任運心以及八種俱心也都存在這種妨礙。。看到現象是隨同本來決定好的種子而產生,這就叫做因緣變。。這纔是正確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唯識論中關於心法(定等)在不同層級(界、地)以及對象(自、他)之間不恆定、不統一的特徵,旨在分析心意識狀態的變異性及其對修行境界的影響。

    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獲得的特殊能力,能突破常人的感官限制,是定力與智慧結合後的表現。

    此處指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修習善法而產生的正向力量,用於對治煩惱並導向解脫。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此力涉及意識的轉化與種子的淨化。

    此處指在特定的認知或修行過程中,藉由意識(識)的辨別與作用來達成某種目的或理解。
    在唯識學框架下,強調識作為能覺、能對對象進行識別的功能。

    此處指菩薩修行中不可或缺的願力,在唯識學體系中,願力是推動修行、轉化意識、成就佛果的重要動力,與信、行並列,使修行者能恆久不退地趨向覺悟。

    此句說明菩薩透過大願力的牽引,能打破空間限制,使他方世界的色身(物質形態)在當前顯現。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意識對種子與相權的轉化,將他方之相引至目前。

    此處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特性與分類。
    作者指出第八識在特定分析中僅適用於前兩項特質,而後續論述雖針對第八識,但其理路亦可通導至其他識,此種論述方式在因緣顯現的邏輯下是成立且無誤的。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變現的關係。
    強調「無漏意」作為牽引力(引)的重要性。
    即使種子(定果色種)存在,若無對應的無漏意牽引,亦無法在欲界中變現出定果色身,說明瞭種子與能引(意)必須同時具備方能生起果相。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緣」的細膩分類。
    討論在特定的第八種緣境(通常指與特定心法相關的對象)中,所感知到的色、聲、觸等感官對象,是否僅僅是作為「假色」(非實有之色)而起作用的緣分。
    這旨在分析識與境之間的關係,以及對象之實質與假名的區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定義及其對象。
    在唯識體系中,緣(pratyaya)是指能引起意識顯現的依據或條件。
    文中質詢「假色」(暫時或虛假的物質形態)為何不能作為緣,旨在探討意識顯現時,對象必須具備何種性質才能構成有效的緣(通常指必須是法處或真實的相狀)。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心王與心隨法之運作。
    在特定的心法狀態下,任運心(自然而然的心)與八種俱心(與心王共生的心隨法)會受到前述因素的限制或妨礙,導致無法達到完全的無礙狀態。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所謂「因緣變」,是指種子在特定因緣觸發下,依其本然的定性(種子)而轉化為顯現的現象(現行)。
    強調現象的生起並非隨機,而是有其深層的種子決定性。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對前文所述的見解或解釋予以肯定,確認其符合唯識學的正確義理體系,以排除錯誤的推論或誤解。

名相註解
  • 自、他:指自心與他心,或自體與他體之區分。
  • 通力:指神通力量,在唯識論脈絡中,是指透過禪定與智慧而獲得的非凡能力。
  • 善法力:指由善法(如戒、定、慧等)所產生的功能與效能,能消除惡業並增加正覺之資糧。
  • 識力:指意識辨別對象、覺知事物性質的功能(識)。
  • 大願力:菩薩為利他、自覺而發起的強大誓願,是將智慧轉化為實際行動的決定性力量。
  • 大願: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是修行與成就的動力源。
  • 他地:指其他世界或他方國土。
  • 通餘:指該理義不僅適用於當前討論的對象,亦可通用於其他類似的識或法。
  • 無漏意:不受煩惱汙染的意識狀態,能引導修行者獲得解脫或聖果之種子變現。
  • 定果色:因禪定而獲得的果報色身。
  • 第八緣境:指在特定的緣分分類體系中,第八類對應的認識對象境界。
  • 色、聲、觸:指視覺、聽覺、觸覺所感知的對象。
  • 假色緣:指並非真實色法,而是在因緣假立下,作為認識對象而起作用的色法之緣。
  • 法處:指心識所能對待的對象範疇,或稱為法界、法處。
  • 假色:指暫時構成的色法,或非真實本質的物質現象。
  • 任運心:指不經過刻意造作、自然運行的心狀態。
  • 八俱心:指與心王共同產生的八種俱心隨法,通常指正信、正念、正思等與心王同步運作的心隨法。
  • 因緣變:指種子在因緣成熟時,由潛在狀態轉化為顯現狀態的變異過程。

「定等有界、地、自、他不定」者,此有五:一、定力; 二、通力;三、善法力;四、借識力;五、大願力。由 行大願,引他地色現在前。然第八識唯有 初二,後亦通餘,因便顯之,亦無過失。如 第八識無漏意引定果色,令欲界第八變, 不妨欲界有定果色種,無能引變。如第 八緣境中色、聲、觸中假色緣不?緣者法處, 假色何故不緣。任運心及八俱心所有此妨。 見隨本定種子生,名因緣變。此為正 義。

202
白話直譯
勝定果色略以七門分別:一、凡夫與聖者生起。如《對法》抄:色界通於果報,能通凡夫與聖者。如〈三十三文〉:若無色界毘鉢舍那菩薩緣三界及無漏,也會有定色如淚下雨、宮殿香氣等現象。必須是聲聞能夠變現,非地前菩薩所能。皆通凡夫與聖者,皆能生起。有用、無用即成差別,如〈三十三〉所說。第二、依地分別。此有二門:(一)能變的依據;(二)所變的依據。能變之中,通於唯四定,如《唯識疏》所述。定力通於無色界,色界六地、無色四地皆可如此;其餘七方便作用狹窄微弱;因欣厭上下無勝力,故不能變化。或方便初未至,亦因無相而不能。有義認為非想行相微細、幽暗,故不能變化;初近分地也因無廣通,亦不能變化。此以上隨依,通於有漏、無漏。所變的依據:變色、無色界及與無漏,決定皆能得,隨能變故。在欲界中,如身處下界,意能引發定果色。與上界色類相似及無漏者,欲界的五識未必能觀察,稱為無見、無對。下界第八所緣可以如此,如眼、耳通扶根塵等。這類情況非常多。若有四禪小作欲界化,能引發粗色類似欲界,為了讓欲界眾生受用,就使五識和第八所緣都繫屬欲界,隨意樂力量生起色果,因此也沒有障礙。〈三十三〉說:聖者神通變化,能使受用成為辨所作。分為有漏、無漏。凡夫所變只有有漏,不能令自己受用,只能讓他人見到,如〈三十三〉所說。聖者所變通有漏、無漏,因五識、第八識見,皆只有有漏,因為相勢相同。只有無記性,在果位上只有無漏善,自他都如此。第六意識變自他,皆通有漏、無漏,通善、無記,因為利益和戲論不同。但無色界及其中間只有善性,沒有通果,只有定境,無記定不能生起。四靜慮果也通無記,這在七地以前,二乘、異生,不包括八地等。第四,具境多少。不變的根等在其中,如《對法抄》等。第五,大種造性,如《對法抄》。第六,定通別,如《唯識疏》。第七,界處所攝者:因中意識第八所變之色,五識不得,必定屬於法處。以境對根,以及果對因,都是必然如此。能緣的根都是意處、意界、意識界。因為果屬於因,必定由法處所攝。不以影像從質五塵等攝,五識不能見。也可以從質命名,稱為色、聲、香、味、觸等。但有些不依質而變化,所以不以影像從質攝。若讓五識能受用,就同時由五外處及法處所攝。法處所攝如前所說。五境所攝,是以境對根,離因而從果。若五識外境,以果從因,稱為勝定果,也由法處所攝。意識、第八識所緣的境相隨也是如此。在佛果上,五識、意識、第七、第八所變的實色,因為來自五識,都稱為五塵。否則,佛果十八界為何稱為無漏,《佛地》、《唯識》廣泛成立此理,如散心五識、第八意識所變的五塵都稱為五塵。佛果意識中的第七、第八識所變現的假色,如八勝處等,只能歸於法處。若是五識等,則包含五種外境。現在只在法處中說勝定果,是因為因位中有根本色,多數五識不緣,自體極為微細,稱為無見對。若是神通等所發現的五種見。《顯揚》第一卷:勝定果法處色所依成就者,也能被他人見到,並非真正無見無對。不像散色那樣稱為無見對,這只是名相,並非真的不存在。〈三十三〉說:凡夫神通定仍能令他人見到,因此依此義理。有說佛果無十五界,若不是如此,勝定果色就不只歸於法處。護法等解釋因位中安立諦,只說有處、界,所以勝定果只歸於法處。若不如此,為何經中說十八界種通有、無漏,能獲得常色等?所以前面的解釋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勝定果的顏色(相貌),大致可以分為七個方面來區分:第一是凡夫與聖者的起心狀態。。就像《對法》抄本中提到的:色界天道的果位是共通的,無論是凡夫還是聖者都可以達到。。就像《三十三》經中所記載的:如果無色界的毘缽舍那菩薩在觀照三界以及無漏法時,依然會出現確定的色相,例如淚水如雨般落下,以及宮殿中散發出香氣。。這是因為必須是由聲聞乘的能變意識所作用,而不是地前(初地以前)的能變意識。。無論是凡夫還是聖者,兩者都一樣,都能夠產生這種心態。。有了「有用」和「無用」的區分,就產生了差別,這就像在《三十三》這部論典中所說明的。。第二種情況是依據地質(空間處所)。。這分為兩個方面:(一)能變依。。(二)作為依據的轉變結果(所變依)。。在能變的層次中,只有四種定是相通的,這與《唯識疏》的記載一致。。定力的效力可以通達無色界,在色界第六地以及無色四地的範圍內是可以成立的。。剩下的七種方便方法,其運用的範圍和效果都比較有限。。因為欣喜與厭惡的兩種心理狀態缺乏能使其改變的強大力量,所以無法轉化。。或者是在方便修行的最初階段,還沒有達到『無相』的境界。。因為「有義非想」的運作形態非常微細且模糊,所以無法做到。。因為在初近分這個階段還沒有達到廣博通達的境界,所以同樣無法做到。。前面提到的隨依,無論是有漏還是無漏的情況都適用。。所謂的「所變依」是指:無論是色界、無色界,或是具有汙染的有漏界與清淨的無漏界,全部都能夠被轉變,因為它們都隨從於能變的根源。。在欲界之中,就像身體處於較低的境界,意識牽引出定力所感得的色境。。那些與色界相似的對象以及無漏的真理,欲界中的五種感官意識未必能觀察到,這就稱為「無見」且「無對」。。這僅僅是下界第八識所對境的對象,就像眼通、耳通等神通在輔助感覺器官與外部對象的運作。。這類的情況非常多。。如果處於四禪境界的修行者,稍微化現出欲界的身相,能引導出像欲界一樣粗重的色法,好讓欲界眾生能領受使用。這時會讓五種感覺識以及第八意識的對象都與欲界相連,根據意樂的力量產生色果,因此也沒有遮蔽。。〈三十三〉中提到:聖者的神通變化,能讓其享用的資源與環境,配合而成就所需完成的事項。。第三種區分是:有漏與無漏。。凡夫所變現出來的東西都帶著煩惱與缺陷,無法真正運用,只能讓別人看到,就像〈三十三〉中所說的那樣。。聖者轉化出的有漏與無漏狀態,如果是由於五識或第八識的見解所導致,那麼這些見解全是有漏的,因為它們的性質與力量是一樣的。。(此法)僅具有無記的性質;但到了果位時,則僅表現為無漏的善法,無論是對自己或對他人都是如此。。第六意識的變現,無論是自己的心念還是他人的心念,都包含有漏(隨煩惱)與無漏(出世間)兩種狀態,也包含善法與無記法,這是因為在獲益與戲論的層面有所不同。。然而,無色界以及中間狀態僅具有善的性質,無法獲得神通果位,僅處於禪定狀態,因為無記定無法產生神通。。四種定果的狀態屬於通無記,這適用於七地之前的修行者、二乘修行者以及凡夫,但不適用於八地以上的聖者。。第四,是指所對應的境界數量多少。。不變根等屬於中間層次,相關內容可參見《對法抄》等書。。第五點是關於大種的造作性質,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對法抄》這本書。。第六點是關於定、通、別的區分,詳細內容請參閱《唯識疏》。。第七點,關於被界與處所包含的對象:在因位時,由第八識轉變而成的色法,由於前五識無法感知,因此確定屬於法處。。因為對照根源與對象,以及對照原因與結果,其關係都是確定不變的。。因為能夠對象化感知的根源,全部都是指意處、意界以及意識界。。因為將結果歸屬於原因,這被納入了「定法處」的範疇。。不能像影子隨附於實體,或是被五種塵染所攝受,因為這五種對象是不可見的。。也可以根據物質的性質來命名,例如名色、聲音、氣味、味道和觸感等等。。然而,有些現象的變化並不依賴於實體,所以不能像影子必須依附於實體那樣來涵攝分析。。如果讓五種感覺意識能夠運作使用,那就涵蓋了五種外部感官對象以及心法對象的範疇。。關於法處的涵攝範圍,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之所以將五種外境納入其中,是因為將外境與感官相對應,這是捨棄了原因而直接從結果來觀察。。如果五識所對的外境,是作為因果關係中的結果而隨因產生,這就稱為「勝定果」,同時也被納入「法處」的範疇中。。意識以及八種俱境相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在佛果位時,由五識、意識、第七識和第八識所轉化而成的真實物質色法,因為是透過五識來感知的,所以都稱為五塵。。不是這樣的。佛果的十八界為什麼被稱為無漏?因為在《佛地》和《唯識》論中已有詳細論述,例如散心五法以及由第八意識所變現的五塵,它們本質上仍然是五塵。。在佛果位的意識中,由第七、八識轉變而成的虛擬物質形態(如八勝處等),可以被視為僅由法組成的地方。。如果五種感覺意識也被五種外部對象所涵蓋。。現在僅在法處討論勝定果。因為它在因果過程中屬於根本色,且具備五種不與其他事物相應的特性,本身極其微小,所以被稱為「無見對」。。如果一個人是因為看到了神通等現象,而產生了後面提到的五種錯誤見解。。根據《顯揚論》第一卷的內容:那些成就了勝定果法處(色身所依)的人,也能讓他人看見,因此並非完全沒有視覺呈現或對象。。這不像散色那樣完全沒有對應的視覺對象,所以稱為「無見對」;這只是一個名稱上的定義,而非事實上真的不存在。。〈三十三〉這段提到:即使是凡夫所獲得的神通定,也能讓別人看見,所以是根據這個義理。。有人主張佛果的境界中不包含那十五個界;如果不是這樣,勝定果的色法應該就不會只存在於法處之中。。護法菩薩等人的見解是,真諦是在修行階段(因位)中設定的,因為只提到有『處』與『界』這兩種範疇,所以只有在『法處』中才討論勝定果。。並非這樣。如果真是如此,為什麼經典裡會說十八界種涵蓋了有漏和無漏的狀態,甚至能獲得恆常的色身等果位?。所以之前的解釋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勝定」之果位的特徵表現。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色」(指相貌或特徵)來區分不同層次的定果。
    首先將其分為凡夫與聖者在進入定境或產生果位時的起始差異。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果報地的分類。
    色界通果是指色界四禪的果位,由於其屬性為通果,因此不論是尚未證果的凡夫(欲界或色界凡夫)或是已證初果以上的聖者,在業力牽引或願力導向時,皆能生於色界。

    本句討論菩薩在極高定境(無色界)中,即便緣於三界或無漏法,仍能顯現色境(定色)的特殊情況。
    這旨在說明菩薩之定力與妙觀察智,能使色相在無色界中顯現,用以證明心意識對色境的轉化或顯現能力,符合唯識論中關於定境與相分之討論。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能變」(心識的轉變與作用)的層次。
    論述強調特定之法義或現象的顯現,必須達到聲聞乘之能變水準,而非僅在初地之前的凡夫或初級修行階段(地前)即可達成。

    此句在唯識學脈絡下,討論特定心所或心法之生起。
    說明該心理現象並不區分修行位階,無論是尚未覺悟的凡夫,或是已證果位的聖者,在對應的條件下皆會產生此種心意識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差別」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對象被賦予「有用」或「無用」的功能性認定,正是導致意識產生區分、形成差別相的原因。
    文中引用《三十三》(指某部特定的論書或章節)來佐證此理。

    此處為論述對象的分類標題,指在分析心法或識的運作時,依據其所處的空間環境或承載的物質基礎(依地)來進行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轉依」的機理。
    將轉變的過程分為主體與客體兩方面,其中「能變依」是指作為轉變主體的依據,即指能將染汙心轉化為清淨心的心識主體。

    在唯識學體系中,依才分(依止)分為「能變」與「所變」。
    所變依是指由能變(如阿賴耶識)轉變而呈現出的客觀對象或環境,作為能變識得以依止的基礎。

    此句討論能變(意識的轉變與功能)與定相之間的關係。
    指出在能變的運作機制中,僅有四種特定的定(通常指四種禪定或特定的定境)具有共通性或適用性,並援引《唯識疏》作為論據以確立法義標準。

    本句討論定力(三昧)在不同禪定境界中的通達能力。
    在唯識學的定相分析中,說明定力的作用範圍可涵蓋色界第六地至無色界四地的層次。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方便」的分類與效能。
    在特定的修習或認知體系中,將方便分為不同層次,指出除核心或主導的方便外,其餘七種方便在導引眾生轉依或破除執著的作用力上相對較弱且範圍較窄。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狀態的轉變機制。
    在特定的心所運作中,若僅有欣(欣喜)與厭(厭惡)的情緒,而缺乏足以主導轉化的「勝力」(主導力量),則心識的狀態將維持原狀,無法產生質的改變或轉依。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的進展。
    在唯識學的修習過程中,初學者在運用方便法門時,尚未能徹悟萬法空相或達到無相的境界,因此仍需依止方便而修。

    本句在討論意識狀態的轉化或覺知能力。
    在唯識學體系中,「有義非想」是指一種雖無意識之能分別對象,但仍保有微細對象(義)的狀態。
    由於此狀態的行相(表現形式)極其微細且處於闇昧(不清晰、無光輝)的境地,因此無法產生對法的高級覺知或特定之轉化。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之能力差異。
    在唯識學的階位分析中,初近分(接近某種境界的初始階段)之修行者,其智慧尚未達到「廣通」(對法義廣泛且通達地掌握),因此在特定法義的體悟或運用上仍有侷限,無法達成後續更高階位的能力。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依」的分類。
    隨依(隨緣依)是指依據對象的性質而隨之而定的依附關係。
    此處指出這種隨依的邏輯適用於有漏(與煩惱、輪迴相關)與無漏(與解脫、智慧相關)兩種層次,不限於其中一方。

    本句討論唯識宗中「所變」的對象(所變依)。
    說明能變(如阿賴耶識)的轉變力量涵蓋範圍極廣,不僅限於物質的色界或精神的無色界,甚至連有漏(隨煩惱)與無漏(離煩惱)的境界都能夠被轉化,強調能變之能勢決定能獲其對象。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如何作用於色境的機制。
    說明在欲界層級中,心意識(意)在特定的定力(定果)作用下,能牽引並顯現出對應的色法(色),揭示了心物之間的感應與構築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與「對」的認知限制。
    欲界眾生的五識(眼耳鼻舌身)在認知能力上有限,無法感知更高層次的色界對象(相似色類)或解脫層次的無漏法,因此在認知經驗上處於「無見」(不能夠觀察)且「無對」(沒有對象可對比或對應)的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八識(阿賴耶識)在下界(欲界)中對特定對象(所緣)的認知與作用。
    文中提到「眼、耳通」是指神通能力在輔助感官根源(根)與外境(塵)的接觸與認知,說明某些特殊的認識過程僅限於特定的識體與對境。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對特定心法、相狀或事例的舉例後,用以概括說明類似的案例極其豐富,旨在提示讀者其法義涵蓋範圍之廣,而非僅限於前述之少數例子。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高層次修行者(四禪)如何透過「化現」向下兼容欲界眾生。
    其核心在於調整心識的「所緣」(對象),將意識層級暫時調至欲界頻率,使物質果報(色果)能隨意樂而生,從而達成度化眾生的目的,此過程在意識運作上是通達無礙的。

    本句討論聖者(如菩薩或佛)之神通變現。
    在唯識體系中,神通非僅為奇異現象,而是能令外在的受用(環境、物質資源)與內在的意願相契合,從而高效地完成利他事業(所作)。

    此處為唯識法相之分類,區分心意識之功能或法相是否伴隨煩惱(漏)而生。
    有漏指隨同煩惱、導致生死輪迴的狀態;無漏指離煩惱、導向解脫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凡夫因業力與煩惱而變現的現象(變)僅限於有漏之法,缺乏真正的功用(如菩薩或聖者之自在用),僅能作為一種外在的顯現(他見)。
    此處強調凡夫變現之法與聖者之自在運用有本質上的區別。

    本句討論聖者在轉依過程中的心識狀態。
    即使聖者能變現出無漏的境界,但若該認知是基於五識(前四識及意識)或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種子見解,則此「見」本身仍屬於有漏的範疇,因為其根源的相狀與勢力性質仍與有漏之見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法性質的轉變。
    在因地或一般狀態下,某些心意識表現為「無記」(非善非惡);但當達到覺悟的果位時,其性質轉化為「無漏善」(不產生煩惱的清淨善法),且這種轉化在自利與利他(自他)的面向中皆一致。

    此句在論述第六意識(意根)的變現性質。
    說明意識的運作並不侷限於單一性質,而是涵蓋了有漏(與煩惱共生)與無漏(解脫智慧)的兩種狀態,以及善與無記(不善不善)的兩種法性。
    其區分的關鍵在於「利」與「戲」,即此心意識的變現是為了導向真正的利益(解脫),還是僅在虛幻的戲論中打轉。

    本句討論禪定境界與神通果位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無色界及中間狀態雖屬善法,但因其定境屬「無記」或缺乏特定的活性,無法轉化為具備神通的果位,僅能維持在定境之中。

    此句討論心所狀態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四靜慮(四禪)的果相在達到八地之前,其心態屬於「通無記」(即非善非惡,亦非特定對象的無記)。
    一旦進入八地(不動地),心意識的運作性質發生根本轉變,不再適用此種無記的判定。

    此句屬於唯識論中分析心識與對象(境界)關係的討論。
    在探討識的性質或功能時,需考量其所對應的「境」在數量上的多寡,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或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根」的分類。
    不變根(如眼根等)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中被歸類於中間位置,作者以此引用《對法抄》等論著作為論據,證明其分類依據。

    此句為論書的索引或概括,指涉唯識學中關於「大種」(四大元素)之「造性」(造作性質/功能)的論述,並指引讀者參閱《對法抄》以獲取詳細的定義與分析。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或心所法的分類。
    提及「定、通、別」是指對特定法相之性質(定性)、通用性(通性)與個別差異(別性)的辨析,作者指示讀者直接參照《唯識疏》中的詳細論述以節省篇幅。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界」與「處」的分類。
    重點在於說明意識(第六識)所能感知,但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無法感知的對象(如第八識所變之色),在處的分類中不屬於六根之對應的處,而應歸類為「法處」。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感官(根)與對象(境)、原因(因)與結果(果)之間具有必然且固定的對應關係。
    強調在認知機制與因果律中,這種對應性是恆定且不可隨意變更的。

    本句旨在說明意識作為能緣(感知對象)的根源,在不同的名相分類(處、界)中,其本質皆是指向同一心法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根是感知心法對象的依據,此處強調其在處界分類中的同一性。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邏輯歸屬。
    在分析法相時,若將結果視為原因的屬性或產物,這種邏輯構造在唯識的分析體系中被歸類於「定法處」(確定法之處所)的攝受範圍內,用以說明對象之性質及其成立的依據。

    此處討論識的對象及其攝受方式。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某種心意識狀態時,若其對象不具備可見性(五不見),則不能將其比作「影隨質」(影子依附於實體)那樣的依循關係,也不能將其納入五塵(色聲香味觸)的攝受範圍內。

    此處討論名相的成立基礎。
    在唯識學中,名相的產生有其依據,這裡指出部分名稱是基於對物質屬性(質)的認知而設定的,將感官所知的特質(色聲香味觸)作為定名的依據。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質」(體質/實體)與「影」(影像/顯現)的關係。
    旨在說明某些心法或變現現象的發生,並非簡單的因果依附或實體投影關係,因此不能用「影隨質」的邏輯來概括所有現象的攝受過程。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識與處的關係。
    當五識(眼、耳、鼻、舌、身識)能對外作用(受用)時,其對象即對應於五外處(色、聲、香、味、觸),而此過程及其對象在更廣義的分類中,亦可被攝入法處(心意識之對象)的範疇中,用以說明識與處在認知系統中的相互隸屬與涵蓋關係。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敘述,指出「法處」在唯識分析中的涵攝(攝)關係與分類方式,與前文所述的邏輯框架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與「根」的對應關係。
    在分析認識過程時,若採取「離因從果」的觀點,即不考察產生認識的種子因(前因),而直接觀察感官(根)與對象(境)接觸後產生的識結果,因此將五境(色聲香味觸)與五根相對應地納入討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外境與識之關係。
    當外境被視為由因緣而生的結果(果從因)時,其性質被界定為「勝定果」,意指一種較為確定或強大的果相。
    在唯識的分類體系中,這樣的對象依然被歸類在「法處」(dharmasthāna)的範圍之內,用以分析心法與色法在認知過程中的定位。

    此句延續前文對心法(心王)的分析,指出「意(意識)」以及作為意識對象的「八種俱境相」在法相分析的邏輯上,與前述的心法運作規律相同。

    本句討論佛果位時,心識所變現的物質(實色)之定義。
    根據唯識學,所有物質色法皆為識之變現(所變)。
    即便在佛果位,這些由各識所變現的實色,只要是與五識感官相對應的對象,在名相上仍被歸類為「五塵」。

    此段在討論佛果位之十八界是否完全「無漏」。
    作者指出,即便在佛果位,某些境界(如散心五法或第八識所變的五塵)在性質上仍屬於五塵,以此解釋佛果十八界中「無漏」的具體義理,強調依據《佛地》與《唯識》論的體系來判讀,而非簡單地將其視為完全脫離物質屬性的真空狀態。

    此句討論佛果位時,意識如何對待由意識深層(第七、八識)所轉變出的假名色。
    在最高覺悟境界中,即便顯現出如八勝處般的物質環境,其本質亦被認知為「唯法處」,即不再將其誤認作實有的物質,而僅視為法(心識顯現)的運作。

    此句在探討識與境的關係。
    在唯識學論述中,討論意識是否能被外部客觀對象(外境)所限定或涵蓋,用以分析心識的運作機制及其與對象的依止關係。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勝定果」的微細物質性質。
    說明該果相在因位時屬於根本色(不可分之最小物質單位),因具備「五不緣」的特徵而無法被普通感官或粗顯心意識所對治(見對),從而解釋其微細且不可見的性質。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獲得神通後,若缺乏正見而對神通的來源或性質產生誤解,容易陷入五種偏差見解(五見)中。
    在唯識論體系中,強調對心意識狀態的精確判別,防止將禪定或神通誤認為最終的解脫或真實法相。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果位」成就後的色身表現。
    即便在極高的定境(勝定)或特定的果法處,其色身所依(物質基礎)依然能為他人所感知,用以反駁將其視為完全不可見、無對象的極端觀點,強調果位成就者與世間感官接觸的可能性。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對」的定義。
    在辨析色法時,區分了能見與所見的對應關係。
    此處說明某些法雖被定義為「無見對」(即沒有視覺對象的對應),但這種「無」是指在名言定義上的分類(從本為名),而非指該法在實體上完全不存在,旨在防止將名詞定義誤認為實體的消滅。

    本句旨在說明即便未證悟聖果的凡夫,若透過修行獲得神通定,其表現出的神通現象仍能為他人所感知。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這用於討論心意識功能與外部顯現之關係,證明特定心定狀態可產生可被他人觀察的現象。

    此處討論佛果境界的組成。
    論者透過反證法,說明若佛果包含十五界,則「勝定果色」(最高禪定所產生的色法)將不再僅限於「法處」(純粹的法界範圍),以此推論佛果與十五界之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諦」(真理/實相)在修行位次中如何安立的論爭。
    護法菩薩認為諦的設定是基於因位(修行過程),並透過對「處」(dwelling/domain)與「界」(sphere/realm)的分析,界定勝定果(最高定之果位)僅能在法處的範疇內成立,旨在釐清能詮與所詮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詰,旨在透過經文證據反駁前述觀點。
    討論重點在於「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的種子在不同境界中的表現,強調其不僅存在於有漏的輪迴中,在無漏(解脫)的境界中亦有對應的顯現,如聖者獲定的恆常色身。

    此句為論述中的結論性總結,確認前文對特定義理的解析符合唯識學的邏輯與法義,驗證了前述分析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勝定:指超越一般定之深沉、殊勝的三摩地(定境)。
  • 果色:指達成果位後所顯現的特徵、相貌或性質。
  • 凡、聖起:指凡夫與聖者在修行或證果時,心識運作的起始狀態。
  • 色界通果:指色界天道的果位,因其性質不限於特定聖凡身分而稱為「通果」。
  • 三十三文:指記載於《三十三天》相關經論之文獻。
  • 無色界:佛教世界觀中僅有心、無物質形態的四種定境。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hyana,意為「觀照」或「觀察」,此處指具有此種觀照智慧的菩薩。
  • 定色:在禪定中顯現的色相(Nimitta)。
  • 聲聞能變:指在聲聞乘修行層次上,心識對對象的轉變與認識作用。
  • 地前:指尚未進入十地修行之初地之前的階段,通常指凡夫或未證果位之修行者。
  • 三十三:此處指該論書體系中引用的一部論典或特定篇章之稱號。
  • 依地:指心識依託的物質基礎或空間處所,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討論識與物質、環境的依止關係。
  • 能變依:在轉依過程中,指能產生變革、主導轉化的依據(主體),通常指阿賴耶識在修行過程中由染汙轉為清淨的能動面。
  • 所變依:指被轉變而成的依止。在唯識理論中,能變(能轉)的識轉變出所變(被轉)的境,此境反過來成為識的依止。
  • 四定:指四種禪定(色界四禪)或特定四種定境。
  • 唯識疏:指對《成唯識論》等唯識經典的詳細解釋書(疏論)。
  • 定力:指禪定所產生的心力,能使心安定不亂並獲得特定之境界。
  • 狹劣:指作用的範圍小,且效能不足。
  • 欣厭:指欣喜與厭惡兩種對待的心理狀態,在此處指對對象的傾向性反應。
  • 勝力:指在多種心所同時存在時,能主導心識方向或導致狀態改變的強大影響力。
  • 有義非想:指在非想非非想處天等深定狀態中,雖然主觀意識的分別功能停止,但仍存在微細的對象(義)之狀態。
  • 微細:指心意識之活動極其纖細,非粗顯意識所能察覺。
  • 闇昧:指缺乏智慧之光照,處於混濁、不明或不覺醒的狀態。
  • 初近分地:指接近某個特定修行位階或境界的初始階段。
  • 廣通:指對佛法義理具有廣博且深入的通達能力。
  • 隨依:指隨順對象而成立的依附關係,與固定不變的『正依』相對。
  • 色、無色界:指色界(有物質形態的天界)與無色界(僅有精神意識、無物質形態的天界)。
  • 上界色類:指色界以上的色法對象。
  • 無漏者:指不被煩惱汙染的法,如道、果等解脫智慧。
  • 欲界五識:欲界眾生的前五識,即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與觸覺。
  • 無見無對:指由於認知能力不足,無法見到對象,也無法與之對應或比對。
  • 眼、耳通:指天眼、天耳等神通,能超越普通感官限制而感知遠方或微小之物。
  • 根塵:根指感官(如眼根),塵指外境(如色塵)。
  • 四禪:指禪定修行的最高四個階段,已脫離欲界之粗雜。
  • 欲界化:指高位修行者為了度化眾生,暫時化現出欲界身相或環境。
  • 意樂力:指內心強烈的願望、志向或主觀意向所產生的力量。
  • 色果:指由業力或意樂所感得的物質形態結果。
  • 聖神通變:聖者以自在願力或定力而顯現的非凡變化。
  • 所作:指為了救度眾生而需完成的具體事業或任務。
  • 〈三十三〉:指涉該論書或相關論著中的第三十三項或第三十三章節之論述。
  • 五:指前四識(眼、耳、鼻、舌)加上意識。
  • 相勢:指法相的特徵(相)與其運作的勢力(勢)。
  • 無漏善:指斷除煩惱、不留漏失的清淨善法,能導向解脫。
  • 第六意變:指第六意識的變現功能。
  • 利戲:利指獲益或利樂;戲指戲論、虛幻的妄想。
  • 中間:指介於色界與無色界之間,或指投生成就前的中間狀態。
  • 通果:指神通果位,指因修行定業而獲得的超常能力。
  • 定境:禪定中所體驗到的心靈狀態。
  • 無記定:性質不善也不惡的禪定,因缺乏導向解脫或神通的積極動能,故不能產生通果。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通無記:指不分對象、通用於各種情況的無記心,既非善也非不善。
  • 八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不動地),此地之修行者不再受煩惱牽引,心意識狀態與此前截然不同。
  • 具境:指具備或對應特定的對象境界。
  • 不變根:指恆常不變的感官根源,在唯識學中通常指與心相應的恆常根。
  • 造性:指事物在造作、形成或運作過程中所具有的特定性質與功能。
  • 《對法抄》:唯識學重要的參考文獻,詳細對照與解釋法相名相的著作。
  • 定通別:指在分析法相時,區分其確定的特質(定)、普遍的共性(通)以及個別的差異(別)。
  • 第八所變:指由第八識(阿賴耶識)轉變、顯現出的對象。
  • 意處:指心識作為感知對象的處所(領域)。
  • 意界:指心識作為一種基本元素(界)的性質。
  • 意識界:指意識這一心法元素在界分類中的定義。
  • 定法處:唯識論中用以界定、確定法相性質與屬性的分析範疇或處所。
  • 影從質:比喻依附關係,指影子必然隨附於實體,此處用於說明對象與主體間的相應關係。
  • 名色:名指心法(意識),色指物質(色法),合稱名色,指構成個體生命的基本要素。
  • 聲、香、味、觸:指除了視覺(色)以外的四種感官對象,與耳、鼻、舌、身四根相對應。
  • 五外處: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感官對象。
  • 離因從果:指在分析法義時,暫且不論產生現象的根本原因(因),而直接從顯現的現象結果(果)進行說明。
  • 外境:五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
  • 八俱境相:指意識所能對應的八種對象(境),包括內境(心、心所)與外境(色境、心領境等)的總稱。
  • 實色:指具有真實物質性質的色法,與假色相對。
  • 佛果十八界:指佛陀證果後,其心意識與境界所涵蓋的十八種界。
  • 散心五:指不集中於單一對象而散亂的五種心法。
  • 八意所變:指由第八識(阿賴耶識)所轉變、顯現出的境界。
  • 佛果意識:指覺悟成佛後,意識在處於佛果位時的認知狀態。
  • 第七、八所變:指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所轉變、顯現出的對象。
  • 八勝處:佛教宇宙觀中極為殊勝、清淨的八個地點,常作為禪定或修行的理想環境。
  • 唯法處:指該處境不具備實體物質性,僅是由法(心法、心識)所構成的境界。
  • 五外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
  • 根本色:唯識與阿毘達磨術語,指不可再分割的最小物質單位,是所有色法的基礎。
  • 五不緣:指五種不與其他法相應(不緣)的特性,用以描述根本色的極微狀態。
  • 無見對:指因其極其微細,無法被視覺或其他感官所對立感知或觀察。
  • 神通:指超乎常人的特殊能力,如神足、天眼等,在唯識學中被視為意識在特定條件下所發起的特質。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指對法性、果位或修行階段的誤判。
  • 果法處:指成就果位後,法性在特定處所或狀態的顯現。
  • 色所依:指物質身體(色身)作為心法運作的依託基礎。
  • 神通定:指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超常能力(神通)之定境。
  • 十五界:指唯識體系中對世界組成成分的分類,此處涉及對佛果組成成分的爭議。
  • 勝定果色:指在最高級別的定(勝定)中所成就的色法境界。
  • 常色:指恆常不變的色身,通常指大菩薩或聖者在特定境界中獲得的超越生滅的色身。

勝定果色略以七門分別:一、凡、聖起。如《對 法》抄:色界通果,可通凡、聖。如〈三十三文〉:若 無色界毘鉢舍那菩薩緣三界及無漏,亦有 定色淚下如雨及宮殿香故。必要是聲聞能 變,非是地前故。皆通凡、聖,皆能起之。有用、 無用即成差別,如〈三十三〉說。第二、依地 者。此有二門:(一)能變依;(二)所變依。能變之 中通唯四定,如《唯識疏》。定力通無色,色界 六地、無色四地可然;餘七方便作用狹劣; 欣厭上下無勝力能故,不能變。或方便初 未至亦無相故。有義非想行相微細、闇昧故, 不能;初近分地亦無廣通故,亦不能。此上 隨依,通有漏、無漏。所變依者:變色、無色 界及與無漏,決定皆得,隨能變故。於欲界 中如身在下界,意引定果色。與上界色類 相似及無漏者,欲界五識未必能觀,名無 見無對。下界第八所緣可爾,如眼、耳通扶 根塵等。此類甚多。若有四禪小作欲界化, 能引麁色似欲界者,為令欲界眾生受用, 即令五識第八所緣皆欲界繫,隨意樂力 起色果故,亦復無遮。〈三十三〉云:聖神通變 能令受用成辨所作故。三、有漏、無漏。凡 夫所變唯有漏,不能令用,唯令他見,如〈三 十三〉說。聖者所變通有漏、無漏,因五、第八 見,皆唯有漏,相勢同故。唯無記性,在果唯 無漏善,自、他俱然。第六意變自、他,俱通有漏、 無漏,通善、無記,利戲別故。然無色界及中 間唯是善性,無通果,唯定境,無記定不能 故。四靜慮果即通無記,此在七地以前,二 乘、異生,非八地等。四、具境多少。不變根 等在中,如《對法抄》等。五、大種造性,如《對 法抄》。六、定通別,如《唯識疏》。七、界處所攝 者:因中意識第八所變之色,五識不得,定 屬法處。以境對根,及果對因,皆定爾故。能 緣之根俱是意處、意界、意識界故;以果屬 因,定法處所攝故;不以影從質五塵等攝, 五不見故;亦得從質為名,名色、聲、香、味、 觸等故。然有不依質而變故,不以影,從 質攝。若令五識得受用者,即通五外處及 法處攝。法處攝如前說。五境攝者,以境對 根,離因從果故。若五識外境,以果從因, 名勝定果,亦法處攝。意、八俱境相從亦爾。 在佛果上五識、意識、第七、八所變實色者, 從五識故,皆名五塵。不爾,佛果十八界云 何名無漏,《佛地》、《唯識》廣成立故,如散心五、 八意所變五塵皆五塵故。佛果意識中第七、 八所變假色,如八勝處等,可唯法處。若五 識等亦五外境收。今唯於法處說勝定果 者,由在因中根本色故,多五不緣,自體微 細,名無見對。若神通等所發許五見者。《顯 揚》第一:勝定果法處色所依成就者,亦令 他見,即非無見無對。非如散色,名無見對, 從本為名,非實無也。〈三十三〉云:凡夫神通 定猶令他見故,即依此義。有說佛果無十 五界,若不爾者,勝定果色應不唯法處。護 法等解約因位中安立諦,但說有處、界故, 唯法處說勝定果。不爾,云何經言十八界種 通有、無漏,獲常色等。故前解善。

203
白話直譯
「因緣故變」等內容,《疏》有四種解釋:一、因緣是任運的意思;分別是強烈思維的意思。難陀師認為觸等五法也能受熏,持有諸種子,變化皆有作用。這就違背了《成業》中多種生芽的說法。下第三卷會詳細解釋並否定此說。第二,因緣是指諸法真正的因緣;分別是指其餘七識。因為不是實種子,只取第八識所變才是因緣變。這裡所說的因緣是什麼意思?若論異熟,應該通於五數,為何不是如此?如果五識所變不是實法,怎能稱為「得自相」?若說得處自相,不是事自相,就是青、黃等色及定四大等,不是五識所能得。若遇極大靈異火燒身時,應該不會感覺痛苦等。又說「本識得實非五識」,那就應該歸於五塵法處所攝,不是五境所攝。「許五識得自相」是以總從別,由五塵所收。既然不許緣自相,怎能以假從實,由五塵所攝?如勝定果色本來只由意識變現,即使五識能得,也是末從本,稱為「勝定果」,歸於法處所攝。若離本說末,因境對根,可以歸於五塵所攝。青、黃等色五識本不能得,只能由意識緣,應歸於法處所攝。為何以實從假,由五塵所攝?第三、解釋說:「因緣」是指異熟心,「因」是名言種子,「緣」是善、惡業的緣。如果隨此生起變化,必定會產生作用。以本識觸等為例,理應如此。若因不自在而非者,五識並非隨時現起,因為是業果,意識也是如此。如何變化必定有作用?又獨頭意識是業果心,因緣變化,也應該有作用。因此可知第四種說法是善說。「因緣」是指法體確實從真種子生起。從真種子生起者,其所變化必定有作用。其他名分別:性境不隨心,獨影只從見分,帶質通情本,性種等隨應。性境全部及帶質一部分,是因緣所變。獨影及帶質一部分,是分別所變。然而帶質境可通因緣、分別二門,因為從種子及見分二門攝持。若所緣心沒有心的作用,見分成為境,自證分為所緣,怎麼會有作用?答:自體是義分,不是相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因緣而改變」這段話,《疏論》提供了四種解釋:第一種是將「因緣」解釋為自然運作的意思。。所謂的分別,就是指刻意地去思考和推論其中的義理。。難陀師所說的觸等五種法也能夠接受燻習,保留種子,且在轉化時都能發揮作用。。這就違背了《成業論》中關於多種業力種子萌發的論述。。在接下來的第三卷中,我會詳細解釋,並非像現在這樣。。第二點,所謂的因緣,是指所有現象產生的真正原因與條件。。所謂的分別心,是指除了第八識以外的其餘七個意識。。因為這不是真實的種子,而僅是以第八識的轉變作為因緣的變化,這裡所說的「因緣」是指什麼意思?。如果討論異熟果,應該適用五種數量的計算方式,為什麼事實上不是這樣呢?。如果五識所轉變出的對象並非真實存在的法,那麼又怎麼能說「得到了它本身的相貌」呢?。如果說的是對象本身的特徵(自相),而不是指外部事物的特徵,例如顏色(青、黃)或特定的四大元素,這些都不是由五識所能覺知的。。即使遇到極其強大的靈異之火燒身,也不會感覺到疼痛之類的情況。。此外,關於「本識所得事實並非五識」這一點,應該是指被五種外在的塵法所攝受,而不是指被五種境界所攝受。。所謂「允許五識能夠領悟自己的特徵」,是指五識所感知的總體特徵是由個別的特徵組合而成的,因此是被五種外在的塵境所攝受的。。既然不能把對象的自相當作緣分,那怎麼能用假名來對應真實的相貌,進而被五種塵垢所涵蓋呢?。像勝定果呈現的顏色,本質上只是意識的變現。雖然五種感覺器官能感知到它,但因為它的產生最終追溯到意識的根本,所以稱為「勝定果」,這被納入法處的範疇中。。脫離了根本的定義而只說末端的現象,將外界對應到感官,便可以歸納在五塵之中。。像青色、黃色這類的顏色,並非由五種基本元素直接構成,而是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應該在對應的法相性質中去理解與歸納。。為什麼說真實的本質會依附於虛假的現象,而被五種外在的塵垢所遮蔽?。第三點的解釋是:這裡說的「因緣」是指異熟心;其中「因」是指名言種子,「緣」是指善或惡的業力緣分。如果能順著這個機制產生,那麼轉化就一定會有效果。。拿本識的觸覺等作為例子,情況就應該是這樣。。如果不是因為缺乏自在能力,五識就不會不是在所有時間都運作;因為五識是業力導致的結果,俱意也是同樣的情況。。怎麼樣的轉變才會必定產生實際的效果?。此外,所謂的「獨頭」是指業果心,由於因緣的改變,它也應該發揮作用。。透過這個理由可以知道,第四種說法纔是正確的。。所謂的「因緣」,是指事物的真實體相是由於真實的種子而產生的。。由真實的種子所生起的事物,其轉化出的結果是有實際作用的。。其餘名稱的區分如下:性境不隨心意改變;獨影僅隨視覺而現;帶質與情本相通;性種等則隨應而生。。當心念涵蓋了對象的全部本性,且帶有部分物質特徵時,這就是由因緣促成的改變。。單獨的影子,以及帶著實體的一部分影子,都屬於意識分別所造成的轉變。。然而,具有物質性質的境界可以透過「因緣」和「分別」這兩個門徑來理解,因為這屬於種子與見分這兩個範疇的攝受。。如果被意識所觀察的心本身沒有心靈的功能,那麼見分成了觀察對象,自證分成了觀察者,這樣如何能稱作有功能(心用)呢?。回答:因為自體義分並不屬於相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變」的機制。
    針對「因緣故變」這一表述,疏論分析其內在邏輯,第一種解釋強調種子在因緣成熟時,依照其性質自然地生起轉化,而非由外在強加驅動。

    在唯識學的認知過程中,「分別」在此處特指一種主動的、經過推敲的思維活動(強思),旨在透過邏輯分析或概念建構來理解法義,而非直觀的現量認知。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燻習」的對象。
    文中提到難陀師(指難陀),其主張的觸等五法(感官接觸等)亦具備受燻能力,能儲存種子,並在未來成熟轉變時產生實際的效用,用以說明心法運作的細膩機制。

    此處是在討論業力的種子與果報之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業力作為種子儲藏於阿賴耶識中,當條件成熟時會「生芽」(即發芽、現行),導致果報產生。
    若某種見解或行為與《成業論》所闡述的種子生起規律相悖,即稱為「違生芽」。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交代,作者明確指出針對特定論點的詳細闡述將在隨後的第三卷中展開,用以修正讀者或對手可能的誤解。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的因果關係。
    強調「實因緣」是指能真正導致果法產生的條件,區別於名義上的或虛假的關聯,旨在分析萬法如何依因緣而生滅。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意識分為「儲藏」與「分別」。
    第八識(阿賴耶識)主司種子儲藏,而其餘七識(前六識及第七意識)則主司對對象的觀察、判別與執著,故稱之為「分別」。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因緣」的區別。
    在分析心法轉變時,區分哪些是實質的種子(能生現行),哪些僅是作為觸發條件的因緣(第八識的變現)。
    此處旨在釐清「因緣變」在種子生現行過程中的具體定義與作用。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之詰問,旨在探討「異熟」在果報數量上的邏輯推導。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果報的數量(數)時,需分析其是否符合五種數的歸類邏輯,此處透過反問來引導後續對異熟果特殊性的分析。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辯論邏輯。
    在唯識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所感知的對象(所變)若被否定為實法,則無法建立「自相」的認知。
    此處旨在探討識的變現與其對象之真實性關係,以此推導唯識能轉、唯識真實的論點。

    本句在討論識與所緣對象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事自相」與「處自相」。
    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感知對象的表象特徵,而不能直接獲知對象作為一個獨立實體或特定空間處所的本質自相。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或具備特定定力後,身心對外界強烈刺激(如靈異之火)產生的不反應狀態,用以說明定力之深或意識對物質感官經驗的超越。

    此處在辨析唯識學中「識」與其對象的關係。
    區分「五塵法」與「五境」,旨在強調意識所攝受的是外在感官對象(塵),而非將其視為獨立存在的客觀境界(境),以符合唯識論中「外境不存在,僅有識之變現」的論點。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相」與「總相、別相」的關係。
    五識(眼耳鼻舌身)感知對象時,其總體特徵(總相)必須依據個別的差異特徵(別相)而成立,而這些別相正是由對應的五塵(色聲香味觸)所決定並攝受的。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與「緣」的邏輯推論。
    論者質疑:如果不能直接以事物的自相(固有特徵)作為認識的對象(緣),那麼所謂的「假名」(暫時的稱呼)就沒有實體可以依附,也就無法解釋外在的五塵(色聲香味觸)如何能將對象涵蓋或限定。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勝定果」的性質。
    強調即便在修行達到勝定(極高定境)時產生的色法(影像),其本質仍是心識的變現(意變),而非外在實有的物質。
    即便五識(眼耳鼻舌身)能對其產生感知,但其來源仍是意識的種子或運作,因此將其歸類於「法處」而非「色處」。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與「根」的對應關係。
    強調若脫離了事物的本質(本)而僅論其表現(末),將外在對象(境)與內在感官(根)相對立,則此類對象皆可被納入「五塵」的範疇中進行分析。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構成。
    在唯識學中,某些特定的色相(如顏色)並非單純由五大(地水火風空)的物質本質直接決定,而是意識在認知過程中將其作為「所緣」而產生的分別相。
    因此,修行者或學者應將其歸納於正確的「法處」(對象範疇)中,以避免對物質本質產生誤解。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實」與「假」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心之本質(實)因起心動念而產生虛妄分別(假),導致意識被色聲香味觸五塵所牽引與遮蔽,使眾生無法見到真實的自性。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業力成熟與轉化(變)的機制。
    說明異熟心作為果報的承接者,其運作依賴於名言種子(因)與善惡業緣(緣)的共同作用。
    強調只要因緣具足,種子便能顯現為相應的果報或產生轉變。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本識)與對象接觸(觸)的運作機制。
    說明前述的理論推論或分析方法,同樣適用於解釋「本識觸」等心法過程。

    本句討論識的「自在」與「業果」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受限於感官對象與業力牽引,無法在所有時間自由自在地運作(如睡眠或昏迷時),這證明瞭五識是業果。
    而俱意(意識與五識同時運作的心理機能)隨五識而起,故同樣受業果限制,不具備恆常自在的特性。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中,探討心識(尤其是阿賴耶識或意識)在轉化過程中,如何從潛在的種子狀態變現為具體的、能產生效用的現行狀態。
    重點在於探究「變」與「用」之間的必然因果邏輯。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的運作機制。
    所謂「獨頭」,是指不依賴於前念相續而獨立起作的業果心。
    論述強調即使是業果心,在特定的因緣條件變化下,依然能對後續的心法產生影響或起到作用,而非單純的被動接收。

    此句為論述結論,在對比多種觀點(說)後,透過邏輯推導證明第四種見解在法義上最為圓滿或正確(善在此處非指道德上的善,而是指正確、恰當、成立之義)。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緣」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體系中,強調法之生起並非偶然,而是依據種子(潛在的能量/因)與緣(觸發條件)而顯現。
    這裡特別指出「法體實」之生起是依循「真種子」(非妄想分別的真實種子)而來,旨在說明現象界與真如種子之間的關聯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分為真種子與假種子。
    真種子是指不雜染、不虛妄的種子,由其生起的變現(現行)能導向解脫與真實的覺悟,而非僅是虛妄的幻象,因此稱為「有用」(具有實效或正當之果位)。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分類及其與心識的關係。
    區分了不隨心轉的客觀性境、僅隨視覺顯現的獨影、具有物質屬性的帶質、以及與情識相關的本質,最後說明種子等法如何隨應而顯現,旨在釐清識與境的交互作用模式。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變」的機制。
    指心意識在對境時,若能全面涵蓋對象的自性(性境全及),且同時涉及物質性的組成部分(帶質一分),此種認知狀態的轉變屬於「因緣變」,即由內在種子與外在條件共同驅動的轉變。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影像」的性質。
    在唯識觀點中,外在顯現的影像(如影子)並非實有,而是由意識(分別心)對對象進行加工、變現而成的現象。
    無論是脫離實體的獨立影像(獨影),還是依附於實體的一部分(帶質一分),其本質皆是心識的「分別變」而非真實客體。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對「境」的認知機制。
    帶質境(具有物質屬性的境界)並非單純的外在存在,而是透過「因緣」(條件的聚合)與「分別」(意識的區分)這兩者來成立。
    而這兩種門徑最終被歸納(攝)在種子(潛在的業力種子)與見分(意識中負責觀察、領悟的部分)的運作之中,強調了境由心造的唯識邏輯。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之自覺的功能。
    若心在被作為觀察對象(所緣)時不具備心用(認知功能),則其內部的見分(觀察功能)與自證分(自我覺知功能)僅是單純的對立關係,無法解釋心如何能透過自證分來覺知自身的運作,旨在質詢若缺乏心用,自證分如何能成立其作用。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義分」與「相分」的區分。
    在認識過程中,對對象的涵義把握(義分)屬於意識的自體功能,而相分是指心意識所顯現的對象影像。
    此處旨在說明自體義分不應被誤認為是相分的一部分。

名相註解
  • 因緣故變:指種子在條件成熟時產生轉化,由潛在狀態變為顯現狀態。
  • 任運義:指自然而然、不假外力操縱且符合法性規律的運作狀態。
  • 強思:指刻意地、努力地進行思考或推論,對比於自然而然的領悟。
  • 受燻:指心識受到外界對象或內在心念的影響,而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印記(種子)的過程。
  • 成業:指《成業論》,唯識學派中論述業力及其果報之專著。
  • 生芽:比喻種子(種子業)在因緣成熟後轉化為現行果報的過程。
  • 餘七識:指除了第八阿賴耶識之外的七種意識,包括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第六意識(意識)以及第七末那識。
  • 實種子:指具有生現行能力的潛在能量,能直接導致果實的產生。
  • 五數:指在論述數量邏輯時所採用的五種計數方式或分類標準。
  • 實法:指具有真實自相、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法。
  • 事自相:指具體事物的特徵表現。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靈異:指非尋常、超自然的現象或力量。
  • 不覺痛:指在深定或特殊法相狀態下,感官對痛苦的接收與意識的反應被截斷或轉化。
  • 五塵法: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對象。
  • 意變:唯識學核心觀念,指一切外境皆由心識(意識)變現而來,並非實有。
  • 五本:指五大(地、水、火、風、空)的基本物質元素。
  • 意所緣:指意識所對準、認知或觀察的對象(所緣)。
  • 業緣:指觸發種子顯現為果報的外部條件或助力。
  • 自在:指隨意運作、不受外界或業力牽制的能力。
  • 俱意:指隨五識同時運作的意識功能,負責對五識的對象進行初步的審核與認定。
  • 獨頭:指獨立起作、不隨前念相續而生的心法。
  • 第四說:指在前面討論的四種觀點或解釋中,排名第四的那一種。
  • 法體實: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其實在之體相。
  • 真種子:指與真如相應、不染汙染的潛在種子,與由妄想產生的「有漏種子」相對。
  • 帶質:指具有物質性質(質)的對象。
  • 情本:指與情識(感受、情感)相關的根本性質。
  • 性種:指具有特定性質的種子(種子識),隨緣而顯現。
  • 分別變:指由意識(分別心)所引起的變現、轉化,使心識顯現為種種外在現象。
  • 帶質境:指具有物質特質或粗顯質相的境界。
  • 心用:指心的功能,即認知、覺知的作用。
  • 自體義分:指心意識在認識對象時,其本身所涵攝的意義內容。

「因緣故變」等中,《疏》有四釋:一、因緣者,任運義; 分別者,強思義。難陀師觸等五法亦能受熏, 持諸種子,變皆有用。即違《成業》多種生芽。 下第三卷自當廣釋非也。第二、因緣者,諸 法實因緣;分別者,餘七識。非實種子故,唯 取第八所變是因緣變者,此言因緣是何 義?若論異熟,應通五數,何故不爾?若五識 所變不是實法,云何名「得自相」?若言得處 自相,非事自相,即青、黃等及定四大等,非 五識得。甚大靈異火燒身時,應不覺痛等。 又「本識得實非五識」者,即應五塵法處所 攝,非五境攝。「許五識得自相」者,以總從別, 五塵所收。既不許緣自相,如何以假從實, 五塵所攝。如勝定果色本唯意變,設雖五 識得,以末從本,名「勝定果」,法處所收。離 本說末,以境對根,可五塵攝。青、黃等色 五本不得,唯意所緣,應法處收。何因以實 從假,五塵所收。第三、解云:「因緣」者異熟心, 「因」謂名言種子,「緣」謂善、惡業緣,若隨此生,變 必有用。本識觸等為例應爾。若不自在故 非者,五識非一切時,是業果故,俱意亦然。 如何變必有用?又獨頭之意是業果心,因緣 變故,亦應有用。由此故知第四說善。「因緣」 者法體實從真種子生。從真種子生者,所 變有用。餘名分別: 性境不隨心,獨影唯從見,帶質通情本,性 種等隨應。性境全及,帶質一分,是因緣變。 獨影及帶質一分,是分別變。然帶質境可通 因緣、分別二門,從種及見二門攝故。若所 緣心無心用者,見分為境,自證分緣,云何 有用?答:自體義分,非相分故。

204
白話直譯
「變無為等,便無實用等」:等指不相應法,無為沒有真實,所等的不相應法也沒有作用。合併為一段文,不是說無為沒有作用。有解釋認為真如未證實,假無為沒有作用,這兩者都不作為所緣。合併為一段文,所以說沒有真實作用。又解釋真如雖然沒有真實作用,現在所說的作用,是指力量的作用,就是真如離繫的力量。現在說本識變為真如,不如本體,沒有真實離繫的力量,稱為沒有真實作用。不是沒有作用就叫做無用。這個解釋是正確的。又即使心中有影像,也沒有真實作用,所以不會變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變無為等,便無實用等」這句話的解釋:「等」字在這裡是指不相應法。因為無為法不會產生實質的改變,而不相應法則沒有實際的運作作用。。將這些內容組合在一起形成文章,並不是沒有作用。。有些人雖然在理上理解真如,但尚未在實踐中證悟;而假設的無為法也沒有實際作用,這兩種情況都不是修行所應依止的對象。。這只是組合在一起而成的文字,所以說它沒有實際的用途。。另外一種解釋是:真如本身並沒有像一般事物那樣的實際運作,現在說到它的「用」,是指一種力量,也就是真如能讓眾生脫離束縛的力量。。現在說明,當本識將其對象變現為真如時,並不等同於真如的本體,因為缺乏能真正脫離束縛的力量,所以稱為沒有實際作用。。並不是沒有作用,而是(在特定定義下)被稱作無用。。這個理解纔是正確的。。就算心裡留有影像,也沒有實際的作用,所以不會產生改變。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無為法」與「不相應法」的特性。
    無為法(如空間、處等)不隨因緣而生滅變異,故稱「無實」之變;而不相應法(如名言、假名等)雖能起作用,但不能像心王或心所那樣與心靈活動直接相應地運作,故稱「無用」(無實際作用力)。

    此句說明在論述或編撰佛法經典時,將散見的義理整合為系統性的文字,具有其教化與傳達法義的實質功能,並非徒勞無功。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對「真如」與「無為法」的認知與證悟之區別。
    強調僅有文字上的「解」而無實踐上的「證」,或僅依止不具實效的假定無為,皆不能作為解脫的對緣(所依依止),必須透過正確的瑜伽行方纔可證得。

    此句旨在說明語言文字(名言)僅是符號的組合,是用於指稱對象的工具,而非對象本身的實體。
    在唯識學的名言分析中,文字本身不具備法性上的實質功能,僅在假名與對象的對應中起作用。

    本段在討論真如的「體」與「用」。
    在唯識體系中,真如作為絕對的本體,本身不具備世俗意義上的造作或功能(無實作用),但其在本質上具有能令眾生解脫、遠離煩惱繫縛的潛能或功能,這被稱為「力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變現」的議題。
    本識(阿賴耶識)雖然能將對象變現為真如的相貌,但這種「變現出的真如」僅是識分的投影,而非真如本身的實體(本體)。
    由於它是識所變現,依然在識的運作範圍內,並不具備能真正斷除一切煩惱束縛(離繫)的實質能力,故稱其為「無實用」。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用」與「無用」的定義。
    在特定法相分析中,某種狀態被稱為「無用」,並非指其完全缺乏功能或作用,而是指其不具備能產生特定結果(如生起新業或顯現新相)的實質作用,是一種名言上的界定而非絕對的虛無。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對比多種解釋後,明確指出哪一種義理判讀符合正法、不至謬誤,旨在確立正確的認知框架。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影像」與「實用」的關係。
    指單純在心意識中形成某種對象的影像(相),若缺乏實際的功能或因緣作用,則無法導致心相或法相的實質變更,強調影像之虛幻性與非實質作用之特徵。

名相註解
  • 無為法:不因緣而生、不隨條件而滅的法,不具備生滅變異的特質。
  • 不相應無用:指不相應法缺乏像心法那樣直接驅動意識活動的實質作用力。
  • 證實:指透過修行實踐,將理論上的理解轉化為親證的經驗。
  • 無實用:指文字作為名言,僅具有標記與指稱的假名功能,並不具備能直接代表法性實體或產生實質法效的效用。
  • 實作用:指具備造作、變更或產生物質結果的具體功能。
  • 力用:指一種內在的效能或潛能,而非外在的動作。
  • 無用:在唯識論中,指不具備能導向特定結果之功能的狀態,而非指物理上的無功能。
  • 實用:指能產生實際效用或引起法相變更的真實功能。

「變無為等,便無實用等」者:等取不相應法,無 為無實,所等不相應無用。合而為文,非無 為無用也。有解真如未證實,假無為無 用,二俱不緣。合而為文,故言無實用。又 解真如雖無實作用,今言用者,力用,即是 真如離繫之力。今言本識變為真如,不如 本體,無實離繫之力,名無實用。非無作 用名為無用也。此解為正。又設影像心中 亦無實用,所以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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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說第八識緣三種境,不說法處境,是因為依非定通力,法爾所緣故;即使變法處,也不異於內身及外器二者;這兩者已經全部攝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說明第八識對應的三種對象時,沒有提到「法處」這個對象,是因為這並非依靠禪定神通才獲得的能力,而是事物本然如此的對象。。所謂變現法之處所,並不區分內在的身體與外在的環境(器世間)這兩種。。也就是將這兩種攝受全部除盡。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阿賴耶識(第八識)的所緣境。
    一般認為第八識緣三種境(種子、根、器),而排除「法處」作為其所緣,是因為法處的覺知通常需要特定的定力或神通(通力)才能獲知,而第八識對前三者的緣對則是本然(法爾)的性質,不依賴後天定力之獲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變法」的空間屬性。
    旨在說明意識所變現的法,無論是內在的身心感受,還是外在的物質環境(器世間),在本質上皆為識之變現,並無實質的內外區分。

    此處指在唯識修習過程中,將兩種對象的攝受(通常指對對象的錯誤執取或對對象的依止)徹底消除,以達到不再生起錯覺或妄想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三種境:指第八識所對應的三種對象,通常指種子、根、器。
  • 設變法處:指意識(或阿賴耶識)將種子轉化為顯現現象的空間位置或處所。
  • 外器:指外在的器世間,即除眾生之外的所有物質環境。
  • 二攝:指兩種攝受,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對對象的攝受與對性質的攝受,或指不同層次的心意識攝受。
  • 盡:指消除、除盡,指修行至不再產生該種心理狀態的境界。

說第八識緣三種境,不言法處境者:依 非定通力,法爾所緣故;設變法處不異內 身及外器二故;即二攝盡。

成唯識論掌中樞要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