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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從容庵錄

T48n2004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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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 從容庵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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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離知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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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學性一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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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道人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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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法眼毫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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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向大眾開示說。一對孤雁拍擊大地高飛而去。一對鴛鴦在池邊獨自佇立。箭頭相互抵住,暫且停下。鋸子鋸斷秤錘時,該怎麼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一對孤雁拍打著地面,向高空飛去。。一對鴛鴦在池塘邊上單獨站著。。就像兩支箭的鋒端互相頂著,暫時就維持這個狀態。。在鋸木切割、秤量重量的時候,又是什麼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開示或作法前,向在場的僧眾發表言論。

    此處為禪門之機鋒,以自然景象(孤雁搏地)作為示眾的機契,旨在透過具象的動態意象,打破慣性思維,誘導聽者進入當下的覺照狀態,而非單純描述自然景觀。

    此句為禪門頌古之機鋒,透過「一對」與「獨立」的矛盾意象(對比),旨在打破常情邏輯,誘導修行者進入不二法門的參究,體會對立統一的禪境。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箭鋒相拄」比喻兩種對立或極端的力量在臨界點上僵持、對峙的狀態。
    在禪宗機鋒中,常用此類意象來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或機鋒時,意識處於高度緊繃、互不相讓的對峙時刻,旨在提示突破此僵局的必要性。

    此句屬於禪宗公案之機鋒,以日常生活中極其精確的動作(鋸木、秤重)來詰問修行者對「分寸」或「當下實相」的領悟程度,旨在打破文字邏輯,要求直指心源。

名相註解
  • 示眾:禪師對大眾進行開示、指導或考驗。
  • 搏地:拍擊地面,此處指雁類起飛前拍打地面的動作。
  • 相拄:互相頂住、抵觸,此處指兩種力量或觀點在尖端對峙。
  • 鋸解:指用鋸子切割木材,隱喻對事物的剖析或精準切入。
  • 秤錘:指秤量重量的砝碼,隱喻對標準、分寸的衡量。

示眾云。一雙孤雁搏地高飛。一對鴛鴦池邊 獨立。箭鋒相拄則且致。鋸解秤錘時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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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舉出來。法眼問脩山主:只差一毫釐,天地就相隔遙遠。你怎麼領會?脩回答:只差一毫釐,天地就相隔遙遠。法眼說:既然如此,又怎麼能行?脩說:我只是如此而已。那麼和尚你又怎麼看?法眼說:只差一毫釐,天地就相隔遙遠。脩便禮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公案。。法眼禪師詢問脩山主。。哪怕只有極微小的偏差,結果也會像天與地一樣截然不同。。你對脩山主剛才說的話是怎麼理解的?。「只要有一丁點的偏差,結果就截然不同,像天與地一樣遙遠。」法眼禪師這麼說。。這樣做又怎麼能算達到目的呢?脩山主說。。我就這樣。。(脩山主問)和尚您又是怎麼看的?法眼禪師說:。只要有一丁點的偏差,就如同天壤之別,於是脩山主便頂禮膜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術語,指將前述之機鋒或公案重新提出,以作為後續問答、詰詢或評唱的依據。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記錄兩位禪僧之間的問答對話。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強調在體悟真理或修行實踐中,對機鋒的把握必須極其精準,任何微小的偏差都會導致對法義理解的根本性錯誤,無法契入正道。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法眼禪師針對脩山主的回答進行詰詢,旨在考驗其對當下機鋒的領悟程度,而非討論一般的修行方法。

    此句強調在禪宗機鋒與悟道過程中,對真理的把握必須極其精準,任何微小的偏差都會導致對法義的完全誤解,體現了禪宗對「機心」與「正覺」之精準度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法眼禪師針對脩山主的理解進行反問,旨在打破其對「毫釐有差天地懸隔」的文字認知的執著,迫使其在當下直面實相,而非陷入對正確與否的邏輯推論中。

    此句為脩山主面對法眼禪師詰問時的回答。
    在禪宗公案中,這種簡短且不作進一步解釋的回答,旨在展現當下的心境或對前文「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之義的直接承接,不落文字文字相。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承接。
    脩山主在回答法眼禪師後,反問法眼禪師對此事的看法,以求印證或進一步切磋。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的來回對答。

    此句描述禪門公案中,對悟境精準度的極高要求。
    在法眼與脩山主的對話中,強調修行或見地若有微小偏差,其結果便截然不同,體現了禪宗「機鋒」之準確與對真理不容毫釐之差的嚴謹。

名相註解
  • 舉:禪宗術語,指將特定的公案、機鋒或前文所述之語句重新提出,用以考驗或啟發對象。
  • 法眼:指法眼禪師(法眼凝彥),五家七宗之一法眼宗的開創者。
  • 脩山主:指脩山主,此處為公案中與法眼禪師對話的禪僧。
  • 毫釐:極小的單位,此處比喻微小的偏差。
  • 天地懸隔:形容差距極大,不可逾越。
  • 汝:指代對話對象,此處指脩山主。
  • 作麼生:禪門常用語,意為「如何」、「怎麼」。
  • 會:理解、領悟。
  • 脩:指文中人物「脩山主」。
  • 眼:指法眼禪師(法眼凝儼),唐代五家禪之一的法眼宗創始人。
  • 爭得: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詰問,意指「如何能達成」、「如何能算作」。
  • 某甲:此處為謙稱,指說話者脩山主。
  • 和尚:此處指法眼禪師。
  • 雲:禪錄慣用語,意為「說」或「回答」。
  • 禮拜:頂禮,在此語境中指對法眼禪師之見地表示折服或認同。

舉。法眼問脩山主。毫厘有差天地懸隔。汝 作麼生會脩云。毫厘有差天地懸隔眼云。恁麼又爭得脩云。某甲只 如此。和尚又如何眼云。毫厘有差天地 懸隔脩便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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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說:脩山主與法眼,同時參學於地藏。深得彼此切磋的益處。這則公案若能徹底領悟,就如同監院悟頭一樣。金陵報恩寺的玄則禪師。法眼問:你曾見過什麼人來?玄則回答:見過青峯和尚。法眼說:有什麼話語嗎?玄則回答:我曾經請問過:什麼是學人自己?青峯說:丙了童子前來求火。法眼說。上座你怎麼理解?恩回答。丙丁屬於火。用火來求火。就像用自己來尋找自己。法眼說。這樣理解又怎能成立?恩回答。我只是如此而已。還不明白和尚您的真正意思是什麼。法眼說。你問我。我就告訴你。恩回答。什麼是學人自己?法眼說。丙丁童子來求火。恩在言下頓時領悟。法眼手中拿著鉤錐。若放下就印證安住。若停留則印證破除。打破之後便是監院的情關。抽開脩山主的識鎖。三祖信心銘。至道沒有困難。只怕分別揀擇。只要不憎不愛。自然通達明白。只差毫釐,天地就懸隔了。法眼就用這個。來問脩山主。做個敲門的瓦片。如今問了一千個人。一千個人都用道理來解釋。否則就一直落在無事的境界裡。這是他不落入思慮分別。只說這毫釐之差,天地就懸隔了。這也顯得很有涵養。法眼卻還是不允許。這樣說又怎麼能通達?這就是法眼一派的根源。萬松到這裡常讓學人分成兩面來看。前面脩山主是這樣說的。為什麼不允許?後面法眼又為什麼這樣說?其中脩山主說:我只是這樣。那和尚又怎麼看?希望有嶄新的日月另闢生機。這是他一絲都不差。還是只這麼說。這毫釐之差,天地就懸隔了。東禪齊說:山主這樣回答。為什麼不肯接受?等到再次請教。法眼也只是這樣說就結束了。請說吧。誵訛究竟在什麼地方。若能看透。道上座自有來由。萬松說。這樣又怎麼能行。所以說。只是舊時走過的路。遇到人一說就出錯。脩便禮拜。能得就得。情理難以容納。五祖戒繼承法眼。劈脊就打下去。萬松說。果然有根據出自法眼的話說。山主徹底明白了。萬松說。玩泥巴的兩人都沒明白。萬松當時見到法眼說這樣又怎麼能行。對他說。久聞和尚有這個機要。不然就揮手離開。保證當下就斷絕一切。等他不信。試問天童。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脩山主和法眼禪師。。與地藏禪師一起參究佛法。。深刻地得到了在旁參悟與彼此切磋研討的幫助。。這個公案如果把邏輯或方向反過來思考,就跟當年監院悟頭那個情況一樣。。金陵報恩寺的玄則禪師。。法眼禪師問道。。你曾經見過什麼樣的人來訪?。報恩禪師回答說。。見過青峯和尚。。法眼禪師說道。。(對方)說了什麼話?。玄則說道。。我當時曾請問過。。請問什麼纔是修行者真正的自性?。青峯和尚說道。。丙了童子走過來請求火種。。眼(和尚)說道。。上座您是如何理解這件事的?。恩說道。。丙和丁在五行中屬於火。。用火去尋找火。。就像是用自己去尋找自己一樣。。眼說道。。這樣理解怎麼行得通呢?。恩說道。。我(的看法)就只有這樣。。不知道和尚您對此有什麼看法。。法眼禪師說道。。你來問我吧。。我就告訴你。。恩說道。。請問什麼纔是學人真正的自我?。眼說道。。丙丁童子走過來要求火。。恩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立刻開悟了。。法眼像拿著鉤錐一樣,能直接破除障礙。。若採取行動(或離開),則將其印證並固定下來。。一旦停留在某個念頭或狀態上,原本的印相就被打破了。。將其打破,就是破除監院的情感枷鎖。。抽開脩山主心中執著的鎖鏈。。這是三祖僧璨的《信心銘》。。至高無上的真理,其實並不困難。。唯一需要避免的就是主觀的挑選與區分。。只要不再產生憎恨或偏愛。。徹底地明白,完全通透。。只要有一丁點的偏差。。就像天與地一樣,有著巨大的差距。。法眼禪師拿著這個道理。。詢問脩山主。。就像做一個敲門用的瓦片。。現在問到了這一千個(敲門瓦子)。。有一千個人會把它當作一種道理來理解。。如果不這樣,就只會一直陷入一種空洞、沒有實質作用的死寂狀態中。。這是因為他沒有陷入主觀的思慮與計較之中。。只要有一丁點的偏差,結果就截然不同,像天與地一樣遙遠。。這也表現得非常明顯,且內含深意。。法眼禪師剛才又否定了(對方的說法)。。這樣說法,怎麼可能行得通呢?。這就是為什麼這被視為法眼禪師這一脈傳承的源頭。。萬松老人講到這裡時,經常要求學生將意識分成兩部分,分別對比觀察。。前面提到的脩山主是這樣說的。。為什麼不允許?。後面的法眼禪師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在這之中,脩山主說道:。我就是這樣。。和尚又是怎麼看待的呢?。希望能有一個全新的開始,活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樣子。。這就是他沒有錯過任何一點細微之處。。就按照之前那樣說就好。。只要有一丁點的偏差,結果就截然不同,像天與地一樣遙遠。。東禪齊說道。。山主就這樣回答。。為什麼不願意?。直到再次請求指教。。法眼禪師如果也這樣回答,就能夠通過考覈了。。且且告訴我。。錯誤(或不實之處)究竟在什麼地方?。如果能徹底看穿真相。。說這位上座比丘是有根有據的。。萬松老人說道。。這樣做怎麼可能行得通呢?。所以才說。。這不過是以前走過的老路而已。。只要被別人說中、揭穿,就變成了胡言亂語。。脩立刻行禮拜拜。。得到了就是得到了。。這在情理上是無法成立的。。五祖戒禪師代替法眼禪師。。直接劈在脊背上打。。萬松老人說道。。果然有根據可以證明這是法眼禪師所說的話。。這位山主就是徹也和尚。。萬松說道。。就像在玩泥巴一樣,這兩個人都沒有真正領悟到其中的真義。。萬松當時看到法眼禪師這麼說,便回應道:這樣做怎麼可以呢?。對著他說。。早就聽說和尚具有這樣的機鋒與要領。。如果不是這樣,我直接揮揮手就離開了。。掌控住當下的那一刻,徹底斷除妄想。。且等他如果不相信的話。。試著問問天童和尚。。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記錄者或評唱者(萬松老人)開始對前述公案進行評述或解析。

    此句為敘事承接,提及兩位禪門人物,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其共同參禪與切磋的公案背景。

    此處為禪門敘事,指修行者與地藏(此處指地藏禪師)共同進行參禪研討,以期在實踐中相互激發、印證。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與高僧或同修共同參禪的過程中,透過旁觀他人的機鋒對答(傍參)以及彼此砥礪(切磋),而獲得的實踐進展。

    此句為禪門評唱,指出當前公案的機鋒與另一著名公案(監院悟頭)在結構或轉折上具有相似性,強調禪宗以「反轉」或「折倒」常情邏輯來破除執著的機用。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旨在交代人物身分與地點,並非陳述教理。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記錄法眼禪師對玄則禪師進行詰問的開端。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手問詢,法眼禪師以此問玄則禪師,旨在透過對「見人」之經驗詢問,切入對心性或機鋒的考驗,而非單純詢問訪客名單。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報恩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法眼禪師提問的回答。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對答,記錄玄則禪師回答法眼禪師關於其會見之對象。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標記說話者為法眼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青峯和尚言行的詰問。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法眼禪師詢問玄則禪師與青峯和尚對話的具體內容,旨在透過言句切入,考察其悟境與機鋒。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玄則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法眼禪師提問的回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由玄則禪師(恩)轉述其與青峯和尚的對話,「某甲」在此為謙稱,指說話者本人。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探詢修行者(學人)在剝離所有外在名相與執著後,其本來面目或真實自性的究竟是什麼。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青峯和尚,用以回答前句關於「如何是學人自己」的詰問。

    此句為青峯和尚對「如何是學人自己」之回答。
    在禪宗機鋒中,此處並非單純敘事,而是以一個具象的場景(丙了童子求火)作為機鋒,旨在引導對方體悟「本來面目」或「自性」的不可得與即時現前。
    後文揭示「丙」在天干屬火,是以火求火,隱喻以自性尋自性。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記錄,記述人物「眼」在對話過程中的發言承接。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旨在考驗對方對前文公案(丙了童子求火)的領悟與機鋒,而非尋求邏輯上的解釋。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恩」上座,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恩禪師利用天干五行之常識,將前文提到的「丙了童子」之名(丙)與「火」建立關聯,以此作為後續論證「將火求火」即是「將自己求自己」的邏輯鋪陳,旨在破除對主客體對立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透過「以火求火」的悖論,揭示主客一體之理。
    指尋找者本身即是所求之物,意在破除對「自我」或「真理」在外部尋找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對話中,承接前文「將火求火」,旨在揭示覺悟之本性本就具足,修行者若將「自性」視為外在目標而苦苦追尋,便陷入了主客對立的矛盾,如同用火去求火,或以自己尋求自己,指明瞭迷悟之間僅在於對自性的認可與回歸。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記錄,標記說話者為「眼」禪師(或法名含眼者),用以承接前文之論議。

    此處為禪宗機鋒,眼和尚對恩上座將「丙丁屬火」比作「將自己求自己」的理解提出質疑,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定式,促使其進一步參究,而非停留在文字比喻的層次。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恩」。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
    說話者(恩)在提出其對法義的理解後,以謙卑且斷然的態度陳述自己的見解,旨在將對話重心移回對手或老師,以驗證其見地的正確性。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
    說話者(恩)在陳述完自己的見解後,以謙敬之姿請益對方的看法,旨在透過對話的碰撞以驗證或突破目前的認知狀態。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法眼禪師,其後接續對學人恩之問答,旨在透過機鋒對詰引導其悟入。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
    在法眼禪師(眼雲)與學人(恩雲)的機鋒對答中,禪師以此誘導學人主動提出問題,以便在問答的瞬間以機鋒點破其迷津,是禪宗教學中常見的引導方式。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
    在法眼禪師(眼)與學人(恩)的機鋒對答中,禪師以「爾問我,我與爾道」誘導學人提出核心問題,旨在透過問答過程打破學人的執著,使其在頓悟中見性。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恩」。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
    學人(恩)向法眼禪師請教關於「自我」的本質,旨在透過對「自己」的追問,打破對虛假我相的執著,以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為對話紀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眼」。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
    在問答「如何是學人自己」後,法眼禪師不作理論解釋,而是以「丙丁童子來求火」這一生活場景作為回答。
    此舉旨在打破對「自我」的文字定義與邏輯思維,將對象直接拉回當下的現實經驗,以機用直接指心,使對方在不著相的當下頓悟。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對答,指修行者在聽聞禪師不著邊際的機用之語時,瞬間打破執著,體悟本心。

    此處以「鉤錐」比喻禪宗機鋒之犀利,指法眼禪師以直接、強力的手段破除學人的執著,使其頓悟。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描述以「法眼鉤錐」之機鋒作用於心識。
    所謂「去」是指心念的運作或對象的追逐,「印住」是指在該瞬間將覺悟之理印證並定格,使之不再流轉,以此揭示心法之機用。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心靈的靈活與不染。
    若心在任何處「住」(執著、停留),則原本圓滿的自性印相(或指修行中的定相)便會因執著而破裂,指涉不可在定或悟中生起任何微小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延續前句「印破」之意。
    以「打破」象徵運用頓悟的機鋒,摧毀心中執著的枷鎖(情關),使心靈從禁錮中解脫。

    此句承接前文之「打破」,以「抽開識鎖」比喻破除意識中的分別心與執著,使心靈從僵化的認知(識)中解脫,進入無礙之境。

    此句為標題或引文標記,指出後續內容出自禪宗三祖僧璨所作的《信心銘》,旨在透過該文闡述至道無難、不應揀擇的禪宗心法。

    此句承接前文《信心銘》之旨,強調覺悟之本體(至道)並非艱難可及,而是就在當下,困難在於後續提到的「揀擇」與「憎愛」等妄心遮蔽。

    此句引用《信心銘》之義。
    指修行至道並非困難,真正的障礙在於心起分別心,對事物產生偏好或排斥的「揀擇」心,這種二元對立的執著會遮蔽本心的圓融。

    此句承接前文《信心銘》之意,強調修行之關鍵在於破除「揀擇心」。
    憎與愛是揀擇心的兩極,唯有超越對立的情緒,不落入憎恨或偏愛的兩端,方能契入至道。

    此處承接《信心銘》之義,指在不憎不愛、不加揀擇的狀態下,心靈能直接契入真理,達到一種無礙且透徹的覺悟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洞然明白」,強調在體悟真理或禪宗機鋒時,必須絕對純粹,若有微小偏差,則會導致截然不同的結果(如後句之天地懸隔)。

    此句承接前文「毫釐有差」,強調在悟道或體認真理時,即便只有極微小的偏差,其結果與境界也會產生天壤之別,不可掉以輕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法眼禪師將前文提到的「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之義理,作為機鋒去問詢脩山主。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法眼禪師(或相關對話者)向脩山主提出機鋒或問話的過程。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法眼禪師以「敲門瓦」比喻一種啟發心機的手段或機緣,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使其進入無事界,而非透過邏輯道理的推演來達成領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法眼禪師以「敲門瓦子」作為機鋒問答,旨在打破對象的固定概念,將修行者從邏輯思維中抽離。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問時,容易陷入邏輯推論與文字道理的誤區,而非直接契入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作道理」通常指陷入分別心與知解,而非真正的體悟。

    此處批評修行者若僅以邏輯道理(道理會)來理解禪宗機鋒,而缺乏當下的現量體證,則會陷入一種枯燥、空洞的「無事」狀態,而非真正的解脫或覺悟。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心境直接契入實相,不經過邏輯推論或意識的分別思量(尋思),能直接在「無事界」中應對。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對「機用」精準度的要求。
    強調在體悟真理或對答機鋒時,若稍有落入尋思或道理的偏差,便會與真正的開悟境界產生巨大的差距。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脩山主回答之評唱。
    在禪宗機鋒中,「曬」指將機用或境界顯現出來,「蘊藉」則指不露痕跡的深沉含蓄。
    此處指該回答既能直接切中要害(顯露),又保有禪門不落文字的深意(蘊藉),兩者兼備。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對接。
    法眼禪師對前文脩山主的回答並不認可,透過「不許」來打破對方的邏輯或定見,以促使修行者進一步參究,而非停留在道理的認同上。

    此句為禪宗評唱中的詰問。
    在法眼宗的語境下,強調對機鋒的極其精準要求,任何微小的偏差(如前句所述之「毫釐有差」)皆不被允許,故以此反問來否定前述之說法,旨在破除對道理的執著,直指本來面目。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的機鋒或機轉,構成了法眼宗(法眼禪師一系)特有的風格與法脈源頭,強調禪宗傳承中對細微差別(毫釐之差)的嚴格要求與不落尋思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唱。
    萬松要求學人「分身」,是指在對比兩位禪師(如前文提到的脩山主與法眼)的不同機用時,不可偏袒一方,而應將心分開,同時審視兩者的差異與關聯,以體悟法義之微妙。

    此句為評唱記錄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導學人對前文脩山主之機鋒進行分析與對比,屬於禪宗評唱中對話邏輯的梳理。

    此處為萬松老人指導學人參究公案,針對前文法眼禪師對脩山主之否定(不許),要求學人分析其否定之理由與機鋒,旨在引導學人進入禪宗的機用辨析。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學人的詰問,旨在引導學人分析法眼禪師在公案對話中採取特定機鋒的原因,透過對比前段脩山主的表現,體會禪宗機鋒的微妙差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脩山主在與法眼禪師對話過程中的具體言論。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截斷或定格,修行者以簡練之語表達當下心境或立場,不作多餘解釋,旨在展現不假外求、直截了當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旨在對比不同禪師(此處指脩山主與法眼和尚)對同一機鋒的應對方式,以顯現其機用之差異。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以「斬新日月」與「別作生涯」隱喻修行者不應拘泥於舊有的習氣或既定的法相,而應在當下徹底突破,展現出全然清新、不染塵埃的自性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修行者或對答者在機鋒對接中,其心機精準,不落毫釐之差,完全契合當下機情。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討論修行者在對機或答問時,其言詞是否精準。
    此句指涉在特定機鋒中,維持原有的表述而不作多餘增減。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強調在體悟真理或對答機用時,極其微小的偏差(毫釐)便會導致對法義理解的根本性差異,指涉修行與悟境中對「精準」與「契機」的極高要求。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東禪齊對前文對話的評論或看法。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敘事,描述山主在對話中以簡練、直接的方式回應對方,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應對。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旨在透過質詢對方的否定或猶豫,打破其慣性思維,促使其在當下直面問題的核心,是禪宗機鋒中常見的逼問手段。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禪門對話或機鋒往來中,弟子或後學再次向老師請教以求突破或確認。
    本句僅為情節推進,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討論對前人機鋒的對答。
    指若能契合當下的機情,以同樣簡練直接的方式回應,即可證明其悟境並通過機鋒的考驗。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轉折或促使對方進一步說明,旨在打破僵局或切入核心問題。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旨在透過詰問,促使修行者反省其對法義的理解或對答中是否存在偏差、不實或僵化之處,以破除對定型答案的依賴。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對法義或當下情境能有徹底的洞察與領悟,不再被表象或文字所遮蔽。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對某位上座的評價或其法義的論述是有其根據與脈絡的,並非隨意而論。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後續對前文法義的評唱或回應。

    此句為禪門機鋒,萬松老人針對前文對話中的邏輯或心境提出質詢,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促使其反省目前的狀態是否真正契入正法,而非僅在文字或形式上打轉。

    此句為承接語,萬松老人針對前文對話之矛盾或破綻,引出其對該修行狀態的評價與結論。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若僅依循既有的形式、文字或他人經驗而行,而非當下自覺的體悟,則仍處於慣性(舊路)之中,未能真正突破或證悟。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指修行者若僅依循舊有路徑(舊時行底路),缺乏當下的自覺與活潑機用,一旦被他人點破或揭露其僵化之處,其先前之言論便顯得如誵訛般毫無實義。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或指點後,迅速放下執著、心悅誠服而行禮的反應,體現禪門中對師長教導的恭敬與領悟後的反應。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一種不假修飾、不落文字、直接契入的現量狀態。
    指悟境的獲得並非透過邏輯推演或文字描述,而是當下即是的直接體驗。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方的機鋒或對待法義的方式不合邏輯或不符合禪宗機用,無法在情理上自圓其說。

    此處為禪宗傳承或公案敘事之承接,提及五祖戒禪師與法眼禪師之關係或特定情境下的替代行為。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果決,以身體的直接衝擊(打擊)來破除對方的言語機巧或妄想,旨在以當下之行動強行截斷思維,使人頓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後續對法眼禪師語錄的評唱。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機鋒的評唱,確認該言論確實出自法眼禪師之口,用以佐證其機要之真實性。

    此句為敘事性的名相交代,指明文中提及的「山主」身分即為「徹也」,用於承接前文對法眼禪師相關語錄的引用與對話背景。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後續對公案的評唱。

    此處為禪宗評唱,以「弄泥團」比喻陷入僵化的形式或死板的邏輯爭論中,無法突破而不得悟。
    指涉前文提及的人物在對待機鋒時,未能契入實相,僅在表象中打轉。

    此句記錄禪門中師徒或同道間的機鋒對答。
    萬松對法眼的言行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否定或挑戰來激發對當下實相的體悟,而非單純的道德指責。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萬松老人針對法眼禪師的機鋒做出回應或對話的動作,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描述對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展現之靈活運用、直指人心的機用之讚嘆。
    在禪宗語境中,「機要」指突破文字語言、能隨機應變以啟發弟子悟道的關鍵機用。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描述對話者在考驗對方機鋒時的果決態度。
    表達若對方不能展現出對應的機要(悟境),則無需多言,直接離去,體現禪宗不拘泥於形式、直指心源的機鋒對接。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在機鋒對接的瞬間,以強大的定力與覺悟力「坐斷」一切紛雜與猶豫,達到當下即悟、不假外求的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描述在對話或機鋒交鋒中,預設對方可能產生懷疑或不信的心理狀態,以此作為進一步揭示機要或反轉局面之鋪墊。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在對話或論議過程中,轉而詢問天童覺和尚的見解或頌文。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機鋒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師:此處指萬松老人,為本書的評唱者。
  • 同參:禪宗術語,指兩位或多位修行者共同參究公案或心法,互相砥礪。
  • 地藏: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與脩山主、法眼同時代或同門的禪師,而非指地藏菩薩。
  • 傍參:在旁觀察他人與師長參禪對答,藉此領悟機鋒,是一種間接的參悟方式。
  • 切磋:原指加工骨角器,此處指修行者之間互相砥礪、深入研討以精進法義。
  • 公案:禪宗中記錄修行者與師長之間對話或特定情境的案例,用於參究以契悟。
  • 折倒:禪宗術語,指將對方的邏輯、觀念或常情反轉、擊碎,使其無法依循舊有思維運作。
  • 監院悟頭:指一個特定的禪宗公案,涉及監院(職稱)在特定機鋒下獲得領悟的過程。
  • 金陵:古地名,今之南京。
  • 報恩:指報恩寺。
  • 玄則禪師:指玄則禪師,此處為公案中之對話參與者。
  • 恩:指前文提到的「金陵報恩玄則禪師」,此處為簡稱。
  • 青峯和尚:指青峯禪師,此處為公案中提及的特定禪門高僧。
  • 言句:在禪宗語境中,指對話中的機鋒、機用或對法義的表達方式。
  • 學人:指修行中的僧侶或弟子,在此處指提問者自身。
  • 自己:在禪宗語境中,非指世俗的自我(ego),而是指本來面目、自性或覺悟的本體。
  • 峯:指青峯和尚,此處為對話中的稱號。
  • 丙了童子:此處指一名被稱為「丙了」的童子,在禪門公案中常作為機鋒的登場人物。
  • 求火:字面上是請求火種,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尋求覺悟、光明或自性的契機。
  • 上座:禪門中對資深僧侶或德高望重者的尊稱。
  • 丙丁:天干之第三與第四位,在五行學說中對應火元素。
  • 火:在此公案中,火不僅指物質之火,更象徵本自具足的自性或覺悟之智。
  • 與麼:禪門用語,意為「這樣」、「如此」。
  • 尊意:對他人想法、見解的敬稱。
  • 爾:第二人稱代詞,此處指學人恩。
  • 我:第一人稱代詞,此處指法眼禪師。
  • 丙丁童子:此處指禪門中隨侍的童子,亦可能是指特定的名號,在公案中常作為打破僵局的象徵物。
  • 言下:指在禪師說話的當下,或在話語的機鋒之中。
  • 頓悟:禪宗術語,指不經過漸次修行,而是在瞬間直接徹悟真理。
  • 鉤錐:原為木工或金屬工具,此處為禪宗隱喻,指能鉤出、撬開執著之心的機鋒或手段。
  • 印住:禪宗術語,指將悟境或法理在心中印證並使其安定、不搖擺。
  • 住:指心念停留、執著於某一種狀態或法相。
  • 印:指心印、自性之印相,或指禪宗傳承的真理體現。
  • 破:指因執著而導致的毀損、不圓滿或失去靈活性。
  • 監院:指監管寺院事務的僧職,此處亦指代被禁錮、受限的心境。
  • 情關:指由情感、執著或妄想所構成的障礙與枷鎖。
  • 識鎖:指由「識」(意識、分別心)所構成的束縛與執著,如同鎖鏈般禁錮自性。
  • 三祖:指禪宗第三代祖師僧璨。
  • 信心銘:僧璨所作的禪宗經典,旨在指導修行者建立正確的信心,破除對立與揀擇。
  • 至道: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或覺悟之本體,在此語境中指禪宗所體認的本來面目。
  • 揀擇: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好壞、美醜、對錯的區分與選擇,在禪宗語境中指一種產生執著的分別心。
  • 憎愛:指對事物產生的厭惡與偏愛之情,在禪宗與心法修行中,此為一種執著的揀擇心,是阻礙覺悟的主要障礙。
  • 洞然:形容極其透徹、沒有任何遮蔽的狀態。
  • 敲門瓦:原指敲門用的瓦片,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用來敲開悟門、啟發心機的機鋒或方便法門。
  • 問著:禪宗術語,指以機鋒、公案或問題來考驗、啟發對方的悟境。
  • 道理:此處指對佛法以邏輯、理論或文字概念進行的知解,與禪宗強調的「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相對。
  • 無事界: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一種空洞、死寂、缺乏生機與機用之狀態,並非指真正的空性或涅槃,而是一種落入空寂的修行偏差。
  • 尋思:指意識層面的分別心、邏輯推演或主觀的思慮,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阻礙直覺契悟的妄想計較。
  • 曬:禪門術語,指將內在的悟境或機鋒顯現、展現出來。
  • 蘊藉:指含蓄、不露痕跡,在禪宗語境中指境界深厚而不輕率顯露。
  • 一派:指特定的禪門傳承或宗派。
  • 萬松:指萬松老人,宋代禪師,本書評唱者。
  • 分身:此處非指神通分身,而是指在心法上將注意力或視角分開,以進行對比分析。
  • 恁麼:禪宗語境中常用的代詞,意為「這樣」、「如此」。
  • 不許:禪宗機鋒術語,指對對方的回答或表現不予認可,用以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逼其進一步顯現本心。
  • 斬新日月:禪語,指徹底打破舊有框架後,展現出的清新境界或當下的覺悟狀態。
  • 生涯:此處非指世俗職業,而是指修行者的心境狀態或生命展現的方式。
  • 蹉:錯失、遺漏。
  • 一絲:極微小的分量,此處比喻心機或對答中的微小偏差。
  • 東禪齊:人名,此處指參與評唱或對話的禪門僧侶。
  • 山主:指寺院或山門的住持。
  • 祗對:即「對答」或「應對」,指在禪問答中的回應方式。
  • 請益:請求指教、請教獲益,禪門中弟子向師長請教法義或確認悟境的常用語。
  • 得去:禪門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契合義理、通過考覈或獲得認可。
  • 誵訛:原指胡言亂語或不實之詞。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法義的誤解、不正確的對答,或是在修行中落入僵化、不契機的錯誤狀態。
  • 看得透:禪宗用語,指打破執著,徹悟本質,不被妄想所困。
  • 舊時行底路:此處指依循舊有的習慣、成見或他人傳承的死路,而非當下的活句體悟。
  • 得:在禪宗語境中,指對真理、本性或悟境的契入與獲得。
  • 五祖戒:指禪宗第五祖弘忍禪師,或依上下文指稱戒禪師。
  • 劈脊:指從脊椎正中劈下,此處指禪師以極其直接、猛烈的方式採取行動。
  • 徹也:禪門僧人名。
  • 弄泥團:禪宗比喻,指執著於死文字、僵化形式或無益的爭論,如同孩童玩泥巴,雖有動作卻無實質進步。
  • 恁麼又爭得:禪門口語,意為「這樣如何能行」或「這樣怎麼可以」,常用於機鋒對答中對對方機用之處的質詢。
  • 向道: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詞,指對著對方開口說法或回應。
  • 機要:指禪宗中靈活運用機鋒、直指心源的關鍵要領或機用。
  • 擺手:禪門中一種隨意的肢體動作,在此處指不予理會或否定對方的表現,直接離去。
  • 坐斷:禪宗術語,指在打坐或面對機鋒時,心念一斷,頓悟本源,不再被妄想牽引。
  • 伊:代詞,此處指代前文提及的對話對象。
  • 天童:指天童覺和尚,宋代禪師,以頌古著稱。
  • 頌:指偈頌,佛教中常用於概括法義或表達頓悟心境的詩 verse。

師云。脩山主與法眼。同參地藏。深得傍參切 磋之力。這箇公案如折倒則監院悟頭一般。 金陵報恩玄則禪師。法眼問。曾見什麼人來。 恩云。見青峯和尚。眼云。有什麼言句。恩云。 某甲曾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峯云。丙了童子 來求火。眼云。上座作麼生會。恩云。丙丁屬火。 將火求火。如將自己求自己。眼云。與麼會又 爭得。恩云。某甲只如此。未知和尚尊意如何。 眼云。爾問我。我與爾道。恩云。如何是學人自 己。眼云。丙丁童子來求火。恩於言下頓悟。法 眼鉤錐在手。去則印住。住則印破。打破則監 院情關。抽開脩山主識鎖。三祖信心銘。至道 無難。唯嫌揀擇。但不憎愛。洞然明白。毫厘有 差。天地懸隔。法眼將此。問脩山主。作箇敲門 瓦子。今時問著一千箇。一千箇作道理會。不 然一向打在無事界裏。是他不落尋思。只道 箇毫厘有差天地懸隔。也大曬有蘊藉。法眼 方復不許。道恁麼又爭得。此所以為法眼一 派之源也。萬松到此常令學人分身兩下看。 前段脩山主恁麼道。為甚不許。後段法眼却 為甚恁麼道。其間脩山主道。某甲只如此。和 尚又如何。望箇斬新日月別作生涯。是他不 蹉一絲。依前只道。箇毫厘有差天地懸隔。東 禪齊云。山主恁麼祗對。為甚麼不肯。及乎再 請益。法眼亦只恁麼道便得去。且道。誵訛在 什麼處。若看得透。道上座有來由。萬松道。恁 麼又爭得。所以道。只是舊時行底路。逢人說 著便誵訛。脩便禮拜。得即得。情理難容。五祖 戒代法眼。劈脊便打。萬松道。果然有本出法 眼語云。山主徹也。萬松道。弄泥團漢二俱不 了。萬松當時見法眼道恁麼又爭得。向道。久 聞和尚有此機要。不然擺手便行。管取一時 坐斷。待伊不信。試問天童。頌云。

9
白話直譯
秤頭上的蒼蠅一坐就傾斜,萬世的權衡都照不出公正。斤兩錙銖雖能看出端倪,終究還是輸給我這定盤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秤上的蒼蠅坐上去就讓秤盤傾斜,世間萬年的衡量標準都照不出真正的公平;
即便斤兩錙銖計算得再精確,最終還是比不上我這顆定盤星的絕對準確。
法義解析
  • 此頌以「秤頭蠅」比喻微小的執著或外在幹擾即可擾亂心境,而「權衡」則指世俗的對待與分別心。
    強調即便在細微處(斤兩錙銖)追求精確,若仍處於對立的分別心中,終究不如體悟到自性中那顆不動如山的「定盤星」(絕對的覺悟與定力)。

名相註解
  • 權衡:原指秤桿與秤盤,此處比喻衡量事物的標準或分別心。
  • 錙銖:極小的重量單位,此處指極其微小的細節或精確的計較。
  • 定盤星:指能決定準確性的基準,在禪宗語境中比喻不被外境擾動、絕對正確的自性覺悟或定力。
秤頭蠅坐便欹傾萬世權衡照不平
斤兩錙銖見端的終歸輸我定盤
星
10
白話直譯
師說。天童破題一句。只要有一絲毫的差別,就如天地般遙遠隔絕。廬山遠公說。本源究竟從何而起滅,是否有邊際?只要微細地觸動境界。就會顯現這座崩塌山的形勢。三祖道這裡有個「嫌」字。其實早已自心裡分明有憎有愛了。卻還說。只要不生憎愛,自然洞然明白。大家都退後一步。回頭細細檢查自己。梵語三摩地。這稱為等持。既不沉沒也不浮動。能平等安住並任運持守。這可以作為萬世的標準,照見一切不平之處。尚書治要圖說。秤有三種意義。準,就是繫繩。衡,就是平衡。權,就是秤錘。楞嚴經說。在自住三摩地中。所見與見的緣起。以及所想的形相。如同虛空中的花,本來就不存在。這見與緣。本是菩提妙淨明體。為何其中還有是與非?到了這真正如此的時候。就不必再挑剔選擇、分別憎愛了。連一絲毫的差別都沒有。怎會有天壤之別。斤、兩、錙、銖這些單位。八銖為一錙。三錙為一兩。十六兩為一斤。這是他手中掌控的權衡。你拿一斤來。我也只需一移就能使其平衡。你拿一兩來。同樣只需一移就能使其平衡。只要錙銖之間稍有增減,秤就會傾斜。各地都這麼說。要領會鉤頭的深意。不要把定盤星當作絕對標準。其實定盤星上,本來就沒有斤兩。又如北極星穩居其位。鉤頭的增減,都是當下權宜之計。萬松說:有心時秤能平衡。還不如無心時反而不平衡。所以沒有定盤星的秤,總讓人多賣一些。雙陸盤中,信手就能贏得彩頭。你能明白法眼道山主的徹見嗎?秤錘移到徹底的末端。忽然一壓就翻了個斤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天童和尚用一句話就破除了題目中的執著。。接著便頌道:只要有一丁點的偏差,結果就截然不同,如同天與地般遙遠。。廬山遠公說道。。這個事物的根源究竟是從哪裡產生的?其生滅與有無之間,根本沒有邊際。。只要稍微陷入了心念波動的境界。。這就像是穨山的勢頭一樣。。三祖禪師說了一個「嫌」字。。首先自己已經產生了憎恨與喜愛的情緒。。反而說道。。只要不產生厭惡或偏愛的情緒,心境就會豁然開朗,清澈明白。。大家先退後一步。。請回過頭來仔細檢查自己的心境。。這在梵語中稱為「三摩地」。。這就是所說的等持。。既不陷入昏沈,也不散亂掉離。。在平等狀態中自在地維持。。這可以用來當作萬代衡量標準的秤,用來比對並照出那些不平等、不平衡的情況。。這是關於《尚書》中治理要領的圖解說明。。秤這個東西包含三層含義。。所謂的「準」,是指繫繩(用來調整水平的繩索)。。所謂的「衡」,意思就是平衡。。所謂的「權」,指的是秤盤上用來衡量重量的秤錘。。《楞嚴經》中這麼說:。在自性的定境之中。。能看的主體與被看對象的條件。。以及心中所想像出的種種相狀。。就像虛空中的花一樣,本來就完全不存在。。這裡所說的能見與被見的對象。。原本就是菩提那種微妙、清淨且明覺的本體。。既然如此,為什麼在其中還會區分對錯與是非呢?。到了這個正如此的時刻。。不需要在其中挑剔揀擇,遠離憎恨與愛染。。完全沒有一點點的偏差。。怎麼會有像雲和泥土那樣巨大的差別呢?。所謂的斤、兩、錙、銖這些重量單位。。八銖等於一錙。。三錙等於一兩。。十六兩等於一斤。。這就是一個掌握著衡量標準的人。。你拿一斤(的重量)過來。。我也稍微調整一下,讓它達到平衡。。拿一兩重量的東西過來。。也用同樣的方法調整,讓它達到平衡。。只要像錙銖這樣極微小的增減,天平就會傾斜。。大家紛紛說道。。要領會這個「鉤頭」的深意。。不要死板地認定那個定盤星。。因為在秤盤的中心支點上。。原本就沒有重量之分。。就像北極星穩固地守在它的位置上一樣。。在秤鉤的末端進行增減調整。。所有的計算與衡量,都只在當下的時機。。萬松老人說道。。雖然心中仍有計較或執著,但表面上維持平衡。。還不如沒有心機,即便表面看起來不平衡。。所以在使用這種沒有刻度的秤時,賣東西會寬厚地多給對方一些。。在雙陸棋盤的遊戲中,依賴運氣而獲勝。。這還能算是法眼寺道山的主持徹上人嗎?。秤錘移到了徹和尚的盡頭。。突然間觸發落下,像翻跟斗一樣翻轉過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該錄之主體(萬松老人)針對前文天童覺和尚的頌文發表評唱或解析。

    此處指天童覺和尚透過頌文,直接切入核心,破除對對立或權衡的執著,展現禪宗「破題」以顯本心的機鋒。

    此句強調在禪宗機鋒或悟道過程中,對真理的把握必須極其精準,任何微小的偏差或執著都會導致完全不同的境界,體現了禪宗對「一念之差」決定生死、悟迷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廬山遠公對前文關於「毫釐有差」之義理的評論或偈頌。

    此句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旨在質詢現象(本端)的根源與生滅之理。
    透過詢問「從何而起」與「有無際」,將對象導向超越對立的空性或自性,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

    此處指心念一旦離開本然的寂靜,產生微小的波動或對外境的反應,即會偏離本端,產生偏差。

    此句為禪門評唱,以自然山勢之險峻或崎嶇(穨山)來比喻心境在涉入動境時的起伏或偏差,用以警示修行者對微小差錯的敏感度。

    此處為禪宗機鋒,三祖以一個「嫌」字直接點破修行者心中對境的微細分別心與排斥感,旨在揭示主觀意識對客觀境界的執著。

    此句指出修行者在面對境界時,若心中生起「嫌」字,即代表已陷入憎愛(好惡)的對立執著中,失去了平等心,這是修行上的障礙。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轉折語,用以對比前文對「憎愛」之執著,轉而提出超越憎愛的正見。

    本句強調禪宗修行中「不染」的重要性。
    指出當修行者能超越對對象的憎恨(厭離)與愛著(貪著)時,心靈不再被對立的情緒遮蔽,自然能顯現出本有的清淨覺性與明徹之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指在聽聞三祖教誡後,眾人退後以保持距離,以便靜心反省或讓出空間進行後續的自我檢視。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中「迴光返照」的實踐,要求修行者不再向外追逐或評判他人,而是將注意力轉向內在,審視自身的妄想與執著。

    此句為術語對照,將後文提及的「等持」狀態對應至梵文原詞,強調心意識在不沈不掉、平等任持狀態下的專一與安定。

    此句承接前文之「三摩地」,說明在禪宗或實踐語境中,三摩地(定)的狀態即是「等持」,指心不偏向、不失衡的平等持守狀態。

    此句描述三摩地(等持)的正確狀態。
    在禪定中,「沈」指心神昏沉、缺乏覺知;「掉」指心神散亂、不能專注。
    不沈不掉即是指心境保持在清明且專注的平衡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之「等持」(三摩地),說明心不沈溺也不掉舉的狀態,即是將心維持在平等、自在且不偏頗的定境之中。

    此句承接前文對「三摩地(等持)」中「不沈不掉、平等任持」的描述。
    將這種心靈的平等狀態比喻為「權衡」(秤),意指修行者若能達到這種不偏不倚的定境,便能以此作為標準,察覺並修正心中所有不平等、偏頗的妄想與執著。

    此處為文本標題或承接語,將儒家經典《尚書》中的治理原則(治要)比擬或對照於禪宗的心法管理,用以說明後文關於「秤」之三義(準、衡、權)的比喻,將世俗治理的準則轉化為內在心性的調適準則。

    此處將「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心靈在三摩地(等持)狀態下的準確與平等,隨後透過準、衡、權三項具體定義來對應心法之運作。

    此處並非討論深奧佛理,而是引用《尚書·治要圖說》中關於「秤」的組成部分來比喻心法。
    透過解釋「準、衡、權」三個物理組件的定義,旨在為後文說明三摩地(等持)中「不沈不掉」的平衡狀態提供類比基礎。

    此處借用秤量工具的組成(準、衡、權)來比喻心法。
    在三摩地的等持狀態中,「衡」象徵心不沈不掉的平等狀態,是用以衡量心念是否偏差的標準。

    此處借用秤量之三義(準、衡、權)來比喻修行中等持、不沈不掉的平等狀態。
    權(秤錘)代表衡量標準的實質重量,在此脈絡中是用以對照、校正不平之處的準則。

    此句為引經句,旨在引入《楞嚴經》的教義以佐證前文關於「權衡」或心性平等之論述。

    此句引用《楞嚴經》,描述修行者進入一種不依賴外境、自足且安住的定境(三摩地),在此狀態下能觀察到見與見緣的本質。

    此句引用《楞嚴經》之義,討論在三摩地定境中,對「能見」(主觀認知)與「見緣」(客觀對象及其條件)的觀察,旨在破除對主客對立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楞嚴經》之引述,說明在三摩地定中,不僅是主觀的「見」與客觀的「見緣」,連同心中所構思、想像的種種相狀,在本質上皆是空寂無有的。

    此句引用《楞嚴經》之喻,說明在三摩地中觀察到的「見」、「見緣」以及「所想之相」,雖然在意識中顯現,但其本質與虛空花一樣,是缺乏實體的幻象,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本句承接前文對《楞嚴經》的引用,指出在三摩地中,主體(見)與客體(緣)的對立現象,在本質上並非實有,而是為了引出後文其本體即是「菩提妙淨明體」的論點。

    此句承接前文對「見」與「緣」的討論,指出在三摩地中體悟到,主客對立的現象(見與緣)其本質並非實有,而是一切覺悟的本源——菩提妙淨明體。
    強調現象與本體不二,破除對對立相的執著。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見與緣本是菩提妙淨明體(本覺),既然本體純淨且無差別,則不應再產生對立的二元分別心(是非)。
    此處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現象層面的執著,回歸不二之體。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指在體悟到前文所述「菩提妙淨明體」且無是非之境時,即是契入當下實相的時刻。

    本句強調在菩提妙淨明體的境界中,一切本自圓滿,無需透過主觀的揀擇來區分好壞,只要離除對象的憎恨與愛著,即可契入不二之境。

    此句承接前文,指當修行者體悟到見與見緣皆是菩提妙淨明體時,不再受憎愛、揀擇的對立影響,其心境與真理完全契合,不存在任何微小的偏差。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在菩提妙淨明體的本質中,不存在高低、貴賤或對立的差異。
    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法相的揀擇心,體現萬法平等、不二的禪宗義理。

    此處接續前文「毫釐之差」與「雲泥之隔」,以重量單位(斤兩錙銖)作為比喻,旨在說明在菩提妙淨明體中,不存在微小的差異或量級的區別,後文進而以此破除對權衡計較的執著。

    此處為敘述度量衡之換算,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極微小的重量單位(如銖、錙)來比喻對法義或心境之精微考量,或用以反襯自性本來無分大小、不落於斤兩計較之義。

    此處為敘述度量衡之換算,在禪門語境中,以此比喻世人對微小差異的執著與計較(斤兩錙銖),對比菩提妙淨明體之不二與平等。

    此處為敘述度量衡之標準,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極其微小的重量單位(如斤、兩、錙、銖)來比喻對法義或心境之精準把握,強調毫釐不差的覺照。

    此句承接前文對斤兩錙銖的細膩描述,以「權衡」比喻對法義或心境精準的掌控與衡量。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如權衡般精確的覺察力,不落入毫釐之差,能隨機權變而能自持準則。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話,以度量衡(斤兩)作為比喻,旨在透過對「平準」與「增減」的討論,指引修行者體悟心法中不偏不倚、無增無減的狀態。

    此處以秤量斤兩的動作為喻,說明在禪宗機鋒中,對待法義的把握需極其精準,不可有絲毫偏差,旨在強調「不落兩邊」的中道平衡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斤兩錙銖的權衡比喻,透過對重量微小差異的要求,旨在揭示修行或悟道中不可執著於微細之分別,或指涉在權衡法義時,即便極小之偏差亦會導致傾斜,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計較斤兩的對立分別心。

    此處以權衡斤兩之比喻,說明在修行或對待法義時,需極其精準地調整,不可有絲毫偏差,旨在強調對「中道」或「恰好」之狀態的嚴格要求。

    此處以權衡(天平)的精準比喻心法或機鋒的微妙。
    說明在禪宗的機鋒對接或心境把握中,極微小的偏差(增減)便會導致整體狀態的失衡(欹傾),強調對「當下」與「分寸」的極致精準要求。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對話情境中,眾人或各方對前文關於權衡、斤兩的議論做出回應。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以秤量之「鉤頭」比喻機鋒的靈活運用。
    強調修行不應執著於僵化的標準(如定盤星),而應領悟隨機應變、權巧方便的機用。

    此處以「定盤星」比喻一種固定的標準或僵化的見解。
    在禪宗語境中,提醒修行者不可落入對特定法門、標準或形式的執著,以免被表象的「準則」所束縛,而失去了靈活契入本心的能力。

    此句承接前文對「秤」的比喻。
    在禪宗機鋒中,以秤盤的中心(盤星)比喻自性的本體或絕對的平衡點,說明在最根本的本源處,並不存在相對的斤兩增減。

    此處以「定盤星」比喻絕對的真理或本體,指出在超越對立與計較的本然狀態中,不存在世俗衡量價值或輕重的標準(斤兩),旨在破除對形式、數量或得失的執著。

    此處以北辰(北極星)之不動為喻,對比前文秤盤之增減,旨在說明一種超越於計較、加減之外的絕對不動與自在之境。

    此處以秤量之喻,說明在不變的本體(如北辰)之下,根據具體情境(臨時)而靈活運用的機鋒與權宜,而非死守僵化的標準。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星秤」與「鉤頭加減」的比喻。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應執著於固定的標準或死板的計量,而應隨機應變,體現當下機鋒的靈活運用,而非陷入僵化的計較之中。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法義評論的說話者為萬松老人。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修行狀態。
    指一種刻意追求的「平」,雖達到平衡之相,但因「有心」(即仍有意識的造作、對立或執著),屬於有為的平,而非真正超越對立的無心之境。

    此處承接前句「有心而平」,萬松老人透過對比,強調禪宗追求的「無心」之境。
    即便在形式上不平(不符合常規的平衡),只要是出於無心的自然狀態,其境界遠高於刻意追求、有心經營的平衡。

    此句承接前文「無心而不平」之意。
    以「無星秤」(無刻度之秤)比喻超越對立、不執著於精確計量的無心境界。
    在這種不計較得失的狀態下,自然能生起寬厚饒人的心量,體現禪宗中不落形式、隨緣而行的自在精神。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無心」與「秤量」的議論,以雙陸棋(一種依賴骰子運氣的遊戲)比喻世間的得失與勝負往往在於偶然的運氣(信彩),而非刻意的計較,旨在破除對「贏得」或「掌控」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詰問,透過對特定高僧(徹上人)身分的質疑,旨在打破對名相與權威的執著,將討論引向當下的機鋒與實相,而非停留於對人物地位的認同。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秤錘」比喻機用,將其移至「徹」(指法眼道山主徹)的極端或盡頭,意在透過極端的對比或逼迫,打破常情,以導向後文的「忽然拶落」。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承接前文「秤錘」之比喻。
    以「翻斤斗」之劇烈翻轉,象徵在機鋒對接瞬間,心機徹底翻轉、打破定相的頓悟狀態,而非指實際的肢體動作。

名相註解
  • 破題:禪宗術語,指直接破除對題目、名相或執著的束縛,以揭示真理。
  • 廬山遠公:指遠公(名不詳),廬山之高僧,此處為禪門評唱中引用之高僧。
  • 本端:此處指事物的根源、端倪或當下所討論的現象核心。
  • 起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即生滅法。
  • 有無際:指存在與不存在之間沒有界限,或指其生滅過程無窮無盡,不可捉摸。
  • 動境:指心念起伏、產生妄想或受外界環境影響而產生的波動狀態,與「寂靜」或「不動」相對。
  • 穨山:穨指崎嶇、險峻。此處指山勢陡峭不平,用以比喻心念不平或法義之偏差。
  • 己子:此處指修行者自身。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意譯為「三昧」或「等持」,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等持:梵語 Samādhi 的譯名之一,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且保持平等、不偏不倚的持守狀態。
  • 沈:指昏沈,禪定中意識模糊、缺乏警覺的狀態。
  • 掉:指掉舉,心神散亂、不能安定在單一對象上的狀態。
  • 任持:指在禪定中自在地維持心念,不刻意強求,亦不散亂,處於一種自然而然的持守狀態。
  • 尚書:中國古代儒家經典,記載上古政治制度與治理原則。
  • 治要:治理的核心要領。
  • 秤:此處指權衡,比喻衡量心法或修行狀態的標準。
  • 準:在此指古代秤量工具中的水平準繩,用於測定基準。
  • 衡:原指秤桿,此處比喻衡量標準或心境的平衡狀態。
  • 權:在此指秤錘,用於衡量重量的標準物。
  • 楞嚴經:《大佛頂首楞嚴經》,佛教重要經典,主論定心、破妄、見性。
  • 自住:指不依賴外在對象或助緣,自心安住於本然狀態。
  • 見:指能見,即主觀的覺知或認知功能。
  • 見緣:指所見之緣,即能見所對接的客觀對象或觸發視覺感知的條件。
  • 想相:指心意識所營造、構思而出的虛擬影像或概念形態。
  • 虛空花:佛教常用比喻,指因眼疾或幻覺而在虛空中看到的假花,用以說明事物雖有顯現之相,但本質空無,並無實體。
  • 緣:指被見的對象,即意識所對接的客體或條件。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智慧,此處指覺悟的本質。
  • 妙淨明體:指微妙、清淨且具備明覺特性的本體,是禪宗與如來藏思想中對自性覺性的描述。
  • 是非: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即對事物對錯、好壞、真偽的執著判斷。
  • 雲泥之隔:比喻極大的差異。在此處指對立的二元分別心所造成的虛假差距。
  • 斤、兩、錙、銖:中國古代的重量計量單位,由大到小依次為斤、兩、錙、銖。
  • 銖:中國古代重量單位,極小。
  • 錙:中國古代重量單位,八銖為一錙。
  • 兩:古代重量單位。
  • 斤:古代重量單位,此處指十六兩為一斤。
  • 移:此處指微調、移動,比喻對心法或機鋒的細微調整。
  • 平:指平衡、平準,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不偏不倚、不落兩端的正覺狀態。
  • 欹傾:傾斜、不平衡。
  • 鉤頭:原指秤桿末端可調整重量的鉤部,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機鋒的權巧運用與靈活調整。
  • 盤星:秤盤中心支撐的支點,亦稱秤星。在此處比喻不隨外境增減而動搖的本心或絕對真理。
  • 斤兩:原指度量衡的重量單位,此處比喻世俗的計較、衡量標準或對得失的執著。
  • 北辰:指北極星,在傳統文化與禪宗比喻中,常象徵中心、不動、恆常或覺悟之本體。
  • 加減:指對重量或標準的微小調整,在此隱喻禪宗機鋒的靈活運用。
  • 臨時:指當下的時機、機鋒,在禪門中強調隨機而動,不落定式。
  • 有心:指心中仍有分別心、造作心或執著心,非指生理上的心臟。
  • 無心:禪宗術語,指擺脫意識的造作、執著與分別,回歸自然本然的狀態。
  • 無星秤:指沒有刻度(星)的秤。在此處比喻不執著於定量、不計較得失的心境。
  • 雙陸盤:一種古老的棋盤遊戲,類似於現代的大富翁或西洋雙陸棋,其勝負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擲骰子的隨機結果。
  • 信彩:指依賴運氣、偶然的機會或彩頭。
  • 道山:指道山寺,禪宗重要寺院。
  • 主徹:指擔任主持的徹上人(或徹禪師)。
  • 徹:指法眼道山主徹,此處為人名。
  • 梢頭:指最末端、盡頭,在此比喻將機鋒推至極限。
  • 拶:禪宗術語,指逼迫、切入、觸發,常用於指以機鋒逼使對方顯露本心或打破執著。
  • 翻斤斗:原指翻跟斗,此處為禪門比喻,指心境的劇烈翻轉或徹底的突破。

師云。天童破題一句。便頌毫厘有差天地懸 隔。廬山遠公云。本端竟何從起滅有無際。一 微涉動境。狀此穨山勢。三祖道箇嫌字。先自 憎愛了也。却道。但不憎愛洞然明白。諸人退 步。就己子細點檢看。梵語三摩地。此云等持。 不沈不掉。平等任持也。此可以為萬世權衡 照不平者也。尚書治要圖說。秤有三義。準者 繫也。衡者平也。權者錘也。楞嚴經云。於其自 住三摩地中。見與見緣。并所想相。如虛空花 本無所有。此見及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云 何於中有是非是。到此正恁麼時。不須嫌揀 擇離憎愛。尚無毫厘之差。豈有雲泥之隔。斤 兩錙銖者。八銖為錙。三錙為兩。十六兩為斤。 是他權衡在手底人。爾將一斤來。我也一移 教平。將一兩來。也一移教平。稍似錙銖增減 便欹傾也。諸方道。領取鉤頭意。莫認定盤星。 蓋定盤星上。本無斤兩。又如北辰鎮居其所。 鉤頭加減。計在臨時。萬松道。有心而平。未若 無心而不平。所以無星秤上饒人賣。雙陸盤 中信彩贏。還會法眼道山主徹也麼。秤錘移 到徹梢頭。忽然拶落翻斤斗。

第十八則趙州狗子

12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水上的葫蘆。隨即轉動。正午的寶石。色彩沒有固定形狀。不可沒有心意。不可執著有心去認知。無法衡量的大丈夫。在語句脈絡中轉換。還有能免除的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漂浮在水面上的葫蘆。。只要按下去,它就會轉動。。陽光照射下的寶石。。物質現象沒有固定的形態。。不能完全沒有心機或意識。。不能用執著於心的意識去認知。。境界無量的大能之人。。在話頭的機鋒中轉回來。。還有什麼是可以避開或免掉的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禪師在正式或非正式的法會中,向僧團或大眾開示、提問或作偈,以啟發聽眾的悟性。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比喻。
    葫蘆空心且輕,漂於水面,隨風隨水而動,無固定之定處。
    用以隱喻心境之靈活、不執著,或指涉一種隨緣而轉、不被拘束的狀態,與後句「按著便轉」相接,強調其不可捉摸與靈動之義。

    此句承接前句「水上葫蘆」,以葫蘆在水面隨力而轉的物理現象,隱喻心法或機鋒的靈活運用,指在禪宗機鋒對接中,隨機應變、不滯於一處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比喻,與前後文「水上葫蘆」相接,旨在透過物質現象(寶石在日光下折射光芒)的變幻,指涉心性或真理在不同機緣下的顯現,強調其不可執著於固定形式的特質。

    此處承接前句「日中寶石」,以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多種色彩為喻,說明物質現象(色)的本質是變幻不定的,沒有永恆固定的形態,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強調修行不可落入死水般的「無心」空亡狀態,需在空靈中保有靈活的覺知與機用。

    此句與前句「不可以無心得」相對,旨在破除對「有無心」的兩端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若落入「有心」的分別認知,則無法契入真實;若落入「無心」的死水狀態,亦非正道。
    強調超越對立的中道體悟,而非依賴意識的分析與認知。

    此處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接續前文「不可無心」、「不可有心」的超越對立狀態,指涉一種不被心識侷限、契入無量境界的覺悟之人。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在對話的邏輯或語言的陷阱中,能迅速反轉意識,不被文字表象所牽著走,而直接回歸自性或當下的覺知。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接續前文對「沒量大人」與「語脈」的討論。
    在禪宗機鋒中,此問旨在打破對「得」與「失」、「有」與「無」的執著,暗示在絕對的覺悟境界中,沒有任何東西需要刻意追求或避免,一切皆是如其所是。

名相註解
  • 葫蘆:禪門中常用以比喻「空」或「靈活不拘」的意象。
  • 寶石:在此處非指物質財富,而是作為禪宗比喻的象徵,用以說明光影變幻與色相無常。
  • 色:指物質現象或色法,在此處強調其變幻不定的特質。
  • 知:指認知、領悟或對對象的覺知。
  • 沒量:即無量,指超越數量衡量,在此指心境廣大無邊。
  • 大人:佛教術語,指具有大智慧、大慈悲或已證悟之聖者,在此指悟道之人。
  • 語脈:指對話的脈絡、言路或話頭,在禪宗中常指用以啟發悟性的機鋒。
  • 轉卻:指意識的轉向或反轉,指不落入語言邏輯的死路,而將心轉回本源。
  • 免得:在此禪宗語境中,指試圖避開、免除或擺脫某種狀態或執著。

示眾云。水上葫蘆。按著便轉。日中寶石。色無 定形。不可以無心得。不可以有心知。沒量大 人。語脈裏轉却。還有免得底麼。

13
白話直譯
舉例。有僧人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嗎?趙州說。有僧人說。既然有。為什麼卻投生在這副皮囊裡?趙州說。因為牠明知而故意造作。又有僧人問。狗子還有佛性嗎?趙州答。沒有。僧人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狗子為什麼卻沒有?趙州說。因為牠有業識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有一位僧人請問趙州和尚。。狗是否有佛性?趙州禪師這樣問。。有一位僧人說。。既然(狗子)有佛性。。既然有佛性,為什麼卻會投胎變成這個皮袋(指狗的身軀)呢?趙州回答說。。是因為他知道,所以才故意犯錯。
接著又有另一位僧人來詢問。。有人問趙州和尚:狗也有佛性嗎?趙州回答說:。「沒有。」
一名僧人說:。所有的眾生都具有佛性。。狗子為什麼卻沒有(佛性)?無州說道:。是因為牠有業識在牽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公案集之標記語,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公案(如趙州狗子),旨在透過具體事例引導參究。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敘述問答之主客體,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佛性之機鋒對答。

    此句出自著名的「狗子有佛性」公案。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並非在探討生物學或教理上的佛性有無,而是透過對立的「有」與「無」來打破修行者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旨在直指人心,證悟本來面目。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引出僧人針對趙州禪師回答的進一步質詢。

    此句為僧人針對趙州禪師回答「狗子有佛性」而提出的質詢起首語,旨在透過邏輯推論引出後續對「佛性」與「肉身皮袋」矛盾之疑問。

    此句為僧人針對趙州禪師肯定「狗有佛性」後的追問。
    其核心在於質疑:若具備佛性,為何仍會受業力牽引,墮入畜生道(皮袋)之身。
    此為禪宗公案中典型的以「佛性」與「業報」相對的詰問,旨在引導對生命形態與本質關係的省思。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前句「為他知而故犯」為趙州禪師對前文「為何撞入皮袋(指陷入肉身凡胎)」之回答,意指因有意識的分別知,才導致執著與造業。
    後句則為敘事轉折,引入下一個問答環節。

    此句為禪宗著名的「狗子佛性」公案之開端。
    透過對動物是否具有佛性的詰問,旨在打破對「佛性」作為一種實體名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不落兩邊的機鋒之中。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
    趙州禪師針對「狗子是否有佛性」之問,此次回答「無」,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執著(有或無),而非對佛性之實在進行邏輯否定。
    隨後僧人的質詢則引出對佛性與業識關係的進一步討論。

    此句為僧人基於普遍教理對趙州禪師提出的質詢,主張所有生命皆具備覺悟的可能性(佛性),用以對比禪師先前對「狗子」佛性的否定回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針對「眾生皆有佛性」與「狗子有無佛性」的矛盾進行詰問,旨在透過否定與肯定之反差,打破對佛性的執著,引導參究本來面目。

    此句為對「狗子為何無(佛性)」之詰問的回答。
    在禪宗機鋒中,此處以「業識」解釋眾生雖具佛性,但因被過去累積的業力與意識(業識)所遮蔽或牽引,導致在現象層面上顯現為無佛性或未覺悟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趙州: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佛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或成佛的可能性。
  • 州: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僧:指出家僧侶,在此指參與對話的修行者。
  • 皮袋:此處指狗的肉身,以皮袋比喻承載業識的物質軀殼,強調其卑下或受限的狀態。
  • 故犯:指因執著於分別知而產生的造作與過錯。
  • 無:此處為禪宗機鋒,非指絕對的不存在,而是用以截斷妄想、破除對「有佛性」之概念執著的否定回答。
  • 狗子:禪門公案中常用之比喻,指代凡夫或眾生。
  • 無州:指無州禪師,此處為對話中的回答者。
  • 業識:由過去業力驅動的意識,指受業力牽引而產生執著與分別的識心,使眾生在輪迴中受限。

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 云。有僧云。既有。為甚麼却撞入這箇 皮袋州云。為他知而故犯 又有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曰。無 僧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狗子為什麼 却無州云。為伊有業識在。

14
白話直譯
師說。如果說狗子的佛性確實是有。後來卻又說沒有。確實是沒有。先前又說有。若說有、說無,這只是隨機應對。逼問時才說出來。各有其道理。所以這麼說。有智慧的人不落窠臼。這位僧人問道時,應該廣泛聽聞見識。不依本分行事。趙州說有。以毒攻毒。用病治病。這僧又說既然有。為什麼還要進入這皮囊之中?不知道自己生起。進入狗腹中了,也一樣。趙州說。明知故犯。一槌兩用。迅速便捷難得遇見。這僧以為。依據因緣判定果報。如果這樣領會。就成了座主的奴僕。也還未得到。後來又有僧人再問。便又說無。是他證得的人。說有也有出離之處。說無也有出離之處。這僧依文解義按本意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為什麼狗子卻沒有?像這樣一逼問。敢說。能打開天關的手段。轉身已無路。是他緩緩地說。這是因為他還有業識存在。你暫且說吧。這僧人的皮下還有血嗎。天童也難以倖免。就在赤肉瘢痕上。再加上艾灸。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如果說狗子確實擁有佛性。。但後來卻又說沒有。。確實就是沒有。。之前卻說是有。。如果說有佛性,或者說沒有佛性,這都是根據對方的根機而採取的權宜教法。。正好切中要領地說出來。。(說有或說無)各自都有其道理。。所以才說。。真正有悟性的人,不會被既有的框架或死板的套路所限制。。這個僧人提問的方式,是想要追求博學多聞的知識。。沒有依照自己原本的職分與本質。。趙州禪師回答說:「有」。。用毒藥來去除毒素。。用同樣的病症來治療病症。。這位僧人又問道:既然(佛性/本分)確實存在。。為什麼要陷入這個肉身皮囊之中?。不知道自己原本的真實面貌。。掉進狗肚子裡了。。趙州禪師說道。。故意犯錯,是為了讓對方察覺到。。一擊就解決了兩個問題。。如此痛快俐落的機會很難遇到。。這個僧人以為。。根據原因來判定結果。。如果這樣理解的話。。就成了座主身邊的奴才。。這樣也行不通。。後來有位僧人又來詢問。。就反過來回答說「沒有」。。這纔是一個真正領悟的人。。說「有」這個答案,也是有其根據和理由的。。說「沒有」這句話,也是有其依據和來源的。。這位僧人是根據經典文字的本義來回答的。。所有的眾生都具有成佛的本性。。既然如此,那狗子為什麼卻沒有(佛性)呢?。就像這次的詰問一樣。。敢問(或敢說)。。這是一招撥開天關的手段。。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是他慢悠悠地說。。這是因為他身上還帶著業力的意識。。你快說說看。。這個和尚的皮膚下面還有血嗎?。天童和尚沒能避開。。對著那塊紅色的肉瘢處。。又用艾草在上面燒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前文的「州」轉移至本錄之主體「師」(萬松老人或天童覺和尚),準備對前文關於狗子佛性的對話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辯證過程中,討論眾生佛性的有無。
    此處並非在建立教理,而是透過「有」與「無」的對立,引導修行者打破對名相的執著,進入不落兩邊的機鋒之中。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唱,討論關於「狗子佛性」的有與無。
    師在此指出對話過程中,從肯定(有)轉向否定(無)的轉折,旨在透過「有」與「無」的對立與翻轉,打破對佛性之定見,引導修行者不落入任何一種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辯證討論中,針對「狗子有無佛性」的矛盾論述進行反詰。
    透過肯定「無」的立場,旨在打破對「有」或「無」的執著,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邏輯思考,回歸本分。

    此句處於禪宗對「狗子佛性」公案的辯證討論中。
    師父在分析對待「有」與「無」兩種立論的機鋒,指出先前(或在某些脈絡下)採取的是肯定(有)的立場,用以對比後續的否定(無),旨在破除對單一對立概念的執著。

    此處討論禪宗對「狗子有無佛性」的機鋒。
    強調「有」與「無」並非絕對的真理對立,而是為了對治學人的執著而採用的「應機」手段,旨在打破對名相的執著,引導其進入不落兩邊的覺悟狀態。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運用。
    指在對機的瞬間,能精準地切入對方的心境或問題核心,進而直接揭示真相或給予開示。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討論語境,指針對「狗子有佛性」之問,無論回答「有」或「無」,皆是根據對象的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在各自的機鋒與教化目的下皆有其成立的理據,而非在討論邏輯上的絕對真偽。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將前文對「有、無」之辯論與應機之論述,引導至後文對修行者應突破窠臼、不依本分的結論。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獨立覺悟的能力,不應執著於前人的言論或固定的理論模式(窠臼),而應直接契入本分。

    此句為評唱之語,指出該僧人在問法時,心態傾向於追求外在的知識累積(廣見聞),而非直指心性的本分,屬於對「知解」的執著。

    此處指該僧侶在問法時,過於追求廣泛的見聞與知識,而脫離了修行者應有的本分(即直指人心、回歸自性的本分),陷入了對外求知的迷思。

    此處記錄趙州禪師在對話中以「有」字回應,屬於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有無之爭),以直接的肯定來對治對方的執著或疑問。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指面對對方的執著或錯誤觀念時,不採取常規的溫和勸導,而是採取同樣強烈、出人意料的手段(如趙州禪師的機用)來破除對方的執著,使其在衝突中猛然覺醒。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語境,延續前句「以毒去毒」,指以對方的執著或錯誤之處作為切入點,反過來破除其執著,是一種以對立面來化解對立面的機用手段。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該僧人針對趙州禪師先前肯定「有」的回答,進一步追問其矛盾之處,旨在透過邏輯詰問以求突破。
    此處之「有」是指對本分或佛性的肯定。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皮袋」喻指肉身或執著於色身之相。
    在趙州禪師的對話脈絡中,僧人試圖以邏輯推論來質詢,而此句則反將其拉回對「生命實相」與「肉身束縛」的直觀省察,旨在破除對文字因果的依賴。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修行者被外在形式(皮袋/肉身)或邏輯思維所遮蔽,未能覺悟自性,陷入對生死輪迴的迷思中。

    此處為禪宗機鋒,承接前文「皮袋」(指肉身),以「入狗腹」之比喻,諷刺該僧人雖有見聞卻不依本分,陷入迷妄,無法自拔,以此擊碎其分別心與自以為是的邏輯。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切換至趙州禪師,準備對前文僧人的質疑進行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
    趙州禪師面對僧人的詰問,採取「以毒攻毒」的對治方式,故意顯現出破綻或犯錯,旨在誘發對方的覺察,打破其僵化的邏輯思維,進而以機用直接指引。
    這是一種權宜的教學手段,而非真正的過失。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以一個機用(一槌)同時對治或破除兩個對立的執著或問題(兩當),展現出不落兩邊的圓融機用。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前句「一槌兩當」之機鋒讚嘆,強調在機鋒對接中,能如此精準、痛快地破除執著且兼收兩利的契機極其罕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對話中某位僧侶的主觀認知或揣測,用以引出其後續對因果判斷的錯誤見解。

    此處指修行者或僧侶陷入僵化的邏輯推論,試圖用因果律的理性分析來衡量或判定禪宗的機鋒,而非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指對前文所述之僧人「依因判果」的邏輯理解方式進行評估,旨在指出其陷入分別心或文字障礙的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批評修行者若僅依循因果邏輯或文字表象去理解佛法(如前句「依因判果」),則會陷入對權威或形式的依附,失去自覺的靈活性,淪為被動的奴僕,而非真正的覺悟者。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依因判果的邏輯推論或僵化的會心,即便想擔任座主(指導者)之職,在實踐與悟境上依然無法達成。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禪門機鋒對答的過程中,另一位僧人針對前述議題再次提出質詢,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對答。
    在面對僧人的詢問時,不落入常情或邏輯推論,以「無」字截斷對方的思維慣性,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能跳脫文字邏輯、不落兩邊(有無)而直接契入實相的人。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
    指在對待特定公案或問題時,回答「有」並非隨意,而是基於特定的法義根據或心法出處,旨在破除對單一答案的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討論對「有」與「無」的判斷。
    意指無論是肯定(有)或否定(無)的回答,在邏輯或教理上都有其對應的根據,但若僅停留在對立的依據中,仍未脫離分別心。

    此句描述一名僧侶在對話中採取「依文」的立場,即採取對經典文字的字面理解或正統教理解釋,而非採取禪宗打破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
    這在禪門評唱中,通常是用來對比隨後而來的「拶」法(機鋒挑戰),以顯示僅靠文字理解不足以解脫。

    此句描述該僧侶依據經文教理而持有的觀點,主張眾生普遍具有覺悟的可能性(佛性)。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常作為被「拶」的對象,用以對比教理上的「有」與實踐體悟中的「無」。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詰問」或「拶」。
    在對方提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教理後,立即以「狗子」這一具象且低微的生命形式來質詢,旨在打破對文字教理的死守,強迫對方從理論轉向當下的實證體悟。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交鋒。
    僧人以「眾生皆有佛性,為何狗子無」來質詢,這種旨在打破對象慣性思維、逼其現前正覺的詰問方式,即為「拶」。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在強烈的詰問(拶)之後,引出對該機鋒之評價或進一步的剖析。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評唱語境,指以機鋒或機用打破執著、開顯本性的手段。
    所謂「天關」指阻礙覺悟的關隘,而「撥」則是指以頓悟的機用將其排除。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在對話的逼問(拶)中,對方被完全封鎖,無法以常識或文字邏輯迴避,陷入絕路以期激發頓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說話者的神態與語調,用以銜接前文的機鋒與後文的解答。

    此句在禪門機鋒中,用以解釋眾生(或特定對象)之所以處於某種狀態或被困住,是因為受過去習氣與業力驅動的「業識」所縛,未能徹悟本性。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語,用於在機鋒對接之際,逼使對方立即作答以顯露其悟境或破除其執著。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拶問」。
    透過極端且具衝擊力的生理提問,旨在打破對象的慣性思維與語言邏輯,強迫其在當下直面真實,而非陷入對佛法名相的文字推演。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天童和尚在面對對方的詰問或機鋒時,未能圓融應對而陷入困境,隨後遭到更嚴厲的考驗(如後文之艾燋)。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錄禪門中以激烈的手段(如艾灸)來打破執著或警醒學人的情境,並非在闡述抽象教理。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對象在赤肉瘢上被再次以艾草燒灼的過程,屬於公案中對具體情境的白描,無直接抽象教理。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前文情境所作的禪頌(偈頌)。

名相註解
  • 端的是:方言或古語用法,意為「確實」、「正是」。
  • 有:此處指對「佛性」存在的肯定立論,在禪宗公案中常與「無」相對,用以測試修行者是否落入文字與對立的分別心。
  • 一期應機:指根據對象在特定時間、特定狀態下的根機(能力與心境),而採取最適合的教導方式。
  • 明眼漢:指具有洞察力、能領悟禪機的覺悟之人。
  • 窠臼:原指鳥巢,在此比喻陳舊的格式、死板的套路或僵化的理論框架。
  • 廣見聞:指追求博學、涉獵廣泛的知識,在禪宗語境中常被視為障礙,指陷入文字知解而未能契入實相。
  • 本分: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應處於的正確位置或其自性的本然狀態,亦指應盡的職責與修行方向。
  • 以毒去毒:禪宗機用之比喻,指以對方的執著之法來破除其執著,或以強烈手段對治強烈妄想。
  • 以病醫病:禪宗機鋒,指利用對方的妄想或病執,反以該病執作為對治的藥方,使其自覺自醒。
  • 這僧:指對話中的一名僧侶。
  • 既有:指承接前文趙州禪師回答「有」之後,提出的假設性追問。
  • 生:此處非指生理出生,而是指自性的本來面目或覺悟之本源。
  • 狗腹:禪門中常用之比喻,此處指陷入極其卑下、混亂或迷妄的境地,用以對比前文的「皮袋」,意指其靈性被物質或妄想所吞噬。
  • 一槌兩當:原為世俗用語,指一次行動達成兩個目的。在禪宗語境中,指以單一的機用同時破除對立的兩端,或同時解決兩個法義上的困惑。
  • 快便:禪宗術語,指機鋒對接時極其俐落、痛快且直接的表現。
  • 將謂:古漢語用法,意為「以為」、「揣測」或「認為」。
  • 因:指導致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果:指由因所產生的結果或現象。
  • 座主:禪宗中主持法會或指導弟子的高僧、老師。
  • 未得:禪宗術語,指未能契入真理、未得正悟或無法在機鋒對答中圓滿應對。
  • 道無:禪宗中常用的機鋒,指以「無」作為回答,用以破除對方的執著或邏輯推演,而非單純的否定。
  • 得底人:禪門術語,指獲得正法、開悟或在機鋒對答中展現出證悟境界的人。
  • 出身處:禪宗術語,指言論、機鋒或見地的根據、來源或法義基礎。
  • 依文按本:指依照經典文字的本義、原意來理解或論述,不作隨意的擴充或跳脫文字的詮釋。
  • 敢道:禪宗評唱中常用的轉折語,意為「敢於說出」或「試著說說」,在此脈絡下是用於評價前文之詰問手段。」
  • 天關:禪宗隱喻,指修行中必須突破的關鍵障礙或心靈關隘。
  • 手:在此指禪宗的「機用」或「手段」,即對答或行動中展現的機鋒。
  • 轉身: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尋找突破口或改變方向以應對質問。
  • 且:在此處為促使、暫且之意,帶有詰問的語氣。
  • 赤肉瘢:指皮膚受傷後呈現紅色且尚未完全癒合的疤痕或創口。
  • 艾燋:指用艾草點燃後燒灼皮膚的醫療或懲戒手段,此處指對傷口處進行燒灼。

師云。若道狗子佛性端的是有。後來却道無。 端的是無。前來却道有。若道道有道無且是 一期應機。拶著說出。各有道理。所以道。明眼 漢沒窠臼。這僧問處要廣見聞。不依本分。趙 州道有。以毒去毒。以病醫病。這僧又道既有。 為甚撞入這皮袋。不知自己生。入狗腹中了 也。州云。為他知而故犯。一槌兩當。快便難逢。 這僧將謂。依因判果。若恁麼會。作座主奴。也 未得。後來有僧再問。便却道無。是他得底 人。道有也有出身處。道無也有出身處。這僧 依文按本道。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狗子為什 麼却無。似這一拶。敢道。撥天關底手。轉身無 路。是他款款道。箇為伊有業識在。爾且道。這 僧皮下還有血麼。天童不免。向赤肉瘢上。更 著艾燋。頌云。

15
白話直譯
狗子有佛性。狗子佛性無。直鉤本來是為了釣負命魚,追氣尋香如雲水僧,嘈雜紛亂分疏平展,大鋪舒展。別怪我家當初指點不夠謹慎,瑕疵還能奪走美玉。秦王不識藺相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狗也有佛性。。說狗子沒有佛性,就像直接用魚鉤去釣那些捨棄生命的魚;
像那些追隨氣味尋找香氣的雲水僧,嘈雜地在區分彼此的高低;
大肆鋪陳展現自己的能耐,
不要怪我起初不小心,指出了瑕疵反而奪走了寶璧;
就像秦王不識得藺相如的才幹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之頌文,探討眾生是否皆具佛性。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並非單純討論教理,而是透過對立的「有」與「無」來打破對象的執著,促使修行者在矛盾中體悟自性。

    此頌以禪宗機鋒,批判修行者落入文字與對立的陷阱。
    前半段以「釣魚」與「尋香」比喻執著於外在名相或對「有佛性/無佛性」的二元爭論;後半段則以「奪璧」與「藺相如」之典故,諷刺那些自以為能指點迷津、實則不識真理的人,強調真理不在於文字的鋪陳或對錯的爭論,而在於當下的徹悟。

名相註解
  • 狗子佛性:禪宗著名公案「趙州狗子」,用以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 雲水客:指雲水禪師,即在各處寺院間遊歷修行的僧侶。
  • 分疎:指疏遠或區分等級、高下。
  • 指點瑕疵還奪璧:典出藺相如「完璧」故事,指原本要指出缺陷,結果卻將寶物奪走,此處比喻在機鋒對答中,因過於執著細節而失去了整體真義。
狗子佛性有。狗子佛性無直釣元
求負命魚
逐氣尋香雲水客
嘈嘈雜雜作分疎平展演大
鋪舒
莫怪儂家不慎初指點瑕
疵還奪璧
秦王不識藺相如
16
白話直譯
師說。狗子有佛性。狗子無佛性。這兩種說法不同。一併提出來。正如雪竇所說。一有有多種,二無有兩般。天童想與趙州相見。所以這樣作頌。應天真這麼說。直鉤釣兇猛的龍。彎鉤釣蝦蟆。後來追氣尋香。就像獵犬一樣。嘈雜而分疏。枯骨上還有什麼汁液。趙州雖然大開鋪席。但終究只是平展商量。天童與趙州比拼手腕。別怪我家當初不夠謹慎。歸宗問秀才。你學過哪些經史?秀才回答:我通曉二十四家書法。歸宗在空中點了一下說:會麼。秀才說:我不懂。歸宗說:又說:你通曉二十四家書法。連永字八法都不認識。刺史李渤問:三乘十二分教就不問了。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歸宗也舉起拳頭說:會麼。李渤說:我不懂。歸宗說:這個書生,連拳頭都不認識。萬松說:大家看這翻身的獅子。不只是狗子佛性有無的問題。只是明知故犯。業識之性還在。也只是大大地曬著,顧前盼後。謹慎開始,護持結尾。《史記》記載趙惠王。得到楚國的和氏璧。秦昭王用十五座城來交換。藺相如奉璧進入。秦王欣喜,傳給美人和左右觀看。左右都高呼萬歲。相如觀察秦王,發現他並無割讓城池的意思。於是上前說道。這璧上有瑕疵。請讓我指給您看。秦王把璧交給他。相如於是拿著璧站起來。靠著柱子,頭髮直豎衝冠,說道。趙王齋戒五日。派我奉璧並送上書信到朝廷。以此表現大國的威嚴。是為了表達恭敬。如今見到您。王的禮節非常傲慢。得到璧後傳給美人觀看。好像是在戲弄我,並無割讓城池的意思。所以我才又取回璧玉。若您一定要逼迫我。我就讓頭顱和璧玉一同撞碎在柱子上。秦王辭謝,依圖割城。也齋戒五日。相如讓隨從穿著粗布衣,懷藏璧玉直接返回趙國。趙州先給予後奪回。這是相如的手段。天童別曾有頌說。趙州道有。趙州道無。狗子佛性。天下分明疏遠。臉紅,不如言語坦率。內心真誠必然言語粗直。七百甲子的老禪者。用驢糞遇人換眼珠。趙州心地真誠,語言坦率。這就是直釣。本來就是尋找負命之魚。周文王外出打獵。看見姜子牙在磻溪的山谷。離水三尺。用直鉤釣魚。王異之問道。直鉤怎麼能釣到魚?子牙回答。只尋找負命之魚。用驢糞遇人換眼珠。這就像相如奪璧一樣。佛鑑拿出槵子數珠說。大家看見了嗎?沉默良久後說。這是老僧來京城時,換來的。大家各自回堂摸一摸看看。佛鑑用槵子。趙州用驢糞。萬松既然沒用處。從未換過。大家若能信得過。依舊雙眼還在眉毛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狗是有佛性的。。狗沒有佛性。。這兩段話的意思並不相同。。將這兩者同時拈出說明。。就像雪竇禪師所說的那樣。。所謂的「有」有許多種表現方式,而所謂的「無」則只有兩種形式。。天童禪師想要與趙州禪師相見。。所以才這樣寫成偈頌。。應天禪師的真道。。用直鉤來釣兇猛的龍。。用彎曲的鉤子去釣蝦蟆。。後來沿著氣味去尋找香味。。就像獵犬一樣。。喧鬧而分散。。乾枯的骨頭上怎麼可能還有汁液呢?。趙州禪師雖然大開鋪席迎接。。只要坦坦蕩蕩地討論清楚就行了。。天童和趙州解開了彼此相握的手腕。。不要怪我剛開始的時候不小心。。歸宗禪師去詢問一位秀才。。你的學問在於哪些經史之中?。才說道。。精通二十四種書法體式。。宗在空中點了一下,然後說。。懂嗎?。才說道。。不會。。宗說道。。又說道。。精通二十四種書法體式。。連寫「永」字所需的八種基本筆法也不認識。。刺史李渤提出了疑問。。關於三乘和十二分教的教理,就不用問了。。什麼纔是達摩祖師從西方傳來佛教的真正宗旨?。宗也豎起拳頭說道。。懂了嗎?。李渤說道。。我不懂。。宗說道。。這個笨傢伙。。竟然連這個拳頭的意思都不明白。。萬松老人說道:。大家快看這隻翻身的師子。。這不單單是在爭論狗有沒有佛性這種有或無的問題。。就只是像這樣明明知道卻故意違反。。業力的意識習性還在。。也大肆地顧前盼後。。在開始時要謹慎,在結束時要守住。。就像《史記》裡記載的趙惠王那樣。。得到了楚國的和氏璧。。秦昭王提出用十五座城池來交換這塊和氏璧。。藺相如恭敬地帶著和氏璧走進去。。秦王很高興,把寶璧傳給身邊的美女和隨從們看。。身邊的隨從們都齊聲高喊萬歲。。藺相如觀察秦王的神色,發現他根本沒有想要割讓城池的意思。。於是(藺相如)走上前去說。。這塊玉璧上有瑕疵。。請把它拿給我看。。秦王把璧玉交了出來。。藺相如就這樣拿著和氏璧站了起來。。他靠在柱子旁,頭髮頂起帽子,開口說道。。趙王進行了五天的齋戒。。派遣使者恭敬地帶著和氏璧,把書信送到朝廷中。。展現出大國的威勢。。這是為了展現出應有的敬意。。現在看來。。大王的禮節非常傲慢。。拿到和氏璧之後,把它傳給美人看。。看起來像是在戲弄我,並沒有想要割讓城池的意思。。所以我就把那塊和氏璧重新拿了回來。。如果您一定要逼迫我。。我會把頭和這塊璧玉一起在柱子上撞碎。。國王表示感謝並致歉,隨後依照地圖劃分城池。。也齋戒了五天。。相如讓隨從穿上粗糙的褐衣,帶著和氏璧,走快捷的路回趙國。。趙州禪師的機鋒是先放鬆讓對方進入,隨後再將其奪去。。有像相如那樣的機巧手段。。天童別禪師曾經寫過一首頌文說:。趙州禪師回答說「有」。。趙州禪師回答說「無」。。狗有沒有佛性?。世間的人們彼此疏遠,缺乏真正的契合。。臉色漲紅(掩飾或尷尬),不如直接坦率地說話。。內心真實率直的人,說話必定會顯得粗魯。。活了七百個甲子之久的老禪師。。拿驢糞去跟人換眼珠子。。趙州禪師內心真誠,說話直接。。這就是所謂的直鉤釣魚。。原本就是為了尋找那些願意捨棄生命而上鉤的魚。。周文王出外打獵。。見到了姜子牙在磻溪的深谷之中。。距離水邊三尺。。使用沒有彎曲的直鉤來釣魚。。王異之說道。。用直的魚鉤怎麼能釣到魚呢?。姜子牙回答說。。我只求那些願意承擔自己的命運而上鉤的魚。。驢糞如果遇到(傻)人,竟然能換成眼珠。。這就像是司馬相如用巧言奪走寶璧一樣。。佛鑑禪師拿出一串槵子木製的念珠說。。大家還能看見嗎?。過了很久,(佛鑑禪師)才說。。這是我這位老僧來到京城。。換回來的。。大家各自回到房間,摸摸自己的口袋看看。。佛鑑禪師使用了槵子(製成的數珠)。。趙州禪師則是用驢糞。。萬松既然沒有任何用途。。從來沒有改變過。。如果大家願意相信,就還來得及。。眼睛依然長在眉毛下面,沒有任何改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前文的頌詞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引用禪宗著名的「趙州狗子」公案。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並非單純討論動物是否有佛性,而是作為一種機鋒,用以打破對「有」或「無」的二元執著,引導修行者超越文字與邏輯的思維。

    此句引用禪宗著名的「趙州狗子」公案。
    在禪宗機鋒中,「無」並非指客觀上缺乏佛性,而是用以截斷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對名相的執著,旨在破除對「有」或「無」的二元對立分別心,迫使修行者回歸自性。

    此處指「狗子佛性有」與「狗子佛性無」這兩句公案在機鋒與義理層次上截然不同,不可混為一談,需分別體悟其各自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將「佛性有」與「佛性無」這兩種看似矛盾的對立觀點,不作邏輯上的取捨,而是一併揭示,以破除對立的執著,直指本來面目。

    此句為承接語,萬松老人引用前代禪師雪竇的機鋒來印證或解析天童覺和尚對「狗子佛性」公案的頌文,旨在透過權威禪師的視角揭示法義。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語境,針對「狗子佛性」的有與無進行辯證。
    旨在打破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透過對數量(一、二)與狀態(多種、兩般)的戲論,指引修行者超越語言邏輯,直指本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天童覺禪師對趙州從諗禪師之法義或人格的嚮往,作為後續頌文之背景。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前文對趙州狗子佛性公案的分析與評述,是後續偈頌創作的動機與依據。

    此句為頌文之起首,旨在引出對應天禪師(或其所代表之機鋒)之真理、正道的評唱。
    在禪宗頌古語境中,「真道」非指理論上的教義,而是指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實踐體悟。

    此句出自禪頌,以「直鉤」比喻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機鋒與手段,用以對治或度化根機強大、剛猛的修行者(獰龍)。
    強調以純粹、直接的真理力量,直接擊破對方的執著。

    此句與前句「直鉤釣獰龍」相對。
    在禪宗機鋒中,「直」與「曲」象徵不同的機用。
    直鉤代表直截了當、不假修飾的本來面目,能對治強悍的「獰龍」;曲鉤則代表迂迴、權巧或執著於形式的手段,僅能對付卑微或迷亂的「蝦蟆」。
    此處旨在對比天真直率與迂迴權巧之差異。

    此句在禪頌語境中,以「逐氣尋香」比喻修行者在尋求真理或悟境時,僅憑跡象、名相或他人留下的殘餘線索而追尋,而非直接契入本源,暗示一種迂迴且依賴外在標誌的尋覓狀態。

    此處為禪頌之比喻,承接前句「逐氣尋香」,以獵犬追 scent 的本能,比喻修行者若僅憑跡象、文字或外在氣息來尋找真理,而非直指人心,則仍處於一種被動追逐的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如獵犬相似」,以獵犬追 scent 時的嘈雜與分散狀態,比喻修行者若僅憑表象、逐氣尋香地追尋佛法,則心境混亂且與真理疏離,無法直截入道。

    此句屬禪宗頌古之機鋒,以「枯骨」比喻枯槁、無生命或空寂之境,以「汁」比喻生機、執著或可尋之實體。
    意在破除對死相、僵化形式或虛幻希望的追求,指明在已枯竭的處所尋找生機是徒勞無功,以此促使修行者轉向真正的覺悟。

    此處以「大開鋪席」比喻趙州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展現的寬廣胸襟或接引之勢,但在禪宗評唱語境下,通常是用來對比後文的「平展商量」,意指即便形式上看似大開方便之門,實則核心在於當下的平實對治。

    此處為禪門評唱,接續前句趙州大開鋪席之意。
    指在面對機鋒或法義時,不應採取曲折、刻意或機巧的手段,而應以平實、坦率、不加修飾的心態來對接與討論。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解腕」象徵從某種執著、特定的法門或彼此的機鋒對接中抽離,回歸到本來面目或進入下一個義理階段,而非單純的肢體動作。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隨文感懷,表達對先前處事或見解之不周謹慎的自謙,體現禪宗在對話中不拘形式、直率坦承的風格。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描述歸宗禪師與秀才之間即將展開的機鋒對答,旨在透過世俗知識(秀才)與禪宗悟境的對比,揭示不落文字的真義。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之語境,以詢問世俗學問(經史)作為機鋒,旨在透過對比文字知識與禪宗心法,揭示真理不在於經書文字的堆砌。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記錄對話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以世俗的「書體」知識作為機鋒,旨在透過對「會」與「不會」的詰問,破除對形式知識的執著,引向頓悟的境界。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動作。
    宗(指該公案中的人物)以一個簡單的動作(一點)來對應前文關於「書體」的討論,旨在以非語言的直覺表現打破對文字知識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機鋒,宗(歸宗)以空中一點之動作,反問對方是否能領悟其深意,旨在打破對文字、書體等形式知識的執著,轉向對當下實相的直覺領悟。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記錄對話過程中的說話者與動作,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描述對話者對特定問題的否定回答,旨在透過對立的對話揭示機鋒,不涉及抽象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宗」,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過程中的再次發言。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透過對世俗才學(如書法)的掌握與否,來對比或反襯禪宗對「不識」與「大悟」之機鋒,並非在討論書法藝術本身。

    此處以書法的「永字八法」比喻對世俗知識或形式技巧的不執著,或指涉禪宗中打破對文字、形式之依賴,直指心性的機鋒。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參與者之身分與動作,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處描述對話情境,指詢問者(李渤)跳過對傳統教理(三乘、十二分教)的討論,直接切入禪宗核心問題。
    反映出禪宗不立文字、不拘泥於教典分類的特質。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經典的詰問,旨在探詢超越文字、教相的心法實相,而非要求對教理的理論解釋。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典型的「機鋒」表現。
    面對關於「祖師西來意」的深奧問題,宗不以言語文字回答,而是以「豎拳」這一直接的身體動作(機用)來對應,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直指心性。

    此處為禪宗機鋒,宗(指僧人或祖師)以「豎拳」之動作直接回應關於「祖師西來意」的詢問,隨後以「會麼」詰問對方,旨在將對話從文字理論轉向當下的直覺體悟,測試對方是否能領會非語言的真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之轉換。

    此處為對話紀錄,李渤針對宗(禪師)的詰問「會麼」所作的直接回答。
    在禪宗機鋒中,此「不會」代表對當下機用或指月之指的未領悟,為後續禪師以「拳頭」點破其執著的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宗(指該公案中的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李渤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宗師以看似輕蔑的斥責,旨在打破對方的分別心與執著,將其從邏輯思維中拉回當下的直覺體驗。

    此處為禪宗機鋒。
    宗師以「豎拳」作為當下的機用,旨在打破對文字、教理(如三乘十二分教)的依賴,直接指涉當下實相。
    對方的「不會」顯示其仍陷於分別心,故被斥為連眼前的拳頭(當下現前之機)也不識。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的公案對話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公案的評唱。
    以「翻身師子」比喻禪宗機鋒的轉折與展現,意指在機鋒對峙中,忽然轉身展現出如師子般威猛、自在的覺悟境界,以此警策聽者觀察當下的機用。

    此處引用禪門著名的「狗子佛性」公案,旨在指出修行者不應陷入對佛性「有」或「無」的文字邏輯爭論(對立觀),而應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

    此處萬松老人評唱,旨在指出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法義時,雖在意識上有所領悟(知),但在實際行持或應對上仍受習氣牽引而故意採取錯誤的反應(故犯),揭示了知行不一的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雖有覺知,但根深蒂固的業力習氣(業識)依然存在,導致其陷入「知而故犯」的狀態,尚未達到徹底斷除習氣的解脫境界。

    此處接續前文「業識性在」,描述修行者若仍受業識驅使,會陷入猶豫不決、瞻前顧後的狀態,無法在當下直接契入真理,是一種對心靈執著與猶豫的諷刺性描述。

    此處指在修行或處事過程中,無論是起始階段或最終收尾,都需保持警覺與專注,不可因初步成功而懈怠,亦不可在最後關頭疏忽,以確保全過程的圓滿。

    此處為引用世俗歷史典故以作譬喻,旨在透過後文「和氏璧」的故事來闡明某種法義或心境,屬於禪門評唱中常用的借喻手法。

    此處為引用《史記》典故,在禪門評唱中,通常以世俗典故作為機鋒或比喻,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價值、得失或執著的討論,而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處引用《史記》典故,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世俗對珍寶的極度渴求(以城易璧)來對比或反襯對法寶、自性或真理的追求,或用以說明執著於外在價值的虛妄。

    此處為引用《史記》典故,旨在透過敘事引出後文關於心機、覺察與應對的討論,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引用《史記》中藺相如奉璧之典故,用以說明世人對外在珍寶的貪著與歡喜,為後文對比「相如」之機敏與破除執著的鋪陳。

    此句為引用《史記》中藺相如奉璧之典故,描述秦王展現和氏璧時,隨從們的反應。
    在本書語境中,此類典故通常用於對比世俗的趨炎附勢或對境之執著,以反襯後文的機鋒或禪意。

    此處引用《史記》典故,旨在說明對象之真實心念不可僅憑表面客套而判斷,需透過敏銳的觀察(視)來洞察實相,以應對現實情境。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藺相如在觀察秦王無意割地後,採取行動的轉折點。

    此處為引用《史記》藺相如奉璧之典故,在禪門評唱中,常以世俗故事之轉折來喻指破除執著或機鋒對接,本句為敘事鋪陳,旨在描述相如以「瑕疵」為由誘使秦王交出玉璧的機智。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藺相如在外交博弈中,以「璧有瑕」為由請求秦王出示和氏璧,旨在創造奪回寶璧的機會,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藺相如以「璧有瑕」為誘使秦王交付寶物,旨在透過世俗典故引出後續關於機鋒、權變或執著之禪意討論。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藺相如在秦王交付和氏璧後,採取的主動姿態,為後續表達趙國威嚴之論述做鋪陳。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敘事,描述司馬相如在趙王面前表現出不羈、傲岸的姿態,以反襯其後對趙王失禮之舉的指責,體現禪宗在評唱古人時對「機鋒」與「氣節」的重視。

    此處描述的是世俗君王的齋戒行為,在禪門評唱古頌的語境中,是用以對比其形式上的虔誠與實際心態(倨傲)之反差。

    此句為敘事描述,引用典故說明外交禮節與形式,在禪門評唱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比世俗之繁文縟節與心法之簡潔,或以此引出後文對「禮節」與「心態」的討論。

    此處為引用典故(藺相如完璧),描述世俗外交之權謀與威壓,在禪門頌古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對比世間之「威」與佛法之「真」,或藉由敘事鋪陳後續的轉折與破相。

    此處為敘事脈絡,描述外交禮節之要求,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人物對現狀的觀察與判斷,無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描述人物之傲慢心態,在禪宗頌古之語境中,常以此類世俗典故(如藺相如)來對比或隱喻心態的轉變與破執。

    此處為引用司馬遷《史記》中藺相如「完璧」之典故,用以說明在世間處事之機鋒與對人心的洞察,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處引用典故(藺相如完璧),在禪門評唱中,通常是用以比喻對境的洞察與機鋒的對峙,說明在面對表象時,需能看穿其真實意圖,而非被外在形式所惑。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林相如在外交博弈中,因察覺對方無誠意割地而採取強硬手段的轉折點,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引用典故(藺相如與秦王)之敘事,用以比喻在面對壓力或困境時,以強烈的決心與智慧化解危機。
    在禪門評唱中,常以此類典故喻指修行者在面對境界考驗時,需具備不退轉的勇猛心與機鋒。

    此處引用典故,描述藺相如以死相逼之決心,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常用此類極端之處境來對比心境的從容或手段的果決。

    此句敘述典故中國王在面對相如的機智與強硬後,最終達成協議的過程。
    在禪門評唱的語境中,此類典故通常用以對比世俗的計謀與禪宗的機鋒,或說明在特定情境下如何透過手段達成目的。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人物在特定事件後的行為,並非在闡述深奧教理。

    此句敘述歷史典故「藺相如完璧歸趙」,在禪門錄中常以此類世俗機鋒或處世手段,比喻修行者在面對境界時的靈活應變與機用。

    此處將趙州禪師的機鋒比擬為藺相如「完璧歸趙」的手段。
    在禪宗機鋒中,「縱」是指先順應對方的意識或給予空間,使其自以為得著;「奪」則是突然反轉,擊碎其執著,使之在頓失依據中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將禪師趙州之機鋒比擬為戰國策中李相如的機智,指在機鋒對答中運用靈活、不落窠臼的手段來破除對方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別禪師針對趙州禪師等公案所作的偈頌評唱。

    此句指涉禪宗著名的「狗子佛性」公案。
    趙州禪師以「有」或「無」的斷喝,旨在打破修行者對佛性之有無的二元對立執著,迫使其回歸自性,而非在文字邏輯中尋找答案。

    此處指禪宗著名的「狗子無仏性」公案。
    趙州禪師以「無」字打破對佛性有或無的二元對立執著,旨在令修行者跳脫邏輯思維,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引用禪宗著名的「趙州狗子」公案。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並非在探討生物學或教理上的佛性有無,而是透過一個看似荒謬的矛盾問題,擊碎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分別心,以促使其直面本心。

    此句處於對趙州禪師「狗子佛性」公案之評頌脈絡中。
    指世人對佛法或真理的理解各異,彼此分歧疏離,無法在同一真理境界中契合,以此反襯趙州禪師直截了當、不落兩邊的機鋒。

    此處評述趙州禪師的風格。
    在禪宗機鋒中,強調不假修飾、不作偽裝的真實狀態。
    「面赤」象徵掩飾或拘泥於形式的尷尬,而「語直」則代表心法直接、不繞彎路的真誠與果決,體現禪者心口一致、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評述禪師(如趙州)的機鋒風格。
    在禪宗語境中,「言麁」並非指缺乏修養,而是指不假修飾、直接擊碎對方的執著,以率直的語言對應真實的心境,不落於文字遊戲或虛偽的客套。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以極端誇張的年齡(七百甲子)來形容禪師之古老或其法脈之深厚,並非指生理壽命,而是用以襯託後文之機鋒或對趙州禪師心真語直之特質進行鋪陳。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極端不對等的比喻(驢糞與眼珠)來諷刺那些執著於文字、死守教條而不能見性的人,其行為如同試圖用卑賤之物換取至寶,揭示出迷悟之間巨大的落差與對執著的否定。

    此句評唱趙州從來不以文字機巧掩飾,其心與言一致,直接切入當下實相,不作委婉修飾,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以「直釣」比喻趙州禪師心真語直、不弄機巧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直鉤雖不能捕捉世俗之魚,卻能釣起覺悟之人,象徵以真實、直接的手段破除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直釣」,以姜子牙直鉤釣魚的典故,隱喻禪宗的機鋒。
    直鉤不設陷阱,魚若上鉤,乃是其自願捨命,象徵修行者若能放下執著、自願捨棄妄心,方能契入真理。

    此句為敘事開端,引用歷史典故以引出後文關於「直鉤」與「心真」的禪意比喻。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用姜子牙直鉤釣魚的典故,旨在透過後文的「直鉤」來對比趙州禪師的「心真語直」,以此說明禪宗不假修飾、直截了當的機鋒與本心。

    此句為敘事描述,引用姜子牙釣魚的典故,旨在鋪陳後文「直鉤」的意象,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典故常被用來比喻不採取世俗手段而以真誠、直截的方式契入真理。

    此處引用姜子牙直鉤釣魚的典故,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不採取刻意的手段或機巧,而以自然、率直的本心來接引或對治,體現「無心」而能得之的機鋒。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直鉤釣魚」的對話,在禪宗頌古語境中,是用於鋪陳機鋒的對話起首。

    此句引用姜子牙直鉤釣魚的典故,在禪宗語境中,直鉤象徵不採取權宜之計、不設陷阱的直截了當之法。
    周文王之問代表常情之見,質疑若無誘餌與彎鉤(權宜手段),如何能獲取結果(開悟或度人)。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姜子牙對周文王關於「直鉤釣魚」之疑問的回答。

    此句引用姜子牙直鉤釣魚的典故,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不強求、不造作,而是在自然機緣成熟時,讓對象自願地被接引或覺悟。
    強調一種「無心而得」的境界,而非透過技巧或強迫手段達成目的。

    此句承接前文姜子牙「直鉤釣魚」之喻,意在揭示世間價值之虛妄與主觀。
    驢糞本無價值,卻能換得極其珍貴的眼珠,是用極端對比來諷刺執著於外在形式或被表象矇蔽的人,同時暗示在禪宗機鋒中,價值不在於物本身,而在於對方的認知與機緣。

    此處運用典故比喻,指以一種形式或手段(如前文的驢糞)來換取或揭示另一種價值(如眼珠/覺悟),強調一種出人意料的轉化或對價關係,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指涉機鋒的轉折。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佛鑑禪師以具體的器物(數珠)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對話的邏輯慣性,將修行者從文字思維拉回當下的實相觀察。

    此句為禪門機鋒。
    佛鑑禪師在拈出槵子數珠後立即詰問,旨在打破聽眾的慣性認知,將注意力從物質物件(數珠)轉向當下的覺知,以促使對象進入頓悟狀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在拈出法器後,刻意營造的沉默空間,用以震撼聽眾心神,使人在靜默中反思,隨後再以言辭破之。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承接語,佛鑑禪師在拈出槵子數珠後,以自謙之稱「老僧」自述來京之行,旨在透過日常敘事將對話引向後續的「換」之機鋒,打破對象的執著。

    此句為佛鑑禪師在拈出槵子數珠後,以一種反諷或機鋒的方式,將其比作從京師換得之物。
    在禪宗語境中,此舉並非指物質交易,而是透過「換」的動作,將對象從物質的數珠轉向對心性的省察,旨在打破對象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機鋒。
    佛鑑禪師以「換得底」之問,誘導眾人意識到被「奪」或「換」的錯覺,隨後令其「摸口袋」,旨在讓修行者從外在的爭奪、得失之相中抽離,回歸自性,體悟本來不曾失去的真相。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對比佛鑑禪師與趙州禪師在機鋒運用上的不同。
    佛鑑以槵子數珠作為示現的工具,旨在透過具象之物引導弟子反思,而非執著於物質本身。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比。
    前文佛鑑禪師使用槵子數珠作為機鋒,而趙州禪師則以極其卑下、汙穢的「驢糞」來對應,旨在打破對聖物或特定法器的執著,展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機用,將聖凡對立徹底消解。

    此處為禪宗機鋒,萬松老人透過否定「有用處」來對比前文佛鑑與趙州的機用。
    在禪宗語境中,「無用」往往指超越對立的功用,不落於形式的執著,以此展現其心境的自在與不染。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承接前文關於「換得」的討論。
    指修行者或其本質在面對種種機緣與對立(如槵子、驢糞等象徵)時,其自性本然之處不曾有所增減或變易,強調本心的恆常與不染。

    此處為禪門機鋒,接續前文關於「移換」與「不移換」的對比。
    萬松老人強調其本然狀態不曾改變,以此促使聽眾回歸自性,若能信受此機鋒,便能及時覺悟。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極其平凡的生理事實(眼在眉下)來對比前文提及的「移換」與「摸索」。
    意在指出本來面目不假造作,真理就在眼前,無需向外尋求或刻意變更,強調一種不移不變的平常心與自性本然。

名相註解
  • 拈出:禪宗術語,指將某個機鋒、公案或義理從中拈出,以啟發悟境或進行評唱。
  • 雪竇:指雪竇禪師,南宋著名的禪師,以作偈頌著稱,其作品對後世禪宗影響深遠。
  • 一有:指對佛性「有」的肯定或認同。
  • 二無:指對佛性「無」的否定或認同。
  • 應天:指應天禪師,此處為頌文之對象。
  • 真道:禪宗語境中指超越文字、語言的真實覺悟之道。
  • 直鉤:禪宗術語,比喻不採取迂迴權宜之計,而以直接、坦率的機鋒直指本心的教學方式。
  • 獰龍:此處指根機強悍、傲慢或執著深重的修行者,亦可指強大的煩惱與妄心。
  • 曲鉤:此處指迂迴、權巧或不直接的手段,與禪宗強調的「直截」相對。
  • 蝦蟆:在此語境中象徵處於迷妄、卑微或執著於小處的眾生心態。
  • 獵犬:此處比喻依循跡象、氣味而追尋,指代在禪宗語境中依憑外在法相或文字跡象而尋求悟道的狀態。
  • 枯骨:禪宗常用比喻,指失去生機的軀殼,或象徵空寂、無執之境。
  • 汁:此處指代生命力、實體、或修行者試圖在枯槁處尋找的某種獲益或法義。
  • 鋪席:原指鋪設席子迎接賓客,在此為禪門比喻,指展現接引之機或開展對話的局面。
  • 平展:此處指心態坦然、不曲折,不採取機巧手段。
  • 商量: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法義的對接、討論或機鋒的交鋒。
  • 解腕:字面為解開手腕,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解脫執著或結束一段機鋒對接。
  • 儂家:此處為自稱,指說話者本人。
  • 歸宗:指歸宗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的主體人物。
  • 秀才:古代對讀書人的稱呼,在此代表精通經史、代表世俗知識體系的人。
  • 經史:指儒家或世俗的經典與歷史書籍,在此代表對文字知識的執著。
  • 才:此處指對話中的人物(名為『才』者)或指剛好、才剛。
  • 二十四家書體:指中國古代傳說中的二十四種書法風格或書體。
  • 宗:此處指公案中的主體人物。
  • 一點:指在空中做的一個點擊動作,在禪門語境中常作為一種機鋒或示現。
  • 永字八法:中國書法中以「永」字包含點、橫、豎、鉤、挑、撇、短撇、捺八種基本筆法,常用於比喻基礎的技巧或形式規範。
  • 刺史:古代地方行政長官之職稱。
  • 李渤:此處指與禪師對話的歷史人物。
  • 三乘:佛教傳統將修行路徑分為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十二分教:指佛法教義的十二種分類方式,是古印度及中國傳統對佛經內容的系統化整理。
  • 祖師西來意:指達摩祖師自印度(西方)傳至中國的禪宗核心宗旨,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心法。
  • 竪拳:豎起拳頭。在禪宗公案中,這是一種非語言的傳法方式,稱為「機用」或「機鋒」,用以截斷對方的妄想與文字之爭。
  • 李:指前文提到的刺史李渤。
  • 措大:原指身材高大而笨拙的人,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指稱那些執著於文字、未能領悟機鋒的修行者或對話者。
  • 拳頭:此處指禪師在對話中豎起的拳頭,象徵當下直接的機用或不二之法,而非指身體部位。
  • 師子:佛教中常以獅子比喻佛或覺悟者的威儀,象徵無畏、勇猛與法力。
  • 知而故犯:指明知道理或真相,卻依然故意違背或採取錯誤行為,此處指修行者在悟境與行持之間的落差。
  • 大曬:此處為方言或古語用法,意指大肆、盡情地,形容程度深或狀態明顯。
  • 盻:盼,凝視、注視之意。
  • 史記:西漢司馬遷所著之歷史書。
  • 趙惠王:戰國時期趙國國君。
  • 和氏璧:中國古代著名的名玉,原為和氏所有,後由楚國持有。
  • 秦昭王:戰國時期秦國國君。
  • 十五城:指十五座城池,在此為交換和氏璧的條件。
  • 易:交換。
  • 藺相如:戰國時期趙國大臣。
  • 奉:恭敬地持有或呈遞。
  • 美人:指秦王寵幸的妃嬪。
  • 左右:指身邊的近臣或隨從。
  • 相如:指藺相如,戰國時代趙國之 diplomat。
  • 割城:指割讓城池,此處指秦王承諾以十五城交換和氏璧之約定。
  • 璧:指圓形的玉器,此處特指和氏璧。
  • 瑕:玉器上的缺陷或瑕疵。
  • 王:此處指秦王。
  • 衝冠:形容頭髮向上頂起帽子,通常用來形容憤怒或極其傲慢、不羈的神態。
  • 齋戒:指在特定期間內禁食或禁慾,以淨化身心,通常與祭祀或宗教儀式相關。
  • 奉璧:指恭敬地攜帶和氏璧,此處指秦國使者攜帶的寶物。
  • 庭:指朝廷,即君主處理政務的場所。
  • 大國之威:指強大國家的權勢與威嚴。
  • 脩敬:指修飾、完善禮節以表達敬意。
  • 倨:傲慢、不恭敬的樣子。
  • 急:此處指逼迫、強迫,非指速度快。
  • 臣:此處指藺相如自稱。
  • 齋:指齋戒,在佛教或傳統文化中指禁食或禁慾,以清淨身心。
  • 衣褐:穿粗麻布衣服,意指偽裝成平民或低賤之身。
  • 懷璧:指懷揣和氏璧。
  • 趙:指趙國。
  • 縱:禪宗機鋒術語,指順著對方的意念或暫時放任其執著,使其在自滿中顯露破綻。
  • 奪:禪宗機鋒術語,指突然截斷對方的思維路徑,奪其心機,使其無法依賴邏輯或概念而陷入大疑或頓悟。
  • 手段:在此指禪師在對機中運用之方便法門或機巧對答。
  • 天童別:指天童山別禪師,此處為該書評唱對象或引用之作者。
  • 語直:指言語坦率、不迴避、不委婉,在禪門中指直接以當下實相對答,不落文字機巧。
  • 心真:指內心率直、不造作,無偽飾之狀態。
  • 言麁:說話粗魯、不委婉。在禪門中常指以直截了當的語言來破除對方的妄想。
  • 甲子: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六十載為一甲子。
  • 禪伯:對年長禪師的尊稱,此處指代被頌之禪門長輩。
  • 眼珠:在此禪語語境中,象徵覺悟之眼、智慧之眼或本來面目。
  • 心真語直:指心境真實、言語直接,不假修飾,是禪宗評價開悟者不落機巧的特質。
  • 直釣:指用沒有彎鉤的直針釣魚。此處為禪宗隱喻,指不使用權巧方便、直接揭示真相的教法。
  • 負命魚:指自願捨棄生命、承擔命運而上鉤的魚。在此禪宗語境中,隱喻修行者自願放下我執以求解脫。
  • 周文王:指周太王姬昌,周朝的奠基者。
  • 姜子牙:周朝開國功臣,此處引用其「直鉤釣魚」之典故,象徵不強求、隨緣而得的自然狀態。
  • 磻溪:古地名,傳為姜子牙隱居釣魚之處。
  • 王異之:此處指故事中的人物,與姜子牙對話,用以反襯禪宗中「直鉤」之意。
  • 子牙:指姜子牙,此處作為禪宗公案中的人物,其「直鉤」之行象徵不強求、隨緣而至的機鋒。
  • 負命:此處指魚類自願承擔命運而上鉤,隱喻在修行或接引中,對象在因緣成熟時自願地被導向覺悟。
  • 相如奪璧:指漢代司馬相如以才情與巧言使人交付寶璧的典故,此處比喻以巧妙手段達成目的或進行價值交換。
  • 佛鑑:指佛鑑禪師,宋代高僧。
  • 拈:用手指輕輕拿起或取出。
  • 槵子:一種植物,其種子或木材常用於製作佛珠。
  • 數珠:佛教徒持誦經文或唸佛時使用的念珠。
  • 諸人:此處指在場聽法或參與對話的僧眾。
  • 老僧:禪門中僧侶自稱的謙稱。
  • 京師:指當時的都城,在此指禪師往來交流的中心地帶。
  • 底:方言或古語助詞,相當於「的」,用於表示結果或狀態。
  • 歸堂:回到僧眾集會或居住的殿堂。
  • 摸𢱢:摸口袋。此處指檢查自身是否遺失或被換走東西。
  • 無用處:禪宗術語,指不落於世俗的有用與無用之對立,或指心境空靈,無從著用。
  • 移換: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心境的變遷或對本質的更替,對應前文的「換得」。

師云。狗子佛性有。狗子佛性無。兩段不同。一 併拈出。正如雪竇道。一有多種二無兩般。天 童要與趙州相見。故如是頌。應天真道。直鉤 釣獰龍。曲鉤釣蝦蟆。後來逐氣尋香。如獵犬 相似。嘈雜分疎。枯骨上有甚汁。趙州雖大開 鋪席。要且只是平展商量。天童與趙州解腕。 莫怪儂家不慎初。歸宗問秀才。業何經史。才 云。會二十四家書體。宗向空中一點云。會麼。 才云。不會。宗云。又道。會二十四家書體。永字 八法也不識。刺史李渤問。三乘十二分教即 不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宗亦竪拳云。會麼。 李云。不會。宗云。這箇措大。拳頭也不識。萬 松道。翻身師子大家看。不唯狗子佛性道有 道無。只這知而故犯。業識性在。也大曬顧前 盻後。慎初護末。史記趙惠王。得楚和氏璧。秦 昭王以十五城易之。藺相如奉璧入。秦王喜 傳示美人及左右。左右皆呼萬歲。相如視王 無割城之意。乃前曰。璧有瑕。請示之。王授 璧。相如因持起立。倚柱髮上衝冠曰。趙王齋 戒五日。使臣奉璧送書於庭。嚴大國之威。以 修敬也。今見。王禮節甚倨。得璧傳示美人。似 戲弄臣無割城意。故臣復取璧。必欲急臣。臣 頭與璧俱碎於柱矣。王辭謝按圖割城。亦齋 五日。相如使從者衣褐懷璧徑道歸趙。趙州 先縱後奪。有相如手段。天童別曾有頌云。趙 州道有。趙州道無。狗子佛性。天下分疎。面赤 不如語直。心真必定言麁。七百甲子老禪伯。 驢糞逢人換眼珠。趙州心真語直。便是直釣。 元求負命魚。周文王出獵。見姜子牙磻溪之 谷。去水三尺。直鉤釣魚。王異之曰。直鉤如何 得魚。子牙曰。但求負命之魚。驢糞逢人換眼 珠。此如相如奪璧也。佛鑑拈出槵子數珠云。 諸人還見麼。良久云。此是老僧來京師。換得 底。諸人各自歸堂摸𢱢看。佛鑑用槵子。趙州 用驢糞。萬松既無用處。不曾移換。諸人若信 得及。依舊眼在眉毛下。

第十九則雲門須彌

18
白話直譯
向大眾開示。我喜愛韶陽新定的機鋒。一生都在為人拔除釘楔。為什麼有時還會開門?把膠盆拿出來。在路上挖成陷阱。試著分辨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我很欣賞韶陽那種新穎且精準的機鋒。。一輩子都在幫別人拔掉釘子和楔子。。為什麼有時候也會開門呢?。拿出了一個膠盆。。在道路上挖好一個陷阱。。試著去分辨看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禪師在僧團面前進行開示或提出機鋒,以啟發弟子悟道。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對接。
    在禪宗語境中,「機」指悟境的契機或對答中的靈活機鋒。
    此處說話者透過讚嘆「韶陽」的機鋒,旨在引導聽眾進入一種不拘泥於形式、靈活活潑的覺悟狀態。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以「拔釘楔」比喻破除眾生心中根深蒂固的執著、偏見或妄想。
    釘楔象徵將心靈禁錮在某個固定觀念中的障礙,而「拔除」則是指透過機鋒或教導,使人從執著中解脫。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屬機鋒對答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開門」與「關門」往往不指物理上的門扉,而是指心門的開啟、機鋒的顯現或法門的開示。
    此處以疑問句式誘導思考,旨在打破對固定形式的執著,將修行者拉回當下的覺知。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動作,描述說法者透過具體的器物(膠盆)作為機鋒,以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引導其進入當下的覺照。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敘事,描述師徒或僧侶間以具象的行為(如挖陷阱)作為機用,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或執著,促使其在突發情境中現前覺悟,而非指實際的傷害行為。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之評唱,指在面對機鋒或陷阱(如前句之陷穽)時,要求修行者運用覺照力去辨析其義理或破除執著。

名相註解
  • 韶陽:此處指特定的禪師或地名相關的禪門人物。
  • 機:禪宗術語,指心靈靈活的契機、機鋒,或指頓悟的關鍵點。
  • 釘楔:比喻心中深藏的執著、成見或禁錮心靈的妄想。
  • 開門:在禪宗機鋒中,指心靈的覺醒、法門的開啟或對機緣的應對,而非單純的開門動作。
  • 膠盆:一種用膠漆塗封或材質為膠質的盆子。
  • 陷穽:陷阱,在此禪宗語境中常隱喻為破除執著的機巧手段。

示眾云。我愛韶陽新定機。一生與人拔釘楔。 為甚有時也開門。掇出膠盆。當路鑿成陷穽。 試揀辨看。

19
白話直譯
舉出公案。有僧人問雲門。不起一念還會有過失嗎?無門說。須彌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公案。。有一位僧人請問雲門文偃禪師。。即便完全不起一個念頭,依然是有過錯的。。無門禪師說道。。須彌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記錄之慣用語,指禪師在對眾或對弟子時,提出一個特定的公案(Koan)以啟發悟性或進行詰問。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交代問答的主體與對象,屬於敘事承接語。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無念」或「斷念」的執著。
    若將「不起念」視為一種目標或狀態而追求,則此種「追求不起念」的意圖本身即是一種微細的執著(即是起念),故稱仍有過失。

    此句為公案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無門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不起一念還有過也」之疑問的回答。

    此處為雲門禪師對僧人問詢的機鋒回答。
    在禪宗公案中,以極端巨大的「須彌山」對比「不起一念」的微小或空寂,旨在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直接指涉當下的實相。

名相註解
  • 雲門:指雲門文偃禪師(866-949),五祖弘忍之後的禪宗名師,以「雲門機鋒」著稱。
  • 一念:指心念的一次起伏,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對象的分別心或執著心。
  • 過:指修行上的偏差、過失或對真理的遮蔽。
  • 無門:指無門慧開禪師(1052-1125),宋代著名禪師,《無門關》之作者。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在此處象徵極其巨大的體量或沉重的障礙。

舉。僧問雲門。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門云。須彌山。

20
白話直譯
師父說。圓通善國師說。這個公案各地都在討論。有人說。剛這麼一問,就已經生起念頭。過失如須彌山那樣大。也有人說。如同須彌山,八風吹不動。千古鎮守安穩。還有人說。為人難以徹底通達。如同須彌山。像這樣討論。終究還沒領會雲門的本意。如果桶底脫落,紅絲線斷裂,才會明白根本不是這樣。無法見到正道。三句明瞭一句。一句明瞭三句。三與一互不相關。分明是通往更高境界的路。佛果之道。雲門的答話常讓人執著於情識。萬松說。用情識來遣除情識。這不是度人的大手段。無法契合相應。這須彌山天也無法遮蓋。大地也無法承載。風吹也無法進入。水灑也觸及不到。唯有金剛眼能見。一眼就能徹底洞見。便能看見七穿八穴。徹底粉碎如微塵。然後再回到眉毛眼睫之上。孤高峻峭,巍然獨立。白雲端禪師讚頌道。須彌山啊,充塞整個宇宙。千手大悲也看不透。除非自己領悟,倒騎牛而行。一生不隨人之後。萬松說。仰起臉獨自揚眉。回頭自我拍手。其山寘和尚讚頌道。無事找人加罪名。當下被擒,身敗名裂。還沒表明心意就被驅趕。門外有多少人,誰知道。只有天童不受此限制。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圓通善國師這樣說。。這個公案被各方人士共同討論商榷。。有人這樣說。。才剛這樣問完。。這麼快就產生了念頭。。這就像是(心中)生起了一個如須彌山般巨大的障礙。。也有人這麼說。。就像須彌山一樣,無論八風如何吹動都不能使其搖擺。。歷經千古而鎮守在恆久的平安之中。。也有人說。。對這個人很難看透。。就像須彌山一樣。。就這樣在思考揣摩。。但這樣想還沒有真正領悟雲門禪師的本意。。如果像桶底掉了一樣。。紅色的絲線斷掉了。。這時才會知道,事情根本不是那樣的。。這樣就看不見道了。。用三句話來闡明其中一句的深意。。用一句話就能明白三句話的義理。。三和一之間並沒有相互牽涉或混淆。。這顯然是通往覺悟的正道。。這是成佛果位的道路。。雲門禪師在回答問題時,經常會讓對方產生意識上的分別心與執著。。萬松老人說道。。用意識的計較來消除意識的計較。。這並不是在用什麼高明的手段來教導人。。無法相匹配。。這件事連須彌山和天空都無法遮掩。。連大地都承載不動。。風吹不進去。。水也灑不到。。只有像金剛一樣堅固銳利的智慧之眼。。僅僅一眼就全部看穿了。。立刻看見漏洞百出。。直接破碎得像微小的塵埃一樣。。接著又看向眉毛和睫毛之上。。顯得孤高深遠,且峻峭巍峨。。白雲端禪師作偈頌說道:。須彌山如此巨大,填滿了整個宇宙。。即便擁有千手觀音般的大慈悲與神通,也無法看透其中的真相。。除非能自己領悟到如何反向騎牛。。這一輩子不要總是跟在別人的後面。。萬松老人說道。。仰起臉來,獨自揚起眉毛。。回過頭來,自己拍手。。山寘和尚作頌說道:。沒事卻跑去對別人挑剔、找麻煩來定罪。。立刻就被抓住了,連身體都保不住。。那些還沒得到情意接納就急急忙忙奔波的人。。門外不知道還有多少這樣的人。。只有天童和尚不受這個限制。。頌文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引出後續對公案的評唱或解析。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圓通善國師對前述公案的評論與解析。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禪門中對特定公案進行集體研討、參究的過程,旨在引出後文對該公案的不同見解與評唱。

    此處為公案評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述公案的不同解讀或商量之見解。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接續前文僧人詢問「不起一念還有過也」之情境。
    此處旨在分析發問之瞬間即已產生意識活動(起念),用以討論禪宗中關於「無念」與「過失」的機鋒。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討論語境,強調在問答或面對機鋒的瞬間,若心中生起任何分別心或意圖,即被視為「起念」,在追求絕對覺悟的標準下,此念即是障礙。

    此句處於對雲門公案的商量討論中。
    接續前句「早是起念」,意指一旦在參禪時生起分別心或計較之念,即便微小,在實踐上也會變成如須彌山般巨大的阻礙,使人無法直接契入真理。

    此處為記錄對公案商量之不同觀點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另一種對法義的解讀。

    此處以須彌山的穩固比喻修行者在面對世間種種境遇時,心境能保持絕對的定力與不動心。

    此句接續前句「如須彌山八風吹不動」,以須彌山的恆久穩定比喻修行者在面對外界幹擾(八風)時,內心能保持絕對的定力與不動搖,處於一種超越時間、恆常安穩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公案的不同看法或商量之意見。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修行者或對象在機鋒對答中,其心境或意旨深沉,使人難以直接洞察或破除其執著。

    此處承接前句「為人難透」,以須彌山的巨大與厚重比喻某些人的執著深厚、心牆堅固,使其難以被開導或透徹領悟,屬於禪宗評唱中對修行狀態的生動比喻。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或機鋒時,試圖以邏輯分析或文字推論來理解其義理,但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商量」通常被視為一種障礙,而非真正的悟入。

    此句為評唱之語,指出前文對雲門禪師公案的揣摩(商量)仍停留在文字與邏輯的推論層面,未能直接契入禪宗的機鋒與本意。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桶底脫」比喻打破執著、放下所有成見與分別心的頓悟狀態。
    桶底脫落則不再能承載(執著)任何東西,象徵心靈徹底空靈,不再被法相或文字所束縛。

    此處承接前句「桶子底脫」,屬於禪宗機鋒的隱喻。
    紅絲線象徵執著、牽絆或對對象的分別心;「斷」則指打破這種執著,進入無分別的覺悟狀態,不再被情識或邏輯牽引。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者若能打破執著(如前文所述之桶底脫、紅絲斷),方能體悟到真相並非先前邏輯推論或文字商量所認知的樣子,旨在破除對法義的僵化認知。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若仍陷於對文字、機鋒的邏輯商量(如前文所述之「商量」),則無法契入真正的覺悟之境,即所謂「不見道」。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透過多個角度或多句機鋒的對照,來揭示單一句子中所含的真義,強調禪宗機鋒在對立與互補中顯現的妙用。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機鋒的圓融與不二。
    指在悟入真理後,單一的機用(一句)即可涵蓋並照破多重表象或論述(三句),體現出由多入一、由一入多的圓融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討論的是對「三」與「一」之義理的領悟。
    強調在體悟真理時,不應落入數量上的邏輯推演或對立,三與一雖在形式上不同,但在實相中互不干涉,旨在破除對數字或概念的執著。

    此處指修行者在參究公案或對話中,能突破分別心(如前文三句與一句的不相涉),直接契入真理,是真正進步的修行方向。

    此句承接前文「分明向上路」,指明這種不落於分別、不相涉的機鋒與體悟,纔是真正通往佛果的修行正道。

    此句評論雲門文偃禪師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惹人識情」是指其答話方式刻意激發對方的意識分別(識情),使其陷入邏輯矛盾或意識陷阱,進而以此破除對方的執著,達到頓悟的目的。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雲門禪師答話之評唱。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中,面對修行者被意識(識情)所束縛時,善知識採取以毒攻毒的手段,利用對方的意識邏輯來打破其意識執著,使其在識情的衝突中反觀自性,從而遣除識情。

    此句評論雲門禪師以「識情遣識情」的機鋒,並非採取刻意設計的技巧或繁瑣的權宜手段來度人,而是直接以心印心、以毒攻毒的直截方式破除對方的執著。

    此處指雲門禪師以「識情」遣「識情」的手段,在萬松老人看來,其層次或力度不足以與真正的開悟境界或對治根機的最高手段相匹配。

    此處承接前文對「大手段」之描述,以須彌山(物質世界之極大)與天(空間之極廣)不能遮蓋,反襯出禪宗機鋒或覺悟之境界超越物質空間的限制,不可被任何外在形式所掩蓋或束縛。

    此處承接前句「須彌山天不能蓋」,以極端誇飾的對比,描述一種超越物質空間限制、不可被定義或捕捉的境界(或指代某種強大的機鋒/法力),旨在破除對實體空間的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對雲門禪師答話機鋒的評述,以「天不能蓋、地不能載、風吹不入」等極端比喻,形容其機鋒之堅固、深奧或不可撼動,非一般識情能觸及,旨在強調禪宗機鋒的不可思議性。

    此句承接前文,以「須彌山不能蓋」、「地不能載」、「風吹不入」等極端比喻,描述一種超越物質空間限制、不可被外界幹擾或觸及的絕對境界或心法狀態,強調其空靈與不可撼動之特質。

    此處指禪宗修行者所具備的、能破除一切妄想執著的強大智慧(金剛慧),能洞穿表象,直見本質。

    此處承接前句「金剛眼睛」,描述以絕對的覺悟智慧(金剛眼)觀照事物,能瞬間破除一切虛妄與遮蔽,直見本質。

    此處承接前文「金剛眼睛」之透視,以「七穿八穴」比喻對對象(如執著或虛妄之相)徹底洞穿,使其原形畢露,毫無遮掩。

    此處承接前文「金剛眼睛」之透視,描述一種徹底打破執著、將堅固的妄想或法相完全擊碎至極微狀態的頓悟境界,象徵由大轉小、由實轉空的徹底解構。

    此處為禪宗評唱之語境,承接前文對「金剛眼睛」能洞穿一切、將萬物碎如微塵的描述,將視角從宏觀的破除轉向極其微細的處所,旨在表現禪宗觀照之精微與徹底,不留死角。

    此句接續前文對金剛眼觀察後的描述,以山嶽般的峻峭與孤高來比喻覺悟之境或心法之剛強、不染,展現一種超脫世俗、獨立不羈的禪宗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白雲端禪師針對前文境界所作的偈頌。

    此句以須彌山之巨大象徵巨大的執著或障礙,用以對比後文「看不透」的困境,暗示即便是巨大的法相或深厚的執念,若無自覺之慧,亦成遮蔽宇宙的障礙。

    此句出於禪頌,以「千手大悲」象徵極高的慈悲願力與神通能力,旨在強調若不透過自覺(如後句之「自解倒騎牛」),僅憑外在的宗教信仰或神通力量,仍無法徹悟本心的真相。

    此句出自禪頌,以「倒騎牛」作為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騎牛」常象徵修行與調伏心猿意馬,而「倒騎」則暗示打破常情、反轉邏輯的頓悟之機,意指不落於慣常的修行法門,而以反常之姿體現自性之自在。

    此句接續前文「自解倒騎牛」,強調禪宗修行必須依自性自覺,不可盲從他人或依賴外在權威,應主動突破執著,達成獨立覺悟。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評唱內容之說話者為萬松老人。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禪頌的評唱,描述一種自在、不隨人後的禪者姿態,表現出於自覺中不假外求的孤高與灑脫。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禪頌的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拍手」常作為一種頓悟的機鋒或對自性覺醒的肯定,表示不假外求,在自省回頭之間即見本來面目。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山寘和尚針對前文禪意所作的偈頌。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外在的評判與對立。
    在禪宗語境中,若心不自在而向外尋求是非或指責他人,即是迷失自性,被分別心所牽著走。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接續前句「無事投人覓罪名」,是以一種警示或反諷的口吻,描述若無事地去尋找他人的罪名(或在禪宗語境中指執著於對錯、是非的爭論),反而會被自身的執著或對方的機鋒所擒獲,導致自我的崩潰或喪失主體性。

    此句處於禪頌語境,警示修行者若僅憑外在的熱情或表面的情款而急於追求、奔波,實則未得真義,仍處於一種躁動的執著狀態中。

    此句接續前文對「驅驅者」(急躁、盲目追求名聞或罪名的修行者)的描述,意指在門外(或在修行之門外)仍有大量如此執著、不自覺的人。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出在特定的情境或評判標準中,天童覺和尚具有特殊性,不適用於前文所述的限制或處境,用以引出後文對其頌文的評唱。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圓通善國師:此處指一位被尊稱為「圓通善」的禪門國師。
  • 起念:指心中生起分別心、妄想或意圖。在禪宗機鋒中,起念常被視為脫離當下本然、陷入二元對立的表現。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此處比喻極其巨大、沉重的障礙或執著。
  • 八風:指世間八種能使人心心不寧的境遇,即利、衰、毀、譽、稱、譏、苦、樂。
  • 鎮:在此指安定、鎮守,指心不隨境轉的定力。
  • 常安:指恆久不變的平安與寂靜,對應禪宗中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本心狀態。
  • 透:禪宗術語,指透徹、洞察或破除迷妄,使心靈直接契入真理。
  • 桶子底脫:禪門術語,比喻徹底放下執著,心境空靈,不再被任何觀念或法相所拘束的覺悟狀態。
  • 紅絲線:禪門隱喻,指代將心靈束縛於某種觀念、情識或對象上的微細執著。
  • 見道:禪宗術語,指突破意識的分別與執著,直接體悟本性的覺悟狀態。
  • 一句/三句:此處非指字面數量,而是禪宗機鋒中「一」與「多」的對立與統一,象徵體用不二的領悟。
  • 不相涉:指互不干涉、不相牽連,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說明兩種看似對立或不同的狀態在實相中並不互相影響或限制。
  • 向上路:禪宗術語,指正向的修行路徑,即能令修行者脫離妄想、契入正覺的道途。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佛位或覺悟之果。
  • 識情:指意識的分別心、主觀的情感或對名相的執著,即依賴意識(識)所產生的分別情狀。
  • 大手段:禪宗語境中指高明的教化技巧或權宜之計(方便法門)。
  • 為人:此處指教化他人、度化眾生。
  • 搆副:相稱、匹配或對應。在此語境中指手段與目的、或境界與境界之間能否相稱。
  • 天:指天空或虛空,象徵空間的廣袤。
  • 載:承載、負荷。在此處與「蓋」、「入」、「著」連用,用以反襯該境界之不可捉摸與超越性。
  • 金剛眼睛:此處指金剛慧眼,比喻如金剛般堅硬不可摧毀且能摧毀一切煩惱的覺悟智慧。
  • 覻:看,視之。
  • 七穿八穴:此處為比喻詞,指漏洞極多,意指被徹底看穿,無法隱瞞。
  • 微塵:佛教術語,指極其微小的物質單位,在此處用以比喻徹底破碎、不再有任何凝聚之狀態。
  • 白雲端禪師:指白雲端禪師,此處為被引用的頌文作者。
  • 千手大悲:指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在此代表極致的慈悲心與廣大的神通能力。
  • 倒騎牛:禪宗機鋒,指打破常規、反轉認知的覺悟狀態,不隨俗流或依循僵化之法門。
  • 隨人後:指盲從、依附他人或陷入對權威的依賴,在禪宗語境中指缺乏自覺的機械式修行。
  • 拍手:禪宗中常見的機鋒動作,用以警醒、肯定或表示頓悟,強調當下自覺。
  • 山寘和尚:指山寘禪師,此處為該書錄入之頌文作者。
  • 覓罪名:指在他人身上尋找過錯或強加罪名,此處隱喻修行中過度執著於外在是非的分別心。
  • 喪全身:在此禪頌語境中,不僅指肉體受損,更指在機鋒對接中被對方制伏,失去主動權或陷入迷途而喪失自性之完備。
  • 情款:指情意深厚、誠懇的接納或款待。
  • 驅驅:形容急急忙忙、奔波勞碌的樣子。

師云。圓通善國師道。此箇公案諸方商量。或 云。纔恁麼問。早是起念。過如須彌。或云。如須 彌山八風吹不動。千古鎮常安。或云。為人難 透。如須彌山。如此商量。要且未會雲門意在。 若是桶子底脫。紅絲線斷。方知總不恁麼。不 見道。三句明一句。一句明三句。三一不相涉。 分明向上路。佛果道。雲門答話多惹人識情。 萬松道。以識情遣識情。非大手段為人。不能 搆副。此須彌山天不能蓋。地不能載。風吹不 入。水灑不著。唯金剛眼睛。一覻覻透。便見七 穿八穴。直得碎如微塵。然後却向眉毛眼睫 上。孤逈逈峭巍巍。白雲端禪師頌云。須彌山 兮塞宇宙。千手大悲看不透。除非自解倒騎 牛。一生不著隨人後。萬松道。仰面獨揚眉。迴 頭自拍手。其山寘和尚頌云。無事投人覓罪 名。即時擒下喪全身。未招情款驅驅者。門外 知他多少人。唯有天童不在此限。頌云。

21
白話直譯
不起一念如須彌山,韶陽法施本無吝惜,願意來時雙手交付,想要奪取千尋難攀。滄海遼闊白雲悠閒,莫讓一絲一毫介入其間。假雞鳴聲難以欺我,我不會隨便放過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生起一個念頭,如同將須彌山在韶陽春光中施予,這心意絕非吝嗇。若願意兩手相交交付,想攀登千尋之高也不可得。滄海遼闊,白雲悠閒,不要讓一根毫髮留在其中。假裝的雞鳴聲韻難以欺騙我,我絕不會糊塗地讓你通過關卡。
法義解析
  • 此頌為禪門機鋒,強調「不起一念」的空靈境界。
    前四句以須彌山之大與千尋之高對比,說明在無唸的法施中,心境超越了物質的得失與高低攀緣。
    後四句以滄海白雲之空闊,警示不可有絲毫執著(毫髮)留存,最後以「假雞聲」比喻不真誠的機鋒或偽裝的悟境,表達禪師對後學嚴格的考驗,不容模稜兩可地通過。

名相註解
  • 不起一念:禪宗術語,指心不隨境轉,不生起分別心或妄想的狀態。
  • 法施:指分享佛法、傳授真理,不求回報的佈施。
  • 非慳:非吝嗇,指心量寬廣。
  • 千尋:尋為古代長度單位,此處指極高之處,象徵難以企及的境界。
  • 假雞:比喻偽裝的、不真實的表現,或指模仿悟境的機鋒。
  • 模胡:糊塗、含糊,指在禪問答中回答不精準、未達至理。
不起一念須彌山韶陽法施意非慳
肯來兩手相分付擬去千尋不可
攀
滄海濶白雲閑莫將
毫髮著其間
假鷄聲韻難謾我未肯
模胡放過關
22
白話直譯
師說:你問我不起一念有無過失。我便當下呈現一座須彌山。就在你面前顯現。這是法施的利益。本來就不是吝嗇。永嘉說:大施之門開啟,毫無阻礙。不僅僅是今日如此。梵語須彌,此意為妙高。由四寶所成稱為妙。獨自超越群峰稱為高。在四天下的群山之中,須彌山最為第一。你若自己願意接受,我便雙手交付。古詩說:等他心願意時,就是我命運通達之時。其實這件事常常顯現出來。如須彌山高聳巍峨。誰能遮蔽掩蓋。尚未交付之時。你難道沒有分內之事嗎?已經交付給你了。這難道是新得來的嗎?未曾見到。長慶說道。萬象之中唯獨顯現自身。唯有自己真正承認,方能親近。天童讚頌。到此處確實蘊藏深厚功夫。你若起心動念便無法到達。千里萬里仰望也難以企及。璩源說道。此事如同懸崖斷石裂開。高牆聳立千仞。無法攀附把握。其實你也從未離開過。我也從未奪走過。這與上句迷悟正好相反。對仗分明。經教中說。須彌山沉入水中八萬瑜繕那。又從水中露出八萬瑜繕那。不是娑竭大海。無法容納包涵。山自古至今從未動搖。雲也時出時沒,常自閒適。洞山說道。青山是白雲之父。白雲是青山之子。白雲終日依靠著。青山始終不自知。天童僧人餘下的才華。頌須彌山如大海寬廣雲閒自在。曲調盡顯奇妙。這裡容許一念生起滅盡嗎?所以說。滄海遼闊。白雲悠閒自在。不要讓一絲一毫介入其中。這又與雪竇所說眼裡容不得沙子相同。同參修行者。若論韶陽從不吝惜法施。卻又在眼裡容得下須彌山。這是在須彌山頌中。碰撞著、磕碰著。血脈相連貫通。拍拍是命令。不是妄想生起、穿鑒增長識情。其實是不起一念的人。怎能再問有過還是無過?即使常處於不起一念之境。檢查下來。能做什麼?所以說。假雞的鳴聲難以欺騙我。不肯隨便放過關卡。孟嘗君入秦為相。有人說王。孟嘗君賢能。又,齊國同族。如今看秦國,必定先有齊國,然後才有秦國。秦國恐怕危險了。國王囚禁君主,想要殺他。君主因寵姬請求解救。姬說:我願意得到君主的狐白裘。這時裘已經獻給國王了。有下層賓客擅長狗盜之事。取回裘獻給姬。君主因此得以脫身。半夜到達函谷關。關卡規定雞鳴時才放行賓客。有下層賓客擅長學雞鳴。群雞全都跟著啼叫。君主脫離秦國的危難。師父舉起拄杖說:今天萬松來把關。有會學雞鳴的人,出來吧。又靠回拄杖說:放過這一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你問我如果不起一個念頭,這樣做是否有錯。。我就直接拿出一座須彌山來。。就好像出現在你面前一樣。。這種法施所帶來的利益。。這確實不是吝嗇。。永嘉道說道。。大布施的門戶已經敞開,沒有任何阻礙。。不只是今天這樣。。在梵語中稱為須彌。。這就是所謂的「妙高」。。由四種寶物構成的,就稱為「妙」。。獨自高出於眾多山峯之上,所以稱為「高」。。在四洲的所有山脈之中。。須彌山是最頂尖、最出眾的。。如果你自己願意認同。。我立刻會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你。。古詩中這樣說。。等到他內心真正認可的時候。。那就是我與你心意相通、契合的時候。。其實這件事一直都顯現著。。就像須彌山一樣,高聳且峻峭。。誰能夠把它遮掩住呢?。在還沒有交待之前。。你難道沒有分到這份(本來就有的真理)嗎?。交代給你。。這難道是剛才纔得到的新東西嗎?。卻看不見。。長慶道長說道。。在萬千現象之中,唯有自性本體獨自顯現。。只有人自己願意認同並接納,才能真正親近(真理或本性)。。這是天童覺和尚的頌詞。。到這個地步,其中蘊含著極深的機鋒與功夫。。如果你試圖用邏輯去推論或揣摩,就無法領悟。。即便仰望千里萬裡,也無法企及。。璩源說道。。這件事就像是陡峭的懸崖岩石突然裂開一樣。。像是一座高聳千仞的峭壁。。無法攀爬抓取。。實際上,你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我也沒有奪走過。。這句話與前一句話在迷與悟的狀態上正好相反。。兩者的對比非常清晰。。在佛教的經典教理中是這麼說的。。須彌山沒入水中,深度有八萬瑜繕那。。出水的部分也有八萬瑜繕那之高。。並非娑竭海。。無法容納。。既然這座山從古到今都屹立不動。。雲朵的出現與消失也總是如此自在悠閒。。洞山禪師說道。。青山就像是白雲的父親。。白雲就像是青山的兒子。。白雲整天都依偎在青山邊。。青山對此全然不知。。天童覺和尚剩下的才情。。讚頌須彌山像大海般寬廣,雲朵悠閒自在。。其中的曲折變化,將奇妙之處展現得淋漓盡致。。在這種境界中,還容得下一個念頭的生起與消滅嗎?。所以才說。。大海寬廣。。白雲悠然自得。。不要在其中加入哪怕是一根毫毛那麼微小的雜念。。這又像雪竇禪師所說的:眼睛裡不能容納一顆沙子。。讓我們一起參悟研究。。如果討論韶陽禪師毫不吝嗇地施予佛法。。反而能在眼中容納下巨大的須彌山。。在這首關於須彌山的頌詞之中。。構築起來,碰撞在一起。。心脈相通,氣機暢通。。這種拍擊的動作就是一種指令。。這不是在妄想中透過鏡子來增加對世俗情識的執著。。事實上,這是一個完全沒有起心動唸的人。。既然已經達到那個境界,怎麼還能再去問有沒有錯對呢?。就算一直處在完全沒有起心動唸的狀態中。。一個個地檢查覈對著過來。。又能起什麼作用呢?。所以才說。。就算是用假雞的叫聲來提醒,也騙不了我。。不願意隨便敷衍而讓對方通過關卡。。孟甞君進入秦國擔任丞相。。有人對國王說。。孟甞君是一個有才幹且賢明的人。。而且他還是齊國的人。。現在擔任秦國的宰相,一定會先考慮齊國的利益,然後才考慮秦國。。這樣的話,秦國就危險了。。秦王把孟甞君關起來,想要殺掉他。。孟甞君於是請受寵的妃子幫忙求情。。那位寵姬說道。。我希望能得到您那件白色的狐皮大衣。。這時候,那件狐裘已經獻給了國王。。隨行的下屬能像小偷一樣潛入盜取。。把皮裘取回來,獻給那位寵姬。。您就這樣成功逃脫了。。半夜時分到達了函谷關。。關口的規定是,要等到雞叫了才能讓客人出關。。下客依靠諼擅長模仿雞叫的本事。。所有的雞都跟著啼叫起來。。您就這樣擺脫了在秦國的危險。。老師拿起拄杖說道。。萬松今天在這裡把關。。有的人在學習模仿雞叫。。快出來。。他又把拄杖靠在旁邊,接著說。。漏掉了一個關鍵的機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前文的頌文轉向對該頌文進行評唱或解析的禪師。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
    針對前文「不起一念」的頌句,師父以反問形式切入,探討在修行中追求「無念」或「不起心」是否會陷入一種僵化的死水狀態(即所謂的「過」),旨在引導對者超越對「無念」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掇出須彌山」的誇張意象,展現心法之自在與法施之無量,旨在打破對量級與空間的執著,以對應前文關於「不起一念」與「非慳悋」的討論。

    此處為禪宗機鋒,師就弟子問「不起一念」之過失,以「掇出須彌山」之喻,將不可言說的心境或法義具象化,意指真理或本來面目就在眼前,無需外求,亦無所謂過與不過。

    此句承接前文,指師父在面對問答時,隨即展現出如須彌山般廣大的法義,將此種無私的開示視為一種「法施」,強調其對聽法者具有極大的利益。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法施」的論述,強調在法義的給予上,其利樂之大,絕非出於吝嗇或保留之心的表現。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大施門」的論述,指明說話者為永嘉道。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法施」與「非慳悋」的討論,指修行者若能破除慳貪之心,其佈施的功德與法益便如大門敞開般通暢,不再受執著與吝嗇的阻礙。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大施門開」的論述,強調法施的廣大與恆常,並非僅在當下這一刻才顯現,而是超越時間限制的恆常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提及之「須彌山」進行名相上的說明,指出其名稱源自梵語。

    此句為對前文「須彌」之義理展開,將須彌山之特質概括為「妙」與「高」兩個維度,隨後對此進行具體定義。

    此句在頌古脈絡中,是以須彌山的組成(金、銀、琉璃、瑪瑙)來比喻「妙高」之義,將物質上的珍貴與圓滿對應至精神或法義上的「妙」。

    此句承接前文對「妙高」之解析,以須彌山的特質比喻修行或法義之卓越,強調在眾多境界中能獨自超脫、出眾的至高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對須彌山的描述,將其置於世界地理結構中,旨在強調須彌山在四天下山中的至高地位,以此比喻覺悟之境或法身之崇高。

    此處以須彌山之高大、卓越,比喻覺悟之境或真理之顯著,在眾多山峯(凡夫或低階境界)中處於至高無上的地位。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話,強調悟理需由修行者自心契入、自覺認同,而非依賴外在的強加或灌輸。

    此處之「分付」非指日常的交代,而是禪宗傳法中將心印、正法全盤交付給弟子的意涵。
    「兩手」象徵毫無保留、全部交付。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引用之詩句,用以佐證或深化前文關於「分付」與「心肯」的法義討論。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語境中,強調悟道或領會法義並非依賴外在的強加,而是在於學習者內心生起真正的認可與契入(心肯),此時纔是傳法或指引生效的契機。

    此句接續前文「待伊心肯處」,描述在禪宗傳法或機鋒對接中,當對方心領神會、契合機情之時,即是法義相通、心印相傳的時刻。

    此處指悟境或本來面目並非透過傳法而新產生,而是恆常存在且顯現的,僅在於修行者是否能自覺。
    後文以須彌山之高大不可遮蔽來比喻此理。

    此處以須彌山的宏偉高聳比喻佛法或自性真理之顯著與不可遮蔽,強調其本自具足且常時顯露的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將「此事」(本來面目或真理)比喻為須彌山般高聳,意指真理本自顯現,其宏大與真實性不可被任何妄想或遮蔽物所掩蓋。

    此處指在師徒之間尚未進行正式的法義傳承或點撥之前。
    在禪宗語境中,「分付」是指師父將正法心印傳遞給弟子,此句強調法義本就顯露,不因有無形式上的傳授而改變。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強調自性本具。
    所謂「分」是指對真理的領悟或本自具足的佛性。
    作者意在指出,即便在正式傳法(分付)之前,學習者本身就已經具備了這份覺性,而非由外在賦予。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討論的是覺悟之理並非外在之物。
    文中以「分付」指師徒間的法脈傳承或機鋒指點,旨在強調本來具足的自性,並非透過外部交代而新獲得的。

    此句強調自性本具,而非透過外在傳授或後天習得。
    在禪宗語境中,指悟境或佛性本就存在於修行者心中,所謂的「分付」(傳法)僅是啟發,而非賦予原本沒有的東西。

    此處承接前文,指本自具足的佛性或真理如須彌山般顯著,但眾生因執著與無明,即便在分付(傳承)之前就已擁有,卻依然無法覺察或看見。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法義之說話者為長慶道。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強調在紛繁的現象(萬象)中,不被外相遮蔽,而能直接體現出清淨的自性或真身。

    此句強調覺悟的主體性。
    在禪宗語境中,真理或本性雖恆常顯現(如前句之「獨露身」),但若修行者缺乏自覺的認同與肯認,則無法與其契合。
    所謂「親」是指心與理的合一,而非外在的接近。

    此句為標題或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內容為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法義所作的頌贊或評註。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對前文禪頌的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含蓄」指不露痕跡地將真理或機鋒隱藏在言辭之中,使人透過體悟而非邏輯推論來領會;「功夫」則指修行所達到的境界或對機鋒的掌控力。

    此句強調禪宗領悟之不可言說性。
    指若依賴意識層面的擬議、推論或邏輯分析(擬議),反而會形成障礙,無法直接契入本來面目或真理。

    此句接續前文「擬議不來」,強調若以分別心、邏輯推論(擬議)去尋求真理,則與本來面目之間會產生巨大的距離感,無論如何努力追求都無法到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璩源,用以引出後續對禪理的評述。

    此處以「崖穨石裂」之險峻與突兀,比喻禪宗機鋒的峻烈或悟境的頓然,強調其不可思議、不容擬議的特質,與後文「不可攀攬」相承。

    此處以「壁立千仞」比喻真理或覺悟之境之峻峭,指若以分別心、擬議心去追求,則如同面對高不可攀的峭壁,無法透過人力攀登而至。

    此處以「壁立千仞」之險峻比喻悟境或真理之不可強求,強調若以擬議、妄想之心企圖獲取,則如同面對絕壁般無法攀登,旨在破除修行者的執著與對目標的刻意追求。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中,旨在破除對立。
    前文以「壁立千仞」形容不可攀攬的峻峭(象徵迷悟之隔或法義之深),此句隨即反轉,指出在自性或實相層面,主客之間本無分離,以此將修行者從擬議的對立感中拉回本來面目。

    此句接續前句「爾亦不曾離」,旨在強調主客之間本來不二的狀態。
    在禪宗機鋒中,透過「不離」與「不奪」的對應,揭示自性本來圓滿,並非外在力量所能增減或奪取,以此破除對迷悟、得失的二元執著。

    此處為評唱之語,指出前文描述的「不可攀攬」(迷之狀態)與「不曾離、不曾奪」(悟之狀態)在義理上形成對比,揭示了迷悟之間僅在於認知的轉變,而非實體的改變。

    此處為評唱之語,指前文所述之「迷」與「悟」兩種狀態在義理上形成鮮明的對比與對應,用以揭示覺悟之機。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須彌山與娑竭海的譬喻,將前文的機鋒對話轉向引用教典中的定論或比喻來作說明。

    此句引用佛教宇宙觀中關於須彌山規模的描述,旨在透過極其巨大的物質量級,為後文對比迷悟之深、涵容之大作鋪陳。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須彌山之描述,說明須彌山在水面之上的高度。
    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此類對須彌山巨大規模的描述,通常是用以對比心靈之寬廣或真理之不可思議,以此破除對物質空間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須彌山出入水的比喻,旨在說明心靈之本體或真理的廣大,超越了物質世界的最大海洋(娑竭海)所能涵容的範圍,強調不可思議的法界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須彌山入出水之喻,說明即便如娑竭海般廣大,亦無法涵容其真義或實相,旨在破除對空間量級的執著,指向超越物質維度的心法境界。

    此處以「山」比喻本覺或自性之不變與恆常,對比後文雲之出沒,旨在說明在不變的本體中,現象的生滅並不影響其本質。

    此句承接前文須彌山之不動,以「雲」之動與「山」之靜相對比。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透過自然景象隱喻心境的自在與不執著,表現出在恆常的本體(山)之中,現象(雲)之生滅出入並不影響其整體之安詳。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洞山禪師對青山白雲之公案或偈頌的開示。

    此處引用禪門偈頌,以青山與白雲的依存關係,隱喻法性(本體)與現象(顯現)之間不二且相生的關係。
    青山象徵不動之本體,白雲象徵變幻之顯現。

    此句承接前句「青山白雲父」,以擬人化手法描述自然景象。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青山(恆常、不動)與白雲(變幻、出沒)的父子關係,暗示體用不二、動靜相依的法界實相,將深奧的理趣寓於簡樸的自然意象之中。

    此句承接前文「青山白雲」之比喻,以白雲之「倚」表現出萬物在自然法界中相互依存、自在無礙的狀態,體現禪宗對自然物象中體現之真如本性的觀照。

    此處承接前文「白雲終日倚」,以青山之「不知」對比白雲之「倚」。
    在禪宗語境中,青山象徵不變的本體或自性,白雲象徵變幻的妄念或現象。
    青山之「不知」,是指本體不隨現象的依附而有所動搖或分別,體現一種超越對立、無分別的絕對寂靜狀態。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指天童覺和尚在頌古時展現的才華與機鋒,用以引出後文對其頌文之評價。

    此句為禪門頌文,以須彌山、大海、白雲等意象,隱喻心境之開闊與不染,表現一種超越對立、自在空靈的禪意境界。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天童覺和尚頌文的評唱。
    指在對須彌山與雲閑的描述中,其遣詞造句的曲折轉折與意境構思,充分表現出禪宗機鋒的奇妙與不可思議。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強調絕對真如或本來面目的純淨與圓滿,不容許任何分別心或妄念(一念起滅)的介入。
    透過反問,指出在至高妙的境界中,主客對立的意識活動已然止息。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將前文對天童覺和尚頌文的評析,引導至後文具體的頌句引用與法義總結。

    此處為禪頌之評唱,以「滄海闊」之空靈寬廣,對比後文「莫將毫髮著其間」,旨在強調心境之絕對空寂與純淨,不容任何微小妄念(毫髮)之染著。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以「白雲閑」描繪一種無心、無礙、不著相的空靈境界,對應前句「滄海濶」,共同呈現心境之開闊與寂靜,旨在指引修行者進入不被一念起滅所縛的禪定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心境的絕對純淨與空靈。
    承接前文「滄海濶,白雲閑」,意指在如此開闊、無礙的覺悟境界中,不容許任何微小的執著或妄念(毫髮)介入,以維持徹底的空寂與自在。

    此處運用禪宗機鋒,以「眼中不容沙」比喻心境的絕對純淨與空靈。
    接續前文「莫將毫髮著其間」,強調在覺悟的境界中,任何微小的妄念或雜質(如沙子般)都不能存在,必須徹底澄澈。

    此處為禪門語境,指對前文所述之機鋒或頌文進行共同的參究,以契入真理。

    此句為禪宗評唱之承接語,將討論焦點轉向韶陽禪師對法施的態度,用以對比前文所述之「眼裡著沙不得」的絕對純淨與後文「著得須彌山」的寬容大度。

    此處承接前文「眼裡著沙不得」之對比。
    在禪宗語境中,若心處於絕對空寂、不起一念之狀態,則不再受微小之「沙」所擾,反而能包容極大之「須彌山」。
    此乃以大化小、轉執為悟的機鋒,強調心境開闊後,大小之別不再是障礙。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及的「須彌山」相關頌文,用以引出後續對該頌文意涵的評唱與解析。

    此處為禪宗評唱之語,接續前文「須彌山」之頌,以「築」與「磕」之動作,象徵在修行或對境時,心念的構築與碰撞,旨在透過這種強烈的對比或衝突,打破執著,使血脈貫通。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頌句時,心領神會,體悟與機契完全契合,無有阻礙,而非指生理上的血液循環。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拍擊、擊掌等肢體動作作為機鋒或指令,旨在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使其在瞬間覺醒,而非透過語言邏輯的推演。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旨在破除對形式或表象的執著。
    所謂「穿鑒」指透過鏡子(象徵對象或形式)來觀察,若以此來增加對「識情」(意識中的情識、分別心)的認知,則落入妄想。
    此處強調真正的覺悟應超越對象的對立與分別,而非在妄想的投射中尋找答案。

    此處指修行者達到心境寂滅、不被妄念牽動的狀態,強調在禪宗機鋒中,當心靈完全不著相、不起分別心時,便超越了對「對錯」或「過失」的計較。

    此處承接前句「不起一念」,指修行者若能進入無念、不造作的境界,則超越了對立的是非與對錯之分別心,因此不再需要討論有無過失。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討論的是對「不起一念」之靜止狀態的超越。
    作者意在指出,若僅僅停留在無唸的寂靜處,而缺乏活潑的機用或真正的覺悟,在點檢時依然不足以過關。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接續前文「不起一念處」,意指即便處於無念狀態,若仍以「點檢」這種分別心、對待心的方式來審視或追溯,則仍未脫離意識的運作,故後文接「堪作什麼」(能起什麼作用)。

    此處承接前文「不起一念」之境,意指若能真正處於無念狀態,即便事後對其進行點檢審視,也找不到任何可執著或可議論的對象,強調無念之徹底性。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將前文對「不起一念」之境界的分析,引導至後文的偈頌或比喻,說明結論之由來。

    此處以「假雞聲」比喻外在的形式、規矩或刻意營造的修行表象(如僧團中用雞鳴喚醒修行者)。
    句意強調修行者已達至不被外在相狀或形式化手段所矇蔽的覺悟狀態,不被表象所欺。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過關」比喻對修行者見地之檢驗。
    指對修行者的機用點檢極為嚴格,不容許以模糊、敷衍的態度矇混過關,旨在逼其正視本心,破除虛假的安穩。

    此處為引用歷史典故作為機鋒或比喻,用以說明後文關於身份、立場與危險的關係,並非直接闡述教理。

    此處為敘事承接句,引用孟嘗君(孟甞君)的典故,用以說明世俗之毀譽與權力的變幻,在禪門評唱中通常作為對比或喻指,用以破除對外在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敘事引例,描述人物特質以鋪陳後文關於名利、生死與執著的機鋒,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引用歷史典故(孟嘗君)之敘事,用以說明身分背景,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處引用孟嘗君(孟甞君)入秦為相的典故,旨在說明世俗之人之忠誠往往受限於宗族與出身,以此反襯禪宗對執著與分別心的破除,或說明世間情理之侷限。

    此句為頌古錄中引用歷史典故(孟嘗君事)之敘事,描述因政治權謀而導致的危局,旨在透過世俗故事引出後續對機鋒或處世之評唱,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孟甞君因政治猜忌而陷入生死危機的處境,用以鋪陳後文關於機轉與解脫的寓意。

    此句為敘事,描述孟甞君在危難之時尋求外援的過程,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狗盜」與「機巧」的公案寓意。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孟嘗君之寵姬在被請求救援時的開端,無直接涉及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孟嘗君之幸姬在協助其脫困時提出的條件,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狗盜」之才與因緣際會的典故,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本句為敘事過程,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用以鋪陳後續透過「狗盜」之計取回裘衣以救出君子的情節。

    此處為敘事引喻,描述以卑微或不正規之手段達成目的之情境,在禪門評唱中常以此類世俗典故來對比或反襯心法之機用。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故事中下客採取行動以達成目的的過程,旨在透過故事鋪陳後續師家拈拄杖的機鋒,無直接之教理闡述。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故事中人物在他人幫助下脫離險境的過程,後接師家以故事喻修行之機鋒。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人物在逃脫秦國之難後的行蹤,為後文以「雞鳴」破關的機鋒做鋪墊。

    此處為敘事鋪陳,引用典故說明世俗規律之束縛,為後文師拈拄杖以禪宗機鋒破除執著做鋪墊。

    此句為敘事,引用典故說明透過外在手段(雞鳴)來達成目的(出關),在禪門評唱語境中,通常是用於鋪陳後續師徒間以機鋒對答來破除對形式、手段之執著。

    此處為敘事句,引用典故說明透過模仿(雞鳴)而引起共鳴,進而達成目的(脫難)。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典故常被用來比喻機鋒的對接或對特定情境的巧妙應對。

    此句引用典故,描述透過機智與他人相助而脫困。
    在禪門語境中,常以世俗典故喻指修行者如何突破執著或法障而獲得解脫。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動作描述。
    師拈拄杖是以具象動作打破前文之敘事邏輯,將討論從文字故事轉向當下的現量實踐,旨在以機用示現心法。

    此處萬松老人借用前文「函谷關」的典故,以「把關」比喻禪師在機鋒對接中扮演考驗與指引的角色,旨在測試學人是否能突破執著、獲得解脫。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敘事,承接前文關於函谷關雞鳴脫難的典故。
    萬松老人以「雞鳴」作為一種機鋒或隱喻,測試對方的悟境或反應,而非指實際的禽類模仿。

    此處為禪門機鋒,萬松老人借用「函谷關」之典故,以把關之姿對眾發問,旨在激發修行者打破僵化、現前顯露本心的機用。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的肢體動作。
    在禪宗公案中,拄杖的拈起與靠回常象徵著法義的提起與放下,或作為轉折語境的標誌,用以掌控對話的節奏。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棋類術語「著」比喻修行或對機中的關鍵時機。
    指在對機接引或悟入的過程中,因某種原因未能把握住當下的關鍵點而錯失。

名相註解
  • 掇:取出、拿起。
  • 慳悋:吝嗇,不願佈施。在此指對法義的吝嗇(法慳)。
  • 永嘉道:指永嘉玄覺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以《證道歌》聞名。
  • 大施:指廣大的佈施,在此語境中特別強調法施(分享真理)且不吝嗇。
  • 壅塞:指堵塞、不通暢,在此比喻因慳貪、執著而導致功德或法益無法流通的狀態。
  • 妙高:此處指須彌山的特質,其中「妙」指由四寶組成之精妙,「高」指超越眾峯之至高。
  • 四寶:指須彌山由金、銀、琉璃、瑪瑙四種寶物構成。
  • 妙:此處指須彌山之組成精妙、殊勝。
  • 眾峯:指眾多山峯,在此處比喻一般的境界或凡夫之見。
  • 四天:此處依脈絡指四大洲(四大部洲),即須彌山周圍的四個大陸世界。
  • 自肯:指自心認可、契合或願意接受。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法義的自覺認同。
  • 分付:禪宗術語,指師徒之間傳法、交付心印或交代法要。
  • 心肯:禪宗術語,指內心對法義的認可、契合或領悟。
  • 命通:此處指心意契合、機情相通,非指生理壽命,而是指在禪宗語境下,師徒或對話者之間在悟境上達到一致。
  • 此事:此處指前文所述的法脈傳承、心印或覺悟之實相。
  • 屼崢嶸:形容山勢高峻、陡峭的樣子。
  • 蓋覆:遮掩、遮蓋。在此指以妄想、執著或無明遮蔽本來面目的狀態。
  • 分:此處指分得、領悟或本自具足的法分(覺性)。
  • 新得:指後天獲取或外在賦予。此處用反問句式,旨在破除對「傳法」是獲取新知識或新能力的執著。
  • 長慶道:指長慶道長,此處為該書中引用之禪門人物或僧侶。
  • 萬象:指世間一切現象、萬物。
  • 身:此處非指肉身,而是指自性、本體或佛身。
  • 親:此處指契合、親近或與真理合一之狀態。
  • 含蓄:禪宗術語,指不直接言明,而將義理隱含在機鋒或文字之中,以誘發對方的覺悟。
  • 功夫:此處指修行之深淺或對禪機掌控的熟練程度。
  • 擬議:指用意識進行推論、揣摩或邏輯分析。
  • 璩源:人名,此處指參與評唱或對話的禪門僧侶。
  • 穨:陡峭、險峻之意。
  • 仞:古代長度單位,一仞約為九尺。
  • 攀攬:原指攀爬抓取,在此比喻以意識、邏輯或強行手段企圖掌握、達成覺悟之狀態。
  • 迷:指對本來面目或真理處於無知、執著的狀態。
  • 悟:指覺醒、徹悟,體認到本來不離的真理。
  • 對偶:此處指兩組對立或相對的義理(如迷與悟)相互對應、對比。
  • 教:指佛教的經典、教理或經論體系。
  • 瑜繕那:古代印度度量衡單位,亦譯作由由那,指極長之距離。
  • 娑竭海:古印度神話與佛教宇宙觀中,環繞須彌山之最外圍的大海,代表世間最大的海洋。
  • 涵容:容納、包容。在此指空間上的承載或心法上的涵蓋。
  • 山:在此語境中,承接前文之須彌山,象徵恆常不動的本體或自性。
  • 閑:此處指自在、不拘束、悠閒之狀態,非指冷清或空閑。
  • 洞山:指洞山良端禪師(807-880),曹洞宗之祖,以機鋒峻烈、法義深邃著稱。
  • 青山:在此禪語語境中,象徵恆常不動的本體或自性。
  • 白雲:在此禪語語境中,象徵隨緣生滅、變幻不定的現象或妄心。
  • 曲:此處指文字、意境的曲折轉折或構思之精巧。
  • 一念起滅:指意識中一個念頭的產生與消失,在禪宗語境中常代表妄想、分別心或對二元對立的執著。
  • 滄海:指廣大深邃的大海,在此禪境中象徵空靈、無礙的心境。
  • 毫髮:極微小的東西,在此比喻極其細微的妄念或執著。
  • 眼裡著沙不得:禪門比喻,指心境極其純淨,不容許任何微小的妄想或執著玷汙。
  • 不慳:不吝嗇、不吝惜。
  • 血脈貫通:禪宗術語,比喻悟境契合、心機相通,指對機鋒的領悟毫無偏差且通暢無礙。
  • 令:指禪師在指導弟子時所使用的指令、機鋒或警策,用以促使弟子頓悟。
  • 妄生:指由妄想而產生的錯覺或虛構狀態。
  • 穿鑒:此處「穿」為透視、觀察之意,「鑒」指鏡子,比喻透過某種媒介或形式來審視。
  • 點檢:指逐一核對、檢查。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暗示一種帶著分別心去審視心念的行為。
  • 假鷄聲:指非真實之雞鳴,在此語境中比喻外在的形式、假象或刻意的提醒手段。
  • 謾:欺騙、矇蔽。
  • 過關: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面對師長點檢(機鋒對答)時,能否展現出真正的悟境而通過考覈。
  • 孟甞君:指戰國時期的政治人物,此處為頌古錄中引用之典故人物。
  • 相:指丞相,古代最高行政長官。
  • 齊族:指齊國的人。此處指孟嘗君出身於齊國。
  • 相秦:擔任秦國的宰相。
  • 齊:指孟嘗君的故鄉齊國。
  • 秦:指孟嘗君當時任職的秦國。
  • 君:指孟甞君。
  • 幸姬:指受國王寵幸的妃子。
  • 姬:此處指孟嘗君所寵愛的女性(寵姬)。
  • 妾:古代女性自稱的謙稱。
  • 狐白裘:白色狐皮製成的皮衣。
  • 裘:指前文提到的狐白裘,在此為故事中的關鍵物品。
  • 下客:指地位較低、隨行服侍的賓客或屬下。
  • 狗盜:原指像狗一樣偷東西的人,後泛指用卑劣手段盜取,此處指代潛入盜取白裘之行為。
  • 函谷關:中國古代著名的關隘,此處指故事背景中的地理位置。
  • 關法:指關隘的規定或法律。
  • 諼:人名,此處指典故中擅長模仿雞鳴之人。
  • 秦難:指在秦國所遭遇的危險或困境,此處對應前文所述之逃亡典故。
  • 拄杖:禪師隨身攜帶的木杖,在禪門中常用於示現、警策或作為法器以傳達不立文字的機鋒。
  • 把關:原指守衛關隘,在禪門語境中指師長對學人的機鋒考驗,以驗其悟境。
  • 雞鳴:此處指代前文提及的函谷關雞鳴典故,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作喚醒、警示或測試機鋒的象徵。
  • 著:原為棋類術語,指落子的一步。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比喻機鋒的對接、悟道的關鍵點或修行中的一次轉折。

師云。爾問我不起一念有過無過。我便掇出 一坐須彌山。在爾面前相似。其法施之利。固 非慳悋。永嘉道。大施門開無壅塞。非但今 日也。梵語須彌。此云妙高。四寶所成曰妙。獨 出眾峯曰高。四天下山中。須彌最為第一。爾 若自肯。我便兩手分付。古詩道。待伊心肯處。 是我命通時。其實此事常顯露。如須彌山㟮 屼崢嶸。誰能蓋覆。未分付時。爾豈無分。分付 與爾。豈是新得。不見。長慶道。萬象之中獨露 身。唯人自肯乃方親。天童頌。到這裏大有含 蓄功夫。爾若擬議不來。千里萬里仰望不及。 璩源道。此事如崖穨石裂。壁立千仞。不可攀 攬。其實爾亦不曾離。我亦不曾奪。此與上句 迷悟相反。對偶分明。教中說。須彌山入水八 萬瑜繕那。出水八萬瑜繕那。非娑竭海。不能 涵容。山既古今不動。雲亦出沒常閑。洞山道。 青山白雲父。白雲青山兒。白雲終日倚。青山 總不知。天童餘才。頌須彌山如海闊雲閑。曲 盡奇妙。這裏容得一念起滅麼。所以道。滄海 濶。白雲閑。莫將毫髮著其間。此又與雪竇道 眼裡著沙不得。同參。若論韶陽不慳法施。却 又眼裏著得須彌山也。此須彌山頌中。築著 磕著。血脉貫通。拍拍是令。非妄生穿鑒增長 識情也。其實不起一念底人。豈可更問有過無 過。直饒常在不起一念處。點檢將來。堪作什 麼。所以道。假鷄聲韻難謾我。未肯模胡放過 關。孟甞君入秦為相。人或說王。孟甞君賢。又 齊族也。今相秦必先齊而後秦。秦其危矣。王 囚君欲殺。君因幸姬求解。姬曰。妾願得君狐 白裘。此時裘已獻王。下客能為狗盜者。取裘 獻姬。君得出。夜半至函谷關。關法鷄鳴而出 客。下客憑諼善為鷄鳴。群鷄皆鳴。君脫秦難。 師拈拄杖云。萬松今日把關也。有學鷄鳴者。 出來。復靠却拄杖云。放過一著。

第二十則地藏親切

24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深入義理細談。嘲諷三攞四。長安大道,七條縱路八條橫街。忽然開口說破,舉步踏上,就能高高掛起鉢囊,折斷拄杖。請說吧。誰是那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深入地探討理會與真理的深奧對談。。斤斤計較,故意找麻煩。。寬廣平坦的大道。。隨意縱橫,不受拘束。。突然開口將真相說明。。邁步踏下去。。就可以高掛起缽盂和行囊,折斷手中的禪杖,不再四處尋師求法了。。那麼請說。。請問這個人是指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禪師在僧團或大眾面前進行開示或作法。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對修行理路或公案義理進行深刻的剖析與討論,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面。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修行或對談中過於拘泥於文字、邏輯或細節而產生爭論,而非直指人心。
    與前句「入理深談」相對,警示若僅在理路中深談,易陷入瑣碎的爭端與計較之中。

    此處在禪宗語錄語境中,並非指地理上的長安城,而是以「長安大道」比喻心境之開闊、法義之通達,或指修行中不拘泥於小節、坦蕩無礙的境界。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描述修行者或悟者在法義運用上自在隨緣,不被僵化的格律或成見所束縛,展現出圓融無礙的機鋒。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指在機緣成熟時,以直接、果斷的言語揭示事理真相,打破對方的執著或迷茫。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與頌古語境,描述一種果決、直接的行動。
    在禪門中,「踏著」常象徵將理會轉化為實踐,或以當下的行動直接切入本分,不落文字與思辨。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者在獲得徹底的開悟或心印傳承後,不再需要進行「行腳」尋師的狀態。
    高掛缽囊與折斷拄杖是象徵修行圓滿、終結求道旅程的禪門隱喻,表示已達至無需外求的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用以轉折話題並設問,旨在激發聽眾或對話者的當下覺照。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禪師(如地藏、法眼)公案的討論,透過設問來聚焦於具備上述「入理深談、說破」之機鋒的修行者。

名相註解
  • 入理:指進入佛法真理的境界,或對法理的深刻領悟與分析。
  • 嘲三攞四:原為方言俚語,指挑剔、計較或故意找茬。在此禪錄語境中,指對法義或機鋒過於執著於細節而產生的爭論。
  • 長安大道:此處為比喻,指心境開闊、無礙通達的境界。
  • 七縱八橫:原為形容詞,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心境開闊、運用自如,不拘泥於形式的自在狀態。
  • 說破:禪宗術語,指以機鋒直指心源,將隱含的義理或對方的機心徹底揭露、點破。
  • 踏著:在禪宗語境中,指採取具體的行動或做出決定性的回應,以打破僵局或顯現機鋒。
  • 缽囊:缽盂與行囊,指僧侶行腳求法時攜帶的隨身必需品。

示眾云。入理深談。嘲三攞四。長安大道。七 縱八橫。忽然開口說破。舉步踏著。便可高掛 鉢囊拗折拄杖。且道。誰是其人。

25
白話直譯
請舉例。地藏詢問法眼。上座要去哪裡?法眼說:一路行腳。地藏說:行腳是怎麼回事?法眼說:不知道。地藏說:不知道最為貼切。法眼豁然大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一個例子。。地藏禪師詢問法眼禪師。。地藏問法眼:「上座要去哪裡?」法眼回答說:。地藏說:正曲折地四處行腳中。。行腳修行這件事該怎麼做?法眼禪師說。。(法眼說)不知道。(地藏)說:。聽到「不知道」這句話最為親切,法眼禪師因此豁然開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公案集之承接語,意指接下來要舉出一個公案或事例來印證前文所述之義理。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描述兩位禪僧之間的機鋒對答,旨在透過對話揭示心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開端,地藏禪師以問詢行腳去向來試法,法眼禪師則以其答句接續,旨在展現禪者之間不落文字、直指心源的機鋒對答。

    此處描述禪門中僧侶透過「行腳」在不同道場間遊歷、參訪,以磨練心志並尋求開悟的實踐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地藏禪師就「行腳」的實踐義理向法眼禪師請益,旨在考察在行走參訪中如何保持覺悟與正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
    法眼禪師以「不知」回應地藏禪師關於行腳之問,旨在破除對形式、知識的執著,將對話導向當下的直覺體驗,而非邏輯解釋。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
    地藏禪師以「不知」回應行腳之況,打破了對知識與形式的執著,法眼禪師由此契入不二之境,體悟到真理不在於知與不知的對立,而是在於當下的純粹狀態。

名相註解
  • 迤邐:形容道路曲折或行走緩慢,此處指行腳過程的漫長與波折。
  • 行腳:禪宗術語,指僧人離開本山,到各處道場參訪、學習,以鍛鍊心志。
  • 藏:指地藏禪師。
  • 不知:禪宗常用語,非指知識上的缺乏,而是指超越分別心、不落文字相的狀態。
  • 親切:禪門術語,指機鋒契合,直指人心,無有隔閡。
  • 豁然大悟:指心靈突然開朗,徹底體悟真理的狀態。

舉。地藏問法眼。上座何往眼云。迤 邐行脚藏云。行脚事作麼生眼 云。不知藏云。不知最親切眼豁 然大悟。

26
白話直譯
師父說:楊無為請教芙蓉楷和尚。分別幾年了?芙蓉說:七年。楊公說:來學道、來參禪。芙蓉說:我不敲這鼓、不吹這笛。楊公說:那就是白白遊山玩水了。什麼都做不到。芙蓉說:分別不久,卻善於高明鑒察。楊公大笑。南泉說:道不屬於知。也不屬於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如今人見道,不知才是最貼切。更是法眼領悟的關鍵。於是徹底不知不會。就只是如此而已。卻全然不自知。古人一句話。如同天空普遍覆蓋。猶如大地普遍承擔。正因不知才最為親切。荷澤道知的「之一」字,是眾妙之門。又該如何領會?你只要如此,便全然如此。不要停留在這裡。不是就是全然不是。不要停留在不是之處。同時通達五位正偏。怎能執著於語句之下?正是法眼領悟之處。也只是偶然成文。柏山大隱和尚說。因禍得福也在其中。地藏接引眾生的手段。關鍵就在於無疑之地。忽然一釣。法眼猛然覺醒。原來就在這裡。磁州老師說。你只要在行中。在坐中。心念尚未生起時。猛然提起觀照,見與不見即在當下。暫且放在一旁。就這樣下功夫。休息也不妨礙參學。參學也不妨礙休息。投子青和尚說。既然金龍失去了水。妙翅急速振動。地藏的時節因緣。絲毫沒有間隔。天童筆端有舌頭。再為重申。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楊無為向芙蓉楷和尚請教。。彼此分開多少年了?。芙蓉回答說。。七年。。楊無為說。。你是來學習修行、參禪悟道的嗎?。芙蓉和尚說道。。我不敲這面鼓,不吹這支笛。。楊無為說。。這樣的話,就只是白白地在山水間遊玩而已。。完全沒有任何能耐。。蓉說道。。我們分開沒多久,您能如此高明地洞察我的情況。。那位長者大笑起來。。南泉禪師說道。。真正的道,是不屬於意識認知的。。也不屬於所謂的「不知」。。以為自己知道,其實是種虛妄的覺知。。所謂的「不知」,就是一種無記的狀態。。現在的人雖然見到了道,卻不知道這道其實是最親近、最自然不過的。。這更是法眼禪師悟道的關鍵所在。。就這樣一直處在不知不覺的狀態中。。就只是這樣而已。。卻不知道。。古聖賢所說的一句話。。就像天空一樣普遍地覆蓋著一切。。就像大地一樣普覆撐持著一切。。既然不知道這纔是最親近、最直接的。。那又是怎麼回事呢?。就這樣,就是這樣。。不要執著地停留在這個地方。。如果執著於「不是」,那就完全陷入了「不是」的錯誤之中。。不要停留在那個「不是」的執著之中。。同時通達五位的正行與偏行。。怎麼能被死板的文字給困住而失去了靈活性呢?。就在法眼禪師開悟的那個關鍵點上。。這也是偶然之間形成了文字記錄。。柏山大隱和尚這樣說。。把災禍轉化為福氣的契機,也就在這裡。。這是地藏菩薩接引眾生的巧妙方法。。將釣鉤設在對方完全沒有懷疑的地方。。突然地像下釣鉤一樣,直接點破。。法眼禪師猛然間醒悟過來。。原來真相就在這裡。。磁州老師說道。。你只要在行走之中。。在打坐的時候。。在唸頭還沒有生起的時候。。突然提起心念去觀察,在那一刻,無論是看到還是沒看到,都直接面對它。。先把它暫且擱在一邊。。就這樣去修行。。就此放下休息吧,這並不妨礙繼續參究學習。。在參禪學習的過程中,也不妨讓心靈休息止息。。投子青和尚說道。。既然金龍失去了水。。妙翅趕緊提起。。如同地藏菩薩般深厚且成熟的時機與因緣。。一點也不間斷。。天童和尚的筆端就像有舌頭一樣(能靈活地表達、說話)。。再次鄭重地說明一遍。。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文公案的評唱或接下來要敘述的新公案。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敘述兩位修行者之間對話的起始,屬於敘事性承接語。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記錄楊無為與芙蓉楷和尚之間關於時間跨度的對話,旨在鋪陳後續關於參禪與修行實況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芙蓉楷和尚。

    此句為對話中的直接回答,交代楊無為與芙蓉楷和尚相別的時間長短,屬於敘事性的事實陳述,無特定教理涵義。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之轉換。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旨在考驗對方的修行目的與當下心境,而非單純詢問行程。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代前文提及的芙蓉楷和尚在回答楊無為的詢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鼓笛」比喻修行中的形式、手段或對外顯現的機巧。
    芙蓉楷和尚以此回答楊無為關於「學道參禪」的詢問,意指其修行不落在形式的敲擊與吹奏之中,或表示不採取常規的對答方式,旨在破除對「參禪」之形式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楊無為對芙蓉楷和尚的回答做出回應。

    此句為禪門機鋒,指若修行者僅停留在形式上的遊歷或文字表象,而未能契入實相,則其修行與一般遊山玩水無異,是在批評缺乏實質體悟的空虛狀態。

    此句為禪門機鋒,指修行者若僅在形式上遊山玩水而未契入實相,則在正法上毫無實質能力。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蓉」。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
    在公案語境中,蓉(從容庵)以謙稱對方「高鑒」來回應公(禪師)對其「空遊山水」的詰問,實則是一種以退為進的應對,測試對方的心境,而非單純的恭維。

    在禪門公案中,大笑往往代表一種頓悟的契機、對對方機鋒的認可,或是打破文字邏輯的超越狀態,而非世俗的娛樂之笑。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泉禪師,引出後續關於「知」與「不知」的法義論述。

    此處指悟道之體不在於意識的能知與分別之中。
    強調道超越了主客對立的認知過程,非透過邏輯思考或感官知覺所能獲取的對象。

    此處處於禪宗對「知」與「不知」的辯證討論中。
    前句雲「不屬知」,意指道不在於意識的認知;本句接續「不屬不知」,意指道亦不在於刻意追求的無知或空寂。
    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將修行者從「知」與「不知」的兩端對立中拔除,回歸不二之本體。

    此處處於禪宗對「知」與「不知」的辯證討論中。
    南泉禪師指出,真正的道不依賴於主觀的「知」或「不知」。
    所謂的「知」,是指落入分別心、對象化認知而產生的意識狀態,這種覺知是被對立面所束縛的,因此稱為「妄覺」。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南泉禪師在剖析「知」與「不知」的對立。
    將「不知」定義為「無記」,是指一種不落入分別、不作判斷的狀態,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知」或「不知」的執著,回歸本然。

    此處指修行者在體悟「道」時,容易將其視為遙遠、深奧或需要刻意追求的對象,而忽略了道即是自性,本就與自身最為親近、不離分。
    強調悟道不在於外求,而在於認出本有的親切自然。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涉法眼禪師(法眼太師)對「知」與「不知」之超越的悟境。
    強調在不落知與不知的空靈狀態中,纔是真正的覺悟之處。

    此處在禪宗語境下,批判修行者誤將「不知」當作悟境,導致陷入一種僵化、無意識的空洞狀態(無記),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句處於禪宗對「知」與「不知」的辯證討論中。
    在否定了妄覺的「知」與無記的「不知」後,以「只這是也」直接指涉當下現成的實相,不落入任何對立的語言概念,旨在將修行者從思辨中拉回當下的覺照。

    此處為承接語,指修行者雖陷入「不知」的狀態,卻未能體悟到古人機鋒中真正的義理。

    此處指禪宗古德以簡練的言辭(一句子)直接指引本心,具有圓滿且普適的開示作用,與後文「如天普蓋」相承接。

    此處以「天普蓋」比喻古德之機鋒或一言之義,具有包容萬有、無處不在且圓滿周遍的特質,指其法義能涵蓋所有境界,不留死角。

    此句與前句「如天普蓋」相對,以天之覆蓋與地之撐持,比喻古德之機鋒或一字之機,能全面涵蓋、承載一切法義,無所不容,無所不接。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者若不能體悟到真理就在當下最平凡、最親近的生活與心境之中,而是在外尋求,則無法進入正道。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的詰問語,用以轉接話題或促使聽者對前述「知之一字眾妙之門」進行更深層的省思與參究,旨在打破對文字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旨在破除對文字、名相的執著。
    透過極其簡約的肯定句式,將修行者拉回當下的實相,不使其在「知」與「不知」的邏輯辯論中打轉,強調直指人心的現量體驗。

    此處之「坐」非指身體坐姿,而是指心靈的停滯與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警告修行者不可將對真理的領悟停留在某個特定的觀念、文字或階段(即「是處」),以免陷入新的執著而無法進一步突破。

    此句屬於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特定觀念(如「是」或「非」)的執著。
    前句提到「總是」之處不可久留,本句則警示若轉而執著於「不是」的否定狀態,同樣會落入對立的妄想與分別心之中,無法契入不二之境。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接續前句「不是總不是」。
    意在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對立的陷阱:既不能執著於「是」(肯定),也不能執著於「不是」(否定)。
    若將「不是」當作一種正確的狀態而安住其中,則仍是一種執著,無法達到超越對立的悟境。

    此處指修行者在體悟佛法時,能全面通達五位(指禪宗或特定法門的五個階段/層次)中的正行(主導修行)與偏行(輔助修行),不偏廢任何一方,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指修行者若執著於語言文字的表象或邏輯推論,而不能直接契入實相,則會陷入「文字相」的死路,無法獲得真正的開悟。

    此句處於對禪門公案的評唱脈絡中,強調修行不應拘泥於文字表象(死在句下),而應直指覺悟的實相,即法眼禪師所體證的那個境界。

    此處指法眼禪師的悟境或相關機鋒,在記錄為文字時具有偶然性。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悟境本在言外,文字記錄僅是隨機的呈現,不可執著於文字表象。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法義評論的說話者為柏山大隱和尚。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在看似困頓、錯誤或遭遇挫折(禍)的境遇中,若能猛然覺悟,反而能成為成就正覺的轉機(福)。

    此處指地藏菩薩以大悲心運用靈活、巧妙的方便法門(手段),根據眾生的根機來接引其解脫。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接引機鋒。

    此處以釣魚為喻,說明禪宗接引機鋒的巧妙。
    指在修行者最不設防、最不懷疑的心理死角處,突然施以機鋒(鉤),以激發其頓悟。

    此處承接前句「鉤在不疑之地」,以「釣」比喻禪師接引弟子時,在對方心念最自然、不生疑慮之處,突然施以機鋒,使其猛然覺悟。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機鋒觸動下,心念瞬間轉回、覺悟真相的頓悟狀態。

    此句描述法眼禪師在頓悟瞬間的心理狀態。
    接續前文「猛省」,指在不疑之處被機鋒觸發,瞬間體悟到真理並非在遠方或複雜的理論中,而是在當下最平凡、最不被懷疑的處所。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引出後續關於修行功夫的開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修行不離日常生活。
    所謂「行裡」是指在行走、活動等動態狀態中,直接體現覺照,而非僅在靜坐中尋求開悟。

    此處指禪修實踐中的靜坐狀態,與前句「行裡」(行走/動中)相對,強調無論在動或靜的任何處境中,皆應保持覺知。

    此處指在意識尚未產生分別、妄想或特定念頭之前的純淨狀態,是禪宗修行中觀察心性、把握當下機鋒的關鍵時機。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在心念未起與起念之間的一剎那。
    所謂「見不見」,並非指視覺上的有無,而是指在猛然覺察的當下,不落入「見」或「不見」的二元對立執著中,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在修行或參究過程中,對於剛產生的見解、分別或對「見不見」的執著,採取不予理會、不作停留的態度,以保持心境的空靈與不礙。

    此句承接前文磁州老師關於在行住坐臥中,於心念未起時猛然提起、且將見不見的對立之相暫且放下之教導。
    此處的「功夫」是指禪宗中一種不落兩邊、不執著於有無之實踐方式。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當心念未起、放下執著的「休歇」狀態,與積極參究的「參學」並非對立,而是互不幹擾、圓融自在的關係,強調定慧等持或在無心狀態中亦能參學。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中「動」與「靜」、「用」與「休」的不二關係。
    參學(積極的參究)與休歇(心靈的止息)並非對立,而是互不相礙的圓融狀態,指修行者在精進參究時能保持內心的自在與安寧。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法義或偈頌的說話者為投子青和尚。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金龍失水象徵修行者在參究過程中,失去了原有的依憑、慣性或處於一種極端乾涸、無所依託的境地,用以接續後文的轉機與機用。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之語境,接續前句「金龍失水」,以「妙翅」對比「金龍」,描述在特定機鋒或修行狀態下,迅速提起、覺醒或採取對應之機用。

    此處在禪門頌古語境中,以「地藏」比喻深厚、沉穩且具備承載力的根基,指修行者在特定的時機與因緣成熟時,能契入真理。

    此處接續前文之因緣,指修行或機緣之契合極其緊密,毫無縫隙或中斷。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語,以「筆端有舌」比喻天童覺和尚的文字記錄或評唱極其生動、精準,能將禪宗不立文字的機鋒透過文字活潑地呈現出來,使讀者如親耳聞其說法。

    此句為承接語,指在評唱或論述過程中,為了強調前文之要義或引出後續的頌文,而再次進行詳細的闡述。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蓉:指芙蓉楷和尚,此處為簡稱。
  • 公:此處指楊無為。
  • 學道:學習佛法修行以求覺悟。
  • 參禪:透過禪定與對話(如機鋒)來體悟本性,以達開悟。
  • 鼓笛: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代修行中的機巧、形式或外在的表現方式。
  • 空遊山水:指徒勞地遊歷名山大川而未得正法,或指修行流於形式而無實質突破。
  • 百:此處指全部、完全。
  • 高鑒:指高明的洞察或審視。在禪宗公案中,常用於指稱對方能直接看穿其心行或境界。
  • 南泉:指南泉普願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道:此處指禪宗所體悟的真理、本體或覺悟狀態。
  • 妄覺:指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虛妄的覺知,非指真正的覺悟。
  • 無記:原指既非善亦非惡、不作決定判斷的狀態。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心不隨境轉、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悟頭:禪宗術語,指悟道的關鍵點、契機或覺悟的核心所在。
  • 不知不會:此處指一種機械性的、缺乏靈活覺知的狀態,並非指真正的空性或無心,而是指陷入死水般的無記狀態。
  • 古人: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代過去的覺悟者或禪宗祖師。
  • 普蓋:普遍覆蓋,在此指法義之周遍與圓滿。
  • 普擎:普指普遍、全面;擎指撐起、承託。此處形容真理或機鋒如大地般承載萬物。
  • 是處:此處指前文提到的特定觀念、文字或對「是」的認同狀態。
  • 不是:在此指對「是」的否定,或指一種否定性的執著、錯誤的見解。
  • 坐在:禪宗術語,指心靈的安住、停留在某種觀念或狀態中。
  • 不是處:指對「非」或「否定」的執著,或指未能契入真理的錯誤境界。
  • 五位:此處依禪宗語境,指修行悟道之五個階段或層次。
  • 正偏:正指正行,即主修之法;偏指偏行,即輔助之法。正偏兼備方能圓滿。
  • 死在句下:禪宗術語,指過度執著於文字、教條或語言邏輯,導致心機僵化,無法體悟不立文字的真理。
  • 成文:將悟境、機鋒或對話記錄成文字。
  • 柏山大隱和尚:指參與評唱或被評唱的禪門高僧。
  • 接人:指接引、度化眾生。
  • 鉤:比喻禪師接引弟子、點破迷津的機鋒或手段。
  • 釣:禪宗比喻,指以機鋒或手段接引弟子,使其在不自覺中被「鉤」起覺悟之機。
  • 省:指省悟、覺醒,指心念從迷妄或執著中猛然回轉。
  • 磁州老師:指禪宗高僧,此處為該錄中參與評唱或被評唱的禪師。
  • 行裡:指行走之中,或指日常活動的動態狀態,對應後文的「坐裡」。
  • 坐:指禪坐或打坐,是禪宗修行中由靜入定的基本形式。
  • 心念:指意識的活動或生起的念頭。
  • 覻見:觀察、察看。在此指禪修中對心念起滅的敏銳覺察。
  • 拈放:禪宗術語,指對某個問題或念頭的採取、處理或捨棄。此處指將剛才所討論的見解暫時放下。
  • 休歇:禪宗術語,指心念停止躁動、放下妄想,進入寂靜或無心的狀態。
  • 參學:指透過參禪、研習佛法來追求覺悟的修行過程。
  • 投子青和尚:指投子道顯禪師之法脈傳承者或相關禪門僧侶,此處為特定人物稱名。
  • 金龍失水:禪宗隱喻。龍離水則不能行,比喻修行者失去依託或陷入僵局,亦可指打破舊有執著而處於空靈之境,需視後文機鋒而定。
  • 妙翅:此處為禪門比喻,與前句「金龍」相對,象徵靈活、敏捷的覺悟之機或修行者的機用。
  • 提:禪宗術語,指提起、喚醒或在機鋒中迅速做出回應。
  • 時節因緣:佛教術語,指事物發展所需具備的適當時間與條件。
  • 無間:指連續不斷,在此語境中形容因緣契合之緊密程度。
  • 筆端有舌:禪宗術語,形容文字功底深厚且能傳達活潑的禪機,使文字具有如口說般生動、直接的傳達力。
  • 重宣:鄭重地再次宣說或闡明。

師云。楊無為問芙蓉楷和尚。相別幾年。蓉云。 七年。公云。學道來參禪來。蓉云。不打這鼓 笛。公云。恁麼則空游山水。百無所能也。蓉 云。相別未久善能高鑒。公大笑。南泉道。道 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今 人見道不知最親切。更是法眼悟頭。便一向 不知不會。只這是也。殊不知。古人一句子。如 天普蓋。似地普擎。既不知最親切。荷澤道知 之一字眾妙之門。又作麼生。爾但是則總是。 莫坐在是處。不是總不是。莫坐在不是處。兼 通五位正偏。豈可死在句下。只這法眼悟處。 也是偶爾成文。柏山大隱和尚道。因禍致福 也在。地藏接人手段。鉤在不疑之地。驀下一 釣。法眼猛省。元來却在這裏。磁州老師道。爾 但行裏。坐裏。心念未起時。猛提起覻見即便 見不見。且却拈放一邊。恁麼做功夫。休歇也 不礙參學。參學也不礙休歇。投子青和尚道。 既金龍失水。妙翅急提。地藏時節因緣。絲毫 無間。天童筆端有舌。更為重宣。頌云。

27
白話直譯
如今參透飽滿,如同當年徹底拋開一切,不再分明;\n任其長短,不必修剪拼湊,隨高隨低自然平穩;\n家中貧富,隨時應用,田地寬裕,信步悠然移動;\n三十年前行腳的事,至今分明,卻辜負了一雙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參禪已經圓滿,就像當時脫掉所有衣服一樣,完全沒有了拘束感。不論長短不必刻意修剪,無論高低自然就平整了。家境豐裕或儉樸就隨時而用,在寬廣的田地間自在地信步走動。回想三十年前四處行腳參師的經歷,顯然辜負了當初那對充滿志氣的眉毛。
法義解析
  • 此偈詩以生活化意象描述禪宗「參悟」後的境界。
    前兩句以脫衣、不剪綴比喻放下對形式、對立(長短高低)的執著,進入自然無礙的自性狀態;後兩句以家門、田地比喻在現實生活中隨緣處事,不被環境豐儉所縛。
    末句「辜負一雙眉」是以反諷之法,表達悟後回首當年行腳時的執著與辛苦,對比現今的自在,體現禪者對過去與現在之轉化的自嘲與超脫。

名相註解
  • 參飽:禪宗術語,指對公案的參究已達到圓滿、徹底悟徹的狀態。
而今參飽似當時脫盡簾纖到不知
任短任長休剪綴隨高隨下自平
治
家門豐儉臨時用田地優游信
步移
三十年前行脚事分明辜負一
雙眉
28
白話直譯
師說。宗鏡說。從來迷悟看似迷。今日悟迷其實不是悟。所以說。悟後還與未悟的人一樣。地藏問的時候。要明白起步的道理。法眼回答時。也不是謙讓推辭。地藏就順勢而為。一提就說。不知才是最貼切。法眼大悟,原來這個『不知』才最貼切。臨濟問洛浦從哪裡來。洛浦說。從欒城來。濟說。有件事想請教,可以嗎?浦說。我不懂。濟說。打破大唐國。要找個真正不會的,卻找不到。臨濟常用殺人之刀。也有救人的劍。不像地藏那樣殺人見血,為人徹底。這個是不知也不會。徹底超脫分別。必須徹底放下所有細微分別,才能到達不知不會的境地。溈山大眾一起開墾田地。仰山問。這邊怎麼這麼低?那邊怎麼那麼高?溈山說。水能讓萬物平衡。只要用水來使其平衡。仰山說。水也不可靠。和尚只讓高的地方平,高平。低的地方平,低平。溈然說。肇公《般若無知論》說:諸法沒有差別。難道是說拉長鴨腳、截斷鶴腿、削平高山、填滿深谷,然後才叫做沒有差別嗎?所以說:無論長短,都不必修剪增減。隨著高處、隨著低處自然平整。展現無盡之道。各種方法都需費心思。一切順應隨緣便成善巧。只是隨口就說出來。隨手就能運用。隨腳就能行走。春天月明花開。秋天時節葉落。這樣領悟了。還走什麼彎路。所以玄沙不出嶺外。保壽不渡過河。不出門也能知曉天下事。覺範頌中說道。一張臉像楪子那樣大。眼、耳、鼻、舌各自分明界限。頭顱裡面全然不知。聽你在外面爭論奇怪之事。嘴巴問鼻子說:飲食歸我。言語屬我。你有什麼功用?在我之上。鼻子說:五嶽之中,中嶽居於尊位。鼻子又問眼睛。你有什麼在上?眼說。我與日月同在。確實有照見明察的功用。敢問眉毛。你有什麼功勞超過我?眉毛說。我確實沒有功勞。慚愧地居於上位。若能在下更好。眼在眉上觀看。你是什麼面孔?因此寶月明禪師在上堂時說。古人說。在眼稱為見。在耳稱為聽聞。且說說看。在眉毛又是什麼?叫作什麼?沉默良久後說。憂愁時一起悲傷。快樂時一同歡喜。人都知道有用的作用。卻不知道無用的大用。且說說看。賓頭盧尊者雙手撥眉,這是什麼意思?師父撥動眉毛說。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宗鏡說道。。一直以來,無論是處在迷茫中還是覺悟中,其實都像是在迷茫之中。。今天意識到之前的迷茫,但這種意識到迷茫的狀態,還不能稱作真正的覺悟。。所以才說。。即便覺悟了,表現出來也和還沒覺悟的人一樣。。當地藏禪師發問時。。想要知道所謂「發足」的道理。。這是法眼禪師回答的地方。。這也不是在謙虛地推辭。。地藏菩薩順著這個時機。。接著就說道。。這種「不知道」的狀態,反而是最直接、最貼切的。。法眼禪師徹底領悟到,原來這種「不知道」的狀態,纔是最直接、最親近真理的。。臨濟禪師問洛浦禪師:你是從哪裡來的?。洛浦回答說。。我是從欒城來的。。臨濟禪師說道。。我有件事想請問你,方便嗎?。洛浦回答說。。我不知道。。臨濟禪師說道:。把整個大唐國都翻個底朝天。。想找個不懂的人,結果發現根本找不到。。臨濟宗師經常使用像「殺人刀」一樣激烈、果斷的手段來開示。。同時也有能救活人的劍。。不像地藏菩薩那樣,必須殺人見血纔算徹底地度人。。這種所謂的「不知」與「不會」。。脫離了固有的框架與執著,境界截然不同。。必須徹底除去所有細微的遮蔽與執著,才能進入那種完全不被知識或分別心所束縛的境界。。溈山禪師號召大家一起開墾田地。。仰山禪師提出了疑問。。這邊竟然低成這樣。。那邊竟然高成這樣。。溈山禪師說道:。水能夠讓所有東西都變得平整。。只要用水把它弄平就可以了。。仰山禪師說道。。水本身也沒有依據。。和尚,您只要讓高的地方保持高處的平坦即可。。低的地方就讓它保持低平。。溈然說道。。肇公在《般若無知論》中說:。所謂所有現象都沒有差異。。怎麼會需要去接長短、削高填低,試圖讓一切變得一樣呢?。在那之後,才能說沒有差別吧。。所以才說。。隨它長短不一,不需要刻意修剪拼接。。順應高低,自然就達到平衡與調和。。張無盡說道。。用各種方法去衡量、對齊,反而白費力氣。。凡事都能隨順而行,就成了真正的善巧方便。。就這樣隨意地說出口。。隨意地運用。。隨著腳步自然而行。。春天到了,花朵綻放。。到了秋天,葉子自然凋落。。就這樣領悟到位。。還在搞什麼笨拙的動作。。所以玄沙禪師不需要走出山嶺。。保壽禪師沒有渡河。。不必走出家門,就能洞悉天下的所有事情。。覺範和尚的頌文說道:。有一張像盤子一樣大的臉。。眼睛、耳朵、鼻子、舌頭各自劃分了自己的地盤。。在骷髏頭裡面完全不知道。。聽你這般在外面爭論些怪異的事情。。嘴巴問鼻子說:。飲食(的機能)在我這裡。。說話的功能在我這裡。。你有什麼功勞(可以自傲)?。就在我的上面。。鼻子說道。。在五座大山之中。。位於中間的山嶽是最尊貴的。。鼻子接著詢問眼睛。。你為什麼位在上面?。眼睛說道。。我就像太陽和月亮一樣。。確實具有照亮與觀察的功能。。我想請問眉毛。。你有哪些功勞,能讓你處在我的上方?。眉毛回答說:。我確實沒有什麼功勞。。我很慚愧地處在上位。。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處在下方。。眼睛在眉毛上面看。。你究竟是什麼面孔?。所以寶月明禪師在正式講經說法時說道。。古人說:。在眼睛的位置,就稱為視覺(見)。。在耳朵的地方就叫做聽聞。。那麼請說。。如果在眉毛上。。這叫作什麼?。過了很久才說。。憂愁的時候就一起悲傷。。快樂的時候就一起分享喜悅。。大家都知道所謂「有用」的功能。。不知道那看似沒有用途之處,其實有著最大的作用。。請說說看。。賓頭盧尊者用兩隻手撥弄眉毛,這個動作的深意是什麼?。老師撥了撥眉毛說。。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對前文頌詞或議題開始進行評唱或開示。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法義之說話者為宗鏡。

    此句出自禪宗評唱,旨在破除對「悟」的執著。
    強調若將悟視為一種可得的狀態或對立於迷的成就,則此種「悟」依然在對立的二元分別中,本質上仍未脫離迷之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旨在破除對「悟」的執著。
    若將「悟」視為一種可得的狀態或對比迷妄而產生的結果,則仍落在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中,而非真正的徹悟。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迷悟」的辯證邏輯,引導至後文對悟後境界的具體描述。

    此處指禪宗之「大悟後」不著相、不顯聖,回歸平凡自然之境界。
    真正的覺悟並非追求一種特殊的超然狀態,而是將悟境融入日常,使悟與不悟在形式上不再有區別,避免落入「悟」的執著中。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禪門公案中地藏禪師向法眼禪師請益的時機。

    此句描述地藏禪師向法眼禪師請教關於「發足」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發足」指修行起步或悟入的關鍵契機,此處為對話的開端,旨在探詢覺悟的起始點。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涉禪宗公案中法眼禪師針對地藏禪師之問答所展現的機鋒與境界。

    此處評論法眼禪師對地藏禪師的回答,指出其表現並非出於世俗的禮貌或謙遜,而是基於禪宗直指人心的機鋒,旨在打破對立的認知。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機鋒接應。
    地藏(指地藏禪師)捕捉到法眼禪師回答中的關鍵點,立即採取行動進行指引。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地藏禪師在對話過程中,順勢提出其見解或問題,屬於禪門公案中對對話節奏的記錄。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地藏禪師以「不知」來對應法眼禪師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不知」並非指缺乏知識,而是指放下一切分別心、不落文字相的純粹狀態,這種不假造作的自然狀態被視為最接近本心的「親切」。

    此處描述禪宗中「不知」的機鋒。
    地藏禪師以「不知」破除法眼禪師對知識或特定答案的執著,使法眼禪師體悟到,不落於分別心的「不知」狀態,纔是最契合本心的親切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
    表面上是詢問地理來源,實則為禪師間的機鋒對接,旨在透過看似平常的問答,測試對方的心境與覺悟狀態,以此切入正法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記錄臨濟宗祖師臨濟義玄與弟子洛浦之間的問答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洛浦禪師以常情之實話回答臨濟禪師關於出身地的詢問,旨在呈現一種不加造作、平實自然的狀態,為後續臨濟禪師以「殺人刀」破除其執著做鋪墊。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臨濟義玄禪師。

    此句為臨濟宗公案之對話起手式。
    在禪門機鋒中,看似尋常的詢問實為測試對方心境與機用之手段,旨在透過對話將對方逼至絕路以激發悟性。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洛浦禪師,用以引出其後對臨濟禪師問話的回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洛浦禪師對臨濟禪師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下,「不會」不單指知識上的缺乏,而是一種不落文字、不陷於分別的機鋒,旨在打破對立的認知框架,以誘發後續的頓悟機緣。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言論由臨濟禪師發出。

    此句為臨濟宗典型的機鋒。
    面對洛浦自稱「不會」的謙稱或執著,臨濟禪師以極端誇張的動作(打破大唐國)來擊碎對方的語言框架與分別心,旨在以大機用強行將其從「會」與「不會」的二元對立中拉出,直指本心。

    此句描述臨濟宗典型的機鋒。
    面對對方自稱「不會」(不懂),臨濟禪師以「打破大唐國」的極端比喻,意指眾生本具佛性,本質上並無真正的「不懂」,所謂的「不會」僅是妄想遮蔽,故在實相中找不到真正不懂的人。

    此處之「殺人刀」並非指真實殺戮,而是禪宗機鋒中的一種激策手段,旨在斬斷學人的妄想、執著與分別心,使其在極端衝擊下頓悟本性。

    此處承接前句「殺人刀」,描述禪宗機鋒的兩種極端運用。
    所謂「殺人」是指以強烈的手段斬斷學人的妄想執著與分別心;而「活人」則是指在斬斷執著後,以機智的指引使學人恢復自性、覺悟本來面目。
    刀與劍在此皆為比喻,指代禪師調伏弟子、啟發智慧的機用手段。

    此處為禪宗評唱,以「地藏殺人見血」之反詰,對比臨濟宗「殺人活人」的機鋒。
    地藏菩薩以大願救度眾生,其慈悲是顯著且徹底的;而禪宗的「殺人」是指斬斷妄想執著,其「徹底」在於心靈的頓悟,而非形式上的血腥或表象的摧毀。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涉一種超越意識對立、不落入「知」與「不知」二元對立的絕對狀態。
    並非指缺乏知識或能力,而是指一種徹底放下分別心的境界。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中,真正的「不知不會」並非單純的無知,而是徹底脫離了對主客體、對立概念的執著(脫體),從而進入一種全然不同的覺悟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徹底捨棄一切概念、知見與微細的執著(簾纖),才能契入「不知不會」的本來面目。
    這種「不知」並非愚鈍,而是超越二元對立與語言邏輯的絕對覺悟狀態。

    此處敘述溈山禪師率眾勞作之實況。
    在禪宗語境中,開墾田地不僅是維持生存的勞動,更是「搬柴運水」即是道、將修行融入日常勞作的體現。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仰山禪師針對溈山禪師之言論進行詰問,旨在透過對話揭示機鋒。

    此句為禪門機鋒,仰山禪師針對溈山禪師「開田」之喻進行反問。
    在禪宗語境中,「高低」並非指物理高度,而是指心境、機鋒或對法義理解的落差與對立。
    此處透過對比高低,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仰山禪師對溈山禪師「開田」之喻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高低之分並非指物理高度,而是指對法義理解的落差或心境的偏差,用以測試對方的機用。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誌著溈山禪師針對仰山禪師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溈山禪師以「水」的自然屬性比喻心境或法性的平等,回應仰山禪師關於「高低」之對立區分,旨在破除對立之執著,回歸平等本心。

    此句為禪門公案對話。
    溈山禪師以「水」比喻心之本體或平等之智,面對仰山禪師對高低不平的質疑,旨在指引修行者放下對相對高低(對立、分別)的執著,回歸到平等無礙的本心狀態。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其後接續對溈山禪師關於「水平」之論述的質詢。

    此句為禪門機鋒。
    溈山以「水能平物」比喻以平等心處事,仰山則反詰「水也無憑」,意在破除對「平等」這一概念的執著,指出即便是以水為喻的平等,亦無實體可依,旨在將對象從「法」的層面拉回至「空」或「無」的本質。

    此處為禪門機鋒,針對前文「水能平物」的討論。
    仰山禪師以「高處高平」反駁對立的平整觀,意在指出不必強行將高低抹平,而是在其本然的高低狀態中各自平實,體現不造作、不強求的自然本然之義。

    此句在禪門機鋒中,與前句「高處高平」相對,旨在破除對「絕對平均」或「強行統一」的執著。
    透過對高低自然狀態的接納,指向不假造作、隨緣而安的心境,進而對應後文肇公關於「諸法不異」無需透過「截鶴夷嶽」等強行修整方能平等的義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溈然,用以引出後文對肇公般若論的引用。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肇公(肇論)關於般若空性的論述,以支持前文關於「自平」與「無異」的禪宗機鋒。

    此句引用肇公(肇論)之義,旨在說明萬法在體性上本就平等不異,無需透過外在的修剪或強行統一來達成平等。

    此句引用肇公《般若無知論》之意,旨在說明「諸法不異」的真義並非透過外在的強行調整(如接短補長、削高填低)來達成形式上的統一,而是指法性本自平等,無需經過任何人工的修補或改變。

    此處承接前文對「續鳧截鶴、夷嶽盈壑」等強行抹平差異之行為的質疑。
    意指若需透過外在的修剪、填補來達成一致,則這種「無異」是人為造作的結果,而非本質上的不異。
    此句旨在反諷強求形式統一的謬誤,強調應回歸自然順隨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引用肇公關於「諸法不異」的論述,導向後文關於「任短任長」的實踐態度,強調不需刻意修剪或強求平整,而應順應本然。

    此句承接前文對「諸法不異」的討論,強調不應透過人為的修飾、截斷或強行統一(如續鳧截鶴)來追求形式上的平等,而應接納事物的本然狀態,體現禪宗不造作、順應自然的機用。

    此句承接前文「任短任長休剪綴」,強調不刻意修剪或強行統一,而是順應事物的本然狀態(高低、長短)。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一種「無為」的圓融,指不透過外在的強加幹預,而是在順應自然中體現出真正的平等與調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張無盡,引出其後續對禪宗隨緣、不造作之義理的論述。

    此句承接前文對「諸法不異」的論述,指出若執著於形式上的修剪、對齊或刻意調整(支準),即是落入分別心,反而背離了自然圓融的本相。

    本句強調在體悟諸法不異後,不再刻意雕琢或強行修正,而是隨緣而作,這種自然而然的隨順即是最高層次的善巧方便。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在體悟真理後,不再拘泥於文字格律或刻意造作,而是一種自然流露、隨機應變的自在境界,即「隨緣而說」的善巧方便。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達到圓融自在之境,不再拘泥於形式、法門或刻意的技巧,而是隨機而用,將覺悟之智自然地運用於事上。

    此處承接前文「信口便道」、「信手便用」,強調一種不假造作、不刻意經營的自然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達到一種隨緣自在、無礙且不執著於形式的境界,行住坐臥皆是自然流露,而非刻意追求的功法。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以自然時節的更替(春花開、秋葉落)來隱喻法性的自然流露與無心而為,強調隨緣而作、不假造作的自在境界。

    此句與前句「春月花開」相對,以自然界的季節更替比喻法性的自然運作與無礙。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假造作、順應自然之機用,體現「信手」與「隨緣」的自在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對前文所述之「順隨善巧」、「信手自然」之境界達到徹底的體悟與契入,強調一種不假造作、隨緣而行的覺悟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之「信口」、「信手」、「信腳」,強調隨緣自在、不假造作。
    所謂「驢腳」是指刻意、笨拙或徒勞的妄行,意指若能如花開葉落般自然會得,便不必再採取僵化、機械的修行手段或妄想之舉。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順隨善巧」、「信手便用」的境界,意指若能體悟到真理就在當下,不隨外境而轉,則無需透過空間上的移動或外在的尋求來獲證,以此讚歎玄沙禪師已達至心隨境轉而無礙的自在境界。

    此句與前句「玄沙不出嶺」相對,旨在說明禪宗之悟境不在於地理上的遷徙或形式上的尋求,而是在於當下的覺悟。
    透過提及禪師不移動位置的狀態,強調心靈的自在與真理的現前,無需外求。

    此句承接前文提及的玄沙、保壽等禪師之風範,強調禪宗修行達到一種心境,不再依賴外在的奔波或形式上的尋求,而是在自心覺悟中直接契入萬法之理,體現「心即法界」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特定機鋒或法義所作的偈頌。

    此處為禪頌之開篇,以骷髏(由後文「髑髏裡頭」可知)的形象起筆,透過對枯骨面相的白描,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色身之空相與無常,破除對形相的執著。

    此句在頌古語境中,以骷髏(髑髏)為喻,描述感官器官在肉身時各自執著於其功能與界限,象徵眾生被感官的分別心所束縛,陷入對「我」與「我的器官」的執著之中。

    此句承接前文對感官(眼耳鼻舌)分疆界之描述,以「髑髏」象徵肉身皮囊。
    意指眾生雖有感官之分,卻對內在真實本性或生命本源全然無知,陷入對外在表象的執著中。

    此句承接前文對髑髏(肉身)感官分疆界之描述,旨在諷刺凡夫執著於外在感官的區分與爭論,而不知內在自性的空寂,將感官的爭端視為一種怪異的執著。

    此處為禪頌中的擬人化對話,透過感官器官(口與鼻)的爭論,旨在揭示眾生對自我身心的執著與分別心,以此引導修行者反思真正的自性。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擬人化對話,透過口與鼻的爭論,旨在揭示身體各器官僅是色身之分相,以此反襯對本來面目(髑髏裡頭)之無知,引導修行者破除對肉身感官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之擬人化對話,由「口」對「鼻」說話。
    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透過感官器官(口、鼻、眼)的爭功,旨在揭示眾生執著於色身分際、不識本來面目的迷妄,以此反襯出超越感官對立的覺性。

    此句出自頌古之作,以口與鼻的對話擬人化,旨在透過感官器官間的爭功,諷刺眾生執著於相、執著於個體功能而產生的傲慢與分別心,以此引導觀照本來面目。

    此句為頌古之擬人化對話,描述口問鼻其功用,指其位置處於口之上方。
    在禪宗頌古語境中,此類對話旨在透過感官器官的爭功,反襯出執著於相、分而為之的迷妄,最終導向破相見性的機鋒。

    此處為擬人化的對話敘事,透過感官器官(眼耳鼻舌身意)之間的爭論,旨在揭示眾生對色身各部位的執著與分別心,進而引導至破除相執的禪宗機鋒。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比喻,將人臉上的五官比作五嶽,以鼻位於面部中央且最為突出,比擬為五嶽之中的中嶽,用以展開關於感官功能與心性地位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比喻,以五嶽之中嶽(中軸)之尊,比喻鼻子位於面部中央之重要地位,用以展開感官之間關於功用與位階的對話。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擬人化對話,透過感官器官(眼、耳、鼻、舌、身、意)之間的爭論與問答,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執著於局部功能而忽略整體本性的錯覺,最終導向破相見性的禪悟。

    此句為擬人化的對話,描述感官器官(鼻與眼)之間關於位置與功用的詰問,旨在透過對比身體部位的高低與功能,引導對自性或整體關係的省思。

    此處為擬人化的對話敘事,透過感官器官(眼、鼻、眉)的對話,引出後續關於功用與位階的禪意討論。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比喻,以眼之功能比擬日月,旨在透過身體部位的對話,隱喻覺悟之光對內外的照鑒作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話,以身體器官(眼)比喻覺悟之智,強調其能如日月般照破無明、洞察實相的功能。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擬人化對話,透過五官(鼻、眼、眉)的相互問答,旨在透過反差與機鋒引導對自性、位階與功用的省思,而非討論生理構造。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式的比喻,透過感官(眼、鼻、眉)的對話,諷刺執著於地位高低、名相功勞的心態,旨在破除對「上位」或「功德」的虛妄執著。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擬人化對話,透過五官之爭論,旨在引導修行者反思執著與位階之虛妄。

    此句出自禪門對五官位置的擬人化對話,眉自謙稱無功,旨在透過對比眼與眉的位置與功能,引導修行者反思名相與實相,破除對地位或形式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擬人化的對話,透過「眉」與「眼」的位置關係,以謙遜之詞反襯出後文對「面孔」(本來面目)的詰問,旨在打破對相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以身體部位擬人化的對話,眉對眼表達謙卑之意,旨在透過這種反常的地位爭論,引導修行者思考主客、高下之分別心,最終指向不落兩邊的覺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擬人對話,透過顛倒生理構造(眼在眉上)的荒謬設定,旨在打破常識邏輯,促使修行者在不合理之處頓悟,反思自心之實相。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之評唱,以看似粗魯的詰問(面孔)來擊碎對方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旨在促使修行者在當下直面本來面目,而非陷入對「眼、眉」等局部功能的邏輯辯論中。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的公案或對話引向寶月明禪師的正式說法,屬於禪門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接方式。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感官功能(眼見、耳聞)的論述,旨在透過對生理功能的詰問,引導至禪宗對本心或覺性的參究。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透過對感官功能的常識性描述(眼見、耳聞),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感官之外、或在特定位置(如眉毛)的覺知性質,以破除對固定名相的執著。

    此句與前句(在眼曰見)相對,旨在透過感官功能的常識性描述,為後文「在眉毛喚作什麼」的機鋒設伏,引導修行者思考超越常識功能之處的本質(無用之大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說法者(寶月明禪師)在提出前兩個對比(眼見、耳聞)後,用以誘導或逼迫聽法者對接下來的課題(眉毛)做出即時反應的詰問詞。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設問。
    承接前文「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將感官功能與部位對應,隨後提出「在眉毛」這一無實用功能的部位,旨在引導修行者從「有用之用」轉向「無用之大用」的頓悟,破除對功能性、目的性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承接前文「在眼曰見,在耳曰聞」,旨在考驗對象能否突破常識性的名相定義,對「眉毛」之功能或本質給出非慣性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描述在問答之間存在一段沉默的間隙,用以表現禪師在面對機鋒時的停頓或對學人之考驗。

    此句在禪門機鋒中,以世俗的情感共鳴(憂患共悲)來對應前文關於感官(眼見、耳聞)與身體部位(眉毛)的詰問,旨在透過反差或出人意料的回答,打破對「有用之用」的慣性執著,引向「無用之大用」的禪意。

    此句接續前句「憂則共慼」,在禪門機鋒中,以世俗的情感共鳴(憂患與快樂的共在)來回應關於「眉毛」之功能的詰問,旨在打破對器官功能(有用之用)的執著,轉向對心境與無用之大用的體悟。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對比世俗對「有用」的執著與禪宗所指的「無用之大用」。
    這裡的「有用之用」是指基於功能、目的或世俗價值而產生的效用,是修行者需超越的對立觀念。

    此句出自禪宗評唱,對比「有用」與「無用」。
    所謂「有用之用」是指世俗認知中具有特定功能、目的之用;而「無用之大用」則是指超越功能執著、不落形式的本然之用,意在破除對「有用」的執著,回歸空靈與自在的本心。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轉折話題或促使對方就特定問題作答,旨在打破慣性思維,進入當下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詰,針對賓頭盧尊者的特定肢體動作(撥眉)詢問其背後的機鋒或悟境,旨在透過對「無用之用」的討論,引導出超越文字與邏輯的直覺體悟。

    此處描述禪師以肢體動作(撥眉)作為回應,是禪宗機鋒的表現,旨在打破常規語言邏輯,以直接的動作示現心印或對前文賓頭盧尊者意旨的接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
    師在回答關於賓頭盧尊者撥眉意旨的問詢時,以「貓」字作答。
    這種不合邏輯的截斷式回答,旨在打破對話者的慣性思維與對文字義理的追求,強迫其回歸當下自覺,是禪宗典型的以非理之言破除理障的教學方式。

名相註解
  • 宗鏡:此處指該錄中提及的僧侶或禪師名。
  • 發足:原意為邁步出發,在禪宗機鋒中指修行之起步、悟入之初或證悟的關鍵契機。
  • 就便:指順應時機、就機而作,是禪宗對話中常見的機鋒接應方式。
  • 臨濟:指臨濟義玄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洛浦:指洛浦禪師,此處為公案中與臨濟對話的對象。
  • 浦:指洛浦,臨濟義玄之弟子。
  • 欒城:地名,此處指洛浦禪師的出身地或所在地。
  • 濟:指臨濟義玄禪師,唐代禪宗臨濟宗創始人。
  • 借問:請教、詢問。在古漢語及禪門對話中常用於謙稱或作為切入話題的開端。
  • 不會:此處指不明白、不懂,在禪宗公案中常用於表達一種超越邏輯理解的狀態。
  • 大唐國:此處指當時的整個社會環境或所有人的認知範圍,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一切世俗的分別與知解。
  • 殺人刀:禪宗術語,指以強烈的呵斥、擊打或反常的機鋒,斬斷對方的意識執著,使其脫離邏輯思維而見本心。
  • 活人劍:禪宗術語。指禪師運用機鋒,使陷入迷妄或執著的人覺悟、恢復自性的救度手段,與「殺人刀」相對。
  • 殺人:在禪宗語境中,非指生理上的殺戮,而是指以機鋒、喝斥或強烈手段斬斷學人的妄想與執著,使其頓悟。
  • 見血:比喻採取極端、徹底的手段,或指顯現出真實的、不掩飾的果斷。
  • 脫體:禪宗術語,指脫離對形式、名相或自我意識的執著,不再受限於既有的心靈框架。
  • 逈別:迥然不同,指覺悟後的境界與凡夫的認知有根本性的差異。
  • 簾纖:原指簾子的纖維,此處比喻極其微細的遮蔽物或心中殘存的微小執著、知見。
  • 溈山:指溈山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勞作與修行並重著稱。
  • 普請:佛教術語,指僧團共同參與的集體勞動或法會,號召所有人一起參加。
  • 仰山:指仰山快西禪師,唐末五祖師承之弟子,以機鋒峻烈著稱。
  • 這頭:此處指代對立的其中一方,在禪問答中常用於指涉某種心境或法義的狀態。
  • 那頭:此處指對應的另一端或另一種狀態。
  • 溈:指溈山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平物:指使萬物平等,不分高低貴賤,在此處象徵心法之平等無礙。
  • 水平:此處指以水的特性(平等、無差別)來平整,隱喻以平等心化解分別心。
  • 仰:指仰山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無憑:指沒有依據、沒有實體可憑藉,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破除對任何名相或法義的依賴與執著。
  • 高平:指在維持高度的前提下達到平實,非指將高處削平。
  • 溈然:人物名,此處指對話中的參與者。
  • 肇公:指東晉僧侶肇論(肇先),早期般若學的重要論述者。
  • 般若無知論:肇公所著論書,旨在闡明般若之「無知」並非愚鈍,而是超越分別、不落相的絕對智慧。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的事物。
  • 不異:指在本質上沒有差異,處於平等狀態。
  • 續鳧截鶴:比喻強行修補長短,使其一致。
  • 夷嶽盈壑:夷,平也;盈,滿也。比喻削平高山、填滿深谷,使高低持平。
  • 無異:指沒有差別。在此語境中,區分「本質的不異」與「人為造作後的無異」。
  • 剪綴:指修剪與拼接。在此處比喻為了達到某種標準而對法義或心境進行的人為加工與刻意調整。
  • 平治:指平整、調和或治理得恰到好處,此處指心境或法義在不造作的情況下達到自然圓滿的狀態。
  • 張無盡:此處指一位禪門人物或僧侶名。
  • 支準:指支撐與衡量。在此語境中比喻用刻意的人為手段去調整、對齊或規範法義,以求符合某種標準。
  • 順隨:指不強求、不執著,隨緣而行,與對象的狀態自然契合。
  • 善巧:指「善巧方便」(Upāya-kauśalya),指能根據對象的根機與情況,靈活運用適當的方法來達到解脫或開悟的目的。
  • 信口:此處非指隨便亂說,而是指不假思慮、不被形式束縛,依當下覺悟之實相自然而發的說法。
  • 信手:指隨意、自然,不刻意造作,在此指心境自在,運用無礙。
  • 信腳:此處「信」非指信仰,而是指「隨意」、「自然」或「就這麼」。信腳即指不經刻意計畫,隨緣而行。
  • 會得:禪宗術語,指對機鋒或法義的領悟、契入或體會。
  • 驢腳:禪門俚語,比喻笨拙、不靈活的行徑,或指徒勞無功的妄作。
  • 玄沙:指玄沙師範(玄沙師範),宋代著名禪師。
  • 不出嶺:指不離開山嶺。在禪宗語境中,常以「不出門」、「不渡河」比喻心靈已在真理之中,無需向外求法。
  • 保壽:指保壽禪師,為宋代禪門高僧。
  • 天下事: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世俗新聞或政治,而是指萬法之理、世間一切現象的本質。
  • 覺範:指天童覺和尚(或其法名之簡稱),此處為引用其所作之頌文。
  • 楪子:古字,即「碟子」或「盤子」,此處指圓形容器。
  • 眼耳鼻舌:指四大感官,在此處代表對外感知世界的生理器官及其對應的分別心。
  • 髑髏:指人的頭骨,在此處隱喻肉身皮囊或凡夫的妄心之殼。
  • 揑怪:此處指爭執、糾結於怪異或不自然的事物,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諷刺對相上的執著。
  • 飲食:此處指口之生理功能,即進食與飲水的作用。
  • 言語:此處指口之發聲功能,在頌文中作為口之功用的代表。
  • 功:此處指功能、功勞或優越之處。
  • 五嶽:原指中國五座名山,此處比喻面部的五官。
  • 中嶽:指五嶽之中央之山,此處比喻面部中央的鼻子。
  • 日月:此處指太陽與月亮,象徵光明與照耀,用以比喻眼睛的視覺功能及其對萬物的照見。
  • 照鑒:指照亮與審視,在此語境中比喻智慧的洞察力。
  • 眉:此處指擬人化的眉毛,在對話中代表位於眼上的部分。
  • 功處:指具有功勞或價值之處,在此語境中指足以讓其處於高位的理由或功績。
  • 寔:確實,實在。
  • 上位:指位置較高處。在此指眉毛在眼睛之上的生理位置。
  • 儻:倘若,如果。
  • 容:允許,容許。
  • 面孔:禪宗術語,指修行者的本來面目或當下的真實狀態,常用於詰問以測試其悟境。
  • 寶月明禪師:本經中提及的禪宗師範。
  • 上堂:禪宗術語,指禪師在僧眾面前正式講經或說法。
  • 古者:指古人或前輩禪師。
  • 聞:指聽覺功能,在此處作為感官對應的常識性定義。
  • 慼:悲傷、憂愁之意。
  • 有用之用:指具有具體功能、可被利用的效用,在此處代表世俗的功利觀或對形式功能的執著。
  • 無用之大用:禪宗術語。指超越世俗功能定義的絕對用途,強調在看似無用、無目的的狀態中,反而能體現出最完整、最根本的真理或自在。
  • 賓頭盧尊者:佛弟子名,以神通第一著稱。在此禪錄語境中,指代公案中的特定人物或其象徵之機鋒。
  • 意旨:指深層的含義、目的或禪宗中的機鋒、悟境。
  • 撥眉:用手指撥動眉毛,禪宗中常見的非語言示現方式。

師云。宗鏡道。從來迷悟似迷。今日悟迷非悟。 所以道。悟了還同未悟人。地藏問時。要知發 足道理。法眼答處。亦非謙讓推辭。地藏就 便。一提道。不知最親切。法眼大悟元來這不 知却親切。臨濟問洛浦甚處來。浦云。欒城來。 濟云。有事相借問得否。浦云。某甲不會。濟云。 打破大唐國。覓箇不會底不得。臨濟常用殺 人刀。亦有活人劍。不似地藏殺人見血為人 為徹。這箇不知不會。脫體逈別。直須脫盡簾 纖方到不知不會處。溈山普請開田。仰山問。 這頭得恁麼低。那頭得恁麼高。溈曰。水能平 物。但以水平之。仰曰。水也無憑。和尚但高處 高平。低處低平。溈然云。肇公般若無知論曰。 諸法不異者。豈曰續鳧截鶴夷嶽盈壑。然後 為無異哉。所以道。任短任長休剪綴。隨高 隨下自平治。張無盡道。萬般支準費工夫。 一切順隨成善巧。只麼信口便道。信手便用。 信脚便行。春月花開。秋時葉落。恁麼會得。 行甚驢脚。所以玄沙不出嶺。保壽不渡河。 不出門知天下事。覺範頌云。一箇面如楪子 大。眼耳鼻舌分疆界。髑髏裡頭都不知。聽汝 外邊爭揑怪。口問鼻曰。飲食在我。言語在我。 汝有何功。在吾之上。鼻曰。五嶽之中。中嶽 居尊。鼻復問眼。汝何在上。眼曰。吾同日月。 寔有照鑒之功。敢問眉。有何功處於吾上。眉 曰。我寔無功。慚居上位。儻容在下。眼在眉上 看。爾甚麼面孔。是以寶月明禪師上堂云。古 者道。在眼曰見。在耳曰聞。且道。在眉毛。喚 作什麼。良久云。憂則共慼。樂則同歡。人皆知 有用之用。不知無用之大用。且道。賓頭盧尊 者兩手撥眉意旨如何。師撥眉云。猫。

第二十一則雲巖掃地

30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脫離迷惑領悟,超越聖凡。雖然沒什麼特別的事。分立主賓,分出尊卑。各自成一家。依才能分配職責。雖然同氣連枝,該如何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擺脫迷茫達到覺悟,超越聖人與凡夫的對立區分。。雖然沒有什麼繁瑣的事情。。確立起主客之分,以及貴賤的區別。。彼此都是獨立的個體。。根據每個人的能力來分配適當的職責。。也就是說,並不沒有像兄弟般氣息相通、根源相連的情況,這該如何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透過言語或行止向大眾開示。

    此句體現禪宗不二法門,強調真正的覺悟是超越對立的。
    不僅是從凡夫轉向聖者,而是徹底脫離「迷」與「悟」、「聖」與「凡」的二元對立執著,回歸本然的自性。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接續前句「脫迷悟絕聖凡」,意指在超越聖凡、迷悟的絕對境界中,本體本來空寂,沒有冗餘的雜事或分別之事。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指在對機或教學中,透過確立主客、貴賤的相對關係,以打破或運用這種對立來引導悟入。
    並非指世俗的等級制度,而是指在禪門機用中對「分寸」與「位分」的運用。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接續前句「立主賓分貴賤」,意指在悟後雖無聖凡之分,但在機鋒對接或法脈傳承的機用上,仍有各自獨立的特質與位分,不相混淆。

    此處在禪門機鋒語境中,指對修行者之根機、資質進行觀察與判別,進而給予對應的指導或安排,以利其契悟。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
    前文提到「別是一家」以破除對同一性的執著,此句則以「同氣連枝」反轉,提示在絕對的獨立(別是一家)中,亦有不離的整體性。
    這是一種典型的禪宗「機鋒」,透過對立的表述(別一家 vs 同氣連枝)來打破二元對立的思維,最後以「作麼生會」詰問,促使修行者在矛盾中體悟真理。

名相註解
  • 聖凡:聖者(覺悟者)與凡夫(迷妄者)的區分。在禪宗高階義理中,聖凡對立亦是需被超越的相。
  • 主賓:禪宗對機中常用之比喻,指主導者與被導者,或指心法運作中的主體與客體。
  • 貴賤:此處指在機鋒對答或教學層次上的高低區分,用以示現法義之差異。
  • 一家:禪宗術語,指具有獨立特徵的法門、宗風或個體的覺悟境界。
  • 量材授職:原為世俗管理術語,在此指禪師依據弟子的根機(資質)而採取不同的教導方式或賦予相應的修行任務。
  • 同氣連枝:原指兄弟同胞,此處比喻法義上的相通、根源一致或體性不二。
  • 作麼生會:禪宗常用語,「作麼生」即「如何」,「會」指領悟、理解。意為「這該如何領會」。

示眾云。脫迷悟絕聖凡。雖無多事。立主賓分 貴賤。別是一家。量材授職。即不無同氣連枝 作麼生會。

31
白話直譯
舉例。雲巖在掃地時,道吾說。太過拘泥,雲巖說。要知道也有不拘泥的人,道吾說。如此,便有第二個月了。雲巖舉起掃帚說。這是第幾個月?我就此離開。玄沙說。正是第二個月。雲門說。奴僕見婢女勤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一個例子。。雲巖禪師在掃地,接著道吾禪師說道。。太過於拘泥在小節上了。雲巖禪師說。。得知道還有不拘泥於瑣碎小事的人,道吾這麼說。。這樣的話就有第二個月了。雲巖提起掃帚說道。。現在到底是第幾個月?那我以後就不再去了。玄沙說:。這正是所謂的第二個月。雲門禪師接著說:。僕人看到婢女表現得很殷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指在討論或對話中,為了說明前文之義理而舉出公案或事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雲巖與道吾兩位禪師在日常勞作(掃地)中的機鋒對接,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在生活瑣事中展現覺悟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機鋒,指涉修行者或對話者在心態上過於執著於微小的形式或局部,陷入「區區」之小見,未能契入大圓鏡智的整體視角。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針對前句「太區區」(過於拘泥瑣碎)的批評,道吾禪師以「不區區」反轉,旨在破除對形式、細節的執著,指引修行者應超越瑣碎的相狀,回歸大機大用之本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第二月」的隱喻(指對真理的錯誤執著或對象的重複)來破除對前句「不區區」的文字執著。
    雲巖以提起掃帚的動作直接截斷對方的思維,將討論從語言邏輯拉回當下的現量實踐。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對答。
    前句提到「第二月」,此句以詢問月份來打破對特定時間或概念的執著,透過看似瑣碎的問答來測試或激發對當下實相的覺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
    前文提及「第二月」之機鋒,此處由說話者肯定該狀態,隨後引出雲門禪師的評唱或對接之語,體現禪宗以機鋒對答、不落文字的傳法特質。

    此句出自雲門文偃之語,在禪宗公案中,常以世俗卑微之人(奴婢)的互動來反襯或比喻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的執著或反應,旨在破除對形式與名相的追求。

名相註解
  • 雲巖:指雲巖禪師,禪門高僧。
  • 道吾:指道吾禪師,禪門高僧。
  • 區區:此處指拘泥、瑣碎、執著於微小之處。
  • 吾:此處指道吾禪師。
  • 第二月:禪宗術語,源自指月之喻。指將指月之指(手段、文字、法門)誤認為月亮(真理)本身,或在悟後又生出對悟境的執著,形成第二個錯誤的認知。
  • 奴:指男僕。
  • 婢:指女僕。
  • 殷勤:指態度熱忱、周到。

舉。雲巖掃地次道吾云。太區區生巖云。須知有不區區者吾云。恁麼 則有第二月也巖提起掃帚云。這 箇是第幾月吾便休去玄沙 云。正是第二月雲門云。奴見婢殷 勤。

32
白話直譯
師父說。道吾委婉對待雲巖。如同佛果激勵佛鑑。所謂不憤不啟。不悱不發。這是雲巖在掃地。道吾閒暇時檢查他。雲巖說。要知道有不拘泥的人。諸位仁者,你們吃飯。煮茶。縫補衣物。掃地。當時要認出那個不拘泥的本質。就能讓世法與佛法融為一體。洞上稱之為兼帶而去。當下自然不會虛度時光。道吾立刻看出破綻。這麼說來,便有第二個月了。雪竇另有說法。還是應該放下不執著。兩位長者擔心有人捨棄色身,另立法身。忠國師對南方禪者說:我這裡的佛性完全不生不滅。你們南方的佛性一半生起一半滅盡。有一半不生不滅。禪者問:怎麼區分?國師說:這裡身心本是一體。心外沒有其他存在。所以完全不生不滅。你們南方認為身體是無常的。神性則是常住的。因此一半生滅,一半不生不滅。到了這裡,應該明白有個回歸本源的時刻。巖禪師便舉起掃帚說:這是第幾個月?這句話本出自《首楞嚴經》。經中說:如同第二個月亮。誰是真正的月亮?又誰不是月亮?文殊菩薩說,只有一個月亮是真實的。中間本來沒有是月或非月的分別。道吾便停下離開。有的版本記載:道吾拂袖就走了。萬松禪師說:已經徹底看破了。你說說看。是雲巖識破了道吾。是道吾識破了雲巖。有明眼人,請仔細檢查看看。玄沙說。正是第二個月。這位老者口中帶有偏見。舌頭上藏著利劍。長慶說。被他反過來用掃帚擋住了臉。又該怎麼說?沙子別再說了。羅山說。唉。這兩位老人不懂好壞。雲巖這個人束手束腳。死了有多久了?萬松說。德山門下。不能說就不能說。洞山門下。還沒到那個程度。雪峯行腳時。三次到投子。九次上洞山。有一天在淘米時。洞山問。淘去沙子留米。淘去米留下沙子。峯說。砂米一下子全沒了。山說。大眾吃的是什麼?峯便把盆倒扣過來。山說。能得就能得。必須親見他人才能得。後來果然由嗣德山。玄沙、長慶繼承雪峯。羅山繼承巖頭。全都出自德山門下。所以一抑一揚。言語表面違逆,實則順應本意。如今雲門、洞上兩派並行。哪有高下之分?雲門說。奴僕見婢女殷勤。保福說。雲巖就像在泥裡推車,每一步都很費力。這兩位老宿也都是雪峯的傳人。自然言語氣息相合。意思是說。雲巖無法用掃帚一舉斷開葛藤。卻沒想到。爛泥裡還有刺。萬松閱讀拈提還未遍及全部。不禁失笑說。雲巖、道吾。開顯洞上宗門的機緣。這群老漢。眾口能銷金。沒有一人為他申雪冤屈。多虧天童拔劍相助。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道吾用機鋒來考驗並折服雲巖。。就像佛果禪師激勵佛鑑禪師那樣。。也就是說,學生若沒有強烈的求知心,老師就不會啟發他。。在對方還沒急於表達、尚未開口之前,不主動揭示或啟發。。這就像是雲巖禪師在掃地一樣。。道吾在清閒之時,對他進行點檢考察。。雲巖禪師說道。。必須知道,有一種不被瑣碎小事所拘束的境界。。好了,各位,你們去喫飯吧。。煮茶。。拿著針(縫補衣服)。。掃地。。在這些時刻中,要領悟到一種不拘泥於形式、不刻意追求的狀態。。這樣就能讓世間的日常瑣事與佛法修行合而為一。。在禪宗門中,這種狀態被稱為「兼帶」。。在這樣的狀態中,時間自然就不會白白浪費。。說道:「我立刻就發現了其中的破綻。」。如果這樣說,就相當於產生了另一個多餘的月份。。雪竇禪師有另外的說法。。應該就這樣放手讓它過去。。這兩位禪師擔心人們會把色身與法身對立起來,認為要捨棄肉身才能另外建立法身。。忠國師對來自南方的禪修者說。。我這裡的佛性完全是不生不滅的。。你們南方人的佛性,處於一半生起、一半熄滅的狀態。。只有一半是不生不滅的。。那位禪客問道。。該如何區分這兩者的不同呢?。老師說道。。這就是指身體與心靈完全合一,沒有區分。。在心之外,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所以才達到完全不生不滅的狀態。。你們南方人所認為的身體,是無常的。。靈性的本質是不變且永恆的。。所以處於一種一半在生滅變化中,一半卻是不生不滅的狀態。。到了這個地步,必須知道有一個轉身回歸本源的時機。。巖於是舉起掃帚說道。。現在是第幾個月?。這句話原本出自於《首楞嚴經》。。經典裡是這麼說的:。就像是第二個月一樣。。誰纔是這個月?。而且,又有誰不是月亮呢?。文殊菩薩指出,只有那唯一的月亮纔是真實的。。在其中本來就沒有所謂「是月亮」或「不是月亮」的區別。。道吾就這樣離開了。。另有版本這樣記載。。道吾甩了袖子就離開了。。萬松老人說道。。已經徹底看穿了。。且且說說看。。這說明瞭雲巖禪師看穿了道吾禪師的境界。。道吾也看穿了雲巖。。請用清明的眼光試著仔細觀察檢視。。玄沙禪師說道。。正好是第二個月。。這個老和尚說話裡面藏著深意。。說話像利劍一樣犀利。。長慶說道。。被對方反過來用掃帚橫在臉前敲擊。。那又是怎麼回事呢?。玄沙就這樣離開了。。羅山禪師說道。。唉!。這兩個老頭子根本分不清好壞。。雲巖這個人把手腳給綁住了。。快要死了,還剩多少時間呢?。萬松禪師說道。。這是德山禪師門下的風格。。不能用言語來說明才能得到。。在洞山禪師的門下。。不過還不在這裡。。在雪峯禪師四處遊歷求法的時候。。三次前往投子師門學習。。一共九次前往洞山禪師那裡。。有一天在洗米的時候。。洞山禪師問道。。是淘洗砂子而去掉米嗎?。洗米是要去掉沙子。。雪峯禪師說道。。把砂子和米一起全部倒掉。。洞山禪師說道。。大家現在要喫什麼?。雪峯禪師於是把盆子翻過來扣在桌上。。山說道。。得到了就是得到了。。必須透過見到他人,才能真正領悟獲得。。後來的果州嗣承德山禪師的法脈。。玄沙長慶是雪峯禪師的傳人。。羅山禪師承接了巖頭禪師的法脈。。這些人都出自德山禪師的門下。。所以(這些師徒之間)有的採取壓制,有的採取褒揚。。雖然說話看似不合,但內心的意旨是一致的。。現在雲門宗和洞上宗這兩個流派同時存在並發展。。怎麼會有優劣之分呢?。雲門禪師說道。。僕人看到婢女表現得很殷勤。。保福禪師說道。。雲巖禪師的風格雖然宏大,但就像在泥濘中推車一樣,每前進一步都顯得十分喫力且侷促。。這兩位資深禪師也都是承接雪峯禪師的法脈。。自然而然地在言談與氣息上契合。。意思是說。。雲巖無法用掃帚把葛藤打斷。。卻不知道。。看似爛泥之中,其實隱藏著刺。。萬松老人對此處的機鋒玩味與剖析還不夠全面。。忍不住笑了起來,接著說道。。雲巖說:「我……」。把洞上那場悟道的機緣給說明白了。。這羣老頭子。。眾人的口舌能將金子融化。。沒有一個人願意幫他澄清冤屈。。幸好有天童和尚挺身而出,像拔劍一樣果斷地給予幫助。。頌文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該錄之評唱者(萬松老人)針對前文公案發表評論。

    此句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之間透過「屈折」(機鋒考驗)來激發對方悟性的教學方式,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使其在壓力或矛盾中現前本心。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中師徒或同道之間透過激烈的言行(機鋒)來相互激發、促使對方覺悟的教學方式,對應後文「不憤不啟,不悱不發」的教育原則。

    此處引用儒家《論語》之教法,用以說明禪宗機鋒中「激勵」的原則:教學必須依據學人的心境與需求,在對方已有強烈渴求或陷入困境(憤)時,方能給予適當的啟發,而非強行灌輸。

    此句引用《論語》之教法,在此禪門語境中,指指導弟子時採取「隨機接引」的原則。
    唯有在弟子內在產生強烈渴求、處於臨界狀態(悱)時,師長才予以點撥(發),以確保弟子是透過自力覺醒而非被動接受知識。

    此處將「掃地」這一日常瑣事作為禪宗機鋒的對象。
    在禪宗語境中,平凡的勞作即是修行,旨在強調在最簡單的行事中體現覺悟與正念,而非在形式上的玄奧中尋找真理。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間的機鋒與考察。
    道吾禪師在日常清閒之際,透過對雲巖禪師的「點檢」(考察其心境與機用),以激發其悟性,體現禪宗不離日常生活的教導方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前文的評述者轉向雲巖禪師本人。

    此處指在日常瑣碎的勞作(如喫飯、煎茶、掃地)中,不被表象的瑣碎所困,而能保持心境的開闊與自在,體現禪宗將生活即視為修行、世法與佛法不二的觀點。

    此處為禪門日常對話,雲巖禪師透過「喫飯」等平凡生活瑣事,引導弟子體會「不區區」(不拘泥、不刻意)的境界,旨在說明佛法不在於特殊的修行,而是在於將世法與佛法融為一體。

    此處將「煎茶」與喫飯、把針、掃地等日常瑣事並列,旨在說明在最平凡的世俗生活行為中,若能保持「不區區」的覺照,即可將世法與佛法融為一體,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修行觀。

    此處將「把針」與喫飯、煎茶、掃地等日常瑣事並列,旨在說明在最平凡的勞作中,若能保持「不區區」的心境,即可將世法與佛法融為一體,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修行觀。

    此處將掃地等日常瑣事視為修行實踐,強調在平凡勞作中體現不區區(不執著、不刻意)的心境,使世法與佛法融為一體。

    本句強調在日常瑣事(如喫飯、煎茶、掃地)中,不應將修行與生活對立,而應在自然狀態中體現覺悟,即「不區區」的自在心境,以達到世法與佛法圓融。

    本句強調禪宗「事理不二」的觀點。
    透過在喫飯、煎茶、掃地等平凡世法中體認不二之理,打破聖凡、出世與入世的對立,使生活即是修行。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喫飯、煎茶等日常瑣事與佛法合一的描述。
    指修行者在處理世俗生活(世法)的同時,不離覺悟之本心(佛法),使兩者不再對立,而是在日常行住坐臥中同時兼顧並實踐,即是「兼帶」。

    此句強調在日常瑣事(如喫飯、煎茶、掃地)中若能識得「不區區」之機用,使世法與佛法融為一體,則每一刻的生命經驗皆是修行,不再有虛度之感。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日常行住坐臥(如喫飯、煎茶、掃地)中,若刻意追求「世法佛法打成一片」的境界,反而會產生一種對「圓融」的執著,這種執著即是破綻。
    說話者以此點破修行者心中潛在的二元對立或造作心。

    此處引用禪門著名公案「手指月」,意指若將指月之指(手段、語言、文字)誤認為月亮本身(真理),或在體悟真理後仍執著於體悟的過程,即是產生了「第二個月」,陷入二元對立的妄想與執著。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另一位禪師對同一公案或法義的不同評唱或見解。

    此處為禪門評唱,針對前文對修行細節的過度計較或執著,雪竇禪師指出應當放下對形式與分別的糾結,回歸自然,不應在微末之處作文章。

    本句強調禪宗「色法不二」的觀點。
    警告修行者不可陷入二元對立的誤區,以為法身(真理、本性)是在色身(物質肉身)之外另行尋求或建立的,否則將落入斷滅空或虛擬的法身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對話的主體與對象,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禪宗機鋒,強調自性本然的恆常與不變,旨在破除對佛性有增減、生滅之錯覺,體現身心一如、不離世間的覺悟狀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忠國師透過對比「全不生滅」與「半生半滅」,旨在指責南方禪客對佛性的體悟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中,未能徹悟佛性本自不生不滅的實相。

    此句為忠國師對南方禪客的詰問與批評。
    承接前句「汝南方佛性半生半滅」,意指對方將佛性(常)與色身(無常)對立看待,導致其對佛性的體悟處於一種分裂狀態:一方面認可不生不滅,另一方面仍執著於生滅,未能體現身心一如的全不生滅之境。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前文提到的南方禪客針對忠國師關於佛性生滅的論述提出疑問。

    此句為禪客針對忠國師所提出的疑問。
    國師在前文將「此間佛性(全不生滅)」與「南方佛性(半生半滅)」對立,禪客以此問句請求國師明示兩者在體悟或狀態上的具體差異。

    此句為承接語,指代前文提及的忠國師針對禪客的疑問作出回答。

    此處指禪宗之不二法門,強調色身與心性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同一體。
    以此對比後文將身視為無常、將神性視為恆常的二元對立觀點,說明不生不滅的佛性即體現於當下的身心一如之中。

    此處依禪宗語境,強調心與萬法一體,不將心與外境對立。
    指覺悟者體認到心即是法界,不存在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從而達到身心一如、不生不滅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身心一如,心外無餘」,說明當修行者打破身心對立、不再將心與外境分離時,便能體悟到佛性本自具足、超越生死輪迴的恆常本質。

    此句旨在區分肉身與神性(佛性)。
    指出物質身體處於生滅變異之中,屬於無常法,以此對比後文提到的「神性是常」,用以說明為何會出現「半生半滅」的錯覺。

    此處在對比身心關係,將肉身之無常與內在靈性(神性)之恆常相對立,用以說明在尚未達到身心一如的境界前,修行者對自我的認知仍處於「半生半滅」的二元對立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對「身無常」與「神性常」的區分。
    在尚未證悟身心一如的狀態下,修行者將肉身視為生滅無常,將心性(神性)視為恆常不變,導致在認知上將存在分裂為生滅與不生滅兩部分,而非全體圓融。

    此句出於禪宗機鋒,指修行者在體悟身心關係後,不可停留於對立的分析,而應在關鍵時刻迅速轉向,回歸自性(父指本源、心源),以達成頓悟。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機鋒對答的場景。
    在師徒對話中,舉起掃帚是一種非語言的示現,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以當下的行動直接切入實相,是禪宗典型的「機鋒」表現。

    此句為禪門機鋒,表面詢問時間,實則以看似無關的日常問題來切斷對方的思維慣性,迫使對方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陷入對「常、無常」等概念的邏輯推演中。

    此句為文獻出處說明,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或對話內容源自於《首楞嚴經》。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提到的《首楞嚴經》之具體經文內容。

    此句引用《楞嚴經》之公案,以「月」作為對象,旨在透過對現象(第二月)的詰問,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對象的執著,進而體悟不二之真理。

    此句承接前文對《楞嚴經》中「月」之比喻的引用。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月」的追問,旨在打破對現象(假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從對象的區分(是月或非月)轉向自性的覺悟。

    此句承接前文對「月」的詰問,透過「誰為是月」與「誰非月」的對立,旨在打破對特定對象(月)的執著,將對立的二元分別心(是與非)徹底消融,以契入不二之境。

    此句承接前文對《楞嚴經》中「是月非月」之詰問。
    旨在破除對現象(多月、是非月)的執著,回歸到單一、不二的本體真如(一月),以此指明心月不二的真理。

    此句承接前文對《楞嚴經》公案的引用,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透過否定「是」與「非」的對立,指向超越語言邏輯與名相執著的絕對真如境界,體現禪宗不立文字、不落兩邊的機鋒。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道吾在對話或機鋒交鋒後,以「離去」作為一種無言的回應或對當下境界的印證,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文獻校勘之承接語,指出同一公案在不同文本版本中存在措辭差異。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道吾禪師以不言、不議的行動(拂袖)作為對前文「第二月」詰問的回答,展現禪宗以行止代替言語、直接契入本心的機鋒。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公案進行評唱解析。

    此處為禪宗評唱,指對前文公案中人物的機鋒、心境或對立關係已完全洞悉,不再被表象所惑。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由評唱者(萬松)轉向對該公案義理的進一步剖析與詰問。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討論兩位禪師在機鋒對答中,一方如何洞悉另一方的心境或機用。
    此處指雲巖禪師透過對答,揭示或驗證了道吾禪師的實況。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評唱語境中,描述兩位修行者之間透過機鋒對接,彼此洞悉對方心境與境界的狀態。
    所謂「勘破」,是指在頓悟的對話中,直接揭穿對方的機用或心機,達到心心相印的印證。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指在面對雲巖與道吾兩位禪師的機鋒對峙時,要求觀察者不要被表象迷惑,而要以覺悟的慧眼(明眼)去洞察其中誰勘破了誰的機密。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玄沙禪師對前文雲巖與道吾公案的評唱。

    此句為禪門機鋒,玄沙禪師針對前文雲巖與道吾的勘破對峙,以「第二月」作為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月份或數字隱喻悟境的層次或機鋒的精準度,此處指對該公案機鋒的精確點破。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雌黃」比喻對事物的精準判斷或隱藏的機鋒。
    指玄沙禪師對前文雲巖與道吾之公案的評點,點出其中不為人知的機巧與深意。

    此處為禪門評唱,形容說話鋒利、能直接切斷對方的妄想或破除其機鋒,並非指實體利劍,而是指言辭之犀利與機用之迅猛。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長慶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公案的評唱。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一種激烈的機鋒對峙。
    以「倒轉掃帚攔面」之動作,象徵以出人意料、打破常情的方式來破除對方的執著或機心,是禪宗以非語言、非邏輯的手段進行點撥的寫照。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在評論前人的機鋒後,引導出下一個對象的看法或進一步追問其義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玄沙禪師在對話或情境中的反應與動作,無特定抽象教理,旨在呈現禪師間機鋒對接後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評唱之說話者為羅山禪師。

    此處為羅山禪師對前文情境的感嘆發聲,屬於禪門評唱中的語氣助詞,用以承接後文對兩位老漢的評論,無特定教理定義。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看似粗鄙的語言(如「老漢」、「不識好惡」)來評論前文提及的禪師或修行者。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批評往往並非指道德上的好壞,而是指其在機鋒對答或悟境體現上未能達到圓融,或是在特定的機用中顯得笨拙,以此激發讀者對禪機的反思。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雲巖禪師或其相關人物之行徑。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看似粗魯或反常的行為(如縛手腳)通常是用以擊碎學人執著、強行切斷妄想的機鋒,而非字面上的刑罰。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透過對死亡時間的詰問,旨在打破對時間與生死的執著,將修行者推向當下即是的覺悟狀態,而非探討生理上的壽命。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禪師,準備對前文提及的公案或人物進行評唱解析。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公案中人物表現的評唱,指出其機鋒或行徑符合德山禪師一系的特質。

    此處為禪宗語境,強調悟境不可言說。
    德山門下之風骨在於不落文字、不依形式,指真正的體悟無法透過語言文字的傳遞而獲得。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涉禪宗洞山良端禪師及其傳承體系,用以對比前句德山門下的風格。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禪門公案的評唱,接續前文對德山與洞山門風的對比。
    此處「未在」並非單指物理位置的缺失,而是指在該情境或機鋒的對接中,尚未顯現出洞山門下特有的機用或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後續公案的人物背景與時間點,描述雪峯禪師在正式出任住持前,透過行腳尋師以磨練心志、印證法義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記錄雪峯禪師在行腳期間,曾三次前往投子道義禪師處參究,體現修行者在求法過程中的精進與反覆參驗。

    此句為敘事,記錄雪峯禪師在行腳期間多次造訪洞山禪師,體現禪門中弟子或同道間透過多次請益、對話以契入正法之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雪峯禪師在洞山禪師處行腳時的日常生活場景,旨在透過平凡的勞作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承語,描述洞山禪師在日常勞作(淘米)中對雪峯禪師進行機鋒問答,旨在透過生活瑣事考驗對方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
    洞山禪師故意將「淘米去砂」的常理顛倒,以反常的問法來考驗雪峯的覺悟狀態,旨在打破對慣性邏輯與表象認知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答。
    洞山禪師先問「淘砂去米」(反向邏輯),隨後以「淘米去砂」回歸常理,旨在透過對日常瑣事的反轉與正向對比,考驗修行者在面對矛盾與常識時的心境反應,破除對固定概念的執著。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雪峯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洞山禪師問話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門公案,雪峯禪師面對洞山禪師關於「淘砂去米」或「淘米去砂」的二元對立選擇,以「同時去除」打破對立,展現不落兩邊的機鋒。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洞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雪峯禪師回答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洞山禪師在雪峯與其討論淘米(去砂留米)的過程中,突然轉向詢問「喫什麼」,旨在將對話從邏輯辨析(去砂或留米)拉回當下的實相與生活情境,以此考驗對方的覺照能力。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面對洞山禪師「大眾喫什麼」的詰問,雪峯不以言語回答,而是以「翻盆」這一動作直接示現。
    這種以行代言的方式,旨在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將對話從文字層面拉回當下的實相,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指洞山良戒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在雪峯與德山(山)的對話脈絡中,指涉對當下實相的直接領悟,不假外求,強調一種即時、直接的體證狀態。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語境,強調在修行或領悟上,不能僅憑自我閉環的思考,而需透過與他人的機鋒對接、印證或觀察他人的境界,方能打破執著而獲得真正的體悟。

    此句記錄禪門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果州禪師承接德山禪師的衣缽。

    此句為禪門傳承記錄,說明玄沙長慶禪師在法脈傳承上承接自雪峯禪師。

    此句為禪門法脈傳承之記錄,說明羅山禪師在法義傳承上是巖頭禪師的弟子。

    此句為敘事,說明前文提及之禪師在法脈傳承上的共同源頭,強調德山禪師之法脈影響力。

    此處描述禪門傳承中,師徒之間在機鋒對答或教導方式上,採取不同手段(抑與揚)以激發弟子悟性的機巧方便。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門之間,雖在言詞表現上採取「一抑一揚」的對立或反差形式,但其核心法義與心印是相通且一致的,體現了禪宗不拘泥於文字表象的特質。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現狀,指出雲門文偃與洞上黃棖兩大支派在當時均有傳承,強調不同風格的法脈在實踐上具有同等的地位。

    此處指在禪門法脈的傳承中,不同宗派或風格雖有差異,但在本質的覺悟與法義上並無高下優劣之分,強調法性的平等與圓融。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雲門禪師的公案或教誡。

    此句為雲門禪師之機鋒,以世俗奴婢之情狀比喻修行者或法脈傳承中,彼此相互依附、迎合或拘泥於形式的狀態,旨在破除對特定風格或派系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保福禪師對前文雲門禪師言論的評述或對應之機鋒。

    此句為保福禪師對雲巖禪師機鋒風格的評量。
    以「泥裡推車」比喻其法門雖有大義,但在展現或運作上顯得沉重、不夠靈活灑脫,缺乏一種快斬截斷的輕快感。

    此句為敘事,說明文中提及的兩位禪師在法脈傳承上均源自雪峯禪師,用以解釋後文其言氣相合的脈絡。

    此處描述兩位禪師因同承雪峯之法脈,其機鋒、言談與精神氣息自然契合,體現禪門中師徒或同門之間心領神會的法脈傳承關係。

    此處為評唱之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雲巖與保福言論之深層義理分析或評論。

    此句為禪門評唱,以「掃帚」與「葛藤」之物性比喻修行或機鋒之不對位。
    掃帚雖能清掃,但不足以打斷堅韌的葛藤,意指雲巖的機用在特定情境下未能切中要害或缺乏足夠的力度。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反轉前文對雲巖之評價,暗示其外表看似區區,實則內含機鋒。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爛泥中有刺」比喻看似笨拙、平庸或無能(如前文所述之雲巖)的人,實則內含鋒芒或機用,不可輕視其內在的機鋒。

    此句為評唱之語,指出萬松老人在評論前人機鋒時,其切入點或剖析的深度尚未涵蓋所有義理層次,暗示其對該公案的把握仍有餘地。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敘事轉折,描述評唱者(萬松)在分析前文機鋒後,因洞察其趣而產生的自然反應,並以此引出後續的評語。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雲巖禪師在對話中的開端,後接其對機緣的發明說明。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透過對公案或機鋒的剖析,將原本隱晦的悟道契機(機緣)清晰地揭示出來。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口語,指涉當時對雲巖禪師持有偏見或共同議論的僧團羣體,並非在論述特定教理,而是描述禪宗公案中人物互動的語境。

    此處引用俗諺,形容眾人的毀謗或議論具有極大的破壞力,即便如金子般堅固或高貴的人也難以承受。
    在禪門語境中,萬松老人以此感嘆雲巖禪師被眾人誤解或毀謗,而無人為其辯護。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雲巖禪師在面對眾人毀謗(眾口銷金)時,處於孤立無援之境。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被誤解」或「受屈辱」的處境,往往是用來反襯修行者不依賴外在認同、在孤絕中自證其是的心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在眾人皆不理解或不幫忙的情況下,天童和尚以果敢之姿(拔劍)打破僵局,指涉禪宗中以機鋒、機用來破除執著或解救困境的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前述機緣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屈折:禪宗術語,指用機鋒、反問或刻意製造矛盾來考驗、折服對方,以激發其覺悟。
  • 不憤不啟:原出自《論語》,指學生若沒有苦苦思索、強烈渴望突破的狀態(憤),老師就不主動開啟其心智(啟)。在禪門語境中,指對機鋒的運用需契合學人的心機。
  • 悱:指心中有想法但無法用言語表達,處於極其渴望突破的狀態。
  • 發:指老師在適當時機給予啟發,使學生豁然開悟。
  • 不區區:區區原指瑣碎、微小。在此禪門語境中,指不被微小的形式、瑣碎的雜事或狹隘的計較所束縛,達到一種超越瑣碎、圓融自在的狀態。
  • 諸仁者:對同修或弟子的親切稱呼。
  • 喫飯:禪門中將日常飲食視為修行的一部分,此處指在平凡生活中體現覺悟。
  • 煎茶:指煮茶的過程。在禪門中,茶事不僅是生活需求,亦是修行與接客、對治昏沉的重要環節。
  • 把針:指縫補衣物等日常家務勞作。
  • 時:指前文所述的喫飯、煎茶、把針、掃地等日常生活的種種時刻。
  • 識取:領悟、體會、把握。
  • 世法:指世間的常情、日常生活或世俗事務。
  • 佛法:此處指覺悟之理或修行之法。
  • 打成一片:禪宗語,指消除對立、圓融無礙,使兩者不再區分。
  • 洞上:禪宗術語,指禪林、禪門或僧團內部。
  • 兼帶:此處指將世俗生活與佛法修行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地同時實踐。
  • 虛過:指徒然度日,未能覺悟或未能將生活轉化為修行而白白浪費時間。
  • 破綻: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機鋒對答或心境狀態中露出的破綻、執著或不圓滿之處。
  • 放過:禪宗用語,指放下執著、不再糾結於某個特定的念頭或形式,使其自然流過。
  • 二老人:指前文提及的兩位禪師(如雪竇等)。
  • 色身:指物質的肉身,現象界的身體。
  • 法身:指真理之身,佛之本體,在此語境中指超越現象但又不離現象的覺性。
  • 忠國師:指忠則師,禪宗高僧。
  • 禪客:指修行禪門、四處參訪求法的修行者。
  • 不生滅:指超越了出生與死亡、產生與消失的對立狀態,指涉絕對的真如實相。
  • 生滅:指現象界的產生與消失。在此指對佛性的認知仍受時間、空間或意識的起伏所影響,未達究竟解脫。
  • 客:此處指南方禪客,即前文提及與忠國師對話的修行者。
  • 身心一如:指身體(色身)與心靈(心性)不分彼此,不作二對待的狀態。
  • 心外無餘:指心靈與客觀世界並非二分,萬法皆由心顯現,心之外沒有另一個獨立的實體存在。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生滅的狀態,不恆久不固定。
  • 神性:此處指內在的靈性或覺性,與肉身相對。
  • 常:指恆常、不變,與無常相對。
  • 就父:此處「父」指心源、本來面目或自性,就父即是回歸本源之意。
  • 巖:指文中的人物,依脈絡為對話參與者。
  • 竪起:舉起、豎起。
  • 首楞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以論述定慧、破除妄想、揭示本性見地著稱。
  • 月:此處依《楞嚴經》脈絡,以月亮比喻心之本體或真如,用以考驗修行者是否能破除相上的分別。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一月:此處指代唯一的真如本性或絕對真理,對比前文之「是月非月」之分別相。
  • 是月非月:指對事物屬性的肯定(是)與否定(非)的二元對立分別心。
  • 拂袖:禪門中常見的動作,常用於表達拒絕言語說明、截斷妄想或以行動示現心印。
  • 勘破:禪宗術語,指透過直覺或智慧洞察真相,破除迷妄或看穿對方的機鋒。
  • 且道:禪宗評唱中常用的轉折語,意為「且且說來」或「且且論之」,用以引導後續的分析或對話。
  • 明眼:在此指不被文字或形式遮蔽的覺悟之眼,即般若智慧的洞察力。
  • 老子:此處指禪師,非指老子李耳,禪門中常用以稱呼長輩或對手之熟稱。
  • 雌黃:原指一種黃色礦物,可用於驗別真偽,此處比喻掌握關鍵、有深意或有祕訣。
  • 利劍: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能斬斷執著、破除迷妄的犀利言辭或機鋒。
  • 長慶:指長慶禪師,此處為評唱公案的參與者。
  • 攔面𢷾:攔在臉前敲擊或擊打。此處描述禪師之間以肢體動作或器物進行的機鋒較量。
  • 沙:指玄沙禪師,唐代禪師,德山門下。
  • 羅山:指羅山覺演禪師,唐代著名的禪門高僧。
  • 老漢:禪門中對年長修行者或禪師的隨意稱呼,不含貶義,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 好惡:此處指對機鋒、法義的辨識能力,或指在禪宗對話中能否精準把握當下的機用。
  • 箇漢:此處指該名男子或該位禪師,為禪門口語稱呼。
  • 德山:指德山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以嚴厲、直接的機鋒著稱。
  • 要且:然而,不過。用於轉折或補充說明。
  • 雪峯:指雪峯禪師,唐末五祖師之一,洞山門下著名高僧。
  • 投子:指投子道義禪師,唐代著名禪師,為曹洞宗之祖師。
  • 淘米:洗米。在禪宗傳統中,日常勞作(作務)即是修行,不分聖凡。
  • 大眾:指寺院中共同生活的僧團成員。
  • 覆卻:翻轉、扣下。
  • 嗣:承接法脈,指禪宗中師徒之間衣缽的傳承。
  • 玄沙長慶:唐末五代禪師,雪峯之徒。
  • 巖頭:指巖頭覺信禪師,唐代曹洞宗之祖師。
  • 抑:指在禪宗機鋒中,透過否定、壓制或反對的方式,打破對方的執著。
  • 揚:指透過肯定、褒揚或順應的方式,引導對方契入真理。
  • 言逆:指言詞上的對立、反駁或不一致。
  • 意順:指內在心意、法義或宗旨上的契合。
  • 保福:指保福禪師,此處為禪門公案中之人物。
  • 老宿:指修行年深、資歷老道的禪僧。
  • 言氣:指言談之機鋒與精神氣息,在禪宗語境中,不僅指言語,更指說話時所展現的機用與境界。
  • 葛藤:一種攀援植物,質地堅韌,此處比喻難以破除的執著或頑固的機鋒。
  • 披玩:指對禪宗公案或機鋒進行細膩的玩味、審視與體悟。
  • 拈提:禪宗術語,指對公案中的關鍵處進行點出、提起並加以剖析,以啟發悟境。
  • 發明: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機鋒進行精準的解析與闡發,使義理顯明。
  • 機緣:指修行者在頓悟過程中,心靈與法義契合的關鍵契機。
  • 眾口銷金:原為俗諺,比喻毀謗之力的強大,能使堅硬的金屬融化,此處指雲巖禪師遭受眾人的口舌之害。
  • 渠:代詞,指代前文提到的雲巖禪師。
  • 雪屈:洗刷冤屈,澄清被誤解或被誹謗的情況。
  • 拔劍:此處為比喻,指採取果斷、銳利的手段或機鋒來解決問題,而非真實使用武器。

師云。道吾屈折雲巖。如佛果激勵佛鑑。所謂 不憤不啟。不悱不發。是他雲巖掃地。道吾閑 點檢他。雲巖道。須知有不區區者。好諸仁者 爾喫飯。煎茶。把針。掃地。時識取箇不區區底。 便得世法佛法打成一片。洞上謂之兼帶去。 時中自不虛過。道吾便見破綻。道恁麼則有 第二月也。雪竇別云。洎合放過。二老人恐人 離却色身別立法身。忠國師謂南方禪客曰。 我此間佛性全不生滅。汝南方佛性半生半 滅。半不生滅。客曰。如何區別。師曰。此則身 心一如。心外無餘。所以全不生滅。汝南方身 是無常。神性是常。所以半生半滅半不生滅。 到這裏須知有箇轉身就父底時節。巖遂竪 起掃帚云。這箇是第幾月。此語本出首楞嚴 經。經云。如第二月。誰為是月。又誰非月。文 殊但一月真。中間自無是月非月。道吾便休 去。有本云。道吾拂袖便行。萬松道。勘破了也。 且道。是雲巖勘破道吾。道吾勘破雲巖。明眼 底試點檢看。玄沙云。正是第二月。此老子口 裏有雌黃。舌上有利劍。長慶云。被他倒轉掃 帚攔面𢷾。又作麼生。沙休去。羅山云。噫。兩 箇老漢不識好惡。雲巖箇漢縛手脚。死來多 少時也。萬松道。德山門下。不道不得。洞山門 下。要且未在。雪峯行脚時。三到投子。九上洞 山。一日淘米次。洞山問。淘砂去米。淘米去 砂。峯云。砂米一時去。山云。大眾喫箇什麼。 峯乃覆却盆。山云。得即得。須見別人始得。後 果嗣德山。玄沙長慶嗣雪峯。羅山嗣巖頭。皆 出德山門下。故一抑一揚。言逆意順。而今雲 門洞上兩派齊行。豈有優劣者哉。雲門云。奴 見婢殷勤。保福云。雲巖大似泥裏推車步步 區區。二老宿亦嗣雪峯。自然言氣相合。意謂。 雲巖不能用掃帚𢷾打斷葛藤。殊不知。爛泥 中有刺。萬松披玩拈提未遍。不覺失笑云。雲 巖道吾。發明洞上機緣。這一隊老漢。眾口銷 金。無一人為渠雪屈。賴有天童拔劍相助。頌 云。

33
白話直譯
借來暫用,門頭的事隨緣應對便可止息;象骨巖前玩弄蛇手,年少時所作,年老自知羞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暫時借用這個機緣來開啟悟道的門徑,根據情況靈活運用,用完就放下。就像在象骨巖前玩蛇的那雙手,年輕時隨意而為的舉動,到了老年才感到羞愧。
法義解析
  • 此頌以「借」與「休」強調機鋒運用的權宜性,指修行中對機緣的把握應隨機而作,不可執著於形式。
    後句以「弄蛇」之喻,暗示早年對法義的淺薄把玩或不成熟的機鋒,在覺悟後回首反思,體現了禪宗中對「機轉」與「自省」的重視。

名相註解
  • 了門頭:指開啟悟道的門徑或掌握進入法門的關鍵。
  • 隨宜:指隨機應變,依對象的根機而靈活運用。
  • 象骨巖:指禪門中與雪峯等大師相關的特定地名,此處作為修行場景的象徵。
  • 弄蛇手:比喻對機鋒的把玩或不成熟的技巧運用。
借來聊爾了門頭得用隨宜即便休
象骨巖前弄蛇手兒時做處老知羞
34
白話直譯
師說。若要論這件事。就像石火電光一閃即逝。雲巖曾提起來示現給人看。長慶當面阻攔,雖然用法不同。最終都歸於變化滅盡。洞上之所以重視能隨機應變、轉換立場。雪峯有象骨巖。雪峯曾對大眾說。南山有一條鼈鼻蛇。你們大家一定要好好觀察。雲門拿起拄杖。舉到面前。做出害怕的樣子。這難道不是奴僕見到婢女特別殷勤嗎?雲巖掃地。舉起掃帚說。這是第幾個月?全都順利轉變,成為有用的子孫了。雲門至今還在籬笆屋簷下。所以天童才放他不過。說象骨巖前玩弄蛇手。年少時所作,年老自知羞愧。勝默和尚說。這首頌偈是在揭示他人的短處。也有展現他人長處的地方。這是天童勝默。點評雲門。萬松今天要翻案了。看不見。天童頌讚弄蛇之語。稱讚雲門全機大用如雲中不落下。為什麼會這樣?抑揚全在我手中。生殺還由誰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如果要討論這件事的話。。就像打火石的火花或閃電的光芒一樣。。雲巖禪師將此事提起,來啟發他人。。長慶禪師直接攔在面前出手應對,雖然運用的機鋒手段不同。。最終都一樣會消失變滅。。洞上(禪師)之所以被推崇,就在於他能靈活運用機鋒,隨機應變。。雪峯禪師那裡有一處叫做象骨巖的地方。。雪峯禪師曾經對大眾開示說:。南山有一條鼻子像鱉一樣的蛇。。你們大家一定要好好地看清楚。。雲門禪師拿起手中的拄杖。。將拄杖揮到面前。。擺出一副害怕的樣子。。這難道不是像奴才見到婢女就表現得殷勤討好一樣嗎?。雲巖禪師正在掃地。。拿起掃帚說道。。現在是第幾個月了?。全都從奴僕身分轉變為能幹的子孫了。。雲門直到現在還在籬笆簷下。。所以天童和尚不讓他通過。。道象在骨巖前面擺弄著像蛇一樣的手勢。。小時候做過的事,長大老了回想起來依然感到羞愧。。勝默和尚說道。。這首頌詩在挖掘別人的缺點。。也有稱讚他人長處的時候。。這位天童勝默和尚。。指出了雲門禪師的短處。。萬松今天就來重新評析這件事吧。。看不出來。。天童和尚在頌詞中提到弄蛇的故事。。稱讚雲門禪師展現了完整的機鋒與大用,如同在雲端般高超,不落凡塵。。為什麼會這樣呢?。讚美或批評,都由我決定。。決定生死、主宰活絡,究竟是由誰在掌控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引出後續對前文頌詞的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之機緣與頌文內容,準備進入對該公案法義的評析。

    此處以「石火電光」比喻事物發生之極其迅速且短暫,強調其瞬時性與變滅之快,用以對應後文之「同歸變滅」。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特定機鋒或公案「提起」來測試或啟發對方的教學方式,旨在透過當下的機轉引導對方契入真理。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的對接。
    雲巖與長慶兩位禪師面對同一情境(如石火電光般迅疾的機緣),雖採取不同的應對方式(用處雖殊),但其核心在於當下的即時反應與機用。

    此處指無論雲巖與長慶的機鋒用處如何不同,其表現形式皆是剎那生滅的現象,並非永恆不變之實體,旨在強調現象層面的虛幻與無常。

    此句評論禪門中對「機用」的重視。
    在禪宗機鋒的對答中,不拘泥於固定形式,而是在瞬間根據對方的狀態靈活轉化(轉位),以達到破除執著、直指人心的目的。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後續公案發生的地點背景,無直接涉及之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記述雪峯禪師對僧團進行機鋒開示的開端。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手語,雪峯禪師以「鱉鼻蛇」這一奇異之物作為機鋒,旨在打破眾生的常識邏輯與分別心,誘發其對當下實相的覺察,而非在討論生物種類。

    此處為禪門機鋒,雪峯禪師以「鼈鼻蛇」之奇特名相示眾,旨在打破常情,促使修行者在面對異常或矛盾之象時,能生起警覺心與觀照力,而非僅停留在字面理解。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的肢體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拄杖不僅是行走之具,更是作為「機用」的工具,用以直接擊破學人的妄想或示現當下之正覺。

    此處描述雲門禪師以拄杖作勢,屬於禪門中以機鋒、動作來警策或示現的機用,旨在打破常情,而非單純的肢體動作。

    此處描述雲門禪師以肢體動作(作勢)來回應雪峯禪師關於「鼈鼻蛇」的機鋒,屬於禪宗以非語言的行為(機用)來破除執著、展現當下心境的教學方式。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世俗奴婢之卑微殷勤,諷喻雲門禪師以拄杖作怕勢之舉,是在對雪峯禪師的「鼈鼻蛇」之說採取一種迎合或刻意表演的姿態,而非真正的覺悟或正對,旨在破除對形式與權威的執著。

    此處描述禪門中平常心是道的實踐,將日常勞作(掃地)作為禪悟的體現,與前文雲門的戲作形成對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雲巖禪師在掃地時的動作與隨後的機鋒,旨在呈現禪師在日常勞作中隨機現前、點撥後學的自然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雲巖禪師在掃地時突然問出此句,並非在詢問實際日期,而是透過無關的提問來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以此測試或警策對方的覺悟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以「從良」(奴婢變為平民)與「得力兒孫」比喻修行者在機悟後,脫離被動、卑微的執著狀態,轉而成為能主動承接法脈、具備實力的接法之人。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在籬簷下」之意象,指涉雲門在特定機鋒或處境中的狀態,並非指物理空間的居住,而是對其心境或機用之評量。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天童和尚對雲門之機鋒或點撥,並非在論述抽象教理,而是透過日常互動展現禪宗的機用與對治。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描述道象禪師在骨巖前的特定行徑。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對人物古怪行為的記錄,旨在透過打破常情、不拘形式的「機鋒」或「行狀」,來展現其不被定相所縛的心境,或作為後世評唱、點破其心印的機契。

    此句為禪門頌古,以道象之往事為喻,旨在揭示修行者即便在悟後或年長後,面對昔日執著或幼稚之行徑仍能生起自覺之羞愧心,體現禪宗以「機鋒」點破執著、不掩飾缺點的直率風格。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勝默和尚,引出其後對頌文的評析。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前文頌詞的評價。
    在禪宗機鋒中,「搜短」並非世俗之毀謗,而是透過揭露表象的不足或破除執著,以促使對方覺悟或展現機用。

    此句與前句「有搜人短處」相對,描述在評唱或頌古時,既有揭露他人缺點的刻薄,也有肯定他人長處的褒揚,體現禪門中抑揚頓挫、不拘一格的機鋒與評價方式。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稱前文提到的天童勝默和尚,作為後文評論其頌文行為的主體。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指天童覺和尚透過頌文,以機鋒點出雲門禪師在特定情境下的不足或破綻,旨在透過「抑揚」之法展現禪宗機用,而非真正的道德譴責。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
    萬松老人針對前文天童覺和尚對雲門之頌文(點罰雲門)進行重新審視與評析,旨在透過「翻案」來揭示禪宗機鋒中抑揚頓挫的妙用,而非法律意義上的翻案。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天童覺和尚頌文的評唱。
    針對前文提到的「點罰雲門」(批評雲門),萬松認為其真實意圖並非批評,而是隱含褒獎,故以「不見」指出對方未能洞察頌文背後的深意。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天童覺和尚透過「弄蛇」的公案或比喻來對雲門禪師的機用進行評述。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天童勝默頌文的評析。
    指雲門禪師的機鋒(全機)與運用(大用)極其圓融自在,處於極高之境界(雲中不下),不落入僵化或世俗的邏輯之中。

    此句為萬松老人針對天童覺和尚之頌文所提出的詰問,旨在引導出後文關於禪宗「機用」與「殺活」的權能討論,屬於禪門評唱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揭示機鋒。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展現禪師在機鋒對答中主導局面的自信與自在。
    所謂「抑揚」是指對他人機用之褒貶,強調自性本來具足,不隨外境而轉,能隨機運作,掌控全場之大用。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承接前句「抑揚皆在我」,旨在透過反問,將焦點從表象的掌控轉向對本來面目或自性主宰的省察,打破對主客體對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石火:指打火石碰撞產生的火花。
  • 電光:指閃電的光芒。
  • 提起:禪宗術語,指將某個公案、機鋒或法義重新提出,用以考驗或啟發修行者。
  • 攔面:禪宗機鋒術語,指直接面對面地截斷對方話頭或行動,以打破其慣性思維。
  • 便𢷾:即時出手,指迅速地採取行動或展現機用。
  • 用處:指在禪機對接中運用機鋒、展現心法的方式。
  • 變滅:指事物因條件改變而消失或毀滅,此處強調一切現象的無常性。
  • 迴機:指禪宗中靈活的機鋒、機用,能隨機應變而不在定式中。
  • 轉位:指在對答或示現中,能迅速轉換角度或切入點,使對方頓悟。
  • 鱉鼻蛇:此處為禪師所設之機鋒,指外相奇特之蛇,用以警策弟子,使其不落於文字與形式的執著。
  • 攛:揮動、擺弄。此處指雲門禪師揮動拄杖的動作。
  • 作怕勢:做出恐懼或害怕的姿態。在禪門公案中,這種反常的動作是用來對應前文的機鋒,以達到警醒或破除分別的目的。
  • 奴見婢殷勤:比喻卑微之人互相討好或刻意迎合的樣子,在此用於諷刺修行者在機鋒對答中流於形式的反應。
  • 從良:原指奴婢脫離奴隸身分成為平民。在此禪語語境中,比喻從被動的束縛或迷妄中解脫,獲得主體性的覺醒。
  • 得力兒孫:指在法脈傳承中能承接衣缽、具備實證能力的弟子。
  • 籬簷下:禪宗語境中常用於形容卑微、處於邊緣或尚未突破之狀態,此處依上下文為對其機鋒的戲論評量。
  • 道象:此處指一位禪僧之名。
  • 骨巖:地名,指特定的岩石景觀或禪門修行處。
  • 勝默和尚:此處指天童山之勝默和尚,為本書中評頌之人物。
  • 頌子:指頌詞、偈頌,此處特指天童覺和尚所作的頌文。
  • 搜人短處:挖掘、揭露他人的缺點或不足。
  • 長處:指人的長處、優點或在禪機上的卓越之處。
  • 天童勝默:指天童覺和尚(或其法名勝默),此處為萬松老人評唱之對象。
  • 點罰:禪宗術語,指點出對方的破綻、過失或不足之處,以促使其覺悟或展現機鋒。
  • 翻案:在此指對前人的評語或見解進行重新分析、反轉或給予不同的評價,是禪門評唱中常見的論辯方式。
  • 弄蛇話:指禪門中關於「弄蛇」的公案或比喻,通常用以指涉對心法、機鋒的操縱或對幻象的覺察。
  • 全機:指禪宗中完整、圓滿的機鋒,能隨機應變、直指人心而不露痕跡。
  • 大用:指真如本性的妙用,或指在實踐中圓融無礙的運用。
  • 雲中不下:比喻境界極高,不落於凡俗或死板的文字義理之中。
  • 抑揚:指抑低與揚高,在此指對禪機、機用之褒貶或評價。
  • 殺活: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對對手或眾生的精神狀態進行掌控、生機或截斷的機用,非指生理上的生死。

師云。若論此事。如石火電光。雲巖提起示人。 長慶攔面便𢷾用處雖殊。同歸變滅。洞上所 以貴迴機轉位也。雪峯有象骨巖。雪峯曾示 眾云。南山有一條鼈鼻蛇。汝等諸人切須好 看。雲門以拄杖。攛向面前。作怕勢。此豈不是 奴見婢殷勤也。雲巖掃地。提起掃帚云。這箇 是第幾月。盡與從良變為得力兒孫了也。雲 門至今在籬簷下。所以天童放伊不過。道象 骨巖前弄蛇手。兒時做處老知羞。勝默和尚 道。這箇頌子有搜人短處。有為人長處。此天 童勝默。點罰雲門。萬松今日翻案去也。不見。 天童頌弄蛇話。褒獎雲門全機大用雲中不 下。為甚如此。抑揚皆在我。殺活更由誰。

第二十二則巖頭拜喝

36
白話直譯
向大眾開示說。人用語言來探問。水用杖來探測。撥開草看風向。這是平常用的方法。忽然跳出一隻焦尾大蟲。又該怎麼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人們試圖用言語來探究道理。。用水杖去探測水深。。撥開草叢,看看風往哪裡吹。。這就是平常的用法。。突然跳出了一隻尾巴焦黑的大蟲子。。這時又該怎麼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禪師在僧團或大眾面前開示、提問或作法,旨在激發聽者的覺悟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外在之人試圖透過語言邏輯、文字辯論來探尋真理或測試對方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這通常被視為一種對「不立文字」之真理的迂迴且徒勞的嘗試。

    此句與前句「人將語探」相對,屬於禪宗機鋒中的比喻。
    以「杖探水」比喻透過外在手段或方法去試探、尋找真理或對方的機鋒,旨在揭示這種依賴工具或形式的探尋方式,在頓悟的境界中僅是「尋常」之舉。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與前文「語探」、「杖探」並列,描述一種尋找、探究或試探的動作。
    在禪宗機鋒中,這類日常動作常被用來比喻對真理的探尋,或是在看似尋常的舉止中展現當下的覺知與機用。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強調在日常平凡的動作(如前句的撥草瞻風)中即是真理的顯現,不假外求,不立特異之法,旨在破除對「神通」或「特殊境界」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的對話脈絡中,以「忽然跳出」的突發意象打破前文「尋常」的平淡狀態,旨在透過出人意料的轉折來擊碎修行者的慣性思維,促使其在當下頓悟,而非陷入邏輯推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接續前文「忽然跳出箇焦尾大蟲」的突發情境,旨在打破慣性思維,考驗對手或聽眾在面對意外變故時能否即時現前、不落文字的機鋒反應。

名相註解
  • 探:在此指探詢、試探或探究,常用於禪門中以機鋒對答來測試對方悟境的情境。
  • 杖探:指用竹杖或木杖探測水深,在此禪錄語境中比喻以特定手段試探機鋒。
  • 尋常:指平凡、日常,在禪宗中常用於指涉不離世間事而能顯現覺性的狀態。
  • 用底:此處「底」為方言或古語助詞,相當於「的」,「用底」即指「用法」或「運用的方式」。
  • 焦尾大蟲: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象徵性意象,指代突如其來、打破常情的機鋒或變故,用以考驗修行者的應機能力。

示眾云。人將語探。水將杖探。撥草瞻風。尋常 用底。忽然跳出箇焦尾大蟲。又作麼生。

37
白話直譯
舉出公案。巖頭來到德山。剛跨進門就問。是凡夫還是聖人?德山便喝,頭禮拜,洞山聽了說。若不是豁達之人。很難承擔。德山說。洞山這老漢不分好壞,我當時一手舉起一手按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巖頭禪師來到德山禪師這裡。。跨過門檻就立刻發問。。(巖頭問德山)這是凡夫還是聖人?德山直接大喝一聲,巖頭隨即頂禮。洞山聽聞此事說道:。如果不是豁公的話。。這太難承擔了,就這樣說。。洞山老漢分不清好壞對錯,我當時採取一手抬起、一手按下的方式來應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在前面提出問題或論述後,隨即舉出具體的公案事例來印證或說明。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起首,記錄巖頭禪師造訪德山禪師的場景,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描述禪門公案中,巖頭禪師到訪德山禪師時,不拘禮節、直接切入正題的機鋒表現,體現禪宗追求當下直截、不落形式的特質。

    此處記載禪門公案。
    巖頭問德山關於凡聖之區分,德山以「喝」直接截斷對立的二元分別心,使修行者在當下頓悟,不再執著於凡聖之名相。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涉特定人物(豁公)在該情境中的關鍵作用,用以引出後文對其機鋒或承擔能力的評價。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壓力時,其心境之難以承接與應對,體現禪宗以機鋒對接、不落文字的特質。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
    洞山「不識好惡」是指超越世俗二元對立的評判,不落入好壞之分別心;「一手抬一手捺」則象徵在機鋒對接中,不偏執於單一方向,以靈活、中道且圓融的手段來接引或對治,體現禪宗不落兩邊的機用。

名相註解
  • 凡聖:凡夫與聖者。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修行階位或身分之執著。
  • 喝:禪宗特有的警策方式,旨在震驚對方的意識,截斷妄想,使其回歸自性。
  • 頭禮拜:指頂禮,表示對師長或真理的恭敬與認同。
  • 豁公:禪門中之人物名。
  • 承當:禪宗術語,指對機鋒的接應、承接或承擔,考驗修行者的悟境與反應。
  • 洞山老漢:指禪師洞山良戒,禪宗曹洞宗之祖。
  • 一手抬一手捺:禪宗機鋒術語,指在對治中不偏廢、不執著,靈活運用對立而統一的手段來破除對方的執著。

舉。巖頭到德山。跨門便問。是凡是聖山 便喝頭禮拜洞山聞云。若不是豁 公。大難承當頭云。洞山老漢不識好惡 我當時一手擡一手捺。

38
白話直譯
師父說。德山平時打風打雨。有一天巖頭展開坐具。德山用拄杖挑向台階下。頭下階收起坐具就離開了。次日,上德山侍立。德山說道。你在哪裡學來這種虛浮的頭腦?頭回答。我絕不敢自欺。德山說。你以後就在老僧頭上排泄吧。父親聽說兒子有本事,恨不得自盡。見過老師,方可傳授。這問題在各地被稱為跨門之機。未必真是最初跨門時的提問。過去有外道。手中藏著活麻雀。問世尊說。手中的麻雀是活的還是死的?世尊跨步門檻,說道。你說說看。我想出去還是想進來。問這是凡夫還是聖者。確實有這個道理。過去普化曾指著聖僧問臨濟。你說說看。這個是凡夫還是聖者?臨濟便大喝,普化說。河陽新媳婦。木塔裡的老太婆禪。臨濟的小僕人。卻只有一隻眼。臨濟說。這個老賊。化現出僧堂說道。賊賊。首山說。這兩個賊中有一個是真正的賊。且說說看。哪一個才是真賊?代為回答說。劉盆子巖頭。問:是凡夫還是聖人?德山便大喝一聲。這正是和臨濟討論較量。考察起來彼此相似。向他頂禮。也和臨濟的小侍者一樣只有一隻眼。雪竇說。當時剛一頂禮。就劈脊打下去。不僅僅是徹底壓制洞山。也同時制服了豁老。這又和臨濟說的那個老賊同參。洞山聽到舉例說。若不是豁公。實在難以承擔。佛果評論說。旁人也有慧眼。又說。只知道一面,不知道另一面。萬松的見解卻不是這樣。佛果說。洞山身邊的人雖然有慧眼。只看到錐子的尖端鋒利。萬松禪師說。佛果和尚雖然具備慧眼。卻沒看到鑿子的方頭。洞山因此承擔責任。誣陷巖頭。要闡明當初禮拜有權有實。果然巖頭火燒到頭上。急忙撲滅並說道。洞山這老人不分好壞。我當時一手抬起一手按下。這才開始點燈吃飯。兩家分明了。沒看見。保寧勇和尚讚頌說。平原上兔子奔跑,放出蒼鷹。這首頌是回應跨門之問。一按下就奪走雙眼。這首頌是德山呵斥巖頭禮拜。毒手奪來,有人買去。這首頌是洞山標價取利。只是斤兩還不分明。正是萬松所說的道理。想要斤兩分明嗎?其實佛果、萬松並不爭誰高誰低。再看天童稱盤一上。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德山禪師平時經常採取打風打雨的方式來機鋒對答。。有一天,巖頭禪師鋪開了他的坐墊。。德山用手中的禪杖向階下挑了一下。。頭走下臺階,收起禪坐的墊子,就這樣離開了。。第二天,(巖頭禪師)到德山禪師面前侍立。。德山禪師說道。。你從哪裡學來這種虛偽、做作的樣子?。巖頭禪師回答說。。我絕對不敢欺騙自己。。德山禪師說道。。你以後就直接在老僧的頭上隨便排洩好了。。父親聽說兒子身體強壯,反而後悔當初沒有把他殺掉。。必須親自向老師領悟驗證過,才夠資格傳授給他人。。這種詢問各方的方式,就叫做「跨門之機」。。這未必是指當初真的採取跨門這個動作來提問。。以前有一個外道。。手裡藏了一隻活的麻雀。。詢問世尊說。。我手裡的這隻小鳥,到底是活著的還是死掉的?。佛陀用腳跨在門檻上,說:。你來說說看。。我想要出去,又想要進來。。詢問這究竟是凡夫還是聖人。。確實就是這個道理。。以前普化禪師曾經指著一位聖僧,向臨濟禪師發問。。快說。。這個人到底是凡夫還是聖人?。臨濟禪師立刻對普化禪師大喝一聲,然後說道。。就像是河陽的新媳婦一樣。。木塔老婆禪。。臨濟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竟然還有一隻眼睛。。臨濟說道。。這個老賊。。化出禪師在僧堂中說道。。賊!真是個賊!。首山禪師說道。。在這兩個被稱為「賊」的人當中,有一個纔是真正的賊。。且且告訴我。。哪一個纔是真正的賊?。代雲。。指的是劉盆子禪師和巖頭禪師。。問道:這是凡夫還是聖人?。德山禪師立刻發出一聲大喝。。這就跟臨濟禪師那樣在互相較量、比拼。。觀察起來是一樣的,表現出的樣子也非常相似。。低頭頂禮拜拜。。這也跟臨濟那個小夥子一樣,只有一隻眼睛。。雪竇禪師說道。。就在那個禮拜的當下。。直接劈在脊背上打下去。。不單單是把洞山禪師給斬斷了。。這也是在對付豁老。。這件事又與臨濟禪師所說的那個「老賊」是一樣的境界。。洞山聞舉這樣說。。如果不是豁公的話。。這太難以承受了。。佛果禪師對此發表評論說。。在旁邊看的人有眼光。。他又說道。。只知道其中一方面,卻不知道另一個方面。。萬松老人的看法則不是這樣。。佛果和尚說道。。在洞山禪師身邊的那些旁觀者,雖然擁有眼睛。。只看到了錐子尖端很鋒利。。萬松說道。。佛果和尚雖然擁有洞察真相的慧眼。。沒看到鑿子頂端那種方正的樣子。。洞山禪師是故意承接這個責任(或承接這個局面)。。誣陷了巖頭禪師。。需要把當初禮拜時,哪些是權宜之計,哪些是真實意涵給說明清楚。。果然讓巖頭感覺到火已經燒到頭頂上了。。急忙撲過去地說。。洞山老漢並不區分什麼是好,什麼是壞。。我那時候
一手抬起,一手按下。。這才開始點燈喫飯。。兩邊的立場與境界已經區分得很清楚了。。看不見。。保寧勇和尚作頌說道:。在平坦的原野上,兔子在奔跑,而蒼鷹被放出去獵捕。。這首頌詞是在描述「跨門之問」這個公案。。猛地一按,就把雙眼吞沒了。。這首頌詩是在描述德山禪師對巖頭禪師大喝一聲,而巖頭禪師隨即頂禮拜謝的情景。。用狠辣的手段強行奪走,然後被別人買走了。。這首頌詩是指洞山禪師開出的價格很高。。可惜目前的衡量還不夠清楚。。這正是萬松禪師所展現的機鋒與悟境底蘊。。想要分清楚斤兩輕重嗎?。實際上,在佛道的果位上,萬松並不爭論誰高誰低。。接著來看天童覺和尚稱盤比對的一段論述。。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標誌著說法者(即本書之主體「師」)開始對前述公案進行評唱或展開敘述。

    此句描述禪宗中德山禪師的教學風格。
    所謂「打風打雨」並非指真實的天氣,而是指其不拘形式、隨機應變,以喝擊或峻烈的手段來打破學人的執著,使其在頓悟中契入真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起承,描述巖頭禪師準備打坐的動作,旨在鋪陳後續與德山禪師之間以行動而非言語進行的機鋒對接。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間的機鋒對接。
    德山禪師以挑杖之舉,打破對方的定相,是一種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用表現,旨在測試或激發對方的覺悟狀態。

    此句描述禪門中師徒間的機鋒對接。
    德山禪師以拄杖挑向階下,是一種無言的指令或考驗,而「頭」禪師不作爭辯、不生執著,直接採取行動收具離去,展現出隨順無礙、不落文字的禪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弟子對師長的恭敬禮節,為後續的機鋒對答鋪陳情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德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學人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德山禪師對巖頭禪師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虛頭」指修行者在面對師長時,雖看似順從或有對策,但實則缺乏真誠的體悟,僅是以形式上的技巧或偽裝來應對,德山以此破除其表面的恭敬與偽裝,逼其顯露真實面目。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標記說話者為巖頭禪師,準備對德山禪師的詰問做出回應。

    此句為巖頭禪師對德山禪師之回答。
    在禪宗機鋒中,面對師尊對其「虛頭」(空洞、不實)的詰問,巖頭以謙卑之姿表示自己並不自滿或自欺,實則在機鋒對接中展現其心境之坦率與不染。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德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巖頭禪師的詰問與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德山禪師以極端粗鄙、反常的言語(機鋒)來擊碎對方的執著與自以為是的清高(虛頭),旨在透過強烈的衝擊使弟子在頓時之間放下分別心,體悟不染之本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比喻或敘事,用以反襯修行中對「執著」或「虛假之強健(虛頭)」的否定。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極端的敘述往往是用來打破常情,指涉若僅有形式上的強大而無真正的覺悟,反而是一種累贅或障礙。

    強調禪宗傳承中「心印」的真實性,必須經過師徒間的面對面印證(親見),而非僅靠文字或理論學習,方能確保法脈傳承不失真。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一種不落兩端、打破僵局的機用。
    透過一種看似不確定或處於中間狀態的姿態(如跨門),來化解對方的執著或陷阱,使對答不落入是非死活的二元對立。

    此處為禪門對「機鋒」的解析。
    作者指出前文提到的「跨門之機」不應僅從字面上的肢體動作(跨門)來理解,而應把握其背後打破僵局、反轉機鋒的靈活意趣。

    此句為敘事開端,引入一個關於外道與世尊對話的公案,用以說明「跨門之機」的機鋒。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起手,描述外道以一種「不可知」的狀態(活或死)來設陷阱問答,旨在引出後文世尊以「跨門」之機鋒破除對立與執著的教理。

    此處為敘事承接句,描述外道向佛陀提出問題的開端。

    此句為公案中的機鋒,外道以一種二元對立(生或死)的陷阱問題來試探世尊,旨在將對方拘泥於是非對錯的邏輯辯論中。
    在禪宗語境下,此類問題旨在透過打破對立的回答來揭示超越二元分別的本來面目。

    此處描述的是禪宗公案中的機鋒。
    世尊以「跨門」這一不確定(既非完全在內,也非完全在外)的動作,直接回應外道關於雀兒「活或死」的二元對立問題,旨在以行動打破對立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話,世尊以「跨門」之動作反問外道,旨在打破對方對「活死」二元對立的執著,將問題轉回問者自身,使其自覺。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以「機鋒」破除對立的實例。
    世尊以足跨門,處於出入之間,以此不即不離的狀態,直接回應外道關於「活或死」的二元對立問題,旨在破除對立執著,顯現超越是非的中道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中,透過「凡」與「聖」的對立設問,旨在打破對二元對立名相的執著,將修行者從對身分、階位或定相的分別心中抽離。

    此句承接前文世尊以「跨門」之舉回應外道關於「雀之生死」的二元對立問題。
    世尊透過自身處於出入之間、不可定義為單一狀態的行為,揭示了超越二元對立的實相,此句是對此種不落兩邊之機鋒的肯定。

    此句敘述禪門公案之起因,透過普化禪師對「聖僧」的指認與詢問,旨在引出臨濟禪師以機鋒破除對「凡聖」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語,旨在打破對象的慣性思維,強迫其在當下即時反應,以驗證其悟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問詰,普化禪師指著聖僧詢問臨濟禪師,旨在透過「凡聖」的對立二元分別,考驗對方的機鋒與對本質的領悟,而非在討論教理上的階位區分。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典型的「喝」與「對話」互動。
    在禪門中,「喝」並非憤怒,而是一種強力的警策,旨在截斷對方的妄想與邏輯思維,使心靈直接契入當下的本覺。

    此處為臨濟宗典型的機鋒對答。
    普化禪師問臨濟禪師某人是凡是聖,臨濟禪師以「河陽新婦子」等世俗、不相干的稱呼來喝破對方的分別心,旨在將對方從「凡聖」的二元對立執著中直接拉回當下,以不相應的回答來截斷妄想。

    此處為臨濟宗公案之機鋒。
    臨濟禪師面對普化禪師的詰問,以「河陽新婦」、「木塔老婆」等世俗且看似不相干的詞彙作答,旨在打破對立的「凡聖」觀念,以當下現成的機用直接截斷妄想,展現禪宗不落文字、不拘形式的頓悟機鋒。

    此處為禪門機鋒,普化禪師以「小廝兒」稱呼臨濟禪師,並非指年齡或身分,而是透過看似輕蔑的言語來打破對立的聖凡觀念,以激發當下的覺悟心,屬於禪宗特有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普化禪師以反諷之語評價臨濟禪師。
    在禪宗語境中,「一隻眼」並非指生理缺陷,而是指一種特殊的洞察力或單方面的見地,用以打破常規邏輯,測試對方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臨濟宗師,用以引出其後對普化禪師的評價。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臨濟宗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賊」並非指世俗的盜賊,而是一種打破常情、激發覺悟的機用之詞,用以指涉對方的執著或以此作為對機的喝斥,旨在令對方在強烈的衝擊中放下分別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化出禪師在僧堂環境下對前文之對話所作出的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臨濟禪師以「賊」之喝斥,旨在打破對象的執著與妄想,以激烈的言語強行將其拉回當下,而非指涉世俗的偷盜行為。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首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臨濟公案的評唱。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
    首山禪師針對前文臨濟與其對象之互動,以「賊」來指稱,旨在透過反詰與機鋒,打破對名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在對立的稱呼中體悟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常見的詰問語,用於在對話轉折處促使對方正面回答或進一步闡明觀點,旨在打破慣性思維,直指核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賊」的指涉來破除對象的執著,促使修行者在對立的表象中直指本心,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辨析。

    此處為禪門公案記錄之承接語,指由另一位禪師(代)對前文之問答或情境發表評論或作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人物指稱,用以對應前文關於「正賊」的詰問,將特定禪師作為對答的對象或比喻。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問答,透過對「凡」與「聖」二元對立的詰問,旨在測試對象是否落入分別心,或能直接顯現不二之本性。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德山禪師以「喝」來截斷對方的分別心與言語邏輯,旨在令對方在瞬間跳脫「凡聖」的二元對立思考,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評唱,針對德山禪師以「喝」回應「凡聖」之問,評析其機鋒與臨濟禪師的風格相似,皆在於以強烈的機用來對治對方的執著,而非在文字義理上討論。

    此處為禪門評唱,針對德山禪師對劉盆子的「喝」與臨濟禪師的機鋒進行比對,指出兩者在機用與風格上的相似之處。

    此處描述公案中人物的動作,在禪門語境中,禮拜常作為對話或機鋒的轉折點,後文雪竇禪師對此動作有進一步的評唱。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一隻眼」比喻對機鋒的領悟或見地。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身體部位的殘缺或特徵來諷刺或點出修行者在特定機鋒上的侷限或特質,並非指生理缺陷,而是對其心法見地的評斷。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公案的評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在禮拜這一動作發生的瞬間,即是機鋒交鋒之時,強調禪宗對「當下」機用之重視。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擊打作為機鋒的教學方式。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激烈的身體動作並非出於憤怒,而是為了打破對方的分別心與執著,使其在瞬間的衝擊中頓悟,是種「以機對機」的教法。

    此處為禪門評唱,描述以強烈的機鋒(如劈脊便打)來破除對象的執著或妄想,使之徹底截斷,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對抗。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評唱語境,描述臨濟宗或相關禪師以激烈的手段(如前句之劈脊便打)來破除對方的執著。
    此處「把定」指精準地掌控或對付,旨在透過頓猛的機鋒使對方在當下豁然開悟。

    此句為禪門評唱,將當前公案的機鋒與臨濟宗的機用進行比對。
    在禪宗語境中,「老賊」並非真實指責,而是一種打破常情、以激將或反常之語來指涉覺悟者或特定心境的機鋒,用以驗證彼此是否在同一種無分別的境界中。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引出洞山聞舉對前文情境的評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洞山禪師在評述雪竇禪師對豁公的機鋒時,強調豁公之機用足以承接此種激烈的打擊或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述,指前文所述之機鋒、打擊或法義之猛烈,若非具備極高機用之僧人(如豁公),常人極難承接或領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佛果禪師,準備對前文所述之公案(豁公與洞山之互動)進行評點。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在場的旁觀者能洞察當事人的機鋒或境界,具備辨識真偽的眼力。

    此句為承接語,指前文提及的佛果和尚在評論洞山與豁老之事後,再次發表看法。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佛果和尚以此評斷他人對機鋒的領悟僅停留在表面或單一維度,未能洞悉全貌或對立統一的深意,指涉對禪宗機用領悟的片面性。

    此句為禪門評唱,萬松老人針對前文佛果和尚對洞山與旁人見地的評價提出不同見解,旨在透過否定前述觀點來揭示更深層的機鋒或體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佛果和尚,用以引出其後續對洞山與旁人見地的評論。

    此句為禪門機鋒,指旁觀者雖有肉眼能見表象,卻缺乏能洞察禪宗機理的「慧眼」,暗示其對真理的領悟僅停留在表面,無法見到核心義理。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錐頭利」比喻對法義的理解僅停留在局部、尖銳的技巧或表象,而未能洞察全貌(對應後文之「鑿頭方」),指涉一種片面且執著於局部特徵的認知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佛果和尚觀點的評唱與反駁。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佛果和尚的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眼」非指肉眼,而是指能徹見本質、辨識機鋒的悟境或慧眼。
    此處以「雖具眼」作為轉折,旨在指出佛果和尚雖有見地,但仍有未盡之處(接續下句「不見鑿頭方」)。

    此句承接前文「只見錐頭利」,以「錐」之尖利對比「鑿」之方正。
    在禪宗機鋒中,錐頭象徵偏於銳利、單方面的見解(利);鑿頭之方則象徵圓融、周全且正向的體悟。
    萬松在此評唱,意指佛果和尚雖有洞察力,卻未能見到法義中圓滿方正的真面目。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
    洞山禪師在與對方的互動中,刻意採取某種姿態或承接對方的機鋒,以達到啟發對方的目的,而非真實地認錯或承擔過失。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洞山禪師以一種看似「誣陷」或「不公正」的機鋒來承當(對應)巖頭禪師,旨在透過這種衝突的對立,激發出超越權實之辨的機用。

    此處討論禪宗公案中,師徒間透過「禮拜」等形式互動所隱含的機鋒。
    強調在修行與傳法過程中,有時採取「權」的手段(權宜之計)以契合對方的根機,而其背後則指向「實」的真理(真實義)。

    此處並非指真實火災,而是禪門中以「火燒頭」比喻陷入急迫的機鋒壓力或被逼至絕境,旨在測試修行者在極端壓力下的當下反應與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巖頭禪師在面對洞山禪師的機鋒壓力(火到頭上)時,迅速反應的動作與言說,體現禪宗對機用迅速、不假思維之反應的重視。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所謂「不識好惡」,是指不落入對立的分別心(好與壞、對與錯),在不二法門中直接契入實相,而非指缺乏常識或辨別力。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機鋒對治的手段。
    在洞山與巖頭的公案脈絡中,「抬」與「捺」並非單純的肢體動作,而是指在機鋒對接時,運用對立而互補的手段來破除對方的執著,使局面在動靜之間達到平衡與分明。

    此句在禪門公案評唱中,描述在激烈的機鋒對接(一手抬一手捺)之後,回歸到平常心、日常生活狀態的轉折,體現「禪即生活」的意涵。

    此處指在禪門機鋒的對接中,透過「一手抬一手捺」的機用,使兩位修行者(洞山與巖頭)的境界、立場或法義在當下得到了明確的顯現與區分,不再混淆。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斷語,接續前文對公案情境的剖析,意指在該機鋒或境界中,並無可見之相,或指對象未能顯現,用以切斷思維,導向直指人心的體悟。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保寧勇和尚針對前文公案所作的偈頌評論。

    此句為禪頌,以「走兔」與「蒼鷹」的獵捕關係,象徵禪師在機鋒對答中,以銳利、迅疾的手段(如蒼鷹)直接截斷對方的妄想或機心(如走兔),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果決與機用。

    此句為評唱之語,指出前文保寧勇和尚的頌詞所對應的禪門公案為「跨門之問」。
    在禪宗機鋒中,這類評註旨在將詩意的頌詞與具體的機鋒對答(公案)相連結,以揭示其背後的心法。

    此句為禪頌,描述德山禪師以強烈的手段(喝或擊)瞬間截斷對方的分別心與妄想,使之無法再以常情之眼觀察,強迫其在頓悟中直面本心。

    此句描述禪宗公案中以「喝」作為機鋒的傳法方式。
    在禪門中,「喝」並非憤怒,而是一種強烈的警策,旨在截斷妄想,使弟子在瞬間契入本心;而「拜」則代表對此機鋒的領悟與承接。

    此句為禪頌,以激烈的世俗意象(奪、買)隱喻禪門中機鋒的交鋒與機用之快。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毒手」或「奪」往往指代打破執著、截斷妄想的強烈手段,而非真實的暴力。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著價利」之世俗比喻,評點洞山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展現的機用之精準與價值,並非指實際金錢交易,而是對其禪法機用之高妙的評價。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以「斤兩」比喻對機鋒、境界或悟境的衡量與評判。
    意指在目前的對答或頌文之中,尚未能將其法義的深淺、機用之妙完全揭示或衡量清楚。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前文所述的頌句或機鋒,正契合萬松禪師的開示風格與其對法義的深刻把握(道底)。

    此處承接前文對洞山「著價利」之頌,以「斤兩」比喻對修行境界或法義之衡量與評判。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旨在反問對方是否仍執著於量化、比較或對立的評判標準,藉此誘導其超越對立的分別心。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覺悟之果(佛果)超越了世俗的等級、名位或高下之分。
    萬松在此表達一種不落於對立、不執著於權威高低的禪宗心境。

    此句為承接語,萬松老人在此引出天童覺和尚對前述德山、巖頭等禪門公案的評頌。
    文中以「稱盤」比喻對法義的精準衡量與評析。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前述公案所作的偈頌評唱。

名相註解
  • 打風打雨:禪門術語,比喻其機鋒峻烈,不循常理,以隨機的喝擊或反常手段來警醒弟子。
  • 坐具:指打坐時所用的墊子或相關法具。
  • 頭:指禪師之名,此處為德山禪師之弟子。
  • 侍立:弟子在師長面前恭敬站立,以待指示或請益,是禪門傳統的禮儀。
  • 虛頭:禪宗術語,指虛偽、做作、不真誠的態度或僅在形式上模仿的機鋒。
  • 自謾:自欺、自我欺騙。在禪門語境中,指對自身悟境或境界產生錯誤的認同或自滿。
  • 屙:排洩,在此為禪門中打破常情、摧毀我執的激進機鋒。
  • 見過:此處指在禪宗語境中的「見地」或「印證」,指弟子在老師的指導下親自體悟到真理,獲得心靈上的契合。
  • 傳授:指將正法或心印傳遞給後繼者的過程。
  • 跨門之機:禪宗術語。指一種不偏向任何一方、處於中間狀態的機鋒,用以對治對方的二元對立或陷阱,使心境不被拘束。
  • 跨門:原指足跨門檻的動作,在禪宗語境中指一種打破常規、出入自在的機鋒或機用。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而信奉其他教說或修行方法的修行者。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於世間最尊貴者。
  • 凡:指凡夫,尚未證悟真理、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聖:指聖者,已證得聖果、斷除煩惱的覺悟者。
  • 理:此處指禪宗語境下的機鋒或實相道理,指超越文字與二元對立的真理。
  • 普化:指普化禪師,唐代臨濟宗之異端奇僧,以狂禪著稱。
  • 聖僧:指證悟解脫、具足聖者功德的僧侶。
  • 化:指普化禪師。
  • 河陽:地名。
  • 新婦子:新婚的婦女。在此處作為禪門機鋒,用以打破對凡聖之分的邏輯思維。
  • 木塔老婆:此處非指具體人物,而是禪宗公案中用以打破邏輯思維、擊碎凡聖對立的機鋒詞彙。
  • 小廝兒:原指年輕的僕役或小男孩。在此語境中為禪門機鋒,用以指涉對方的狀態或打破其相。
  • 一隻眼:禪宗機鋒,指不落兩邊的單獨見地,或以反諷之詞指涉對方的觀點有所偏頗或獨特。
  • 老賊:禪門機鋒,非指實際盜賊,而是用以指涉對象、打破執著的激進稱呼。
  • 化出:指化出禪師,此處為人物名。
  • 僧堂:禪宗寺院中僧侶集會、聽法或用餐之場所。
  • 賊:禪宗機鋒中的斥責語,用以指涉被妄想、執著所矇蔽的人,或作為一種打破常情、警醒心神的手段。
  • 首山:指首山善會禪師,唐代臨濟宗之重要傳承者。
  • 正賊:禪門機鋒之用詞。在此非指法律上的盜賊,而是以反諷或激將之法,指涉在禪宗對話中扮演特定角色或具有特定心境的人。
  • 代:指禪師代之,此處為公案中發表評論的人名。
  • 劉盆子:唐代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商搉:商量、較量、比拼之意。在禪門語境中,指兩位修行者或師徒之間以機鋒對接,測試彼此的悟境與機用。
  • 勘:考察、審視,在此指對禪師機鋒的評析。
  • 相似:禪宗術語,指兩者在境界、機用或表現形式上相近,常用於對比不同祖師的機鋒。
  • 勦絕:禪宗術語,指以機鋒徹底截斷對方的妄想或執著,使其無從遁逃。
  • 把定:禪門術語,指掌控、對付或精準地把握對方的機鋒。
  • 豁老:指豁公(豁老),禪門中之高僧。
  • 洞山聞舉:禪師名,此處指洞山門下的聞舉禪師。
  • 具眼:指具備辨識法義或悟境的眼力,即慧眼。
  • 傍人:指在場旁觀、非對話核心的僧人或弟子。
  • 錐頭利:禪宗比喻語,指對事物的觀察僅見其尖銳、局部之處,暗示其見地狹隘或僅得部分真義。
  • 佛果和尚:禪門僧人名。
  • 鑿頭方:鑿子頂端的方正之形。在此禪語語境中,比喻圓滿、周全、不偏頗的覺悟境界。
  • 贓誣:此處非指世俗之贓物,而是禪門中以「誣陷」、「不實」之機鋒來考驗或點撥對方的說法。
  • 實:真實,指不變的真理、實相或最終的目標。
  • 火到頭上:禪宗機鋒,比喻處境危急或被對方的機用逼迫,需立即做出回應。
  • 撲撒:此處指急促地撲向對方或迅速採取行動,為禪門公案中常見的動作描述。
  • 抬:禪宗機鋒中的一種對治手段,指將其提起或顯現。
  • 捺:禪宗機鋒中的一種對治手段,指將其按下或截斷。
  • 點燈喫飯:指僧團日常生活的起居活動,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回歸平常心,不著於機鋒對立。
  • 兩家:此處指文中所提及的洞山與巖頭兩位禪師。
  • 保寧勇和尚:宋代禪僧,此處為作頌之人。
  • 蒼鷹:此處象徵禪師銳利、迅猛的機用或喝斥,用以破除學人的執著。
  • 跨門之問:禪宗公案名,指僧人跨門而入時,師徒之間進行的機鋒對答,用以考驗修行者的當下覺悟與反應。
  • 啗:吞食,此處比喻將對方的意識或視角瞬間吞沒、遮蔽,使其陷入空寂或頓悟狀態。
  • 著價利:禪語比喻。指對機鋒的把握極其精準、價值極高,如同開價昂貴且利落。
  • 道底:禪宗術語,指修行或悟道的底蘊、根基,亦指機鋒背後的深意。
  • 稱盤:原指在秤盤上衡量重量,此處比喻對禪宗機鋒或法義進行精準的評量與對比。

師云。德山尋常打風打雨。一日巖頭展坐具。 德山以拄杖挑向階下。頭下階收坐具便行。 次日上德山侍立。山云。那裏學得這虛頭來。 頭云。某甲終不敢自謾。山云。汝已後向老僧 頭上屙去在。父聞子健恨不殺身。見過於師 方堪傳授。此問諸方謂之跨門之機。未必當 初真跨門問來。昔有外道。手中藏活雀兒。問 世尊曰。手中雀兒為活為死。世尊以足跨門 云。汝道。吾欲出欲入。問是凡是聖。真有此 理。昔日普化曾指聖僧問臨濟。且道。這箇是 凡是聖。濟便喝化云。河陽新婦子。木塔老婆 禪。臨濟小廝兒。却具一隻眼。濟云。這老賊。 化出僧堂云。賊賊。首山云。這兩箇賊有箇正 賊。且道。那箇是正賊。代云。劉盆子巖頭。問 是凡是聖。德山便喝。便是與臨濟商搉。勘同 來相似。頭禮拜。亦與臨濟小廝兒却具一隻 眼一般。雪竇道。當時纔禮拜。劈脊便打。非唯 勦絕洞山。亦乃把定豁老。此又與臨濟道這 老賊同參。洞山聞舉云。若不是豁公。大難承 當。佛果著語云。傍人具眼。又云。只知其一不 知其二。萬松見處即不然。佛果道。洞山傍人 雖具眼。只見錐頭利。萬松道。佛果和尚雖具 眼。不見鑿頭方。洞山故將承當。贓誣巖頭。要 發明當初禮拜有權有實。果然巖頭火到頭 上。急忙撲撒道。洞山老漢不識好惡。我當時 一手擡一手捺。方始點燈喫飯。兩家分明也。 不見。保寧勇和尚頌云。平川走兔放蒼鷹。此 頌跨門之問也。一捺便啗雙眼睛。此頌德山 喝巖頭拜。毒手奪來人買去。此頌洞山著價 利。奈何斤兩未分明。正是萬松道底。欲得斤 兩分明麼。其實佛果萬松不爭頭高頭低。更 看天童稱盤一上。頌云。

39
白話直譯
挫折來機總是權變,事有必行之威,國有不可觸犯的法令,賓客尚且恭敬,主人卻驕傲;君主忌諫,臣子諂媚。巖頭問德山,一抬一按,看其心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打破對方的機鋒,掌控全局,在處理事情上具有不容置疑的威嚴,
如同國家有不可違抗的法令。客人還懂得恭敬,主人卻傲慢,
君主厭惡諫言,臣下則阿諛奉承。這種心境就像巖頭禪師問德山禪師時,
透過一次次地推拉試探,來觀察對方的心行境界。
法義解析
  • 本頌描述禪門中以「機鋒」對治、掌控權柄的教學手段。
    透過「挫機」(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定式)與「權柄」(主導對話方向),使對方在威儀與壓力中顯露真實心行。
    文中以政治上的君臣、主賓關係比喻禪師與弟子、或兩位禪師之間在對機時的權力動態與心理博弈,最終目的在於透過「抬捺」(推拉、試探)來驗證心行的真偽。

名相註解
  • 挫來機:禪宗術語,指打破對方的機鋒,使其無法依循慣常的邏輯或定式回答,以激發其本覺。
  • 權柄:在此指在對機過程中主導局面、掌控方向的能力。
  • 一抬一捺:比喻在對機過程中,透過肯定與否定、推與拉的試探,來考察對方的境界。
挫來機總權柄事有必行之威
國有不犯之令賓尚奉而主驕
君忌諫而臣佞底意巖頭問德山
一擡一捺看心行
40
白話直譯
師說:這首頌三人都挫折來機。各自掌握權力。唯有巖頭、德山展現必行的威嚴。有不可違犯的規範。賓客侍奉,主人成為傲慢。這發生在洞山與巖頭。君主忌諱臣下諂媚。這在巖頭、德山之間。最後兩句。在洞山與巖頭。這就是榜樣。各地稱之為揀詁。水中分辨乳汁,必須是鵝王才能做到。這就看出天童細緻的功夫。巖頭知道德山有必行的威嚴與不可違犯的規範。因此不奪取時機。暫且順應情理行禮拜。洞山知道巖頭不接受探拔。也不接受責罰。兒子繼承父親的事業。同樣有必行的威嚴與不可違犯的規範。所以在鉤上放餌引導對方。若不是豁公,很難承擔這重任。難道不是依然侍奉而主人成為傲慢?忌諱諫臣諂媚。這是臨濟宗的宗風。稱為紅線套索。碧玉陷阱。設下陷虎的機關。埋伏兵力,誘使對方交戰。各方都這麼說。巖頭一舉一落。洞山錯用了語言。卻全然不知。洞山一舉一落。更加明顯。這不是長期修行的人能做到的。確實難以領悟。如今有些人脫離了白沙彌。見到天童讚頌說一舉一落是觀照心行。便說難怪禪門不肯為人說破。原來全是心行。故意設下機關巧妙欺騙學人。萬松說。一分心行。就是一分慈悲。不吃一次虧。不學一次就會。可說果實從花中得來。甘甜從苦中來。巖頭舉落。洞山誘出。洞山舉落。萬松說破。忽然有人出來禮拜。萬松卻放過不打。為什麼?因為他皮下無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首頌詩所提到的三個人,都挫折了對方機鋒的來勢。。他們每個人都掌握著主導權。。只有巖頭禪師和德山禪師,展現出那種令人必須服從、不可違抗的威儀。。有著一種讓人不敢輕視、不可觸犯的威嚴命令。。客人過分奉承,導致主人變得驕傲。。出現在洞山禪師與巖頭禪師的案例中。。君主忌諱臣子巧言媚色。。在巖頭禪師和德山禪師這裡。。最後的這兩句。。處於洞山禪師與巖頭禪師的關係之中。。這個典範。。大家把這種方式稱為對機鋒的挑選與詮釋。。在水中分辨出牛奶,必須得是鵝王纔行。。就能看出天童覺和尚那種細膩精準的機鋒功夫。。巖頭知道德山禪師有著嚴格的威儀要求,絕對不能違反他的指令。。所以沒有搶奪對方的機鋒。。於是就順著情理行禮拜拜。。洞山禪師知道巖頭禪師不會被外在的手段所撼動或誘導。。不接受任何一點點的懲戒或處罰。。弟子承接了師父的風範。。同樣擁有那種令人敬畏、不敢輕易冒犯的威儀。。所以鉤頭禪師採取像在鉤子上放餌一樣的機巧手段來說法。。如果不是豁公的話。。這太難承擔了。。這難道不是因為還在依賴主人的寵愛而變得驕傲嗎?。討厭那些表面上在進諫,實際上卻在獻媚的臣子。。這是臨濟宗的風格。。這就叫做紅線套索。。像碧玉般華美的陷阱。。像陷虎坑一樣的機鋒。。像埋伏兵將一樣設下陷阱,故意挑起爭端。。各地的修行者都說。。巖頭禪師用一種抬起、一種按下(的機鋒)。。洞山禪師在這裡誤用了名言(或被後人誤解其名言)。。但大家卻不知道。。洞山禪師用一次抬起、一次按下(的機鋒)。。反而更加清晰明白。。這不是長年累月精進參禪的人所能理解的。。絕對很難領會其中的深意。。現在有一位剛脫離沙彌身分的僧人。。看到天童和尚在頌詞中說:透過一次抬起、一次按下,來觀察心的運作。。於是說道:怪不得禪宗的人不願意把道理直接對人說清楚。。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心的運作。。故意使用種種機巧手段,來欺騙那些修行者。。萬松老人說道。。這是一部分的心行。。這就是一種慈悲。。不需要再花一次力氣去糾結。。不需要刻意去學習一次。。可以說,就像果實是從花朵中結出來的一樣。。甘願在艱苦的修行中體悟領會。。巖頭禪師在這裡運用了機巧的手段來點撥。。洞山禪師用機鋒將其引導出來。。洞山禪師舉起手來做了一個動作。。萬松將其點破。。忽然有一個人走出來頂禮膜拜。。萬松反而放他走,沒有打他。。為什麼呢?因為他皮下沒有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引後文進入對前述頌文的評唱與解析。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對接的狀態。
    「挫來機」是指在對話或機鋒交鋒中,運用機智與權威,使對方的意圖或攻勢被化解或壓制,以達到警醒對方、打破執著的目的。

    此處指在禪門機鋒的對答中,三位禪師在挫來機(打破對方的執著或機心)時,各自展現出主導局面、掌控機理的威儀與能力。

    此處評唱禪門公案,指巖頭與德山兩位禪師在機鋒對接中,展現出極強的掌控力與威懾力,能迅速挫其機鋒,使對手不得不服從其法義之威。

    此處並非指世俗法律,而是指禪師在機鋒對接中,以絕對的權柄與威儀掌控局面,使對手無法以常情或文字技巧來迴避,強迫其面對真實心行。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用以比喻若缺乏嚴格的機鋒與威儀,容易陷入相互奉承的虛偽狀態,而非真正的法義交流。
    此處與前文「必行之威」相對,說明若無威儀,則易生驕慢。

    此句為對前文「賓尚奉而主驕」之對應分析,指出此種挫來機、總權柄的機鋒特質體現於洞山與巖頭兩位禪師的公案之中。

    此處並非在論述政治,而是以世俗君臣關係比喻禪門中師徒或同門之間,對於「巧言」與「機鋒」的辨析。
    在禪宗機鋒的對接中,若僅以文字技巧或巧言(佞)來應對,而非由本心直截而出,則會被師長(君)所排斥或挫其機鋒。

    此句為評唱頌古之語境,指涉禪宗歷史上的兩位大師——巖頭準制與德山宣鑑。
    在此脈絡中,是用以對比不同禪師在機鋒對答與教導弟子時所展現的威儀與權柄。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用以指引讀者或聽者關注其後對頌文最後兩句的解析。

    此句在評唱頌古的語境中,並非指地理位置,而是指在洞山與巖頭兩位禪師的機鋒往來、師徒關係或法脈承接的特定情境中。

    此處指前文所述洞山、巖頭、德山等禪師在機鋒對接與處世態度上的表現,被視為一種可供參究的典範或機用模式。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對前文所述之榜樣(機鋒、對答)進行辨析與篩選,以驗證其是否符合禪宗機用之真意。

    此句運用「鵝王擇乳」的典故,比喻在紛雜的環境中能精準識別真理或洞察機鋒的卓越能力。
    在此語境中,是指天童覺和尚能精準地分析、挑選出古聖賢公案中的關鍵機鋒(揀詁)。

    此處指在評唱古僧公案時,天童覺和尚能如針線般精準地捕捉機鋒、剖析細節,展現出極其細膩且準確的評唱功力。

    此句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之間對彼此機鋒與威儀的洞察。
    巖頭因瞭解德山嚴厲的規矩(必行威),故在後續互動中採取相應的對待方式,體現禪宗在機用之中的相互尊重與權宜應對。

    此處描述禪師之間在對機時的相互尊重與機巧。
    巖頭禪師深知德山禪師的威儀與風格,因此在應對時不採取強行截斷或搶奪主導權的方式,而是順應對方的機鋒以達到教化目的。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之間,在特定機鋒或情境下,採取順應當下情理的禮節,而非刻意採取反常的機用,以維持法脈中的威儀與情誼。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中師徒間對彼此機鋒與心境的洞察。
    洞山禪師深知巖頭禪師定力堅固,其心境已至不被任何外在機巧、誘引或強行拔擢所影響的境界。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門之間,對於威儀與戒律的嚴格要求。
    指其性格或風骨剛強,不願在微小的過失上受制於人的懲罰,體現禪宗中對個體獨立人格與機鋒的重視。

    此處並非指世俗血緣的繼承,而是指在禪門傳承中,弟子(洞山)承接了師父(巖頭)的機鋒與教法風格。

    此處描述禪門傳承中,弟子承接師父之風骨,具備一種不怒而威、令他人自然心生敬畏而不敢輕慢的氣場與威儀,而非指世俗的權力命令。

    此處描述禪宗教學中「機鋒」的運用。
    鉤頭禪師觀察到對方的性格與機情(如前文所述之「必行威」),因此不採取強硬的對抗,而是採取「著餌」的誘導之法,以順應對方的機情來引導其開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評唱之承接語,指涉特定人物(豁公)在特定機鋒情境下的承接能力,用以對比後文之「大難承當」。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指對象之機鋒或法脈之承接極其艱難,非凡夫或一般修行者能承接,強調該境界之深奧與嚴苛。

    此處為禪門評唱,透過對人物心態的剖析,揭示修行者若依附於權威或外在的認可(奉主),則易生傲慢心,而非真正地自覺自立。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世俗政治中君主對佞臣的厭惡,比喻禪師在機鋒對接中,對那些看似在請益、實則在耍弄文字技巧或虛偽表現的修行者的排斥。

    此處指臨濟宗在機鋒對答、教導弟子時所展現的剛猛、直接且不拘形式的特質。

    此處處於臨濟宗風的論述脈絡中,使用「紅線套索」等強烈意象,旨在描述禪宗機鋒之犀利,能迅速捕捉、制伏對方的妄心或執著,使其無處遁形。

    此處承接前文「臨濟宗風」與「紅線套索」,以「碧玉穽坑」比喻看似美好、高雅的機鋒或名相,實則為令修行者陷入執著的陷阱。
    在禪宗語境中,警示不可被精巧的文字或表象所誘惑。

    此處承接前文「紅線套索」、「碧玉穽坑」,以陷虎之機比喻臨濟宗風中犀利、果決且能令對手猝不及防的機鋒,旨在破除修行者的執著與妄想。

    此處並非指世俗戰爭,而是描述臨濟宗風中以激烈的手段、出人意料的機鋒(如前文之套索、穽坑)來打破學人的執著,強行將其推向覺悟邊緣的機用。

    此句為承接語,指當時禪門中各地的修行者或評論者對前述法義或宗風的普遍看法。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運用。
    「抬」與「捺」並非指物理動作,而是指在對機時,透過肯定或否定、顯現或隱沒的機用,來打破學人的執著,使其回歸自性。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洞山禪師之評唱。
    在禪宗機鋒中,「名言」指代文字、概念或既定的教理定義。
    此句意在指出若僅以文字名相來理解洞山的機用(如一抬一捺),則會陷入對名言的誤解,而無法領悟其真正的心行實相。

    此句為轉折語,旨在否定前文「諸方」對洞山禪師「錯下名言」的普遍看法,準備引出作者對洞山禪師機鋒之精妙的真正評價。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指洞山禪師透過極簡的動作或言辭,迅速地對學人的心行進行撥轉與擊破,使其在對立的動態中體悟本心,而非陷入文字邏輯。

    此處指洞山禪師的「一抬一捺」機鋒,並非外在的言語錯漏,而是其機用在實踐中比名言更直接、更透徹地揭示心行之真相。

    此句強調禪宗機鋒的深奧,指出若非經過長期的參究與實踐,無法領悟禪師在機鋒對答(如一抬一捺)中所隱含的真義。

    此句強調禪宗機鋒之微妙,若非長期精進參究之人,僅憑文字或表面觀察,無法體會禪師在特定機情下的真實意趣。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一名剛受具足戒、脫離沙彌階段的僧侶在閱讀天童覺和尚頌文時的反應,用以引出後文對「心行」的領悟過程。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
    所謂「一抬一捺」是指禪師在機鋒對接時的動作或機巧手段,而「心行」是指修行者在面對這些機鋒時,內心產生的起心動念與反應。
    天童和尚指出,這些外在的動作實際上是為了觀察對方的心境與心路歷程。

    此句描述一名脫白沙彌在閱讀天童覺和尚的頌文後,對禪宗「不立文字」、「不可說」的機鋒風格有了體會。
    禪家之所以不肯「說破」,是因為真理(悟境)無法透過語言文字直接傳遞,必須由修行者親自體悟,若直接說破反而會使人陷入對名言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指涉修行者在面對機巧(如一抬一捺)時,所產生的反應與領悟皆源於心的造作與運作。
    強調現象的顯現與對其的反應,本質上皆是心識的活動。

    此句描述禪宗教學中,師長有時故意採取看似矛盾或欺騙的手段(機巧),旨在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與文字執著,使其在受挫或疑惑中反觀自心,而非直接給予答案。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前文的學人轉向萬松老人,準備對前述「心行」之見解進行評唱與指導。

    此處為萬松老人針對前文「元來都是心行」之見解進行的轉折與深化。
    在禪宗語境中,將其視為「心行」僅是初步的領悟(一分),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單純的認知心念運作,進而體悟到背後的慈悲與機用。

    此處承接前句「一分心行」,萬松老人指出禪師在機鋒對答中運用心行、故作機巧以誘導學人覺悟的手段,其本質並非為了欺瞞,而是一種為了令對方開悟而設的慈悲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體悟心行與慈悲的圓融後,無需再透過刻意的對立或繁瑣的步驟去尋求證明或達成,直接契入本然。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語境,萬松老人針對前句「不喫一交」接續,意指悟得本心或體會機巧時,並非透過刻意的學習或形式上的模仿而得,而是直接契入,強調頓悟而非漸修之學。

    此處以「花果」比喻修行與證悟的因果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的覺悟(果)必須經過前期的機鋒對接、心行磨練(花)而自然產生,不可跳過過程而強求結果。

    此句承接前文「果從花裡得」,強調覺悟之果必須經過艱苦的磨練與實踐方能獲得,體現禪宗修行中「不經苦功,不得正果」的實踐精神。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巖頭禪師以不拘形式的機鋒(抬捺)來對治學人的執著,旨在打破對象的慣性思維,使其頓悟。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的運用。
    在禪門對話中,「賺出」是指透過巧妙的語言或行動,將對方的本心或被遮蔽的覺性誘導、激發而顯現,而非世俗意義上的欺騙。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動作。
    在禪門對話中,舉手、拍手或特定的肢體動作(如抬捺)並非單純的身體活動,而是作為一種非語言的傳法手段,用以直接指引心性或打破對方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萬松老人對前文所述之機鋒或公案,以直接、透徹的方式揭示其核心義理或破除其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在萬松老人說破機鋒後,一名僧人或修行者出面禮拜,用以表現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師長的恭敬,為後文萬松老人之反應作鋪陳。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打」作為警策或考驗的機鋒。
    萬松老人面對禮拜者,選擇不採取強硬的擊打,是用以展現其隨機對機的教化方式,後文則解釋其不打的原因。

    此處為禪門機鋒。
    萬松老人以「皮下無血」喻指該對象已脫離凡夫之執著與情識,無有染汙之血肉之軀,故不需以打擊來警策,而予以放過。

名相註解
  • 必行之威:指在禪門機鋒中,一種絕對的權威與威儀,使對方必須依其法旨而行,無從推脫。
  • 不犯之令:此處指禪門中師徒或對接時,師長所展現的絕對威權與不可撼動的法度。
  • 佞:指巧言、諂媚,在此語境中指代在禪問答中過於依賴文字技巧而非實證的表現。
  • 榜樣:在此禪門語境中,指前輩禪師在機鋒、行持或教導弟子時所展現的典範或特定模式。
  • 諸方:指禪門中的各方人士或修行者。
  • 揀詁:揀指挑選、篩選;詁指對文字或言詞的解釋、詮釋。在此指對禪師機鋒的辨析與評量。
  • 擇乳:指鵝能從混入水中的牛奶中將乳擇出的能力,佛教中常用於比喻具備高度的辨析力與智慧。
  • 鵝王:比喻在眾多之中最頂尖、最具洞察力的人。
  • 針線功夫:比喻極其細膩、精準且不失毫釐的處理能力或機鋒,在此指對公案義理的精準剖析。
  • 必行威:指必須執行的威儀或嚴格的規矩。
  • 不犯令:指不可違背、觸犯其所頒布的命令或禁令。
  • 奪機:禪宗術語,指在對機(機鋒對答)時,強行截斷對方的意向或搶奪主導權,使對方無法展開其機用。
  • 順情:指順應當下的情理、心境或慣例,不刻意採取對立或反常的手段。
  • 探拔:此處指以機巧手段試探、誘引或強行將其從原有的定境中拔除。
  • 子:此處指禪門弟子。
  • 父:此處指禪門師父。
  • 業:此處指師徒之間傳承的教法、機鋒或宗風。
  • 著餌:原指在魚鉤上放餌以誘魚,此處比喻禪師根據學人的根機,採取適當的機巧手段來誘發其自覺的教學方法。
  • 奉主:指侍奉的主人或依託的權威對象。
  • 驕:指傲慢心,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自身境界的執著或依仗外在名聲而產生的慢心。
  • 諫臣:指對君主進諫正論的臣子,此處與「佞」連用,指名為諫臣實則佞巧之人。
  • 臨濟宗風:指由臨濟義玄禪師開創的臨濟宗在傳承與教學上所形成的獨特風格,特點在於強調頓悟、直指人心,常運用喝 shout、棒 hit 等激烈的機鋒來破除學人的執著。
  • 紅線套索:此處為禪宗機鋒的譬喻,指以巧妙且強而有力的手段(如喝、棒或機鋒)迅速制約對方的意識,使其在頓悟中被捕捉,不再隨妄想漂流。
  • 穽坑:指陷阱,原指獵獸時挖掘的深坑。
  • 埋兵掉鬪:此處為比喻,指禪師在機鋒對接中採取出其不意的手段,以激將或陷阱之法使對手顯露破綻,進而予以擊破。
  • 名言:指語言文字、概念定義或對法義的名稱描述,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阻礙直指人心的文字障。
  • 參作:指參禪修行,在禪宗語境中,「參」是指對公案或話頭的深入究理,「作」指實踐與修行。
  • 領略:領會、體悟。在此指對禪宗機鋒或心法之深刻體認。
  • 脫白沙彌:指沙彌(見習僧)通過考覈並受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正式僧侶)的過程,俗稱「脫沙彌」。
  • 心行:指心的運作、起心動念或意識的流轉過程。
  • 禪家:指禪宗的修行者或悟道之師。
  • 機巧:指禪師在指導弟子時,根據對方的根機而靈活運用的教學手段,雖看似詭譎,實為引導之方。
  • 慈悲:此處指禪宗中以機鋒、機巧手段誘導學人打破執著、契入真理的方便慈悲。
  • 喫:禪語,指經歷、承受或採取某種手段、功夫。
  • 一交:指一次、一回,此處指一次特定的操作或心念的轉折。
  • 一便:一次,指一次的嘗試、學習或體驗。
  • 花:指修行過程中的因緣、機鋒或心行磨練。
  • 甘:此處指甘願、樂於如此。
  • 苦:指修行過程中的艱辛、磨練或對抗習氣的痛苦。
  • 抬捺:禪宗術語,指在對機時運用機巧、手段或反轉的技巧來點撥對方,使其脫離妄想。
  • 賺出:禪宗術語,指以機鋒誘導、激發對方顯現真意或覺悟之狀態。
  • 打:禪宗中一種特殊的教法,稱為「棒喝」,旨在擊碎學人的妄想或在關鍵時刻點醒其本心。
  • 皮下無血:禪宗隱喻,指修行者已徹悟,不再受世俗情慾或妄想(血)的牽絆,處於空靈或無染之境。

師云。此頌三人皆挫來機。各總權柄。唯巖頭 德山有必行之威。有不犯之令。賓奉主驕。在 洞山巖頭。君忌臣佞。在巖頭德山。末後兩句。 在洞山巖頭。此箇榜樣。諸方喚作揀詁。水中 擇乳須是鵝王。便見天童針線功夫。巖頭知 德山有必行威不犯令。故不奪機。且順情禮 拜。洞山知巖頭不受探拔。不受點罰。子承父 業。亦有必行威不犯令。故鉤頭著餌道。若不 是豁公。大難承當。豈非尚奉主驕。忌諫臣佞。 臨濟宗風。喚作紅線套索。碧玉穽坑。陷虎之 機。埋兵掉鬪。諸方盡謂。巖頭一擡一捺。洞山 錯下名言。殊不知。洞山一擡一捺。更甚分明。 此非久參作者。決難領略。今時一等脫白沙 彌。見天童頌道一擡一捺看心行。便道怪得 禪家不肯為人說破。元來都是心行。故作機 巧誑賺學人。萬松道。一分心行。是一分慈悲。 不喫一交。不學一便。可謂果從花裏得。甘向 苦中來。巖頭擡捺。洞山賺出。洞山擡捺。萬松 說破。忽有箇出來禮拜。萬松却放過不打。何 也為伊皮下無血。

第二十三則魯祖面壁

42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達磨九年。稱為壁觀。神光三次頂禮。洩露天機。如何才能徹底掃除蹤跡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達磨祖師面壁九年。。這被稱為「壁觀」。。神光行了三次禮拜。。洩漏了天機。。要怎麼做才能完全抹除所有痕跡,不留任何線索地離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禪師在僧眾面前開示或提出問題以考驗其機鋒。

    此句指菩提達摩祖師在嵩山面壁九年的修行經歷,在禪宗語境中象徵極致的專注與定力,作為後文「壁觀」之基礎。

    此句接續前文「達磨九年」,指菩提達摩祖師在中國面壁九年的修行方式,在禪宗語境中,此種面對牆壁、心如牆壁般不動的定慧等持修行法被稱為「壁觀」。

    此處敘述神光(後之二祖慧可)向達磨祖師禮拜的場景,體現弟子對師長的恭敬與求法之誠。

    此處指神光三拜之舉,在禪宗機鋒中被視為將內在的覺悟或心法以形式化的外在行為顯露,反而破壞了原本不言而喻的真理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以「掃蹤滅跡」隱喻修行者應徹底捨棄對自我的執著與對法相的依戀,達到無心、無跡的境界,不留任何意識的殘留或對外在形式的攀緣。

名相註解
  • 達磨:指菩提達摩,禪宗初祖。
  • 壁觀:禪宗術語。指面對牆壁而坐,使心境如牆壁般堅固不動,不隨外境而轉,以達到心與法合一的境界。
  • 神光:即慧可禪師,禪宗第二代祖師,曾向達磨祖師求法。
  • 天機:在此禪門語境中,指不可言說的真理、心法或頓悟的機契。
  • 掃蹤滅跡:禪宗術語,指徹底消除意識的痕跡或執著的跡象,使心境達到絕對的空靈與純淨,不被任何名相所牽絆。

示眾云。達磨九年。呼為壁觀。神光三拜。漏泄 天機。如何得掃蹤滅跡去。

43
白話直譯
舉出。魯祖每見僧人來就面壁,南泉聽說後表示。我平時對他說。在空劫之前承擔,佛未出世時想要領會都無法得到一個半個,他這樣做要等到驢年馬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一個例子。。魯祖凡禪師只要看到僧人來,就立刻面向牆壁坐禪;南泉禪師聽聞此事後說道。。我平常對他說。。在空劫之前的佛陀尚未出世之時,根本無法捕捉到哪怕是一丁點的機鋒,他竟然如此糊塗地走下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指在論述完前文後,準備舉出公案或實例以進一步說明法義。

    此句描述禪宗公案中魯祖凡禪師以「面壁」之行作為機鋒,旨在以無言的行動直接示現心法,打破來訪者的預期與分別心。
    南泉禪師對此行為的評論則是用以評量此種機用是否得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說話者(此處指南泉禪師)與對象之間的日常對話情境,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評唱,以極端的時間(空劫以前)與否定(不得一箇半箇)來諷刺對象缺乏覺悟,無法在佛法未顯現前自證本心,將其狀態比喻為「驢年」,意指愚鈍、不通機理。

名相註解
  • 魯祖凡:指池州魯祖山寶雲禪師。
  • 面壁:禪宗修行方式,原指達磨祖師在嵩山面壁九年,後在公案中常作為一種不立文字、直接示現心意的機鋒。
  • 空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極其遙遠的過去。
  • 一箇半箇:禪宗術語,指對機鋒、法義的捕捉或領悟,即便是一點點的領悟。
  • 驢年:禪門俚語,比喻愚笨、不開悟或行徑荒唐之人。

舉。魯祖凡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云。我 尋常向他道。空劫以前承當佛未出世 時會取尚不得一箇半箇他恁 麼驢年去。

44
白話直譯
師說。池州魯祖山寶雲禪師。每當見到僧人來。就面壁。自從達磨九年之後。再也沒有人實行這個規矩。暫且讓各地僧人去問佛。問祖師究竟是向上還是向下。大家要有所領會。南泉是他的同參。見人毫無反應。就從旁敲打點破。我平時對他說。在空劫之前承擔。佛未出世時想要領會。一個半個都得不到。意思像是稍微放寬一點。其實是為他侍者傳達法旨了。又說。他這樣做要等到驢年馬月。意思像是在責備他太過孤高峻拔。其實是當面給予肯定。不是說嗎。就算說得再圓滿。怎及親自走一遭。所以靈山如同畫中的明月。曹溪就像手指所指的月亮。怎比得上魯祖身在水晶宮中。廣寒殿裡。敞開衣襟相見。保福見到南泉魯祖的破綻。問長慶說。那麼魯祖呢。節文在什麼地方。被南泉這麼說了。萬松說。保福怎麼說節文這兩字的。若不是不萌枝頭能分辨春秋。難以提出這個問題。長慶回答說。能退讓自己成全他人,萬人中難得一人。萬松說。古人能有這樣的明眼。玄覺說。南泉這話是唱和之語嗎?不願多說。萬松說。半遮半掩。一點也騙不了他。翠巖芝說。何必如此。萬松說。這已經是在模仿畫樣了。又說。若有僧人來見的是什麼。萬松說。還嫌不夠。又說,知道時機才好。萬松說。若是陶淵明。皺眉就回去了。又說。我可不是這樣。還沒具足根本就無法領會。若領會了就要折斷你的腰。萬松說。和尚的棒子要教誰吃?羅山說。王老師當時若見。背上就給五火抄。為他能放不能收。萬松說。五更天還沒亮就起來。已經有夜行的人。玄沙說。我當時若見。也給五火抄。萬松說。擾亂春風終究未止。雲居錫說。羅山、玄沙。都這麼說。難道還有另外的道理嗎?萬松說道。總共是十份火抄。又說。如果能分辨出來。許尚座的佛法自有出路。萬松說道。那就給五份火抄吧。各位仁者你們看看。南泉這樣貶低魯祖。長慶卻說。正是退讓自己成全他人。魯祖把關口完全封住。羅山卻說。只會放不會收。全是在魚前布下漁網。賊過才張弓。再看看天童還能怎麼應對。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住在池州魯祖山的寶雲禪師。。每當看到有僧人走過來時。。就面向牆壁坐禪。。從達磨大師九年面壁之後。。再也沒有人像這樣行事了。。且讓各地的修行者去請問佛陀。。去問問祖師,究竟是向上提升還是向下沉淪。。大家應該要能分辨出什麼纔是真正關鍵的重點。。南泉禪師是他的同參道友。。看到別人像針錐一樣僵硬不動。。就直接把他打了一頓,把他的執著與死板給打破。。我平常對他說。。在空劫之前的那個時刻就已經承擔起來了。。在佛陀還沒有出世之前,要如何領悟佛法。。一點都不能有,不能有絲毫偏差。。看起來像是放鬆了一點。。實際上,這是在幫他的侍者傳達法旨。。他又說道。。他竟然像頭驢子一樣愚笨地就這樣走了。。意思像是責備對方太過孤傲峻刻。。其實應該直接面對面地指導他。。還沒有見到道。。就算能把道理說得非常完整。。怎麼能比得上親自來到一次呢?。所以靈山的境界就像畫中的明月一樣。。曹溪的教法就像是指向月亮的手指。。怎麼能比得上魯祖身在水晶宮之中呢。。在廣寒殿裡面。。敞開衣襟,坦誠相見。。保福看到了南泉魯祖表現出的破綻。。(保福)問長慶說:。就像魯祖那樣。。節文(的痕跡)在什麼地方?。被南泉禪師這樣地說了。。萬松老人說道。。保福是怎麼說出「節文」這兩個字的?。如果不是在樹枝還沒發芽之前,就能分辨出春天和秋天。。很難提出這樣的問題。。長慶回答說:。能夠退讓並謙讓他人,這樣的人在萬個人當中也僅有一個。。萬松老人說道。。古人真是如此目光敏銳。。玄覺說道。。南泉這又是屬於那種唱和的對答之詞。。他不願意說話。。萬松老人說道。。半遮半掩,不完全顯露。。就隨他去吧,反正他一點也領悟不到。。翠巖芝說道。。為什麼要這麼費心呢?。萬松老人說道。。這已經是定下模樣、做出範本了。。又說道。。如果有僧人過來,會看到什麼?。萬松禪師說道。。還是覺得不夠。。又說:知道把握時機就好。。萬松禪師說道。。如果這裡是陶淵明的話。。皺起眉頭就直接回去了。。又說道。。我則不像那樣。。如果還沒有具足覺悟的根基,就無法領會其中的道理。。如果能見到面,我一定會把你打得腰都折了。。萬松說道。。和尚這記棒子是要教訓誰呢?。羅山禪師說道。。王老師,如果當時見到了。。要在背上給他來五下火辣辣的敲擊。。為了讓他解脫而採取激烈的手段,但他卻不懂得收斂(或不懂得領悟而停下來)。。萬松老人說道。。在凌晨五更時分就早早起牀。。已經有在深夜行走的人了。。玄沙禪師說道。。如果我當時看到了。。我也會給他五火抄。。萬松老人說道。。這陣擾人的春風始終沒有停止。。雲居錫說道。。羅山禪師和玄沙禪師。。總之就是這麼說的。。是不是還有另外一種不同的道理?。萬松老人說道。。總共加起來是十火抄。。又說道。。如果你能分辨得出來。。許尚座所體現的佛法是有其運作方向與歸宿的。。萬松老人說道。。正好拿來跟「五火抄」對照看看。。各位仁者請看這裡。。南泉這樣貶低屈魯祖師。。長慶卻這麼說。。這正是放下自己的執著,給予他人空間。。魯祖掌控著通往解脫的關鍵關口。。羅山禪師卻說道。。懂得放開,卻不懂得收斂。。全都是在魚面前撒網。。就像小偷經過時拉開弓箭一樣。。接著看看天童和尚對此又是如何應對的。。頌文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在此指萬松老人或文中提及的指導師)開始對前文的公案或後文的內容進行評唱或說明。

    此句為人物介紹,指明該禪師的地理位置(池州魯祖山)與法名(寶雲)。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魯祖禪師在面對他人(僧侶)時的特定行為反應,旨在引出後文其「面壁」的機鋒,體現禪宗不落文字、不隨外境而轉的特質。

    此處描述魯祖禪師面對僧人到來時採取面壁的行為。
    在禪宗語境中,面壁不僅是形式上的坐禪,更是一種不與外境對接、截斷妄想、直接契入本性的機鋒或修行姿態。

    此句指涉禪宗初祖菩提達磨在嵩山面壁九年的修行經歷,在此語境中是用以對比魯祖禪師「面壁」之行為的歷史源頭。

    此處描述禪門中魯祖山寶雲禪師採取「見僧便面壁」的特立獨行之風,旨在以此種極端的形式打破常情,促使對面者在受挫或疑惑中反思自心,而非陷入形式上的問答。
    文中指自達磨祖師後,少有人能如此純粹地實踐這種不立文字、直接對峙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建議「問佛」來對比後文「問祖」,旨在引導修行者在佛法與祖師的實踐經驗之間尋找關鍵,以體悟當下的正法實相。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向上向下」之對立,考驗修行者對覺悟與迷妄、正法與邪路的辨析能力,旨在打破對文字表象的執著,直指心性。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痛癢」比喻修行中能觸動心機、揭示實相的關鍵處。
    意指修行者不應僅在文字表面打轉,而應能體會到真正能令心靈覺醒的要領。

    此句為敘事,交代人物關係。
    在禪門語境中,同參是指共同修行、互相砥礪、參究同一公案的道友。

    此處描述禪門中修行者陷入死水般的僵化狀態,缺乏靈活的機鋒與活潑的心境,被批評為缺乏生命力的「死坐」。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南泉見人陷入僵化、不動的狀態(針錐不動),以擊打作為一種激烈的警策,旨在打破對方的妄想執著與死寂的定境,使其回歸靈活的覺性。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說話者與對象(南泉)之間日常的機鋒對話,旨在引出後續的禪問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空劫以前」之極端時間尺度,指涉超越時間、空間的本來面目或自性之承擔,旨在打破對時間線性的執著,直指心法。

    此句屬於禪宗公案語境,透過設定「佛未出世」的極端時間前提,旨在考驗修行者能否超越對形式、對象(如佛陀、經典)的依賴,直接契入自性本源,而非在時間或對象的框架中尋找答案。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語境,強調在體悟本來面目或承當法義時,必須絕對純粹,不容許任何微小的執著、分別或雜念殘留。

    此處為禪門評唱,描述對話者在機鋒交鋒中,心境由緊繃轉為稍有鬆動或留有餘地的狀態,而非指涉特定的教理定義。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參之間透過機鋒傳遞教導的過程。
    在禪宗語境中,「傳法旨」不一定是正式的授記,而是在日常對話或機鋒中,將悟境或教誡傳達給對方。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說話者在先前的對話或教導之後,繼續發表進一步的見解或評論。

    此句為禪門評唱,以粗獷之語(驢年)指涉對象未能領悟法旨而錯失機緣,表現禪宗以機鋒破除執著、直指人心的風格。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修行者或對話者在機鋒對答中表現出的態度過於剛硬、孤傲,缺乏圓融之機,故而予以責之。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強調師徒之間「親傳」與「當面機鋒」的重要性。
    認為透過侍者傳法或間接指引,不如親自面對面地開示(分付),更能直接觸發悟境。

    此處指修行者或對象尚未契入真理、未證悟本來面目。
    在禪宗語境中,「見道」是指突破意識障礙,直接體悟佛性或真理的關鍵轉折點。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強調語言文字的侷限性。
    即便言說能達到極致(十分),仍無法取代師徒之間面對面、心心相印的直接傳法(親到)。

    此句強調禪宗傳法中「心心相印」與「當面機鋒」的重要性。
    即便言語描述得再完美(十分),也無法取代師徒之間面對面直接對接、當下契入的真實體驗。

    此處以「靈山」指代釋迦牟尼佛說法之處,以「畫月」比喻其法義之圓滿與清淨,但亦暗示其為一種完美的象徵或定格的境界,與後文「曹溪如指月」的實踐導向形成對比。

    此句運用禪宗經典比喻,將曹溪(六祖惠能)的教法比作「指月之指」。
    強調文字、言語與教法僅是引導覺悟的工具(手指),而非覺悟本身(月亮),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法相或文字,而應透過指引直接契入本心。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水晶宮」比喻清淨、透徹的心境或境界。
    透過對比,強調魯祖(南泉魯祖)之機鋒或境界之純淨、直接,非言語文字所能比擬。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文學意象,接續前句「水晶宮中」,以清淨、冷峻之處喻指禪師心境或其法座之高潔,並非指實際地理位置。

    此處描述禪門中不拘泥於形式、坦率直接的接引狀態,象徵心心相印、無遮掩的真誠交流。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保福禪師在觀察南泉魯祖的機鋒或言行中,發現了其不圓滿或可切入的破綻,以此作為後續詰問的契機。
    在禪宗語境中,「破綻」往往不是指道德缺陷,而是指在機鋒對接中露出的破口,用以測試對方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保福禪師在與南泉魯祖對話後,轉而向長慶禪師發問的過程。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旨在以魯祖(魯山法師)的機鋒或行徑作為討論對象,引出後文關於「節文」之詰問。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討論,指詢問在魯祖(南泉)的機鋒或行處中,是否有可循的規矩、痕跡或文字上的依據。
    在禪宗語境中,詢問「節文」往往是用來測試對方是否仍執著於形式或法相,而非直指人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修行者在與南泉禪師對機過程中,受到對方的言語擊破或指引,旨在強調禪宗以機鋒對答來破除執著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公案的評唱。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公案的評唱。
    保福問長慶關於南泉魯祖的「節文」所在,萬松在此質詢保福提出此問的機鋒與意圖,旨在考察其對禪宗機用之理解,而非單純詢問文字含義。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不萌而辨春秋」比喻一種超越表象、不依賴外在徵兆而能直覺洞察本質的機用。
    萬松老人以此評點保福對南泉魯祖之問,意指若無此種深湛的悟境與眼力,便無法提出如此精準的詰問。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保福之評唱。
    意指若非具備能於無萌之枝上辨別春秋的機鋒與悟境,則無法提出如此深刻且切中要害的疑問。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誌著長慶禪師針對前文之問答做出回應。

    此句為長慶對萬松之問的回答,讚嘆對象在處世或機鋒中能捨棄自我執著、謙讓他人的境界,體現禪宗中不執著於我相的處世態度。

    此句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公案或對話的評唱。

    此處為禪門評唱,讚嘆古德能迅速洞察對方的機鋒或心境,指其具備極高的覺悟力與辨識力。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玄覺,用於引出其後續對公案的評述。

    此句為玄覺對前文對話的評點。
    在禪門評唱中,「唱和」指對詩句或機鋒的對答。
    此處意指南泉的回答僅止於形式上的對應或文字上的唱和,而非直接切入本心的機鋒。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沈默」作為一種機鋒或對答方式,旨在破除對語言文字的依賴,直接指向心法,而非單純的拒絕溝通。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法義的評唱。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不肯語」之評唱。
    在禪宗機鋒中,指修行者或古德在傳法時不採取全盤揭露的方式,而是透過適度的隱晦或留白,以誘發對方的自覺與參究,而非直接給予答案。

    此處為禪門評唱,針對前文「半遮半掩」的狀態,萬松老人以一種隨緣且帶有機鋒的口吻,指出對方因執著或機緣不足,無法契入實相,即便有提示也無法獲益。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對話的說話者為翠巖芝。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機鋒,針對前文對南泉不肯言說、萬松評其「半遮半掩」的議論,翠巖芝以一句反問,旨在破除對「機巧」或「刻意掩飾」的執著,將對話拉回當下不造作的狀態。

    此句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之評唱或機鋒。

    此處為禪門評唱,萬松老人針對前文南泉不肯言說的機鋒,指出其沉默或表現方式本身已然形成了一種特定的模式或範本,意在揭示禪宗機鋒中「不言之言」的定式。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對話或評唱內容。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屬機鋒對答之語境。
    此處並非在討論具體的法義,而是透過假設性的詢問,測試對方的心境或對當下情境的反應,旨在打破常情之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禪門機鋒的評唱。

    此處為禪門機鋒,萬松老人針對前文「僧來見箇什麼」之情境,以「猶嫌少在」反轉對象,意在打破對特定「見地」或「所得」的執著,將對話導向不落文字、不拘形式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話,強調在特定機緣(時)下能即時領悟或做出對應反應的重要性,而非指世俗的時間管理。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天童覺和尚頌古的評唱。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話,萬松老人以陶淵明之隱逸、不隨俗流的性格,來比擬或反襯當下對境的反應,旨在透過對比來揭示禪者的心境與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陶淵明之隱逸性格比喻,指若面對不合心意或不契機之境,不作糾纏,直接轉身離去,體現一種灑脫、不執著於形式的禪風。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依上下文為天童覺和尚)在對話中繼續發表言論。

    此處為禪門機鋒,說話者透過否定前述陶淵明式的反應(攢眉便歸),以展現其截斷眾流、不落俗套的禪師風骨與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胞胎」比喻修行者覺悟的根基或機根。
    意指若缺乏足夠的悟性或未到成熟的階段,無法領會對方的機用或法義。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激烈的言語或肢體威脅(打折腰)來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妄想,並非真實的暴力,而是透過強烈的衝擊使修行者在瞬間頓悟或回歸自性。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頌古內容的評唱。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屬於禪宗機鋒。
    在禪宗教學中,「棒」並非單純的體罰,而是一種打破執著、喚醒覺性的機用。
    萬松在此以反問形式,將焦點從對話內容轉向當下的機鋒對峙,旨在考驗或點出對象的心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羅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機鋒的評唱。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羅山禪師針對前文情境,以假設語氣對王老師(或提及王老師)進行評述,旨在透過機鋒對答展現禪宗的頓悟與機用,而非論述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描述禪師間以棒擊、呵斥等激烈方式來破除對方的執著或激發覺悟,並非真實的懲罰,而是以「棒教」作為一種特殊的教化手段。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的評唱語境中,描述以強烈的手段(如前句的「五火抄」)來打破對方的執著,旨在使其覺悟(解放),但對方卻未能領會其深意而無法在心靈上收斂歸一。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於引出其對前文公案的評唱。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公案的評唱,描述修行者或禪師在凌晨五更時分即起身的勤勉狀態,旨在營造禪門日常修行之氛圍。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處於對往事(羅山、玄沙等禪師之論議)的詩意評述中。
    在此語境下,「夜行人」並非指具體的行路人,而是以文學意象描述在寂靜、幽暗或未覺之境中先行前進、尋求突破的人,或指代在特定機鋒中已然採取行動之人。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禪師玄沙對前文公案的評唱或回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玄沙禪師對前文情境的隨機應對,屬於機鋒對答,旨在展現禪者在特定情境下的心態與反應,而非在論述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對答。
    玄沙禪師承接前文王老師之舉動,以同樣的手段(五火抄)來對應,展現禪師之間以不拘形式的機用來對治、印證的風格。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於引出其後續對前文之評唱或回應。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春風」之擾亂比喻機鋒交鋒時的激盪或心念的起伏,表現出禪宗對話中那種不落俗套、持續激盪的機用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言論的說話者為雲居錫。

    此句為雲居錫提及的兩位禪師名號,作為後續評論其機鋒或說法之主體。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指前述羅山與玄沙兩位禪師的機鋒或對答方式在性質上是一致的,用以引出後續對其道理是否相同的質詢。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旨在探詢前述之說法(羅山、玄沙之道)是否僅為一種表現,或背後另有不同的機鋒與理路。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後續對佛法義理或公案的評唱。

    此處為萬松老人針對前文討論之公案或法義,將其歸類或總結為「十火抄」之數量統計,屬於對特定禪門評唱紀錄的數量總結,無深層抽象教理。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萬松)在先前的論述之後,繼續發表進一步的看法或評論。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對前述諸位禪師(如羅山、玄沙等)之機鋒或道理能否精準辨析、剔除雜染而得其真義。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不同禪師(如羅山、玄沙)的機鋒與法義。
    這裡的「去處」並非指物理上的離開,而是指其法義的指向、運用之妙或其悟境的落腳點,意在考察其佛法是否能精準地對接或運用於當下的機鋒之中。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後續對公案的評唱與解析。

    此處為萬松老人針對公案討論的評唱,將當前討論的義理或情境,建議與另一篇名為「五火抄」的文字或公案進行比對,以驗證其理路是否一致。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聽眾的提示語,旨在引導其關注接下來關於南泉、長慶、羅山等禪師對魯祖之評議,屬於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

    此句為禪門評唱,描述南泉禪師以機鋒或言辭對屈魯祖師進行否定或貶低。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貶屈」往往並非真實的輕視,而是透過否定權威、打破常情來激發悟心的機鋒手段。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門對話中的發言轉折,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討論南泉與魯祖之對話。
    所謂「退己讓人」並非世俗之謙讓,而是指在機鋒對接中,不執著於自我立場的勝負,透過「退」來顯現法義的活潑與圓融。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評唱語境,指魯祖(魯山法師)以其機鋒或法義,精準地掌控著修行者突破執著、進入正覺的關鍵轉折點(關津)。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門公案中羅山禪師針對前文對話所作的評論或回應。

    此處為禪門對機鋒的評點。
    在禪宗語境中,「放」與「收」指修行中對心念的運用與掌控。
    此句批評對象僅能隨緣而放,卻缺乏將心念收攝回歸自性的能力,導致修行流於散漫或僅得一面,未能達到圓融自在。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評唱語境,以「魚前布網」比喻修行或對答中採取過於刻意、顯而易見的機鋒或手段,導致對象早已察覺而失去奇效,諷刺其法門僵化或過於露骨。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接續前句「魚前布網」,以比喻方式批評某些修行或對答流於形式、刻意設局,缺乏真正的靈活與自然,如同賊人張弓,處於一種緊繃且具攻擊性的對立狀態,而非禪宗所追求的自在解脫。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旨在引出天童覺和尚對前文公案的頌文或見解,體現禪宗評唱中對不同宗師機鋒的對比與審視。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禪門公案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池州:地名,位於今安徽省一帶。
  • 魯祖山:山名,禪師所居之處。
  • 寶雲禪師:人物名,此處指一位實踐禪宗修行並傳法之僧侶。
  • 九年:指達磨在中國嵩山面壁禪修九年的典故。
  • 此令:此處指前文提到的「凡見僧來便面壁」這種特殊的行事方式或機鋒。
  • 佛:此處指覺悟之至高境界或佛陀之教法。
  • 祖:指禪宗祖師,在此語境中指代傳承正法的宗師。
  • 向上向下:禪宗術語。向上指趨向覺悟、契入真理;向下指陷入迷妄、執著於世俗或形式。
  • 痛癢:禪宗隱喻,指修行中能觸發覺悟、切中要害的關鍵點或心機。
  • 針錐:此處比喻僵硬、死板、毫無靈活之態度的樣子。
  • 傍通注破:此處為禪門隱喻。字面上指擊打側邊使其破裂,實指打破對方僵化、死板的心理狀態或錯誤的認知定式。
  • 會取:禪宗術語,指領悟、契入或把握法義。
  • 放開一線:禪宗語境中指心境不再僵持,或在機鋒對接中出現了一絲轉機、鬆動。
  • 侍者:在禪宗中指在師父身邊服侍並學習的弟子。
  • 法旨:原指皇帝的詔令,在禪門中指師長傳達的教誡、悟境或開示。
  • 孤峻:指性格或態度孤傲、峻刻,不與人圓融,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修行者陷入枯木死灰或過於剛強的偏執狀態。
  • 賞:此處為禪門口語,意為「應該」、「不妨」。
  • 覿面:面對面。
  • 十分:此處指圓滿、完整或極致的狀態,指對法義的描述已無遺漏。
  • 爭似:反問句式,意為「怎能比得上」或「豈能比擬」。
  • 親到:指親自到達,在禪門語境中指面對面地進行法義的交鋒與傳承。
  • 靈山:指靈鷲山,釋迦牟尼佛經常在此說法,後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佛法之源頭或圓滿的法義境界。
  • 畫月:指畫出來的月亮。在禪宗比喻中,常指代對真理的描述、象徵或完美的意象,而非直接的體悟。
  • 曹溪:指六祖惠能禪師在曹溪停留弘法,後以此地代稱六祖的教法或禪宗法脈。
  • 指月:禪宗常用比喻,手指指向月亮,手指是手段(方便法),月亮是目標(真理/覺悟)。
  • 魯祖:指南泉魯祖,禪宗名僧。
  • 水晶宮:此處非指神話地名,而是禪宗比喻,象徵心境極其清淨、明澈,無有遮蔽之境界。
  • 廣寒殿:原指月宮之殿,在此禪宗語境中,是用於比喻清淨、空靈且不染塵埃的心境或境界。
  • 披襟:敞開衣襟。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摒棄客套與形式,以最真實、坦率的狀態面對面交流。
  • 南泉魯祖:指南泉魯祖禪師。
  • 節文:原指文章的節句或規矩。在禪宗公案中,指修行或機鋒中可被觀察到的痕跡、法相、規矩或文字依據。
  • 不萌:指植物尚未發芽,在此比喻在現象尚未顯現之前,或不依賴感官表象。
  • 辨春秋:指分辨季節更替,在此比喻洞察事物的時機、機鋒或本質。
  • 退己:指退讓自我,不強求主導或爭勝,在禪門中常指放下我執。
  • 眼明:禪宗術語,指能洞察實相、辨識機鋒的智慧與眼力。
  • 玄覺:指天童覺和尚,此處為其法名或稱號。
  • 唱和:原指詩歌的對答,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指對機鋒或偈頌的對應回答。
  • 謾渠:方言或古語,意為「任由他」、「隨他去」。
  • 一點不得:指無法獲得絲毫的領悟或契機。
  • 翠巖芝:指翠巖芝禪師,此處為對話記錄中的人物名。
  • 起模畫樣:原指工藝上的製作模具與繪製圖樣,在此禪語語境中,比喻形成一種固定的模式、樣式或機鋒的範本。
  • 知時:在禪宗語境中,指對當下機緣的敏銳覺察與把握,能隨機而作,不落僵化。
  • 陶淵明:東晉詩人,以隱逸著稱。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作象徵超脫世俗、不染塵埃或率真自然之人格的比喻。
  • 攢眉:蹙眉,皺眉。在此處指對現狀不滿或不認同的表情。
  • 胞胎:此處為禪宗比喻語,指修行者內在的覺悟根基或心法成熟度。
  • 打折爾腰:禪宗中常見的棒喝手段,以強烈的身體衝擊或威脅來截斷對方的思維邏輯,使其在極端壓力下突破意識的慣性。
  • 棒:禪宗中用以警策弟子、破除妄想的棒擊,稱為「棒教」或「棒喝」。
  • 王老師:此處指禪門中的某位長輩或特定人物,在禪錄中「老師」常為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五火抄:此處指強而有力的敲擊或擊打,『五火』形容力度之猛烈或痛快,『抄』指擊打、敲擊之意。
  • 解放:在此禪門語境中,指透過激烈的機鋒或手段打破對方的妄想執著,使其獲得心靈的解脫。
  • 收:指收斂、歸心或領悟後進入定境,不再隨外境或激將法而起心動念。
  • 五更:古代將一夜分為五更,五更指凌晨三點至五點之間,是禪門僧侶起牀修行、作務的慣常時間。
  • 夜行人:此處為禪門詩意表達,指在深夜行走之人,隱喻在迷悟之間或寂靜中修行、尋求真理的先行者。
  • 卒:此處意為「終」、「最終」。
  • 未休:沒有停止,指狀態的持續。
  • 雲居錫:指雲居錫,禪宗僧人,此處為記錄其對前文之評唱或回應。
  • 十火抄:此處指禪門中特定的評唱紀錄或公案集之名稱/數量,依上下文與《從容庵錄》語境,為對前述法義討論的總結稱呼。
  • 揀:在此禪門語境中,指辨析、篩選或分辨機鋒之真偽與深淺。
  • 尚座:禪宗對高僧或長老的一種尊稱,指位階較高的座主。
  • 去處:禪宗術語,指法義的運用方向、歸宿或機鋒的落處。
  • 仁者:此處指參與評唱、聽法或研習禪典的修行者。
  • 貶屈:貶低、輕視,此處指禪門中以否定之法來對接機鋒。
  • 讓人:指不與人爭高下,在機鋒中給予對方展現或轉機的空間。
  • 關津:原指關隘與渡口,在禪宗語境中比喻修行突破迷妄、證悟真理的關鍵門檻或轉折處。
  • 放:禪宗術語,指心念隨緣而用,或將意識向外展開。
  • 魚前布網:禪宗比喻語,指採取顯而易見的手段或機鋒,使對方能輕易預判,缺乏圓融與機用。
  • 向當:指面對當下的機鋒、情境或問題而作出的回應與對處。

師云。池州魯祖山寶雲禪師。凡見僧來。便面 壁。自達磨九年之後。無人再行此令。且教諸 方問佛。問祖向上向下底。大家識些痛痒。南 泉是他同參。見人針錐不動。便與打傍通注 破。我尋常向他道。空劫以前承當。佛未出世 時會取。不得一箇半箇。意似放開一線。其實 替他侍者傳法旨了也。又道。他恁麼驢年去。 意似責他太孤峻生。其實賞他覿面分付。不 見道。直饒說得十分。爭似一迴親到。所以靈 山如畫月。曹溪如指月。爭似魯祖在水晶宮 中。廣寒殿裡。披襟相見。保福見南泉魯祖破 綻。問長慶道。只如魯祖。節文在什麼處。被南 泉恁麼道。萬松道。保福如何道節文二字來。 若非不萌枝上解辨春秋。難置此問。長慶對 云。退己讓人萬中無一。萬松道。古人得恁麼 眼明。玄覺云。南泉為復是唱和語。不肯語。萬 松道。半遮半掩。謾渠一點不得。翠巖芝云。何 勞如此。萬松道。已是起模畫樣了也。又云。若 有僧來見箇什麼。萬松道。猶嫌少在。復云知 時好。萬松道。若是陶淵明。攢眉便歸去。又 云。我即不然。未具胞胎不得會。會得則打折 爾腰。萬松道。和尚棒教誰喫。羅山云。王老師 當時若見。背上與五火抄。為伊解放不解收。 萬松道。五更侵早起。已有夜行人。玄沙云。我 當時若見。也與五火抄。萬松云。惱亂春風卒 未休。雲居錫云。羅山玄沙。總恁麼道。為復一 般別有道理。萬松道。共計十火抄。又云。若 揀得出。許尚座佛法有去處。萬松道。好與五 火抄。諸仁者爾看。南泉恁麼貶屈魯祖。長慶 却道。正是退己讓人。魯祖把斷關津。羅山却 道。解放不解收。盡是魚前布網。賊過張弓。更 看天童別作甚麼向當。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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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淡中有味,妙理超越情感,綿綿若存,形象先現,\n呆然如愚,正道貴在去除雕飾,\n以此損失純樸,珍珠藏於深淵自顯光彩,十分清爽之氣,\n清涼消磨暑氣秋意生,\n一片閒雲,遠遠分隔天與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平淡之中自有真味,妙處超越了凡情;這種意境綿延不絕,若隱若現,在表象之前已然顯現。看似呆傻木訥,但真正的道,貴在於不被雕琢的淳樸,而非像精雕細琢的玉石般失去天然。如同珍珠在深淵中自然散發光彩,十足的爽朗之氣能消磨暑秋的燥熱。像一片悠閒的雲,遠遠地分開了天空與水面。
法義解析
  • 此頌文旨在讚頌禪宗「平淡」與「自然」的境界。
    強調真理不在於形式的精巧(玉雕文)或言語的堆砌,而是在於一種不假雕琢、淳樸自然(喪淳)的狀態。
    透過「珠在淵」與「閑雲」的意象,說明覺悟者的心境是清淨、自在且不染塵埃的,這種「淡」並非空無,而是超越情識後的真味。

名相註解
  • 淡:禪宗術語,指不執著於色相、不追求奇特,回歸平實自然的覺悟狀態。
  • 喪淳:指失去淳樸。此處指過度雕琢、追求形式美而喪失了天然的本質。
  • 象先:指在具體的形相或語言表達之前,其意旨已然存在。
  • 兀兀如愚:形容外表看似遲鈍、不靈活,實則內心通達,不隨世俗之巧而動。
淡中有味妙超情謂綿綿若
存兮象先
兀兀如愚兮道貴玉雕文

以喪淳
珠在淵而自媚十分爽氣兮
清磨暑秋
一片閑雲兮遠分天水
46
白話直譯
師說。從前徒單二駙馬赴南京任職。路過磁州大明。進入大堂隨喜。見到有僧人面壁而坐。駙馬說。真是一位淡泊之人。詮大師說。淡中自有滋味。水的本性本來就是淡的。再加上茶和蜂蜜。甘苦由此生起。本性也自然安然恬淡。因迷悟而分流派別。於是凡夫與聖者由此建立。雖說平淡之中自有滋味。這正是無味中的真味。這種滋味,常常超越情感與語言所能形容。「情」字從心。「謂」字從言。到了這裡,語言已經窮盡。心念行止也都滅盡。法眼說道。理性極致時,情感與言說皆忘卻。怎能有比喻與齊等之說?《道德經》。〈谷神不死〉章中說。玄牝之門。這是天地的根本。綿綿若存。又說。我不知是誰的子嗣。像是在帝王之前。衲僧這樣說。綿綿若存。不可完全斷絕消失。所謂象帝之先。是指空劫以前佛尚未出世的時候。如同愚鈍才是珍貴。暗中引用雪竇所說「道貴如愚」。偈頌說:雨過雲凝,天將曉時半開。數座山峰如畫般碧綠崔嵬。空生不懂得在巖中安坐。引得天花動地而來。這首頌讚述空生安坐時天帝降花。如今魯祖卻無法明白其中事理。引得南泉、玄沙這一群老禪者前來檢驗。這正是雕琢玉石而失去純樸。不如那深淵中的明珠,自然自美。《晉書》陸機《崇文賦》說:石頭蘊藏美玉,使山嶺生輝。流水懷抱明珠,使河川增色。石中蘊玉,被南泉等人琢磨顯現。水中懷珠,被玄沙等人淘洗取出。幸而自身十分清爽,清涼消磨暑氣與秋意。只因一片閒雲遠隔天與水。萬松從未面壁修行。你們這一群人來尋找什麼規矩條文?自述道:聽說天童頌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以前有一位姓徒單的二駙馬,前往南京就任官職。。在路途中經過了磁州的大明(寺)。。進入禪堂,心中生起歡喜心。。看到一位僧人面對著牆壁坐著。。駙馬說道。。真是個清淡寡慾的人。。詮大師說道。。在看似平淡的狀態中,其實蘊含著深奧的意趣。。水的本性原本就是淡而無味的。。在其中加入茶葉和蜂蜜。。甜味與苦味就這樣產生了。。本質也是安靜恬淡的。。用迷路與覺悟來區分。。於是凡夫與聖者的區別就產生了。。雖然說在平淡之中有滋味。。這就是一種超越了所有味道的真正滋味。。這種味道恆常不變,妙在超越了情感的感受與言語的描述。。「情」這個字是由「心」字構成的。。「謂」這個字是由「言」字旁組成的。。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無法用言語來描述了。。心中一切造作與妄想的運作全部停止了。。法眼禪師這麼說。。當理智達到極致的境界時,就忘掉了主觀的情感與言語的描述。。這件事該如何用比喻來對應或說明呢?。(引用)《道德經》。。在《道德經》中關於「穀神不死」的那一章裡提到:。深奧幽玄的母體之門。。這就是天地的根源。。連續不斷,好像依然存在。。接著又說道。。我不知道那是誰。。在象帝出現之前。。我這個出家人為您解釋一下。。綿延不斷,若似還在。。不能夠完全地將其切斷或排除。。所謂在象帝之前的狀態。。是指在空劫之前的那個時代,佛還沒有出現在世間的時候。。就像是「如愚」與「道貴」這兩位。。這裡暗中引用了雪竇禪師的話,意思是真正的高貴就像愚笨一樣。。詩中說:雨後雲霧凝結,在黎明時分半開半掩。。幾座山峯像畫一樣,呈現出青翠而險峻的樣子。。空生不知道如何在巖洞中靜坐。。結果引來了天花雨與大地的震動。。這首頌詩是在描述空生禪師安詳地坐著,天帝為之降下花雨。。現在的魯山祖師卻不能體悟這件事。。結果導致南泉和玄沙這羣老和尚來對其進行考覈點檢。。這就像是把玉雕刻成精美的花紋,反而失去了原本純樸天然的樣子。。不如像珍珠潛在深潭之中,自然而然地散發光彩。。根據《晉書》記載,陸機在《崇文賦》中說:。山之所以能散發光輝,是因為石頭裡面蘊藏著美玉。。河水懷抱著珍珠,使得川流顯得嫵媚動人。。就像石頭中蘊藏著美玉,被南泉等禪師琢磨開來。。就像水底藏著珍珠,卻被玄沙這羣人給撈了出來。。幸好有這十分清爽的氣息,洗滌了秋日的暑氣。。就像是一片悠閒的雲朵,在天與水的交界處遠遠分開。。萬松從來沒有面壁修行。。你們這羣人跑來這裡,是要找什麼文字記錄或文章嗎?。對方自稱說。。聽說天童覺和尚對古德有頌贊之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前文的頌詞轉向萬松老人(師)的評唱與解說。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述一段關於「淡」之境界的公案背景,旨在透過世俗人物與僧人的相遇,引出後文對「淡中有味」之禪義的討論。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行蹤,無直接涉及之教理。

    此處描述徒單駙馬進入寺院禪堂後,對僧眾修行之情景產生隨喜之心。
    隨喜在禪門語境中,指對他人修行或善行感到歡喜,不生嫉妒,是一種清淨的心理狀態。

    此處描述僧侶面壁而坐的姿態,在禪宗語境中,面壁象徵斷絕外界幹擾、回歸自性、專注於內在覺悟的修行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說話者身分,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駙馬對面壁僧之初步觀察,以世俗視角將其修行狀態視為「淡」。
    隨後詮大師以此引出「淡中有味」的禪理,說明在看似平淡的定境中,實則包含著迷悟與凡聖的深層義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詮大師對前文「淡漢」之評語的解析。

    此處為禪宗語境,針對駙馬以「淡漢」形容僧人面壁之枯燥,詮大師以「淡中有味」反轉視角。
    指修行者外在雖顯得恬淡、無欲、無色,但內在心境卻有著極其豐富的覺悟之趣,非凡夫之眼能見。

    此處以「水性本淡」比喻眾生或心性的本然狀態,是純淨且不染雜色的。
    透過水的比喻,說明本質的平淡(空性或本心)是承載一切後天變化(如甘苦、迷悟)的基礎。

    此處以「水」比喻本性,以「茶蜜」比喻外在的條件或後天的染汙與修習。
    說明本性雖淡,但因緣的不同會產生不同的味覺(現象),用以對比後文迷悟之分與凡聖之別。

    此句以茶蜜之味比喻,說明本性雖淡,但因外緣(茶蜜)的加入而產生對立的味覺(甘苦)。
    在禪宗語境中,此為以物喻心,暗示眾生本性清淨(淡),因受客塵、妄想等外緣影響,才生出苦樂、迷悟等對立的現象。

    此處承接前文以「水」喻心,說明心之本性(自性)本是恬淡寧靜、不染雜色的,如同清水之本質。

    此處承接前文「性亦恬憺」,說明本性本來恬淡平靜,但因迷與悟的區分,才產生了凡夫與聖者的差異。
    強調迷悟僅是表象的區分,而非本性的改變。

    本句承接前文「派之以迷悟」,說明在原本恬憺的自性中,一旦區分出「迷」與「悟」兩種狀態,便產生了凡夫與聖者的對立與區分。
    此處強調凡聖之分並非本質不同,而是由迷悟的狀態所決定。

    此處以「淡」與「味」的對比,隱喻禪宗中超越對立的境界。
    表面上看似平淡無奇,實則內含深奧的覺悟之味,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對象的表象進入本質的體悟。

    此句承接前文對水性與迷悟的比喻,指出真正的覺悟之境並非感官上的甜苦或對立的凡聖之分,而是一種超越對立、不著相的「無味」狀態,而這種「無味」本身才是最殊勝的真味。

    此處承接前文「無味之味」,指涉禪宗中超越對立(如甘苦、迷悟)的本然境界。
    這種「味」並非感官之味,而是覺悟後的體證,因其超越了心識的分別(情)與語言的定義(謂),故稱之為「妙超」。

    此處採文字拆解之法,旨在說明「情」源於「心」,進而導向後文關於心行處滅、超越言語情謂的禪宗機鋒,強調情識之根源在於心意識的造作。

    此處採文字拆解之法,透過分析「謂」字的構成(言字旁),旨在導向後文「言語道斷」的義理,說明凡是能被「謂」述的,皆屬於言語範疇,而真理則在言語之外。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語言邏輯與概念定義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言語道斷」指真理(實相)不可透過文字或語言傳達,必須親證,強調語言在面對絕對真理時的侷限性。

    此句承接前文「言語道斷」,描述一種超越語言與意識造作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指心不再起心動念,不再有主客對立的意識運作,達到絕對的寂靜與空靈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法眼禪師對前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界的進一步闡述。

    此句接續前文對「情」與「謂」的拆解,強調在證悟的最高理境中,心行(情)與言語(謂)皆止息,進入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寂靜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在討論到「理極忘情」之不可言說之境後,提出疑問,試圖尋找能與此種境界相契合的比喻,隨後引出《道德經》的內容作為類比。

    此處為引用文獻之標記,作者在論述心行處滅、理極忘情後,引用老子《道德經》之內容來作比喻或佐證。

    此處為引用《道德經》第六章之內容,用以比喻或對照禪宗中關於心行處滅、理極忘情後的空靈狀態。

    此處引用《道德經》之語,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是用以喻指萬法生起之本源,或指心靈中不染塵垢、能生萬法之空靈本性。

    此處引用《道德經》之語,在禪宗評唱語境中,將道家的「玄牝之門」比擬為萬法生起之本源,用以指涉超越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後的本體狀態。

    此處引用《道德經》描述「穀神」之狀態,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覺性或本體雖在理極忘情、心行處滅之境,但其靈明不絕,非斷滅空亡,而是恆常運作的生命本源。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引用的文本內容。

    此句引用《道德經》之語,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是用以對照道家對「太初」或「原初」之不可知描述,進而引出後文關於空劫以前、佛未出世時之法義討論。

    此句引用《道德經》之語,在禪宗評唱語境中,被用以指涉超越形式、名相以及時間概念的原始狀態,後文將其對接至佛法中「空劫以前」的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說話者以謙稱「衲僧」自居,準備對前文引用的《道德經》內容進行禪宗視角的解析。

    此處引用《道德經》之語,由衲僧(作者)評唱,意指佛法或本體之真理在時間與空間上具有恆常、不絕的特質,即便在形式上看似消失或在「象帝之先」的空劫中,其本質依然綿延存在。

    此處承接前文「綿綿若存」,在禪宗機鋒中,強調修行不可陷入極端的斷滅空,而應在不執著中保持一種靈活、綿延的覺性,避免落入死空。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象帝之先」進行定義或解釋。
    在禪宗語境中,常借用老莊或古籍名相來指涉超越語言、名相以及時間空間(如空劫)的本來面目。

    此句在禪宗頌古語境中,用以指涉超越時間概念的絕對狀態,或指在形式上的佛法顯現之前的本來面目。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旨在引入後文對雪竇道貴禪師之評述,將「如愚」與「道貴」並列,以對比或引用其機鋒。

    此句為禪門評唱,指出前文「如愚道貴」之處,實際上是隱含地運用了雪竇禪師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貴如愚」並非指真正的愚笨,而是指不落文字、不顯聰明、不著相的大智之相,以此破除對「貴」或「聰明」的執著。

    此句為禪頌之起首,以自然景觀(雨後雲凝、黎明微開)象徵心境的轉化或覺悟之初,將自然之美與禪宗的空靈意境相結合,為後文描述空生(空海)之定境做鋪陳。

    此句為頌文之景物描寫,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以自然山水的靜謐與峻峭,對比後文修行者(空生)的處境,旨在透過外在之境引導至內在之悟。

    此句為頌文,描述空生在巖中禪坐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不解」常非指能力不足,而是一種反諷或對其禪定境界之評述,後接「惹得天花動地來」以反襯其定力之深,導致天花雨下之異象。

    此句描述空生(空海)在巖中坐禪時,因其定力或境界而感召天花雨落下及大地振動的異象,象徵聖者入定時感應道交的殊勝景象。

    此句為對前文頌詩的評註,以「天帝雨花」這一佛教傳統的殊勝景象,象徵空生禪師在禪定中展現的境界獲得天界的認可與讚嘆。

    此句為萬松老人評唱,將空海(空生)宴坐天帝雨花的境界,與後世魯山祖師的機鋒對比。
    此處「省事」非指處理雜務,而是指對禪宗機用、法義之精微處的體悟與領會。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指魯祖因未能省悟(不能省事),導致其機鋒或境界被南泉、玄沙等禪師審視、考覈,意在強調修行若不透徹,易在機鋒對接中顯露破綻。

    此處以「雕玉喪淳」比喻修行或機鋒若過於追求形式上的精巧、刻意經營,反而會失去禪宗所重視的天然、淳樸之本真。
    文中以此評述魯祖等人的狀態,警示過度雕琢會損害本然的靈性。

    此句接續前文「玉雕文以喪淳」,對比人工雕琢與自然本然。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修行應回歸自性本然的清淨與圓滿,而非追求外在的形式、名相或刻意的雕琢,以此比喻真理與覺悟應是自然流露而非強求。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作者引用文學作品以比喻禪宗中對機鋒與心性的琢磨,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引用《崇文賦》之辭,在禪門語境中以「石中之玉」比喻修行者內在自具的佛性或靈光,雖被凡夫之身(石)所包裹,但其本質依然能使整體顯現光輝。

    此句引用《崇文賦》,以自然景觀比喻禪宗之機鋒與本質。
    在禪門語境中,珠象徵內在的自性或真理,水象徵外在的顯現。
    意指當內在具足真理時,外在的表現自然流露出一種靈動、自然的機趣,而非刻意雕琢。

    此句以「琢玉」喻指禪宗的機鋒與點撥。
    石中之玉象徵眾生本具的佛性或自性,而南泉等禪師的教導則如同雕琢,將被遮蔽的自性顯現出來。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比喻。
    承接前文對魯祖等人的評論,以「水中珠」比喻內在的自性或真理,而「玄沙輩漉出」則指被後世禪師(如玄沙)透過機鋒或點撥而顯現出來。
    此處強調的是真理雖隱祕,但能被覺悟者發掘。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文學修辭,以自然景緻的清爽比喻心境的澄澈或機鋒的犀利,旨在表達一種不染塵垢、自在灑脫的精神狀態。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以「閑雲」與「天水」之意象,隱喻心境的自在與脫落,表現出不染塵埃、隨緣而行的禪味,而非在討論特定的教理。

    此處以「不曾面壁」破除對形式化修行(如達摩祖師面壁)的執著,強調禪宗之悟在於當下的自覺,而非拘泥於特定的修行姿勢或形式。

    此句為禪門機鋒,旨在破除對文字、經論的執著。
    萬松老人透過反問,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文字相」中,而應直接體悟心性,而非追求形式上的節文記錄。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對象的自我陳述,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對話者提及天童覺和尚所作的《頌古》作品,作為後續對話或示眾的引子。

名相註解
  • 駙馬:古代對公主丈夫的稱呼。
  • 南京:此處指當時的行政區域名稱。
  • 磁州:古地名,今屬河北省。
  • 大明:此處指磁州的大明寺。
  • 堂:指禪堂,僧侶打坐修行之處。
  • 隨喜:指對他人的善行或修行境界感到歡喜,不生嫌隙。
  • 淡漢:此處指外表看起來清淡、寡言、無欲的人。在禪門語境中,常以「淡」來形容不染塵俗的境界。
  • 詮大師:此處指該錄中被提及的禪師,負責對前述公案或情境進行評唱與法義解析。
  • 味:此處非指口舌之味,而是指禪宗的「法味」或「悟味」,即覺悟後的精神愉悅與深奧意趣。
  • 水性:此處指水的自然屬性,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之本體。
  • 茶蜜:此處指茶葉與蜂蜜,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比喻,象徵外在的添加物或後天的因緣。
  • 甘苦:此處指對立的味覺,在禪理中象徵世間的苦樂、對立的二元現象。
  • 恬憺:恬淡、寧靜,指心境不受外界擾動而保持平靜的狀態。
  • 派:區分、分門別類。
  • 迷悟:迷是指對本性無覺、陷入妄想;悟是指覺悟本性、脫離妄想。
  • 無味之味:禪宗術語。指超越了世俗感官的好惡、對立與執著,在空寂、平淡中體悟到的絕對真理或本來面目。
  • 情謂:指情感的感受與言語的稱述。在此語境中代表一切能被心識捕捉並用語言定義的相對現象。
  • 情:此處指情識、情感或主觀的認知造作。
  • 謂:指稱呼、言說或描述。
  • 言語道斷:指真理超越語言的表達範圍,無法用文字說明,是禪宗常用術語,用以描述不可言說的悟境。
  • 處滅:指該狀態的完全停止或消滅,此處指意識造作的止息。
  • 理極:指真理、法理達到最極致、最究竟的境界。
  • 喻齊:比喻並對齊。指用類比的方式來對應或說明某種難以言說的境界。
  • 道德經:指老子所著之道家經典,在此語境中被用於闡釋禪宗之理。
  • 穀神不死:出自《道德經》第六章,原指道如深谷之神,恆久不滅,在此語境中被借用以說明超越言詮的本源狀態。
  • 玄牝:原為道家術語,指深奧幽玄的母體,在此處比喻萬物化生之根源或心法之本體。
  • 天地根:指宇宙萬物生長的根本或原初之源。
  • 綿綿若存:原出自《道德經》,指一種極其幽微、連續不斷且似有若無的狀態。在此處指涉超越語言與心行之後,依然恆常存在的本覺或真如。
  • 誰子:古漢語用法,指「是誰」或「何人」。
  • 象帝:出自《道德經》,指宇宙萬物之初的原始形態或造物之主,在此處被借用以比喻一切名相與形式產生之前的狀態。
  • 衲僧:原指穿著粗製衲衣的僧侶,此處為僧侶的謙稱。
  • 一向:在此指單方面地、一味地或完全地。
  • 佛未出世:指在歷史上的佛陀出現之前,或指尚未分出能覺與所覺的原始狀態。
  • 道貴:指雪竇道貴禪師,南宋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如愚:此處指禪門中之人物或特定機鋒之稱號,與道貴相對。
  • 貴如愚:禪宗機鋒,指至高之境界在於外顯如愚,不露聰明,以契合本來面目。
  • 崔嵬:高峻、險峻的樣子。
  • 空生:指空生禪師,此處為頌文對象。
  • 天花:指天雨曼陀羅花,佛教中常用於形容佛菩薩或聖者現前、證悟時,天界所降下的殊勝供養。
  • 動地:指大地振動,通常出現在佛陀誕生、成道或大菩薩現身等重大宗教事件中,表示法力之強大或宇宙之感應。
  • 宴坐:安詳地坐著,指進入禪定或自在地坐禪。
  • 雨花:天花雨,佛教中常用於形容聖者現前或正法興起時,天神降下花雨以示恭敬的殊勝景象。
  • 省事:在此語境中指領悟、體會或覺察法義之要領。
  • 珠在淵:比喻真理或自性潛藏於心中,雖不顯露於外,但本質圓滿。
  • 媚:此處非指討好,而是指自然散發出的光彩、美感或吸引力,對應後文之「川媚」。
  • 晉書:中國正史,記載晉朝歷史。
  • 陸機:西晉時期著名文學家。
  • 崇文賦:陸機所作之賦作,此處被引用以對比天然之美與人工雕琢之差。
  • 蘊:蘊藏、包含。
  • 懷珠:指水底藏有珍珠,在此比喻內在自性或真理的內含。
  • 琢開:指雕琢、開鑿,在此比喻禪師透過機鋒點撥,使學人開悟。
  • 漉出:原指用篩子濾水或撈取,此處比喻透過禪宗的機鋒將隱藏的自性真理顯現。
  • 清磨:此處為文學用法,指洗滌、磨除或淨化。
  • 閑雲:禪宗常用意象,指不受拘束、自在超脫的心境或修行之人。
  • 天童頌古:指天童覺和尚所作的《頌古》,內容通常是對歷代禪宗古德之機鋒或境界進行詩意地頌贊與評述。

師云。昔徒單二駙馬赴南京任。道過磁州大 明。入堂隨喜。見僧面壁而坐。駙馬曰。一箇好 淡漢。詮大師曰。淡中有味。水性本淡。加之以 茶蜜。甘苦生焉。性亦恬憺。派之以迷悟。則凡 聖立焉。雖曰淡中有味。斯乃無味之味。其味 恒然妙超情謂。情字從心。謂字從言。到此言 語道斷。心行處滅。法眼道。理極忘情謂。如何 有喻齊。道德經。谷神不死章云。玄牝之門。是 為天地根。綿綿若存。又曰。吾不知誰子。象帝 之先。衲僧為言。綿綿若存。不可一向斷絕去 也。象帝之先者。空劫以前佛未出世時也。如 愚道貴。暗用雪竇道貴如愚。頌云雨過雲凝 曉半開。數峯如畫碧崔嵬。空生不解巖中坐。 惹得天花動地來。此頌空生宴坐天帝雨花。 今魯祖不能省事。惹得南泉玄沙一隊老漢 點檢。此正是玉雕文以喪淳。不若他珠在淵 而自媚。晉書陸機崇文賦曰。石蘊玉以山輝。 水懷珠而川媚。石中蘊玉而為南泉輩琢開。 水中懷珠而為玄沙輩漉出。幸自十分爽氣 清磨暑秋。剛為一片閑雲遠分天水。萬松不 曾面壁。爾這一隊來覓什麼節文。自代云。聽 說天童頌古。

第二十四則雪峯看蛇

48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東海的鯉魚。南山的鼈鼻。普化的驢鳴。子湖的犬吠。不墮入常規之道。不走異類之路。且說說看。是什麼人在這裡行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東海的鯉魚。。南山的鼈鼻。。普化禪師像驢子一樣鳴叫。。子湖的狗在吠叫。。不會陷入慣常的習氣與迷途之中。。不採取那些異類、古怪的行為。。現在請說。。這是什麼樣的人在行走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時,向在場的僧團或大眾開示。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開端,以具象之物(鯉魚)入題,旨在透過看似不相干的意象組合,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誘導其進入非對立的覺悟狀態。

    此句與前後文(東海鯉魚、普化驢鳴、子湖犬吠)構成一組禪門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列舉看似不相干的自然物或怪異之相,旨在打破對象的常識定義,將聽眾導向超越語言邏輯的當下覺悟,而非對具體名相進行解釋。

    此句屬於禪宗公案中的機鋒,透過描述普化禪師不拘形式、率直自然的行為(驢鳴),旨在打破對聖賢或修行者的刻板印象,體現禪宗「率性」與「不落文字」的特質。

    此句與前文「普化驢鳴」相對,屬於禪宗頌古中以具象的聲音、景象來指涉覺悟之機或當下心境的表現,不應作字面上的動物行為解釋,而是將日常聲響視為法音或機鋒。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接續前文之種種奇特象徵(鯉魚、鼈鼻、驢鳴、犬吠),意指覺悟之人能超越世俗慣常的認知模式與執著的習氣路徑,不被既有的框架所束縛。

    此處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前文列舉鯉魚、鼈鼻、驢鳴、犬吠等種種奇異之相,旨在透過反差,強調覺悟者雖處於世間,但不被異類之相所縛,亦不隨之而行,體現一種超越形式、不落窠臼的自在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示眾者(和尚)在拋出公案或機鋒後,要求聽眾即時回應或作答,旨在激發其當下的覺悟與反應。

    此句為禪門機鋒,透過詢問「行履之處」來考驗聽眾對當下心境或本體之處所的領悟,旨在打破對具體空間或身分的執著,直指本心。

名相註解
  • 東海鯉魚:此處為禪師示眾時使用的比喻或機鋒,並非指實體魚類,而是作為一種象徵或隨機的指涉,用以測試對方的機用。
  • 鼈鼻:字面指鼈(一種水棲爬行動物)的鼻子。在此禪頌脈絡中,屬於一種機鋒或象徵,用以對比或並列,旨在破除對固定名相的執著。
  • 子湖:此處指特定的地名或人物相關之處,在禪門頌古中常以特定地點或人物配對意象。
  • 常塗:指慣常的道路。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長期以來形成的固定思維模式、習氣或世俗的迷途。
  • 異類:在此指與常情不同、古怪或非人類的種種相狀,在禪門語境中常指代那些看似奇特但實則用以破執的機鋒或相狀。
  • 行履處:行走踏足之處。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修行者的心境、境界或當下的實相。

示眾云。東海鯉魚。南山鼈鼻。普化驢鳴。子湖 犬吠。不墮常塗。不行異類。且道。是什麼人行 履處。

49
白話直譯
舉示。雪峯對大眾開示說:南山有一條鼈鼻蛇。你們大家務必要好好觀察長慶禪師所說。今天堂中有許多人喪身失命,僧人舉這話給玄沙聽,玄沙說:必須是我稜兄才行,雖然如此,我卻不這麼做。僧人問:和尚您怎麼做?玄沙說:要南山有何用?雲門便用拄杖在峯前做出驚嚇的動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公案來討論。。雪峯禪師對大眾開示說。。南山有一條鼻子像鱉一樣的蛇。。你們大家一定要仔細看清楚。長慶說:。今天在禪堂裡,有很多人喪失了生命(指失去本心或陷入死結)。僧舉的表現就像玄沙一樣,玄沙說:。必須是我稜兄那樣才能成立,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是那樣的僧人。。和尚您怎麼看這件事?沙僧回答說:。拿南山來比喻作什麼用?雲門用拄杖向著雪峯面前比劃,擺出威勢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記錄之慣用語,指將某個公案或機鋒提出來,作為僧團參究或示眾的起點。

    此句為禪門公案的典型開端,描述禪師透過「示眾」的方式,以機鋒或對話引導弟子參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手語,雪峯禪師以「鱉鼻蛇」這一奇異、不合常理的意象來擊碎眾生的慣性思維,旨在引導弟子跳脫邏輯推論,直接面對當下的真實。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敘事並非在討論生物,而是作為一種「機鋒」,用以測試或啟發修行者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
    雪峯禪師以「鼈鼻蛇」之喻示眾,旨在警策僧眾打破慣性認知,長慶之言則是對此機鋒的進一步展開或回應。

    此處為禪門公案,「喪身失命」並非指生理死亡,而是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因執著或反應不及而失去靈活性,陷入死路,即所謂的「死掉」。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玄沙沙師針對前文長慶之言進行反詰,透過否定對方的邏輯(須是我稜兄始得然)與自我定位(不恁麼僧),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將對話從文字邏輯拉回當下的覺照,體現禪宗不落文字、不隨境轉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呈現僧團之間以機鋒對答來測試或印證悟境的過程。
    「作麼生」是禪門慣用語,用以詰問對方的見地或對特定情境的反應。

    此處記錄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雲門禪師針對雪峯禪師提到的「南山」之喻,不作言語解釋,而是以拄杖攛向對方,以行動直接切斷對方的邏輯,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的機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堂中:指禪堂,禪宗修行與對機的場所。
  • 喪身失命:禪語,指在機鋒對答中失去靈活的自性,陷入僵化或錯誤的見解。
  • 僧舉:指僧團中有人舉起(提出)問題或做出反應。
  • 我稜兄:指當時的某位僧人或對話對象,此處為禪門對答中的特定指稱。
  • 不恁麼僧:禪宗術語,「恁麼」指「這樣」、「如此」。此處指不作那種被定義、被框架住的僧侶,強調超越常情與邏輯的自覺狀態。
  • 南山:此處指前文雪峯禪師提到的「南山有一條鼈鼻蛇」之喻。
  • 怕勢:指擺出威嚴、強勢的樣子,在禪門中常用於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定式。

舉。雪峯示眾云。南山有一條鼈鼻蛇。汝等 諸人切須好看長慶云。今日堂 中大有人喪身失命僧舉似玄沙沙 云。須是我稜兄始得然雖如是我即不 恁麼僧云。和尚作麼生沙 云。用南山作麼雲門以拄杖攛向峯 面前作怕勢。

50
白話直譯
師說:南山鼈鼻雖然是死蛇,在象骨巖前還能耍弄,也能活過來。雪峯拿來給大眾示現。本意是以毒攻毒。長慶只會順水推舟。說今天堂中有許多人喪身失命。如果能逆風掌舵,雪峯就必須進入涅槃堂才行。玄沙聽到這話說:必須是我稜兄才行。這裡有些錯誤。如果說玄沙同意長慶,為什麼?卻說我卻不這麼做。不只是順水推舟,還能逆風掌舵。這位僧人不顧危險,就問和尚怎麼做。玄沙只說:用南山有什麼用?這裡就能看出耍活蛇的手段。雲門便揮動拄杖做出驚嚇的動作。用得最為貼切。雲巖掃地時的話語頌中。曾在象骨巖前舉起弄蛇之手。兒時所作,年長自知羞愧。為雲門說道時,如奴見婢般殷勤。便騎賊馬追趕賊人。即使手腳粗魯也無妨。今日再次頌說弄蛇之語。誇讚拏龍之手。看他用大斧砍手後還撫摩著。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南山鼈鼻雖然是一條死蛇。。如果在象骨巖前懂得靈活運用、戲弄一番,就活過來了。。雪峯禪師將這個公案拈出,來啟發大眾。。原本是想要用強烈的手段來對治強烈的執著。。長慶只會順著水勢推船。。道說今天在禪堂之中,大有人喪失身命。。如果懂得在逆風中掌控船舵。。雪峯必須進入涅槃堂才能領悟或達成。。玄沙禪師聽到這個公案後,將其提起來評論道。。必須是我稜兄這樣做才能行通。。這裡有一點說法上的偏差。。如果說玄沙認同長慶的做法。。為什麼會這樣?。卻反過來說我不是這樣的。。不只是順著水勢推船。。而且還懂得在逆風之中掌控船舵。。這個僧人完全不顧危險與生死。。那麼,那位和尚又是怎麼表現的呢?。玄沙禪師僅僅說道。。這樣拿南山來比喻(或運用)又是為了什麼呢?。在這裡就能看出那種能掌控活蛇的手段。。雲門禪師立刻用力攛下手中的禪杖,做出一個威懾對方的樣子。。這招運用得最恰到好處。。在讚頌雲巖禪師掃地的公案話頭之中。。曾經在象骨巖前,展現出戲弄毒蛇的手段。。年輕時做過的事,到了年老才感到羞愧。。因為雲門道奴看到婢女殷勤地服侍。。立刻騎上賊人的馬去追趕賊人。。就算動作粗魯一點也沒關係。。今天再次用偈頌來評論「弄蛇」這個公案。。誇耀自己能擒住龍的手法。。看他被大斧砍斷了手,卻還在撫摸著。。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說話主體(在此指該公案中的主導老師)準備對前文的機鋒或情境做出回應或評述。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以「死蛇」象徵僵化、死板的知解或枯木般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一種反詰或鋪陳,旨在透過「死」與後句的「活」形成對比,指涉即便在看似死寂或無用的法相中,若能運用機鋒,亦能轉化為活潑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機鋒。
    承接前句「南山鼈鼻雖是死蛇」,以「死蛇」比喻僵化、死板的執著或枯木禪。
    而「象骨巖前解弄」是指在具體的機緣(象骨巖)中,能以靈活、不拘泥的機用(弄)來對治,使死板的狀態轉化為活潑的覺悟(活)。

    此句描述禪宗教學中「拈古」的過程。
    雪峯禪師將前文提及的機鋒或公案重新提出,透過對前人言行的剖析或反問,旨在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誘導其進入頓悟狀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在教學或對治弟子時,不採取溫和的順勢引導,而採取激烈的、反常的或具有衝擊力的手段(毒),以破除對方根深蒂固的執著或傲慢(毒),使之在強烈碰撞中頓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雪峯禪師評點長慶,指其對法義的處理僅能順勢而為,缺乏逆轉機鋒、破除定相的猛烈手段,故與後文「逆風把柂」相對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所謂「喪身失命」並非指生理死亡,而是指在機鋒對接中,因未能領悟或被師長點破而陷入僵局,象徵在法義對峙中失去主體能動性或被徹底擊破。

    此處以「逆風把柂」比喻在修行或機鋒對答中,不隨順常情或慣性思維(順水推舟),而能反向切入、主導局面,展現出強大的機用與轉折能力。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評唱語境,透過「涅槃堂」的意象,指涉必須徹底捨棄執著、進入絕對寂滅的境界,方能體會前文所述之「逆風把柂」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錄中典型的承接語,描述玄沙禪師在聽到前人(雪峯)的機鋒後,將該公案重新提出以進行評唱或接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
    玄沙禪師針對雪峯禪師對長慶之評價(順水推舟與逆風把柂)作出回應,以「我稜」之姿態展現禪宗不落窠臼、不隨俗流的機鋒,強調唯有具備獨立自在的機用才能契入此境。

    此句為禪門評唱,指對前文玄沙禪師對長慶之評價或對話邏輯存在不盡妥當之處,旨在透過指出「誵訛」來引導對機鋒之精準辨析。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假設性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許」指認可對方的機用或對法義的掌握。
    此處是在分析玄沙與長慶兩位禪師在對待「順水推舟」與「逆風把舵」兩種機用上的分歧與認同關係。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用以質疑前文所述之邏輯或評判,旨在透過反問促使對象在當下直面真相,而非尋求理論解釋。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屬於對前文論辯的反詰或轉折。
    在禪宗機鋒中,常用此類否定句式來打破對方的邏輯預設,以示不落入定型之見。

    此處以「順水推舟」比喻在修行或機鋒對答中,僅僅採取順勢而為、隨波逐流的平庸手段。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真正的機用不應僅止於順勢,而應具備能轉折、能主導局面的強悍機鋒。

    此句承接前文「順水推舟」,以航海比喻禪宗機鋒。
    順水推舟指隨順情境而行,而「逆風把柂」則指在極其不利、艱難或對立的境遇中,仍能靈活運用機用,掌控局面,展現出不被環境左右的自在與權巧。

    此處描述禪僧在機鋒對答或修行實踐中,展現出不畏生死、不被恐懼束縛的勇猛心機,是禪宗強調「捨身」與「無我」以契入真理的表現。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禪師(此處指玄沙)機鋒表現的評析,屬於禪宗機鋒對話的轉折語。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玄沙禪師在對話中的反應,旨在引出其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屬於機鋒對答。
    玄沙禪師以反問的方式,針對前文對長慶的評價或對南山的引用進行切入,旨在打破對特定名相或權威的依附,將對話拉回當下的機用,體現禪宗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以「弄活蛇手」比喻禪師在機鋒對答中,能靈活運用機用、不落窠臼且能掌控局面的強悍手段。
    強調的是一種不被定式束縛、隨機而作的活潑機用。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典型的「機鋒」表現。
    雲門禪師以攛杖的肢體動作直接切斷對方的思維邏輯,是以身作法、不立文字的頓悟教法,旨在透過強烈的衝擊力使對方在當下頓悟,而非透過語言解釋。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雲門禪師以攛拄杖之舉,精準地對應並化解了當下的機情,其機用之靈活與時機之契合達到了極致。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禪宗中關於雲巖禪師掃地的著名公案,用以引出後續對禪師機鋒與心法的評唱。

    此句引用禪門公案,以「弄蛇」象徵面對危險或煩惱時,能以自在、不染的機鋒將其掌控,而非被其牽著走。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一種展現心法自在、不被外境威脅的機用。

    此句出於禪門頌古,以「兒時」與「老」對比,指涉修行者在早年未悟或處於狂傲階段時的行徑,在後來的覺悟或成熟後回首,產生一種對往昔執著或拙劣手段的自覺與羞慚。
    這並非世俗的道德羞恥,而是禪宗中一種對「舊我」之破除與反思。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雲門禪師早年或相關人物之生活片段,用以對比後文之機鋒或心境轉折,並非在闡述抽象教理。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之評唱,描述一種機鋒靈活、隨機應變的處事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敘事往往不指實際的追賊,而是比喻修行者在面對境界時,能反用對方的手段或利用當下的情境(以賊馬追賊)來迅速破除執著或反轉局面,展現出不被環境所縛的自在與機用。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在機鋒對接或展現機用時,不拘泥於形式上的溫文儒雅,而能隨機自在、率直果敢,以達到破除執著、直指人心之效。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準備針對禪宗中關於「弄蛇」的公案(指雲巖或相關禪師的機鋒)撰寫頌文進行評唱。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語,以「擒龍」之能比喻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展現的強大機用與掌控力,並非指真實的龍,而是指對心法或對手機鋒的絕對掌控。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描述一種極端且具有衝擊力的情境。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砍手」或「殘缺」的意象往往象徵破除執著、斬斷妄想,或是在極大痛苦與毀滅中體現的覺醒與自在。
    撫摩之舉則表現出對此種毀滅狀態的接納或一種超越常情、不染痛苦的心境。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針對前述公案或人物而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南山鼈鼻:此處指南山的一條名為「鼈鼻」的蛇,在公案中作為比喻之物。
  • 弄:禪語,指靈活運用機鋒、不落窠臼的表現。
  • 活:指心機活潑,脫離死格、僵化之狀態,契入禪機。
  • 順水推舡:比喻順著既有的情境或邏輯處理,在禪宗語境中指缺乏突破性的機用。
  • 把柂:操縱船舵,比喻掌控方向或主導局面。
  • 涅槃堂:禪宗語境中指存放高僧舍利或舉行追思之處,在此處隱喻徹底的寂滅、捨棄或生死超越之境界。
  • 我稜:禪宗術語,指強烈的自我主體意識或剛強的機鋒,在此指不隨他人、不落俗套的獨立見解。
  • 始得:方能達成,或方能契入該境界。
  • 許:禪門術語,指認可、承認對方的機用或悟境。
  • 順水推舟:比喻順著現有的趨勢或條件而行,在此指缺乏突破性的機用。
  • 危亡:指危險與死亡。在禪門語境中,常指面對機鋒壓力或生死關頭時的心理狀態。
  • 便間:此處為口語承接詞,意為「那麼」、「隨即」。
  • 弄活蛇手:禪宗隱喻,指在極其危險或困難的機鋒對答中,能遊刃有餘地掌控局面,展現出活潑、不呆滯的機用手段。
  • 用: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隨機應變、活潑運用的機用或手段。
  • 掃地話:指雲巖禪師掃地時所展現的禪機公案,常用於說明在日常瑣事中體現覺悟。
  • 知羞: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對過去執著於技巧、機鋒或妄心行徑的自覺與反省。
  • 道奴:指道家之奴僕或特定身份之隨從。
  • 惡手腳:此處非指作惡,而是指動作粗獷、不拘小節或不按常規的率直表現,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打破形式束縛的機用。
  • 誇拏龍手:此處「拏」意為擒、抓。在禪宗語境中,龍常象徵強大的心念或高深的機鋒,擒龍手指能迅速制伏對手、直指核心的機用手法。
  • 摩挲:撫摸,在此處指對受創部位的輕撫,暗示一種特殊的心理狀態或禪意反應。

師云。南山鼈鼻雖是死蛇。象骨巖前解弄也 活。雪峯拈來示眾。本要以毒去毒。長慶只解 順水推舡。道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命。若 解逆風把柂。雪峯須入涅槃堂始得。玄沙聞 舉云。須是我稜兄始得。這裏有些子誵訛。若 道玄沙許長慶。為甚麼。却道我即不恁麼。不 唯順水推舡。更解逆風把柂。這僧不顧危亡。 便間和尚作麼生。玄沙只道。箇用南山作麼。 這裏便見弄活蛇手。雲門便攛拄杖作怕勢。 用得最親。雲巖掃地話頌中。曾舉象骨巖前 弄蛇手。兒時做處老知羞。為雲門道奴見婢 殷勤。便騎賊馬趁賊。也不妨惡手脚。今日再 頌弄蛇話。誇拏龍手。看他大斧斫了手摩挲。 頌云。

51
白話直譯
玄沙剛強,長慶少勇,南山鼈鼻死無用。風雲際會,頭角顯現,果然見到。韶陽下手弄,下手弄如閃電激射。當中觀察變化,在我也能驅使、能召喚於彼,也能擒拿、能放縱。如今這件事要交給誰?冷言傷人卻不知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玄沙、大剛、長慶、少勇、南山、鼈鼻這些人都死了,
毫無用處。
等到時機成熟,真正的才幹才會顯露出來。
像韶陽那樣出手操縱,
操縱得如同電光石火般迅猛,
在其中觀察機鋒的變幻。
在我這裡能隨意調遣,在對方那裡也能掌控擒縱。
為什麼現在卻交給某些人,用冷酷的話語傷人卻不知道痛?
法義解析
  • 此頌文屬於禪門頌古,透過列舉前輩禪師名號及其「死」(指陷入僵化或法身寂滅)來對比機鋒的活潑。
    文中「下手弄」與「擒有縱」描述的是禪師在對機時的隨機應變與掌控力,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如電光般迅猛且靈活的覺照力,而非陷入死板的文字或冷酷的機鋒而失去慈悲與活用的真意。

名相註解
  • 玄沙、大剛、長慶、少勇、南山、鼈鼻:皆為禪門中之僧名或法號。
  • 死:在禪宗語境中,除指生理死亡外,常指陷入定著、僵化,失去活潑機鋒的狀態。
  • 擒有縱:禪宗對機的技巧,指在對話或機鋒中,時而緊逼(擒),時而放鬆(縱),以啟發對方悟道。
玄沙大剛長慶少勇南山鼈鼻死
無用
風雲際會頭角生果見
韶陽下手弄
下手弄激電光
中看變動
在我也能遣能呼於彼
也有擒有縱
底事如今付阿誰冷口
傷人不知痛
52
白話直譯
師曰:玄沙專門派人送信給雪峯。雪峯拆開信,只見三張白紙。拿給僧人看,說:會麼。僧人說:不懂。雪峯說:沒聽說過嗎?君子千里同風。僧人回去把這事告訴沙。沙說:山頭的老和尚經過也不自知。玄沙繼承雪峯。平時證明父親搶羊。當仁不讓。說法為何要南山?這又確實果斷無前。剛強到了極點。長慶順從邪見便說。許多人因此喪命。不了解師子反擲之理。這不是領悟真見之義。這是沒有勇氣。風雲際會,才華展現。真正見地如韶陽下手操弄。這首頌,雲門當面拈出一條活蛇。不同於諸師只是弓柸現影。能驅使、能召喚者。俗諺有云。召喚蛇很容易。驅遣蛇卻困難。有時收伏,有時放縱。這首頌既拋到面前,又顯出令人畏懼的氣勢。既能收放自如,必然懂得驅遣與召喚。天童最後說道。這件事如今要交給誰?冷言傷人,自己卻不覺痛苦。但凡評論頌偈,最終都歸於自己。拈出來擺在面前。這才是真正的行家。雪竇也說。如今藏在乳峰之前。來者都要看其方便。師父高聲喝道。看你腳下。萬松說。雪竇只顧看腳下。卻不知已經穿過骷髏。天童冷言傷人。明智之人不做見不得人的事。我當時若是做了雲門的舉動。就會用拄杖戳向雪峯的懷裡。這種思量是行不通的。之後讓他自己承擔、自己經歷,親自吃上一記。為什麼會這樣?今天是二月初二。暫且讓龍抬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玄沙禪師特地派遣使者,急忙地把信送到雪峯禪師那裡。。雪峯禪師拆開信封後,發現裡面是三張空白的紙。。將(白紙)拿給那個僧人看,並對他說。。懂了嗎?。那名僧人說道。。我不明白。。雪峯禪師說道。。沒看到道。。志同道合的人,即便相隔千里也能心領神會。。那名僧人轉向玄沙大師請教。。玄沙說道。。山上的那位老和尚白白蹉跎了光陰,自己卻不知道。。玄沙禪師繼承了雪峯禪師的法脈。。一般的證悟,就像父親為了救兒子而偷羊一樣。。在應該承擔責任或實踐正義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說什麼要去南山呢?。這又是果斷剛毅,沒有人能比得上。。太過剛硬了。。長慶禪師能隨機應變地開示。。很多人因此喪命。。不懂得像獅子一樣反擊對方。。這根本不是真正的見義勇為。。這就是缺乏勇氣的表現。。在時機成熟、條件齊備的情況下,才情或才幹得以顯露出來。。果然看到韶陽大師出手展現機鋒。。這首頌詞就像雲門禪師當面拿出一條活生生的蛇一樣(生動直接)。。不像其他老師只用弓柸來讓蛇顯現影子。。能夠驅走也能召喚的人。。民間俗語有這麼說。。叫蛇出來是很簡單的。。叫蛇離開則很困難。。有些人能捕捉,有些人能釋放。。這首頌詞既把(蛇)直接攛在面前,卻又擺出害怕的樣子。。既然已經能夠捕捉與釋放,必然也懂得如何驅趕與召喚。。天童和尚最後說道。。現在這件事要交給誰來處理?。用冷漠刻薄的話傷害別人,卻不知道對方(或自己)在承受痛苦。。只要是對頌詞的評唱與解析,都應該回歸到自己的體悟中。。將其拈在面前。。這樣纔算是真正有功夫、能領悟禪機的人。。雪竇禪師也這麼說。。現在就藏在乳峯之前。。讓來訪的人們一個個地觀察機宜。。老師大聲喝了一聲。。看看你的腳下。。萬松老人說道。。雪竇太專注於看自己的腳下。。沒意識到已經穿過了髑髏。。天童禪師用冷淡刻薄的話來警醒對方。。真正覺悟的人,不會做偷偷摸摸或不光明正大的事情。。如果我當時是雲門文偃禪師的話。。用禪杖直接戳向雪峯禪師的胸口。。用思考和計較是行不通的。。接著讓他自食其果,親身領教一次嚴厲的指責。。為什麼會這樣呢?。今天就是二月二日。。就先讓龍把頭抬起來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前文的頌文轉向由「師」(指萬松老人或文中提及的指導師)進行評唱或解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起首,描述兩位禪師之間的互動。
    在禪宗語境中,書信的往來往往不在於文字內容,而在於其背後的機鋒與心印傳遞。

    此處敘述禪門公案中「無字書」的情境。
    在禪宗語境中,空白的紙張往往代表超越語言文字的真理(不立文字),是用以考驗或示現心印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雪峯禪師以「三張白紙」作為機鋒,透過視覺的「示」與言語的「雲」來考驗對方的悟境。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雪峯禪師面對三張白紙(無字書),以此問句考驗僧人是否能領悟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禪意。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之轉換。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雪峯禪師以三張白紙示僧,問其「會麼」(明白嗎),僧人回答「不會」,表現出在面對無字、無相之機鋒時,尚未能契入其意旨的狀態。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雪峯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僧人「不會」之答覆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
    雪峯禪師以三張白紙(無字書)示人,僧人答「不會」,雪峯隨即以「不見道」反詰。
    此處的「道」並非指理論上的真理,而是指當下白紙所呈現的空寂與本來面目,意指對方未能從無字之書中契入真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指雪峯與玄沙之間心領神會的機鋒。
    雪峯以三張白紙(無字之書)示人,意在表達超越文字的真理,而「同風」是指兩者在悟境上契合,無需言語即可相通。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僧人在與雪峯(峯)對話後,將問題轉向另一位禪師玄沙,旨在呈現禪門中機鋒的轉移與對接。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玄沙禪師。

    此句為禪門評唱,以看似批評老和尚蹉跎光陰的口吻,實則在機鋒對接中指涉對時機的把握或對本心的迷失,具有禪宗特有的反諷與警策意味。

    此句敘述禪門中師徒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玄沙禪師為雪峯禪師的法嗣。

    此處引用孔子關於「父攘羊,子而之」的典故,用以比喻一種看似違背常規但實則基於深層情義或機鋒的證悟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證悟不一定要符合形式上的清淨或規範,而是在當下情境中直接、果敢的體現。

    此處為禪門評唱,借用儒家「當仁不讓」之義,用以評鑑玄沙僧之風骨,強調其在證悟與承嗣之處境中,具有果敢、不迴避、不委曲求全的剛毅精神。

    此處為禪門評唱,針對前文提及的果毅、不讓之風,以反問形式破除對特定場所(南山)或外在形式的執著,強調悟道不在於遠求,而在於當下的果決與自覺。

    此句為評唱古僧之風骨,讚其在道義或修行上的果決與剛毅,展現出不退縮、不妥協的強烈氣概。

    此處為對禪師風骨或機鋒的評述,指出其性格或處事方式過於剛強,缺乏圓融之氣。

    此處評述長慶禪師的機鋒,與前文提到的「太剛之甚」形成對比,強調其在教學中能根據對象與時機靈活應對,而非一味剛強。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修行者若僅執著於剛強或隨順,而缺乏靈活的機用(如後文提到的「師子返擲」),在面對機鋒或生死關頭時,容易陷入僵局而導致精神或生命上的毀滅。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師子返擲」比喻禪師在機鋒對接中,能迅速、強而有力地將對方的機用反擲回去,以破除對方的執著或僵局。
    此句批評對象缺乏這種靈活且剛猛的機用,未能適切應對。

    此句為評唱前文之行為。
    在禪宗機鋒的評鑑中,批評對方的反應僅是剛強或盲從,而非基於真正覺悟後的正義與勇猛(見義),故指其缺乏真正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評唱,針對前文所述之行為(見義不為、不解師子返擲)進行評價,指出其在機鋒對接或面對正義時缺乏果敢之勇。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以「風雲際會」比喻修行者與善知識相遇或時機契合,使原本潛藏的悟性(頭角)得以突破並顯現。
    強調機緣與覺醒之同步性。

    此句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時的果決與靈活。
    在禪宗語境中,「下手弄」並非指世俗的玩弄,而是指禪師運用機用(機鋒)來對治學人,以打破其執著,使之頓悟。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拈活蛇」比喻禪師在機鋒對接時,能直接展現生動、不落文字的機用,而非死板的理論推演。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對比雲門禪師「拈出一條活蛇」的機鋒。
    批評某些修行者或老師僅能運用技巧(弓柸)來製造表象(現影),而非直接展現活潑的真理(活蛇),強調禪宗追求的是直接、真實的體悟,而非形式上的戲法或文字遊戲。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以「遣」與「呼」比喻對機鋒的掌控能力。
    在禪門中,能召喚(呼)出機鋒而能隨意遣散(遣)執著,象徵對心法運用自如,不被相所縛。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入後文的俗諺以對比或說明禪宗機鋒中的「呼蛇」與「遣蛇」之義。

    此句引用俚諺,在禪宗語境中以「蛇」象徵妄心或機鋒。
    呼蛇指將問題或機鋒挑起,相較於後文的「遣蛇」(遣除或化解),強調挑起爭端或顯現機鋒較易,而真正令其寂滅或圓滿化解較難。

    此句引用俚諺,以「呼蛇」與「遣蛇」的對比,隱喻在禪宗機鋒中,引起對方的反應(呼蛇)較容易,但要讓對方放下執著或徹底化解其心魔(遣蛇)則極其困難。
    此處旨在強調雲門禪師拈相之精妙與化解之難度。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以「擒」與「縱」比喻對心念或機鋒的掌控與運用。
    接續前文關於「呼蛇」與「遣蛇」的俚諺,強調在機鋒對接中,能靈活掌控(擒)與隨機放手(縱)的功夫。

    此處為禪門評唱,描述雲門禪師以「活蛇」作喻的機鋒。
    攛蛇在面前象徵將真理或當下實相直接呈顯,而「作怕勢」則是禪宗常用的反轉機鋒,透過矛盾的行為(既掌控又恐懼)來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促使其在矛盾中體悟不二法門。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以「擒、縱、遣、呼」蛇之動作,隱喻對心念或機鋒的絕對掌控。
    強調若能掌握捕捉與釋放的機用,必然能自在地驅使與召喚,指涉禪者在機鋒對接中隨機自在、不被相縛的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天童覺和尚在對前文頌句或情境進行評述後,準備發表其最終的見解或點評。

    此處為禪門機鋒,天童和尚針對前文關於「擒縱遣呼」的頌文,以反問形式將問題拋回,旨在打破對文字表象的執著,將焦點轉向當下的實踐與主體。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警策修行者不可僅在文字、頌詞上玩弄技巧或以冷峻之姿自恃,而忽略了對他人心靈的真實關照與慈悲,強調實踐應回歸於自覺與自省。

    此處強調禪宗修行不應僅停留在對他人頌詞或文字的評議(拍頌),而應將其轉化為自身的實踐與體悟,避免落入空談文字的陷阱。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者不應僅將頌古或機鋒視為他人的文字,而應將其轉化為自身的當下體悟,使之成為直接面對的實踐。
    如此方能從「讀誦」轉向「證悟」。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修行者能將頌古的機鋒轉化為自身的體悟,而非死守文字,如此才稱得上是具備禪宗機用之能的「作家」。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的偈頌或言論,用以佐證或對比前文天童覺和尚的論述。

    此句為雪竇禪師之偈語,在禪宗機鋒中,「藏」與「乳峯」並非指實體之隱匿或地理位置,而是以具象之詞指涉心法之傳承或機用之所在,旨在引導修行者在當下現前處尋找真理。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評唱語境,指對來訪修行者根據其根機與情境,逐一採取對應的機鋒或教導方式(方便)。

    此處描述禪師使用「喝」這一種頓猛的機鋒,旨在震懾學人或切斷其妄想,使其在瞬間回歸自性,是禪宗教學中常見的非語言傳法手段。

    此處為禪門機鋒。
    師以高聲喝後令其「看腳下」,旨在將對方的注意力從對頌文的文字分析或對外在方便的追求,猛然拉回到當下的實相與自身立足之處,以破除妄想,直指本心。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雪竇禪師的偈頌或天童覺和尚的喝聲進行評唱解析。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雪竇禪師之評唱。
    在禪宗機鋒中,「觀腳下」原為師徒間的指引或機用,但萬松指出雪竇若僅停留在對「腳下」這個形式或局部的觀察(貪觀),則陷入了對相的執著,而未能洞穿其背後的空性或整體真理。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
    雪竇因受師家「看腳下」之喝,陷入對外境(腳下)的貪觀與執著,反而失去了對整體局勢的覺知,導致其心識被侷限,未能洞穿空相,故云「不知穿過髑髏」,意指在執著中迷失,未能見到本來面目。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天童禪師以「冷口」(冷峻、犀利的言辭)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妄想,旨在以言語的衝擊促使對方覺悟,而非世俗意義上的傷害。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修行者若能徹悟本心(明人),其行止必然坦蕩光明,不著於機巧或陰暗的手段。
    此處「明」指禪宗之覺悟,「暗」指迷妄或機巧。

    此句為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之語,以假設之法,擬議若處於雲門禪師之位,將如何以機鋒對治雪竇禪師的狀態,展現禪宗評唱中對機鋒對接的審視。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典型的「機鋒」對接。
    透過出人意料的肢體動作(戳擊)來打破對方的思維慣性,旨在以當下之機力直接指引覺悟,而非透過語言邏輯推論。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頓悟之機不可透過邏輯推演或主觀擬議(計較)而得,旨在破除對文字與思維的依賴。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機鋒」或「呵斥」來打破對方的執著。
    透過讓對方「自作自受」地承受一句話(一口),旨在以當下的衝擊使其覺醒,而非世俗意義上的懲罰。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詰問,旨在打破邏輯思維,將對話從對前文敘事的分析,強行拉回至當下的現量體驗,是禪宗典型的機鋒轉折。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以陳述當下時間的常識之語,作為對前文「為什麼如此」之詰問的直接回應。
    其目的不在於提供日期資訊,而在於以「當下現成」的實相來截斷對方的思維邏輯,強迫對方回歸當下,是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運用「龍抬頭」之俗稱(指春分後氣候回暖,亦指生機顯現)作為機鋒,以日常時令之象喻指心機的轉動或機用之顯現,旨在打破僵局,引導對象進入當下的覺照狀態。

名相註解
  • 馳書:快馬送信,指急切地傳遞書信。
  • 示:禪宗術語,指師長將公案、文字或特定物件出示給弟子,以啟發其心悟或進行機鋒對答。
  • 會麼:禪宗術語,意為『明白嗎』或『領悟了嗎』,常用於師徒間的機鋒對答,用以測試對方是否契入當下機情。
  • 君子:此處指在禪道上有共同體悟、志同道合的修行者。
  • 同風:原指風向一致,在此比喻心意相通、境界契合。
  • 迴:轉向,指將詢問或請教的對象轉移。
  • 似沙:指玄沙大師(玄沙承嗣雪峯),此處「似」為音譯或簡稱之用法,指代玄沙。
  • 蹉過:指虛度光陰、錯失時機或白白經過。
  • 承嗣:繼承法脈,指在禪宗中獲得師父的認可並承接正法。
  • 尋常證:指看似平凡、不離日常生活的證悟,或指一般的證悟境界。
  • 父攘羊:典出《論語》,指父親偷羊,兒子卻幫忙掩蓋,用以討論「直」與「孝」的衝突。在此禪錄中被轉化為對證悟特質的隱喻。
  • 當仁不讓:原指在正義或仁義的事情面前,不應推辭或謙讓。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或承擔法脈責任時的果決與勇猛。
  • 果毅:果斷且剛毅。
  • 無前:指卓越至極,沒有人能超越或在前面。
  • 剛:在此指性格剛強、不妥協,在禪門評唱中常用於描述機鋒之強弱或風骨之剛柔。
  • 隨邪:此處「邪」非指邪道,而是「隨機」之意,指隨順對方的機情而應對。
  • 返擲:指將對方拋來的機鋒或問題,以同樣或更強的力度反擲回去,是禪宗對機對接的一種技巧。
  • 見義:指見到正義之事或正確的法義而採取行動。此處與「見義勇為」之意相通,但在禪門語境中,更強調是否具備正覺的機用。
  • 無勇:指缺乏勇猛心或在禪宗機鋒對接中缺乏果斷的氣魄。
  • 風雲際會:原指時機與條件的完美結合,在此指修行者遇得良師或契機,使心靈覺醒。
  • 頭角生:比喻才幹或悟境顯露,指禪宗修行中突破迷障、展現機鋒的狀態。
  • 下手弄:禪宗術語,指禪師在對機時採取具體的手段或機鋒來啟發對方。
  • 弓柸:指捕捉或驅趕蛇類的工具。在此比喻運用技巧、文字或權宜之計來誘導、呈現法相的手段。
  • 現影:指顯現影子。比喻僅能呈現真理的表象或虛幻的影子,而非真理本身。
  • 遣:驅遣、遣散,在此指能將執著或機鋒遣除。
  • 呼:召喚,在此指能隨機現前、喚起機鋒。
  • 俚諺:指民間流傳的俗語或俚曲。
  • 呼蛇:此處指將機鋒或妄心挑起、顯現。在禪門對話中,常以動物或具象物比喻心法之運作。
  • 擒:此處指在禪宗機鋒中能抓住要領、掌控局面。
  • 擒縱:捕捉與釋放。在此指對心法或機鋒的掌控與運用。
  • 遣呼:驅趕與召喚。在此指對境界的自在調遣。
  • 底事:禪門常用語,意為「什麼」、「為何」或「此事」。
  • 冷口:指冷漠、刻薄或不近人情的言語。
  • 拍頌:在禪門中,指對古德的頌詞進行評唱、解析或點評,以驗證其機鋒或法義。
  • 作家:禪門術語,指在修行上有所成就、能自在運用機鋒以啟發他人、具有獨立機用之能的修行者。
  • 乳峯:此處指特定的地理名勝或禪門隱喻之處,在禪頌中常作為機鋒之場域。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巧妙方法,依對象根機而異。
  • 貪:在此非指世俗的貪婪,而是指心神過度專注、執著於某一點而失去了整體覺察。
  • 明人:此處指在禪宗語境中獲得覺悟、心境光明的人。
  • 暗事:指不光明正大、隱晦或帶有機巧心機的行為。
  • 一口:禪門術語,指一句犀利的機鋒、呵斥或點撥,用以擊碎對方的妄想或執著。
  • 龍抬頭:原指農曆二月二日之時令,在禪門機鋒中常被用作象徵心機顯現、生機萌發或打破沉寂的隱喻。

師云。玄沙專使馳書上雪峯。峯拆開乃見三 張白紙。示其僧云。會麼。僧云。不會。峯云。不 見道。君子千里同風。僧迴舉似沙。沙云。山頭 老和尚蹉過也不知。玄沙承嗣雪峯。尋常證 父攘羊。當仁不讓。道要南山作麼。此又果毅 無前。太剛之甚。長慶隨邪便道。大有人喪身 失命。不解師子返擲。此真見義不為。是無勇 也。風雲際會頭角生。果見韶陽下手弄。此頌 雲門覿面拈出一條活蛇。不同諸師弓柸現 影。能遣能呼者。俚諺有云。呼蛇即易。遣蛇即 難。有擒有縱者。此頌既攛向面前復作怕勢。 已能擒縱必解遣呼。天童末後道。底事如今 付阿誰。冷口傷人不知痛。但凡拍頌歸於自 己。拈向面前。始是作家。雪竇亦云。如今藏在 乳峯前。來者一一看方便。師高聲喝云。看脚 下。萬松道。雪竇貪觀脚下。不知穿過髑髏。天 童冷口傷人。明人不作暗事。我當時若作雲 門。以拄杖攛向雪峯懷裏。擬議不來。隨後教 伊自作自受親遭一口。為什麼如此。今朝二 月二。暫放龍擡頭。

第二十五則鹽官犀扇

54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剎海無邊無際。卻不離當下所在。塵劫以前的事,全都在當下。試著讓他當面顯現出來。卻無法當下展現出來,且說說看。錯誤出在哪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恆河沙般的宇宙世界無邊無際。。不在其他地方,就在當下這一刻。。極其久遠過去的事情。。全部都就在現在這一刻。。試著叫他當面把(悟境)表現出來。。就不能在風中直接表現出來嗎?且說說看。。錯誤出在哪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法會或對眾開示前,向在場僧眾發表言論的開端。

    此句在禪宗頌古語境中,首先以空間上的極大(無量剎海)來對比後文的「不離當處」,旨在強調無論世界如何廣大,其本質皆不離當下這一念心或當前實相。

    此句強調禪宗「當下即是」的觀點。
    即便面對無邊的剎海(時空),其本質也不在遠方或未來,而是在當下的覺知之中,旨在破除對時空距離的執著。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強調時間的極限與空間的廣袤,隨後接「盡在而今」,是用以破除對時間線性流逝的執著,指引修行者體悟當下即是永恆,過去與未來的種子或果報皆在當下顯現。

    此句強調禪宗之「當下」觀。
    將無盡的時空(剎海)與遙遠的過去(塵劫前事)全部濃縮於此時此刻,旨在破除對時間與空間的執著,指引修行者在當下現前中體悟本來面目。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之中,指要求對方將其內在的體悟或對前文「剎海無涯、不離當處」的領悟,直接以當下的行住坐臥或言行表現出來,而非僅在口頭討論。

    此句為禪門機鋒,旨在要求修行者不要在理論或文字中打轉,而應在當下現量、直接地將悟境表現出來(拈出)。
    「當風」在此指面對考驗或在當下情境中,要求一種不假修飾的直截了當。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質問「過錯」來逼迫對手或弟子面對當下的心境,旨在打破邏輯思維,使其在無法用言語解釋過錯時,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名相註解
  • 剎海:剎(kṣaṇa)在此處指世界(kṣetra)之意,剎海即指無量無邊的世界,常用於形容空間之廣大。
  • 當處:禪宗術語,指當下這一刻、此時此地,強調不向外求,在目前的境遇中直接體悟本心。
  • 塵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塵指微小的粒子,劫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合稱塵劫用以形容不可思議的久遠時間。
  • 而今:指當下、此刻,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離現前的覺悟。
  • 相呈:呈現其相狀,在禪宗語境中指將心悟之境透過外在表現顯現出來。
  • 不解:禪語,意指「不能」、「不明白如何」或「為何不能」。

示眾云。剎海無涯。不離當處。塵劫前事。盡在 而今。試教伊覿面相呈。便不解當風拈出且 道。過在什麼處。

55
白話直譯
舉一則公案。鹽官有一天叫侍者來。說:把我的犀牛扇子拿來。侍者說:扇子破了。官說:既然扇子破了,那你把犀牛還給我。侍者無言以對,資福便畫了一個圓相。在圓中寫了一個「牛」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來說。。鹽官禪師有一天叫他的侍者過來。。把那把犀牛扇拿給我。侍者回答說:扇子已經破了。鹽官禪師接著說:。既然扇子已經破了。。(鹽官禪師說)把我的犀牛扇子還給我。侍者無法回答,於是畫了一個圓圈。。在圓圈裡面寫了一個「牛」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在對話或詰問後,由說話者(或記錄者)舉出相關公案以作印證或說明。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敘述人物與情境,旨在引出後續透過日常瑣事(扇子破損)來展現禪宗機鋒的教學過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起首,透過「犀牛扇」與「破」的對話,旨在打破對物質形式(扇子)的執著,將對象從實體轉向心法,是典型的禪宗機鋒,用以測試或啟發修行者的當下反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物質形式(扇子)的毀損,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實相」與「名相」的機鋒對答,而非討論物質損壞本身。

    此處為禪門公案,透過「犀牛扇子」之破與「圓相」之畫,展現禪師以機鋒破除對象之執著,將物質的損毀轉化為心靈的圓滿與當下的覺悟。

    此處描述禪師以「畫圓相」後在其內寫「牛」字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圓相代表圓滿、空性或本來面目,而寫入「牛」字則是將抽象的空性具象化或以反差的機用來破除對圓相的執著,旨在點出真理不在於形式的圓滿,而在於當下的活潑機用。

名相註解
  • 鹽官:指齊安禪師,因其出身於杭州鹽官縣而得名。
  • 犀牛扇子:指用犀牛角製成的扇柄或裝飾的扇子,在此公案中作為機鋒的媒介。
  • 者:指侍者,即在禪師身邊服侍的僧人。
  • 官:指鹽官禪師(齊安禪師),本公案的主角。
  • 犀牛兒:此處指犀牛扇,即以犀角或犀牛圖案裝飾的扇子。
  • 無對:指無法對答,或沒有對應之物可還。
  • 圓相:禪宗常用之符號,代表圓滿、空寂、本來面目或真理之圓融。
  • 書:書寫。

舉。鹽官一日喚侍者。與我過犀牛扇子來 者云扇子破也官云。扇子既破。 還我犀牛兒來者無對資 福畫一圓相。於中書一牛字。

56
白話直譯
師說。杭州鹽官縣。鎮國海昌院齊安禪師。本是唐朝皇族後裔。宣宗在未登基時曾為僧。將要拜見齊安禪師。師事先得知,告訴主事。嚴禁閒雜言語。止息並約束橫生之事。皇帝長久停留。忽然辭別。師密語說道。時機已到。不要滯留於泥淖糾纏。並囑託佛法後續之事。武宗滅佛六年。宣宗恢復佛教。師對此有貢獻。皇帝將下詔請師回宮供養。師已圓寂多時。皇帝哀傷,追贈諡號悟空禪師。師有一天呼喚侍者。把我的犀牛扇子拿來。侍者回答。扇子已經壞了。這只是平常父子間的對話。師說。扇子既然壞了。那就把犀牛兒還給我。這正是全身入草養育子嗣的因緣。侍者無言以對。卻因此以邪擊正。只是自己不知其有。投子代為回答。不辭辛勞拈出。恐怕頭角不全。萬松說道。善於修補。雪竇拈云。我要展現真正的頭角。萬松云。這是我家的舊物。石霜云。若是和尚就沒有了。萬松道。當面避而不談。雪竇拈云。犀牛兒還在。萬松道。明眼人難以欺瞞。保福云。和尚年紀大了,還是請別人比較好。萬松道。恩情多,怨恨也深。雪竇拈云。可惜白費力氣,沒有收穫。萬松道。好心未必有好報。這一群老漢,只是空談道理。扇子和牛兒,始終拿不出來。只有資福畫了一個圓相。在圓中寫了一個牛字。扇子犀牛,全新不動。雪竇拈云。剛才為什麼不拿出來?其實道理如同扇子破了一樣。何曾有絲毫動搖。剛才並未拿出來。又何曾減少什麼。如今拿出來也並未增加什麼。天童賞資福能拿出來並善於運用。標明名字並邀請。特地為你煮上一壺。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位於杭州的鹽官縣。。住在鎮國海昌院的齊安禪師。。原本是唐朝的皇族宗室宗枝。。宣宗在尚未顯露身分、潛藏期間,出家做了個僧侶。。準備去拜訪師父。。師父事先就知道了,並告知負責管理事務的人。。嚴格禁止說閒話或不相關的話。。禁止處理那些不相干的雜事。。皇帝在那裡停留了很長時間。。忽然提出要離開。。師父私下對他說道:。時機已經成熟了。。不要被世俗的瑣事或情執所牽絆。。同時也囑咐了關於佛法傳承與後續處理的事宜。。在武宗毀滅佛教的第六年。。到了宣宗時期,佛教重新興起。。師父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皇帝準備下詔,邀請禪師回到宮中接受供養。。師父已經圓寂很久了。。皇帝感到非常悲傷,於是追封悟空禪師的諡號。。老師有一天叫侍者過來。。把那把犀牛扇拿給我。。侍者回答說。。扇子已經破了。。這就像是平凡的父親與兒子在說話一樣。。禪師說道。。既然扇子已經破了。。把我的犀牛還給我。。這就是將整個身心投入到基礎修行中,來培育弟子的機緣。。侍者啞口無言,無法回答。。反而因為這個錯誤的契機,而將方向導正了。。只是自己不知道已經具足了。。投子代這樣說。。不吝於將其拈出評說。。擔心頭角不完整。。萬松禪師說道。。很擅長修補。。雪竇禪師對此進行評唱說。。我就是要那不完整的頭角。。萬松老人說道。。這正是我們家傳下來的老東西。。石霜禪師說道。。如果還給和尚,那就什麼都沒有了。。萬松禪師說道。。當面就把這件事避開不提了。。雪竇禪師對此進行拈評說。。那頭犀牛還在呢。。萬松說道。。有眼力的人是很難被欺騙的。。保福禪師說道。。和尚年紀大了,還是請別人來比較合適。。萬松禪師說:。恩情越多,產生的怨恨也就越深。。雪竇禪師對此進行拈評說。。可惜白費了力氣,沒有得到結果。。萬松禪師說道。。做了好事卻沒有得到好的回報。。就靠著這羣老頭。。只是在空談道理。。扇子和牛。。最後還是沒能把機鋒拈拈出嚟。。只有資福畫了一個圓圈。。在圓圈之中寫了一個「牛」字。。扇子上的犀牛。。非常新穎,且處於一種不動搖的境界。。雪竇禪師對此拈評道:。剛才為什麼不把它拈出來?。其實就說這把扇子已經破了。。根本就沒有移動過一點點。。剛才沒有把它拈出來。。而且根本沒有減少過。。現在把它拈出來,也沒有增加任何東西。。天童賞資福能將機鋒拈拈出嚟,運用得非常自然且到位。。點名邀請對方作答。。特地準備了煎茶和點心供奉上一份。。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公案的評唱或對人物身分的說明。

    此句為敘事性的地理標記,用以交代後續提及之禪師或寺院的所在地點,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人物介紹,交代該禪師的所屬寺院與法號,屬於敘事性名單,無特定教理討論。

    此句為敘事記錄,交代人物背景,說明齊安禪師在出家前的世俗身分。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特定歷史時期的身分轉變,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特定時空下的行動趨向,無深層教理,僅作情節承接。

    此處描述禪師具備預知能力,在齊安禪師(皇宗枝)到訪前已提前知曉並安排,展現禪門中師徒或高僧之間心領神會的機鋒與神通。

    此處描述禪師在迎接重要人物(宣宗)前,要求環境保持絕對的清淨與肅靜,旨在排除外界幹擾,使心境專注,以利於後續的法義接引或心印傳承。

    此處描述禪師在迎接重要人物前,要求環境清淨,排除一切幹擾修行或妨礙正事的雜務,以營造專注的氛圍。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宣宗在潛為僧期間,於師門停留的時間狀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宣宗在禪師處停留一段時間後,突然決定告辭離開的經過。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師徒或師長與弟子(此處指宣宗)之間私下的對話開端,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敘事,指師父預見宣宗(未來皇帝)將離開僧團回宮,其政治與宗教的轉折時機已到,故提醒其果斷行動。

    此處為禪門語境,以「泥蟠」比喻世間情執、名利或瑣碎雜事。
    師囑咐對方在時機成熟時應果斷行動,不可在世俗牽絆中猶豫不決。

    此句描述禪師在臨終或離去前,將佛法的傳承、教化之務以及相關後事交託給對方的過程,體現了法脈傳承的重視。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錄當時佛教遭受毀滅性的打壓(滅教),用以對比後文宣宗復興佛教的轉折,說明法脈傳承在艱難環境下的處境。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錄佛教在經歷武宗滅教後的恢復過程,說明正法在世間的起伏與延續。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禪師在宣宗復興佛教的歷史背景下,具備推動或承接佛法後事的影響力與能力。

    此處描述世俗權力對高僧的敬重,透過「供養」體現對佛法修行者的尊崇。

    此句為敘事,說明該禪師在皇帝詔請其回宮供養之前,已經去世。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世俗統治者對高僧逝世後的追贈與敬意,體現了當時禪師在社會與政治層面的影響力。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禪師與侍者之間日常互動的起點,旨在透過平凡生活場景引出後續的機鋒與教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手敘事,描述禪師與侍者的日常互動。
    在禪宗語境中,看似平凡的器物請求(如扇子)往往是為了引出後續打破執著、直指人心的機鋒。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師與侍者之間日常對話的開端,旨在透過平實的互動引出後續的機鋒。

    此句為公案中的敘事對話,侍者如實陳述扇子損壞的事實。
    在禪宗公案中,此類平實的對話往往是引發後續機鋒或轉機的契機。

    此處為評唱之語,指出禪師與侍者之間雖有師徒之分,但對話風格自然、不造作,體現了禪宗中將悟道與日常生活合一、不立文字、不拘形式的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悟空禪師針對侍者回答「扇子破了」而作出的回應,是禪宗公案中典型的對話轉折。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表面上是討論器物的損壞,實則透過對日常瑣事的反應,展現禪師在面對「破壞」或「失去」時的自在心境,以及隨後引導侍者進入機鋒對答的契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悟空禪師以「犀牛扇子」破而要求「還犀牛」,將物質的扇子轉化為象徵本心的「犀牛」,旨在透過這種看似不合邏輯的對話,打破侍者的常識執著,誘導其進入頓悟的機契。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之評唱,指師徒之間透過看似平常的對話(如扇子破了),實則在傳遞心法。
    所謂「入草養子」,是指老師不拘泥於形式,以最直接、樸實的方式(入草)來啟發與培育弟子(養子)的悟性。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之對接。
    師以「還我犀牛兒來」之機用,將侍者由對待的「破扇子」之實相,拉回至本然之處,使侍者在頓悟或錯愕中失去言語對應,體現禪宗以不言或截斷妄想的教法。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中,看似錯誤或不合常理的行為(邪),反而成為打破執著、契入正理(正)的機緣。
    強調不拘泥於形式,能隨機轉化,將錯失轉為覺悟。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或對象本自具足佛性或真理,但因迷妄而未能自覺,強調「本有」與「不知」之間的矛盾。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投子代,用以引出其對前文機鋒的評註或回應。

    此處為禪門評唱語境。
    投子禪師針對前文之機鋒,表示不吝於將其核心義理或機鋒「拈出」來進行評析,旨在揭示其中隱含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拈古,承接前文「不辭拈出」,以「頭角」隱喻修行者的機鋒或覺悟之相。
    在此語境中,投子禪師以「恐不全」來反詰或評註,旨在測試或揭示對「圓滿」與「殘缺」之執著,是禪宗以機鋒對機鋒的對話,而非討論實體物件的完整性。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禪師,準備對前文的公案或拈古進行評唱。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恐頭角不全」之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修補」並非指物質上的修繕,而是指對機鋒、機用之精妙調整與圓融處理,肯定其在機用上的熟練。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雪竇禪師針對前文的公案或評語提出其機鋒或見解。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針對前文對「頭角」之損缺進行拈古。
    在禪宗語境中,「頭角」常比喻修行者的機鋒或才氣。
    雪竇禪師在此以「要不全」反轉常情,意在破除對「圓滿」、「完備」的執著,將殘缺視為真實、自然之本相,以此指涉不假修飾的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雪竇禪師拈古的評唱。

    此處為禪門機鋒,萬松對雪竇追求「不全之頭角」的拈古予以肯定。
    所謂「吾家」指覺悟之本來面目或禪宗正法血脈,「舊物」意指本具的自性,不需外求或修補,即便看似「不全」亦是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石霜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對前文法義的評唱或拈古。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的評唱脈絡中,透過「還」與「無」的對立,旨在打破對特定對象(如前文提到的舊物、頭角)的執著,以機鋒轉化對立,導向空寂之義。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石霜之語的評唱或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萬松對石霜之言以「諱」字回應,意在透過刻意避開、不予正面對接的方式,反將對方的機鋒化解,展現禪宗不落文字、不陷於邏輯爭辯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雪竇禪師針對前文的對話或公案進行機鋒的評論與點撥。

    此處為禪門拈古,以「犀牛」喻指修行者之本心或執著之根源。
    雪竇禪師透過此句,揭示對方雖試圖掩飾或否定,但其本質(或其執著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意在破除對方的機鋒,直指實相。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公案的評唱。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修行者或悟者具備洞察實相的智慧(明眼),對於掩飾、諱避或虛假的機鋒能立即識破,無法被表象所矇蔽。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對話之說話者。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屬於日常僧團往來之敘事,旨在透過對話的轉折引出後續的機鋒,無特定深奧教理,僅呈現當時情境之應對。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禪師,準備對前文之評述進行回應或點評。

    此處為禪門機鋒,萬松對保福之言進行反詰。
    揭示人情世故中「恩」與「怨」互為表裡、共生共存的矛盾特質,旨在破除對世俗情誼的執著,指向不落兩邊的覺悟。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雪竇禪師針對前文的公案或對話進行「拈古」或評註,旨在透過機鋒打破常情,引導參悟。

    此處為禪門拈古之評唱,雪竇禪師針對前文對話之機鋒,以「勞而無功」點出其雖有努力或機巧,卻未能契入正義或突破困局的狀態。

    此句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標記後續評唱之說話者為萬松禪師。

    此處為禪門評唱,萬松老人針對前文「勞而無功」之評語進一步反諷或點破,並非在討論世俗因果律,而是透過對日常矛盾的描述,將對話引向打破常情、直指本心的禪機。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禪門公案之評唱,以「老漢」指稱那些陷入僵化、僅能依循舊有框架或文字邏輯論述的修行者,意在諷刺其缺乏當下活潑的機鋒,僅能依據死板的經驗或權威而行。

    此處為禪門評唱,批評僅在文字、理論上打轉而未證悟實相,屬於「口頭禪」的狀態,強調實踐與體悟重於理論推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將「扇子」與「牛」並列,旨在透過具象事物的對比或組合,打破邏輯思維,引導進入不二的禪境。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名相並非指實物,而是作為機鋒的媒介。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前文之機鋒或公案,未能以適切的禪意(拈掇)將其精髓或破執之處揭示出來,陷入空談道理的僵局。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資福以「圓相」作為對前文「空說道理」之回應。
    圓相在禪宗中常象徵圓滿、本來面目或不二之理,此處旨在透過具象的動作打破文字對立。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的具體行徑。
    資福畫圓相(代表圓滿、空性或本來面目)並在其中寫「牛」字,是以具象的「牛」來對比或破除對抽象「圓相」的執著,是禪宗以機鋒轉化法義的表現。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接續前句「畫一圓相,於中書一牛字」,指在扇面上繪製或書寫犀牛之意象。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具象描述通常非指實物,而是作為「機鋒」或「機用」的對象,用以破除對文字道理的執著,將法義直接體現於當下的機用之中。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資福和尚以「畫圓相書牛字」之機鋒,打破常規,其機用之新穎且心境之定固,不落於俗套或猶豫之中。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雪竇禪師針對前文資福的機鋒進行評唱或點評。

    此句為雪竇禪師對資福之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拈」指對公案或機鋒的揭示與運用。
    雪竇以此詰問,旨在打破對象(扇子、牛)的表象執著,將焦點從「結果」轉向「當下」的機用,測試其是否真正契入無分別之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
    雪竇禪師透過「扇子破」的說法,旨在破除對「拈出」(呈現、表現)之形式的執著。
    無論是畫圓寫字(擬作牛)還是不拈出,其本質(空性)並未增減,以此揭示不落形式的機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指涉本來面目或真理之不增不減、不動不搖。
    即便在形式上(如扇子破或畫圓)有變動,但其本質(體)始終如一,未曾有所增減或偏移。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之評唱語境。
    所謂「拈出」,是指禪師透過機鋒將本來面目或法義直接顯現於當下。
    此處在討論資福畫圓及書牛之機用,評唱者以此句反問或評論其在特定時機是否能直接顯現真意,而非陷入文字或形式的僵局。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評唱語境中,旨在強調自性或真理的本質是不增不減、不垢不淨的。
    即便在形式上(如扇子破了或未被拈出)有變動,但其體性之圓滿始終如一,不因外在表現而有所損益。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評唱語境。
    透過「不曾少」與「不曾添」的對比,強調本來面目或真理的恆常不變,無論是表現出來(拈出)或不表現,其體性均不增不減,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對立執著。

    此句為禪門評唱,讚嘆天童賞資福在面對前文雪竇禪師關於「扇子破」的機鋒時,能精準地捕捉要領並予以回應(拈出),其對禪理的運用不生澀,達到與本心契合、自然無礙的境界。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在評唱或對話過程中,由主持者點名邀請特定對象針對前文的拈古或機鋒進行回應或作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生活敘事,描述在機鋒對答後,以煎茶點心表達對對方的敬意或款待,體現禪宗「茶禪一味」將日常起居視為修行的一部分。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的敘事或評述轉入以偈頌形式呈現的禪意表達。

名相註解
  • 鹽官縣:古地名,位於今浙江省杭州市錢塘江畔。
  • 鎮國海昌院:寺院名稱。
  • 齊安禪師:人物法號,禪師為對修行有成就之僧侶的尊稱。
  • 唐皇宗枝:指唐朝皇室的宗親後裔。
  • 宣宗:指唐代皇帝宣宗(穆宗之子),此處指其在登基前隱匿身分之時。
  • 在潛:指潛伏、隱匿身分,不為人知。
  • 為僧:出家成為佛教僧侶。
  • 謁:拜訪,通常指後輩或學生拜會長輩或老師。
  • 主事:指負責管理寺院或特定事務的僧職人員。
  • 雜言:指與修行、正法無關的閒談、瑣碎之言或妄語。
  • 止約:禁止、約束或限制。
  • 橫事:指不相干的雜事、瑣事或妨礙正事的幹擾事項。
  • 帝:此處指唐宣宗,當時在潛為僧,尚未登基。
  • 密謂:私下告知,或祕密地對其說。
  • 泥蟠:原指陷入泥濘而無法脫身,在此比喻被世俗情執、雜事或名利所牽絆,使其無法自在前行。
  • 佛法後事:指佛法傳承、教團管理及修行法要的後續交接事宜。
  • 武宗:指唐武宗會昌年間,發動會昌滅佛,大規模毀壞寺廟、強迫僧尼還俗。
  • 滅教:指毀滅佛教教團與信仰體系。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敬意奉獻給佛、法、僧三寶,此處指皇帝對禪師的禮遇。
  • 追諡:在人死後由朝廷追贈諡號,以表彰其生前功績或德行。
  • 禪師:對精通禪法、有成就的佛教僧侶之尊稱。
  • 扇子:此處指禪師所使用的扇子,在禪門中常作為法器或日常用品,亦可用於機鋒對答。
  • 犀牛:此處指犀牛扇子,但在禪宗語境中,常以犀牛象徵獨一不二、不隨眾的自性或本心。
  • 入草:禪門隱語,指進入樸實、基礎或不拘形式的狀態,在此指以自然平實的方式教導。
  • 養子:指師父培育、啟發弟子的悟境。
  • 邪:此處指不合常理、錯誤或看似偏差的行為或機鋒。
  • 正:此處指正確的法義、覺悟或正理。
  • 投子代:禪宗僧人,投子大師之法嗣或相關人物。
  • 頭角: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展現出的才幹、機鋒或覺悟的端倪。
  • 修補: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對缺失或不全之處進行圓融的補救與轉化。
  • 不全:指殘缺、不完整。在此處具有破除圓滿相、回歸本然的禪意。
  • 吾家:禪宗語境中常指代自性、本來面目或所屬的法脈傳承。
  • 石霜:指石霜禪師,為禪宗僧侶。
  • 諱:避諱,指刻意避開某些字詞或話題,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不正面回答或以反向方式處理對方的機鋒。
  • 年尊:指年事高、地位尊崇。
  • 好報:指善因所導致的正面結果,在此語境中被用作反襯,以引發對執著與得失的省思。
  • 牛兒: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象徵,如「趕牛」指修行調心,此處則作為對應的機鋒名相。
  • 拈掇: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機鋒進行評析、揭示其深意,以利於後學悟入。
  • 資福:人名,此處指公案中的人物。
  • 斬新:禪語,指機鋒犀利、不落窠臼,極其新穎。
  • 不動:指心境安定,不隨外境或邏輯思維而搖擺,體現禪宗的定力與當下現前。
  • 分毫:極微小的量,此處比喻任何微小的變動或偏差。
  • 天童賞資福:指天童山之僧人賞資福。
  • 用得親:指在運用禪機或對答時,不僵硬、不造作,與對象或情境契合得十分親近自然。
  • 標名:點名,指明對象之姓名。
  • 挑請:禪門術語,指透過提問、點名或機鋒,激發對方展現悟境或作答。
  • 煎點:指煎茶與點心。在禪門傳統中,煎茶是接待賓客或僧侶間交流的常見儀式。

師云。杭州鹽官縣。鎮國海昌院齊安禪師。本 唐皇宗枝。宣宗在潛為僧。將謁師。師預知告 主事。大禁雜言。止約橫事。帝住久。忽辭。師 密謂曰。時至矣。無滯泥蟠。兼囑以佛法後事。 武宗滅教六年。宣宗復興。師有力焉。帝將詔 師歸宮供養。師化已久。帝惻愴追諡悟空禪 師。師一日喚侍者。與我過犀牛扇子來。侍者 道。扇子破也。也是平實父子說話。師云。扇子 既破。還我犀牛兒來。此乃全身入草養子之 緣。侍者無對。却也因邪打正。只是自不知有。 投子代云。不辭拈出。恐頭角不全。萬松道。善 能修補。雪竇拈云。我要不全底頭角。萬松云。 乃吾家之舊物。石霜云。若還和尚即無也。萬 松道。當面諱却。雪竇拈云。犀牛兒猶在。萬松 道。明眼難謾。保福云。和尚年尊別請人好。萬 松道。恩多怨深。雪竇拈云。可惜勞而無功。萬 松道。好心不得好報。據這一隊老漢。空說道 理。扇子與牛兒。終拈掇不出。唯資福畫一圓 相。於中書一牛字。扇子犀牛。斬新不動。雪竇 拈云。適來為甚不拈出。其實道扇子破也。何 曾動著分毫。適來不拈出。又何曾少。而今拈 出也不曾添。天童賞資福拈得出用得親。標 名挑請。特為煎點一上。頌云。

57
白話直譯
扇子破了,尋找犀牛,棬攣之中自有來由,誰知桂木車輪千年精魄,巧妙化作通明的一點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把破舊的扇子,上面寫著「犀牛棬攣」這幾個字是有深意的;誰能想到千年桂木車輪的精華,竟然巧妙地化作了這明亮的一點秋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頌,透過對具體器物(破扇、犀牛棬攣、桂轂)的描寫,將物質的破舊與精神的永恆、自然的精微相對比。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頌詞通常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平凡、破敗的現象中,洞察其背後不染的本質或妙用,將「一點秋」視為覺悟之光的象徵。

名相註解
  • 犀牛棬攣:此處指扇面上所書寫的文字或圖案之名,結合上下文,應為一種特定的禪意標題或意象。
  • 桂轂:桂木製成的車輪轂。在文學意象中,常以桂木象徵高潔或長久。
  • 一點秋:禪宗常用意象,指代清淨、明澈的覺悟心境或真理的顯現。
扇子破索犀牛棬攣中字有來由
誰知桂轂千年魄妙作通明一點秋
58
白話直譯
師說:各地都說:扇面畫著犀牛賞月。或說:犀牛角做成扇子。或說:用犀牛做扇柄。都可以稱為犀牛扇。鹽官當時設了一個座席。每人都拿出一柄扇子。只有資福親手做了新樣式。脫離本體而有所偏別。師曾對大眾說:隔著江看見資福寺的旗竿就應該回頭。腳下正好給三十棒。更何況還要過江來。當時有僧人剛走出來。師說:不值得與你交談。大致上講席重在能說到重點。宗門重在實踐運用。在棬攣這個字中最有深意。玄沙對大眾說。我有正法眼藏。付囑摩訶迦葉。就像畫出的月亮。曹溪舉起拂塵。猶如用手指向月亮。桂轂正是月亮。《涅槃經》中世尊放出月愛之光。阿闍世王的煩惱因此清涼。所以這就是道。誰能知桂轂千年之魂。精妙地成就一點通明的秋色。可說是大柄若握在手中。清風常常拂身。犀牛扇的公案。拈頌最多。其實從未真正與鹽官相見。萬松如果作侍者。見道就讓我把犀牛扇子遞過來。有什麼羽蒲、紙竹、綾絹、椶犛。隨手拈來就給你一柄。即使有千般巧妙。終究沒有兩種不同的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大家說。。扇子上畫著一頭犀牛在欣賞月亮。。也有人說。。用犀牛角來做成扇子。。也有人說。。用犀牛角來製作扇柄。。這些都可以被稱為犀牛扇。。鹽官禪師當時鋪開了一張席子。。每個人都拿出一把扇子。。只有資福是親手製作的新款式。。外型與一般款式截然不同。。甞禪師對大眾開示說。。隔著江看到資福的樣子,立刻就將竿子轉回。。就在這腳跟底下,正好給他來上三十棒。。更何況是特地過江而來。。這時有一位僧人剛要開口說話。。老師說道。。沒必要跟他討論。。一般來說,在講經堂裡,最重視的是說法是否詳盡周全。。禪宗的法門最重要的是能將其運用在實際生活中。。因為「棬攣」這兩個字最能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玄沙禪師對大眾開示說:。我擁有正法眼藏。。將正法眼藏傳授給摩訶迦葉。。就像是畫出來的月亮。。六祖惠能舉起手中的拂塵。。就像用手指著月亮一樣。。所謂的桂轂,指的就是月亮。。在《涅槃經》裡,世尊放射出像月亮一樣令人心生歡喜的清涼光芒。。阿闍世王心中的煩惱與痛苦得到了清涼的化解。。所以才說。。誰能知道這桂轂中蘊含的千年月魄之精髓?。精妙的運作使一切通明,如同秋天的一點清亮之色。。可以說掌握了關鍵的權柄(或核心要領)在手中。。清涼的風經常環繞在身邊。。關於犀牛扇的公案話頭。。對這首頌詞的評唱與解析非常多。。不過,確實是沒有跟鹽官禪師見過面。。如果萬松當時擔任侍者。。見道,把那把犀牛扇拿給我。。不管是有羽毛、蒲草、紙張,還是竹子、綾羅、絹布、椶木或犛牛皮做的扇子。。隨便拿起一把就遞過去。。為什麼這麼說?就算有千種巧妙的手段。。不管扇子材質如何,扇出的風終究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對前文頌詞或議題開始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當時在場或相關的眾人對前文所述之物(扇子)的看法或稱呼。

    此句為對「犀牛扇」之意象的初步解讀,在禪門評唱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討論對象(扇子)的具體樣貌,作為後續法義辨析或機鋒對答的基礎。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關於「犀牛扇」不同見解的討論,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犀牛扇」之材質構成,旨在透過對物質形態的討論,引出後續禪宗對「名相」與「實相」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列舉關於「犀牛扇」名稱由來的不同說法。

    此句為對「犀牛扇」名稱由來的具體描述,屬於對器物形制的敘事,無深層教理,旨在說明名稱之實指。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的敘事脈絡中,討論關於「犀牛扇」的不同定義(如扇面繪圖、扇身材質或扇柄材質),旨在透過對名相定義的爭論,引導至後文對實相或個體特質(脫體偏別)的參究。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鋪陳,描述鹽官禪師在特定情境下準備場域,以引出後續關於「犀牛扇」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眾人展示扇子的情境,旨在鋪陳後文關於「新樣」與「脫體」的機鋒對接,無直接之抽象教理。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資福之扇子款式與他人不同,後文以此引出師父對其「執著於形式」或「自作聰明」的警策,體現禪宗透過日常瑣事指點心性的機鋒。

    此句在公案敘事中描述資福的扇子外型特殊,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對「外相」的強調往往是為了引出後文師父對其「執著於形式」或「顯露心機」的點撥與呵斥。

    此句為禪門錄中典型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僧團進行機鋒對答或法義開示。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資福」之扇樣(剎)引起對立或分別心,師甞以「迴竿」之動作象徵迅速截斷妄想、不落入相對比擬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並非真實體罰。
    師甞針對資福之「新樣」或其心態,以「三十棒」之威猛手段來破除其對形式、外相的執著,旨在以頓猛之法喚醒其本心。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接續前文對資福之人的批評。
    在禪宗機鋒中,強調對方的執著或妄心不僅在遠處可見,而是在親身跨越江河而來後依然如此,以此反襯其不悟之深,增加機鋒的力度。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在師徒對機的緊張氛圍中,有僧人試圖介入或發問,隨即引出後文師父對其「不堪共語」的喝斥,旨在強調禪宗機鋒的迅疾與不容遲疑。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該處之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僧人表現的評斷與對宗門義理的開示。

    此處為禪門機鋒,師針對剛出門的僧人,以否定之辭截斷其可能的言語機巧,旨在指引修行者脫離文字與語言的執著,回歸當下實相。

    此句對比「講肆」(經學研究)與「宗門」(禪宗實踐)的不同特質。
    講肆側重於文字、邏輯與說法的完整性(說到),而後句則對比宗門側重於實際的運用與體悟(用到)。

    此句強調禪宗(宗門)不重理論堆砌,而重在將覺悟之理轉化為當下的實際運用與活用的能力,與前句「講肆貴說到」之理論闡述相對比。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在宗門機鋒中,特定的文字或名相(如「棬攣」)並非僅是字面意思,而是承載了特定的機緣、公案背景或傳承脈絡,具有不可替代的指引作用。

    此句為禪門錄中典型的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的轉換,準備進入核心的機鋒或法義開示。

    此句引用佛陀在《大般涅槃經》中傳法給摩訶迦葉的經典語句。
    在禪宗語境中,這不僅是指對教理的掌握,更象徵著心傳的正法真理與覺悟之智,是師徒傳承、正法延續的標誌。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的核心意涵,指佛陀將正法眼藏(最高覺悟之真理)傳遞給大迦葉尊者,確立了心傳心、不立文字的傳法傳統。

    此處以「畫月」比喻對正法眼藏的言說或描述,僅是形式上的摹寫,而非真諦本身,強調文字表述與真實體悟之間的差距。

    此處以曹溪(六祖惠能)舉拂之動作,對比前句之「畫月」,旨在說明禪宗不立文字、直接指引真理的特質,將「舉拂」視為一種指引覺悟的機鋒,與後句「猶如指月」相接。

    此處承接前文對「正法眼藏」傳承的比喻。
    指月是指用手段(手指)來引導對象看向真理(月亮),強調語言、文字或儀軌僅是方便的指引,而非真理本身,修行者應透過指引而親證實相,而非執著於指引的手段。

    此句為禪門對象徵語的揭示。
    在禪宗語境中,月亮常象徵自性、真理或正法眼藏。
    此處將「桂轂」這一文學意象直接指向「月」,旨在將修行的意象導向對本心的覺照。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中佛陀在入滅前放射光芒的意象,用以比喻佛法能除煩惱之熱惱,使眾生獲得清涼與安寧。
    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此處與前文的「畫月」、「指月」相接,強調佛法真理如月光般普照且能令心清淨。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典故,指阿闍世王在殺父後深陷悔恨與業火之苦,後經佛陀教化,心境由熾熱的煩惱轉為清涼的寂靜。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月」與「清涼」的譬喻,引導至後文對道義的進一步闡發。

    此句承接前文「桂轂乃月也」,以「桂轂」比喻月亮,而「魄」指月之精華或本體。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將自然意象轉化為對真理、本心或佛性的隱喻,質詢是否有人能徹悟那恆久不變的本然之相。

    此句承接前文對「月」與「清涼」的隱喻,以「秋」象徵覺悟後的清淨與明徹。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自性之光通明,不染塵埃,將深奧的法義化為自然景觀的意象。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承接前文對「月」與「光」的喻指。
    所謂「大柄」並非指世俗權力,而是指悟得真理後的自在掌控力,或指掌握了直指人心的關鍵機鋒,能隨意運用以利於度化與開示。

    此處承接前文「大柄若在手」(指掌握真理或解脫之機),以「清風」象徵修行後所得的清涼心境,指悟後心境恆常清淨、不受煩惱熱惱所擾。

    此處指禪門中關於「犀牛扇」的著名公案。
    在禪宗語境中,扇子常象徵將心印傳遞或指引覺悟的機鋒,而「犀牛扇」則是用於測試修行者是否能超越形式、直指本心的機巧。
    本句作為話題的轉折,引出後文對「風」與「扇」之實相的討論。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天童覺和尚頌古的評唱記錄,指該特定頌詞在禪門中被後人拿來評析、唱頌的次數或數量極多。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犀牛扇」相關頌文的評唱。
    在禪宗機鋒中,透過「不曾相見」的否定,旨在破除對特定形式或人物的執著,將焦點從外在的相遇轉向內在的心法,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假設情境,透過設定萬松老人作為侍者的角色,來引出後文對於「犀牛扇」與「風」之機鋒的論述,旨在展現禪者在日常侍奉中如何體現不二之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擬作,透過日常瑣碎的指令(遞扇子)來展現禪師在生活行住中的機鋒與自在,強調不離世間的平常心。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犀牛扇」的討論。
    透過列舉各種製作扇子的材質(從廉價的蒲草到昂貴的絹綾、犛皮),旨在強調無論扇子的材質如何精巧或低劣,其功能僅在於扇風,以此隱喻修行或悟境中,形式與工具並不重要,重點在於其本質(即後文所述之「終無兩樣風」)。

    此處描述一種不假思慮、無心造作的自然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的是「隨緣」與「不二」,不論扇子的材質(羽、蒲、紙、竹等)如何,其功能(扇風)是一樣的,象徵覺悟之本體不分貴賤、不分形式,隨處即是。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扇子材質的討論,旨在說明無論外在形式(扇子的材質或工巧)如何多樣,其本質功能(扇風)是一致的。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是用以破除對「相」的執著,強調本質的單一與不二。

    此句以「扇子」與「風」為喻,說明無論形式、手段或工具(千般巧)如何多樣,其本質(風)是單一且不二的。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破除對形式的執著,直指本質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犀牛玩月:此處指扇面上的繪圖內容,犀牛與月亮之意象在禪宗文學中常被用以隱喻心境或對真理的觀照。
  • 犀角:犀牛角,古時常被用於製作高檔工藝品或藥材。
  • 犀:指犀牛角,古時常用於製作高檔工藝品或法器配件。
  • 犀牛扇:此處指一種特定的扇子,在公案中作為討論名相與實質之差異的對象。
  • 柄:此處指扇子的柄,代指整把扇子。
  • 新樣:指新式樣、新款式。
  • 偏別:指明顯的差異、不同之處。
  • 師甞:指甞禪師,此處為尊稱。
  • 剎:此處非指寺廟,而是指「樣貌」、「姿態」或「形相」。
  • 竿:指當時僧人持有的竹竿或扇柄,亦指代其心念的指向。
  • 三十棒:禪宗中常見的警策手段,指以棒擊以示警醒,用以破除妄想或執著,非指世俗之懲罰。
  • 講肆:指講經的場所,在此泛指專研經論、注重文字解析的學術傳統。
  • 說到:指說法詳盡、論述周全,強調理論的完整性。
  • 宗門:此處指禪宗。
  • 用到:指將法義實際運用於生活或機鋒對答中,而非僅止於知識上的理解。
  • 棬攣:此處指特定的禪門名相或公案中的關鍵字,用以指涉某種特定的機鋒或法義來由。
  • 來由:指事情的起因、根據或傳承的脈絡。
  • 正法眼藏:指佛法真理的精髓與覺悟的智慧,如同寶藏般深藏於心中,由佛陀傳承給弟子,象徵正法血脈的傳承。
  • 付囑:佛教術語,指將重要的法義、教團或正法傳承委託給後繼者。
  • 摩訶迦葉:即大迦葉尊者,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被禪宗視為初祖。
  • 拂子:即拂塵,禪師在講法或示眾時所持的法器,常用於警策或象徵除垢。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佛教重要經典,論述佛性與常樂我淨。
  • 月愛光:指如月亮般清涼、令人心悅且能消除煩惱的智慧之光。
  • 阿闍世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王,曾殺父奪位,後皈依佛法。
  • 熱惱:指由貪嗔癡所引起的精神痛苦與業火煎熬。
  • 清涼:佛教術語,指熄滅煩惱後的寂靜狀態,常與「涅槃」之義相通。
  • 魄:指精神、精華或本體,此處指月亮的本質,隱喻不生不滅的真理。
  • 通明:指心境澄澈、智慧圓滿,無有遮蔽。
  • 大柄:原指大的把手,在禪宗語境中比喻掌握核心要領、關鍵機鋒或絕對的主導權。
  • 清風:在此語境中指代修行所得的清涼心境,對比前文的「熱惱」。
  • 話:在此指「話頭」或「公案」,即禪宗修行中用以打破邏輯思維、契入真理的對話或事例。
  • 拈頌:禪宗術語。指對古德的偈頌或公案進行評析、唱演,以揭示其中機鋒或法義。
  • 羽蒲紙:指用羽毛、蒲草或紙張製作的扇面材質。
  • 竹綾絹:指用竹片、綾羅或絹布製作的扇面材質。
  • 椶犛:椶指一種堅硬的木材;犛指犛牛皮。此處指扇柄或扇面的材質。
  • 千般巧:指各種精巧的形式、手段或外在的裝飾。
  • 風:此處指扇子扇出的風,隱喻法門的本質或覺悟的體性。

師云。諸方謂。扇畫犀牛玩月。或云。犀角為 扇。或云。以犀為柄。皆得名為犀牛扇也。鹽官 當時開箇舖席。各人拈出一柄。獨資福親手 新樣。脫體偏別。師甞示眾云。隔江見資福剎 竿便迴後。脚跟下好與三十棒。豈況過江來。 時有僧纔出。師云。不堪共語。大抵講肆貴說 到。宗門貴用到。以棬攣中字最有來由。玄沙 示眾云。吾有正法眼藏。付囑摩訶迦葉。猶如 畫月。曹溪竪拂子。猶如指月。桂轂乃月也。涅 盤經世尊放月愛光。阿闍世王熱惱清涼。所 以道。誰知桂轂千年魄。妙作通明一點秋。可 謂大柄若在手。清風常及身。犀牛扇話。拈頌 最多。要且端的不曾與鹽官相見。萬松若作 侍者。見道與我過犀牛扇子來。有甚羽蒲紙 竹綾絹椶犛。信手拈來便與一柄。何者縱有 千般巧。終無兩樣風。

第二十六則仰山指雪

60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冰霜一片純白。雪月交相輝映。法身也會被凍住。清冷損及漁父。還能欣賞玩味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冰與霜呈現出同一種顏色。。白雪與月光交織在一起,互相輝映。。寒冷到將法身都凍死了。。清冷的寒氣損害了漁夫。。這還能欣賞玩味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時,向在場的僧眾開示或提出問題。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以「冰霜一色」之冷冽純淨意象,指涉心境之澄澈或法性之絕對,旨在破除對現象差異的執著,直指本質的統一。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之評唱語境,以「雪」之純白與「月」之清輝交融,象徵心境之極致清淨與空靈,亦是用以對接前句「氷霜一色」的意象,營造一種冷峻而澄澈的覺悟境界。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承接前文「氷霜一色」、「雪月交光」之極寒意象。
    在此語境中,「凍殺」並非指真實的物理毀滅,而是以極端的冷峻意象來破除對「法身」之僵化、概念化的執著,將絕對的真理(法身)置於極致的空靈與冷冽之中,以激發頓悟的機鋒。

    此句承接前文「凍殺法身」,以「清損漁父」之意象,將極寒的環境(象徵絕對的空寂或峻烈之境)對世俗生命(漁父)的影響具象化,旨在透過強烈的對比,考驗修行者在極端境況下的覺悟與心境。

    此句為禪門機鋒,承接前文「凍殺法身」之極端冷峻意象,以反問形式挑戰聽眾,旨在打破對形式美感或固定法身的執著,將修行者拉回當下臨機的覺照中。

名相註解
  • 漁父:此處為禪門機鋒中的象徵人物,代表處於世俗生活或尚未完全覺悟的凡夫心態。
  • 賞玩: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世俗的把玩,而是指對法義、機鋒或境界的領悟與品味。

示眾云。氷霜一色。雪月交光。凍殺法身。清損 漁父。還堪賞玩也無。

61
白話直譯
舉。仰山指著雪師子說。還有能超越這種白色的嗎?雲門說。當時就應該把雪師子推倒,竇說。只會推倒,卻不會扶起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公案。。仰山禪師指著雪師子說道。。還有比這個顏色更勝一籌的嗎?。雲門禪師說道。。當時就直接把它推倒了,對此雪竇禪師說。。只懂得把對方擊倒,卻不懂得如何將其扶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記錄之慣用語,指師長或講者在法會中提出一個特定的公案(Koan)供眾人參究或評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仰山禪師以當下的指涉(指雪師子)作為機鋒,旨在將對話從語言邏輯轉向當下的直觀體現。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仰山禪師指著「雪師子」發問。
    在禪門語境中,此問並非在討論色彩美學,而是透過極端的純淨之色(雪色)來逼迫對話者面對當下的絕對真實,測試其是否能超越形式的對立而直接契入本心。

    此句為公案之承接語,引出雲門禪師針對前文「雪師子」之色相所作的機鋒回應。

    此處描述禪門中「臨機」的機鋒。
    雲門禪師以「推倒」之動作打破對雪師子色相的執著,展現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機鋒,針對雲門禪師「推倒」的機用進行評點。
    在禪宗教學中,「推倒」象徵破除執著、摧毀對象的妄想(破相);而「扶起」則象徵在破相之後,能將其導向正覺或建立正見(立義)。
    此處指責對方僅能運用破除之法,而缺乏圓融的接引與成就之能。

名相註解
  • 雪師子:此處指雪白色的師子像,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象徵或機鋒的對象。
  • 此色:指前文提到的「雪師子」之白色,象徵極致的純淨或絕對的狀態。
  • 推倒:禪宗機鋒中的動作,意在打破對象的定相,以破除執著。
  • 扶起:禪宗術語,指在破除執著後,進一步接引、啟發,使對方在正見中成立。

舉。仰山指雪師子云。還有過得此色者麼。 雲門云。當時便與推倒雪 竇云。只解推倒不解扶起。

62
白話直譯
師說。古人在關鍵時刻遇到事物。領悟到空劫以前那一段大事。法華經說。純一無雜,具足清淨梵行的形相。講解的人認為。白色是一切顏色的根本。一乘是一切乘法的源頭。但沒有說白色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所以仰山指著雪師子。對大眾說。還有能超越這種白色的嗎?其實白色是一切顏色的根本。雪的顏色極為潔白。怎麼還會有超越這種白色的呢?萬松說。既然稱為色。必然是與眼根相對。能超越白色的顏色。只有無色的境界。才不與眼根相對。雲門因此說。當時就應該推倒。如果直接進入極白無白的境界。執著正是墮入無色界中。雪竇因此特別指出一條生路。正當推倒之處。卻又讓人扶起來。佛眼說。若在這裡扶持起來。就會生起次第之事。萬松說。如果是他宗異派。不說也罷。還要知道有洞上宗風正倒時便起。正起時就是倒底的時候。然後起倒同時發生。起倒皆不成立。還得再買草鞋。行腳三十年都見不到。佛覺頌說。一色無過能指示人。在白銀世界裡屢次闡明。超然推倒又扶起來。怎比得上東風和煦新日。萬松說。日出之後一場懡㦬。一等學人。見雲門推倒雪竇扶起。便以此作為機鋒轉換。大用無方能領會。只在一色邊見,卻無法在色邊領會。以此作為宗旨血脈。已有佛覺作為證明。如果有人不信。可以再去請教天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過去的禪師在面對各種機緣與事物時。。揭示出在宇宙形成與毀滅的循環之前,那最核心的本來面目。。《法華經》中這麼說。。純淨統一且沒有雜質,具備清淨潔白的梵行相貌。。說話的人認為。。白色是所有色彩的基礎。。一乘是所有乘相的根源。。而且並沒有說在白色之上還存在著其他的事物。。所以仰山禪師指著那隻雪白的師子。。對在場的人說。。還有比這個顏色更純粹、更勝一籌的嗎?。而且說白色是所有顏色的基礎。。雪的顏色是最白的。。怎麼可能還有比這種顏色更白、更極端的顏色呢?。萬松老人說道。。既然被稱為顏色。。既然是顏色,就一定得透過眼睛才能看見。。比白色更極端的色相。。只有那些沒有顏色(形式)的東西。。無法被眼睛看見。。雲門禪師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個原因。。在那時就直接把它給推翻了。。如果就這樣走向那個極白而又沒有白色的境界。。如果就這樣認定了,那就正好掉進了無色界的陷阱裡。。雪竇禪師因此另外指出了另一種解脫的機鋒。。針對那個被推倒的地方。。反而教人把它扶起來。。佛眼禪師說道。。如果在這個地方把它扶起來。。這樣怎麼會產生所謂的步驟或次第呢?。萬松老人說道:。如果是其他宗派的人。。不能這樣說法。。還得知道這裡面有玄機,禪宗的風骨就在於當正被推倒的時候,反而能立刻站起來。。就在正要站起來的時候,正好也是跌倒的時候。。接著發現,站起與跌倒其實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不再執著於起與倒的對立狀態。。再去買雙草鞋。。四處遊歷修行三十年,都沒有見到。。佛覺和尚的偈頌這樣寫道:。所有的現象,說到底都不過是引導人們覺悟的指路人。。在純淨如白銀般的世界裡,反覆地闡明道理。。超然將其推倒,隨後又將其扶起來。。怎麼能比得上春風與暖陽帶來的那種清新氣象呢。。萬松老人說道。。太陽出來之後,下了一場大雨。。一位等階較高的修行學人。。看到雲門禪師將人推倒,而雪竇禪師又將其扶起。。於是便在機鋒上進行轉換。。這種大機大用是沒有固定套路的領悟。。若只看到單一的色相邊緣,就無法領悟到色相本身的真義。。把這件事當作核心宗旨與傳承血脈。。已經有佛陀的覺悟作為證明。。如果還不相信。。再次詢問天童覺和尚。。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引出後文對前述公案的評唱與法義解析。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者在面對具體情境(機)與外在對象(物)時,如何即時展現其悟境與機鋒,是禪宗「臨機」對治、不落文字的實踐表現。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者在面對當下情境(臨機遇物)時,能直接顯現超越時間(空劫)與空間限制的本來面目或覺悟境界,即所謂的「大事」。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妙法蓮華經》的內容以佐證前文關於「空劫以前大事」與後文「清白梵行」的論述。

    此句引用《法華經》描述一種極其純淨、不染塵垢的境界。
    在本文語境中,被用來比喻「白色」作為眾色之本的純粹性,進而對應到一乘佛法作為諸乘之源的絕對純淨與圓滿。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說話者對前文《法華經》中「清白梵行」之義理的具體見解與分析。

    此處以「白色」比喻純淨、無染的本質,說明在法華經「清白梵行」的語境下,純淨的本源能涵蓋並生起萬千現象(眾色),旨在闡明一乘之本體與諸乘現象的關係。

    此處以「白色」為眾色之本來類比,說明「一乘」作為最根本的覺悟境界,是所有權宜之法(諸乘)的來源與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白」作為眾色之本的絕對性。
    在禪宗機鋒中,強調當下純一的境界(如白色、一乘)即是究竟,不應在其中尋找更高階的層次或外在的對象,以破除對「更高境界」的執著。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仰山禪師以現實中的「雪師子」之色,來對應前文提到的「純一無雜」與「眾色之本」,透過具象的指涉來啟發弟子對絕對純淨之法性的體悟。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描述禪師在特定的機鋒或機緣下,向大眾開示或提出詰問的動作。

    此句為禪宗機鋒。
    仰山禪師指著雪師子(白色),以「色」之極致(純白)來詰問大眾,旨在引導聽者從對「色相」的執著,轉向對「無色」或「本源」的體悟,破除對形式純淨的追求而陷入的法執。

    此處在禪宗機鋒的討論中,以「白色」作為對比,探討色相的極致與超越。
    文中將白色視為眾色的本源,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若白色已是色相之極,是否還存在超越色相的「無色」之境。

    此句在禪宗公案語境中,用以建立「色相」的極限。
    透過強調雪色的極致純白,旨在引導後續對「超越色相」或「無色」之境界的討論,破除對物質色相的執著。

    此句在禪宗公案語境中,以「雪色」之極白來設問,旨在透過對物質色相極限的追問,引導修行者突破對色相的執著,進而體悟超越色相的無色之境(空性)。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關於「雪色至白」的公案進行評唱解析。

    此處萬松老人針對「色」的定義進行邏輯分析。
    在禪宗機鋒中,強調只要屬於「色」的範疇,就必然具備被視覺感知的屬性,以此推導出後文「必與眼對」的必然性,旨在破除對「至白」或「無色」的執著。

    此處萬松老人依色法之性質論述,指出凡屬「色」法(物質現象),必須透過視覺器官(眼根)的接觸(對)才能被感知。
    此為對色法定義的邏輯分析,用以反襯後文「無色者」不與眼對的特質,旨在破除對特定顏色(如至白)的執著,導向超越色相的覺悟。

    此處在禪宗機鋒對答中,討論「色」與「眼」的對應關係。
    萬松老人指出,只要仍被稱為「色」,就必然與眼根相對,即便其色相超越了極致的白色,依然在色法之內。

    此處在討論「色」的極限。
    萬松指出,凡是稱為「色」的必須與眼根對接,若要尋找超越至白之色的存在,則只能是「無色」,意在破除對物質形式(色法)的執著,導向超越色相的覺悟。

    此處討論「色」的定義。
    萬松指出,凡稱為「色」者必須能被視覺感知(與眼對);而超越極白之色的狀態即是「無色」,因此不再具有可被視覺捕捉的屬性。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解釋雲門禪師先前機鋒或言論的深層動機,將其與前文關於「色」與「無色」的辨析相連結。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的「推倒」,指雲門文偃禪師在對話中迅速破除對方的執著或邏輯陷阱,使對方的妄想或錯誤見解瞬間崩潰,而非物理上的推倒。

    此處討論禪宗對「色」與「無色」的辨析。
    文中以「白」代表色法之極端,而「白無白」則是指試圖透過否定色相(白)來尋找絕對的空或無色之境,這在禪宗觀點中仍是一種對立的執著,容易墮入無色界的定境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處為禪宗對修行機鋒的評唱。
    警告修行者若在對待「色」與「無色」的辨析中,落入單純追求「無」或空寂的認同,則會陷入無色界的定境,而非真正的覺悟,這在禪宗視之為一種停留在靜止、缺乏活力的「死水」狀態。

    此處指雪竇禪師在評唱前人機鋒時,不落入「無色界」的空寂死路,而是透過轉機將修行者從僵化的認同中救拔出來,使其恢復靈活的自覺,此即禪宗所謂的「活路」。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
    前文提到雲門禪師以「推倒」來破除對色相或無色界的執著,雪竇禪師則在此基礎上採取不同的機鋒。
    本句是指向那個被破除、被推翻的執著點或機鋒處,為後文「卻教扶起」做鋪墊,體現禪宗在破與立之間的轉化。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轉折。
    前文提到雲門將其「推倒」以破除執著,而雪竇則在推倒之處「扶起」,意在打破對「破」的執著,展現不落兩邊的活路,而非簡單的復原。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禪師佛眼對前文「扶起」之論點的評論。

    此句為佛眼禪師對雪竇禪師「扶起」之機鋒的質詢。
    在禪宗機鋒中,「推倒」與「扶起」象徵對執著的破除與對正覺的恢復。
    佛眼在此質疑若採取刻意、有步驟的「扶持」動作,反而會陷入有相的次第,而非頓悟的境界。

    此句為禪宗機鋒,質疑若在「扶起」處作文章,則陷入了有步驟、有階段的漸修或邏輯推演中,而非頓悟之機。
    強調真理的體現應是超越次第的直接契入。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佛眼禪師的質疑進行回應與評唱。

    此處萬松老人對比禪宗與其他宗派在機鋒與開悟路徑上的差異,強調禪宗不拘泥於循序漸進的次第,而他宗則傾向於有步驟的扶持與引導。

    此處為萬松老人評唱禪門公案。
    針對前文提及的「扶持起來」之次第,萬松指出若是以其他宗派的邏輯來解釋,則無法契入禪宗不立文字、頓悟見성의特質,故稱「不道不得」,意指不能用常情或他宗的次第論來論述禪宗的機鋒。

    此處討論禪宗的機鋒與轉機。
    所謂「有洞」是指在看似僵局或被否定(倒)的處境中,隱含著突破的契機。
    強調不執著於「起」或「倒」的對立,而是在對立的瞬間實現轉化,體現禪宗不落兩邊、隨機而作的靈活特質。

    此處屬於禪宗機鋒,透過「起」與「倒」的矛盾對立,打破對修行次第或對立狀態的執著。
    強調在極端轉折之處即是轉機,旨在指引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進入不立文字、不分起倒的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透過「起」與「倒」的對立與統一,破除對時間、空間及二元對立(如成敗、得失、正誤)的執著,指向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指超越了「起」與「倒」的二元對立與分別心。
    當修行者不再在起倒之間擺盪,也不在其中建立任何法相或見解時,即是進入不立文字、不落窠臼的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轉折。
    在討論完「起倒不立」的空靈境界後,突然轉向「買草鞋」這一極其平凡的日常動作,旨在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從絕對真理(理)回歸到生活實踐(事)的圓融,打破對玄奧理論的執著。

    此處描述禪門修行者透過「行腳」的方式,在長期的實踐與遊歷中尋求開悟或尋師,強調修行時間之久與對真理或明師渴求之深。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天童覺和尚(佛覺)針對前文禪宗機鋒所作的偈頌評論。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強調「色」(現象、形式)並非真理本身,而是作為「指示」的工具。
    意指修行者不應執著於外在的色相或形式,而應透過這些指示去領悟其背後的本義。

    此句出自禪頌,以「白銀世界」象徵清淨、純粹的覺悟境界或法界,而「頻申」指在該境界中不斷地揭示、闡明真理,以啟發後學。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中的「推倒」與「扶起」,象徵破除執著(推倒)與重建正見(扶起)的快速轉換,體現禪師以機用來對治學人的心態,使其在起伏之間體悟不立文字的真義。

    此句為禪頌,以「東風煦日」比喻禪師間機鋒轉換、相互激發的生機與活潑心法,對比前句的推倒扶起,強調覺悟之境的清新與自然,非刻意造作可比。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佛覺和尚的頌詞進行評唱解析。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佛覺頌文的評唱。
    在禪宗機鋒中,以「日出」比喻覺悟或明朗的機鋒,而「懡㦬」(大雨)則象徵強而有力的轉折或洗滌,意指在明朗的機鋒之後,接續以一種猛烈、徹底的方式將其打破或昇華,以展現禪門大用無方的轉換之妙。

    此處為敘事承接,指涉一位特定的修行者,作為後文觀察雲門與雪竇機鋒之主體。

    此句描述禪宗公案中典型的「機鋒」對接。
    雲門之「推倒」象徵破除執著、擊碎妄想的猛烈手段;雪竇之「扶起」則象徵在破相之後的慈悲接引與正向導引。
    兩者一破一立,共同構成完整的機用,旨在使學人於動靜之間體悟本心。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的運用。
    指在對話或機鋒交鋒中,不拘泥於單一的對立或形式,而是在瞬間靈活轉換切入點,以打破對方的執著,展現大用無方之妙。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的運用。
    指在面對機鋒轉換時,不拘泥於任何固定形式或方法(無方),而能隨機應變、圓融自在地契入真理(會)。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旨在批評修行者陷入單一的觀點或執著於表象的邊緣(一色邊),而未能進入整體、圓融的領悟(色邊會)。
    強調若心念偏向一端,則無法契入正義。

    此處指將前文所述的機鋒轉換與大用無方之機巧,視為禪宗傳承的核心要義與心法脈絡。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或該機鋒轉換之處,已契入佛之覺悟境界,其正覺狀態本身即是最高且唯一的證明,無需外在形式的印證。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指對前文所述之機鋒、宗旨或證悟狀態若有懷疑,則可進一步透過後續的問答或頌文來驗證。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在對前述機鋒之論述後,進一步請教天童覺和尚的見解或頌文。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針對前述公案(雲門推倒、雪竇扶起)所作的偈頌評論。

名相註解
  • 臨機:指面對特定的機緣、情境或對方的問答,能即時地、無礙地做出回應。
  • 遇物:指接觸到外在的物質對象或各種現象。
  • 大事:禪宗術語,指成佛、見性或本來面目等最根本的覺悟之事。
  • 法華經:《妙法蓮華經》的簡稱,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倡一乘思想。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在此處指超越世俗染汙、純淨無雜的修行境界或相狀。
  • 眾色:指世間各種繁雜的色彩,在此比喻萬法、諸乘或各種現象。
  • 一乘:指佛法中唯一的真實乘相,即圓滿的佛乘,旨在使一切眾生皆成佛。
  • 諸乘:指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設的各種權宜之法,如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
  • 白色:此處指純一、無雜的境界,對應前文《法華經》中「清白梵行」之相,象徵真理的純粹。
  • 事:指法相、境界或特定的修行階段。
  • 白:此處指白色,在文中象徵純淨、清白或色相的極致。
  • 本:根本、源頭。
  • 眼對:指眼根與色境相接觸而產生視覺感知。
  • 無色:指沒有物質形態、不能被視覺感知的狀態。在此語境中,用以對比「色」之極限,指涉超越物質相狀的境界。
  • 白無白處:指一種極端純淨、超越顏色之分別,但仍處於「有無」對立思考中的虛空境界。
  • 無色界:欲界、色界之後的第三種三界層次,指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形態的定境。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一種過於空寂而缺乏靈活機用的枯禪狀態。
  • 活路:禪宗術語,指不落入定境或文字死路,能隨機應變、現前現量地體現覺性的靈活狀態。
  • 佛眼:指佛眼禪師,中國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銳利著稱。
  • 扶持:此處指在禪宗機鋒中,將被推倒的妄心或執著重新導向正覺的動作,但佛眼禪師在此用以反諷其可能淪為一種刻意的修行手段。
  • 次第:指修行或論理上的先後步驟、階段。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來對比「頓悟」,指涉那些依循階段遞進的漸修方法。
  • 他宗異派:指除禪宗以外的其他佛教宗派或不同見解的流派。
  • 有洞:禪語,指其中有玄機、機鋒或突破的竅門。
  • 上宗:指禪宗(頂上宗)。
  • 起倒:此處指身體的站起與跌倒,但在禪宗語境中象徵著對立的狀態或修行中的起伏,用以破除對特定狀態的執著。
  • 不立:指不建立定見、不執著於某種特定狀態,即「不立文字」之意。
  • 草鞋:禪僧行腳(遊歷求法)時穿著的簡陋鞋子,在此象徵修行者的行旅與實踐。
  • 佛覺:指天童覺和尚,宋代禪師,以作頌著稱。
  • 一色:此處指單一的現象、形式或外在的色相。
  • 指示人:指引路者,在禪宗語境中指能引導修行者契入真理的機鋒、法相或導師。
  • 白銀世界:此處指清淨無染的覺悟境界或法界之象徵。
  • 頻申:頻繁地申明、闡述或揭示。
  • 超然:此處指禪宗高僧或特定人物名,其行為代表禪師的機用。
  • 推倒還扶起:禪宗機鋒的隱喻,指先打破對方的定見或妄想,再將其引導回正道,使之在頓悟中覺醒。
  • 東風煦日:指春風與溫暖的陽光,在禪宗詩偈中常用於象徵法雨潤心、生機勃發的開悟境界或機鋒的活潑。
  • 懡㦬:古字,指大雨、暴雨。
  • 一等:此處指等級、階位或特定的某一位學人。
  • 機鋒:禪宗術語,指在對話中以機敏、犀利的言行來啟發或點撥對方,以達到頓悟之目的。
  • 無方:沒有固定方法、不拘泥於形式。
  • 一色邊:指執著於單一的相狀或偏向某一端的見解。
  • 色邊會:此處指對色相(現象)之真義的圓滿領悟或契合。
  • 宗旨:指佛教修行或宗派的核心主旨。
  • 血脈:禪宗術語,指心法由師至徒的正統傳承,強調心印的接續。

師云。古人臨機遇物。發明空劫以前一段大 事。法華經云。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 說者以謂。白是眾色之本。一乘是諸乘之源。 而不說白色向上更有事在。故仰山指雪師 子。示眾云。還有過得此色者麼。且白是眾色 之本。雪色至白。如何更有過此色者。萬松道。 既稱為色。必與眼對。過白之色。唯無色者。不 與眼對。雲門所以道。當時便與推倒。若便向 至白無白處。認著正是墮在無色界中。雪竇 所以別指出一條活路。向推倒處。却教扶起。 佛眼云。若向這裏扶持起來。甚生次第事。萬 松道。若是他宗異派。不道不得。更須知有洞 上宗風正倒時便起。正起時便倒底時節。然 後起倒同時。起倒不立。更買草鞋。行脚三十 年不見。佛覺頌云。一色無過指示人。白銀世 界裏頻申。超然推倒還扶起。爭似東風煦日 新。萬松道。日出後一場懡㦬。一等學人。見雲 門推倒雪竇扶起。便作機鋒轉換。大用無方 會。見向一色邊不得色邊會。以為宗旨血脈。 已有佛覺為證。如或不信。更問天童。頌云。

63
白話直譯
一倒一起,雪庭師子謹慎不犯,心懷仁德。勇於行事,見義而為,清光照眼卻像迷失家門。明白轉身又墮回舊位,衲僧之家本無所依。共生共死,何此何彼,溫暖的信心讓梅花綻放成春天,直到寒枝。涼風拂過,葉落秋水清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門的一倒、雪竇的一起,以及仰山的師子,在機鋒運用上謹慎不輕率,且心懷仁慈。。勇於實踐能見到清淨的義理,但若只在光芒中打轉,反而像迷路的人;
如果追求所謂的「明白」而轉身,反而會陷入對位階的執著,讓修行人失去真正的歸宿。
生死本是一體,哪有此彼之分?就像春天的暖陽讓寒枝上的梅花綻放;
秋天的涼風吹落葉子,使池水變得澄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頌古之作,透過「一倒」、「一起」與「師子」三個意象,指涉禪宗三位大師(雲門、雪竇、仰山)的機鋒特質。
    強調在展現威猛的禪機(如師子吼)時,仍需兼具慎重與慈悲,體現禪門中「威猛」與「仁慈」的圓融。

    本頌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明白」的陷阱。
    在禪宗語境中,「明白」常指對教理或機鋒的文字理解,若將此理解視為覺悟,反而成為一種新的執著(墮位),使人遠離真正的本心。
    後段以春梅、秋水之自然景象,隱喻生死一如、機用自然,不假造作,破除對對立(此彼)的分別心。

名相註解
  • 一倒:指雲門文偃禪師以「倒」為機鋒的特質。
  • 一起:指雪竇禪師以「起」為機鋒的特質。
  • 雪庭師子:此處指仰山禪師,以「師子」比喻其威猛的禪機,雪庭為其環境或意象描述。
  • 慎於犯而懷仁:指在運用機鋒、點撥弟子時,既謹慎不隨意冒犯,又心懷慈悲之意。
  • 明白:此處指對法義的知解,在禪宗中常被視為一種障礙,若執著於「我知道了」即為落入明白之中。
  • 墮位:指因執著於某種境界或階位而停滯不前,或墮入對名相的依戀。
一倒一起雪庭師子慎於犯而懷仁。
勇於為而見義清光照眼似迷家
明白轉身還墮位衲僧家了無寄
同死同生何此何彼暖信破梅兮春
到寒枝
涼飈脫葉兮秋澄潦水
64
白話直譯
師父說:雲門推倒一次。雪竇扶起一次。仰山指向師子。要超越這個境界。三足鼎缺一不可。三玄三要全在這裡。仰山擔心人只停留在明白裡。這不就是謹慎不犯、心懷仁德嗎?指點給人,讓他超越這個境界。這不就是勇於行事、見義而為嗎?《魯語》說:見義不為,就是沒有勇氣。雲門又怕人只停在一個境界邊上。這不也是謹慎不犯、心懷仁德嗎?於是就推倒他。這也是勇於行事、見義而為。雪竇擔心人只會推倒。這就是謹慎不犯、心懷仁德。還能再扶起來。這也是勇於行事、見義而為。你沒聽過嗎?趙州說:老僧不在明白裡。正因為清光照眼,還是會迷失家門。明白轉身了嗎,還是難免墮落?只會推倒,卻不會扶起。這又能做什麼?本色的衲僧如同珠子在盤上滾動。雖然同生同死,卻不執著於生死。雖然沒有彼此,卻暫時立下彼此之分。最後兩句。有時候。在太陽門下。有時候。在明月堂前。萬古長空。一朝風月。朝菌與蟪蛄。且說說看。如今是什麼時節?暫且隨著老樹一同經歷寒瘠。將要隨著春風吹入燒痕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雲門禪師的一倒。。雪竇禪師則是一起。。仰山禪師指著那隻師子。。必須超越這個表象。。這三者就像鼎的三隻腳一樣,缺了任何一個都不能成立。。所有的深奧義理與關鍵要領,全都就在這裡。。仰山禪師擔心人們僅僅停留在對道理的理解或知曉中。。這難道不是為了謹慎地避免犯錯,而心懷仁慈之意嗎?。用手指引人們,讓他們能超越目前的表象與色相。。這難道不是勇於在看到正義時採取行動嗎?。魯國的諺語說:。看到正確的事情卻不去實踐,就是沒有勇氣。。雲門禪師又擔心人們會陷入對單一現象或單一觀點的執著之中。。這難道不是一種謹慎地避免過錯、心中懷著仁慈之心的表現嗎?。就直接把它推倒。。這也是因為見到義理而勇於採取行動。。雪竇禪師擔心人們只會機械地否定或推翻,而沒有更深層的領悟。。所以要小心謹慎,不要傷害到內在的仁愛之心。。而且還能將其扶起來。。這就是勇於在看到正義時採取行動。。看不見。。趙州禪師說道。。我這個老和尚並不處在所謂的『明白』之中。。正因為被那種清淨的光芒照著眼睛,反而讓人迷失了原本的家鄉。。如果只是追求表面的明白而轉身,還是沒辦法避免陷入錯誤的境界。。只懂得如何把人推倒,卻不懂得如何把人扶起來。。這樣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本色的出家僧侶,就像盤中滾動的珠子一樣靈活自在。。雖然在形式上與眾生一同經歷生死,但心境並不被生死所束縛。。雖然實際上沒有對立的彼與此,但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彼此的區分。。接下來看最後兩句。。有時候。。處在太陽門之下。。有時候。。明亮的月光灑在殿堂前面。。永恆且廣大的虛空。。僅僅是一場風月之情(或短暫的自然美景)。。像早晨就枯萎的菌類和生命短暫的蟪蛄。。且且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時節?。且就隨著
老樹一起在寒冬中枯瘠。。將要隨著春風,進入那被燒焦的痕跡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師)開始對前文的頌詞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指雲門文偃禪師以出人意料的動作(倒下)來截斷對方的妄想,以機鋒直指人心,而非指生理上的跌倒。

    此句與前句「雲門一倒」相對,屬於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仗。
    在天童覺和尚的頌古脈絡中,以「倒」與「起」的對立統一,表現禪師在機用上的自在與圓融,不落於一端。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的機鋒。
    仰山禪師以「指師子」這一動作,將修行者從文字或概念的思維(明白裡)中拉回當下的實相,旨在破除對法義的執著,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不可停留於文字、形式或外在的表象(色),而應透過直覺的領悟超越表象以契入實相。

    此處以「鼎足」比喻雲門、雪竇、仰山三位禪師的機鋒與教法相互依存、互為補闕,共同構成完整的機用,不可偏廢。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涉前文提到的雲門、雪竇、仰山三位禪師的機鋒(鼎足),強調禪宗最深奧的玄義與最核心的要領,皆體現於當下的機用與對立統一的機鋒之中,而非在文字理論中。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對「知解」的警惕。
    所謂「明白」是指對法義的文字理解或邏輯認同,若修行者僅滿足於這種理會,而未進入實踐的體悟,則會形成另一種執著(知解障),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

    此處為禪門評唱,運用儒家「慎犯」與「懷仁」之詞彙,解析仰山禪師之機鋒。
    意指禪師在教學中採取特定的手段(如恐人坐在明白裡),其深層動機是出於對學人根機的體恤與慈悲,避免其陷入僵化的知解(明白裡)。

    此處描述禪師以機鋒指引,旨在讓修行者不要執著於眼前的現象(色),而能突破錶象以契入實相。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以儒家「見義勇為」之典喻指禪師在機鋒對接中,不拘泥於形式,勇於打破常情、直指核心的機用。
    強調在修行實踐中,面對真理(義)時應具備果斷突破的勇猛心。

    此處為引用世俗諺語以佐證禪宗機鋒的承接語,旨在透過世俗常理(見義勇為)來對比或揭示禪門中對「慎犯懷仁」與「勇為見義」的機用運用。

    此處引用儒家《論語》之語,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是用以比喻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破除執著時,若缺乏果決的行動力(勇猛心),則無法突破當下的色相或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時容易產生的偏執。
    雲門禪師警示不可停留於單一的「色」(現象、觀點或境界),以免落入對立的邊見,強調需超越單一維度的認知以達中道。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將儒家「慎犯」與「懷仁」之德操引入對禪師機鋒的解析。
    指在機鋒對接中,並非單純的否定或破除,而是在適當的度量中展現出對學人的慈悲與慎重,避免使其陷入死路。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的「破相」或「摧毀執著」之行徑。
    在雲門禪師的語境中,推倒象徵打破修行者對特定境界(如「一色邊」)的執著,以激發其真正的覺悟。

    此處處於禪門公案評唱語境,將儒家「見義勇為」之義引入禪宗機鋒的評析中,指修行者在面對機緣時,能不猶豫、不拘泥,果斷地採取行動以顯現本心,而非僅是形式上的推倒或破除。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對前人機鋒的應對。
    雪竇指出若僅能「推倒」(即單純地否定、破除或反轉對方的觀點),而不能進一步扶起(建立正見或圓融),則僅停留於破除執著的初步階段,未能達到真正的覺悟。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透過對「推倒」與「扶起」的對比,強調在行禪或機鋒對答中,除了勇猛的破執(推倒),亦需具備慈悲與慎心的圓融(懷仁),避免陷入單方面的剛強或偏激。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對比「推倒」與「扶起」。
    「推倒」象徵破除執著、擊碎妄想的機鋒;「扶起」則象徵在破相之後,能依正法而建立、接引或恢復自性的圓滿。
    強調修行不應僅止於破除,更需具備建設與接引的圓融功夫。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將世俗的「見義勇為」轉化為對禪門機鋒的評析。
    結合上下文,指在面對機鋒時,不僅能「推倒」(破除執著),更能「扶起」(建立正義或圓滿法義),這種能圓融運用機鋒、不落一邊的表現,即是禪上的「勇為見義」。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轉折,指對前文所述之「見義」或修行境界未能體悟或不予認可,旨在打破對特定義理的執著,引出後文趙州禪師對「明白」與「迷家」的反思。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前文的評唱者轉移至趙州禪師。

    此處為禪宗機鋒。
    趙州禪師以「不在明白裡」來否定對真理的邏輯理解或概念上的「明白」。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認為若執著於意識上的「明白」或對立的認知,反而是一種障礙,真正的覺悟是超越對錯、明暗的二元對立。

    此句承接趙州「不在明白裡」之意,警示修行者若執著於「清淨」、「明白」等覺悟的相狀(清光),反而會陷入另一種對法相的執著,導致無法回歸本來面目(迷家)。

    此句承接趙州禪師「不在明白裡」之意,警示修行者若將「明白」視為一種可得的境界或知識(即執著於明白),即便在形式上有所轉變(轉身),依然處於一種被名相束縛的墮落狀態,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批評某些修行者僅能運用機鋒、破除執著(推倒),卻缺乏慈悲與圓融的接引手段(扶起),指其修行偏廢,未能達到破立圓融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趙州禪師對「明白」之執著的否定。
    指若僅能破除(推倒)而不能建立(扶起),或僅在形式上的明白而未得實相,則這種所謂的「明白」毫無實質用處。

    此句描述一種不被形式、對立或執著所束縛的自在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珠走盤」象徵心境圓融、隨緣而動且不留痕跡,表現出覺悟者在世間行處的靈活與無礙。

    此句描述禪宗之「入世而不染」之境界。
    指覺悟者雖在肉身層面經歷生與死,但在體悟上已超越對生死的執著與對立,不再受輪迴生死之苦所困。

    此句體現禪宗不二法門。
    在絕對真理(體)中,主客、對立、二元區分皆不存在;但在運用(用)或教導時,則採取權宜之計,建立對立的名相以利於指引與溝通。

    此句為評唱過程中的承接語,用以指引讀者或聽者關注接下來要解析的詩句內容。

    此處為詩偈或評唱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不同境界或時節的對比描述,不涉及特定教理定義。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意象,與後文「明月堂前」相對,以太陽與明月象徵不同的機鋒、境界或法門,用以對比修行者在不同時節、不同境遇下的心境轉化。

    此處為詩偈之承接語,與後文「明月堂前」相對,用以鋪陳不同境界或時空的對比,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意象描寫,與前句「太陽門下」相對,以自然景觀隱喻心境之清明或機鋒之轉化,不應過度解讀為特定教理。

    此處於禪頌語境中,以「萬古長空」象徵本來面目之空寂與永恆,對比後文之「朝菌蟪蛄」,旨在揭示超越時間與空間限制的自性本體。

    此處與前句「萬古長空」相對,以「萬古」之永恆對比「一朝」之短暫。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透過對比永恆與剎那,破除對時間與現象的執著,揭示萬法空寂與當下實相的對立統一。

    此句引用《莊子》之典,以生命極其短暫的生物比喻個體生命的渺小與無常,對比前句之「萬古長空」,旨在揭示時間維度中相對的短暫與永恆,引導修行者體悟空性與無常。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轉折或發問,旨在將對話焦點引向接下來的機鋒或詰問。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表面詢問時間,實則旨在打破對時間、空間的慣性認知,將修行者拉回當下,以契悟本來面目。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之語境,以「老木寒瘠」之自然景象隱喻修行者在寂靜、枯淡的境地中,不染塵垢,與自然法性共處的自在狀態。

    此句承接前句「隨老木同寒瘠」,以冬春之交比喻心境或法義的轉化。
    在禪宗頌古語境中,「燒瘢」常指經過磨練、毀壞或徹底破除執著後留下的痕跡,意指在枯寂的寒冬(寒瘠)之後,生命力(春風)將進入並激活那些曾經受創或被破除的處所,象徵從死寂中復甦或在殘缺中見真如。

名相註解
  • 鼎足:比喻三方鼎立,在此指前文提到的雲門、雪竇、仰山三位禪師的機用相互支撐,缺一不可。
  • 三玄三要:此處指禪宗中深奧的義理(玄)與核心的關鍵(要),具體指涉前文所述三位禪師相互補足的機鋒。
  • 茲:此處,指當下的機鋒或所討論的對象。
  • 慎犯:謹慎行事以避免觸犯或出錯。
  • 懷仁:心中懷著仁愛、慈悲之心。
  • 勇為:指勇於採取行動,在禪宗語境中指不被定相所縛,果斷展現機用。
  • 魯語:指古魯國(孔子故鄉)的語言或當地流傳的諺語。
  • 勇:在此指禪宗修行中突破執著、果斷採取行動的勇猛心。
  • 清光:此處指修行中體悟到的清淨境界或覺悟之相,但在禪宗語境中,若對此產生執著,則成為障礙。
  • 迷家:指迷失本來面目、忘卻自性本源之處。
  • 本色:指本來面目,或不加修飾的真實本質。
  • 珠走盤:比喻極其靈活、圓融且自在的狀態,不被任何一方所拘束。
  • 生死:指眾生在無明驅使下,不斷在六道中輪迴生滅的狀態。
  • 權立:權宜之計而設立。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暫時採用的方便手段,非絕對真理。
  • 彼此:指對立的兩端,如主客、能所、生死、對錯等二元對立的名相。
  • 太陽門下:禪宗文學中的意象,通常象徵光明、顯著、陽剛或特定的法脈境界,與「明月」相對,用以表達法義的對比。
  • 長空:指廣大無邊的虛空,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之本體或空性。
  • 風月:原指自然景觀,在禪詩中常象徵世間現象的 transient(短暫)美感或情趣。
  • 朝菌:早晨生長,晚上枯萎的菌類,比喻生命極其短暫。
  • 蟪蛄:一種蟬類,生存週期短,比喻短暫的生命。
  • 時節:在此處不僅指自然季節,更指修行中的機緣或當下的心境狀態。
  • 寒瘠:指冬季寒冷導致植物枯萎瘠瘦的狀態,在禪詩中常象徵一種摒除繁華、回歸本真、寂靜枯淡的心境。
  • 燒瘢:原指燒傷留下的疤痕。在禪詩中常隱喻經過烈火般淬鍊、破除妄想後留下的印記,或指事物毀壞後的殘跡。

師云。雲門一倒。雪竇一起。仰山指師子。要過 此色。三箇鼎足闕一不可。三玄三要盡在於 茲。仰山恐人坐在明白裏。豈非慎犯懷仁也。 指似於人令過此色。豈非勇為見義也。魯語 曰。見義不為無勇也。雲門又恐坐在一色邊 也。豈非慎犯懷仁。便與推倒。亦勇為見義也。 雪竇恐人只解推倒。乃慎犯懷仁也。更能扶 起。勇為見義也。不見。趙州道。老僧不在明 白裏。良以清光照眼猶自迷家。明白轉身未 免墮位。只解推倒不解扶起。而堪作什麼。本 色衲僧如珠走盤。雖同死同生而不居生死。 雖無彼無此而權立彼此。末後兩句。有時。太 陽門下。有時。明月堂前。萬古長空。一朝風 月。朝菌蟪蛄。且道。而今是什麼時節。且隨 老木同寒瘠。將逐春風入燒瘢。

第二十七則法眼指簾

66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師承繁多,脈絡混亂。法門出現偏差。沒病卻去治病。雖然因此損傷慈悲。有條就攀條。何妨提出話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現在的老師們,其法脈傳承或思維脈絡都混亂不堪。。佛法(或道理)是從不純淨、混亂的處境中產生的。。沒有病卻要去醫病。。雖然這樣做會損害慈悲心。。枝條攀附著枝條。。沒關係,就舉個公案來說明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時,向在場的僧眾開示或提出問題。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語,旨在批評當時僧侶或導師在法義傳承、心法領悟或論述邏輯上缺乏清淨與條理,處於混亂狀態。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採反詰或機鋒之說。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極端或看似不淨的對比來破除對「清淨」的執著,意指真理往往在混亂、矛盾或不純粹的現實中顯現,而非僅在理想的清淨中尋找。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意指在本自具足、本無染汙的自性中,若執著於尋求解脫或刻意用方法去「醫治」煩惱,反而成了創造出不存在的病症。
    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以病醫病」或「執著於對治」的法執之中。

    此處處於禪門機鋒之語境,指在面對法脈紊亂、法義被歪曲的現狀時,採取強硬或峻烈的手段(如前句之「無病醫病」)來矯正,雖然表面上看似缺乏溫情、損害慈悲,但實則是以大慈悲來救拔眾生。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自然界枝條相互攀附之象,隱喻法脈的承接或修行者之間的相互依託與印證,強調在混亂的法相中仍有相連的機緣。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
    在禪宗機鋒中,「舉話」是指引用前代祖師的公案(話頭)來啟發弟子或對答,旨在打破常情,直指人心。

名相註解
  • 脈:指法脈、心脈或論述的脈絡。
  • 法:此處指佛法、真理或禪宗之機鋒道理。
  • 姦生:原指不正規的出生或不純淨之物,在此禪語脈絡中,象徵混亂、不純粹或對立的處境。
  • 醫病:此處指以特定的修行方法或對治手段來消除煩惱、追求覺悟的行為。
  • 傷慈:指損害或違背慈悲心的表現。在禪宗語境中,常指為了破除執著而採取看似不慈悲的「殺活」手段。
  • 條:此處指樹枝,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意象比喻法脈傳承或心法相接。
  • 舉話:指在禪宗修行或對話中,引用公案(Kōan)來進行指引或考驗。

示眾云。師多脈亂。法出姦生。無病醫病。雖以 傷慈。有條攀條。何妨舉話。

67
白話直譯
舉例。法眼用手指著簾子時,有兩位僧人。一起去捲簾,法眼說。一得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公案。。法眼禪師用手指向簾子的時候,剛好有兩位僧人在此。。兩位僧人一起去捲起簾子,法眼禪師說:。一個得到了,另一個卻失去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用語,指在對話或講法中,提出一個特定的公案(話頭)以啟發弟子或進行詰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首敘事,描述法眼禪師以一種非語言的動作(手指簾)作為機鋒,旨在測試或啟發對方的覺悟狀態,屬於禪宗以機用破除文字執著的教學方式。

    此句描述禪門公案之情境,透過「捲簾」這一動作引出後續對「得失」的機鋒對答,體現禪宗以日常行止作為機緣的特質。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兩僧在法眼禪師捲簾之機,因對機鋒的反應不同而產生的對比。
    在禪宗語境中,「得」與「失」並非指物質獲益,而是指對當下機鋒的領悟(得)與錯失(失),用以揭示修行者在面對直指人心之機時的機敏與遲鈍。

名相註解
  • 失:禪宗術語,指錯失機緣、未能領悟或在對答中失機。

舉。法眼以手指簾時有二僧。同去 捲簾眼云。一得一失。

68
白話直譯
師說。在法眼齋前上堂參禪。用手指著簾子。兩位僧人一起去捲起簾子。法眼說道。一得一失。東禪齊說。上座你怎麼理解?有人說。是因為他沒明白要義。所以就去捲簾了。也有人說。指出來的那位就領會了。沒指而直接去的那位就錯失了。這樣的理解可以嗎?既然不允許這樣理解。那就請問。上座你認為哪一位得?哪一位失?萬松說。在泥裡洗土塊。這不只是法眼如此。南泉有一天對僧人說。昨夜好風。僧人也說。昨夜好風。南泉說。吹斷了門前一棵松樹。僧人也說。吹斷了門前一棵松樹。南泉接著對另一位僧人說。夜裡有好風。僧人問。是什麼風?泉師答。吹斷了門前的一棵松樹。僧人問。是什麼松?泉師答。一得一失。指著簾子說話,極為替人指點要領。兩位僧人捲起簾子。這是在當事人分內的事。自有兩條路可走。法眼先給了一個印證。印證確立後就不再更改。這是在法眼分內的事。明與暗互相交融。掌握生殺的機緣。大人的境界,普賢菩薩都能知曉。各方都以超越得失、忘卻是非為上乘。法眼卻陷入是非的海洋、得失的深坑中。做出活用的計劃。本來就沒有執著得失的人。才能判定天下的得失。萬松也是如此。提倡教法也有得有失。大家也是如此。上面所說的也有得有失。唯有深刻明瞭利害根本的人,才能衡量其中的損益。孫箇稱為現成公案。無需再加查驗。因他無法徹底斷除。只好讓天童引發爭論。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在法眼禪師的齋堂前前去參請。。用手指向簾子。。有兩位僧人一起走過去把簾子捲起來。。法眼禪師說道。。一個人領悟了,另一個人錯失了。。東禪齊說道。。上座你是怎麼理解這件事的?。有人這樣說。。是因為他沒有明白其中的意思。。於是就過去把簾子捲起來。。也有人這麼說。。用手指點一下,就代表領悟了。。如果不指而直接離開,那就是錯失了。。這樣理解可以嗎?。既然不允許這樣去理解。。那麼我問你。。在這些上座之中,誰真正領悟了?。那麼,哪一個失去了?。萬松老人說道。。在泥巴裡面清洗土塊。。這不單單是指法眼之見。。南泉禪師有一天對僧人們說。。昨晚風很舒服。。僧人也這麼說。。昨晚風很舒服。。南泉禪師說。。把門前的一棵松樹給吹斷了。。僧人也這麼說。。吹斷了門前的一棵松樹。。南泉接著對另一位僧人說。。昨晚吹了一陣好風。。僧人說道。。這是什麼風?。泉說道。。吹斷了門前的一棵松樹。。僧人說道。。這是什麼樣的松樹?。泉禪師說道。。一次得到,一次失去。。用指著簾子來對話這種方式,完全是處在執著與算計中的人所使用的手段。。兩位僧人捲起了簾子。。就那個人的修行境界而言。。自然有兩種不同的路徑(或方法)。。法眼禪師首先給了一個明確的印證。。這個印記一旦確定下來,就再也沒有變動了。。就法眼禪師的境界層次來說。。光明與黑暗相互參雜交錯。。決定生死、活化機鋒的關鍵。。大人的境界,只有普賢菩薩知道。。大家都認為能擺脫對得失的執著,忘掉是非之爭,纔是最高境界。。法眼禪師故意進入是非的海洋,跳進得失的陷阱之中。。在其中靈活運作。。因為是一個不被得失心所束縛的人。。能夠判定世間所有事情的得與失。。萬松老人就這樣說。。在提唱的機鋒中,也有對錯得失之分。。大家也是這樣。。之前的表現也同樣有成功與失敗之處。。只有那些能深刻洞察利弊關鍵的人。。能夠衡量其中的損益得失。。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現成的公案。。不需要再重新審核檢查了。。因為他沒辦法徹底地斷除執著。。這樣不可避免地會引起天童方面的爭議與口舌之爭。。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前文所舉的公案或話題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僧人前往法眼禪師處進行參究的場景,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得失」的機鋒對答。

    此句描述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動作。
    法眼禪師以指簾之舉,旨在透過當下的直觀現相來啟發對象,而非透過言語說明,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句描述禪門公案中的具體情境。
    法眼禪師以手指簾,而兩僧採取了「捲簾」的動作,此動作成為後續「一得一失」法義討論的基礎,體現禪宗透過日常行止來考驗機鋒的特點。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明後續對話的說話者為法眼禪師。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語。
    法眼禪師以手指簾,旨在提示機鋒,兩位僧人雖同去捲簾,但一人能領會指簾之深意(得),另一人僅將其視為普通動作而捲簾(失),以此對比對機鋒領悟與否的差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東禪齊,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公案的評唱或詰問。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考驗修行者對前述「一得一失」機鋒的領悟程度,促使其從文字表象轉向直覺的體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機鋒的不同解讀或評註。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之評唱,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未能即時領悟對方的意圖或法義,導致反應失當。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對前述情境的實際反應。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此動作被用來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是「得」還是「失」,重點在於動作背後的心境與對機鋒的領悟程度。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另一種對前述機鋒的解讀或看法。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討論對前文「捲簾」等機鋒的理解。
    所謂「指」是指出關鍵或以動作回應,代表對機鋒的領會(會)。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討論對機鋒的領悟。
    指「指」這一動作代表對機鋒的捕捉或回應,若不採取對應行動而離去,則被視為未能領會機旨而失機。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詢問,旨在考驗對前述公案或機用之領悟是否正確,而非尋求邏輯上的認同。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針對前文對公案的某種解讀(會)予以否定。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反對以邏輯推論或文字表象來「會」悟,故此處指否定該種僵化或偏差的理解方式。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在否定前述見解後,迅速轉入新的詰問以逼迫對方顯露心機或正見。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旨在考驗修行者對前文所述機鋒的領悟程度,而非詢問具體的獲益,而是要求當下即心的體現。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承接前句「上座阿那箇得」,旨在透過「得」與「失」的對立,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直指本心。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提出的問題(關於誰得誰失)進行評唱或回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泥中洗土」之荒謬行為,喻指在迷妄或錯誤的邏輯中尋求解脫,或指對法義的誤解導致徒勞無功,旨在破除對象化、形式化的執著。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句「泥裡洗土塊」之機鋒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意指該機鋒的境界或指涉對象,並不侷限於特定的「法眼」之見,而是在破除對特定名相或境界的執著,指向更直接的覺悟。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敘述南泉禪師對僧眾進行機鋒對答的起點。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起手語。
    南泉禪師以日常自然現象(好風)作為機鋒,旨在測試僧眾是否能跳脫文字表象,直接契入當下實相,而非陷入對「好風」之定義或邏輯討論中。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僧人對南泉禪師之言詞進行重複或回應,旨在呈現禪門中透過對話、模仿或反詰來測試心機的機鋒過程。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表面敘述天氣,實則為禪師測試僧眾之機鋒。
    僧人在此僅是機械地重複南泉禪師的話語,缺乏自覺的體悟與靈活的應對,故被視為落入形式的死句。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泉禪師。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南泉禪師以「好風」引出「吹折松樹」的結果,旨在透過強烈的對比與反常的邏輯,打破僧人的慣性思考與語言認同,使其在機鋒對接中體悟當下之實相,而非停留於文字表面的「好」或「壞」。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僧人隨聲附和之狀態,用以對比後文南泉禪師對其機械式反應的破除。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南泉普願禪師以「好風」與「吹折松」的對話,測試僧人的機鋒。
    僧人僅以重複對方的話來回應,屬於機械式的模仿,未能領悟禪師在當下情境中傳達的機用,故被視為缺乏悟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南泉禪師在與前一名僧侶對話後,隨即與另一名僧侶展開新的機鋒對答。

    此句在禪門公案語境中,表面敘述自然景象,實則作為機鋒,用以測試對方的心境與反應,旨在打破常情之邏輯,引導進入頓悟的對話狀態。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話,僧人針對泉覺和尚所稱的「好風」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對日常現象(風)的追問,切入對當下心境或法義的機鋒交鋒。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之對話,表面敘述自然現象,實則為禪師以機鋒對答,旨在打破對象的實有執著,將對話引向「得失」的空靈境界。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對話(機鋒),僧人針對泉上師所言「吹折門前一株松」進一步追問,旨在透過對具體事物的詰問,試探對方的心境或誘導其顯露機用,而非單純詢問植物品種。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泉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松」之詰問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針對前文「吹折一株松」之對話,以「得」與「失」的對立來破除對特定對象(松樹)的執著,揭示事物變遷之自然與空性,不落於得失之情。

    此句評論前文對話之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有為」指處於對立、分別與造作之中。
    指著簾子說話是一種刻意的機巧手段(作略),而非直接契入無分別的本然狀態,因此被評為「有為人之作略」。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捲簾的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日常動作往往與後續的機鋒、開悟或對境界的揭示相關,旨在表現當下的活潑機用。

    此處討論禪宗機鋒之運用,強調悟境與機用需對應於個體的實證層次(分上),而非僵化的教條。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與悟境的體現上,根據不同個體的根機或境界(分上),存在著兩種不同的對治或表現方式。

    此處描述禪宗傳承或機鋒對接中的「印證」過程。
    在禪門語境中,「印」指以心印心,確認對方已悟得正法,或在機鋒對答中給予一個定調的結論。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法眼禪師給予的「印」是一種絕對的認可或心印,象徵悟境的確定性與不變性,不隨外境或得失而搖擺。

    此處指法眼禪師在機鋒對答與教化眾生時,所處的悟境與處理問題的層次。
    結合上下文,說明其不避是非得失,而是在其中運作「殺活機」的圓融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在法眼宗的機鋒運用中,並不採取單純的否定或肯定,而是在對立的狀態(明與暗、得與失)中靈活運作,以達到殺活機的圓融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在機鋒對接中,能隨機應變、令對方頓悟(活)或被截斷(殺)的權巧手段與關鍵時機,強調不拘泥於形式的靈活運用。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以「普賢」象徵大行與圓滿實踐。
    指涉某位修行者(大人)所達到的心境高度,非凡夫能領悟,唯有具足大行願力的普賢境界方能契合或知曉。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對「心境」的追求,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得失心與是非心,達到不被外境與分別心所縛的自在境界。

    此處描述禪宗「活計」之妙。
    一般修行追求離是非、忘得失,但法眼禪師卻反其道而行,主動進入世俗的是非得失之中,是以「無得失心」來運用「得失」之理,在對立中運作機鋒,而非被是非得失所束縛。

    此處指禪師在是非得失的紛雜境界中,並不採取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而是以自在的機鋒與智慧在其中運作,將對立的境界轉化為教學與度人的機緣。

    此處指修行者達到一種超越對「得」與「失」之對立執著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唯有不執著於個人得失的人,才能在是非得失的紛雜中自在運作,進而能公正地判定天下之得失。

    此處指修行者若能達到「無得失」的心境(即不被對立的得失心所縛),反而能以絕對客觀、自在的視角,去判定與處理世間的得失問題。
    這是一種「在得失中而無得失」的禪宗機鋒,強調以超越對立的智慧來主導對立的現象。

    此句為記錄萬松老人對前文關於「得失」與「法眼」之論述的肯定或承接,屬於禪門評唱錄中的語氣銜接,用以標示說話者的立場或對前述機鋒的認可。

    此處討論禪門中「提唱」的機鋒運用。
    雖然禪宗強調超越對立的得失心,但在實際的機鋒對答(提唱)中,仍有運用得當(得)與不當(失)的區別,用以考驗修行者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以將前文對特定對象(如萬松、提唱)的論述擴展至在場的所有大眾,意在提示眾人反思同樣的得失問題。

    此處為禪門評唱,討論在機鋒對答或提唱過程中,即便在追求「離得失」的境界中,實際的操作表現依然存在著得體與失當之分,旨在強調在對立中觀察利害,而非盲目追求形式上的空寂。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討論在是非得失中如何作活計。
    句中之「利害」非指世俗之損益,而是指在機鋒對接、法義辨析中,能洞悉事理之關鍵(端)而能靈活應對的智慧。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討論在修行或提唱(講法)中,如何辨識得失利害。
    強調唯有深明利害端倪的人,才能在對立的損益之間進行衡量與判斷。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當下的情境、對話或行徑已直接顯現出真理或機鋒,無需額外推論,本身即成為可供參究的公案。

    此處處於禪門公案評唱語境,指當前之機鋒或境界已然顯明,如同「現成公案」般直接呈現,無需再透過邏輯推論或重複審核來證明其得失。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提唱之得失。
    指修行者或說法者在處理公案或面對實相時,未能達到徹底、乾脆的斷除(倒斷),仍有餘習或猶豫,導致無法完全契入現成公案的境界。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指修行者或提唱者若不能「倒斷」(即不能迅速、果斷地洞察實相),在處理公案或教導弟子時,容易陷入文字與名相的爭論中,導致不必要的紛爭。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齋前:指在齋堂(飲食或舉行法會之處)之前。
  • 上參:禪門術語,指弟子向上位禪師請益、參究悟理。
  • 指簾:指用手指指向簾子,在禪宗公案中,此類動作通常作為一種「機鋒」,用以測試或啟發對方的悟境。
  • 捲簾:指將遮蔽的簾子捲起,在禪宗公案中,此動作常被用來比喻對真理的揭示或對機鋒的反應。
  • 旨:指旨趣、意旨,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師徒或對話者之間透過機鋒傳遞的深層義理或心印。
  • 阿那箇:方言或古語,意為「哪一個」。
  • 泉:指南泉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松:此處表面指門前的松樹,但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常作為指涉心境、機鋒或特定法義的象徵物。
  • 有為人:指處於造作、分別心之中,尚未脫離執著與對立的人。
  • 作略:指計策、手段或刻意的安排。
  • 分上:禪宗術語,指修行者的悟境、位階或實證的層次。
  • 路子:此處指修行、悟道或對機應對的方法與路徑。
  • 明暗:此處指對立的兩種狀態或機鋒,如正與反、得與失、顯與隱。
  • 殺活機: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能根據對方的根機,靈活運用手段使其覺悟或截斷其妄想的關鍵時機與權宜之計。
  • 普賢:普賢菩薩,代表大行、實踐與圓滿,此處指代最高層次的實踐境界。
  • 得失:指對獲益或損失的執著心,屬二元對立的分別相。
  • 是非海、得失坑:比喻世間紛擾的爭端與對獲失的執著,在此為禪師展現機用之場域。
  • 活計:禪宗術語,指靈活的機鋒、運作手段或對境界的自在處理,非指世俗的謀生工作。
  • 提唱:禪宗術語,指在公案討論或法會中,由主持者或修行者提出問題、發表見解以啟發眾人的機鋒對答。
  • 上來:此處指之前的過程或先前的表現。
  • 利害之端:指事物損益或是非的關鍵所在,在此指對禪機、法義之關鍵點的洞察力。
  • 損益:指得失、利害,在此指修行或法義表達中的得失之分。
  • 孫箇:此處為禪門口語,指代前文所述的某個特定對象、情境或行為。
  • 現成:禪宗術語,指真理或本性本就完備,無需外求或造作而直接顯現。
  • 倒斷:禪宗術語,指徹底地、乾脆地斷除一切妄想執著,不留餘地,達到絕對的覺悟或決定性的判斷。
  • 詞訟:指因文字、名義而產生的爭論或訴訟,在禪門語境中常指對法義的僵化爭論。

師云。法眼齋前上參。以手指簾。二僧同去捲 簾。眼曰。一得一失。東禪齊云。上座作麼生 會。有云。為伊不明旨。便去捲簾。亦有道。指 者則會。不指而去者則失。恁麼會還可不可。 既不許恁麼會。且問。上座阿那箇得。阿那箇 失。萬松道。泥裏洗土塊。此非但法眼。南泉一 日謂僧曰。夜來好風。僧亦曰。夜來好風。泉 曰。吹折門前一株松。僧亦曰。吹折門前一株 松。泉次謂一僧曰。夜來好風。僧曰。是什麼 風。泉曰。吹折門前一株松。僧曰。是什麼松。 泉曰。一得一失。指簾話極有為人作略。二僧 捲簾。在當人分上。自有兩條路子。法眼先與 一印。印定更無移改。在法眼分上。明暗相參。 殺活機。大人境界普賢知。諸方皆以離得失 忘是非為上。法眼走入是非海裏得失坑中。 作活計。蓋無得失人。可以定天下之得失。萬 松恁麼。提唱也有得有失。諸人恁麼。上來也 有得有失。唯深明利害之端者。可以較其損 益。孫箇喚做現成公案。不勞再勘。為伊不能 倒斷。不免天童引惹詞訟。頌云。

69
白話直譯
松樹挺直,荊棘彎曲;鶴身修長,野鴨短小。堯舜時代,世人都忘了治亂。安定時如潛龍藏於深淵,逍遙時如飛鳥掙脫束縛。祖師自西方而來,得失各半。蓬草隨風飄轉,空船順流靠岸。此中機敏,僧人自能看出清涼手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松樹正直,荊棘彎曲,鶴腿長而鴨腿短,這都是自然本相;就像羲皇時代的人們,根本沒有治亂的意識。安穩就像潛龍在深淵,自在就像飛鳥脫離束縛。自從祖師從西方傳法以來,得與失總是並存。像蓬草隨風飄轉,像空船順流抵岸。其中的靈活機鋒,出家僧侶應看清這清涼自在的手段。
法義解析
  • 本頌以自然物象(松、棘、鶴、鳧)的差異比喻萬物本然的自性,強調不應以對立的標準(直曲、長短、治亂)來衡量。
    透過「潛龍」、「翔鳥」、「空船」等意象,說明禪宗不執著於得失,隨緣而行、不假造作的自在境界。
    最後勉勵修行者(衲僧)領悟這種超越對立、清涼無染的機用手段。

名相註解
  • 羲皇:指中國上古傳說中的羲和之皇,此處象徵純樸、無心造作的自然狀態。
  • 祖禰:指達摩祖師及其後繼傳承者,泛指禪宗祖師。
  • 西來:指菩提達摩祖師自印度(西方)傳法至中國。
松直棘曲鶴長鳧短羲皇世人俱忘治
亂
其安也潛龍在淵其逸也翔
鳥脫絆
無何祖禰西來裏許得失
相半
蓬隨風而轉空舡截流而
到岸
箇中靈利衲僧看取清
涼手段
70
白話直譯
師說:古人也是不得已。勉強稱為本分事。松樹挺直。荊棘彎曲。鵠鳥潔白。烏鴉漆黑。本出自《楞嚴經》。天童點出鶴長鳧短之義。莊子說:長的不以為多餘。短的不以為不足。所以,野鴨腿雖短,若強加延長就會憂慮。鶴腿雖長,若截斷則令人悲傷。俗諺說:要想不煩惱,就依本分而行。又何止堯舜時代,世人都忘了治亂。孔子說:西方有大聖人,不治理卻不混亂。治與亂,都是得失。三祖說:得失是非,一時放下。周易乾卦。初九潛龍。不可採用。九四或躍於深淵。秦臺記。王次仲年少剛成年。將蒼頡古文改為隸書。秦始皇徵召他,他不應召。皇帝震怒,用檻車囚禁他送回國。途中化作飛鳥,脫離束縛。飛到西山,掉落兩根翅羽。現在媯川縣有大翮石。就是那個地方。這是頌揚上古風範。出世與隱居,行動與隱藏。各自安於本分。佛尚未出世時。已有許多經論與公案。等到祖師西來。便有得失之分。為何不在未揭簾之前領悟?隨風轉動於虛空。截斷水流直達彼岸。這兩句點出二僧的得失。天童大有修行功夫,殊為不易。如此說來。若無能救人的手段。又怎能殺得了人?因此又說。其中靈巧的僧人。看看清涼的手段。且說說看。依據什麼理由?就能如此嗎?等你挨了棒子再說。到時再告訴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古聖賢也是不得已才這麼做。。勉強把它們稱作是原本就有的特質。。松樹是直的。。荊棘是彎曲的。。天鵝是白色的。。烏鴉是玄黑色的。。這段內容原本出自於《楞嚴經》。。天童和尚點出鶴腿長、鴨腿短的自然本相。。莊子曾說過。。長的人並不因此就變得多餘或更有優勢。。短的並不代表就是不足。。所以說,野鴨的腿雖然短,但如果強行把它接長,反而會帶來煩惱。。鶴的腿雖然長。。如果把它截斷,反而會感到悲傷。。民間俗諺說。。只要不感到煩悶,安於自己的本分即可。。難道只有羲皇時代的人才忘了什麼是治理、什麼是混亂嗎?。孔子這麼說。。在西方有一位偉大的聖人。。不需要刻意去治理,也不會產生混亂。。所謂的太平或混亂,其實就是人們對得失的執著。。三祖說道。。把對得失的計較和對是非的爭論,暫時全部放下。。這裡引用《周易》中的乾卦。。乾卦的第一爻,是潛藏的龍。。不要輕易採取行動。。九四爻辭說:龍或許在深淵中跳躍。。關於秦臺的記載。。王次仲在二十歲的時候。。把蒼頡創造的古文字改變成了隸書。。秦始皇徵召他出仕,但他並不願意前往。。皇帝大發雷霆,把他關在囚車裡,押送到京城去。。在路途中化身成鳥,擺脫了束縛。。飛到了西山,然後落下雙翼棲息。。現在的媯川縣有一個叫做大翮碢的地方。。就是那個地方。。這首頌詞是在讚美上古時期的風氣。。生活中的出入與言行舉止。。各自安於自己的分寸與處境。。在佛陀尚未出世之前。。哪有什麼經論和公案。。直到達摩祖師從西方來到中國。。於是就產生了所得與所失的區別。。為什麼不在還沒用手指簾子之前,就直接領悟到真相呢?。隨著風在虛空中轉動。。截斷輪迴的流轉,到達解脫的彼岸。。這兩句話點出了這兩位僧人在修行領悟上的得與失。。天童覺和尚在修行上非常有造詣,且其境界堅固不易動搖。。就這樣說。。如果沒有活人的手。。怎麼可能殺得掉人呢?。所以接著又說。。在這些人當中,那些機鋒靈活的修行僧侶。。看看清涼禪師的機鋒手段。。且且告訴我。。憑著什麼命令(能做到這樣)。。就能達到這樣的境界。。等你被敲完棒子之後。。對著你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前文的頌文轉向萬松老人的評唱解析。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古德在教化眾生時,雖知本來面目不假名相,但為了對治眾生執著,不得不採取權宜之計,使用名相或對立的描述來引導修行者。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古人對事物特徵(如松直棘曲)的描述。
    所謂「強名」,是指在絕對的空性或不二法門中,本無分別,但為了方便說明或對治,才勉強將其定義為某種「本分」(固有屬性)的特徵。

    此處為師就頌文中的比喻進行解析。
    以「松直」對比後文的「棘曲」,旨在說明事物本然的特質(本分),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引導修行者觀察事物的自然本相,而不被主觀的得失或對立之見所縛。

    此處為對比敘事,將「松之直」與「棘之曲」並列,旨在說明萬物各具其本分特質。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對比是用以破除對「好壞」、「直曲」的執著,強調接納事物的本然狀態,不強求改變,即是自在。

    此處為師就頌文中的對比意象進行解析,透過「松直、棘曲、鵠白、烏玄」等自然事物的本然屬性,旨在說明萬物各具其本分,不應強求或執著於對立的相狀。

    此句與前文「松直、棘曲、鵠白」並列,旨在描述事物的自然本相。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列舉自然界中截然不同的特質(直與曲、白與黑),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萬物各適其分,不應執著於對立的相狀,而應直視其本然。

    此句為文獻出處標記,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或比喻之源頭來自於《大佛頂首楞嚴經》。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本分」的討論,以鶴長、鳧短的自然天賦為喻,說明萬物各有其本然之相,不應強求改變或執著於長短之分,旨在導向接納本分、不妄求的禪宗心法。

    此處為引用道家典籍《莊子》之語,用以佐證前文關於「本分」與「自然」的論述,體現禪宗在評唱中常將儒道思想與佛法義理相融合,以指引修行者回歸自性本然。

    此句引用《莊子》之意,強調萬物各有其本分。
    長短之分是自然屬性,而非優劣之分,旨在破除對外在形式(長短)的執著,回歸自性本分。

    此句引用《莊子》之義,旨在說明萬物各適其性。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應以世俗的長短、多寡等對立標準來衡量事物的圓滿與否,應依本分而安住,破除對「不足」的執著。

    此句引用《莊子》寓言,旨在說明應安於本分,不應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條件。
    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點化修行者應認清自身本質,不可執著於外在的增減或對比,強行追求所謂的「圓滿」或「長處」反而會陷入執著與憂慮之中。

    此句引用《莊子》寓言,旨在說明萬物各有其本分與天賦之形,不應強求改變。
    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點化修行者應依本分、不妄求,體現對自然本相的接納與認同。

    此句承接前文對莊子寓言的引用,以鶴脛之長比喻,說明若強行改變天賦的本分(將長的截斷),反而會產生痛苦。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旨在點化修行者應依本分、不強求、不妄作,體現「不造作」的自然之理。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入民間俗諺來佐證前文關於「依本分」而不強求、不憂悲的道理。

    此句承接前文莊子關於鶴脛與鳧脛的寓言,強調不應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條件,而應在當下的本分中獲得自在,體現禪宗不造作、不妄求的心境。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依本分」的討論,以羲皇時代的太平盛世為喻,旨在說明真正的自在不在於外部環境的治與亂,而在於內心不對得失、治亂產生執著。
    透過反問,引出後文關於「不治而不亂」的更高境界,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心境。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聖人治亂之論述。

    此處為引用孔子之言,旨在透過聖人的境界引出後文關於「不治而不亂」的超越得失之義,將儒家聖人之境與禪宗放下得失的法義相接引。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對立的自然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採取刻意的手段(不治),卻能達到和諧有序的結果(不亂),旨在破除對「治」與「亂」這對二元對立概念的執著,體現無為而治的境界。

    此句將世俗認知的「治」與「亂」提升至心法層面,指出社會或環境的安定與混亂,本質上源於個體對「得」與「失」的分別心與執著。
    若能超越得失心,則不再受治亂之相所縛。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三祖對於「得失是非」之見解。

    此句出自禪宗三祖僧璨之意,強調修行者應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得失與是非皆為心靈的執著與妄想,唯有放下這些對立的判斷,方能回歸本分,體現不被外境所轉的自在心境。

    此處為引用儒家經典《周易》之乾卦,旨在透過易經的卦象與爻辭,對比或隱喻禪宗修行中的心境轉化與處世狀態。

    此處引用《周易》乾卦,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易經卦象比喻修行階段或心法狀態。
    「潛龍」象徵德才雖具但時機未到,或指本覺心在凡夫垢染中尚未顯現,需在靜默中蓄積力量。

    此處引用《周易》乾卦初九之爻辭,在禪宗語境中,旨在提示修行者在尚未成熟或時機未到時,應保持潛龍在淵的靜默與蓄勢,不可急於顯現或妄行。

    此處引用《周易》乾卦九四爻,在禪門語境中,常以易經的變易與象徵來對應心境的轉化或修行階段的處境,指處於變動與抉擇之間,尚未完全脫離困境但已有突破之勢。

    此處為敘事轉折,引入關於秦臺及後續人物(如王次仲)的典故,用以對應前文關於得失、潛龍等處世與命運的論述。

    此句為敘事引言,記述歷史人物王次仲之年歲,用以鋪陳後文其才幹與遭遇之典故。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王次仲改變文字形式之典故,旨在透過文字演變之象徵,引出後文關於出處行藏與古風之論述,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處敘述王次仲不願受秦始皇徵召,體現出文中強調的「出處行藏,各安其分」之風骨,即不隨權勢而動,保持內心自在與獨立。

    此句為敘事,描述王次仲因不應召而被秦始皇囚禁的處境,在頌古錄的脈絡中,是用以對比後文「化鳥脫羈」的自在與超脫。

    此處為頌古之風的敘事,描述人物在困境中化身飛鳥而獲自由,象徵心境或生命狀態的超脫與轉化。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蒼頡化鳥脫困的敘事,描述其飛往西山落腳。
    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此類典故常被用以隱喻擺脫世俗羈絆、回歸自然或心靈自由的狀態,強調出離與安住。

    此句為敘事性的地名記載,用以佐證前文關於蒼頡化鳥脫羈的典故,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旨在透過實地遺蹟引出對古人風骨與出處行藏的省思。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稱前文提到的「大翮碢」所在地即為該人物化鳥墜落之處,並無深層教理,僅作事實對應。

    此句為文學性評述,指透過對上古人物(如王次仲)事蹟的頌詠,來體現一種超脫、自然且不拘泥於形式的古風,旨在引導讀者體會一種未被後世經論與法相所束縛的純粹狀態。

    此處接續前句「上古之風」,指在自然、純樸的狀態下,個人的生活行跡與處世態度皆隨緣自在,不刻意造作。

    此處接續前文對上古之風、出處行藏的描述,指在生活與行事上不強求、不造作,自然地處於應有的狀態,體現一種隨緣自在、不與外境對抗的禪宗生活美學。

    此處指在釋迦牟尼佛出世教化之前,或指在正式的教法體系建立之前,強調一種自然、無造作的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佛未出世」,旨在強調在佛陀出世前,並不存在後世所謂的經論文字與公案記錄,意在指引修行者回歸於文字之前的本然心性,而非執著於典籍。

    此處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將禪法傳入中國的歷史轉折點,用以對比佛陀出世前與後,以及禪宗傳承後對法義理解的得失。

    此處指當佛法轉化為經論、公案等文字形式後,修行者容易陷入對文字、名相的執著,產生「得」到某種見地或「失」掉本心的對立,而非處於佛未出世前那種自然安分的狀態。

    此句運用禪宗公案的邏輯,強調在語言、標誌或外在指引(指簾)出現之前,即是本來面目、自性清淨之處。
    意在提示修行者不要執著於後天的指引或法門,而應在未被分別心牽引前直接契入真理。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以「隨風轉空」比喻心境或法義的靈活運作,不執著於定型,在空靈的境界中自然流轉,與後句「截流到岸」形成對比,用以評點僧侶在悟境上的得失。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指修行者能斬斷煩惱與業力的流轉(截流),從而證悟解脫,達到覺悟的彼岸(到岸)。

    此句為評唱之語,旨在分析前文兩句詩偈如何揭示兩位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法義時,領悟程度的差異(得)與執著偏差(失)。

    此句評述天童覺和尚的修行功夫深厚且穩固。
    在禪宗語境中,「功夫」指對心性的體悟與調練,「不易」指其定力或悟境已臻成熟,不再輕易改變或退轉。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以肯定前文對天童覺和尚頌古之機鋒的評價,並以此為基礎引出後續對「活人手」與「殺得人」之機用討論。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以「活人手」比喻具備當下靈活機用、不落死格的自覺心或機鋒。
    強調若無此種活潑的自覺,則無法在機鋒對接中突破執著(殺得人)。

    此處之「殺」非指肉身殺戮,而是禪宗機鋒中的「殺活」。
    指在對機時,若無活潑活現的機用(活人手),則無法破除對方的執著或令其大悟(殺得人)。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論述的進一步補充或另一種說法。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在對機與機鋒交鋒中,能迅速反應、不落窠臼的修行者。
    強調的是禪宗實踐中「靈活」的機用,而非世俗的聰明。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接中,觀察清涼禪師如何運用靈活的機用(手段)來點破或指導對手,旨在體現禪門中「活人手」的機敏與權巧。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轉折話題或逼問對方,旨在打破慣性思維,促使對方即時反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質問的方式逼使對方顯現其自覺的根據或心法,而非尋求世俗的指令,旨在破除對外在依據的執著。

    此句在禪門機鋒中,接續前句「據什麼令」,意在詰問修行者依據何種機用或權限,才能獲得如此的開悟狀態或展現如此的手段。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棒」作為機鋒的教學方式。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棒擊並非體罰,而是為了打破學人的分別心與語言邏輯,使其在頓刻的衝擊中契入本心。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描述在棒擊(警策)之後,師長或對話者對其進行開示或點撥的動作。

名相註解
  • 棘:指荊棘,在此與「松」相對,象徵彎曲、崎嶇或不順直的自然屬性。
  • 鵠:指天鵝。
  • 玄:此處指深黑色。
  • 點化:禪宗術語,指透過機鋒或啟發使對方領悟真理。
  • 鳧:指野鴨。
  • 莊子:戰國時期道家代表人物,其思想強調自然、無為與齊物,在此處被引用以說明不強求、不妄作的本分狀態。
  • 有餘:指超出本分而產生的多餘,或指在比較中獲得的優越感。
  • 不足:指缺乏、不圓滿。此處指以外在形式的短小而判定為缺陷。
  • 續:接長,在此指強行改變天賦本然的狀態。
  • 脛:小腿,此處指鶴的腿。
  • 治亂:指社會的治理與混亂,在此語境中代表一種對立的二元狀態(得失、是非)。
  • 孔子:中國儒家創始者。在此處作為引述對象,用以對比或佐證後文關於聖人之道的論述。
  • 西方:此處依上下文孔子之語,指當時對西方地區的稱呼,非指佛教之西方極樂世界。
  • 大聖人:指具有極高德行與智慧的覺悟者。
  • 治:指刻意的治理、管理或採取手段來維持秩序。
  • 亂:指混亂、失序或因執著而產生的紛爭。
  • 放卻:禪宗術語,指捨棄、放下執著,使心靈恢復空靈狀態。
  • 周易:中國古代最古老的占卜與哲學經典,被視為羣經之首。
  • 乾卦:周易六十四卦之首,象徵天、剛健、創造與純陽。
  • 初九:周易乾卦的第一爻,陽爻在最下方。
  • 潛龍:指潛藏的龍,比喻才德充沛但尚未出頭,或處於隱忍、蓄勢的階段。
  • 勿用:出自《周易》,指在目前的時位下,不宜採取行動或施展才幹。
  • 九四:指《周易》乾卦的第四爻,陽爻為九。
  • 或躍在淵:出自《周易》,原意指龍在深淵中試圖跳躍而出,比喻處於進退之間、猶豫或準備突破的狀態。
  • 秦臺記:指關於秦朝宮臺或相關歷史典故的記載。
  • 王次仲:指秦代書家李斯(其字為次仲)。
  • 弱冠:古代男子二十歲的成年禮,此處指二十歲。
  • 蒼頡:傳說中創造漢字的人。
  • 隸書:中國古代的一種書體,由古文演變而來,結構較為方正。
  • 徵:古代君主召集臣民出仕的命令。
  • 上:指皇帝,此處指秦始皇。
  • 檻車:古代囚犯乘坐的帶有柵欄的車輛。
  • 羈絆:原指馬具的繩索,此處比喻束縛、限制或囚禁的狀態。
  • 翮:鳥類的翅膀或羽翼。
  • 媯川縣:古地名。
  • 大翮碢:地名。翮指鳥翼,此處指傳說中蒼頡化鳥墜翼之處。
  • 行藏:指行蹤與隱匿,泛指個人的言行舉止與生活狀態。
  • 安其分:指安於現狀,不妄求,在禪宗語境中指一種不執著於名相、隨緣而住的自在狀態。
  • 經論:指佛教的經典與對經典的解釋論著。
  • 祖師西來: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從印度(西方)來到中國傳法。
  • 轉空: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在空性或空靈的境界中運轉,不落實相,不被僵化的觀念所束縛。
  • 截流:指截斷生死輪迴的流轉,或指止息妄想執著。
  • 到岸:指到達涅槃或覺悟的彼岸,象徵圓滿解脫。
  • 不易:指堅固、不變,在此指修行境界穩定,不隨外境而動。
  • 活人手:禪宗隱喻,指不被教條、文字所束縛,能隨機應變、直指人心的活潑機用。
  • 殺:禪宗術語,指以機鋒破除對方的妄想執著,使其在頓悟中捨棄舊我,具有「殺活」之意。
  • 靈利:在此指禪宗機鋒的靈活、敏銳,能隨機應變而不在文字死句中打轉。
  • 喫棒:禪宗術語,指師父用禪棒擊打弟子,旨在警醒心神、破除執著,是禪門特有的傳法手段。

師云。古人不得已。強名本分事。松直。棘曲。 鵠白。烏玄。本出楞嚴經。天童點化鶴長鳧短。 莊子云。長者不為有餘。短者不為不足。是故 鳧脛雖短續之則憂。鶴脛雖長。斷之則悲。俗 諺云。要不悶依本分。豈直羲皇世人俱忘治 亂。孔子謂。西方有大聖人。不治而不亂。治亂 者得失也。三祖云。得失是非一時放却。周易 乾卦。初九潛龍。勿用。九四或躍在淵。秦臺記。 王次仲年弱冠。變蒼頡古文為隷書。秦始皇 徵之不起。上怒檻車囚之赴國。路化作鳥脫 羈絆。飛至西山落二翮。今媯川縣有大翮碢。 即其處也。此頌上古之風。出處行藏。各安其 分。佛未出世。有多少經論公案。及至祖師 西來。便有得有失。何不向未指簾時會取。隨 風轉空。截流到岸。此二句點出二僧得失。天 童大有功夫不易。恁麼道。若無活人手。爭能 殺得人。是故又道。箇中靈利衲僧。看取清涼 手段。且道。據什麼令。便得如此。待爾喫棒 了。向爾道。

第二十八則護國三懡

72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不沾染一絲的那人,正是裸形外道。一粒米都不嚼的漢子,終究成為焦面鬼王。即使在聖地受生,也難免在竿頭險些墮落。還有遮羞的地方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一個身上連一寸絲線都沒有掛著的人。。這正是赤身裸體的外道。。連一粒米都不喫的人。。絕對會墮入焦面鬼王的地獄。。就算能夠投生在聖潔的地方。。還是難以避免在竿頭那危險的地方掉下來。。還能有什麼地方可以遮掩羞愧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禪師在僧團面前提出問題或發表言論,以啟發弟子悟道。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以「不掛寸絲」比喻極端地追求空寂或捨棄一切形式,但隨後接句「正是裸形外道」揭示其為誤入空門、落入斷滅空或形式主義的偏差,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裸形外道」諷喻那些自以為脫落機用、不掛寸絲(無執著),實則陷入空亡或枯木禪的修行者,指其雖外在看似解脫,實則偏離正道,淪為無根的外道。

    此處為禪門機鋒,接續前句「裸形外道」,以極端之比喻諷刺那些追求枯槁、捨棄生活實踐而陷入空洞禁慾或偏激修行的人,意指其修行缺乏中道,僅是形式上的禁慾。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以極端之詞(如裸形外道、不嚼粒米)來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枯木禪或形式上的禁慾主義。
    提及「焦面鬼王」旨在以恐嚇之勢破除修行者的自滿或偏差之見,強調若僅追求形式而無實質悟境,終將墮入苦果。

    此句在禪宗機鋒語境中,意指即便在環境極佳、具備聖緣的處所受生,若缺乏真正的覺悟與自力突破,依然無法脫離修行中的危險與迷妄。

    此句承接前文,指那些過於追求形式上的「空」或「斷」而陷入枯木死水的修行者,即便在聖地投生,若未得真悟,依然處於危險的邊緣,隨時會從修行的高處墜落,諷刺其修行僅是表面功夫,缺乏實質的覺悟。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之中,接續前文對「裸形外道」與「焦面鬼王」的詰問,旨在破除修行者的自傲或對形式主義的執著,直指其在真理面前無處遁形、無法掩飾的窘境,以此激發其徹悟。

名相註解
  • 不掛寸絲:字面指不穿衣服,在禪宗機鋒中常指過度追求空無、毫無依託或捨棄一切法相的狀態。
  • 裸形外道:指赤身裸體的外道。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比喻追求絕對空寂而失去活用的枯禪,或指那些自以為無執著卻陷入虛無主義的修行者。
  • 漢:此處指人,常用於禪門口語,帶有隨意或諷刺意味。
  • 焦面鬼王:佛教地獄中負責懲罰眾生的鬼王,其面貌焦黑,象徵極大的痛苦與業報。
  • 直饒:方言或古語,意為「縱然」、「就算」。
  • 聖處:指清淨、神聖的環境,或指佛菩薩所在的淨土、聖地。
  • 受生:指意識在死後依業力投胎轉世。
  • 竿頭:禪宗術語,指修行達到臨界點、關鍵的突破口,亦指處於極高且危險的境界,需極大警覺方能突破而不墜落。
  • 掩羞:遮掩羞愧之情,在此禪語語境中指試圖掩蓋自身不足或執著的行為。

示眾云。不挂寸絲底人。正是裸形外道。不嚼 粒米底漢。斷歸焦面鬼王。直饒聖處受生。未 免竿頭險墮。還有掩羞處麼。

73
白話直譯
舉例。有僧人問護國,鶴立枯松時如何?護國說:地下只是一場懡㦬。僧人說:滴水結冰時如何?護國說:日出後還是一場懡㦬。僧人說:會昌沙汰時,護法善神到哪裡去了?護國說:三門前兩個人也是一場懡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開始提出問題。。一名僧人向護國禪師請益。。當鶴站在枯松之時,情況如何?護國(和尚)說:。就像地下的一場大雨一樣,僧人這麼說。。水滴凝結成冰的時候又是怎樣?護國大師說:。太陽出來後下了一場大雨,僧人問道。。在會昌年間大規模毀佛汰僧的時候。。護法善神往哪個方向去了呢?護國大師回答說。。在三門的入口處,那兩個人鬧了一場大混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由僧團或弟子向老師提出問題(舉問),以啟發智慧或進行機鋒對答。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僧侶與禪師之間進行機鋒問答的起點。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以「鶴立枯松」之意象作為機鋒,旨在考驗修行者對當下境界的領悟與反應,而非追求文學上的意境描述。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地下的一場大雨」作為對「鶴立枯松」之問的機用回答,旨在打破邏輯思維,以當下現成的自然景象直接對應,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問答。
    僧人以「滴水滴凍」這一極端靜止、凝結的意象作為問題,旨在考驗對方的機用與覺悟境界,而非探討自然現象。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描述特定的情境(日出後大雨)以作為機鋒的起點,並非在闡述抽象教理,而是透過生活場景引發對當下心境或法義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機鋒,以歷史上的毀佛事件(會昌法難)作為設問的背景,旨在考驗對象在極端變故中如何面對法義與心境。

    此句為禪門問答(公案)之形式。
    僧人以「會昌沙汰」(唐代毀佛事件)為背景,詢問護法善神之去向,旨在透過對歷史毀佛事件的詰問,引導出對法身不滅或心性本然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看似混亂或無意義的描述(如「懡㦬」),實則是用以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將意識從文字與概念的糾纏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

名相註解
  • 護國:指護國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的對答人物。
  • 國:指護國和尚,此處為被問答者。
  • 僧雲:指對話中的僧人所說的話,此處為禪問答之回應。
  • 時如何:禪門常用問法,意指「在這種情境下,你的覺悟或對應之機如何」。
  • 會昌沙汰:指唐武宗會昌年間(西元841-845年)發動的毀佛汰僧運動,大規模拆毀寺廟、強迫僧侶還俗。
  • 護法善神:指守護佛法、護持正法的天神或善靈。
  • 三門:指禪宗寺院的三道門(山門、法堂門、僧堂門),亦象徵修行進入佛法之門。

舉。僧問護國。鶴立枯松時如何國 云。地下底一場懡㦬僧云。滴水滴凍 時如何國云。日出後一場懡㦬僧云。會昌沙汰時。護法善神向甚麼 處去也國云。三門頭兩箇一場懡㦬。

74
白話直譯
師說:隋州隋城山護國淨果大師,法名守澄,與二世演化大師法名知遠,一同在湖南報慈寺,慈陞升座。師問:什麼是真如佛性?慈說。誰沒有。參禮後退下。首座問道。你剛才問和尚的話,明白了嗎?師說。不明白。首座說。和尚這麼慈悲,你為什麼還不明白?真如佛性,誰沒有。一直到四生六道眾生都具足。師說。感謝首座為我點破。淨果在旁咬牙說。這老頭自己沒眼還讓別人更糊塗。於是叫師來問。首座剛才說的是什麼?師說。我當時沒明白,是他點破的。情況如前所說。淨果說。上座,佛法不是這個道理。你若不信,可以去問堂頭。師到堂頭,詳細說明前面的理解。慈也說。佛法不是這個道理。師說。剛才問了第三座。他也不願意。因此教我來請教。只盼慈悲為我解答疑惑。慈悲者說:你去問,去坐第三個座位。師父下來行禮請問。淨果說:你只管來問。師父便發問。什麼是真如佛性?淨果說:誰有?師父當下領悟。再次叩拜致謝。又說:首座有時在大眾中,有時出世。我發願協助。後來便相繼擔任住持。這段話各地稱為護國三懡㦬。與保福四謾人相對應。尚未通過關卡的人,極難領會其中要義。無法見到。有僧人請問雲居簡禪師:獨自住在孤峰時是怎樣的情形?雲居回答:九間僧堂裡也不睡覺。誰讓你獨自住在孤峰?這話雖然沒有玄妙,卻很有啟發。舉出這一例。三面皆可見。洞山玄中銘。山巒秀麗奇特。白鶴不停歇。靈木遙遠高聳。鳳凰無所依靠。這位僧人卻發問。白鶴獨立孤松時是什麼境界。這僧癡坐修行已達境地。把這些本地風光。貼在額頭上。遇人就展示。卻全然不知。孤危之處不能久立。道行才顯高遠。天台教中稱為頂墮。因此要護持國道。地底下只是一場煩惱。這僧不在孤危處下功夫。又把冰冷枯竭雪老之境拿來展示。又不知乾枯時。還能生出津液滋潤。冷清之地。反而要溫和。所以說。日出之後只剩一場煩惱。這僧在矛盾中反覆掙扎。上來兩次被護國格局壓制。已經無可奈何。卻又問起教門的興衰。疑難之道。會昌沙汰之時。護法善神往何處去了?唐武宗崇尚仙道。沙汰僧尼二十六萬五百人。會昌五年八月下旬。勒令僧尼還俗。皇帝服用方士丹藥。性情更加躁急。喜怒無常。至六年三月初。僅過半年便因丹毒而死。宣宗即位。佛寺恢復,數量增至三倍。以神道來論。不必在意武宗的小規模廢佛。為何宣宗能大力興佛?善神的權巧,絕非凡人所能及。若以衲僧的見地來看。法門本無興衰。善神哪有去來之分?所以說。三門前兩處都是一場懡㦬。萬松如此說。錯誤地為人下了註腳。又沒看見。有僧人問。心法雙忘時該如何?國師說。不洗臉。僧人說。月亮落入寒潭時,該如何理解?國師說。不洗臉。僧人說。當光與境界都忘卻時,該如何?國師說。不洗臉。不可總是從頭開始,注解就要結束了。不作注解時,該如何?自有天童頌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隋州隋城山的護國淨果大師。。法名(或原名)叫作守澄。。以及二世演化大師,法名(諱)知遠。。兩位大師當時都在湖南的報慈寺。。慈(大師)走上座席。。老師問:什麼纔是真正的真如佛性?。慈說道。。誰沒有(佛性)呢?。讓對方回去參悟,隨後退下。。首座僧問道。。你剛才來問,關於和尚所說的話,你現在還明白嗎?。老師說道。。我不明白。。首座說道。。和尚真是太慈悲了。。你為什麼不能領悟呢?。每個人都具足真如佛性,沒有誰是沒有的。。甚至連四種出生方式與六道眾生,全都具足佛性。。老師說道。。謝謝首座幫我把道理說清楚了。。淨果在旁邊咬著牙說道。。這個老頭自己看不透真相,竟然還誤導別人。。於是就叫老師過來詢問。。首座剛纔到底說了些什麼?。老師說:。我那時候沒有領會到他幫我點破的關鍵。。詳細情況就如前面舉的例子一樣。。淨果說道。。上座所說的佛法不是這個道理。。如果你不相信,就去問問堂頭師範。。老師向負責管理僧堂的堂頭,詳細地說明瞭之前的解釋。。慈也說道。。佛法不是這個道理。。老師說道。。剛纔有人來請問第三座僧人。。他也不同意。。所以才叫他來詢問。。請您慈悲為我判定是非,破除疑惑。。慈說道。。你去問問看第三座吧。。師父走下來,行禮後提出詢問。。淨果說道。。你儘管問吧。。這位師父接著就提出了問題。。什麼纔是真正的真如佛性?。淨果說道。。誰擁有這個?。師父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立刻契合領悟了。。再次行禮表示感謝。。接著說道。。首座僧人無論是在僧團之中,。或者已經出家了。。我發願要協助(接續住持)。。後來便接連不斷地有人接任住持。。這番話被當時的人們稱為「護國三懡㦬」。。與保福寺的四謾人相應對比。。還沒有突破關隘、未得悟證的人。。非常難以接近。。看不見。。有一位僧人請問雲居簡禪師。。像孤峯一樣獨自修行、獨自安住時,情況是如何?。雲居禪師回答說。。在九間大的僧堂裡面是不躺臥的。。是誰教你像孤峯一樣獨自修行、獨自棲息的?。這句話雖然沒有深奧玄妙的道理,但對開導悟性非常有幫助。。舉出這個例子。。從這一個角度切入,就能看到其他三個面向。。這是洞山禪師的《玄中銘》。。山峯山巒顯得秀麗且與眾不同。。仙鶴不在此處停留棲息。。靈妙的樹木高遠幽深。。鳳凰沒有依託之處。。這位僧人反而問道。。當仙鶴站在孤單的松樹上時,情況是怎樣的?。這個僧人雖然愚笨,但打坐修行的功夫已經達到了某種程度。。把這些當地的風景。。貼在額頭上。。遇到人就展示給人家看。。卻完全不知道。。孤立且危險的狀態是無法維持的。。外表看起來道行很高。。在天台宗的教義中,這種情況被稱為「頂墮」。。所以才把它稱為護國道。。就像是在地底下下了一場大雨。。這個僧人不在危險孤單的地方謀生。。又把那種像冰一樣枯槁、像雪一樣蒼老的境界呈獻出來。。而且不知道在極其乾枯的時候。。反而產生了滋潤的水分。。冷清寂靜的地方。。反而需要溫暖和諧。。所以才說。。太陽出來之後,下了一場大雨。。這位僧人曾在兩次戰爭動亂中遭遇波折。。之前兩次被護國格下(限制或排斥)。。既然已經沒辦法了。。接著詢問佛教信仰的興盛與衰落。。對這件事感到疑惑,於是說道。。在會昌年間大規模強迫僧侶還俗的時候。。那些護持佛法的善神都跑到哪裡去了呢?。唐武宗非常迷信追求長生的仙道。。強行剔除並驅逐了二十六萬五百名僧侶與尼姑。。在會昌五年的八月下旬。。強行命令他們脫離僧團,回到世俗生活中。。皇帝服用方士所煉製的丹藥。。性格變得更加急躁。。情緒起伏不定,喜怒無常。。到了(會昌)六年三月初。。才過了半年,就因為服用丹藥中毒而去世了。。宣宗繼位登基。。佛教寺院的數量再次增加了三倍之多。。如果從神道(超自然力量)的角度來討論。。並非因為武宗而導致小規模的衰落。。為什麼到了宣宗時期,佛教會如此興盛?。善神運用權宜巧妙的方法,這不是一般凡夫所能企及的。。如果從我們這些修行僧人的觀點來看。。佛法的真理本來就沒有興盛或衰敗之分。。善神怎麼會有離開或到來的區別呢?。所以才說。。在三門之前,那兩個人的表現簡直是一場鬧劇。。萬松老人就這樣說道。。這下錯把自己的立場變成了別人的注腳(附屬說明)了。。而且也看不見。。有一位僧人請問。。當心與法都遺忘掉的時候,該如何看待?。國師回答說。。不用洗臉。。僧人說道。。當月亮落下寒潭之時,情況又是如何?。國師回答說。。不洗臉。。僧人說道。。當光明與環境境界都忘卻的時候,該如何看待?。國師說道。。不洗臉。。不能總是從頭開始死板地分析,要把那些註解說明全部去掉。。如果不去作註解,情況會是如何?。自有天童覺和尚對古人的詩文進行頌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萬松老人)開始對前文提及的公案或人物進行評唱與說明。

    此句為人物介紹,記載該高僧的地理位置、封號與法號。

    此句為人物傳記式記錄,旨在標記前句所述淨果大師的諱名。

    此句為敘事記錄,介紹與前文淨果大師同時代或相關的僧侶人物,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交代淨果大師與演化大師的地理位置與活動處所,無特定教理討論。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慈(指前文之報慈或相關僧侶)在禪門公案場景中走上法座,準備與師父進行問答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承,師以「真如佛性」這一核心名相設問,旨在考驗對方的悟境,而非要求其作理論定義。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旨在打破對名相的執著,引導其直指人心。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前文提到的報慈(或其法名簡稱)對師問之回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
    面對「如何是真如佛性」的詢問,慈大師以反問方式直接指出佛性本自具足,眾生皆有,無需向外尋求或定義,旨在破除對佛性的執著與分別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記錄,指在對話(話頭)結束後,由老師要求或由弟子自行退下,將所得之機鋒帶回參究。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僧團中負責指導修行之首座對參禪者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詢。
    首座在慈僧參退後,針對其與和尚關於「真如佛性」的對答,考驗其是否真正領悟(會)該公案的機旨,而非僅止於文字表面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該宗門之指導老師(和尚)。

    此處為禪門機鋒。
    師(和尚)面對首座關於「話還會麼」的詢問,以「不會」作答。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否定往往並非指認知上的缺失,而是為了打破對話邏輯、截斷妄想,或以「不識」來顯現真如之本然,誘發後續的機鋒對接。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首座。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話。
    首座在和尚自稱「不會」後,以「慈悲」一詞反諷或轉接,旨在將對話引向佛性本具的法義,而非停留在文字上的會或不會。

    此句為首座對僧人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會」指對機鋒或法義的領悟。
    首座以此反問,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誘導其意識到自性本具,而非依賴外在的教導。

    本句強調眾生皆具佛性,不論其目前的處境或悟境,本質上的真如佛性是普遍存在且不曾缺失的。

    此句承接前文「真如佛性誰無」,強調佛性的普遍性(遍在性),說明無論是何種生命形式(四生)或處於何種輪迴狀態(六道),其本質皆具足真如佛性,無一缺失。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該處之指導老師(師)。

    此處為禪門對話,師(和尚)以謙稱「某」回應首座對佛性普現的開示,表現出禪宗在機鋒對答中,即便身分高低亦能透過「說破」來印證或揭示真理的互動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淨果對當時情境的反應,無特定教理,旨在呈現禪者之間機鋒與真實心態的互動。

    此句為禪門中僧侶間的機鋒對答,以看似粗魯的言語(呵斥)來破除對方的執著或對特定說法的依附,旨在透過強烈的反差激發覺悟,而非真正的人身攻擊。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淨果在評論後,採取行動向其師父核實首座所說之法義。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旨在透過追問先前的機鋒或法義,以驗證對方的領悟程度或揭示其心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問者轉為被問者(師),用於引出後續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機鋒下的領悟狀態。
    「說破」在禪宗語境中指透過機鋒或直指,將對方的疑惑或執著點直接點破,使其頓悟。

    此句為記錄公案之承接語,指涉前文已提及的對話或情境,用以省略重複敘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淨果,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淨果對師父(或前述對話內容)之反駁,指出其對佛法之理解或表述與上座(僧團中資歷較深者)的見解不符,體現禪門中透過對話、詰問來勘驗法義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僧侶間的對話,淨果對上座提出質疑後,建議其向負責管理僧團事務與規矩的堂頭僧詢問以驗證法義。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師父與僧團管理職務(堂頭)之間就特定法義解析的溝通過程,旨在呈現禪門中對義理辨析的嚴謹與對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參與者「慈」在場景中的發言起始。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為對話中的否定與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否定旨在打破對法義的文字執著或對特定見解的認同,促使修行者回歸自性,而非單純的理論辯論。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該處之指導老師(師),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僧眾之間就佛法義理進行質詢與對話的過程,旨在呈現禪宗透過問答(機鋒)來驗證悟境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侶之間就佛法見解的爭論過程,並非在闡述特定教理,而是呈現修行者在對機與詰問中的互動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師父因前述弟子不信或不肯認同,而指引其向另一位僧侶(第三座)請教以驗證法義。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對話,說話者請求對方以慈悲心針對爭議之處給予明確的判定與破除,旨在透過「決破」來截斷妄想、明晰法義。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參與者「慈」的發言起始。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對答,慈悲(僧名)將問題推回給第三座,旨在透過轉移問答對象,打破原有的思維定式,促使對方在機鋒交鋒中契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請益前遵循禮節的過程,體現禪門中對師長或法座的恭敬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說話者為淨果。

    此處為禪門對話之承接,淨果禪師以簡練之語誘導對方進入問答狀態,旨在透過直接的機鋒對答以契悟,不作冗餘鋪陳。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在淨果禪師要求「汝但問來」後,對話者(師)立即進入問答過程。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詢問關於宇宙本質(真如)與眾生本具之覺性(佛性)的定義,旨在透過對最高真理的追問,以期獲得頓悟的契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淨果,用以引出後文對「真如佛性」之詰問回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
    面對「如何是真如佛性」的詢問,淨果禪師以「誰有」反問,旨在打破對佛性作為一種「可擁有之物」或「特定對象」的執著,將求道者從對名相的追尋中拉回當下自覺,使其體悟佛性非外在之物,亦非可由言語定義的擁有物。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對答,師在面對淨果禪師以「誰有」反問,打破對真如佛性的執著後,瞬間契入本來面目,達成頓悟。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契悟後,對導師表達敬意與感恩的禮節行為,體現禪門中師徒之間傳法後的恭敬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師在契悟並謝禮之後,隨即開口說話的動作。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淨果在契悟後,對未來僧團領導職位(首座)與眾僧關係的誓願前提,屬於禪門住持傳承之語境。

    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首座(僧職)可能在眾人之中,或已離開此處出家/遠行,並非指解脫生死之出世間法,而是指僧侶之行蹤或身分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契悟後,生起利他之心,願以自身之修行成果協助道場或後進,體現了禪宗中悟後行願的實踐精神。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在淨果禪師發願佐助後,該寺院的住持職位得以順利傳承,維持僧團的穩定與法脈延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當時對特定言論或人物評價的稱號,並非在闡述抽象教理,而是作為後續對比(如與保福四謾人對比)的鋪陳。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將前文所述之「護國三懡㦬」與「保福四謾人」並列對比,用以評量禪師之機鋒或境界。

    此處指在禪修實踐中,尚未突破最後一道心理或意識障礙(關隘)而未能證悟的人。

    此處接續前句「未透關者」,指修行尚未突破關隘、未得正悟的人,其心境或境界極其難以被他人觸及或領會。

    此處接續前文「未透關者,極難奔湊」,指未能在修行上突破關隘、未證悟之人,無法領會或看見前述之境界。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一名僧侶向雲居簡禪師請益,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修行境界的問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表面詢問獨處之境,實則考驗修行者在面對絕對孤獨時,是否能保持自覺與不染,或是在「獨」中見「全」。

    此句為公案對話的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回答是由雲居簡禪師所作。

    此句為雲居簡禪師對僧人詢問「孤峯獨宿」之答對。
    在禪宗機鋒中,以「不臥」否定對立的「獨宿」之相,旨在打破對孤高、寂寞或特定修行狀態的執著,將意識從對形式(獨宿或羣居)的分別心中抽離。

    此句為雲居簡禪師對僧人問話的機鋒回應。
    透過反問,將對方的「孤峯獨宿」(象徵孤高或執著於獨自修行)之狀態直接擊破,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孤高」或「寂靜」之形式的執著,使其回歸到不假外求、不分對立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評唱之語。
    在禪宗機鋒中,有些回答並不採取深奧的理路(玄妙),而是透過直接、反常或切中要害的語言,打破對方的執著,從而起到啟發心智、開導悟性的作用(開發)。

    此處為評唱語境,指將前述雲居簡禪師對僧人的機鋒對答作為一個切入點或案例來分析,以啟發後續的討論。

    此處為禪宗評唱語境。
    承接前句「舉此一隅」,意指只要能把握住一個關鍵的切入點(一隅),就能由此推演或洞察整體(三隅),體現禪宗以局部見全體的機鋒與開悟路徑。

    此句為引述或標題,指涉禪宗洞山良圓禪師所作的《玄中銘》,用於後續對接禪門機鋒或詩偈之意境。

    此句出自洞山禪師之銘文,表面描述自然景觀之秀美,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之清淨、孤高象徵覺悟之境或心境之澄澈,以此引出後文對「不執著」之意趣。

    此句出自洞山禪師之銘文,以「鶴不停機」象徵心境之超脫與不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機指契機或停留之處,鶴不在此停留,喻指覺悟者不被外境所牽絆,心境自在,不落於任何定相。

    此句出自對洞山玄中銘的引用,以自然景觀(秀異山巒、靈木)營造一種孤高、清淨且不染塵俗的意境,旨在對比後文中僧人執著於外在風光而不得其意的癡相。

    此句出自洞山禪師之銘文,以「鳳無依倚」與前句「鶴不停機」相應,旨在透過孤高、不依附的自然意象,隱喻禪者在修行中應脫離對外在形式、名相或依託的執著,體現自覺自足的孤高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禪門對話(公案)中,僧人針對前文所述之意境提出疑問,是禪宗機鋒對答的轉折點。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表面上詢問自然景觀,實則是以「孤松」與「鶴」的意象,考驗修行者能否在孤高、寂靜的境界中,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而非陷入文字或意象的想像中。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形式上的定力或功夫已臻成熟,但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對比其缺乏真正的覺悟(即後文提到的「頂墮」),強調僅有定力而無般若智慧的危險。

    此處為敘事描述,指該僧人將對自然景觀(地風光)的執著或表象認知,誤以為是自身的證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指修行者將外在的景物、名相或表面的功夫(本地風光)視為自己的成就,執著於形式而未能徹悟,如同將外物貼在額頭上以示誇耀。

    此處描述修行者陷入一種對自身「功夫」或「境界」產生執著的狀態,將其視為一種可誇耀的成就而向他人展示,實則落入法執,與禪宗破相、不立文字的宗旨相悖。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轉折語,指該僧人雖有坐禪功夫,卻陷入執著,未能洞察實相,對自身處境與法義有根本性的誤解。

    此處指修行者若僅追求形式上的孤高或陷入僵化的定境(如前文所述之「癡坐」),而缺乏圓融的智慧與實踐,則這種狀態是危險且不可持續的,最終會導致崩潰或墮落。

    此處為反諷之詞。
    結合上下文,指該僧侶僅在形式上追求孤高、將文字貼額頭以示境界,實則陷入死坐之僵化,缺乏真正的覺悟,僅有外在的道貌高尚之表象。

    此處引用天台宗的「頂墮」概念,用以警示修行者若僅在形式或局部功夫上有所成就,而缺乏整體圓滿的覺悟,或在頂端處產生傲慢執著,則會導致修行崩潰,從高處墜落。

    此處為評唱語境,接續前文對僧人執著於外在名相、陷入「頂墮」之癡態的諷刺。
    所謂「護國道」在此並非指真正的護國利生之法,而是反諷該僧人將其錯誤的修行或行為誤認為是高深的道業,甚至自以為在護持國道,實則落入懡㦬(欺騙/虛妄)之中。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比喻,接續前文「頂墮」之論述,以「地下大雨」象徵一種極端、不合時宜或反常的狀態,用以諷刺修行者不識時機、處境錯位之愚鈍。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孤危處作活計」比喻修行者若僅追求形式上的高深或處於危險的執著之中,而非真正的覺悟,則如同在危險之地謀生,缺乏穩固的法基。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呈獻機鋒或境界時,陷入了過於冷峻、枯槁的死水狀態(冰枯雪老),缺乏生機與圓融,屬於禪宗評唱中對「枯木禪」或偏枯境界的批評。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以「乾枯」比喻修行或心境之枯槁、缺乏生機,用以對比後文的「生津潤」,揭示修行者若不識時機或處境,易陷入極端之狀態。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比喻,接續前句「乾嚗嚗(極其乾燥)」之狀態,描述一種反差的轉變,用以諷刺或說明修行者在不適當時機或處境中,反而追求與現狀相反的補償心理。

    此處為評唱古僧之語境,描述環境之冷清,用以對比後文之「溫和」,旨在透過環境的極端對比,反襯修行者或其心境之狀態。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接續前句「冷清清處」,以對比之法描述環境或心境的轉折,強調在極冷或極清之處,反而需要溫和的調劑。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情境的總結或評論。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隨筆敘事,描述自然景象之轉變,用以對比或承接前文對僧人處境的評述,無特定深奧教理,旨在呈現當下情境。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僧侶在歷史動亂(兵戈)中的個人經歷,用以鋪陳其後對教門興廢之疑問。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僧團或教法在歷史環境中遭遇的外部限制或打壓,並非在論述特定教理。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面對不可抗拒的外部環境(如前文所述之僧戈、護國格打壓)時,一種無力改變現狀的現實處境。

    此句為對話轉折,由前文對現實困境的感嘆,轉向探討佛教在歷史與制度層面的興衰問題。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描述說話者在面對教門興廢的現實後,產生疑問並進而發問的轉折過程。

    此句為敘事背景,指唐武宗會昌年間對佛教進行的毀佛運動,文中以此引出對教門興廢與護法神能事的質詢。

    此句在討論教門興廢之脈絡下,以反問形式質疑:在會昌法難等佛教遭受毀滅性打擊時,理應守護佛法的神靈為何未能發揮作用,用以反思信仰與現實的矛盾。

    此句為敘事背景,說明會昌法難的起因之一,即統治者因偏好外道仙術而對佛教產生排斥。

    此句敘述歷史事實,指唐武宗會昌年間對佛教的大規模迫害,透過行政手段強行將僧侶剔除出僧團。

    此句為敘事時間標記,記錄唐武宗會昌年間毀佛沙汰僧尼的具體時間點。

    此句描述歷史事實,指唐武宗會昌法難期間,政府強制僧尼放棄出家身分,回歸世俗社會的迫害現象。

    此句為敘事,描述唐武宗因追求長生不老而服用丹藥,旨在對比其對佛教的排斥與最終因丹毒而死的因果,說明執著於外在仙道之虛妄。

    此處為敘事描述,指唐武宗因服用丹藥而導致心神不安、性格變得急躁,用以對比其後因丹毒而死的因果關係。

    此處為敘事描述,指唐武宗因服用丹藥導致心神不寧,情緒極端不穩定,用以對比其後之暴斃與因果循環。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記錄歷史事件之發生時點,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敘述唐武宗因追求外道仙道、服用丹藥而導致死亡的歷史事實,在禪門評唱語境中,用以對比世俗權力的無常與外道追求的虛妄。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錄唐代宣宗繼位之事實,作為後文論述佛教興廢之轉折點。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在宣宗即位後,佛教寺院數量迅速恢復並大幅增加的歷史現象,用以對比前任武宗時期的毀佛政策。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準備從世俗或神道(如善神、權巧之方)的視角分析佛教興廢的表象,隨後將其與僧侶(衲僧)的覺悟視角進行對比,以揭示法門本無興廢的實相。

    此句在討論佛教興廢之因果。
    作者透過對比武宗之廢與宣宗之興,旨在引出後文「法門本無興廢」的禪宗觀點,說明外在的政治環境(如武宗的打壓)並不能真正影響佛法本身的本質。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武宗廢佛與宣宗復佛之對比,提出疑問,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法門本無興廢」的禪宗觀點,破除對外在環境或神道影響的執著。

    此句在討論佛教興廢的外部因素,指出善神(護法神)運用其權巧方便來推動佛法興盛,這種超自然的力量與手段超越了凡人的認知與能力範圍。

    此句為轉折語,將討論視角從前文的「神道」(外在神靈或世俗因果)轉向禪宗僧侶的內在覺悟視角,旨在引出後文「法門本無興廢」的空性觀點。

    此句從禪宗及覺悟者的視角(衲僧見處)出發,指出真理(法門)本身是恆常不變的,世間所見的佛教興盛或衰落,僅是外在形式與現象的變遷,而非法性本身的增減。

    此處承接前文「法門本無興廢」,從禪宗不二法門的角度出發,指出真正的善神(或指護法之靈性)本就無處不在,不存在空間上的移動或時間上的去留,旨在破除對「興廢」與「去來」的對立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連接前文對法門無興廢、善神無去來的論述,引出後文對特定情境的評述。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錄,屬於禪宗機鋒之語。
    在討論法門興廢與善神去來後,以「三門頭」之具體情境將抽象討論拉回當下,用「懡㦬」(鬧劇、混亂)來破除對興廢之論的執著,意在指涉修行者若陷入形式或名相的爭論,便如同在山門前演鬧劇一般,缺乏實質的覺悟。

    此句為記錄萬松老人對前文法義之評唱或結論的承接語,在禪門錄中用於標記說話者的觀點切入點。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在對話或機鋒中,若未能獨立於自性而隨他人之語境轉動,則淪為他人的附屬說明,失去了主體性與覺悟的當下機用。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接續前文對萬松老人評論的論述,以「不見」破除對形式、注腳或外在表象的執著,強調超越語言文字的直覺體悟。

    此處為公案記錄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之切換,由僧人提出疑問以啟動禪問答。

    此句為禪門問答,旨在探詢當修行者超越了對「心」(主體)與「法」(客體/對象)的對立執著,進入一種無分別的狀態時,其真實境界為何。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國師,準備對僧人的問詢進行開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
    僧人詢問心法雙忘的境界,國師以「不洗面」作答,旨在打破對「忘」或「空」的刻意追求與執著,將對話拉回當下平凡的現實,指涉本來面目無需透過任何修飾或刻意清除(洗滌)而得。

    此處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
    僧人以「月落寒潭」之意象,試圖將前句「心法雙忘」的空寂狀態具象化或進一步推演,以此考驗國師的機用,旨在探詢在極致寂靜或對象消失後的境界。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國師,準備對僧人的詰問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
    僧人以「月落寒潭」等意象詢問心境之極致狀態,國師以「不洗面」作答,旨在打破對特定境界(如清淨、空寂)的執著與追求,將對話拉回當下平凡的實相,指涉不假造作、不需刻意滌除的本然自性。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禪師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問答,旨在考察修行者在主客體(光為能見/能覺,境為所見/所覺)雙雙消融、不落兩邊的境界中,如何展現其正覺與機鋒。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國師,用於引出後續對僧人詰問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僧人提出的「光境俱忘」之深奧境界,國師以「不洗面」這種極其平凡、不假修飾的日常動作作為回答,旨在打破對「空」或「忘」的執著,將修行拉回當下現成的生活實相,避免落入枯木死灰的空寂之見。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直指人心,反對依賴文字、邏輯或後設的註解(註解)來理解真理。
    主張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直接體悟當下的實相。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旨在破除對文字解釋的依賴。
    強調真理不在於對古頌的文字註解,而是在於直接的體悟與當下的現量。

    此句為對話承接,指在不加註解的情況下,直接引用天童覺和尚對古人的頌文來對應或回答前文的機鋒。

名相註解
  • 隋州:地名,古行政區劃。
  • 隋城山:地名,位於隋州之山。
  • 淨果大師:人物法號,淨果為法名,大師為尊稱。
  • 二世:指代某個特定傳承或職位中的第二代。
  • 演化大師:僧侶之號或稱號。
  • 報慈:指報慈寺,為當時僧侶活動或駐錫之寺院。
  • 陞座:指僧侶或高僧走上講法或接見弟子的正式座席,是禪門中進行法義對問的標準程序。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狀態,不被妄想分別所染的絕對真理。
  • 慈:此處指前文提到的湖南報慈(或其法名簡稱),為對話參與者。
  • 誰無:此處指眾生之中誰沒有真如佛性。
  • 參:禪宗術語,指參究、參禪,透過對公案或話頭的深入思考以求開悟。
  • 退:指在禪堂或與師長對話後,退回原位或退下。
  • 首座:禪宗寺院中地位最高、負責指導僧眾參禪的職位。
  • 座:指首座,禪宗叢林中負責接引、指導僧眾修行及主持公案討論的高級僧職。
  • 四生:指眾生四種出生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六道:指眾生輪迴的六種境界,即天道、人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 具足:指圓滿完備,此處指佛性在所有生命中完整存在。
  • 某:此處為謙稱,指說話者本人(即師/和尚)。
  • 淨果:人名,此處指參與對話的禪僧。
  • 齩齒:咬牙,形容不滿、憤慨或忍耐之神態。
  • 無眼:此處指缺乏洞察真理的智慧,不能見到本來面目。
  • 瞎他人:指以錯誤的見解或僵化的法義誤導他人,使其陷入迷妄。
  • 堂頭:禪林中負責管理僧眾生活、規矩及日常事務的職事僧,亦指負責主持堂上事務的人。
  • 前解:指先前對某個問題或公案所作的解析與說明。
  • 第三座:指在僧團或法會中按資歷、職位排列在第三位的僧侶。
  • 決破:禪宗術語。指對疑問或錯誤見解予以明確的判定、擊破或斷定,使修行者不再猶豫或執著。
  • 禮:指佛教中的禮拜或頂禮,是表達恭敬與謙卑的儀式。
  • 契悟:指心靈與真理完全契合而覺悟,常用於禪宗描述頓悟的狀態。
  • 拜:佛教中的禮拜,指以身心恭敬地頂禮,表達對佛法或導師的敬意。
  • 出世:在此語境中指離開原處或出家,而非指超越世俗的解脫境界。
  • 佐助:輔助、協助。在禪門語境中,指協助維持道場法脈或輔導他人修行。
  • 住持:指主持寺院事務的僧侶,負責管理僧團及傳承佛法。
  • 護國三懡㦬:此處為禪門中特定人物或言論的稱號,屬公案語境中的專有名詞,指涉前文所述之誓願與住持之舉。
  • 四謾人:禪門中特定之人物或機鋒稱號,此處指與前文「三懡㦬」相對應的對比對象。
  • 透關:禪宗術語,指在參禪過程中突破關鍵的障礙(關),從而達到頓悟或證悟的狀態。
  • 奔湊:趨向、聚集或接近之意。
  • 雲居簡禪師:指雲居簡禪師,為禪宗高僧。
  • 孤峯獨宿:禪宗隱喻,指修行者遠離塵囂、獨自精進或處於絕對孤絕的覺悟狀態。
  • 居:此處指雲居簡禪師,宋代著名禪師。
  • 九間僧堂:指較為寬敞的僧侶集體居住或活動場所,「間」為中國古代建築的空間單位。
  • 玄妙:指深奧、難以用言語描述的理路或禪理。
  • 開發:指開導、啟發,使修行者打破僵化地執著,開啟本有的智慧。
  • 一隅:原意為角落,在此處為比喻,指代一個特定的案例、片段或切入點。
  • 隅:原指角落,在此禪門語境中指看待問題的角度、切入點或機鋒。
  • 玄中銘:洞山禪師所作之偈頌或銘文,旨在闡發深奧的禪理。
  • 停機:此處指停留、棲息或在某處打住。在禪門語言中,「機」亦可指心機、契機,此處結合自然意象,指不於此處停留。
  • 靈木:指具有靈氣或神聖感的樹木,在此處為文學性描寫,用以襯託環境的清幽與高潔。
  • 迢然:遙遠、深遠的樣子。
  • 依倚:指依託、依靠。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外在對象、法門或名相的依附心。
  • 孤松:禪宗意象,常象徵修行者的孤高、獨立與不染塵俗的境界。
  • 癡:在此指雖有修行但未開悟,處於迷妄狀態。
  • 坐功夫:指打坐、禪定之修行成效。
  • 地風光:指當地的自然景觀或環境風貌。
  • 呈似:展示、顯現其樣子,此處指將自以為的修行境界或風光展現給他人看。
  • 孤危:指修行中陷入孤立、僵化或偏頗的危險狀態,缺乏中道圓融。
  • 道方:此處指修行者的風貌、姿態或外在表現出的道行。
  • 天台教:指天台宗,由智顗大師創立的佛教宗派。
  • 頂墮:天台宗術語。指修行者在達到最高階段(如頂相)時,因心生傲慢或執著於所得之境界,導致功德毀損而墮落。
  • 護國道:字面指保護國家之正道。在此特定評唱語境中,帶有強烈的反諷意味,指涉對修行境界的誤認。
  • 孤危處:字面指孤單危險之地,在禪宗評唱語境中,常比喻缺乏正法支持、僅憑孤傲或危險之見而自以為高的心態。
  • 作活計:原指謀生、經營生活,此處比喻修行的方式或心機的運作。
  • 冰枯雪老:禪宗術語,比喻修行過於追求冷寂、枯槁,導致境界僵化,缺乏慈悲與活潑靈動的生機。
  • 乾嚗嚗:形容極其乾燥、枯槁的樣子。此處為方言或禪門口語,用以描述心境或環境的枯竭。
  • 生津潤:指產生滋潤的水分或濕氣。在此語境中為比喻用法,與前文的「乾嚗嚗」相對。
  • 戈中:指戰爭、兵亂或動盪的局勢。
  • 護國格下:此處指以『護國』之名義而制定的禁令、格律或排斥措施,使僧侶或佛教活動受到限制。
  • 教門:指佛教的教法、宗派或整個佛教信仰體系。
  • 興廢:指興盛與衰落。
  • 會昌:唐武宗年號,此處特指會昌毀佛時期。
  • 沙汰:原指汰除冗員,此處指政府強迫僧尼還俗、毀壞寺廟的行動。
  • 唐武宗:唐朝第八任皇帝,因發起會昌法難而對佛教造成巨大打擊。
  • 仙:此處指道教中追求長生不老、羽化登仙的修煉之術。
  • 歸俗:指僧侶脫離僧團,恢復世俗身分,即還俗。
  • 方士:古代精通方術、追求長生不老之術的人。
  • 丹藥:方士以礦物(如汞、鉛)煉製,旨在求長生或成仙的藥物。
  • 丹毒:指服用含有汞、鉛等重金屬的煉丹藥物後導致的急性或慢性中毒。
  • 佛寺:供奉佛像、供僧侶修行與弘法之佛教寺院。
  • 神道:此處指超自然的力量、神靈的主宰或世俗對神祕力量的解釋方式。
  • 小廢:指小規模的衰落或暫時的廢止。
  • 善神:指護持佛法、對修行者有益的諸天神靈。
  • 權巧:指權宜之計或巧妙的方便手段,在此指善神運用非凡手段促使佛法興盛。
  • 凡下:指凡夫,即尚未覺悟、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人。
  • 法門:指修行佛法的方法或真理之門,此處指佛法之本質。
  • 註腳:原指書籍底部的註釋。在禪宗語境中,比喻失去主體性,淪為他人的附屬、說明或被動的反應。
  • 心:指能覺知、能觀照的主體意識。
  • 不洗面:禪宗機鋒,指不需刻意除垢或追求純淨,直接契入本來面目之意。
  • 月落寒潭:禪宗常用意象,月象徵心月或覺性,寒潭象徵清淨心鏡。月落寒潭指覺性與心境融合或對象消失的寂靜狀態。
  • 光:此處指能覺之光,或指心之能見、能照之功能。
  • 境:指心外之對象、環境或所覺之對象。
  • 註解:指對經文或禪語的解釋說明。在禪宗語境中,過度依賴註解被視為遮蔽本心的障礙。
  • 頌古:指對古德的偈頌或詩文進行讚頌與詮釋。

師云。隋州隋城山護國淨果大師。諱守澄。與 二世演化大師諱知遠。同在湖南報慈。慈陞 座。師問如何是真如佛性。慈曰。誰無。參退。 首座問。汝適來問和尚話還會麼。師曰。不會。 座曰。和尚恁麼慈悲。汝為什麼不會。真如佛 性誰無。乃至四生六道悉皆具足。師曰。感謝 首座為某說破。淨果在傍齩齒曰。這老漢自 家無眼更瞎他人。乃召師問。首座適來說箇 什麼。師曰。某當時不會得他說破。具如前舉。 淨果曰。上座佛法不是這箇道理。汝若不信 去問取堂頭。師上堂頭具說前解。慈亦曰。佛 法不是這箇道理。師曰。適來問第三座。他亦 不肯。故教來問。且望慈悲為某決破。慈曰。汝 去問取第三座去。師下來禮問。淨果曰。汝但 問來。師便問。如何是真如佛性。淨果曰。誰有。 師於言下契悟。再拜謝了。乃曰。首座或在眾。 或出世。某誓願佐助。後遂相繼住持。此話諸 方謂之護國三懡㦬。與保福四謾人為對。未 透關者。極難奔湊。不見。僧問雲居簡禪師。孤 峯獨宿時如何。居云。九間僧堂裏不臥。誰教 爾孤峯獨宿。此話雖無玄妙甚有開發。舉此 一隅。三隅可見。洞山玄中銘。峯巒秀異。鶴不 停機。靈木迢然。鳳無依倚。這僧却問。鶴立孤 松時如何。這僧癡坐功夫既到。將這些子本 地風光。貼在額頭。逢人呈似。殊不知。孤危不 立。道方高。天台教中謂之頂墮。所以護國道。 地下底一場懡㦬。這僧不向孤危處作活計。 又將氷枯雪老處呈上。又不知乾嚗嚗時。還 生津潤。冷清清處。却要溫和。所以道。日出後 一場懡㦬。這僧戈中兩翻。上來兩被護國格 下。既沒奈何。却問教門興廢。疑難道。會昌沙 汰時。護法善神向什麼處去也。唐武宗好仙。 沙汰僧尼二十六萬五百人。會昌五年八月 下旬。勒令歸俗。帝服方士丹藥。性加躁急。喜 怒不常。至六年三月初。纔及半年以丹毒死。 宣宗即位。佛寺復增三倍之多。以神道為論。 不假武宗小廢。何致宣宗大興。善神權巧之 方斷非凡下可及。若以衲僧見處。法門本無 興廢。善神豈有去來。所以道。三門頭兩箇一 場懡㦬。萬松恁麼道。錯為人下注脚了也。又 不見。僧問。心法雙忘時如何。國云。不洗面。 僧云。月落寒潭時如何。國云。不洗面。僧云。 光境俱忘時如何。國云。不洗面。不可總從頭 注解將去也。不注解時如何。自有天童頌古。

75
白話直譯
壯士英氣逼人,鬢髮未白,男兒若不憤發難成大業。回想清白傳家,賓客洗耳於溪邊卻不飲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年輕壯年的人氣勢昂揚,頭髮還沒有變白;男人如果不努力奮鬥,就無法獲得高位。但轉而思考那些追求清高、傳承純淨家風的人,像隱士一樣在溪邊洗耳以遠離塵囂,不喝牛羣汙染過的水。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借世俗對立之意象,以「封侯」的功名心對比「洗耳」的清淨心。
    在禪宗頌古語境中,是用世俗的奮發與隱逸之姿,來反襯修行者在面對名利與清淨之間的抉擇,旨在破除對外在成就的執著,回歸內心的清淨本然。

名相註解
  • 封侯:指獲得爵位,此處象徵世俗的功名利祿與成就。
  • 洗耳:典出師循洗耳,指洗去耳中汙垢以遠離嘈雜,象徵摒棄世俗雜念,追求清淨心。
  • 不飲牛:指不喝被牛羣汙染的水,比喻不染世間汙穢與名利之慾。
壯士稜稜鬢未秋男兒不憤不封侯
翻思清白傳家客洗耳溪頭不飲牛
76
白話直譯
師父說。三祖說。大道本體寬廣,無所謂容易或困難。見解狹隘則多狐疑。越急越慢。過去有兩位僧人同行。性子急的走在前面。他呼喚走在後面的僧人說。時光迅速流逝,快點跟上來。後面的僧人說。大道寬廣無邊。著急做什麼?萬松曾見過。圓通善國師親筆寫下兩首頌偈說。時光迅速流逝,快點跟上來。腳踏實地走在路上。優鉢花盛開。大道寬廣無邊。忙什麼呢。盡情放開吧。暫時包裹一下。這是圓通善國師的兩首偈頌。像這位僧人這樣問,護國就這樣回答。每人都具備一隻眼。天童頌的前兩句。如同銳氣貪求榮耀。後兩句就像退身歸隱。後漢時班超家貧,常靠抄寫書籍為生。於是他丟下筆說。大丈夫應該效法張騫、傅介子,在異國建立功勳。以此獲得萬里之外的封侯。怎能長久困於筆墨之間呢。後來他征討西域。被封為定遠侯。這是比喻這位僧人三次發問,探究得太過分了。後漢時楊震擔任荊州太守。性格公正廉潔,不接受私下請託。子孫只吃粗食步行出行。老朋友長者想為他開設產業。楊震不肯,說道。要讓後世稱我為清白官吏的子孫。以這個作為遺產給他們。這樣不也很厚道嗎。史記。許由隱居在箕山。依山而食。靠河取水飲用。堯帝讓出帝位。許由聽說後,到河邊洗耳。巢父在給牛飲水時問道:一般人洗臉。你卻只洗耳朵。許由說:聽說堯請我做九州的首領。所以我要洗去是非。巢父說:豫章的樹生長在高山上。工匠都得不到它。你想要避世。為何不深藏起來?如今你在人間遊走,還苟且追求名譽。行走時還等著在下游給牛飲水。怕弄髒牛的嘴。於是牽著牛到上游去飲水。天童把楊震、許由、巢父三人並列。頌三人都懶散無為。卻被同安道的濁者自取其濁。清者自清。菩提與煩惱同樣空寂平等。這位僧人和護國都已放下了。與他人無關。各自隨意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三祖說道。。佛法的大道本性寬廣,並沒有所謂的容易或困難。。在細微之處產生猶豫懷疑。。時而急躁,時而遲緩。。以前有兩位僧人一起走路。。性格急躁的那個人走在前面。。對走在後面的人大聲喊道:。時間過得很快,快點走上來吧。。走在後面的僧人說。。這條大道非常寬廣。。在忙什麼呢?。萬松老人看到這裡後,有了這樣的體悟。。圓通善國師親手寫的兩首偈頌內容如下。。時間過得飛快,趕緊走上來。。就在路口踏實地走。。優缽花盛開了。。正法大道寬廣無邊。。還在忙什麼呢?。把心放寬,不要拘泥執著。。暫時地包裹起來。。這兩首頌詞是圓通善國師所作的。。就像這位僧人這樣問,而護國禪師這樣回答。。兩者各自只有一隻眼睛。。這是天童覺和尚所作偈頌中的前兩句。。就像是充滿銳氣、追求榮華富貴一樣。。後面的兩句詩,就像是選擇退職隱居一樣。。後漢時期的班超家境貧困,經常靠幫人抄寫書籍來維持生活。。於是扔掉筆說道。。真正的男子漢應該效法張騫和傅介子,到遠方異國去建立功勳。。以此在萬裡之外獲得封侯的榮耀。。怎麼能一直被困在寫字抄書的瑣事之中呢?。後來他率軍徵討西域。。被封為定遠侯。。這個比喻是指那位僧人問了三次,好奇心太重,越界太深了。。後漢時期的楊震擔任荊州太守。。他的性格公正且廉潔,不私下接見訪客。。他的子孫們生活簡樸,喫簡單的食物,走路出行。。老朋友和長輩想要資助他們經營產業。。楊震並不答應,並說:。好讓後代子孫能被後世稱讚為清廉正直的官員後代。。用這個(清白的名聲)來遺留給子孫。。這難道不是非常厚待嗎?。這段記載出自於《史記》。。許由隱居在箕山之中。。依靠山中的天然食物生存。。走到河邊喝水。。堯帝想要把帝位讓給他人。。許由聽到了這件事,便走到河邊洗耳朵。。巢父帶著牛在喝水時,問道:。一般的人都是洗臉。。您為什麼唯獨洗耳朵呢?。許由回答說。。聽說堯帝邀請我來統治九州。。所以我要洗掉這些是非之心。。父親說道。。豫章之木生長在高山上。。工匠們沒辦法把它弄到手。。你想要避開世俗。。為什麼不把自己深藏起來呢?。現在在人間遊歷,卻苟且地追求名聲與榮譽。。在走路的時候,等到下游才讓牛飲水。。擔心會弄髒牛的嘴巴。。於是將牛牽到河流的上游去喝水。。天童和尚將楊震、許由、巢父這三個人,。讚美這三位不與世俗同流合汙的隱逸之人。。結果反而被那些同樣在修行路上但心念混濁的人給影響,使自己也變得混濁。。清淨的人自然清淨。。覺悟與煩惱,在空性的本質中是一樣的,沒有區別。。這位僧人與護國已經放下執著了。。不再過問或干涉別人的事情。。請大家根據自己的方便隨意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前文轉至本錄之指導老師(萬松老人或天童覺和尚)。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三祖對後續法義的開示。

    此句強調覺悟之道的本質是超越二元對立的。
    當修行者能契入大道的寬廣體性時,便不再被「容易」或「困難」這種相對的分別心所束縛。

    此句接續前句「大道體寬無易無難」,對比說明在體悟大道的寬廣本質時,修行者若執著於局部或細節(小見),便會產生猶豫與疑惑,導致在實踐中出現急緩之分。

    此句接續前文「小見狐疑」,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大道時,因心生疑惑而導致心境在急躁與遲緩之間擺盪,未能保持中道與安定。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透過敘事引入後文關於「急」與「寬」的心境對比,旨在說明對待大道之態度。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開端,透過兩位僧人行走快慢的對比,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大道廣闊」與「心不急躁」的禪意對話,對比執著於時間速度的急躁心與契入大道之從容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兩位僧人同行時,性格急躁者對後隨者的呼喚,旨在鋪陳後文關於「大道廣闊」與「心急」之對比。

    此句為公案中性急僧侶之對話,表面上是催促同行者快走,實則對比後文「大道廣濶,忙作甚麼」之從容,旨在揭示執著於時間、急於求成的心態與禪宗超越時間、不造作的自在境界之差異。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引出後僧針對前僧之急躁心態所作的對比回應,旨在透過兩僧之對話體現對「大道」與「心境」的不同認知。

    此處以行走於物理之「大道」比喻修行之正道。
    後僧以此回應前僧的急躁,意指真理與道途寬廣,無需因急於趕路而心生焦慮,暗示應以從容、自在的心境面對修行。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透過對「忙碌」的質詢,旨在破除對時間與速度的執著,揭示大道廣闊、不需急躁的心境,引導修行者回歸當下的自在與從容。

    此句為承接語,指萬松老人閱及前述二僧關於「光陰迅速」與「大道廣闊」的對話後,由此產生啟發或對應的見地,進而引出後文圓通善國師的頌文。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文將引用圓通善國師所撰寫的兩首偈頌,用以對應前文關於僧侶行路之公案。

    此句出於禪門頌古,表面上是催促行走,實則以「光陰迅速」警策修行者不可懈怠,在禪宗機鋒中,常將日常行止與對時空的覺察結合,以此測試或啟發修行者的心境。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承接前句「光陰迅速疾走上來」,旨在警策修行者在時光流逝的緊迫感中,仍需在當下的路途(修行實踐)中踏實行進,不可因急躁而失之於空泛,強調「當下」的實踐與定力。

    此處為禪頌之意象,以花開象徵覺悟之現前或心境之舒展,與前後文「大道廣濶」、「放開肚皮」相呼應,旨在提示修行者放下執著,回歸自然自在之境。

    此處指覺悟之理或佛法真理廣大無礙,不應被瑣碎的執著或急躁的心情所侷限。

    此句出於禪門頌古,旨在警策修行者打破對世俗或形式上的執著。
    在「大道廣闊」的背景下,問「忙作什麼」是用以反問修行者為何仍被妄想、執著或瑣碎之事所牽絆,而不能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者應捨棄心中狹隘的計較與執著,以開闊、無礙的心境面對大道,不被瑣碎的煩惱或形式所束縛。

    此句接續前文「放開肚皮」,在禪宗機鋒中,以「包裹」對比「放開」,意指將心靈或本性暫時遮蔽、束縛,或指對執著的暫時包裹,用以反襯大道的廣闊與無礙。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前文所引用的詩偈(頌)之作者身分與數量。

    此句為評唱記錄中的承接語,描述僧人與護國禪師之間問答的對應關係,旨在引出後續對禪頌義理的解析。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涉問答雙方在機鋒對接中,各自持有片面的見解或僅能看到局部真相,尚未達到圓融通達的境界。

    此句為評唱記錄中的承接語,用以指明接下來要分析或評唱的內容出自天童覺和尚的偈頌之開端。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頌古之評唱,描述一種心態。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是以「銳氣貪榮」作為對比,用以反襯後文「退身致仕」的灑脫與不執著,警示修行者不可被世俗的功名心與好勝心所牽著走。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天童覺和尚頌文的評唱,以世俗的「退身致仕」比喻禪頌中放下執著、不與世爭的心境,用以對比前句的「銳氣貪榮」。

    此處為引用歷史典故,用以比喻在修行或處世中,從卑微或受限的狀態中覺醒並採取果斷行動的轉折點,旨在說明後文「投筆」之決心。

    此處引用後漢班超「投筆從戎」的典故,用以比喻在禪宗機鋒中,從瑣碎、拘泥的狀態中猛然覺醒或轉向果決的行動,對應前文對僧人問法過於拘泥(探頭太過)的喻指。

    此句引用歷史典故,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是以班超投筆從軍的志向來比喻修行者應具備的勇猛心與開拓精神,而非指世俗的軍功。

    此句引用後漢班超投筆從軍的典故,在禪門評唱中是用於比喻對名聞利養的強烈追求(銳氣貪榮),以此反襯修行者應有的心境,警示不可在法義探詢中過於執著於外在的成就或名聲。

    此句引用班超「投筆」之典故,旨在比喻修行者不應沉溺於文字、名相或形式上的鑽研,而應展現出勇猛精進、實踐真理的志向。

    此處為引用歷史人物班超之典故,用以比喻修行者或僧侶在面對機緣時應有的果敢與志向,而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引用後漢班超之典故,用以比喻後文提及的僧人問答過於激進、追求名聲之態勢。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班超投筆從軍之喻,批評該僧人在問法或對話中過於執著於細節或不適時地追問,缺乏對機鋒的把握,屬於對修行者心態的點撥。

    此句為敘事引入,旨在透過楊震廉潔的歷史典故,比喻或對照修行者應有的清淨心與不染著之風範。

    此處為引用後漢楊震的典故,用以比喻修行者或領導者應具備的清淨心與嚴謹操守,避免因私情而產生偏袒或染汙。

    此處引用後漢楊震之典故,旨在強調清廉自律的生活態度,以對比前文之「廉」與後文之「清白」,說明不追求物質奢華之處世精神。

    此句為敘事,引用後漢楊震之典故,用以對比清廉與物質誘惑,在禪門語境中通常用來喻指不被外境與名利所牽引的自在心境。

    此處引用後漢楊震廉潔不取私產的典故,用以比喻修行者應保持清淨,不應貪著於外在之利或過度追求名聞利養。

    此句引用後漢楊震的典故,旨在說明清廉自律、不貪圖私利的操守。
    在禪門評唱的語境中,是以世俗的廉潔比喻修行者應有的純淨心境與不染著之風,警惕對外物或名聞的貪求。

    此處引用後漢楊震的典故,說明不接受私產,而將「清白」的名聲作為最厚重的遺產留給後代,體現禪門對清淨、不染著之品格的推崇。

    此處為引用後漢楊震之典故,用以比喻清廉與精神遺產之珍貴。
    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旨在透過世俗的「厚道」反襯出修行者應有的清淨心與不染著,以此警示前文提及之僧人問法過度、心機太重的問題。

    此處為引用出處標記,用以證明前文關於楊震廉潔事蹟的歷史來源,並非在論述佛法教理。

    此處引用《史記》典故,描述許由遠離世俗權力與名利,體現一種超脫、不染塵垢的處世態度,在禪宗或古僧頌古的語境中,常用以比喻修行者對名聞利養的摒棄。

    此處引用《史記》中許由隱居箕山的典故,描述一種遠離世俗名利、隨緣自足的簡樸生活狀態,在禪門語境中常被用以比喻不染塵垢、不求名聞的清淨心境。

    此處引用《史記》中許由隱居的典故,描述其生活簡樸、不染塵俗,在禪門語境中常用以喻指修行者遠離名利、隨緣自在的處世態度。

    此處引用歷史典故,旨在透過堯讓位與許由洗耳的故事,對比世俗權力的虛幻與出世清淨之心的價值。

    此處引用典故,透過許由洗耳的行為,象徵對世俗名利、權力的極端厭離與不染,體現禪宗中追求心境清淨、遠離是非的處世態度。

    此處引用典故,描述巢父與許由的對話,旨在透過對比世俗名利與出世清淨,引出後文關於「洗是非」的禪意討論。

    此句為對話之起首,以常人的日常行為(洗臉)作為對比,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洗耳」之特殊行為及其背後「洗滌是非、遠離名利」的禪意隱喻。

    此句引用許由洗耳的典故,在禪宗語境中用以討論「避世」與「執著」的問題。
    表面是問洗耳之舉,實則切入對名聞、是非之執著的省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主體之轉換。

    此處引用古代典故,描述由聞之因不願受世俗權位之誘惑而洗耳,旨在表達禪宗中遠離名聞、不染世俗名利的出世精神。

    此句引用典故,以「洗耳」象徵摒除世俗名利與是非之擾,體現禪宗不染塵垢、遠離名相的心境。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過程,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巢父以比喻啟發許由。
    以高山上的豫章之木比喻具有高尚品格或深厚德行之人,暗示其稀有且不易被世俗之人(工人)所發現或獲取。

    此句為禪門頌古之比喻,以高山之木難以被工匠取得,比喻真正的高潔人格或真理不易被世俗之人所染或掌控。

    此句為對話紀錄,描述父對子之詰問。
    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此處旨在透過對比「避世」與「深藏」的矛盾,反思修行者若僅是形式上的避世而心仍求名譽,則非真正的解脫。

    此句處於對比隱逸與求名之論述中。
    以「深藏」對比「遊人間苟求名譽」,意指若真欲避世,應徹底隱匿其才德,而非在世間追求名聲,以此警示修行者應慎於名聞,保持內在清淨。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批判那些口稱避世卻在現實中追求名利的人,揭示其心行與言論不一的矛盾,強調真正的出離應是內心的清淨而非形式上的避世。

    此句引用巢父山之典故,描述其為了保持純淨而避開上游,體現一種對清淨心的極致追求與對世俗名譽、汙染的遠離。

    此句引用巢父山之典故,描述其不願讓牛飲用下游之水以保持純淨。
    在禪門語境中,此處用以比喻修行者對心靈純淨的追求,以及對世俗名譽、是非之汙染的警覺與避之。

    此句引用巢父山之典故,描述不願讓牛飲用被後人汙染的下游之水,象徵修行者追求清淨、遠離世俗名利與濁染的志向。

    此句為敘事承接,提及天童和尚在頌古時所引用的三位古代高潔人物,用以對比後文的清濁之分。

    此處為天童覺和尚對前文提到的楊震、許由、巢父三位古之隱逸者的評價。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讚頌其不染塵垢、不求名譽的處世態度,旨在提示修行者應保持內心的清淨,不被外界名利所牽引。

    此句透過「濁」與「清」的對比,警示修行者若不能堅守自心,容易受環境或同道之人的負面影響而失去清淨心。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的是不隨境轉,而非僅僅是物理上的避世。

    此句承接前文對「濁者自濁」的對比,強調心性本然的清淨不隨外境而染,體現禪宗對自性清淨的肯定。

    此句體現禪宗不二法門,指出菩提(覺悟)與煩惱在體性上皆為空,並無高下之分,旨在破除對「聖」與「凡」的對立執著。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指修行者不再執著於對立的相狀(如前文提到的清濁、菩提與煩惱),達到心境空平、不被外境牽著走的狀態。

    此處接續前文「放下」,指修行者在心境上達到不被外境牽著走、不與他人爭端或干涉他人事務的自在狀態,體現禪宗中「放下」後的清淨與從容。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日常用語,接續前文「不幹諸人事」,表達一種不強求、不干涉、隨緣自在的處世態度,體現禪宗在生活瑣事中不著相的隨機自在。

名相註解
  • 大道:指覺悟的真理或佛法之正道。
  • 體:指事物的本體、本質或體性。
  • 狐疑:猶豫不決,懷疑不定的狀態。
  • 光陰:指時間。
  • 後僧:指故事中行走在後方的僧侶。
  • 甞見:此處指閱覽後所得的見地、體悟或觀察。
  • 路頭:此處指修行之途或當下的處境。
  • 優缽花:一種花名,在禪門詩頌中常被用作象徵覺悟、清淨或自然心境的意象。
  • 放開肚皮:禪門俗語,意指放下心中執念,使心胸開闊,不拘泥於小節或得失。
  • 包裹:在此禪頌語境中,指將心靈、本性或意識狀態束縛、遮蔽或侷限起來,與「放開肚皮」的開闊心境相對。
  • 天童頌:指天童覺和尚所作的偈頌。
  • 銳氣:指好勝、激進且不肯低頭的氣勢。
  • 貪榮:指追求名聲、地位與榮華富貴的貪念。
  • 退身致仕:指辭官回鄉,隱退不再擔任公職。在此處比喻禪宗修行中放下名聞利養、回歸自性的狀態。
  • 班超:東漢名將,以「投筆從戎」聞名於世。
  • 投筆:指班超投筆從戎的典故,象徵放棄文職或小節,追求遠大志向或果斷行動。
  • 大丈夫:指具有大志向、大勇氣的人,在佛教語境中常指能承擔大任的修行者。
  • 張騫:西漢使節,開闢絲綢之路,象徵開拓與遠行。
  • 傅介子:春秋時期晉國之使,以忠誠與外交才幹著稱。
  • 異域:指遠方國土,在此比喻脫離舒適圈或進入未知的修行境界。
  • 筆硯:指代文書工作或純粹的文字研究。
  • 討:徵討,指率軍出征。
  • 西國:此處指西域,即古印度與中亞一帶。
  • 定遠侯:漢代封侯爵位,此處指班超因討西域有功而被封的爵號。
  • 三問:指該僧人連續追問三次,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過於執著於文字或邏輯的追問。
  • 探頭:比喻過度好奇、試圖窺探或追究不應追究的義理,亦指越權或越界。
  • 楊震:東漢時期的著名廉政官員,以「清白吏」著稱。
  • 太守:中國古代郡級行政長官。
  • 公廉:公正且廉潔。
  • 私謁:私下拜訪,指不經正式程序或為了私利而進行的會面。
  • 蔬食:指簡單的蔬菜飲食,在此處象徵生活簡樸、不奢侈。
  • 故舊:舊時的朋友,故交。
  • 產業:指房產、田產等資產或經營之事業。
  • 震:指後漢時期的名臣楊震,以廉潔著稱。
  • 清白吏:指清廉、公正、不貪贓枉的官員。
  • 遺:此處指遺贈、留給後代。
  • 厚:此處指厚道、厚待,指留給子孫的精神財富(清白名聲)遠勝於物質財產。
  • 許由:中國古代傳說中的隱士,以拒絕堯帝讓位而聞名,象徵極致的清高與不慕名利。
  • 箕山:古中國著名的隱居之地。
  • 堯:中國上古傳說中的聖王,以仁德著稱。
  • 讓帝位:指將最高統治者的權力移交他人,此處特指堯欲讓位給許由。
  • 由:指許由,中國古代隱逸人物,此處作為禪門中象徵不染名利的典範。
  • 巢父:中國古代傳說中的隱士,與許由常被併稱,象徵不慕名利、隱遁山林的清高人格。
  • 九州:中國古代將全國分為九個州,此處代指整個天下。
  • 長:首領、統治者。
  • 豫章之木:指一種名貴且高大的古樹,在此處比喻高潔的志向或卓越的人格。
  • 工人:指能砍伐、加工木材的工匠。
  • 避世:避開世俗的紛擾與名利,尋求清靜。
  • 深藏:指隱匿才幹或身分,不使其為世人所知,在此語境中指徹底的隱逸。
  • 名譽:指世俗的聲名與榮耀,在佛教語境中通常被視為一種執著與束縛,是修行者應捨離的對象。
  • 汙牛口:典出《世說新語》或相關古籍中關於巢父山之故事,指因擔心下游水質不潔而牽牛至上游飲水,象徵對純淨境界的堅持。
  • 上流:指河流的上游,在此典故中象徵未受汙染的清淨之處。
  • 三懡:此處指前文提到的楊震、許由、巢父三人。懡(或作懡)在此脈絡中指代隱逸、不染塵垢的處世之人。
  • 㦬:此字在此處為助詞或結尾詞,用以承接或強調讚頌之意。
  • 同安道:指共同在修行道路上、或同處於同一環境中的同道之人。
  • 濁:指心念不純、被煩惱或名利所染的狀態,與「清」相對。
  • 清:指心境清淨,不被名利、煩惱等外在塵垢所染汙。
  • 煩惱:指使心靈混亂、遮蔽真性的各種負面心理狀態。
  • 空平:指在空性(Sunyata)的層面上平等,無有差別。
  • 放下:禪宗術語,指捨棄一切執著、妄想與對立心,使心靈回歸本然的空靈狀態。
  • 不幹:不干涉、不牽涉。
  • 逐便:隨意、依照各自方便的方式處理。

師云。三祖道。大道體寬無易無難。小見狐疑。 轉急轉遲。昔有二僧同行。性急者在前。呼在 後者云。光陰迅速疾走上來。後僧云。大道廣 濶。忙作甚麼。萬松甞見。圓通善國師手書二 頌云。光陰迅速疾走上來。路頭踏著。優鉢花 開。大道廣濶。忙作什麼。放開肚皮。一時包裹。 此圓通善國師二頌。如這僧恁麼問護國恁麼 答。各具一隻眼。天童頌中前兩句。如銳氣貪 榮。後兩句如退身致仕。後漢班超家貧常傭 寫書。乃投筆曰。大丈夫當効張騫傅介子立 功異域。以取封侯萬里之外。焉能久事於筆 硯間乎。後討西國。封定遠侯。此喻這僧三問 探頭太過也。後漢楊震任荊州太守。性公廉 不受私謁。子孫蔬食步行。故舊長者欲開產 業。震不肯曰。使後世稱為清白吏子孫。以此 遺之。不亦厚乎。史記。許由隱於箕山。依山而 食。就河而飲。堯讓帝位。由聞之臨河洗耳。巢 父飲牛問曰。凡人洗面。公獨洗耳。由曰。聞堯 請我為九州長。故洗是非。父曰。豫章之木生 於高山。工人莫得。子欲避世。何不深藏。今游 人間苟求名譽。行待下飲。恐污牛口。乃牽上 流飲之。天童以楊震許由巢父三人。頌三懡 㦬。却被同安道濁者自濁。清者清。菩提煩惱 等空平。這僧與護國放下了也。不干諸人事。 各請逐便。

第二十九則風穴鐵牛

78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下棋遲緩,行動遲鈍。斧柄都已腐爛。眼睛轉動,頭腦卻迷亂。搶奪著杓子的柄。若真打進鬼窟裡。就要緊緊抓住死蛇的頭。還有變化,豹分也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下棋慢吞吞,行動遲緩。。讓斧頭的把手都腐爛掉了。。眼睛轉動,頭腦卻迷糊。。搶過來拿著勺子的柄。。如果也打在鬼窟裡面。。死死地抓住死蛇的頭部。。還能變出像豹子那樣的靈活性或分寸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法會中對僧團進行開示,旨在啟發聽眾的悟性。

    此句為禪師示眾之機鋒,以「遲棊鈍行」比喻修行者在面對機緣時反應遲緩、猶豫不決,缺乏當下的覺醒與果斷,陷入僵化之狀態。

    此句接續前句「遲棊鈍行」,以斧柄腐爛為喻,諷刺修行者因遲鈍、懈怠,導致工具(法器或手段)廢棄而無用,指涉在機鋒對接或修行實踐中失去時機與銳氣。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描述修行者或凡夫陷入意識的混亂與執著,雖有外在的觀察(眼轉),但內在心智卻處於迷茫狀態,指涉一種雖在運作卻不覺悟的僵化心境。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敘事,以「奪杓柄」之動作象徵在機鋒對接中奪取主導權或揭示當下實相,而非指實體物品的爭奪。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屬機鋒對仗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描述並非指真實的地理位置或鬼神,而是以極端、荒誕的意象來擊碎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執著,迫使其在絕境中直面本心。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以「死蛇頭」比喻僵化、死板的知解或對法義的執著。
    所謂「把定」,是指修行者若陷入死知識、死對頭的僵局中,僅能抓住一個沒有生命力的死相,而無法契入活潑的自性,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死水之境。

    此句承接前文「把定死蛇頭」,以「死蛇」比喻僵化、執著的狀態。
    在此語境下,詢問在如此僵死、無靈活之處,是否還能變出如豹般敏捷、靈活的機鋒(豹分)。
    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陷入死板的定見,而應具備隨機應變的活潑心。

名相註解
  • 遲棊:指下棋緩慢。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棋局比喻心機的運作與對機緣的把握。
  • 鈍行:指行動遲緩或反應遲鈍。
  • 斧柯:柯指斧柄。此處比喻修行或對治煩惱的工具、手段。
  • 杓柄:勺子的柄。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日常器物比喻心法或機鋒的掌控。
  • 鬼窟:此處為禪宗機鋒之隱喻,指代極端困頓、混亂或無路可走的死路,用以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對象的對立而解脫。
  • 死蛇頭:禪宗隱喻,指僵死的知解、死掉的文字義理或缺乏靈活機用的執著心。
  • 豹分:此處指如豹般敏捷、靈活的機用或分寸,在禪宗語境中常用動物比喻心機的活潑與機鋒。

示眾云。遲棊鈍行。爛却斧柯。眼轉頭迷。奪將 杓柄。若也打在鬼窟裏。把定死蛇頭。還有變 豹分也無。

79
白話直譯
舉。風穴在郢州衙門內。上堂說道。祖師心印的狀態,如同鐵牛的機關,動則印住,住則印破,若既不動也不住。印就是。不印也是。這時有廬陂長老出來問道:我有鐵牛的機關。請師父不要印證。風穴說:習慣釣鯨魚於澄澈的大海。卻感嘆像青蛙一樣在泥沙邊緣徘徊思索。風穴喝道:長老為何不說話?廬陂猶豫,風穴便用拂塵打他一下,說:還記得話頭嗎?試著說說看。廬陂剛想開口,風穴又用拂塵打他。牧主說:佛法與王法一樣。風穴說:你看見了什麼?牧主說:該斷不斷,反而招來混亂。風穴便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公案。。風穴這個地方在郢州的衙門裡面。。在正式的法會上對大眾說道。。祖師傳承心法的狀態,就像鐵牛的機關一樣:動念追求就是印記,停留在某處就是印記破滅,真正的狀態應該是不去追求也不停留。。所謂的印,就是這個。。不印也就是這個意思。就在這時,有一位廬陂長老站出來請問道。。我掌握了鐵牛的機鋒。。請求老師給予印心,但老師沒有回應,(老師)說道:。擅長釣起巨大的鯨魚,使深廣的大海變得清澈。。反而感嘆像青蛙一樣在泥濘中掙扎,在沙灘上佇立著思念洞穴。
隨即大喝一聲。。(師問)長老您為什麼不進一步說明?陂擬正想開口討論,穴(和尚)就揮了一拂子,說:。你還記得當初參禪時所持的話頭嗎?。試著舉起(話頭)看看。當陂長老準備開口說話時,(師父)又打了一記拂子。牧主說:。佛法和世俗的法律是一樣的。。看到一個什麼牧羊人(或牧牛人)說。。該果斷的時候如果不果斷,反而會招來混亂。說完後便走下座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術語,指禪師在對眾或對弟子說法時,提出一個特定的公案(Koan)作為參究的對象或切入點。

    此句為敘事性的地點描述,交代特定人物或情境的地理位置,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門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由日常活動轉入正式的講法或開示狀態。

    此句運用禪宗機鋒,以「鐵牛之機」比喻心法傳承的微妙。
    強調若心有所向(去)或有所執著(住),皆會落入對立的相狀中(印或印破),唯有超越「去」與「住」的二元對立,方能契入不造作的本然心印。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延續前句關於「祖師心印」與「鐵牛之機」的論述。
    透過「即是」之斷定,將抽象的傳心之印直接指向當下的現量或機鋒,旨在破除對「印」的執著與尋求,強調心印不在於形式,而在於當下的體悟。

    本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
    前半句「不印即是」承接前文關於心印之討論,指不刻意追求印證之狀態即是真理;後半句則引入新人物廬陂長老,開啟後續的問答機鋒。

    此句出於禪門對話,廬陂長老以「鐵牛之機」自比,意指其已領悟或掌握某種如鐵牛般堅實、不隨境轉的機用或心法,以此向對話者發起禪問(機鋒),試探對方的境界。

    此處描述禪門中弟子請求師父「印心」(確認悟境)的場景。
    師父「不搭」即是不予正面回應或不採取常規的認可方式,旨在透過這種反常的互動,打破弟子的執著,促使其在當下體悟。
    後接「穴雲」為記錄者的標記,表示接下來是老師的開示。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以「釣鯨鯢」比喻禪師能調伏強大的妄心或對治深重的執著;以「澄巨浸」比喻使混濁的意識(大海)恢復本然的清淨。
    整體意指修行者已具備在廣大心海中自在運作、澄澈自性的能力。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蛙步掙泥」比喻修行者陷入執著或在低階境界中掙扎,而「思穴」則象徵對舊有依止或安穩處的眷戀。
    透過這種強烈的對比,揭示出對象在精神上的侷限,隨後的「喝」是用以截斷妄想、擊碎執著的禪宗手段。

    此處記錄禪門機鋒。
    面對長老的問詢,師以反問促其深入,而當長老(陂擬)試圖以邏輯議論(議)來回應時,師立即以拂子擊之,旨在截斷其妄想與言語分別,使其回歸當下直覺的體悟。

    此句為禪師對修行者(廬陂長老)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透過詢問「話頭」來測試對方是否仍保持對本心之強烈懷疑(大疑),或是否陷入僵化的知解,旨在打破對方的意識慣性,促使其回歸當下的覺照。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打拂」截斷妄想、擊碎言語機鋒的機用。
    在對話即將展開之際,以拂子擊之,旨在令對方在不落文字、不入語言的當下體悟,而非依賴邏輯辯論。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牧主以「佛法與王法一般」來回應,意在打破佛法與世俗法(王法)的對立二元觀,將修行置於當下生活與社會秩序之中,不作特殊化處理,以顯現不二之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對話情境,旨在透過日常瑣碎之相引出後續對「斷捨果決」之法義討論,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機鋒,強調在修行或處事上必須果斷,不可猶豫。
    若在應機或斷惑之時遲疑,反而會使心念雜亂,失去契機。
    此句體現了禪宗要求當下即斷、不留餘情的風格。

名相註解
  • 風穴:此處指特定的地名或禪門中指涉的某個處所。
  • 郢州:古地名,位於今湖北省一帶。
  • 祖師心印:禪宗中師徒之間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心法傳承。
  • 鐵牛之機:禪門比喻,指一種極其精巧、剛強且不容絲毫偏差的機關或契機,在此指心法契入的關鍵點。
  • 印破:指印證被破除,或因執著而導致契機喪失。
  • 不印:禪宗術語,指不落於形式上的印證或執著於心印的相狀。
  • 廬陂長老:指一位居住在廬陂(地名)的資深僧侶。
  • 不搭:不接話、不回應,禪宗機鋒中常用於打破對方的預期。
  • 穴:此處為記錄符號或特定標記,用以引出後續的言說內容。
  • 鯨鯢:大魚,在此比喻強大的妄想、執著或深重的煩惱。
  • 巨浸:巨大的水域,指代廣大深邃的心海或意識之海。
  • 蛙步:比喻卑微、侷限或在低層次中掙扎的狀態。
  • 長老:此處指廬陂長老(陂擬)。
  • 進語:禪宗術語,指在對話中進一步闡明心跡或深入說明法義。
  • 話頭:禪宗參禪時所持的公案或疑問句(如「狗子有佛性否」),用以引發強烈的懷疑心,使心念集中,最終突破意識障礙而達到頓悟。
  • 牧主:此處指對話中的人物稱號,依上下文指涉該場對話的參與者。
  • 王法:指世俗的法律、統治者的法令或社會常規。
  • 牧:指牧人,在禪宗公案中常以平凡之職業者(如牧牛、牧羊人)作為機鋒對話的對象或比喻。
  • 下座:指說法者或主持者結束對話,從座位上走下來,通常表示該段對話或公案討論結束。

舉。風穴在郢州衙內。上堂云。祖師心印狀 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時有廬陂長老出問云。某甲有鐵牛之機。 請師不搭印穴云。慣釣鯨鯢澄巨浸。 却嗟蛙步𩥇泥沙陂佇思穴 喝云。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穴打一拂子云。還記得話頭麼。試舉 看陂擬開口穴又打一拂子 牧主云。佛法與王法一般穴 云。見箇什麼牧云。當斷不斷返招其 亂穴便下座。

80
白話直譯
師父說:無盡居士。舉。臨際辭別溈山。仰山在旁侍立。溈山問:這人將來的法道如何?仰山答:他將來的法道會在吳越大行。遇到風就會止步。又問他的傳人是誰。仰山答:年代久遠,現在還不能說。溈固詢問道。我也想知道。請說吧。經中不是說過嗎。以這份深心奉獻於塵剎。這就叫做報答佛恩。居士說。我因此明白了。風穴是仰山的後身。風穴最初參訪雪峯五年。有一天請益臨際,會下兩堂上座抬頭互望,各自喝了一聲。有僧人舉問臨際。不知是否具備賓主之眼?臨際說。雖然如此。賓主分明。雪峯與巖頭欽山有交情。途中前往時遇到臨際已圓寂,無法參訪。於是說。你若想明白,應該去問他的弟子。風穴將此事告訴南院顒。南院說。雪峯是古佛。師後來住在汝州風穴山廣慧禪院。五代時期戰亂不斷。郢州牧主請師到衙內安居夏天。有一天牧主請師升座說法。對大眾開示說。祖師心印。狀似鐵牛的機關。各種石人木馬都在玄妙地唱和提起玄理。當下就像鐵牛一般堅定。沒有你可以靠近的地方。你剛離開,鉤子就轉回來了。剛停下來就被打得粉碎。那麼既不離開也不停留呢?印證就是如此。不印證也是如此。可以說鉤子上有餌。盧陂長老也是際下的弟子。就轉換他話語的重點。提出問題也無妨特別奇異。說某人有鐵牛般的機鋒。請師父不要印證。只是風穴依令而行。行動就說出來。習慣釣鯨魚,澄清大水域。卻感嘆青蛙只能在泥沙中跳躍。鯨魚是橫越大海的巨魚。莊子任公子用五十頭牛作餌。曾經釣到這種大魚。青蛙只能在泥沙中跳躍。有人這麼說。漢武帝時有個叫暴利長的人。在渥洼水邊看到一群野馬。其中有特別的馬來喝水。於是造了一個土人。拿著韁繩在旁邊等待。久而久之就習以為常。後來用真人代替。收回了他的馬。想要讓馬顯現神異。說是從水中出現。於是流傳為龍種。穴中說馬從清水中出來,反而仰臥在泥沙裡。這種說法曲折,像風穴眾吼聚集。明確地說是蛙步。看不見了。雪竇已經頌完犀牛扇的公案。又說。若要清風再次吹起。頭角會重新生出。請禪者下來轉換語句,於是說。扇子已經壞了。把我的犀牛兒還給我。當時有僧人出來說。大眾進堂去。雪竇喝道。拋鉤釣鯤鯨,結果釣到一隻青蛙。用這兩句對應風穴上下兩句。“蛙”字確實沒問題。在池邊徘徊思索。問話以顯示機鋒。想要與風穴相見。卻忽然被點出。要另外尋找出路,遠遠拋開。到這裡施展你的槍法。一根樑柱就打倒了。這是不懂奪取機鋒、讓賓主互換的過失。牧主長久參學於風穴。不是沒有見道的地方。佛法與王法無異。風穴安然收攝南方。又擔憂塞北。便詢問牧主。看見了什麼?這裡正好。與盧陂雪屈服。卻只這麼說。該斷不斷,反而招致混亂。不妨說下去。風穴對他來說是俗官。壓抑氣息默然下座。兩位尊宿,一龍一蛇。剛柔並用。篁鼓臨近宗風。還要讓天童斷絕和合。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無盡居士。。舉個例子。。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向溈山禪師告辭。。仰山禪師在旁邊侍奉。。溈山禪師說道。。這個人以後的修行境界與法脈傳承會怎麼樣?。仰山禪師回答說。。他以後的佛法道業將會在吳越地區廣為流行。。一旦遇到風,就立刻停止。。又問誰會是繼承他法脈的人。。仰山禪師回答說。。時間太久遠了,沒辦法用言語來描述。。溈固堅持要詢問他。。我也想知道這件事。。仰山禪師說道。。經典裡不是這麼說的嗎?。用這份深沉的誠心,去供養遍佈塵世的所有佛剎。。這樣做就叫做報答佛陀的恩德。。那位居士說道。。我是透過這個方式知道的。。這就是風穴禪師與仰山禪師的後繼傳人。。風穴禪師最初跟隨雪峯禪師參禪五年。。有一天,在請教臨際禪師時,在場的兩位堂上座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隨即各自大喝一聲。。僧人舉頭詢問臨際禪師。。不知道你是否具備分辨賓主之分的眼力。。臨際禪師回答說。。雖然是這樣。。賓主之分清晰明確。。雪峯禪師敘述他與巖頭欽山禪師之間的事蹟。。在前往的路上,剛好臨際禪師已經去世了,沒能趕上參會。。於是(雪峯)說道。。如果你想知道詳情,應該去問問他的後代子孫。。風穴禪師的舉措就像南院顒一樣。。南院禪師說道。。雪峯禪師是一位古佛(指證悟的古德)。。師父後來住在汝州的風穴山廣慧禪院。。在五代十國那個戰亂動盪的時代。。郢州的牧主邀請禪師在官衙內住下來過夏安居。。有一天,牧主邀請禪師登上講座。。對大眾說道。。祖師傳承的心法印記。。就像鐵牛的運作機制一樣。。不像那些石頭人或木馬一樣,只會空談玄妙的道理。。直接地就像鐵牛一樣。。沒有讓你能夠靠近或依附的地方。。如果你試圖避開這個機鋒的圈套。。只要剛停止擊打,就讓它碎成無數片。。只要像這樣既不離開,也不停留。。所謂的心印就在這裡。。不結手印也是如此。。可以說這就像魚鉤上帶著餌料。。盧陂長老同樣也是這裡的後輩弟子。。於是立刻轉換話題。。提出問題來,不妨表現得奇特一些。。說某個人擁有像鐵牛一樣的機鋒。。請求老師示現,但老師並沒有結手印來回應。。但風穴禪師卻是依照指令而行。。於是就說道。。擅長捕捉巨大的鯨魚,能讓廣大的海洋變得清澈。。反而感嘆像青蛙跳躍在泥沙之中。。鯨鯢是指在大海中橫行的大魚。。莊子提到任公子用五十頭耕牛來當作魚餌。。曾經釣到過這種魚。。像青蛙一樣跳來跳去,在泥沙中撥弄。。有人這樣說。。在漢武帝時期,有一個名叫暴利長的人。。在渥窪水的岸邊,看見一羣野馬。。其中有一匹奇特的馬來喝水。。於是就製作了一個土人像。。手拿著馬繩在旁邊。。讓它習慣這個情況。。用真人來代替那個土人。。就這樣把那匹馬抓到了。。想要讓這匹馬顯現出神奇的異象。。說牠是從水裡出來的。。於是就流傳著說它是龍種。。本以為馬會從清澈的水中現身,結果卻反倒翻倒在泥沙之中。。這種說法太過迂迴,就像風吹進洞穴中發出眾多吼叫聲一樣(雜亂且不直截)。。明顯地做出像青蛙跳一樣的動作。。看不見。。雪竇禪師對「犀牛扇」這個公案的頌文到此結束。。又說道。。如果想要清涼的風再次吹起。。讓頭角重新長出來。。請禪客向下傳達話語,接著說道。。扇子既然已經破了。。把我的犀牛還給我。。這時有一位僧人出聲說道。。僧團聚集在禪堂參悟後,各自散去。。竇喝說道。。本想拋鉤釣起巨大的鯤鯨,結果卻只釣到一隻小蝦蟆。。用這兩句話,來對應風穴禪師所說的上下兩句。。這個「蛙」字用得非常精準,沒有疑問。。站在岸邊陷入沉思。。透過問話來展現悟境與機智。。想要與風穴禪師相見。。結果忽然被對方點破了機鋒。。得另外尋找出路,長期地投奔依止。。直到爾施展現出槍法(般的機鋒)。。一下子就把屋簷給打倒了。。這就是因為不懂得奪取機鋒,導致賓主位置互換而產生的錯誤。。牧主長時間地向風穴禪師請益參禪。。並不是沒有一點悟處,於是說道:。佛法與世俗的統治法則是一樣的。。風穴禪師收服了安南地區。。又擔心塞北地區的情況。。於是就問牧主說:。你看到了什麼?。這裡就可以了。。與盧陂和雪屈(兩位)。。結果卻只說了。。該果斷處理時如果不果斷,反而會導致局面更加混亂。。不妨把它說出來。。風穴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個世俗的官員。。忍住氣息,不發一言,就這樣走下座位。。這兩位資深禪師,一個像龍一樣,一個像蛇一樣。。時而剛強,時而溫柔。。當竹林中的鼓聲響起之時,就展現出該宗門的風範。。這裡再加入天童斷和禪師的頌詞。。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在此指該錄之主體或指導老師)開始對前文或後文進行評唱或敘述。

    此處為師徒或同道間的稱呼,指涉特定的人物名號,用以開啟後續的公案敘述。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師父要求弟子或在評唱中引出後續的實例、公案或事蹟以作說明。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人物在特定時空下的互動,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仰山禪師在溈山禪師身邊侍奉的場景,交代後續對話的人物關係與空間位置。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溈山禪師。

    此句為溈山禪師對仰山禪師的詢問,旨在考察對象的悟境深淺及其在未來弘法利生的潛能與成就。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用以回應溈山禪師對無盡居士法道前景的詢問。

    此句為仰山禪師對無盡居士未來法脈傳播影響力的預測,指其教化將在吳越地區產生深遠影響。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接續前句「法道大行吳越」,以「遇風即止」形成強烈對比。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並非指物理上的風,而是指外界的幹擾、考驗或機緣的轉折,意指其法道雖盛,但其特質是隨緣而止,不執著於名聲或擴張,體現一種隨順自然、不強求的禪宗境界。

    此處描述禪門中關於「法嗣」的詢問,指尋找能承接師長心印、延續正法傳承的弟子。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過程,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仰山禪師對溈拙禪師關於「繼承者」詢問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並非單純指時間長短,而是一種機鋒,暗示法脈傳承之妙不在於時間的線性推演或具體人物的指名,而是超越言語表述的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溈固對前文關於嗣法之人的回答不滿足,進而追問。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溈固對前文提及的嗣法之人(繼承者)之身分表示好奇,欲進一步詢問。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說話者透過引用經典來回應對方的疑問或證實某種法義,旨在引導對方關注隨後引用的經文內容。

    此句強調以至誠的內心(深心)作為供養之本,將其遍佈於無量世界(塵剎)之中,體現出心與法界相應的供養精神,而非僅止於物質供養。

    本句承接前文「將此深心奉塵剎」,說明以至誠之心供養眾生(塵剎),即是實踐報答佛恩的最佳方式,將對佛的感恩轉化為對眾生的利他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切換至居士。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說話者根據前文所述的理據或徵候,得出其判斷結論。

    此句在禪門公案語境中,指涉某人承接了風穴與仰山兩位禪師的法脈或心印,成為其精神與正法的延續者。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風穴禪師在修行早期的師承關係與參禪時長。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喝」作為機鋒的互動。
    在請益(請教)的過程中,上座僧人透過突然的喝聲來截斷言語思維,旨在以非語言的方式直接顯現心印或測試對方的機用,是禪宗特有的教法形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針對前文兩位上座相顧大喝的機鋒,向臨際禪師請益或詰問,以測試其對賓主之分的領悟程度。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問答。
    在禪宗機鋒中,「賓主」指代對待法門中的主客之分或主體與客體的關係;「眼」指洞察實相的眼力或悟境。
    此句是在考驗對方是否能突破主客對立,或能明瞭禪宗在對機時的賓主運用。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切換至臨際禪師,準備對前文關於「賓主眼」的詰問做出回應。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臨際禪師在回答關於其是否具備「賓主眼」的詢問時,先以肯定對方觀點或現狀的方式作為起手,隨後再進一步闡明其境界。

    此處指在禪門機鋒的對答或喝擊中,主客(賓主)的位分與機用表現得極其清晰,無有混淆,顯示出修行者對機鋒掌控的熟練與自在。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門中師徒或同道間的法脈傳承與交往紀錄,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尋師參悟過程中的時機錯失,強調機緣之不可強求。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雪峯禪師在得知臨際已逝而無法參會後,對同行者或後學所作的開示。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對話,指在無法親自參會已故之高僧時,建議透過其法嗣或後代來獲知相關訊息或承接法脈。

    此句為禪門評唱,將風穴禪師(雪峯)的機鋒或處事風格,比作南院顒的特質,用以評估其禪風之高峻或獨特。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切換至前文提及的南院顒禪師。

    此處為禪門中對前輩高僧的讚歎,將雪峯禪師比作「古佛」,意指其已證得佛果或具備佛之境界,而非指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禪師後期的住持地點,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背景,說明雪峯禪師所處的時代環境,旨在交代其後在郢州牧主處住夏的時空背景。

    此句為敘事,記載禪師受邀於官署中進行夏季安居,反映了當時禪門與地方政權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牧主邀請禪師對大眾開示的場景。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陞座後對在場的僧團(眾)進行開示。

    此句為禪師陞座示眾的開端,指涉禪宗不立文字、心心相傳的正法承傳,強調悟境的直接傳遞而非文字教理。

    此處以「鐵牛」比喻禪宗心印的特質:剛強、堅實、不虛偽,且具有強大的衝擊力與直接性,而非空洞的理論討論(玄唱玄提)。
    「機」指其運作的關鍵或契機,強調心印的傳遞是直接且具有實踐力的。

    此句接續前文「鐵牛之機」,強調祖師心印是具有真實生命力與機鋒的,而非如石人木馬般僵死、僅能空談玄理的死知識或形式主義。

    此處承接前文「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強調禪宗心印的傳承與體悟應是剛強、直接且不含糊的,不可像石人木馬般僵死,亦不可陷入玄妙的空談,而應具備如鐵牛般堅實且具備生機的真實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直下如鐵牛」,以「鐵牛」比喻祖師心印之剛強、直接且不容妥協。
    強調真理(心印)是絕對且直接的,不存在任何可以迂迴、靠近或採取折衷手段的空間,旨在破除修行者試圖以邏輯推論或漸進方式接近覺悟的幻想。

    此處以「鉤迴」比喻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心中產生的計較、迴避或妄想的轉念。
    在禪宗機鋒中,若心生迴避或試圖以邏輯推演來脫身,即是落入「鉤迴」之中。

    此處承接前文「鐵牛之機」,以擊打與破碎的劇烈動態,隱喻禪宗機鋒的迅猛與徹底,旨在打破修行者的執著與分別心,使其在瞬間徹底瓦解(百雜碎),體現頓悟的果決與不留餘地。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接續前文「去鉤迴」與「住打碎」的對立。
    強調一種不落兩邊、不執著於任何狀態(不離亦不著)的中道機用,即是祖師心印的活潑靈動之處。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語境,強調心印(正法傳承)並非在於形式的傳遞或玄妙的言說,而是在於當下不假造作的現量體現。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語境,強調真理不在於形式的依託。
    前句言「印即是」,此句接「不印即是」,旨在破除對特定形式(如手印)的執著,顯示覺悟之機在於超越形式的自在,不論結印或不結印,本質皆相同。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評唱。
    以「鉤頭有餌」比喻在機鋒對接中,對方所展現的機用或言辭具有吸引力或陷阱,旨在誘使對方陷入思維邏輯或特定的機巧之中,以此測試修行者的覺悟程度與應對能力。

    此句為評唱文中的敘事承接,指明盧陂長老在法脈或該處語境中的身分地位,屬於後繼的修行者。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運用。
    在對話中,當一方意識到對方的切入點或邏輯陷阱時,迅速採取「拈轉」之法,將話題轉向另一個方向,以打破對方的定式,促使對方在頓悟中領會真義。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指在對機過程中,透過出人意料的提問或反問來打破常情,以激發悟性,而非追求邏輯上的正確。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涉修行者在對機時展現的機用或機鋒。
    所謂「鐵牛」在此語境中並非指實物,而是作為一種比喻,用以形容其機鋒的特質(如堅固、剛猛或特定之禪機)。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對答。
    對方以「鐵牛之機」試探,請求老師以手印(印相)來印證或回應,而老師採取「不搭印」的無相處事,旨在打破對形式、符號或特定機鋒的執著,展現不落痕跡的機用。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評唱語境,描述風穴禪師在面對特定機鋒(如前文提到的鐵牛之機、不搭印)時,其反應是順應機緣或指令而作,而非刻意造作。

    此句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描述在特定機鋒對答或情境之後,說話者隨即開口發表評論或偈頌。

    此處以「釣鯨」與「澄海」為喻,象徵禪師具有強大的機鋒與調伏能力,能對治根機強大之人(鯨鯢),並使混亂的心識或法界恢復清淨(澄巨浸)。

    此句與前句「慣釣鯨鯢澄巨浸」相對,以「鯨鯢」比喻大機鋒或高深境界,以「蛙步泥沙」比喻狹隘、淺陋的見識或拘泥於小處的修行。
    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來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小乘或執著於局部表象的狹隘心境。

    此句為對前文「慣釣鯨鯢」中名相的解釋,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鯨鯢常被用作比喻具有大機用、大境界的修行者或大師,與後文的「蛙步」形成對比。

    此處引用典故,以「大餌釣大魚」比喻修行或悟道需以極大的心量、勇猛的手段,方能對治深重的執著或捕捉至高的真理,對比前文之「蛙步泥沙」。

    此句為引用《莊子》寓言,用以比喻以巨大的手段或心量來對待巨大的對象。
    在禪門語境中,常以此類典故對比「大心」與「小心」之差異,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拘泥於瑣碎小節(如蛙步泥沙),而應具備廣大之機鋒。

    此句承接前文「慣釣鯨鯢」之對比,以「蛙步𩥇泥沙」比喻在微小、瑣碎或低層次的境界中打轉,對比於大乘或大覺者的廣大境界,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滿足於小成就或淺層的見解。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關於漢武帝時期的典故,以對比前文之喻。

    此句為敘事開端,引入後文關於捕捉野馬的典故,用以對比修行者在面對心猿意馬時的機巧與定力。

    此處為敘事鋪陳,引用典故以喻指對心猿意馬或外境之捕捉與調伏,尚未進入核心法義論述。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野馬羣中出現特異個體,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以偽代真」捕捉野馬的典故,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常以此類寓言隱喻心性的機巧或對象的假象。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捕捉奇馬的手段,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捕捉野馬的手段,旨在透過後文「以人代之」的轉折,說明世人易被表象欺瞞,對應禪宗破除執著、不被假相所牽引的教理。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捕捉奇馬的過程,指透過重複的手段使動物產生習慣,以便後續以人替代而將其捕獲。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捕捉野馬的計策,將先前設置的土人替換為真人以誘捕馬匹,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部分,描述以土人誘捕野馬的過程,在禪門公案或評唱中,此類故事通常作為引子,用以對比後文對「神異」之執著的破除。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人物試圖將獲取的野馬神格化或賦予超自然色彩,以作為後文「傳為龍種」的鋪陳,並非在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之評唱語境,描述對馬之來源的說法,旨在透過對「神異」之說的追溯,引導至後文對龍種與現實泥沙的對比,體現禪宗破除執著、回歸本然的機鋒。

    此句處於公案敘事脈絡中,描述關於馬匹來源的傳聞,並非在闡述核心教理,而是作為後續頌文或評唱的敘事鋪陳。

    此句透過「清水」與「泥沙」的強烈對比,揭示一種預期與現實的落差。
    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常用此類反差來破除對「神異」或「定型」之法義的執著,警示修行者不可被表象的清淨或傳聞的靈異所誤導,而應直面真實的、甚至是不堪的現狀。

    此處為禪門對前文「龍種」等虛構說法的評點。
    指其論述不夠直截了當,反而像風入穴中產生迴響般繁瑣、雜亂,未能直指人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人物之動作神態,用以揭示其心境或對前文所述荒誕情境的反應,不涉及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接續前句「明作蛙步」,指在特定的機鋒或動作之後,其意象或實相並非透過視覺能見,或指對象消失,用以切斷邏輯思維,直指心源。

    此句為紀錄性文字,標誌著對特定禪門公案(犀牛扇)之評唱或頌文段落的終結。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此處指雪竇禪師)在完成前一段頌文後,繼續發表後續的言論或偈頌。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以「清風」象徵覺悟的機鋒或心靈的澄澈。
    在「犀牛扇」的公案脈絡中,透過對物質扇子的破除,轉而追求心法上的「清風」再振,意指在破除執著後,重新喚起本心的靈動與覺性。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之頌文脈絡,承接前句「若要清風再振」,以「頭角重生」作為對應的機鋒。
    在禪門中,此類表述通常不指生理生長,而是指在破除舊有執著或形式(如前文提到的扇子破掉)後,重新喚起本自具足的靈覺或機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描述說話者(此處為雪竇)在請人傳話後的動作銜接,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以「扇子」象徵機鋒或法器。
    在禪宗語境中,「破」往往指打破常情、破除執著,或指原有的機用已盡,旨在引導參禪者進入下一階段的覺悟或對轉機的捕捉。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指涉「犀牛扇」之話頭。
    在禪宗語境中,扇子(法器)的破毀與「犀牛」的索還,並非指實物之得失,而是透過反常的語言(機鋒)來打破修行者的邏輯思維,使其在絕路中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是以「索還」之勢,測試禪客能否在不落文字、不著相的狀態下對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描述在禪師說法或對話的過程中,有僧人介入發言,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描述禪門日常公案之情境,僧眾在參悟法義或聽完話頭後,由主持或僧侶示意結束,恢復日常作務。

    此句為禪門錄中之敘事承接語,記錄竇喝禪師在特定機鋒之後的發言。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鯤鯨」比喻宏大的覺悟或高深的機用,以「蝦蟆」比喻狹隘的見解或落入凡庸的機鋒。
    意指在對機或參禪過程中,原欲展現大機,結果卻落入小巧或平庸的境地,用以警策修行者不可在機鋒中自滿或落於形式。

    此句為評唱文字,旨在分析禪門機鋒的對應關係,說明前句的機用與風穴禪師的法義相契合。

    此句為對禪門機鋒的評唱。
    前文提到「釣得箇蝦蟆」,此處評析「蛙」(蝦蟆)一字精準地捕捉到了對方的機鋒或心境,肯定其用字之妙,符合禪宗以簡練文字點破機理的特點。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參禪者在面對機鋒後,處於一種暫時停頓、思索或僵持的狀態,用以對比隨後「問話呈機」的動態轉折。

    此處描述禪門中透過問答(問話)來測試或顯現修行者的機鋒(機),旨在透過機鋒的對接來驗證對方的悟境或心境。

    此處描述參禪者在機鋒對接中,試圖透過問話來契合或對接風穴禪師的心印與境界。

    此處描述禪門對機之過程。
    修行者試圖展現機鋒以求見地,卻在不意間被老師或對手以機鋒(點)直接揭露其心境或破除其執著。

    此處為禪門評唱,描述修行者在機鋒對接中被點破(遭點)後,原有的路徑不通,必須重新尋找契入之機或尋找能導引自己的師長而長期依止。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修行者(爾施)在與師長(風穴)對機時,以迅猛、直接的機鋒(槍法)來回應,旨在展現其頓悟的機用與不染之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以強而有力的手段(槍法)直接破除對方的機鋒或執著,象徵在機鋒對接中採取果斷、直接的擊破方式。

    此處討論禪宗機鋒的運用。
    在對機過程中,若不能適時「奪機」(掌控主導權),則會使原本應由主方主導的局面變成被客方牽著走,導致賓主角色錯位,失去機鋒的精髓。

    此句敘述牧主與風穴禪師之間的師徒或請益關係,重點在於「參」字,指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話、請益以求悟道的過程。

    此句評述牧主在參究風穴禪師後,雖未完全徹悟,但已具備一定的體悟或見地(見處),故能對佛法與王法發表看法。

    此處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將出世間的佛法與入世間的王法(統治、管理之法)比擬,旨在強調法理的通透與一致性,或指在處理人事、機鋒時亦有其剛柔並濟的準則。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以世俗統治(收服領土)比喻禪師以機鋒或威德令對手心服口服,旨在說明佛法與王法在「收服人心」或「治理」上的相似之處。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人物對特定地域(塞北)的憂慮,用以對比前句中「收得安南」的結果,在頌古語境中通常是用於鋪陳後續的機鋒或對話。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風穴禪師在論及佛法與王法之類比後,對牧主進行詰問的過程。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旨在考驗參究者的見地或當下的覺照狀態,而非詢問具體的視覺對象。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回應,在禪宗語境下,此類簡短回答通常不指向物理空間的優劣,而是指當下的心境、機鋒或對前文問題的直接截斷與肯定。

    此句為敘事中的名相列舉,指涉特定的對象或地點,在頌古的語境中通常是指與某位禪師或某個特定處所相關的對比或對應。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描述說話者在特定情境下,未採取預期行動或深入論述,而僅以簡短之語回應,用以鋪陳後文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世俗處事之理喻修行或機鋒之運用。
    強調在面對妄想、執著或特定機緣時,必須果斷截斷,若猶豫不決,反而會讓心念雜亂,增加解脫的困難。

    此句為評唱文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後續人物或情境的評論,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是用於轉接話題的口語化表達。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將「風穴」這一禪宗機鋒或特定境界比擬為「俗官」,意在透過反差的對比,諷刺或點出其在機用上的僵化或處於世俗化的表象,而非真正的解脫境界。

    此處描述禪門中面對機鋒或特定情境時,不以言語爭辯,而以沈默、忍耐的行動(下座)來展現其心境或對當下情境的應對方式。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龍」與「蛇」比喻兩位修行資深之僧侶(尊宿)在機鋒對答或行住坐臥間展現的不同風貌與機用,並非指真實的動物,而是對其禪風剛柔特質的形象化描述。

    此處描述禪門中兩位尊宿在機鋒對答或教學手段上的靈活運用,不拘泥於單一風格,隨機而變,以達到警策學人或印證心心的目的。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鼓聲作為集會或警策的機鋒,將具體的儀軌(鼓聲)與抽象的宗風(禪宗精神與風格)直接等同,體現禪宗「機用」不離日常事物的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入天童斷和禪師對前文所述公案或宗風的評頌,屬於禪門錄中常見的編排方式。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宗風或機鋒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無盡居士:人物名號。居士指在家修行且對佛法有深厚造詣的男性信徒。
  • 侍:在佛教僧團或師徒關係中,指弟子在師長身邊照顧、服侍,亦是修行與承接法脈的過程。
  • 法道:指修行之境界、悟道之程度,以及弘揚正法之途徑。
  • 吳越:指中國古代的吳國與越國之地,約為今之江蘇、浙江一帶。
  • 遇風:此處為禪門隱喻,指遭遇外界的衝擊、考驗或變故。
  • 溈固:人名,此處指對話參與者。
  • 經:指佛經或經典,在此語境中作為論據的來源。
  • 深心:指至誠、深切的信仰之心或覺悟之心。
  • 塵剎:塵量之多的佛剎世界,指無量無邊的世界。
  • 報佛恩:報答佛陀的教導與救度之恩。
  • 居士:在家修行且信奉佛教的男女,此處指對話中的在家信徒。
  • 後身:禪門術語,指法脈的繼承者、後繼弟子或精神傳承者。
  • 臨際:指臨濟義玄禪師。
  • 會下:在場的人,或指該僧團內部。
  • 堂上座:在禪堂中地位較高、負責指導僧眾的資深僧侶。
  • 際:指臨際義玄禪師。
  • 賓主:禪宗術語。指在對機或參禪時,主導者(主)與被導者(賓)的關係,亦指心法中主體與客體的對立與統一。
  • 巖頭欽山:指巖頭欽山禪師,唐代禪師,雪峯禪師之師。
  • 逝:圓寂,指僧侶或高僧去世。
  • 子孫:在此語境中,除指血緣後代外,亦可指代禪門中的法嗣、弟子。
  • 南院顒:宋代禪僧,以機鋒峻烈或特定風格著稱,此處作為比擬對象。
  • 院:此處指南院顒,唐代禪師。
  • 古佛:禪宗術語,用以稱頌已圓滿證悟的古德或前代高僧。
  • 汝州:古地名,今屬中國安徽省一帶。
  • 廣慧禪院:寺院名稱。
  • 五代:指唐末五代十國時期,中國歷史上一個極其混亂的割據時代。
  • 郢州牧主:郢州(今湖北省荊州一帶)的地方行政長官。
  • 衙內:官署內部。
  • 住夏:指僧侶在夏季期間留在同一寺院或處所,不隨處遊走,專心修行,即「夏安居」。
  • 心印:禪宗術語,指以心傳心,將覺悟的真理直接印證於弟子心中,而非透過語言文字傳達。
  • 鐵牛:禪門比喻,指剛強、堅實、不染塵垢且具直接衝擊力的心境或機鋒。
  • 石人木馬:比喻僵死、無生命、缺乏靈活機鋒的狀態。
  • 玄唱玄提:指空談玄妙、故作深沉的說法,缺乏實踐與真實體驗的言論。
  • 直下:禪宗術語,指直接、截斷、不經迂迴推論地進入正覺或體現本心。
  • 近傍處:指靠近、依附或採取迂迴手段的空間。在此語境中,是指試圖透過文字、邏輯或漸次方法來接近心印的妄想空間。
  • 鉤迴:指心念的迂迴、計較或妄想,在禪門中特指面對機鋒時不直截了當,而生起迴避或揣摩之心的狀態。
  • 百雜碎:禪宗機鋒用語,指將對象或執著徹底擊碎、瓦解,使其不再成形,象徵破除一切妄想與分別。
  • 不去不住:禪宗術語,指心不隨境而遷(不去),亦不執著於某一點而僵化(不住),處於一種絕對自由、無礙的覺醒狀態。
  • 鉤頭有餌:禪門比喻。指用機巧手段或誘人的言辭來引導、測試或陷對手於其中,使之顯露破綻或達成轉機。
  • 盧陂長老:指特定的禪門高僧或長老。
  • 兒孫:禪門術語,指法脈傳承的後繼弟子或後學。
  • 拈轉:禪宗術語,指對話中靈活地轉換角度、轉移焦點,以打破執著或誘導對方進入新的覺察狀態。
  • 置問:禪宗機鋒中,指提出問題或發起詢問以試探對方機用。
  • 不妨:不必拘泥,可以、不妨。
  • 泥沙:比喻淺陋的環境或執著於瑣碎的表象。
  • 犗:耕牛。
  • 此魚:指前文提到的「鯨鯢」,在此處特指《莊子》中以五十犗為餌所釣之大魚。
  • 𩥇:撥弄、攪動之意。
  • 暴利長:人名。
  • 渥窪:古地名,指水深且清之處。
  • 野馬:此處指未經馴服的野生馬匹,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未調伏的心念(心馬)。
  • 奇者:此處指外貌或特質奇特的野馬。
  • 土人:用泥土塑造的人形像。
  • 勒絆:指馬繩或繫馬的皮帶。
  • 神異:指超自然的神奇現象或異象。
  • 龍種:指龍族,在此指傳聞中該馬具有龍族的血統或神異來源。
  • 偃:翻倒,橫臥。
  • 風穴眾吼集:比喻聲音在洞穴中迴盪,產生許多雜亂的吼叫聲。在此指說法迂迴、不夠簡練直截。
  • 犀牛扇話:指禪門中關於「犀牛扇」的公案(話頭)。公案通常是用來打破邏輯思維、直指人心的機鋒對話或情境。
  • 轉語:傳達話語,將某人的意思轉告給他人。
  • 參堂:禪宗術語,指僧眾聚集在禪堂中,透過聽法、對話或參究話頭來修行。
  • 竇喝:指竇喝禪師,此處為人物名。
  • 鯤鯨:傳說中極其巨大的魚,在此比喻大機、大用或高深的禪悟境界。
  • 蛙:此處指前句中的「蝦蟆」,在禪門機鋒中,常以動物比喻修行者的狀態或特定的心機。
  • 陂:岸邊,水邊。
  • 問話:禪宗中透過問答來參究或考驗心行的形式。
  • 點:禪宗術語,指以簡短的言詞、動作或機鋒,直接點出對方的迷處或心境,使其覺悟或陷入沈默。
  • 長投:指長期投靠、依止於某位禪師或修行對象,以求得正法指導。
  • 爾施:人名,此處指參與對機的修行者。
  • 槍法:禪宗隱喻,指對機時如槍般迅猛、直接、不留餘地的機鋒,用以破除對方的執著或測試其境界。
  • 樬簷:指屋簷或其結構,在此處作為被擊倒的對象,隱喻對方的機鋒或心理防線。
  • 賓主互換:指在禪門對機中,主方(通常是師長或主導者)失去了主導權,而客方(參究者或對話者)反過來掌控局面,導致角色錯位。
  • 見處: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參究過程中對真理的體悟、領悟之處,即所謂的「見地」。
  • 安南:古地名,今越南北部地區。
  • 塞北:指北方邊境地區。
  • 盧陂:此處指特定的人物或地名,依禪門頌古慣例,常為對比之用。
  • 斷: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截斷心行」,即迅速切斷對對象的分別心或妄想,以直指本心。
  • 俗官:指世俗的官員,在禪門語境中常比喻為執著於形式、名相或僵化權威的狀態。
  • 尊宿:指在僧團中資歷深厚、德高望重的長老或資深禪師。
  • 剛柔:禪宗機鋒中的兩種對待方式。「剛」指峻厲、喝斥或直接的擊破;「柔」指溫婉、誘導或委婉的指引。
  • 篁鼓:指竹林中的鼓,此處指禪院中用於召集或警策的鼓聲。
  • 宗風:指一個宗派或禪師所展現的獨特風格、精神氣象與傳承特質。
  • 天童斷和:指天童山斷和禪師,此處為其名號。

師云。無盡居士。舉。臨際辭溈山。仰山侍其傍。 溈曰。此人他日法道如何。仰曰。他日法道大 行吳越。遇風即止。又問其嗣之者何人。仰曰。 年代深遠未可言耳。溈固問之曰。吾亦欲知。 仰云。經不云乎。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 報佛恩。居士曰。吾以此知。風穴仰山之後身 也。穴初參雪峯五年。一日請益臨際會下兩 堂上座舉頭相顧各下一喝。僧舉問際。未審 具賓主眼否。際曰。雖然如是。賓主歷然。雪峯 敘與巖頭欽山。進途而值臨際已逝不及參。 則曰。汝欲會當問取他子孫。穴舉似南院顒。 院云。雪峯古佛也。師後住汝州風穴山廣慧 禪院。五代離亂。郢州牧主請師衙內住夏。一 日牧主請陞座。示眾云。祖師心印。狀似鐵牛 之機。不同石人木馬玄唱玄提。直下如鐵牛。 無爾近傍處。爾纔去鉤迴。纔住打教百雜碎。 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可謂鉤頭 有餌。盧陂長老亦是際下兒孫。便拈轉他話 頭。置問不妨奇特。道某甲有鐵牛之機。請師 不搭印。其奈風穴據令而。行便道。慣釣鯨鯢 澄巨浸。却嗟蛙步𩥇泥沙。鯨鯢橫海大魚也。 莊子任公子五十犗為餌。曾得此魚。蛙步𩥇 泥沙。有說。漢武帝時有暴利長。渥洼水傍見 群野馬。中有奇者來飲水。因作土人。持勒絆 于傍。習以為常。以人代之。收得其馬。欲神異 其馬。謂從水出。遂傳為龍種。穴謂馬出清水 反偃𩥇泥沙中。此說迂迴風穴眾吼集。明作 蛙步。不見。雪竇頌犀牛扇話了。復云。若要清 風再振。頭角重生。請禪客下轉語乃云。扇子 既破。還我犀牛兒來。時有僧出云。大眾參堂 去。竇喝云。拋鉤釣鯤鯨釣得箇蝦蟆。以此兩 句對風穴上下兩句。蛙字無疑也。陂佇思。問 話呈機。要與風穴相見。而忽遭點。要別尋出 長投。至爾施呈槍法。一樬檐打倒也。此不解 奪機行令賓主互換之過也。牧主久參風穴。 不無見處道。佛法與王法一般。風穴收得安 南。又憂塞北。便問牧主道。見箇什麼。這裏便 好。與盧陂雪屈。却只道。當斷不斷反招其亂 也。不妨說到。風穴為伊是俗官。飲氣吞聲便 下座。二尊宿一龍一蛇。做剛做柔。篁鼓臨際 宗風。更著天童斷和。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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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鐵牛之機,印住印破,透出毘盧頂相,行卻來化佛舌頭,坐風穴當衡,盧陂負墮棒頭,喝下電光石火,歷歷分明,珠在盤中,眨起眉毛還會錯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鐵牛般剛強的機鋒,在印住與印破之間,徹底突破毘盧遮那佛的頂門之孔。行進之時,卻來到化佛的舌根,坐在風穴的衡準處。在盧陂負重墮棒頭之際,一聲喝斥如電光石火般迅猛。一切歷歷分明,如同珍珠在盤中,但僅僅眨一下眉毛,卻又錯失了時機。
法義解析
  • 此頌文屬禪門頌古,運用大量機鋒與隱喻。
    透過「鐵牛」、「印住印破」等對立意象,描述修行者在極端剛強與徹底突破之間的心法轉折。
    從毘盧頂孔(大日如來之頂門)到化佛舌頭,象徵從絕對真理的體悟轉向機用之顯現。
    末句「珠在盤」與「蹉過」對比,強調禪宗機鋒之精微,即便真理分明,若稍有遲疑或心念一動,便會錯失當下的頓悟契機。

名相註解
  • 印住印破:禪宗術語,指以心印證而定住,或打破定相而解脫的動靜轉化。
  • 毘盧:指毘盧遮那佛(Vairocana),即大日如來,象徵法身真理。
  • 頂𩕳:指頂門之孔,在禪宗或密教語境中常指覺悟的出口或頂門開悟。
  • 化佛:指由佛力化現的佛身,象徵方便法門或機用。
  • 電光石火:形容禪宗機鋒之迅疾,無間斷且瞬間完成。
  • 珠在盤:比喻真理或機鋒顯現得極其清晰、分明。
鐵牛之機印住印破透出毘盧頂𩕳
行
却來化佛舌頭坐風穴當衡
盧陂負墮棒頭喝下電光石火
歷歷分明珠在盤眨起眉毛還蹉過
82
白話直譯
師說:鐵牛之機。印住印破。閩王派使者送來朱記。保福上堂說:去則印住。停則印破。僧問:不去也不住。那還用印做什麼?保福便打他。僧人說。既然如此,山鬼窟裡全都是因為今天啊。保福默然不語。萬松說。可惜龍頭蛇尾。風穴若不能超越證得無住無依的大解脫門。就無法通達毘盧頂𩕳的行持。唐肅宗詢問忠國師。什麼是無諍三昧?國師回答。檀越在毘盧頂上行走。這說明法身的境界超越一切,不是枯椿那邊的事。風穴最初依此而行。卻又回到佛事門中。掌握無上的威權。卻無法徹底解決公案。掃除凡夫與聖者的分別心量。坐斷報身佛與化身佛的頭。臨際廣語說。這是我這個出家人的見解。坐斷報身佛與化身佛的頂。如此才能衡量。即使盧陂作家也有失誤的時候。西天外道立下義理。不能成就的就叫做負墮。斬頭截臂。以此表示自認不敏。這一棒、頭喝之下如同鈷鎚擊下。如電光石火般的機鋒變化。全都是暫時的光影境界。切勿以定奪得失來判斷勝負。如珠子在盤中滾動。眨眼間就錯過了。師父用拂塵敲擊禪床說道。明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如同鐵牛般剛強、直接的機鋒。。一種是印住,一種是印破。。閩王派了使者把朱記送到了。。保福禪師在講堂上說道。。離開(執著)就印證穩固。。如果停留在某個狀態或觀念上,則會破壞印相(失去本真)。。一名僧人說道。。既不離開,也不停留。。既然如此,還用印章做什麼?。保福禪師打了那個僧人。。一名僧人說道。。既然如此,山鬼窟裡的種種機緣,全都是為了今天這一刻。。保福保持沉默。。萬松老人說道。。可惜開頭氣勢強,結尾卻沒能堅持到底。。風穴如果不能超越並證悟那種不執著、不依賴任何對象的大解脫境界。。就無法突破限制,在毘盧頂上自在行走。。唐朝的肅宗皇帝請問忠國師。。所謂的「無諍三昧」是指什麼?。國師回答說。。檀越在毘盧遮那佛的頂端行走。。這說明瞭法身向上超越的境界,而不是枯椿邊那種死板僵化的事。。風穴禪師先前是根據這個道理來實踐的。。反而回到了處理佛事事務的門徑之中。。掌握著極其強大的威權。。無法徹底解決或判定公案中的機鋒。。清除凡夫與聖者心中所有分別與計較的量度。。以禪定之功用,徹底截斷對報身佛與化身佛的執著。。在臨近的時候,詳細地說道:。這就是山中僧侶所體悟到的境界。。在坐禪中徹底截斷對報身與化身佛的執著,直抵佛之頂端(覺悟之極)。。就應該這樣來衡量評判。。即便像盧陂作家那樣的人,有時候也會失敗失準。。印度那邊的外道建立了一套理論。。如果沒能達成目標或失敗了,就叫做負墮。。砍掉頭顱,截斷手臂。。用來對自己的遲鈍不敏表示歉意。。這一棒

頭頂喝下如鈷鎚般沉重。。反應速度極快,就像電光石火一樣瞬間變換。。這些都只是短暫顯現的景象。。要小心,不要用衡量得失的心態,去判定勝負。。就像珠子在盤中滾動一樣快。。就在眨眼之間,機會就這樣錯過了。。老師用拂子拍打禪牀,然後說道。。就這樣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該宗門或該段評唱中的指導老師(師)開始對前文的頌詞進行解析與評唱。

    此處為禪宗評唱,指修行者或禪師在對機時,展現出如鐵牛般剛猛、不染、直接且具有穿透力的機用,不落於纖毫之巧,旨在以強烈之機鋒破除對方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機鋒,討論心靈在「定」與「活」之間的轉化。
    在禪宗語境中,「印」常指對真理的印證或一種定格的狀態。
    「印住」指執著於某種定相或印證的狀態而僵化;「印破」則指打破這種定相,使心靈恢復靈活、不被任何形式所束縛的境界。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閩王對僧侶或寺院的禮遇與官方認可,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禪師在正式的講堂場所對大眾進行開示或對機。

    此處為禪宗機鋒,保福禪師以「印」字(承接前文朱記之印)喻指心印或證悟。
    透過「去」與「住」的對立,指涉在動靜、去留之間,若能捨離執著(去),則能印證本心之不變。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去」與「住」的對立,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任何一種定相或境界。
    若心念停留(住)於某處,即成執著,反而破壞了原本圓滿的自性印相。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之轉換。

    此句為僧人針對保福禪師「去則印住,住則印破」的機鋒所作的反詰。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破除「去」與「住」的二元對立,指向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絕對境界。

    此句為禪門機鋒。
    僧人針對保福禪師提出的「去則印住,住則印破」之對立邏輯,以「不去不住」來破除對立,進而質疑在超越去住之分別後,仍執著於「印」這一形式標誌的意義,意在試探禪師是否能突破形式而入實相。

    此處為禪門中常見的「擊」或「打」,並非出於憤怒,而是一種機鋒的對接。
    當僧人以「不去不住」試圖在邏輯上化解保福關於「印」的詰問時,保福以肢體行動直接截斷其思維路徑,旨在令其跳脫文字與邏輯的爭論,回歸當下的覺照。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禪師機鋒的應對。

    此句為禪門機鋒。
    僧人面對保福禪師的擊打,以「山鬼窟」之隱喻反擊,意指過去在幽暗、困頓或修行深處的種種積累與磨練,皆在今日這一擊的當下得到顯現或圓滿。
    這是一種將過去的修行(窟中)與當下的頓悟(今日)相連結的機鋒對答。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一種狀態。
    在禪宗機鋒中,「默然」不一定是無話可說,而是一種對當下情境的回應方式,或是在對手出招後的心理狀態,由後文萬松老人的評唱來揭示其深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公案的評唱。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保福與僧人對話之評唱。
    指修行或機鋒在起初展現出極高的境界(龍頭),但隨後卻未能徹底突破或圓滿,導致後勁不足(蛇尾),未能真正進入大解脫之門。

    此句由萬松老人評唱,針對風穴禪師的境界進行點評。
    強調修行必須達到「無住」(不執著於任何法)與「無依」(不依賴任何外在或內在支撐)的絕對自由狀態,方能稱之為大解脫,否則僅是停留在局部證悟,未能徹底突破。

    此句接續前文,強調若不能證悟「無住無依」的大解脫,則無法達到法身境界的最高處(毘盧頂),無法在絕對的覺悟中自在運作。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敘事,交代問答的主體,即唐肅宗與忠國師之間的法問情境。

    此句為唐肅宗對忠國師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無諍」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境界,不再於名相或是非中爭論,而是在三昧(定慧等持)中體現法身之自在。

    此句為承接語,指代前文提及的忠國師針對唐肅宗關於「無諍三昧」的提問作出回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檀越」(施主/凡夫)踏在「毘盧」(法身佛)頂上行走,象徵打破聖凡之對立,將法身佛視為平常路徑,體現無諍三昧中不落兩邊、超越聖凡之境界。

    此句評論前文「檀越踏毘盧頂上行」之公案。
    強調法身之證悟在於「向上」的超越與靈活,而非陷入死水微瀾、僵化枯槁的境界(枯椿邊事)。

    此句在評唱古僧頌的脈絡中,指出風穴禪師早先是依據前文所述的「法身向上」或「無諍三昧」之義理來修行或指導,用以對比後文其陷入佛事門中、無法斷公案的轉折。

    此處在評唱風穴之境,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形式上的佛事、儀軌或職務管理(佛事門),而未能真正契入法身無住之大解脫,則屬本末倒置。

    此處描述在佛事門中掌握權勢的狀態,但在禪宗語境下,隨後接「斷不了公案」,意在對比世俗或形式上的權威與真正能破除執著、證悟法性的「機鋒」截然不同。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者雖在佛事門中掌權,但若未證悟,則無法在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做出圓滿的判定(斷處),顯示出形式上的權威與實質悟境的差距。

    此句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在禪宗語境中,「凡」與「聖」若仍被視為兩種不同的狀態或階位,即仍處於「情量」的計較之中。
    真正的解脫需掃除一切對聖凡的執著與量度,方能契入無諍三昧。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透過「坐斷」(即在禪坐中截斷妄想、直指本心)的強烈功用,將對報身與化身佛的相狀、名相之執著徹底斬斷,以回歸自性法身,不落於任何佛相的對立或依止。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修行境界或公案的詳細說明,無特定深奧教理。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指修行者(山僧)在實踐中直接契入、親證的法義境界,強調的是一種直覺的體悟而非文字邏輯的推論。

    此句屬禪宗機鋒,強調透過「坐斷」(即在禪定中截斷妄想、破除分別)來超越對佛身(報身、化身)的相狀執著。
    所謂「佛頂」在此非指物理位置,而是指最高覺悟之境或自性本源,意指不落於相,直接契入佛法之核心。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接續前文對「坐斷報化佛頂」之機鋒描述,意指對修行境界或公案機用之評斷,應以此種絕對、直接的標準來衡量。

    此句在禪門公案語境中,旨在強調即便具備極高機鋒或成就的人(如盧陂作家),在面對絕對的真理或極端的機變時,仍可能出現失誤或無法圓滿對接的情況,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自滿,應保持高度的警覺與純粹。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是用以類比或對比之說。
    文中提到「負墮」與「斬頭截臂」,是指外道在論辯或立義時,若不能自圓其說或被擊破,會視為極大的失敗(負墮),以此反襯禪宗機鋒之快與不落文字的特質。

    此處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引用外道立義之說,以「負墮」比喻在機鋒對接或修行實踐中未能圓滿成就、失機或失敗的狀態,用以警策修行者不可掉以輕心。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之評唱語境,接續前文「負墮」之論述。
    並非指真實的肉體殘害,而是以極端激烈的意象,比喻在機鋒對接或悟道關鍵時刻,若不能即時契入、而陷入「負墮」之境,則如同遭受毀滅性的挫敗,用以警策修行者不可在機變中稍有遲疑或失準。

    此處接續前句「斬頭截臂」,描述一種極端的自我懲戒或對立義失敗的承擔方式,旨在強調在機鋒對接中,若不能即時契入真理而陷入「負墮」之境,其精神壓力之沉重。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棒」與「喝」之猛烈比擬為「鈷鎚」,旨在以強烈的震撼力擊碎修行者的妄想與執著,使其在電光石火間回歸自性。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迅疾,強調在對機時需具備絕對的即時性與靈活性,不落於遲疑或定式,以對應當下的機緣。

    此處指禪宗機鋒對接中的瞬間反應(如電光石火),雖看似精妙,但僅是暫時的現象顯現,而非永恆的真理或絕對的得失,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表象的機變。

    此句強調在禪宗機鋒對答中,應超越二元對立的得失心。
    若陷入對「贏或輸」、「對或錯」的執著,則會被表象的機變所困,無法契入不二之本心。

    此處以「珠走盤」比喻機鋒變幻之迅速與靈活,強調禪宗機用之迅疾,不可執著於定奪得失,以免在轉瞬之間錯失機緣。

    此處接續前文「如珠走盤」,強調機鋒變幻之快,警示修行者若不能在當下即時覺悟,稍有遲疑便會錯失契機。

    此處描述禪師以肢體動作(擊牀)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學人的語言邏輯或思維慣性,將法義從文字轉向當下的直接體悟。

    此處為禪師以拂子擊牀之動作後的斷喝或收尾,意在截斷前文關於得失勝負的思維,將意識直接拉回當下,以一種絕對的、不留餘地的方式終結對立的討論。

名相註解
  • 閩王:指當時統治福建地區的王室或地方領主。
  • 朱記:指由官方(或王室)使用硃色印章或朱墨書寫的正式文書、認可證書。
  • 去:指心念的遷移、離開或追逐。
  • 山鬼窟:此處為禪宗隱喻,指修行者在幽僻處苦修、深潛或處於迷茫困頓之境的象徵,亦可用於指代心靈深處的幽暗之處。
  • 龍頭蛇尾:比喻起初氣勢宏大,最後卻萎縮收場。在此禪門語境中,指對機鋒的把握或悟境的展現未能貫徹始終。
  • 超證:超越凡夫之見而證悟真理。
  • 無住:不停留、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源自《金剛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 無依:不依賴任何對象或法門而獨立自存的覺悟狀態。
  • 大解脫門:指徹底擺脫生死輪迴與心靈束縛的最高覺悟境界。
  • 毘盧頂:指毘盧遮那佛(大日如來)之頂,在此語境中象徵法身境界的最高處或絕對真理的頂峯。
  • 唐肅宗:唐朝第五代皇帝。
  • 無諍三昧:指心境達到絕對平靜、不再與任何對象產生對立或爭論的深定狀態,在禪宗中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覺悟境界。
  • 國師:此處指忠國師,唐代著名的禪宗高僧。
  • 檀越:原指施主,此處指代凡夫或世俗之人。
  • 向上:禪宗術語,指在修行或悟境上有所突破、超越,不落窠臼。
  • 枯椿邊事:比喻死板、僵化、毫無生機的狀態,或指僅停留在形式上的枯坐與死悟。
  • 佛事門:指佛教中關於祭祀、儀軌、寺院管理等形式上的事務或職能門徑。
  • 威權:指在宗教組織或僧團中擁有的權力與影響力。
  • 情量:指基於情感、意識而產生的計較、衡量與分別心。
  • 報化佛:指報身佛(修行功德所成就之身)與化身佛(為度眾生而現之應身)。
  • 佛頭:此處指佛的相狀、名相或對佛的執著心。
  • 山僧:指在山中修行、不染塵俗的禪僧。
  • 報化:指報身佛(功德之身)與化身佛(應化之身)。
  • 佛頂:此處指覺悟的最高境界,或指超越相狀的自性本源。
  • 當衡:指應當衡量、評判或對照標準。
  • 盧陂作家:此處指一位具有禪宗機鋒的修行者或人物,『作家』在禪門中指能獨立作法、有開示能力的悟者。
  • 負墮:原指西天外道在立論或辯論中失敗、不能成立而遭受的懲罰,此處比喻在禪宗機鋒對接中失準、未能圓滿達成目的。
  • 西天:指古印度。
  • 立義:建立理論、設定義理或進行論辯。
  • 不敏:指反應遲鈍、悟性不足或未能即時領悟機鋒。
  • 鈷鎚:一種堅硬沉重的金屬鎚,此處比喻喝聲或棒擊之威猛與沉重。
  • 機變:指禪宗在對機(對答)時,能隨機應變、迅速反應的靈活能力。
  • 光境:指心意識中所顯現的影像或現象,在此語境中特指機鋒對接時瞬間產生的心理狀態或外在表現。
  • 定奪:判定、衡量。
  • 禪牀:禪師在講法或接引弟子時所坐的牀榻。
  • 了: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截斷妄想、終結對立、圓滿收束,而非單純的理解或結束。

師云。鐵牛之機。印住印破。閩王遣使送朱記 到。保福上堂曰。去則印住。住則印破。僧曰。 不去不住。用印奚為。保福打之。僧曰。恁麼則 山鬼窟裏全因今日也。保福默然。萬松道。可 惜龍頭蛇尾。風穴若不超證無住無依大解 脫門。不能透出毘盧頂𩕳行也。唐肅宗問忠 國師。如何是無諍三昧。國師云。檀越踏毘盧 頂上行。此明法身向上非枯椿邊事。風穴先 據此令。却來佛事門中。掌莫大威權。斷不了 公案。掃除凡聖情量。坐斷報化佛頭。臨際廣 語云。山僧見處。坐斷報化佛頂。恁麼當衡。直 饒盧陂作家亦有時負墮也。西天外道立義。 不成者謂之負墮。斬頭截臂。以謝不敏。此棒 頭喝下鈷鎚。電光石火機變。皆暫時光境。慎 勿以定奪得失決斷勝負。如珠走盤。眨眼蹉 過也。師以拂子擊禪床云。了。

第三十則大隨劫火

84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斷絕一切對立。徹底斷絕兩端。打破所有疑惑。哪裡還需要一句話。長安其實不離寸步。泰山其實只有三斤重。且說說看。依據什麼來作主?敢這樣說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徹底擺脫所有相對的對立觀念。。在打坐中截斷一切對立的兩極。。徹底打破心中的疑惑與執著。。何必需要用一句話來說明。。長安就在眼前,一步也不曾離開。。巨大的泰山竟然只有三斤重。。且且告訴我。。你憑什麼命令(或憑什麼權限)如此說法?。怎麼敢這樣說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過程中,向在場的僧團(眾)開示或提出問題。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強調修行者應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如得失、勝負、對錯),進入不二的絕對境界,以破除執著。

    此句承接前句「絕諸對待」,指在禪定中徹底斬斷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如得失、勝負、對錯等),使心不落入任何一端,進入不二的本來面目。

    在禪宗語境中,「疑團」是指修行者在參究公案時所形成的強烈疑問(大疑),此處指透過頓悟或師長的機鋒,將這種執著於對立思考的疑慮徹底擊碎,以達到開悟之境。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在絕對的覺悟狀態中,已超越語言文字的對立與區分,不再需要依賴任何言語(一句)來表達或證悟。

    此處承接「絕諸對待」、「坐斷兩頭」,以「長安」象徵覺悟之本處或自性清淨心。
    意指真理與本來面目並非在遠方尋求,而是就在當下,不離寸步。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極端矛盾的對比(泰山的沉重與三斤的輕微),旨在打破對物質重量、空間大小的常識執著,將修行者從對立的二元對待(重與輕、大與小)中抽離,直指空性或自性之不染。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說法者轉向詰問,旨在打破對前文文字的執著,將注意力拉回當下的對答與體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強烈的詰問,旨在打破對方的語言邏輯與主觀執著,迫使對方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依賴任何外在的權威或理論依據。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屬於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反問並非真正的謙卑或質詢,而是透過強烈的語氣轉折,迫使對手或學生在當下打破邏輯思維,直面本心,是一種激發悟性的機鋒。

名相註解
  • 對待:指二元對立的相對關係,如好與壞、聖與凡、有無等分別心。
  • 兩頭:指二元對立的兩極,如有無、淨穢、對錯、得失等對待相。
  • 疑團:禪宗參禪時,將所有注意力集中於一個問題而形成的強烈疑問狀態,是突破至開悟前的必要階段。
  • 那消:方言或禪門口語,意為「何須」、「何必」。
  • 一句:指言語、文字或特定的禪機對答。
  • 長安:此處非指地名,而是禪宗隱喻,指心靈的安穩處、覺悟的本源或自性之真處。
  • 太山:即泰山,在此處象徵極其沉重、巨大的物質存在。
  • 三斤:極輕的重量,與太山形成強烈對比,用以示現不落形式的禪意。
  • 敢:在此為反問語氣,用以挑戰或詰問對方說法的依據。

示眾云。絕諸對待。坐斷兩頭。打破疑團。那消 一句。長安不離寸步。太山只重三斤。且道。據 甚麼令。敢恁麼道。

85
白話直譯
舉例。有僧人請問大隨。劫火猛烈,三千大千世界全都毀壞。全部都毀滅了。請問這個還會毀壞嗎?隨說。會毀壞。僧人說。那就隨它去吧。隨說。隨它去。僧人又問龍濟。劫火猛烈,三千大千世界全都毀壞。請問這個還會毀壞嗎?濟說。不會毀壞。僧人說。為什麼不會毀壞?濟說。因為與大千世界同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公案。。有一位僧人請問大隨禪師。。劫火猛烈地燃燒,規模極大。。整個三千大千世界全部都被毀滅了。。不知道這個東西會不會被毀壞,大隨禪師怎麼說?。僧人回答說:「壞了。」。既然這樣,就隨他去吧。隨禪師大隨這麼說。。(大隨禪師說)「隨他去」。接著,僧人又去請問龍濟禪師。。劫末之火猛烈地燃燒,使整個大千世界全部毀滅。。不知道這個會不會被毀壞?龍濟禪師回答說。。「沒有壞。」僧人這麼說。。僧人問:為什麼不會被毀壞?龍濟回答說。。因為與大千世界是一體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記錄之慣用語,指由說法者或記錄者提出一個公案(Kōan)以供參究或討論。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錄一名僧侶向大隨禪師提出機鋒問答,旨在透過對話揭示禪宗的頓悟義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首,以世界末期毀滅之「劫火」作為設問的前提,旨在透過極端的毀滅情境,考驗修行者對「不壞」本性的體悟。

    此句接續前句「劫火洞然大」,描述在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經歷大劫時,由劫火焚燒導致整個物質世界的徹底毀滅。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處作為設問的背景,用以考驗修行者對「不壞」本性的體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詰。
    在「劫火」大千世界皆毀的極端情境下,詢問大隨禪師關於「此物」(指本體或自性)是否亦隨之毀壞,旨在考驗其對不生不滅、超越物質毀壞之法性的見地。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僧人針對前句關於「劫火大千俱壞」之詢問,採取順應對方的立場回答「壞」,以測試或推進對話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針對大隨禪師對「劫火大千俱壞」之問答,以「隨他去」表現出不落文字、不執著於「壞」或「不壞」之對立,體現禪宗隨機應變、直指人心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的承接,前句為大隨禪師對僧人疑問的回答(隨他去),本句則記錄僧人將同樣的問題轉而向龍濟禪師請教,以對比兩位禪師的不同機鋒。

    此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的「劫末」景象,以劫火毀滅物質世界的現象,作為禪門問答中探討「壞」與「不壞」、現象與本質之對立的機鋒起點。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
    在劫火大千世界皆毀壞的設定下,僧人詢問龍濟禪師關於「這個」(指本體、自性或當下心靈)是否亦隨之毀壞,旨在考驗其對不生不滅法性的體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龍濟禪師針對「劫火大千俱壞」之問,以「不壞」作答,旨在破除對物質毀滅的執著,轉向體悟不生不滅的本性。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問答。
    僧人針對龍濟前句「不壞」之斷言提出詰問,旨在逼其顯現不被劫火毀壞之本體義理。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
    龍濟禪師面對「劫火燒盡大千世界,此心是否亦壞」的詰問,以「不壞」回應,並解釋其原因在於本心與大千世界本就同體、不二,故不隨物質世界的毀壞而毀壞。

名相註解
  • 大隨:指大隨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的對話主體。
  • 劫火: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在劫末被大火燒毀的現象,象徵一切有為法的毀滅。
  • 千:此處指三千大千世界,即佛教中對整個宇宙空間的稱呼。
  • 壞:指劫波(Kalpa)末期,世界因火、水、風等大劫而毀滅的狀態。
  • 未審:不知,尚未明瞭。
  • 這箇:此處指代前文劫火中被詢問的對象,通常指自性或本體。
  • 隨:指大隨禪師。
  • 隨雲:指隨同前述禪師(此處為大隨禪師)的說法或機鋒。
  • 龍濟:指龍濟禪師,禪門中著名的機鋒對答者。
  • 大千:指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規模的稱呼,包含極其廣大的世界系統。
  • 不壞:指超越物質毀滅的永恆本性,或指在禪宗機鋒中對「壞」之概念的否定。

舉。僧問大隨。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 這箇壞不壞隨云。壞僧云。恁麼 則隨他去也隨云。隨他去僧問 龍濟。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壞不 壞濟云。不壞僧云。為甚不壞濟云。為同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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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父說。益州大隨法真禪師。或說是福州西院。也稱長慶。是大安的兒子。是百丈大智的孫子。曾參訪六十多位尊宿。在溈山的法會中。擔任火頭。溈山問道。你在這裡多年了。還不懂得提出一個問題。隨即回答。請師父教我該怎麼問才行。溈山說。你不會問「如何是佛」嗎?隨用手掩住溈山的嘴。溈山說。你以後連片瓦遮頭都沒有。連找個掃地的人都沒有。後來在棚口路上。煎茶接待來往三年。開山後住在大隨寺。有僧人問。劫火燒盡,大千世界全毀。不知這個會不會毀壞?這個問題本出自《仁王護國經》。斑足王信奉外道羅陀的話。取來千位國王的頭顱。在墳地祭祀摩訶迦羅大黑天神。希望延續國運。普明王請求一天假期。依七佛法舉行齋會,百位法師參與。第一位法師為國王說偈。劫火猛烈燃起,三千大千世界一同毀滅。這首偈共三十二句。國王臨終時轉為諸王宣說。斑足提出疑問。也聽聞此偈而心生領悟。將國家交付,弟弟出家證得忍辱。根據經教所說。三千大千世界同時成壞。漢武帝開鑿昆明池。得到灰燼後詢問東方朔。東方朔回答。請問西域道人。到了後漢明帝時期。摩騰與竺法蘭來到此地。詢問他們說這是劫火餘灰。雲庵詢問講師。火災發生時,世間成為虛空。那麼多灰燼要放到哪裡?很少有人能回答。止觀。羅漢如同炭。辟支佛如同灰燼。菩薩僅餘少量灰燼。佛如劫火,無炭無灰。這個問題究竟是壞還是不壞?佛果之道。這位僧人從來不知話頭落在哪裡。請說說看。這是什麼。隨他說吧。壞滅了。這句話違背常理卻契合大道。極難領會。僧人說。既然如此,就隨他去吧。這位僧人真可笑。不知執鞭墜鐙已經多久了。隨他說吧。隨他去吧。萬松說。僧人隨著大隨而去。大隨也隨著僧人而去。雪竇與脩山主是同時代的人。還沒見過脩山主的回答。後面說不壞,是與大千同樣的說法。單獨讚頌大隨的話說。在劫火光中,立下提問的端緒。衲僧還困在兩重關卡中。這句話很多人都誤解了。大隨說壞,是第一重關卡。脩山主說不壞。這就是兩重關卡。你沒看前面的話。單獨讚頌大隨。雪竇還沒見過脩山主的語錄。僅僅問這個壞不壞,已經是兩重關卡了。可惜只是一句隨他去的話。萬里之遙,孤身來回。這首偈子,僧人不懂大隨的語意,直接前往舒州。詢問投子。投子說。西川有古佛出世。你快回去那裡。僧人回去後隨即教化。唐代僧人景遵題道。了然無別法。只有道印南能做到。一句隨他語。千山之中奔走的衲僧。雪竇用這聯詩的意思。是道頌的最後一聯。寒蟲鳴於台階落葉上。靜夜裡禮拜龕前的燈。吟詩結束,孤窗下的月亮。徘徊不已,滿懷遺憾。天童頌古。又加上脩山主所說,道不壞能與大千同在。有本道。為他不同於大千。這句話最值得細看。道相同也可以。不同也可以。將錯就錯,無所謂可不可。脩山主又說。壞也會障礙害人。不壞也會障礙害人。萬松說。大隨說壞。也有出生的地方。脩山主,道法不會毀壞。也有出生的地方。並非一直沒有度脫的意願。不可一直用情識去理解。看不見。江西志徹禪師。問六祖關於涅槃經中常與無常的義理。祖師說:無常就是佛性。有常,是善惡一切諸法的分別心。徹說:經中說佛性是常。和尚卻說是無常。善惡諸法乃至菩提心,都是無常。和尚卻說是常。這就相互矛盾了。讓學人更加疑惑。祖師說:佛性如果是常。那還要說什麼善惡諸法?我說無常,正是佛所說真常之道。又如果一切諸法都是無常,那麼每一法都有自性,能夠承受生死。而真常性就有不遍及的地方。我說常,正是佛所說真無常的義理。如今初學的人,看到大道崩壞就隨他人而去。免於迷惑。親近六祖學習。就能沒有疑惑了。更何況是大隨禪師百丈的親傳弟子。脩山主是地藏的嫡傳弟子。超越情識,遠離分別見解。特別為當今時代而說。雪竇當時只誦了一半。天童今天才得以完整呈現。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益州的大隨法真禪師。。也有說法認為他是福州西院的。。也被稱為長慶。。是大安禪師的兒子。。他是百丈大智禪師的孫子。。去請教過六十多位德高望重的禪門長輩。。在溈山禪師的僧團之中。。擔任廚房負責炊事的工作。。溈山禪師問道。。你在這裡已經待了數年。。竟然不懂得提出一個像樣的問題。。隨說道。。請您教教我,我該問什麼樣的問題才能開悟?。溈山禪師說道。。你竟然不知道要問「什麼纔是佛」?。隨即用手捂住溈山和尚的嘴。。山說道:。你以後就只有一片瓦蓋在頭上。。想找個掃地的人,也沒有。。後來在棚口路這個地方。。在那裡煎茶接待往來的人們,持續了三年。。開創山門,主持大隨寺。。有一位僧人發問。。當劫末之火猛烈燃燒時,整個大千世界都會被毀滅。。不知道這個東西會不會被毀壞。。這個問題原本出自於《仁王護國經》。。這是斑足王信外對道羅陀所說的話。。砍下千位國王的頭顱。。在墳塚之間,對摩訶迦羅大黑天神進行不正當的祭祀。。希望能夠延 prolong 國家的國運。。普明王請求請假一天。。依照七佛的法門,齋請了一百位法師。。第一位法師為國王宣說偈頌。。劫末之火熊熊燃燒,整個大千世界全部被毀滅。。這首偈頌總共有三十二句。。這位國王在面對死亡(或死後轉生)時,轉而為其他國王們宣說法義。。斑足心中產生了疑問。。也因為聽了這首偈頌,心中豁然開朗,領悟了真理。。把國家交給弟弟管理,自己出家修行並證得忍辱位。。根據佛教教義的記載。。三千大千世界在形成與毀滅的過程中是同步的。。漢武帝在挖掘昆明池。。(漢武帝)得到灰燼後,詢問東方朔。。東方朔說道。。請教來自西域的修行之人。。一直到了後漢明帝的時候。。摩騰和竺法蘭兩位僧人來到中國。。詢問他們,對方回答說:這是劫灰。。雲庵向講師請教。。當劫火燃燒之時,整個世間與虛空之中。。這麼多的灰燼要放在哪裡呢?。很少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止觀。。羅漢就像是炭火。。辟支佛就像是灰燼一樣。。菩薩就像是殘留的一點點灰燼。。佛就像劫火一樣,
沒有炭,也沒有灰燼。。這是在問這個東西會毀壞還是不會毀壞。。(對方)回答說是佛果道。。這個僧人過來,卻不知道話頭的落腳點(切入點)。。且先告訴我。。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麼?。隨之回答說。。壞了。。這句話雖然看似反常,卻符合道理。。非常難以理解和消化。。僧人說道。。既然這樣,就隨他去吧。。這個僧人也真是令人發笑。。不知道這人執鞭墜鐙、陷入困境已經多久了。。隨(大隨禪師)說道。。就隨他去吧。。萬松老人說道。。這名僧人跟著大隨走了。。大隨跟著那名僧人離開了。。雪竇禪師和脩山主生活在同一個時代。。還沒看到脩山主做出回應。。後面的段落中,「不壞」這句話是與大千世界相應的機鋒。。單獨針對大隨禪師的話作頌,內容如下:。在劫火的強光之中,直接提出了問題的關鍵。。我這個出家人還被困在兩道關卡之中。。這句話很多人都理解錯了。。大隨禪師說到「壞」這個字,就構成了一個需要突破的機鋒關卡。。脩山主說(這件事)是不會毀壞的。。這就是所謂的兩重關卡。。你沒有注意到前面說過的話。。單獨針對大隨禪師的話來作偈頌。。雪竇禪師當時還沒看到脩山主禪師的語錄。。單單就這個詢問「是否損壞」的問題,本身就包含了兩層需要突破的障礙。。真可憐,僅僅因為聽信了對方的一句話。。奔波萬里路途如此辛苦,卻只有一個人獨自往返。。這首頌詩是指那位僧人沒有領會大隨禪師的話意,就直接前往舒州了。。去請問投子禪師。。投子禪師說道。。在西川地區有一位古佛出世。。你趕快回到那裡去。。那位僧人聽從指示轉身回去,之後就圓寂了。。唐朝的僧人景遵根據題目作詩說:。徹底明白並沒有什麼與之不同的法。。只有道印南能做到。。僅用一句話就順應了他的意思。。許多出家僧侶在千山萬水間奔波尋求。。雪竇禪師運用了這兩句詩的意境。。這就是道頌最後的一聯詩。。寒冷的秋夜,蟋蟀在臺階邊的落葉中鳴叫。。在寂靜的深夜裡,禮拜龕中的燈火。。在孤單的窗前吟詠完對月亮的詩句。。在原地徘徊,心中感到無盡的遺憾。。這是天童覺和尚對古人的頌讚詩。。這裡又加上了脩山主的話,說將「壞」字改為「不壞」,這樣才與大千世界的意涵相符。。有其本有的道。。因為這與一般的大千世界不同。。這句話最值得玩味。。說道相同也可以。。即使不同也可以。。就著這個錯誤繼續下去,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脩山主又說道。。說成「壞」了,也是一種執著,會阻礙並扼殺人的覺悟。。如果不破除(執著),也會造成障礙而毀掉人。。萬松禪師說道。。完全順著道而毀壞。。也同樣有解脫脫困的方法。。脩山主說:道是不會毀壞的。。這樣也同樣有突破與解脫的空間。。並不是一直都沒有想要度化眾生的心。。不能僅僅用世俗的情感和意識去理解。。看不見。。江西的志徹禪師。。志徹禪師請問六祖,關於《涅槃經》裡所說的「常」與「無常」是什麼意思。。六祖禪師回答說:。所謂的無常,其實就是佛性。。所謂的「有常」,是指心中對善與惡等所有現象所產生的分別心。。志徹禪師說道。。經典中說佛性是常恆不變的。。和尚卻說這是無常。。無論是善法、惡法,甚至是菩提心,全部都是無常的。。但和尚卻說這是常。。這兩者正好相反,互相矛盾。。這會讓學習的人產生疑問。。祖師說道:。如果佛性是恆常不變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討論什麼善與惡的種種法門呢?。我所說的無常。。這正是佛陀所說的真正永恆之道。。而且,如果說所有現象都是無常的。。那麼每一件事物就都擁有獨立不變的本質了。。能夠容納並承受生死的輪迴。。然而,所謂的真常本性並非遍在於所有地方。。我所說的「常」,實際上就是佛陀所說的「真正的無常」之義理。。現在的初學者們。。看到大隨禪師的道風毀壞,便隨從他人而去。。還是難免會有深層的疑惑。。同時參究六祖師的教法。。這樣就可以不再有疑問了。。更何況大隨禪師是百丈禪師親傳的法孫。。脩山主是地藏禪師的正法傳人。。超越了情感的束縛,不再執著於任何主觀的見解。。這是特地為了現在這個時機而做的。。雪竇禪師當時只頌了其中一半的義理。。天童禪師在今天才將其補充完整。。偈頌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切換至本錄之主導者(萬松老人或天童覺和尚),準備對前文公案進行評唱或介紹人物。

    此句為人物介紹,指明該禪師的地理來源、法號與身分。

    此句為對前文提及之禪師身分或出處的補充說明,屬於人物傳記之考據紀錄,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記錄,說明前文提及之禪師的另一個稱號或法名。

    此句為敘事,交代法真禪師的家族身分背景。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敘事,交代法隨禪師之血緣或法脈傳承關係。

    此句描述禪門中修行者透過「參見」不同老師來印證心法、磨練心性的傳統過程。

    此句為敘事,交代隨法真禪師當時身處的環境與所屬的修行羣體。

    此處為敘事,描述禪門中修行者在溈山會中從事最基層的炊事勞務,體現禪宗「劈柴挑水即是道」的實踐精神。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溈山禪師對隨法真禪師進行機鋒問答的開端。

    此句為溈山禪師對隨雲的詰問,旨在指出其雖在禪門中修行多年,卻未能在機鋒中展現出對覺悟的渴求或正確的切入點。

    此處為禪門機鋒。
    溈山禪師對隨之的詰問,旨在激發其內在的求道之心與自覺,而非單純指責其缺乏知識,而是要求其展現對佛法核心的切實疑問。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對話過程,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描述禪門中弟子與師父之間的機鋒對答。
    弟子(隨)面對溈山禪師對其多年不提出問題的詰問,以請教如何提問作為回應,旨在尋求突破當下境界的契機。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溈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隨之的詰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溈山禪師透過反問,旨在點出弟子在修行中缺乏對本質(佛性)的根本追問,以此激發其覺悟之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在溈山問道「如何是佛」後,隨即以掩口之舉直接截斷言語,旨在破除對佛法的文字與語言執著,以非語言的行動直接示現真理。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指溈山僧),用以引出後續對隨之的警策之語。

    此句為禪門機鋒。
    在上下文脈絡中,山(禪師)以手掩口,象徵截斷言語、禁絕妄問。
    隨後說「片瓦蓋頭」,是以極其簡陋的意象,比喻在被截斷言語、失去依憑後,僅剩最基本的遮蔽,意在破除對「佛」之名相的執著,將修行拉回當下的實相與空寂之中。

    此處為禪門機鋒,接續前句「爾以後有片瓦蓋頭」,意指在徹底覺悟或進入絕對寂靜之境後,不再有主客對立的執著,連一個負責掃地的「人」或「主體」都找不到了,旨在破除對「修行者」或「實體自我」的幻想。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人物行跡之地點,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日常瑣事(煎茶接待)中實踐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生活禪精神,將服務他人視為修行的一部分。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該僧人開創寺院並擔任住持的事實,不涉及特定教理分析。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由前文的敘述轉入僧侶對禪師的詰問。

    此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的「劫末」景象。
    在一個大劫的結束時,會由火、水、風三災毀滅世界,此處特指「火災」將整個大千世界燒毀,用以對比後文關於法身或真如之不壞的詰問。

    此句為僧人向住持提出的機鋒問答。
    承接前句「劫火洞然大千俱壞」,將宇宙大劫的毀滅對比至個體或心性之「這箇」,旨在探詢在萬物皆空、大劫毀滅之時,究竟有無不壞之法身或本心。

    此句為文獻出處說明,指出前文僧人所提出的關於「劫火大千俱壞」之疑問,其典故或原意源自於《仁王護國經》。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明後續引用的文字或偈頌之說話者(斑足王信外)與對話對象(道羅陀)。

    此句描述《仁王護國經》中斑足王受外道羅陀影響,進行殘忍祭祀的行為,用以對比後文普明王依佛法而得救的轉折,旨在揭示外道迷信之殘暴與佛法慈悲之對比。

    本句描述《仁王護國經》中斑足王信奉外道的行為,透過在墳塚間祭祀兇猛的黑天神並獻祭人頭,試圖以此求得國運長久,對比出外道迷信與佛法智慧的差異。

    此句描述斑足王因信外道而採取淫祀行為,試圖透過祭祀黑天神來獲取世俗的權力與國運延續,對比後文普明王依佛法而得解脫的轉折。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普明王在特定情境下請求暫時離職或請假之行為,無深層教理義涵。

    此句描述普明王在面對危機時,採取依循七佛教法並供養百位法師的宗教儀式,旨在透過正法與僧團的加持來化解困境或尋求開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普明王請百位法師齋法之情境下,首位法師開始以偈頌形式傳達佛法義理。

    描述佛教宇宙觀中「劫波」結束時的毀滅狀態。
    劫火燃燒導致物質世界的徹底崩潰,強調世間萬物無常、終將毀滅的法理。

    此句為敘事性的數量說明,指出前文所述之偈頌在篇幅上的總計。

    此句描述在特定因果或轉生情境下,由原先的受教者(王)轉變為說法者,向其他國王傳遞覺悟之理,體現法義傳承的流轉。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斑足在聽聞前文所述之偈頌或情境後,心中生起疑惑,作為後續開悟或對話的鋪陳。

    描述修行者在聽聞佛法(此處為偈頌)後,心念轉化,從迷濛狀態進入覺悟狀態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在體悟成壞之理後,捨棄世俗權位,透過出家修行達到「忍」的境界。
    此處的「忍」指忍辱波羅蜜或證得忍位,即對真理的堅定不移與對苦難的超越。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關於世界成壞的描述是基於佛教經典或教法之論述。

    本句描述宇宙規模的週期性演變,指出在極大的空間尺度(三千大千世界)中,世界的生成(成)與毀滅(壞)具有同步性,體現了佛教關於「劫」的宇宙觀。

    此句為敘事鋪陳,引出後文關於「劫灰」的典故,用以說明世間成壞與佛法傳入的歷史脈絡。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漢武帝在鑿昆明池時發現一種灰燼,進而向東方朔請教其來源,後文揭示此灰即為「劫灰」,用以引出世界成壞之法義。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人物對話之開端,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東方朔在面對關於「劫灰」的疑問時,建議詢問精通佛法或宇宙觀的西域修行者,用以對比當時漢代本土對佛法認知之不足。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佛教傳入中國的歷史時間線,用以引出後文摩騰、竺法蘭等譯經僧的到來。

    此句為敘事,記錄佛教傳入中國的歷史事件,指後漢明帝時期西域僧人來華傳法。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漢武帝與後漢明帝時期的典故,指詢問西域傳法僧侶關於池底灰燼的性質,對方回答其為「劫灰」,用以引出世界成壞與時間極其漫長的佛法概念。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雲庵與講師之間的問答開端,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雲庵向講師提出的疑問之開端,背景是指大劫火毀滅世間的場景,旨在探討劫灰的去處以及不同聖者的境界。

    此句為雲庵對講師提出的公案疑問。
    承接前文「火災起時」,指世界毀滅時產生的劫灰,旨在透過對物質殘餘(灰燼)去向的追問,引導出對「不壞」之佛果道的禪宗機鋒討論。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雲庵問講師關於劫火灰燼去向之問題後,現場反應冷淡或無人能答,用以鋪陳後文對不同果位(羅漢、辟支佛、菩薩、佛)在劫火中狀態的比喻說明。

    此處為禪門對前文「劫灰將置何處」之詰問的回答。
    以「止觀」二字直接切入,意指透過心之停止(止)與洞察(觀)來對治對象,而非在空間上尋找灰燼的存放之處,將問題由外在物質轉向內在心法。

    此處採禪宗比喻法,將不同覺悟境界比作火災後的狀態。
    羅漢雖已斷煩惱,但相對於佛之徹底焚盡,仍被比作具有餘溫或實體的「炭」,暗示其境界尚未達到如佛般完全無痕的空寂。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劫火」與「灰燼」的機鋒,將不同覺悟層次的聖者比擬為火災後的狀態。
    辟支佛雖已斷除煩惱,但相較於佛果的徹底焚盡,仍被比擬為殘留的灰燼,用以對比佛果之「無炭無灰」的絕對空寂與圓滿。

    此處以「劫火」焚毀世間為喻,將不同覺悟層次比作火後的狀態。
    羅漢如炭(仍有餘熱/執著)、闢支如灰(冷卻但仍有形質),而菩薩被比作「餘少灰」,意指其執著與我相已極其微小,接近於無,但尚未達到如佛般完全超越、無炭無灰的絕對空寂狀態。

    此處以「劫火」比喻佛果。
    相較於羅漢、闢支單、菩薩仍有如炭、灰般的殘餘痕跡(執著或法相),佛之境界如劫火般徹底焚盡一切,不留任何殘餘,象徵絕對的空寂與圓滿,無有任何對立或遺留之相。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針對前文關於劫火焚毀世間、佛果無灰的論述,提出一個關於「本質是否能被毀壞」的詰問,旨在透過「壞與不壞」的對立,引導修行者突破對相的執著,直指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話頭之對答。
    在討論「壞不壞」的公案脈絡中,對方以「佛果道」作為回應,試圖以最高覺悟的境界來對接問題,但隨後被評為不知話頭落處。

    此處為禪宗評唱語境。
    指該僧人在面對公案或機鋒時,未能把握對話的核心關鍵(話頭),導致無法在當下做出契機的對答。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說話者在指出對方不識話頭落處後,以此誘導對方正面回答或展現當下的機鋒。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話頭」或「公案」問法。
    在禪門機鋒中,「這箇」並非指涉具體的物質對象,而是旨在直指參與者的本心、自性或當下覺知,透過打破邏輯思維的詰問,迫使修行者在不落文字、不落概念的狀態下現前。
    此處為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之語境,是用以考驗僧人對本質領悟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錄之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對話(話頭),隨禪師針對「這箇是甚麼」之詰問而作的直接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此「壞」字並非指物質上的毀損,而是透過否定或打破常情邏輯的回答,旨在截斷對象的妄想分別,迫使對方面對當下實相。

    在禪宗機鋒中,修行者常以看似荒謬或違背常理的回答(如對佛果是否「壞」的回答)來打破對立的執著,這種「反常」恰恰是契入真理(合道)的表現。

    此處為禪門評唱語,指對前文僧人回答「壞」之機鋒,其義理深奧或反常,使人難以透過邏輯分析而直接領悟其真意。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的轉換,指涉前文提及的該名僧侶開始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僧人面對前文「壞」字的機鋒,以一種看似放棄或隨意的態度回應,實則體現禪宗在對話中不落文字、不執著於邏輯推演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針對前文僧人面對機鋒時採取「隨他去」的消極或逃避態度,以「好笑」二字點出其未入機鋒、未能正視當下實相的狀態,具有禪宗特有的機鋒諷刺意味。

    此句為禪門評唱,以「執鞭墜鐙」比喻修行者在機鋒對答中未能契入真義,反而被表象或文字所困,處於迷茫或失敗的狀態。

    此句為對話紀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隨(大隨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表現一種不執著、不強求、順應當下情境的隨緣態度,而非指物理上的跟隨。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後續對公案的評唱。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公案情境的評述。
    在禪宗機鋒中,描述僧人與大隨之間的互動,旨在揭示主客之間隨順與被隨的微妙關係,而非單純的物理移動。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大隨與僧人之間相互隨順、不執著於主客之互動狀態,體現禪宗於日常行止中不落格相的機鋒。

    此句為敘事性的歷史交代,說明兩位禪師在時間維度上的同步性,以便後文對比其對同一公案或法義的應對方式。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在特定的公案對話或評唱脈絡中,脩山主尚未給出答覆之狀態。

    此處為禪門對公案的評唱。
    針對前文大隨與僧人的對話,評唱者指出「不壞」二字並非單純的否定,而是將心法擴展至大千世界之圓融境界的機鋒(話頭)。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將針對大隨禪師的公案話頭進行單獨的偈頌解析。

    此句為禪頌,以「劫火」象徵極端危急或徹底摧毀執著的境界。
    在這種強烈的覺醒或毀滅之光中,大隨禪師直接切入問題的核心(問端),旨在破除對「壞」與「不壞」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兩重關」比喻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或法義時,心中產生的猶豫、執著或未能突破的認知障礙。
    在此語境中,是指對「壞」與「不壞」這類對立概念的執著,導致心靈未能徹底解脫。

    此處為評唱語境,指針對前文頌句中關於「兩重關」的義理,修行者或讀者容易產生偏差的認知,需進一步釐清其機鋒。

    此處討論禪宗公案中的機鋒。
    大隨禪師以「壞」字設問,在禪門對話中,這個特定的切入點(問頭)成為修行者必須面對並突破的認知障礙或心法關隘(關),旨在破除對毀壞與不毀壞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討論關於「壞」與「不壞」的機鋒。
    脩山主以「不壞」回應,旨在破除對物質或現象毀滅的執著,直指本來不生不滅的自性,是禪宗典型的以對立名相來轉向覺悟的教學方式。

    此處為禪門對頌古的評唱,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的執著。
    所謂「兩重關」,是指修行者在對待「壞」與「不壞」這兩種對立觀念時,若仍陷於分別心,便成了兩道難以逾越的障礙(關卡)。

    此句為評唱語境中的詰問,指出對方在分析公案或頌文時,忽略了前文已設定的邏輯前提或關鍵語句,導致對「兩重關」的理解產生偏差。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指出後續的偈頌是單純針對大隨禪師的機鋒而作,而非涵蓋後續提及的脩山主等其他人物的對話。

    此句為萬松老人評唱時的敘事,指出雪竇禪師在作頌或評述時,尚未參閱脩山主禪師的語錄,用以說明其觀點的背景或對比兩者對「大隨」法義理解的差異。

    此處屬於禪宗機鋒之評唱。
    所謂「兩重關」是指在對待「壞」與「不壞」這對對立概念時,修行者容易陷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中。
    第一關在於對「壞」的執著,第二關在於對「不壞」的執著,若不能超越這對對立,便無法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評唱,諷刺修行者若僅在文字、言語表象上隨他人而行,而未得自性之悟,則會陷入盲目追隨的困境,導致徒勞往返。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尋師或求法過程中的孤獨與艱辛,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獨往」亦暗示了覺悟之路必須由個人親自體悟,無法依賴他人。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頌文的評唱,指出修行者若僅在文字或表象上採取行動(直往舒州),而未領悟禪師機鋒中隱含的真義(大隨語),則仍處於迷途,未能契入禪門的機用。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僧人前往請教投子禪師,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前句提到的投子禪師,引出其對僧人的指示。

    此句為投子禪師對僧人的指引。
    在禪宗語境中,「古佛」並非指古代的佛陀,而是指具備正法眼藏、能開示解脫之道的當代宗師。
    此處是以「古佛」之名,指引僧人前往西川尋找真正的明師。

    此句為投子禪師對僧人的指示。
    在禪門公案中,此類指引往往並非單純的地理移動,而是透過對方向的轉移,促使修行者在當下意識地轉向或契入某種心境,以達成頓悟之機。

    此句敘述僧人對師長(投子禪師)之教導絕對信任且毫不遲疑地執行(隨語),展現禪門中「隨順」與「放下」的實踐,最終以「化」結尾,暗示其在隨順中達到解脫或生命終結。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後續詩句的作者及其創作背景,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強調在覺悟之境中,萬法本一,不再有對立或區別的二元分別心,體現禪宗「不二」與「平常心」的法義。

    此句為禪頌之部分,接續前句「瞭然無別法」,強調在體悟無別法後,唯有道印南能以機鋒對應。
    此處之「能」指禪宗中對機契合、能隨機應變的機用能力。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運用,指在對機時能隨機應變,以簡練的一句對答直接契合對方的境界或意圖,不著相而能圓融。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山川間四處尋覓明師或真理的景象,在禪宗語境中,常對比於「心即是佛」的頓悟,暗示若僅在外部環境或他人身上尋找,則會陷入奔波之苦。

    此句為評唱文字,說明雪竇禪師在創作或評唱時,承接並運用了前文唐僧景詩聯的意旨。

    此句為敘事性承接語,說明前文提到的雪竇禪師之意,具體體現於隨後所引用的道頌最後一聯詩句中。

    此句為禪頌中的情境描寫,透過「寒蛩」與「砌葉」營造出清冷、寂靜的環境,旨在表現修行者在孤寂中面對自心的禪境,以物況襯託心境之澄明或孤絕。

    此句描寫禪門修行者在深夜獨處時,透過禮拜龕燈來安定心神、專注當下的修行情境,體現禪宗將日常起居與敬虔心轉化為修行的一部分。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之情境,描述修行者在靜夜獨處時的心境。
    透過「吟罷」與「孤窗月」的意象,表現出禪宗在日常生活中將孤寂轉化為覺照的審美與心境。

    此句出自頌古詩聯,描述修行者在孤窗月下吟詠後,面對人生或法義之未竟而產生的深沉遺憾之情,表現出禪門中對心境之細膩捕捉。

    此句為標題或引文標記,指明後續內容出自天童覺和尚所作的頌古詩作。

    此處為對詩句或頌文的文字校勘與評唱。
    討論將「壞」字改為「不壞」後,在義理上如何與「大千」之宏大、恆常的意象相契合,體現禪門對文字微差而導致義理變遷的細膩審視。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討論「同大千」與「不同大千」的機鋒。
    所謂「本道」,指涉自性本然的真理或本來面目,強調不依賴外在對比而自足的本體狀態。

    此處為禪門對頌古之評唱,討論「同」與「不同」的機鋒。
    透過否定「大千」的共相,旨在破除對固定法相或普遍規律的執著,展現禪宗不落窠臼、不隨俗流的特質。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道同」與「不同」之論議的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好看」並非指視覺上的美觀,而是指該話語具有機鋒,能揭示法義或觸發悟境,具有極高的參究價值。

    此處為禪門評唱,討論對「道」之理解與表述。
    意指在特定的機鋒或觀點下,將道視為相同亦是一種成立的說法。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道」之同異。
    強調在覺悟的境界中,不執著於「相同」或「不同」的對立分別,無論是同或不同,皆能契入真理,不作是非之判斷。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不落於對錯的二元對立。
    在機鋒對答中,所謂的「錯」往往是為了打破常情、誘發覺悟的機巧,因此不刻意修正,而是順勢而為,以達到超越是非的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的轉換,引出後續關於「壞」與「不壞」的公案論議。

    此處為禪宗機鋒,討論對「壞」與「不壞」的對立看法。
    所謂「礙塞殺人」是指若陷入對「壞」的名相執著,反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扼殺了本來面目的靈活與覺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討論「壞」與「不壞」的對立。
    意指若執著於「不壞」的狀態,反而會形成一種僵化的障礙(礙塞),使修行者陷入死路,無法解脫。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壞」與「不壞」之義理評唱。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壞」與「不壞」的機鋒。
    萬松禪師指出,即便處於「壞」的狀態,若能隨順道義(或在毀壞中契入道),亦有解脫之機(出身處)。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看似死路或矛盾的境地(如前句之「壞」)中,仍能找到突破執著、轉化心境的契機,而非陷入僵局。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萬松道「道壞」亦有出路,而脩山主則反之,強調「道不壞」亦有出路,旨在打破對「壞」與「不壞」的二元對立執著,指引修行者不應停留於文字表象的邏輯推論。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中。
    前文討論「壞」與「不壞」的對立,萬松老人指出無論是採取「壞」的立場或「不壞」的立場,只要不執著於文字表象,都能成為契入真理、脫離束縛的契機(出身處)。

    此處在禪宗評唱語境中,討論「壞」與「不壞」的出身處,強調在看似無意或不執著的狀態下,依然具備度化眾生的本能或機用,而非全然的空亡或無心。

    此句強調禪宗體悟之不可言說性,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以分別心、感性意識或邏輯推論(情識)來揣摩法義,否則無法契入真實境界。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斷語,承接前文「不可一向情識會」,意指若僅以情識、分別心去揣摩,則無法見到真正的本義或自性。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後續公案的主角人物。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旨在探討《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性之「常」與世間法之「無常」的義理辨析。
    在禪宗語境下,此類問答通常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將經文義理轉化為當下的心法體悟。

    此句為承接語,指六祖惠能禪師針對志徹禪師關於《涅槃經》中「常無常」義理的提問所作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對《涅槃經》常無常義的機鋒式詮釋。
    六祖打破對「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執著,將「無常」直接指向不被定格、不落形式的佛性本質,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佛性是某種「永恆不變之實體」的誤解。

    此處為禪宗對《涅槃經》常無常義的反常解讀。
    六祖將「常」定義為一種執著於善惡對立的「分別心」,而非指實體上的永恆。
    這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常」的名相執著,將其導向不落兩邊的覺悟。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江西志徹禪師針對六祖對「常無常」的解釋提出質詢。

    此句為志徹禪師引用《涅槃經》等經典中關於「佛性常住」的傳統教義,用以與六祖慧能禪師將「佛性」定義為「無常」的觀點進行對比,構成對話中的矛盾點(相違),旨在引出後續對常無常義的深層辨析。

    此處記錄志徹禪師對六祖慧能禪師教法的質疑。
    志徹指出《涅槃經》中稱佛性為「常」,而和尚(六祖)卻反其常理將佛性定義為「無常」,以此揭示出經文表述與和尚開示之間的相違之處。

    此句在禪宗對話語境中,旨在打破對「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執著。
    將菩提心亦納入無常之列,是用以破除對聖法、覺悟心的實體化執著,強調一切現象(法)皆不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

    此句描述對話中的矛盾點。
    在討論《六祖涅槃經》中關於「常」與「無常」的義理時,學人指出和尚之前的說法與此處將某物定義為「常」相抵觸,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佛性真常與現象無常的辯證討論。

    此句為徹對和尚論點的質疑。
    徹指出和尚將「佛性」定義為「無常」,而將「善惡諸法」定義為「常」,與經論中佛性為常、諸法無常的傳統說法完全相反,因此指稱其論點相違。

    此句描述在禪宗機鋒或法義討論中,當兩種看似矛盾的說法(如佛性之常與無常)同時出現時,學習者容易陷入邏輯衝突而產生疑惑。
    這種疑惑在禪宗語境中往往是打破執著、引導向更高層次體悟的契機。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學人(徹)轉向祖師,準備對前文關於「常」與「無常」的疑惑進行開示。

    此句為祖師在辯論中提出的假設前提,旨在透過反詰法,探討「常」與「無常」在佛性論述中的辯證關係,以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破除對「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執著。
    若佛性被視為一種恆常不變的實體(常),則與處於變遷中的善惡業力(無常)將產生矛盾,無法共存。
    此處透過否定善惡法的對立,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立之相,契入真常之道。

    此處為禪宗對「常」與「無常」之辯證論述。
    說「無常」並非僅指現象的遷變,而是透過破除對恆常自性的執著,進而揭示超越對立的真常之道。

    此處討論「常」與「無常」的辯證。
    說話者主張透過體認「無常」來契入真正的「真常」,意指超越對恆常之相的執著,方能契合佛法中不生不滅的真常本質。

    此句為論辯之假設前提。
    在禪宗或頌古的機鋒對答中,說話者先假設「一切法皆無常」的觀點,以便隨後推導出若僅執著於無常,則會陷入「物有自性」或「真常不遍」的邏輯矛盾,進而破除對單一「無常」或「常」的執著,指向真常與無常不二的境界。

    此句為反面論證(歸謬法)。
    在禪宗與般若義理中,若萬法是「常」而非「無常」,則意味著每樣事物都擁有固定不變的獨立本質(自性),這將導致事物無法轉化,進而使生死輪迴與修行解脫變得不可能。

    此句接續前文「若無常者,則物物皆有自性」,意指若萬物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則能成為承載生死輪迴的實體。
    此處是以反面論證,旨在破除對「自性」的執著,進而導向真常與無常的圓融義理。

    此句在討論「常」與「無常」的辯證關係。
    文中透過否定「真常性」的絕對遍在,來破除對「常」的執著,進而導向「說常即是說無常」的禪宗中道義理,避免落入恆常論的偏端。

    此處採取禪宗破相顯性的辯證法。
    透過將「常」與「真無常」等同,旨在打破對「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執著。
    真正的無常並非單純的變易,而是超越了常與無常之對立的實相,因此說「常」即是在揭示這種絕對的無常(真無常)。

    此處為敘事承接,指涉當時修行階段尚淺、對法義理解不足的初學者,用以對比後文對法義的誤解或困惑。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名師(大隨)之法脈或道風被誤解、毀損時,因缺乏定見而隨波逐流,反映出初心者易受外境影響而迷失方向的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真常與無常的義理時,即便有初步體悟,但若缺乏徹底的徹悟,心中仍會殘留深層的迷妄與疑惑。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除了當下的機鋒或法門,應同時參究六祖慧能禪師的教義,以破除對「常」與「無常」的執著,達到無疑的境界。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指透過對前文法義的參究或對六祖等祖師教導的參照,使修行者能破除執著,達到確信不疑的境界。

    此句旨在強調大隨禪師在禪門法脈中的正統地位,以證明其開示或境界之可靠性,使後學無需懷疑。

    此句為禪門傳承之敘述,強調脩山主在法脈傳承中的正統地位(嫡子),用以佐證其悟境之可靠性。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達到一種不被情緒牽引、不被僵化觀念(見解)所困住的自在境界,是破除執著、回歸本心的狀態。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指前文所述之機鋒或頌文,是為了對治或啟發當下的修行者(今時初心)而特意設計或呈現的,強調禪宗教學中「隨機接引」的特質。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人頌古的評唱,指出雪竇禪師對該公案的頌文在義理或表達上僅揭示了部分真相,而後來的天童覺和尚則將其補全。

    此句為評唱之語,指天童禪師對前人(雪竇禪師)未盡之頌文或義理,在今日予以完善與補足,體現禪門中後世對前賢機鋒的接續與圓滿。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所述之機鋒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益州:古地名,大致涵蓋今四川省成都一帶。
  • 福州西院:指位於福州的西院寺,此處指涉禪師之所屬寺院或籍貫。
  • 大安:此處指法真禪師之父,為當時之僧侶或禪門人物。
  • 百丈大智:指百丈懷海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師,以制定禪門清規著稱。
  • 參見:禪宗術語,指弟子拜訪老師,透過對話、問答以求開悟或印證。
  • 會中:指在某位高僧領導下的僧團或修行集會之中。
  • 火頭:禪林中負責炊事、管理爐火的僧人,亦稱炊事僧。
  • 問頭:禪宗術語,指參禪時提出的問題或切入點,用以測試修行者的悟境或引導其突破執著。
  • 溈山口:指溈山和尚之口。
  • 片瓦蓋頭:此處非指實際建築,而是禪宗慣用的比喻,指代極其簡陋的處境或一種被截斷、被遮蔽的狀態,用以對治對高深法義的渴求。
  • 掃地人:此處非指實際的清潔工,而是指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一個在日常瑣事中修行、或是一個能承擔法務的「主體」或「自我」。
  • 棚口路:地名。
  • 開山:指創立寺院,或指首任住持。
  • 仁王護國經:《仁王般若波羅蜜多經》的簡稱,主要論述以般若空性之法來護持國家,破除外道邪見。
  • 斑足王:人物名,此處指《仁王護國經》中之角色。
  • 道羅陀:人物名,此處指《仁王護國經》中之角色。
  • 千王頭:指千位國王的頭顱,此處指外道祭祀中極端殘酷的血祭行為。
  • 淫祀:指不合禮法、迷信或不正當的祭祀行為。
  • 摩訶迦羅:梵語 Mahākāla,意為「大時」或「大黑」,在不同語境中可指毀滅之時或兇猛的護法神。
  • 大黑天神:印度神話中的黑天(Mahākāla),在佛教中常被轉化為護法神,但在本句外道語境中,是指被斑足王祭祀的兇神。
  • 國祚:指國家統治的壽命,即國運。
  • 普明王:此處指《仁王護國經》相關故事中的國王名。
  • 七佛:指過去七位佛,在佛教傳統中常代表正法傳承的連續性。
  • 法師:精通佛法並能為他人宣說教理的僧侶。
  • 偈: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簡潔地表達深奧的法義。
  • 赴死:指面對死亡或進入死亡狀態。
  • 轉:此處指身分、狀態或生命形式的轉換,由受教者轉為說法者。
  • 斑足:此處指文中提及的人物名。
  • 心開:指心靈的障礙被打破,對真理產生領悟,即「開悟」。
  • 得忍:指證得忍辱位(Kshanti),在佛教修行次第中,指對空性或真理產生不退轉的信心與耐受力。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的量化描述,指極其廣大的世界系統。
  • 成壞:指世界的形成(成)與毀滅(壞),是宇宙週期性演變的過程。
  • 漢武帝:西漢第七位皇帝,劉徹。
  • 昆明池:漢武帝在長安挖掘的人工湖。
  • 東方朔:漢武帝時期的著名方士,以機智著稱。
  • 灰:此處指「劫灰」,指世界在劫末被大火燒盡後殘留的灰燼,象徵物質世界的無常與成壞循環。
  • 朔:指東方朔,漢代著名人物,此處出現在頌古錄的典故敘事中。
  • 西域道人:指來自西域(中亞及印度地區)的修行者,在此語境下特指傳播佛教的僧侶或導師。
  • 後漢明帝:指東漢皇帝光武帝之後的後代,傳統佛教史記載其感夢而遣使西域求法,使佛教正式傳入中國。
  • 摩騰:後漢時期由西域傳法入華的著名僧人。
  • 竺法蘭:與摩騰一同入華傳法的西域僧人。
  • 劫灰:指世界在經歷大劫火燒盡後所剩的灰燼,常用於比喻時間之久遠或世間萬物終將毀滅的空相。
  • 雲庵:人名,此處指參與對話的僧人。
  • 講師:職稱,指負責講經說法的僧侶。
  • 火災:此處指「劫火」,佛教宇宙觀中週期性毀滅世界的巨大火災。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物質與精神環境。
  • 虛空:指空間的廣大空域,在此指劫火覆蓋的整個宇宙空間。
  • 灰燼:此處指劫火燒盡世間後留下的殘餘,即「劫灰」,在禪宗公案中常用以象徵物質世界的毀滅與空性。
  • 止觀:佛教修行法門。「止」指定心、捨棄雜念;「觀」指觀察、體悟實相。在此語境中,指以定慧雙運之法來面對劫灰之問。
  • 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闢支:指辟支佛,又稱獨覺,是指不依師而自悟解脫的聖者。
  • 菩薩:在此語境指修行菩薩道者,處於比羅漢、闢支更高的覺悟層次,但尚未圓滿成佛。
  • 餘少灰:指極少量的殘餘灰燼。在禪宗公案的比喻中,象徵殘留的微細執著或尚未完全消融的法相。
  • 佛果道:指成就佛果的道果,即圓滿覺悟的境界。
  • 落處:指對話或思考的終結點、落腳處,在禪宗中指能契合真理、圓滿對答的關鍵點。
  • 反常:指違背世俗邏輯或常情,在禪宗中常用以指涉打破分別心的機鋒。
  • 合道:符合真理、契合正法,指其內在義理正確且契合實相。
  • 咬嚼:禪宗術語,比喻對機鋒、公案的領會、體會與消化,而非指生理上的咀嚼。
  • 執鞭墜鐙:原指駕馬時拿著鞭子卻從馬鐙掉落,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在修行或對答中失足、陷入迷途或未能掌握要領。
  • 大千話:指能涵蓋三千大千世界、具備普遍性且圓融的禪宗機鋒或法義。
  • 單頌:單獨針對某個對象或話頭進行偈頌。
  • 問端:問題的開端、關鍵或核心所在。
  • 兩重關:禪宗術語,指修行過程中必須突破的關鍵障礙或心法關卡。
  • 錯會:指對禪宗機鋒或法義的誤解、偏差認知。
  • 重關:禪宗術語,指修行過程中必須突破的關鍵關隘或機鋒障礙。
  • 前話:指前文所述的語句或公案中的關鍵對話。
  • 可憐:禪門評唱語,在此處帶有諷刺、感嘆之意,指對修行者執著於文字而迷失的惋惜。
  • 舒州:地名,此處指僧人盲目追隨文字而前往的目的地。
  • 西川:古地名,指今四川一帶。
  • 景遵:唐代僧人名。
  • 題:指作詩的題目或主題。
  • 瞭然:徹底明白,指禪宗中頓悟後的明瞭狀態。
  • 無別法:沒有區別的法。指超越了對立、分別的絕對真理,或指一切法在自性上並無差異。
  • 道印南:此處指禪門中之特定人物名。
  • 隨他語:指禪師在對機時,能根據對方的機情、言語而靈活應對,不拘泥於固定格式,以達到點悟的目的。
  • 聯:指對聯或詩中的一聯(兩句)。
  • 寒蛩:指秋季的蟋蟀,在禪詩中常象徵孤寂或清冷的氛圍。
  • 砌葉:砌指臺階或牆基,砌葉指落在臺階邊的葉子。
  • 龕燈:龕指安置佛像或聖像的小龕;龕燈即供養在龕中的燈火,象徵智慧之光,亦是禪林中常見的供養形式。
  • 孤窗月:指獨處窗前觀月,在禪詩中常象徵修行者的獨自精進或對本性的澄澈觀照。
  • 本道:指本來之道,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涉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自性本體。
  • 好看:在此禪門評唱語境中,指話頭具有機鋒,值得參究、玩味。
  • 礙塞:指心靈被名相、執著所遮蔽,無法通達真理。
  • 度:度化,指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使其覺悟成佛。
  • 情識:指由情感與意識構成的分別心,在禪宗語境中,指代凡夫依賴的感官認知與邏輯思維,與直覺的覺悟相對。
  • 志徹禪師:指唐代禪宗人物,此處為公案中被提及的修行者。
  • 六祖:指禪宗六祖惠能大師。
  • 常無常義:指關於「常」(永恆不變)與「無常」(遷變不居)的法義涵義。
  • 有常:此處指對永恆、不變之狀態的認同或執著。
  • 分別心: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為對立兩極(如善與惡、常與無常)的妄想作用。
  • 菩提心:覺悟之心,追求覺悟與利他之志向。
  • 相違:指兩者相互抵觸、不一致或矛盾。
  • 善惡諸法:指由業力所構成的各種善法與惡法,在世俗諦中具有區分與果報,但在絕對真理(第一義諦)中皆是空相。
  • 真常:指超越時間變遷、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或本性。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現象、物質與精神組成之事物。
  • 自性:指事物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在佛教空性義理中,認為萬法皆無自性,故能隨緣而生滅。
  • 真常性:指超越時間變遷、不生不滅的真實本性。
  • 不遍處:指並非在所有現象或空間中都能被直接體認或呈現。
  • 真無常:指超越表象變遷、不落入任何定相的絕對實相,非指世俗意義上的毀壞或消失。
  • 初心:指初次修行或剛開始學習佛法的人,在此語境中指初學者。
  • 道壞:指其傳承的法義、道風被毀損或被誤解。
  • 䁝:深的意思。
  • 惑:迷惑、疑惑,指對真理未能徹悟而產生的執著或不解。
  • 無疑:禪宗修行中指破除對自性或法義的疑惑,達到明心見性的確信狀態。
  • 百丈:指百丈懷海禪師,馬祖道一之弟子,禪宗重要祖師。
  • 親孫:指法脈傳承中的親傳法孫,強調正統的師徒傳承關係。
  • 嫡子:禪宗術語,指獲得師父正式認可、承接正法衣缽的嫡傳弟子。
  • 今時:指當下的時機,或指當時的修行者。

師云。益州大隨法真禪師。或云福州西院。亦 曰長慶。大安之子。百丈大智之孫。參見六十 餘員尊宿。在溈山會中。作火頭。溈問。子在此 數年。不解致箇問頭。隨云。教某甲問箇甚即 得。山云。爾不解問道如何是佛。隨以手掩溈 山口。山云。爾以後有片瓦蓋頭。覓箇掃地人 也無。後於棚口路。煎茶接待往來三年。開山 住大隨。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 壞不壞。此問本出仁王護國經。斑足王信外 道羅陀語。取千王頭。淫祀塚間摩訶迦羅大 黑天神。冀延國祚。普明王請一日假。依七佛 法齋百法師。第一法師為王說偈。劫火洞然 大千俱壞。此偈凡三十二句。王赴死轉為諸 王說。斑足疑問。亦聞此偈心開悟解。以國付 弟出家得忍。據教中說。三千大千世界同一 成壞。漢武帝鑿昆明池。得灰問東方朔。朔曰。 請問西域道人。至後漢明帝。摩騰竺法蘭來。 問之曰劫灰也。雲庵問講師。火災起時世間 虛空。許多灰燼將置何處。罕有答者。止觀。羅 漢如炭。辟支如灰。菩薩如餘少灰。佛如劫火 無炭無灰。此問這箇壞不壞。佛果道。這僧元 來不知話頭落處。且道。這箇是甚麼。隨云。壞。 此語反常合道。極難咬嚼。僧云。恁麼則隨他 去也。這僧也好笑。不知執鞭墜鐙多少時也。 隨云。隨他去。萬松道。僧隨大隨去。大隨隨僧 去。雪竇與脩山主同時。未見脩山主答。後段 不壞為同大千話。單頌大隨話云。劫火光中 立問端。衲僧猶滯兩重關。這句人多錯會道。 大隨道壞是一重關。脩山主道不壞。是兩重 也。爾不看前話。單頌大隨。雪竇未見脩山主 語錄。但以問頭這箇壞不壞已是兩重關也。 可憐一句隨他語。萬里區區獨往還。此頌這 僧不會大隨語直往舒州。問投子。子云。西川 有古佛出世。汝速迴彼。僧迴隨已化。唐僧景 遵題云。了然無別法。唯道印南能。一句隨他 語。千山走衲僧。雪竇用此聯意。道頌後一聯 也。寒蛩嗚砌葉。靜夜禮龕燈。吟罷孤窓月。徘 徊恨不勝。天童頌古。更添脩山主話道不壞 為同大千。有本道。為他不同大千。這話最好 看。道同也得。不同也得。將錯就錯無可不可。 脩山主又云。壞也礙塞殺人。不壞也礙塞殺 人。萬松道。大隨道壞。也有出身處。脩山主 道不壞。也有出身處。不是一向無意度。不可 一向情識會。不見。江西志徹禪師。問六祖涅 盤經中常無常義。祖曰。無常者佛性也。有常 者善惡一切諸法分別心也。徹曰。經說佛性 是常。和尚却言無常。善惡諸法乃至菩提心 皆是無常。和尚却言是常。此即相違。令學人 轉生疑惑。祖曰。佛性若常。更說甚善惡諸法。 吾說無常。正是佛說真常之道也。又一切諸 法若無常者。則物物皆有自性。容受生死。而 真常性有不遍處。吾說常正是佛說真無常 義也。今時初心。見大隨道壞隨他去。未免䁝 惑。傍參六祖。可以無疑也。況大隨百丈親孫。 脩山主地藏嫡子。超情離見。曲為今時。雪竇 當時只頌一半。天童今日始得完全。頌云。

87
白話直譯
壞不壞隨他去,大千世界句中本無鉤鎖機關,腳下常被葛藤絆住,能不能明白分明的道理,請仔細體會。知心之人拈出來,不必討論,若要與我交易,必然輸給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壞了還是沒壞,就隨它去吧,在整個大千世界的法句中,內在其實沒有什麼束縛人的鉤鎖機關。但人們的腳下卻常被雜念葛藤所阻礙。至於會不會、懂不懂,這些分明的事實,何必還要詳細地解釋說明?直接將自心拈出,不要猶豫商量,就這樣與我進行一番機鋒的交易。
法義解析
  • 此頌屬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壞不壞」等二元對立的執著。
    強調真理不在於文字的詳細解釋(丁寧曬),而是在於當下的心行現前(知心拈出)。
    「買賣」在此指禪門中師徒間以機鋒對接、以心印心的驗證過程,而非世俗交易。

名相註解
  • 大千界句:指涵蓋整個大千世界的法理或經文表述。
  • 鉤鎖機:比喻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執著或機關。
  • 丁寧曬:丁寧指詳細、仔細;曬在此為方言用法,意指說明、展現或剖析。
  • 買賣:禪宗隱喻,指透過機鋒對答來驗證彼此的悟境。
壞不壞隨他去也大千界句
裏了無鉤鎖機
脚頭多被葛藤礙
會不會分明底事丁寧曬
知心拈出勿商量輸我當行相買賣
88
白話直譯
師說:雪竇頌這位僧人問的壞不壞。說禪僧還停滯在兩重關卡。天童頌開頭就說壞不壞。其意義並不相同。同時舉出兩位僧人的提問。同時收錄兩位師者的回答。一併呈現在面前。只需隨他去罷了。大千世界正是大隨禪師的話語。點出兩位師者的鉤線。指出兩位僧人追逐的要點。雲居對大眾說:言語如鑽子般銳利。如夾持。如鉤子。如鎖鏈。必須讓它們相續不斷才行。如今頌述兩位師者的回答。直接明快,不帶絲毫牽扯。無奈各地早已被葛藤絆倒了。真點胸曾在南昌漳江寺政禪師座下。有一天,他提起衣服露出小腿,慢步走過。政禪師覺得奇怪,便問他。真點胸說。前廊後架全是葛藤。我只是怕被絆倒罷了。政禪師大笑。天童禪師說。我這樣清楚地頌出來。你明白,怎會又不明白?若是長期參學的上士,就像做買賣一樣,不必多說。萬松今天只嚇得離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雪竇禪師在頌文中提到,這位僧人詢問這個東西是否壞了。。意思是說,那個出家僧侶還被困在兩道關卡之中,未能突破。。天童和尚在頌詞的開頭就提到了「壞不壞」這件事。。兩者的意思並不一樣。。同時舉出這兩位僧人提問的關鍵點。。將兩位禪師回答問題的關鍵點同時收攏在一起。。一下子將其拈在面前。。就這樣隨他而去吧。。整個大千世界都契合於這種隨機應變的機鋒語言。。揭示出兩位禪師在對答中巧妙的機鋒與關鍵點。。點出那兩位僧人像是在追逐碎片一樣(陷入執著)。。雲居禪師對大眾開示說。。說話就像鑽頭一樣。。就像夾住一樣。。就像鉤子一樣。。就像鎖鏈一樣。。必須讓這種接續不斷開,纔能夠領悟到。。現在用偈頌來描述兩位禪師回答問題的機鋒。。直接快速地給予答案,不經過任何瑣碎的迂迴過程。。可惜許多人都已經被這些繁瑣的牽絆給困住了。。真點胸甞客來到南昌漳江寺,拜訪政禪師。。有一天,他撩起衣服露出小腿,慢悠悠地走過去。。政禪師覺得很奇怪,就開口問他。。真禪師說道。。前廊和後架到處都是葛藤植物。。真禪師說,只是擔心被絆倒而已。。政禪師聽了之後大笑起來。。天童和尚說道。。我已經把這件事說得這麼清楚了。。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如果是修行已久的高手,就應該像熟練的商人做生意一樣,不需要多餘的商量或解釋。。萬松今天只能夠離開家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在天童覺和尚的頌文之後,萬松老人(師)開始對該頌文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雪竇禪師頌文的評唱,指出頌文之起點在於僧人對「壞不壞」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壞」與「不壞」並非指物質損毀,而是透過對對立概念的詰問,來測試修行者是否能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或體悟真理時,心念仍被二元對立(如「壞」與「不壞」)的分別心所束縛,未能徹底解脫,故稱之為「滯於兩重關」。

    此句為對禪頌文本的分析,指出天童覺和尚在頌詞開篇即直接面對「壞不壞」這一機鋒,用以對比雪竇禪師的切入點,展現不同禪師在應對同一公案時的機用差異。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雪竇與天童二位禪師在頌同一公案時,切入的機鋒與對「壞不壞」之義理的把握方向有所差異。

    此處為禪宗評唱之語,指評唱者將兩位僧人(或兩段頌文中所涉及的僧人)的疑問同時擺在面前,以便對比其意趣之差異,進而進行機鋒的剖析。

    此處為禪宗評唱之語,指評唱者將雪竇與天童兩位禪師對同一公案的不同回答(答處)同時納入考量,以便對比其機鋒與義理,進而進行綜合評析。

    此處為禪宗評唱語境,指將前述的公案、機鋒或兩師之答處,直接拈出(提出)來面對當下的機情,以利於剖析與參究。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在機鋒對接中,不作刻意造作或執著,順應當下的機情而行,體現禪宗「隨機應變」且不留痕跡的處事風格。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禪師在對機時,其言行不拘泥於形式,能隨機接引,使法義與整個大千世界的實相契合,展現出隨緣而作、不離本心的自在境界。

    此處描述禪宗評唱中,透過對兩位禪師答問處的分析,揭示其機鋒(鉤線)所在,以指引修行者體悟其深意。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趁塊」比喻修行者在對話或機鋒中,因執著於文字碎片或局部義理而追逐,未能見到整體圓融之本質。

    此句為禪門錄中典型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大眾進行法義的指導或對前文公案的評唱。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將言語比作鑽頭,意指在對機過程中,言語應能如鑽般銳利、直接地切入要害,破除對方的執著或妄想,而非冗長的解釋。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比喻。
    雲居禪師以「鑽、挾、鉤、鎖」比喻言語機鋒的運用,旨在說明在對機時,言語應如工具般精準、有力且能緊扣對方的機心,使其無法逃脫,進而達到點破迷妄的效果。

    此處承接前文「言語如鉆」,雲居禪師以「鉆、挾、鉤、鎖」等比喻機鋒之運用。
    指禪門對機的言語應如鉤子般能迅速勾住對方的意識,使其無法逃脫,進而直指本心。

    此處承接前文雲居禪師對「言語」之比喻。
    將禪師的機鋒言語比作鑽、挾、鉤、鎖,意指其言辭具有強大的牽引力與禁制力,能將學人的妄心鎖住,使其無法逃脫,進而強迫其面對本心。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的對答中,師徒間的心意接引與機鋒往來必須緊密相連、不失機時,才能達成心心的契合與悟入。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敘事轉入以「頌」(偈頌)的形式來呈現禪師之間的對答機鋒。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特質,強調在對機時應直接切入要害,不以繁瑣的文字或邏輯推演來遮蔽真理,以達到頓悟之效。

    此處以「葛藤」比喻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被繁瑣的文字、名相或世俗執著所牽絆,導致無法直截地契入真理。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交代人物(真點胸甞客)與地點(南昌漳江寺)及對象(政禪師),旨在引出後續禪門機鋒的對話。

    此句描述禪門公案中人物的特異行徑。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看似古怪或不合禮法(露脛)的行為,通常是用於打破常情、機鋒對接的機緣,旨在表現其不被形式束縛或對特定情境的獨特回應。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政禪師對真點胸甞客反常行為(摳衣露脛)的反應,旨在鋪陳後續關於「葛藤」之機鋒對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真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政禪師疑問的回答。

    此句在公案語境中,表面描述環境雜亂,實則以「葛藤」隱喻修行路上的種種執著與障礙,使人絆倒而無法直截契入真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
    真禪師以「葛藤」與「絆倒」作為隱喻,表面指環境雜亂,實則指修行者易被繁瑣的文字、名相或執著所牽絆,而無法直截了當體悟本心。

    此處記錄禪門公案中師徒或同道間的機鋒互動。
    政禪師之笑,是對真禪師以「葛藤」比喻修行障礙且採取反常行為(摳衣露脛)之機智回應的認可與共鳴。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天童覺和尚,準備對前文所述之公案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在評唱古僧公案後的自述。
    在禪門評唱中,「頌」是指以詩偈或簡練文字揭示公案中的機鋒與真義。
    此處強調其對前述公案的解析已十分透徹、明確。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旨在促使對方在當下對前文所述的機鋒或頌文產生直覺性的領悟,而非邏輯上的分析。

    此處以「買賣」比喻禪宗機鋒的對接。
    強調修行至高深境界者,在心領神會之間即能直接契入,無需透過語言邏輯的推敲或冗長的商議,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果斷與純熟。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以「離家」隱喻出家或脫離世俗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離家不僅是地理上的遷徙,更是指心靈脫離妄想與慣習的束縛。

名相註解
  • 答處:指禪師在對答公案時,最能顯現其悟境或機鋒的關鍵之處。
  • 大千界:指三千大千世界,在此禪宗語境中亦指代整體的法界或現實世界。
  • 隨語:指禪宗中隨機應變、對機接引的機鋒語言,不執著於定型文字。
  • 鉤線:禪宗術語,指禪師在對機或說法時,巧妙地牽引、勾住對方的心機,使其在頓悟中突破執著的機鋒或關鍵點。
  • 趁塊:比喻追逐碎片。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文字、名相或局部義理產生執著而盲目追隨。
  • 雲居:指雲居禪師,此處為本錄之說法主體。
  • 鉆:鑽頭,此處比喻禪師在對機時言語的銳利與穿透力。
  • 挾:此處指夾持、緊扣。在禪宗機鋒中,指用言語或行止緊緊抓住對方的意識狀態,使其在機鋒交鋒中無處遁形。
  • 鎖:此處指禪宗機鋒之比喻,意指能禁制妄念、使人不能逃避的強烈言辭。
  • 相續:指心念或機鋒的連續不斷,在此語境中特指禪師與弟子之間心意接引的連續性。
  • 二師:指前文提及的兩位禪師。
  • 直捷:指禪宗中直接、快速地揭示真理,不經迂迴的機鋒。
  • 廉纖:原指微小,此處指瑣碎、繁瑣的言詞或過程。
  • 真點胸甞客:禪門人物名。
  • 政禪師:南昌漳江寺的住持或高僧。
  • 席下:指在禪師的座前,意指拜訪或投身學習。
  • 摳衣:撩起或提起衣服。
  • 露脛:露出小腿。
  • 政:指南昌漳江寺政禪師。
  • 真:指真禪師,此處為故事中的主體人物。
  • 絆倒:原指被東西絆住而跌倒,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被妄想、執著或教條所困,無法解脫。
  • 久參:指長期精進參禪修行。
  • 上士:指修行位階較高、具備深厚悟力的人。
  • 不索商量:指不需要請求討論或詳細解釋,意指心領神會,直接契合。
  • 離家:禪宗術語,表面指離開家鄉出家,深層義指捨棄世俗情執、脫離妄想,以求覺悟。

師云。雪竇頌這僧問這箇壞不壞。道衲僧猶 滯兩重關。天童頌首言壞不壞。其意不同。雙 舉二僧問端。雙收二師答處。一時拈向面前。 唯隨他去也。大千界就大隨語。出二師鉤線。 點二僧趁塊。雲居示眾云。言語如鉆。如挾。 如鉤。如鎖。須教相續不斷始得。今頌二師答 處。直捷便與不涉廉纖。爭奈諸方已被葛藤 絆倒也。真點胸甞客南昌漳江寺政禪師席 下。一日摳衣露脛緩步而過。政怪問之。真曰。 前廊後架皆是葛藤。真恐絆倒耳。政為大笑。 天童道。我恁麼分明頌出。爾會那不會。若是 久參上士如當行買賣不索商量。萬松今日 只諕得離家。

第三十一則雲門露柱

90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向上一機。鶴飛沖天。當陽一路。鷂子飛過新羅。即使眼光如流星。還是免不了嘴像屋簷一樣平。且說說看。這是什麼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向上突破的契機。。像仙鶴直衝雲霄。。沿著陽光正對的方向一路前行。。像鷂鳥一樣飛越新羅。。就算眼光像流星一樣敏銳、能洞察一切。。還是免不了說話像匾簷一樣(空洞或僵硬)。。現在請說說看。。這句話的核心要義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對話中,向在場的僧團(眾)開示或提出機鋒。

    此處為禪宗語境,指修行者在參禪過程中,突破凡夫之見、契入正覺的關鍵轉機或靈機。

    此句接續前文「向上一機」,以仙鶴衝向高空的意象,比喻修行者在頓悟或機鋒對接時,心境瞬間超越凡俗、直登高處的靈活與自在。

    此句接續前文「向上一機」、「鶴沖霄漢」,以陽光正對的意象比喻修行者心機靈活、正向突破,不染雜染,直截了當地趨向覺悟之境。

    此句承接前文「鶴沖霄漢」、「當陽一路」,以鷂鳥飛越新羅之迅疾,比喻修行者在機鋒對接或悟境體現時,其心機之靈活、速度之快,能超越空間與形式的限制,展現出無礙的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以「流星」比喻極其銳利、迅速的洞察力(眼光)。
    在此脈絡下,是用來對比後句的「口如匾簷」,意指即便具備極高的悟力或洞察力,若不能在機鋒對答中圓融自在,依然有所欠缺。

    此句為禪門機鋒,接續前句「眼似流星」,意指即便觀察力敏銳(眼似流星),若不能徹悟,說出來的話仍是僵化、空洞或僅在表面打轉的文字遊戲(口如匾簷),未能直指人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說法者轉向對聽法者的詰問,旨在促使對方當下現前地展現其悟境或對前文之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師在發表一系列比喻(如鶴沖霄漢、鷂過新羅)後,以此問句考驗大眾,要求其直接揭示上述機用之核心義理,而非停留在文字表象。

名相註解
  • 向上一機:禪宗術語,指向上突破、契入真理的關鍵契機或靈活的機鋒。
  • 霄漢:指高空、雲霄。
  • 當陽:指正對陽光,在此語境中象徵光明、正向且無遮蔽的覺悟狀態。
  • 鷂:一種猛禽,以飛行迅疾著稱。
  • 新羅:古朝鮮半島上的國家名,此處用作地理意象,強調飛越之遠與快。
  • 眼似流星:禪門比喻,指眼光銳利、洞察力極強,能迅速捕捉機鋒。
  • 匾簷:指建築物的匾額或屋簷,在此比喻說話僵硬、空洞,或僅是形式上的裝飾,缺乏實質的悟境。

示眾云。向上一機。鶴沖霄漢。當陽一路。鷂過 新羅。直饒眼似流星。未免口如匾檐。且道。是 何宗旨。

91
白話直譯
舉。雲門禪師說。古佛與露柱相遇。這是哪一機?大眾無語,只好自答說。南山起雲。北山下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一個公案。。雲門禪師留下了一段話,說道:。古佛與露柱在交往。。這是第幾種機鋒?
在場的人都沉默不語,於是(記錄者)替他們回答說:。南山升起了雲霧。。北邊的山在下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記錄之術語,指在對話或教學過程中,由說話者提出一個公案(Kōan)以考驗或啟發對方的機鋒。

    此句為公案之承接語,引出雲門禪師的機鋒或教誡。

    此句為雲門文偃禪師的公案,以「古佛」(覺悟者)與「露柱」(無情之物、死柱)相交,構築一個極端矛盾的對立情境,旨在打破邏輯思維與對聖凡、有無的二元執著,迫使修行者在機鋒中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記錄的是禪宗公案的問答形式。
    雲門禪師以「古佛與露柱相交」之奇詭設問,旨在打破常情,考驗僧眾的機用(靈活性與覺悟程度)。
    「是第幾機」是用以詰問對方對此情境的領悟層次或對應之機鋒。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為機眾在面對雲門文偃之詰問時的無言對答(或代答)。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描述自然景物的回答並非在敘述天氣,而是以「不落文字」的機鋒來對應前文的機問,旨在打破邏輯思維,展現當下的心境或空靈之義。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答,承接前句「南山起雲」,以自然景象的對仗來回應雲門文偃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對答並非在討論氣象,而是透過直覺的、非邏輯的語言呈現當下的心境或機用,旨在打破對文字義理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垂語:原指高僧或長輩留下教導之言,此處指雲門禪師所說的公案話頭。
  • 露柱:指露天建築的支柱,在此象徵無情、無意識的死物。
  • 相交:指交往、往來或融合。
  • 機眾:指在場接受考驗、具有修行機鋒的僧眾。

舉。雲門垂語云。古佛與露柱相交。是第幾 機眾無語自代云。南山起雲。北 山下雨。

92
白話直譯
師說。本錄記載雲門禪師問僧人。古佛與露柱相遇。這是第幾個機緣?僧人無言以對。雲門說。你問我,我就告訴你。僧人於是發問。雲門說。一條繩子三十文。僧人問。什麼是一條繩子三十文?雲門說。打你。前人說過。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唐宋時期開府璟,擅長羯鼓歌。有這樣唱道。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借用這句。如同觀世音菩薩拿錢去買餬餅,放下手裡才發現原來是饅頭。完全像睦州的機鋒。杯子落地,碟子碎成七片。怎能用言語詮釋這種話頭?天童能在無法詮釋處加以詮釋。話頭無法到達之處才是真正的話頭。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部記錄記載了雲門禪師詢問僧眾的情況。。古佛與露柱相交接。。這是第幾次機鋒對答?。僧人沒有說話。。雲門禪師說道。。你開口問我,我就告訴你答案。。那名僧人於是開口詢問。。雲門禪師說道。。一條絛帶價格三十文錢。。僧人說道。。所謂的「一條絛三十文」是指什麼?。門(和尚)說道。。打你一頓就給你。。用之前的話來說。。南山升起了雲霧。。北山在下雨。。唐宋時代有一位名叫開府璟的人。。很擅長唱羯鼓歌。。有人這麼說。。南山升起了雲霧。。北山在下雨。。借用(前人的機鋒或文字)。。就像觀世音菩薩拿著錢來買胡餅一樣。。把手裡的東西放下看,發現原來是個饅頭。。這完全就像是睦州禪師那種機敏靈活的對答風格。。杯子掉在地上,盤子卻碎成了七片。。這怎麼能用文字註解或口頭議論來解釋清楚呢?。天童覺和尚能夠在那些文字解釋不到位的地方,給出精準的詮釋與註解。。在那些語言討論無法到達的地方,依然能運用機鋒來對答。。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標誌著評唱者(萬松老人)開始對前文的公案或機鋒進行評析與說明。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後續公案的來源記錄與對話主體。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機鋒,以「古佛」(聖)與「露柱」(俗/物)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對象「相交」,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分別心,誘導修行者進入不分聖凡、不分主客的絕對境界。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雲門禪師以看似不合邏輯的詢問,旨在打破僧人的慣性思考,迫使其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陷入對文字或數量的邏輯分析中。

    此處描述禪門問答(機鋒)中的沉默狀態。
    在禪宗機鋒中,「無語」或「沉默」往往是修行者面對機鋒時的一種反應,可能是因未悟、被截斷而失語,亦或是以沉默作為一種回應,由後續師徒的對話來揭示其機鋒之處。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雲門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展現禪宗機鋒。
    雲門禪師面對僧人沉默,以反問促使對方產生主動求道的意識,而非被動接受答案,旨在透過對話的互動打破僵局,引導其進入當下的覺照。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僧人在雲門禪師的誘導下,由原本的沈默轉為發問,進入禪門問答的機鋒對接。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雲門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雲門禪師對僧人的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師徒間常以看似無關的世俗瑣事(如買賣、價格)作為「機」,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語言執著,將其從對「佛法」的理性追求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現成實相。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的轉換,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答。
    僧人針對門師先前提出的「一條絛三十文」之說,要求其對此名相或機理做出解釋。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打破對文字表象的執著,將對話引向當下的直覺體悟而非邏輯定義。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門」,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
    僧人詢問「一條絛三十文」的義理,門師不以言語解釋,而以「打」這一直接的行動作為回答。
    這種以擊代答的方式,旨在打破對文字與邏輯的執著,將對話從概念討論拉回當下的真實體驗,是禪宗典型的以機用破妄想之法。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代前文或引用先前的對話內容來回應當下的機鋒。

    此句出現在禪門公案的對答與借用語境中,屬於一種直截、不假思維的自然描述。
    在禪宗機鋒中,此類句子通常不承載特定的教理定義,而是用以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將心意識直接導向當下的自然現狀,體現「平常心是道」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仗語,與前句「南山起雲」相對。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自然景象的描述通常不指向物理天氣,而是作為一種機鋒或對境的直接呈現,用以打破邏輯思維,直指當下心境。

    此句為敘事引言,介紹後續提及之人物,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描述,指前文提及之人物(唐宋開府璟)具備的藝術才華,在禪門錄中常以人物的世俗特長或機鋒來襯託其人格特質或當下情境。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另一種說法或相關的機鋒,無特定教理涵義。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以自然景象的變幻隱喻心境的轉化或機鋒的起伏,不應作字面風景描述,而應視為一種直指心性的機用,旨在打破邏輯思維的定式。

    此句出於禪門頌古之語境,與前句「南山起雲」相對。
    在禪宗機鋒中,此類自然景觀的描述通常不指向物質世界的氣象,而是作為一種「機鋒」或「公案」的切入點,用以表現當下的直覺狀態或打破邏輯思維的頓悟契機,不應作字面上的自然現象解釋。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指在對機或作頌時,借用前人的公案、詩句或機鋒來表達當下的悟境或指引,而非原創,旨在透過既有的機鋒來契入法義。

    此句出於禪門頌古之語境,以「觀世音菩薩買餅」這一反常的敘事,旨在打破對聖者的定型認知,展現禪宗不拘形式、隨緣現前的機鋒,強調真理不在於莊嚴的相狀,而是在於當下的生活實相。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接續前句觀世音菩薩買餬餅的公案。
    透過「餬餅」與「饅頭」的轉化,揭示禪宗不拘泥於名相、在當下直覺中體悟實相的機鋒,強調打破對特定形式的執著,回歸事物的本然。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所述情境的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指該處的轉折與機用,具有如睦州禪師般出人意料、直指人心且不落文字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機鋒,描述一種超越常理、不合邏輯的現象(杯子落地,盤子卻碎),旨在打破修行者的慣性思維與邏輯推論,直指當下不可思議的機用,以此對治對法義的死板詮釋。

    此處強調禪宗機鋒的直接性與不可言說性。
    所謂「機鋒」是指頓悟的契機,是心與心的直接傳遞,一旦進入文字的詮釋(詮注)或口頭的討論(話會),便會將活潑的靈性體驗僵化為死文字,反而遮蔽了真相。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強調天童覺和尚能突破死板的文字解釋(詮注),在文字無法觸及的機鋒處,以禪者的眼光進行點撥與註釋,旨在說明禪宗不立文字但能以文字指月之妙。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超越文字與邏輯討論(話會)的境界。
    所謂「不到處話會」,是指在語言文字失效、無法詮釋的絕處,依然能以當下的機鋒(話會)直接顯現真理,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法義或機鋒。

名相註解
  • 本錄:指本書籍記錄。
  • 門:此處指雲門文偃禪師,五祖弘忍之法嗣,以機鋒峻烈著稱。
  • 絛:一種絲帶或繩帶。
  • 文:古代貨幣單位,指錢文。
  • 開府璟:此處指唐宋時期的一位人物,根據後文「善羯鼓歌」可知其以擅長擊鼓唱歌著稱。
  • 羯鼓:一種古印度傳入中國的鼓,敲擊速度快,音色清脆,常配合歌舞。
  • 借用: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指引用前代祖師或高僧的機鋒、偈頌或公案文字,以對應當下的情境。
  • 觀世音菩薩:大乘佛教中以慈悲著稱的菩薩,此處在禪宗語境中被賦予世俗行為以示機鋒。
  • 餬餅:即胡餅,古時一種烤製的麵食。
  • 手元:手邊,指手中所持之物。
  • 饅頭:此處與前句之「餬餅」相對,在禪宗公案中常以日常飲食之物象徵當下的實相或機鋒。
  • 睦州:指睦州禪師,禪宗名師,以機鋒犀利著稱。
  • 盞子:指茶杯。
  • 詮注:對經文或禪語進行文字上的解釋與註釋。
  • 話會:指透過口頭議論、分析或集會討論來探討禪理。

師云。本錄雲門問僧。古佛與露柱相交。是第 幾機。僧無語。門云。爾問我與爾道。僧遂問。 門云。一條絛三十文。僧云。如何是一條絛三 十文。門云。打與。代前語云。南山起雲。北山下 雨。唐宋開府璟。善羯鼓歌。有云。南山起雲。 北山下雨。借用。如觀世音菩薩將錢來買餬 餅。放下手元來却是饅頭。全似睦州機鋒。盞 子落地楪子成七片。豈容詮注話會。天童能 向詮注不及處詮注。話會不到處話會。頌云。

93
白話直譯
一道神光本無遮蔽,超越一切緣分可見。是而非是,超出情識衡量;當而無當。巖花成粉如蜂房釀蜜,野草滋長如麝臍生香。隨類不同,或三尺或一丈六。處處分明顯現,無所隱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道神聖的光芒從不被遮掩,超越了感官的緣分。它是「是」卻又沒有「是」的執著,超越了凡夫的情感衡量,處於「當然」卻又不落於「當然」的境界。就像巖花化作花粉、蜂房釀成蜂蜜、野草滋養萬物、麝香自臍而生。隨機應變,無論長短高低,在每個觸碰之處都光明磊落、顯現無遺。
法義解析
  • 此頌文體兼具禪詩與楚辭風格,旨在描述自性光明(神光)的本然狀態。
    其核心在於「不二」與「自然」:超越對立的是非與情量,強調真理不離世間萬物(如花、蜜、草、香),在各種不同的形式(三尺一丈六)中,自性本能自然地顯現,無需刻意追求。

名相註解
  • 露堂堂:指光明顯著、毫不遮掩的狀態。
一道神光初不覆藏超見緣也
是而無是
出情量也當而無當
巖華之粉兮蜂房成蜜野草之滋兮
麝臍作香
隨類三尺一丈六
明明觸處露堂堂
94
白話直譯
師說。雲門說。人人本具光明。看時卻看不見。黑暗,昏沉沉。又說。虛空也包容不盡。大地也承載不起。楞嚴經中,這就是見與緣。全是菩提妙淨明體。為何其中還有是與非?肇公《般若無知論》說:若無所當,則萬物無不相應。若無所是,則萬物無不是。萬物無不是,所以是而無是。萬物無不相應,所以當而無當。所以經中說:徹底見諸法,卻無所見。這首偈依據一部經、一部論而立。暗中指出超越情識、離見,主客交融。古佛與露柱自然相應。於是南山自然起雲。北山自然下雨。蜜蜂採花而成蜜。麝鹿食草而生香。高低山川共同轉動根本法輪。大小眾生皆現色身三昧。劬尸羅長者看見三尺卻無窮盡。無邊身菩薩窮盡上界仍有餘。沒有任何時刻不現身。沒有一處不遍在。所以這麼說。分明在每個地方都顯現得清楚明白。師又說。還能看見嗎?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雲門禪師說道。。每個人內在都具備著自性的光明。。當你試著去尋找它時,反而看不見。。(心境)昏暗,一片混沌。。他又說道。。連廣大的虛空也無法將其包容殆盡。。連大地都承載不動。。楞嚴中所說的這種見相以及其對象。。這些全部都是菩提那微妙、清淨且明覺的本體。。既然如此,為什麼在其中還會分出對與錯、是與非呢?。肇公在《般若無知論》中提到:。如果沒有一種『必須這樣才對』的執著,那麼世間萬物就都是恰到好處的。。如果沒有對「正確」或「如此」的執著區分,那麼世間萬物就沒有什麼是不正確或不如此的。。所以萬物沒有不是『是』的。。雖然是如此,但並沒有所謂的「是」。。因為世間萬物沒有不相應的。。雖然看似適當,但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適當。。所以經典中說:。雖然看到了所有的現象,但心中並不執著於任何所見之物。。這首頌詞明確地根據了一部經和一部論的內容而作。。這是在暗示要超越凡夫的情緒與意識,脫離主體(能見)與客體(環境)相互牽絆、對立的狀態。。古佛既然與露柱相交融。。南山自然會升起雲朵。。北山在下雨。。蜜蜂採集花粉,最後釀成了蜂蜜。。麝鹿喫草,卻能產生香氣。。無論是高山還是深谷,都共同轉動著最根本的真理法輪。。無論是巨大的鱗片還是微小的毫毛,都普遍顯現出色身三昧的境界。。劬屍羅長者觀察三尺之物,卻發現其內涵無窮無盡。。無邊身菩薩的身軀之大,即便填滿了最高境界的世界,依然還有剩餘。。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是不顯現的。。沒有任何一個地方不是遍佈的。。所以說道。。在每一個接觸的當下,真理都清晰地顯現,毫不遮掩。。老師又說道。。還能看見嗎?完全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記錄者將引述該宗門導師或本錄之主體(萬松老人或天童覺和尚)對前文頌詞的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雲門禪師對自性光明與空性的機鋒論述。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指眾生皆具足佛性(自性光明),本自圓滿,不需外求,僅因被客塵妄想遮蔽而未自覺。

    此句接續雲門禪師之語,指眾生雖本具自性光明,但因執著於主客對立的「看」與「見」,陷入分別心與妄想,反而遮蔽了本有的光明,使其無法被覺察。

    此處承接雲門禪師「人人盡有光明在,看時不見」之意。
    指眾生雖本具自性光明,卻因被妄想、執著所遮蔽,導致心靈處於昏暗、不覺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指前文提及的雲門禪師在論述完「人人盡有光明在」後,繼續發表另一段關於自性光明的見解。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人人盡有光明」之論述,旨在說明自性光明(菩提妙淨明體)之廣大與超越,其體量超越了物質空間(虛空)的承載能力,以此反襯自性本能的無量無邊。

    此句承接前文「虛空包不盡」,以對比手法描述自性光明(或菩提妙淨明體)之廣大與深厚,超越物質空間的承載能力,旨在破除對法身、自性之量能的有限認知。

    此句承接前文對光明與虛空的描述,將其導向《楞嚴經》中關於「見」與「緣」的討論,旨在說明主體(見)與客體(緣)在覺悟狀態下的本質。

    本句承接前文之「見」與「緣」,強調主客兩端在覺悟境界中並非對立,而是一體。
    指出一切現象與認知之本質即是清淨的覺性(菩提),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本句承接前文所述之「菩提妙淨明體」,意指若能體悟到一切見與緣皆是覺悟的淨明本體,則應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此處以反問形式,旨在破除對「是」與「非」的執著,引出後文關於「無是則物無不是」的般若空性論述。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引入肇公關於般若空性、超越分別知的論述,以支持前文對菩提妙淨明體無是非之辨的說明。

    此句引用肇公之論,旨在破除對「適當」或「正確」的二元對立執著。
    當主體不再設定一個特定的標準來衡量物之「當」或「不當」時,萬物在如實的本然狀態中皆是圓滿適當的,以此揭示般若無知的空性境界。

    此句引用肇公《般若無知論》,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當主體不再執著於特定的「是」(肯定/正確/如此)之定義時,便不再有對立的「非」,從而體現萬物在空性中平等、圓融的本質,不再受限於是非的對立判斷。

    此句承接前文對肇公《般若無知論》的引用。
    在空性的視角下,若能破除對特定「是」(正確、存在、絕對)的執著,則萬物皆能契入這種無分別的狀態,不再被區分為「是」與「非」。

    此句承接前文肇公之論,旨在破除對「是」與「非」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菩提妙淨明體的本質中,現象雖呈現為「是」,但其自性空寂,並無一個固定不變的「是」可得,以此體現中道之義。

    此句承接前文對肇公般若論的引用,論述在菩提妙淨明體的本質中,不再有對立的「是」與「非」、「當」與「不當」。
    當主體超越了分別心,萬物便不再有不相應、不適當之處,體現了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物無不當」,探討般若空性的中道觀。
    在絕對的空性中,萬物雖在現象上各適其位(當),但因其本性空,並無一個實體性的「適當」可得,旨在破除對「適當」之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經文,旨在為前述關於「無是」、「無當」的論述提供經典依據。

    此句體現般若空性的觀照。
    所謂「盡見」是指不遮蔽、不逃避地觀察世間一切現象;而「無所見」是指在觀察時不產生主客對立的執著,不將現象視為實有,從而達到超越分別的境界。

    此句為評唱者的說明,指出前文所述的偈頌或義理具有明確的文獻根據,旨在證明其法義並非憑空臆造,而是承襲自經論的權威教理。

    本句論述禪宗之見地,強調超越二元對立。
    所謂「超情離」,是指超越分別心與情識;「見人境交參」是指能見(主體)與所見(客體/環境)相互作用而產生的對立與執著。
    修行目標在於打破主客二分,回歸不二之本體。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承接前文「超情離見人境交參」。
    以「古佛」與「露柱」(無情之物)相交,旨在破除主客對立、能所分別的二元執著,表現萬物一如、不分貴賤與情理的圓融境界。

    此處以自然景觀(南山起雲)比喻法性之自然運作。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萬物依其本然之性而自然顯現,無需刻意造作,體現了「無為而無不為」的自然境界。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與前句「南山起雲」相對,並非單純描述自然景觀,而是以自然現象隱喻心境的轉化或法性的自然顯現。
    在「超情離見」的脈絡下,雲起雨下皆是法界自然運作,不著於任何對立或分別,體現物我一如、自然無礙的境界。

    此句以自然界之現象為喻,旨在說明萬物在各自的本性與機能中,自然而然地展現出其特質。
    在禪宗語境下,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法性自然」或「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即在平凡的自然運作中即是真理的顯現。

    此句與前句「蜂採花而成蜜」相類,以自然現象比喻修行或法性的轉化。
    意指在凡俗的環境或日常的行持(食草)中,能透過內在的轉化而顯現出殊勝的覺性或功德(作香),體現出「凡聖不二」或「於世間中顯現出世間法」的禪宗意趣。

    此句透過自然景觀(高低嶽瀆)的對比,表達萬物不分大小、高低,皆在佛法真理的運作之中,體現法界圓融、眾生平等且共在正法之中的意涵。

    此句描述萬物(無論大小、形態)皆是法身之顯現,將物質形態(色身)與覺悟狀態(三昧)合一,體現禪宗「萬物皆是佛性」或「色即是空」的圓融觀。

    此句透過劬屍羅長者的典故,說明在禪宗或大乘圓融的視角下,微小之處(三尺)即能顯現法界之全貌,體現「一即一切」的不二法門,與前後文描述大小鱗毛普現三昧之義相接。

    此句透過描述無邊身菩薩極其巨大的身相,旨在對比前句劬屍羅長者觀三尺而無盡的「小中見大」,以此展現法身無礙、超越空間量能的圓融特質。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強調自性或真理在時間維度上的恆常存在與不間斷顯現,指覺性無時不在,並非在特定時刻纔出現。

    此句接續前文對法身、色身三昧之描述,強調覺性或真理在空間上的絕對普遍性,無所不在,不留死角。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萬物皆現法身、無處不在的敘述,引導至後文的總結性偈頌或結論。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覺悟之境並非遙不可及,而是在日常的「觸處」(感官接觸或心念起處)中,本來面目即是光明顯現,無需外求,旨在破除對真理的迷信或深藏之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法者(師)在先前的論述之後,繼續對弟子或大眾進行進一步的開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
    在討論色身三昧與法身遍現的「堂堂」之相後,師以反問與否定(瞎)來破除對相狀的執著,將修行者從對「見相」的認知中抽離,直指本來面目,避免落入對神通或相貌的迷信。

名相註解
  • 光明:此處指自性之覺悟智慧,即佛性,非指物理光線。
  • 暗:此處指心靈被客塵煩惱遮蔽,未能顯現本自具足之覺性的狀態。
  • 大地:此處指物質世界的實體空間,與「虛空」相對,用以對比自性之不可限量。
  • 楞嚴:指《大佛頂首楞嚴經》,此處指該經之義理。
  • 是、非: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即對事物正確與否、存在與否的執著判斷。
  • 當:此處指適當、相應或符合某種標準的狀態。
  • 無當:指不落入對「適當」的執著,或指空性中沒有絕對的適當標準。
  • 是:此處指對事物性質的肯定、認定或區分出「正確」、「如此」的分別心。
  • 物:指一切現象、萬法。
  • 無所見:指不執著於所見之相,非指生理上的失明,而是心境上的無執、無染。
  • 論:對經文義理進行詳細分析、解釋與論證的著作。
  • 超情:超越凡夫的感情、情識與分別心。
  • 見人:指能見者,即主體、觀察者。
  • 交參:指主客兩者相互作用、交錯對立而產生的分別執著。
  • 麝:指麝鹿,其體內有香囊,產出名貴的麝香。
  • 嶽瀆:嶽指高山,瀆指深谷或溝渠,此處泛指自然界的所有地貌。
  • 根本法輪:指佛法最核心的真理或正法,轉法輪即指宣說、運作或實踐佛法。
  • 鱗毛:指生物的鱗片與毫毛,在此泛指一切物質形態的微細與粗大之相。
  • 三昧:指心意識的高度專注與定境,此處指萬物處於覺悟的本然狀態。
  • 劬屍羅長者:佛教典故人物,指能於微小之處見大義的修行者。
  • 覩:觀看、觀察。
  • 無邊身菩薩:佛經中以身相極大著稱的菩薩,象徵佛法之廣大無邊。
  • 上界:指佛教宇宙觀中最高層次的色界天或最高境界。
  • 現:指真理、自性或佛性的顯現,在此脈絡下指覺性之恆常呈現。
  • 遍:指普遍、周遍,在此語境中指真理或佛性充盈於一切空間,無處不在。
  • 觸處: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瞬間,或心念觸動之處,在禪宗中常指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體悟真理的契機。
  • 堂堂:形容光明正大、顯而易見,此處指自性或真理之現前,無所隱沒。
  • 瞎:此處非指生理失明,而是禪宗術語,指對真理視而不見,或以否定之詞破除對外相的執著。

師云。雲門云。人人盡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 昏昏。又道。虛空包不盡。大地載不起。楞嚴此 見及緣。皆是菩提妙淨明體。云何於中有是 非是。肇公般若無知論云。夫無當則物無不 當。無是則物無不是。物無不是故。是而無是。 物無不當故。當而無當。故經云。盡見諸法而 無所見也。此頌明依一經一論。暗指超情離 見人境交參。古佛既與露柱相交。自然南山 起雲。北山下雨。蜂採花而成蜜。麝食草而作 香。高低嶽瀆共轉根本法輪。大小鱗毛普現 色身三昧。劬尸羅長者覩三尺而無盡。無邊 身菩薩窮上界而有餘。無一時不現。無一處 不遍。故云。明明觸處露堂堂。師復云。還見麼 瞎。

第三十二則仰山心境

96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大海是龍的世界。隱現自如悠然自在。天空是鶴的家鄉。飛翔鳴叫都很自在。為什麼困住的魚只能停在小水池?遲鈍的鳥只棲息在蘆葦上。還有計較利害得失的地方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大海就是龍生活的地方。。時而隱藏時而顯現,悠然自在地遊走。。天空就是仙鶴棲息的家鄉。。在天空中自由地飛翔鳴叫,完全不受拘束。。為什麼被困住的魚只能停留在淺水窪裡?。愚鈍的鳥兒只能棲息在蘆葦叢中。。還在衡量利弊得失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過程中,向在場的僧團或大眾開示。

    此句為禪師示眾的譬喻開端,以龍在海中自在為喻,旨在對比後文中「困魚」與「鈍鳥」的侷限,暗示覺悟者在法界中應如龍在海般自在無礙。

    此句承接前句「海為龍世界」,以龍在海中隱現、優遊之姿,隱喻覺悟者在法界中不被相縛、隨緣自在的境界。

    此句與前句「海為龍世界」相對,以龍之於海、鶴之於天,比喻眾生若能契入本分、契合其本性,即可在該境界中自在。
    此處屬於禪宗以自然意象指涉心性自在的機鋒,強調本來面目的契合與安住。

    此句承接前句「天是鶴家鄉」,以鶴在天空飛鳴的自在狀態,隱喻覺悟者在法性中無礙、不被妄想執著所束縛的境界。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以「困魚」比喻被執著與妄想所束縛的眾生。
    前文提到龍在海中、鶴在天中自在,此處則反問為何有生命會陷入狹小的侷限(濼),旨在促使修行者反思心靈被禁錮的根源,以破除對自我侷限的認同。

    此句與前句「困魚止濼」相對,以魚鳥之喻,指涉眾生因執著、愚鈍而自我限制,無法像龍與鶴般自在,揭示心靈被束縛的狀態,旨在促使修行者反思何以不能自在。

    此句承接前文龍在海、鶴在天之自在,對比困魚與鈍鳥之侷限。
    旨在詰問修行者是否仍被二元對立的利害心所束縛,而不能像龍鶴般在自性中自在優遊。

名相註解
  • 龍世界:此處指龍類生存且能自由活動的環境,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覺悟者在真如法界中的自在境界。
  • 優遊:從容自在地遊走或生活,此處指龍在海中或覺者在法界中的自在狀態。
  • 鶴:此處指仙鶴,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超脫、高潔或覺悟者的自在狀態。
  • 自在:佛教術語,指不受任何外在條件或內在煩惱限制,能隨意運用、自由無礙的狀態。
  • 困魚:被困住的魚,在此比喻處於迷妄、被習氣束縛而不得自在的眾生。
  • 濼:淺水窪,指狹小、受限的環境,象徵心靈的狹隘或執著的境界。
  • 鈍鳥:比喻心靈愚鈍、未能覺悟而受限於習氣的眾生。
  • 利害:指對得失、損益的分別心,在禪宗語境中,此心即是束縛自性的障礙。

示眾云。海為龍世界。隱顯優游。天是鶴家鄉。 飛鳴自在。為甚麼困魚止濼。鈍鳥棲蘆。還有 計利害處麼。

97
白話直譯
舉一則公案。仰山問一位僧人。你是哪裡人?僧人答。幽州人。仰山說。你會想念那裡嗎?僧人答。常常想念。仰山說。能思考的是心。所思念的是境界,那裡的山河大地。樓台殿閣。人畜等各種事物。反過來思考這個能思的心。還有那麼多種嗎?僧人答。我來到這裡完全沒看見。信位就是如此。人的境界還不是僧人所說的。和尚,您還有其他指示嗎?山回應。有,也可以說沒有。這就不能依你的見解來判斷了。只能一個人靜坐,披著衣服,回頭自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一個公案。。仰山禪師詢問一名僧人。。「你是哪裡的人?」僧人回答道。。僧侶回答說:「我是幽州人。」山上師接著說:。你思念那裡的東西嗎?僧侶回答道。。僧人回答說:我經常在思念(家鄉)。仰山禪師說:。那個能夠產生思維的心。。你所思考的那個境界,就是指那裡的山河大地。。樓臺與殿閣。。包括人和動物在之類的事物。。反過來思考那個正在思考的心。。還有許多像這樣的僧人這麼說。。有人說:我來到這裡,完全沒看到有山。。這就是所謂的信位。。處在凡夫的人位還不能稱作僧侶,如此說道。。和尚,您是否還有其他的開示或指點?山(僧)說。。有沒有另外的指示?。這就不能根據你所看到的那個地方來衡量。。只得到了一個(答案/境界)。玄得坐下來披上衣服,向後自我省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慣用語,指師長在對眾開示後,舉出特定的公案(案例)來進一步考驗或引導僧眾的悟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記錄禪師與僧侶之間的機鋒對答,旨在透過問答引導修行者契入本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屬於敘事性的問答承接,旨在透過對出身地的詢問,引導出後續關於「心」與「境」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記錄僧侶回答其出身地,隨後由山(指山上的禪師或對話主體)進行詰問。

    此句為禪門對話,透過詢問對方的思念對象,旨在揭示心意識對外境的執著,為後文轉向「反思思底心」(回觀心性)做鋪陳。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
    僧人承認心中仍有對故鄉(幽州)的執著與思念,仰山禪師隨即以此切入,引導其觀察「思念」這一心念的本質,將其從對外境的執著轉向對自心的覺察。

    此處為禪宗機鋒,將「思維」這一動作與「能思」的主體(心)區分開來,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對外在境相的思慮,轉而回觀能思的本心。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旨在區分「思心」(主體)與「所思之境」(客體)。
    透過將意識指向外部的山河大地等具象對象,揭示修行者仍陷於主客對立的分別心中,而非回歸到覺知心本身。

    此句承接前文「所思是境」,將樓臺殿閣列為心識所投射、所思維的外部物質境界(境),用以對比後文「思底心」的主體覺察。

    此句接續前文之「山河大地」、「樓臺殿閣」,旨在列舉心識所能投射、思維的種種外境(境),用以引導修行者從對外境的執著轉向反思「思底心」(思考之心)的本質。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迴光返照」機鋒。
    在對話脈絡中,對方正沉溺於對外在境界(山河大地、樓臺殿閣)的思維,此處旨在將意識從「所思之境」轉向「思之主體」,要求修行者直接觀照能思的本心,以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對修行者(僧人)之見地或狀態的討論,並非在闡述特定教理。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在討論「思心」與「所思之境」的脈絡下,透過「不見山」的否定,旨在打破對外在境界(山河大地)的執著,將意識從對象的追尋轉向對主體心性的覺察。

    此處為禪門機鋒,針對前句「總不見有山」的否定之見,以「信位」來定其境界。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將修行者的當下體悟或對答狀態,比擬為特定的位階,用以指明其對真理的領悟程度。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對「人位」與「僧」的區分,指涉修行者在認知的層次上,若仍停留在凡夫的人格位階(人位),尚未契入覺悟之境,則即便身披袈裟也未真正成為具備正覺之「僧」。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承接語。
    僧人(山)在接受和尚對其境界的評斷後,試圖尋求更進一步的指引或明確的答案,反映了修行者在面對禪師機鋒時,試圖透過語言尋求突破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僧人詢問是否有「別有指示」而作的否定與肯定之雙重否定。
    旨在打破對「指示」或「法門」有外在實體的執著,將修行者拉回當下,不使其在「有」與「無」的二元對立中尋找答案。

    此句出於禪宗機鋒,旨在破除修行者對「見處」的執著。
    當僧人尋求「別有指示」時,和尚以「不中據汝見處」警策其不可落入主客對立的認知框架,不可依賴表象的觀察或邏輯的推論來尋找真理,而應回歸自性。

    此處為禪門機鋒,描述修行者在對話後,由和尚指引或自覺,進入一種靜坐省察的狀態。
    「向後自看」指不向外求法,而回頭觀察自心本性。

名相註解
  • 幽州:古地名,約在今北京一帶。
  • 彼中:指前文提到的幽州(故鄉)之處。
  • 能思:指主體的功能,即能產生意識、思考的能相。
  • 畜:指畜生,在此泛指動物。
  • 思底心:此處「底」為助詞,相當於「之」。指正在進行思考動作的那個心,即能思之心。
  • 麼僧:禪門口語,指「什麼樣的僧人」或「這類僧人」。
  • 信位:原為佛教修行階位(如十信)之稱,在此禪門語境中,指修行者處於對師長或法義初步信受、尚未完全徹悟或仍有執著的境界。
  • 人位:指凡夫之位,或指修行尚未脫離人相、仍處於世俗認知層次的狀態。
  • 指示:禪門術語,指對修行者心境的點撥、開示或指引。
  • 山雲:此處「山」為對話者(僧人)的稱號或代稱,「雲」即「說」。
  • 不中:在此處為禪門口語,意為「不行」、「不可以」或「不恰當」。
  • 玄得:人名,此處指一名修行僧。
  • 向後自看:禪宗術語,指回頭觀照自心,不向外境尋求答案。

舉。仰山問僧。甚處人僧云。幽州人山云。汝思彼中麼僧云。常思山 云。能思是心。所思是境彼中山河大 地。樓臺殿閣。人畜等物。反思思底心。還有 許多般麼僧云。某甲到這裏總不見 有山云。信位即是。人位未是僧云。和尚莫別有指示否山云。 別有別無。即不中據汝見處。只得一 玄得坐披衣向後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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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父說。仰山過去曾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從幽州來。仰山說。我正好需要幽州的消息。幽州的米價多少?僧人回答。我來時無意間穿過市集。還踩壞了別人的橋樑。仰山就不再追問。仰山就像小釋迦。接引眾生的方法不只一種。這則公案正是學人入門的關鍵。是下手用功的地方。山問幽州來的僧人。你還會想念那裡嗎?當時被他說不想念。又該怎麼說?仰山必然有特別的長處。僧人卻說。常常想念。說實話應該懺悔。山說。能思念就是心。所思即是境界。境界千差萬別。能思維的心有多少種呢。雲門曾說過。仰山是出於慈悲之故。有落草的說法。果然這位僧人也很靈巧。說道。我到這裡始終沒見到有什麼。現今的人萬一沒到這種境界。若是到了就會拍胸脯承擔責任。不明白路途的樂趣,終究到不了家。仰山曾經從山下的路走來。因此另外指出一條活路。仰山過去在僧堂前三昧之次。半夜時看不見山河大地、寺院人物,乃至自己的身體。完全如同虛空界。第二天早晨向大溈禪師說明。大溈說。我在百丈禪師那裡時也得過這種境界。這正是融通妄想消除明淨的功夫。你以後說法若有人超越這境界。那是不可能的事。萬松說。不是仰山就無法證得。不是溈山就無法識得。《楞嚴經》說。若一切念頭止息。浮動的妄想消除。於覺明心。如同去除塵垢。一輪生死始終圓明照現。名想蘊滅盡。此人便能超越煩惱濁。觀察其根由。融通妄想。視此為根本。這又顯現溈仰父子妙契佛心。仰山有一天呈上見解說。若讓我自己觀察。到這裡沒有圓滿的位次。也沒有什麼可斷除的。溈山說。依你所見,還是法存在。也還未離開心與境。仰山說。既然沒有圓滿的位次。哪裡還有心與境?溈山說。剛才你這樣理解對嗎?仰山說對。溈山說。如果這樣具足,還是心境法。怎能說沒有?仰山見這位僧人有這個見解。依理判斷說。信位就是。人位還不是。另一版本說。信位即得。行位還不多。舉出《金剛三昧經》。信位。思位。修位。行位。捨位。現在所說的信位、人位。未必完全相同。竹庵珪和尚說。在開口與合口之間。分為這邊與那邊。有語言與無語言的地方。分為信位與人位。這又是另一家說法。溈山問仰山。寂子快說。不要進入陰界。仰山說。慧寂連信也不成立。溈山說。你信了也不成立。不信也不成立。仰山說。只是慧寂還能信誰?溈山說。若如此就是定性聲聞了。仰山說。慧寂連佛也見不到。清居皓昇禪師。《牧牛圖》第六章說。信位逐漸熟悉。對邪境的覺察仍然疏遠。雖能分辨清淨與染汙。如同利劍陷於泥中。仍然保留著鼻索。尚不可全然憑信。因此善惡參半。偈頌如下。野外放牧雖說已久。牽繩之手漸漸放開。行持不再迷昧。精進修習不再依隨舊習。清淨之地安樂自在。長鞭時常持在手中。青山與芳草細緻可見。一種法味日日充飢。至此共有十二章。人位本性空寂。身心皆無執著。得失完全清淨滅盡。玄妙的道路。遙遠無有分別。向上一句。一有思量便墮落。偈頌如下。妄念生起,辛勞看顧牧牛。牛不是人,人也不是牛。正中生起妄想形像。向上自有玄妙微義。大海中微塵亦能生起。洪爐裡的雪片飛散。相逢只為尋求領悟。不落入你心中的機巧。萬松禪師說。仰山的信念也不成立。清淨安住的位置本來就是空性。如果從兩位師父的話語中。能夠分辨出來。信位、人位。都能清楚顯現。所謂退一步回歸自身,萬無一失。僧人問。和尚是否還有其他指示?爛泥裡藏著刺。仰山說。有別有無都不對。有就是雪上加霜。無就等於死在句下。所以只指向一個玄妙。讓他自己去看。以湧泉的空處為座,以萬行為衣。有這個意思。所謂座,是指安禪靜慮。所謂衣,是指用衲衣覆頭。有這個意思。所謂座,是指開堂升座。所謂衣,是指法服莊嚴身體。全都有其道理。且說說看。以後自己去體會。你在看什麼。問天童。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以前仰山禪師曾問一位僧人說:『你是從哪裡來的?』。那名僧人回答說。。我是從幽州來的。。仰山禪師說道。。我正好想知道幽州那邊的情況。。幽州的米現在賣多少錢?。僧人回答說。。我來的時候,沒什麼特別原因就經過了市中心。。不小心把別人的橋給踩斷了。。仰山禪師就此打住,不再繼續對話。。仰山禪師就像是一位小釋迦牟尼佛。。機鋒接引他人,並不只有一種固定路徑。。這個公案正好展現了修行者剛入門時應有的狀態與氣勢。。這是開始修行實踐時,能產生實質成效的地方。。仰山禪師詢問那位來自幽州的僧人。。你還在琢磨那件事嗎?。那時候被對方告知不要去思考。。那接下來又怎麼說?。仰山禪師在這裡必然有他獨到的機鋒或教導之處。。那名僧人卻說。。我一直都在思考。。說實話,我應該為此懺悔。。仰山禪師說道。。能夠思考的,就是這顆心。。心中思考的對象就是所謂的「境」。。所面對的境界(或思考的對象)則是千差萬別的。。那個能夠思考的心,究竟有多少個呢?。雲門禪師曾經說過。。仰山禪師是出於慈悲心的緣故。。有了一場關於「落草」的對談。。這僧人果然很機敏靈活。。說道。。我來到這個境界,卻完全找不到(所尋找的東西)。。現在的人,萬一沒能達到這個境界。。如果真的到達了那個境界,就直接點胸口,擔起木板。。如果不知道在修行路上的樂趣,最終將無法到達覺悟的家鄉。。仰山禪師以前也走過山下的路。。所以另外指點了一條能通往覺悟的活路。。仰山禪師以前在僧堂前進入三昧狀態的時候。。在半夜時分,感覺不到山河大地、寺廟建築、周圍的人事物,甚至連自己的身體也消失了。。完全就像空界一樣。。第二天早上,(仰山)將此境界舉例說明給大溈聽。。溈山禪師說道。。我在跟隨百丈和尚修行的時候,就體悟到了這個境界。。這正是讓妄想融通、將迷妄銷除而顯現光明之功力。。你以後在說法時,如果有人出錯或有誤解。。絕對不會有這種情況。。萬松老人說道。。如果不是仰山禪師,就無法證悟這個境界。。如果不是溈山禪師,就無法領悟這個境界。。《楞嚴經》中這麼說:。如果能讓心中起心動唸的妄想全部消失。。漂浮不定的妄想被消除。。在覺悟清明的本心之中。。就像清除掉灰塵和汙垢一樣。。生死輪迴的始終,都能夠圓滿地照見。。這就叫做想陰(意識的堆積)完全消失。。這樣的人就能超越煩惱的混濁汙染。。觀察其原因與依據。。將妄想轉化為圓融通達。。把這件事當作根本基礎。。這再次讓我們看到溈山禪師與仰山禪師這對師徒,在心領神會上與佛心完美契合。。仰山有一天呈報自己的領悟,說:。如果讓我自己觀察。。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所謂圓滿的境界可言。。也沒有什麼是可以被斷除的。。溈禪師說道:。根據你所看到的那個狀態,依然存在著對『法』的執著。。而且還沒有脫離心境的束縛。。仰山禪師說道。。既然已經沒有所謂圓滿的境界或位置了。。既然如此,哪裡還會有心境存在?。溈說道:。你剛才那樣理解對嗎?。仰山禪師回答說:是的。。溈禪師說道。。如果你就這樣具足了這種心境法。。怎麼能說沒有(心境法)呢?。仰山禪師看出這個僧人心中有這種執著的想法。。根據理路來判斷其修行道上的位階。。這就是所謂的信位。。還沒達到人位(的境界)。。另一個版本的文本記載說。。在信位這個階段就得到了。。就行位的層次來說,還不夠充分。。引用《金剛三昧經》中的內容。。信位。。思惟位。。修行的階段(修位)。。行位。。捨位。。現在來說說信位和人位這兩個階段。。這兩者並不一定完全一樣。。竹庵珪和尚說道。。就在開口與閉口的這個關鍵點上。。把這邊和那邊區分開來。。在有言語和沒有言語的境界之間。。將其區分為信位與人位。。這又是另一套不同的看法。。溈山禪師向仰山禪師提問。。寂子,快點說!。不要陷入陰暗的境界之中。。仰山禪師說道。。對於慧寂的這種信,也不能停留或執著。。溈山禪師說道。。你相信的話,知道是不可以停留(執著)的嗎?。不相信,也不建立任何執著。。仰山禪師說道。。既然如此,慧寂還能相信誰呢?。溈禪師說道。。如果這樣想,那就是落入了定性聲聞的境界。。仰山禪師說道。。即便像慧寂佛那樣,也看不見。。清居皓昇禪師。。牧牛圖在第六章中提到:。在信心的階段,逐漸變得成熟穩固。。對那些錯誤的境界或雜念,覺察力變得疏遠(不再被其牽引)。。雖然已經能夠分辨什麼是清淨、什麼是汙穢。。就像鋒利的寶劍沾上了泥垢。。還像被鼻繩牽著一樣。。還不能完全放心信賴。。所以目前的狀態是黑白參半。。偈頌說道:。雖然在野外放牧的時間很長。。牽著繩子的手逐漸放開了。。修行實踐不再是盲目昏沉的狀態。。在修行進步的過程中,不再依賴他人的牽引或隨波逐流。。在清淨的境界中感到非常安樂。。手中時常拿著長鞭。。青山上生長的香草纖細精緻。。每天只喫一種食物,以此填飽肚子。。到了第十二章。。人的地位與身分本來就是空的。。身體與心靈都沒有任何執著。。對得與失的執著完全消除。。極其深奧、不可思議的修行道路。。深遠到沒有任何對立與區別。。這是指向最高覺悟境界的一句話。。一旦起心揣摩議論,立刻就墮落了。。偈頌說道:。一旦妄想升起,就成了辛苦地在看管牧牛。。這頭牛不是牛,人也不是人。。在正覺的狀態中,依然出現了妄想的表象。。在向上的修行境界中,有著深奧微妙的真理。。就像在大海中升起了一粒微小的塵埃。。紅熱的爐火中,一片雪花飛入。。彼此相遇,試圖尋求解答與契合。。不要陷入你自己的計較與妄想之中。。萬松老人說道。。仰山禪師與信禪師的境界同樣不拘泥於任何定相。。清居人的境界本來就是空性的。。如果在這兩位禪師的對話之中。。能夠分辨得出來。。信的境界與人的境界。。就變得非常清楚了。。所謂的退步回歸自身,萬千種情況都不會失掉那唯一的一真。。一名僧人問道。。和尚,您是否還有其他的指點或啟示?。爛泥裡面藏著刺。。仰(和尚)說道。。無論認為有別的指示,或是認為沒有別的指示,兩者都不正確。。如果執著於「有」這個念頭,就如同在雪上加霜,讓處境更加糟糕。。若執著於「無」,就等於陷入死路,這就落在文字表面的死句之中了。。所以才指向那個玄妙的機鋒。。讓他自己去體悟觀察。。把湧泉的空靈之處當作坐處,將萬千的修行實踐當作披肩之衣。。所以說有。。這裡所說的「坐」,是指安定心神地禪修與靜慮。。這裡說的「衣」,是指用衲帔遮蓋頭部。。所以說有。。這裡所說的「坐」,是指主持開堂並登上講座。。這裡說的「衣」,是指穿上代表佛法正義的法服來莊嚴自己的身體。。這些都自有其道理。。且且說說看。。之後請你自己去觀察體會。。到底在看什麼?。去問問天童覺和尚。。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前文轉至本錄之主導老師(師),準備引述公案或進行開示。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表面詢問地理來源,實則在機鋒對接中考驗對方的覺悟狀態與當下心境。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起點。
    在禪宗機鋒中,對「從何處來」的回答,表面上是詢問地理方位,實則是用以測試修行者是否能超越對相的執著,或能否在日常對答中展現當下的覺性。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仰山禪師面對僧人自稱來自幽州,並不採取常規的問候,而是以「恰要信」這種看似世俗的對話切入,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將對話從單純的地理資訊轉向當下的心靈交鋒,測試僧人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
    仰山禪師在得知僧人來自幽州後,隨即問及米價,看似在詢問世俗行情,實則是以極其平凡、生活化的問題來測試對方的心境與反應,旨在打破對方的預期,將其從慣性的思考模式中拉出,以驗其悟境。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仰山禪師轉至對話的僧人。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僧人的回答。
    在與仰山禪師的機鋒對答中,僧人不正面回答米價,而是以一種看似隨意、無心且不著相的敘事來回應,展現其當下的心境狀態,而非陷入邏輯推論的陷阱。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
    僧人以一個看似無關且荒誕的行為(踩斷橋樑)來回應仰山禪師關於米價的詢問,旨在打破邏輯思維的慣性,以不相應的回答來展現當下的心境或機用,而非在討論實際的米價或損壞事實。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的「截斷」。
    當對話進入無謂的瑣碎敘事(如僧人描述踏折橋梁)時,禪師以「休」來截斷妄想與言語,將對話強行拉回當下的覺照,避免陷入世俗的邏輯爭論。

    此處為評唱語,以「小釋迦」讚嘆仰山禪師在機鋒接引、教化弟子方面具有如佛般的自在與神通。

    此句指禪宗在接引弟子、點撥機鋒時,需隨機設教,根據對方的根機與當下情境採取不同的對治手段,而非拘泥於單一的模式。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仰山禪師接引幽州僧公案的評唱。
    強調該公案揭示了初學者在禪門修行初期,如何透過機鋒接引而進入正軌的關鍵契機與心法。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在面對公案或接引後學時,能切中要害、使修行者產生突破的關鍵切入點。

    此句為公案之起承,記錄禪師與僧人之間的對話開端,旨在透過問答引導修行者進入當下的覺照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仰山禪師詢問幽州僧是否仍在對先前的情境或法義進行邏輯思考(思量),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文字、邏輯的執著,引導其進入不思量、直指人心的覺悟狀態。

    此句描述禪門公案中,師徒或對話者之間透過否定「思慮」來切斷分別心,旨在引導修行者脫離邏輯推論,直接契入本心。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導對公案情節的進一步追問或對後續機鋒的分析。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仰山禪師機鋒的評唱。
    在禪宗公案中,「長處」指禪師在接引弟子時,能精準切入對方心境而使其覺悟的機用或巧妙之處。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描述對話主體之轉換,準備引出僧人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此句為幽州僧對仰山禪師問詢的回答。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處的「思」指涉對特定對象的思維、計較或分別心,是後文「能思」與「所思」對立分析的起點。

    此處為禪門機鋒。
    僧人先前對仰山禪師否認在思考,後又承認「常思」,此句是以坦承先前說謊之實情,並以此表達懺悔之意,旨在透過誠實面對當下心境來打破執著。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幽州僧轉回至仰山禪師,準備對僧人的回答進行法義剖析。

    此處採取禪宗對主客體關係的剖析,將「能思」的主體(能)與其對象(所)區分開來,指出能動的思考主體即是心。

    此句區分了「能思」(主體/心)與「所思」(客體/境)。
    在禪宗機鋒中,旨在指出當修行者陷入對特定對象的思考時,便產生了主客對立的「境」,而這種境是千差萬別、會導致迷失的。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旨在區分「能思之心」與「所思之境」。
    指出心念所對接的對象(境)具有多樣性與差異性,以此誘導對方轉向思考那個不變的、能思的本心。

    此句承接前文「能思是心,所思是境」,旨在區分主體(能思)與客體(所思)。
    透過質詢「能思之心」的數量,旨在引導修行者反思:儘管思考的對象(境)千差萬別,但那個能覺知、能思考的主體是否唯一,進而破除對多樣現象的執著,回歸自性。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雲門禪師的公案或教誡,用於對比或深化前文關於心境的討論。

    此句描述仰山禪師在機鋒對答或教導弟子時,其行為動機是基於對眾生解脫的慈悲心,而非單純的文字遊戲或權威壓制。

    此處為禪門公案敘事,描述仰山禪師出於慈悲,以「落草」為喻與對方對談,旨在指引修行者突破僵局,尋找活路。

    此句為評唱語,讚嘆僧人能迅速領悟禪門機鋒,反應敏捷,不被文字表象所困。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前文提及的人物(雲門)開始說話。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指修行者在體悟特定心境或境界時,發現原以為存在的對象(如能思之心或特定境)實際上並不存在,旨在揭示空性或破除對「境界」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修行者對覺悟境界的體認。
    此處的「境界」非指外在環境,而是指心靈覺悟的層次或禪宗所謂的「機鋒」與「體悟」。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描述一種頓悟或證悟後的直接表現。
    所謂「到」是指達到覺悟的境界;「點胸」與「擔板」是禪門中以肢體動作(機鋒)來印證心境的具體表現,強調不假言語,直接以當下行止顯現真理。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以「途路」比喻修行過程,以「家」比喻本來面目或覺悟之境。
    強調若僅追求結果而不知過程中的法樂(或對修行路徑產生執著/誤解),則無法真正回歸自性。

    此處以「行山下路」為喻,指修行者在體悟最高境界前,曾經歷過逐步攀登、由淺入深的實踐過程,或指對凡夫迷途之處有實際體驗,故能對後進者指引活路。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中,針對修行者陷入死路(執著或僵化)的狀態,由師長或前輩以機巧方便,指引其突破僵局、恢復靈活自如的覺悟境界。

    此句敘述仰山禪師過去在僧堂前進入三昧的經歷,作為後文描述其體悟「空界」境界的鋪陳。
    在禪宗語境中,此三昧是指一種深層的定境,用以破除對外在相狀的執著。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進入深三昧時,主客對立消失、物我兩忘的空寂境界。
    透過融通妄想,使對外在環境(山河寺宇)與對內在自我(己身)的執著與感知全部消融,達到與空界無異的狀態。

    此處描述仰山禪師在三昧中進入一種徹底捨棄一切對象、無分別的空寂狀態,山河大地乃至自身意識皆不顯現,體現禪宗中「空」的體悟境界。

    此句描述禪門中師徒間的機鋒對接。
    仰山在經歷三昧空界後,將此體悟在次日向大溈禪師提出(舉),以驗證或討論該境界,屬於禪宗典型的「舉境」教學方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溈山禪師,用以引出後文關於證悟境界的對話。

    此句為溈山禪師對仰山禪師所描述之「空界」體驗的認可。
    在禪宗語境中,「得此境」指在修行過程中突破妄想,證悟到與對象不二、空寂且靈明的覺悟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描述修行者進入一種超越對立、萬物消融的三昧境界。
    所謂「融通妄想」是指不再被僵化的分別心所束縛,「銷明」在此指銷除遮蔽本性的迷妄之明(或指將對立的明暗、有無之分別心銷盡),從而證得不二的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指在傳法或指導弟子時,面對他人對法義的誤解或修行上的偏差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機鋒,溈山對仰山之境進行評述。
    在妄想銷盡、融通無礙的覺悟境界中,不再有對錯之分或過失之處,故言「無有是處」,旨在指明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對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大溈禪師的境界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大溈禪師所言之境界的評唱。
    意指該種「融通妄想銷明」的深奧境界,唯有如仰山禪師般具足機用與徹悟之人才能真正證得,強調證悟之人的特定機緣與高度。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溈山禪師所言之「融通妄想銷明」之境界的評唱,強調該種覺悟層次之高深,唯有如溈山禪師般具足證悟者方能識別與領會。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大佛頂首楞嚴經》之義理以佐證前文關於「銷除妄想」之論述。

    此句引用《楞嚴經》之義,強調修行至於止息一切妄想、不再起心動唸的狀態,是進入覺明心、消除想陰的先決條件。

    此句引用《楞嚴經》之義,說明當動念盡除時,心中那些如水上泡沫般不穩定、隨機升起的妄想(浮想)隨之消失,使心恢復清淨。

    此句承接前文「動念盡,浮想銷除」,描述當妄想與雜念消失後,心靈回歸到本自具足、清明覺知的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無染的覺知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楞嚴經》之引述,以「去塵垢」比喻當妄想與浮想銷除後,本自清淨的覺明心自然顯現,說明心性本淨,煩惱僅如外在塵垢般覆蓋,去除後即恢復本然。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覺明心」如去塵垢之喻,說明當妄想盡除、本心清淨時,能以圓融的智慧洞察生死輪迴的全過程(從起因到結果),不再被生死相縛,而能將其視為圓滿的覺照對象。

    此句承接前文對《楞嚴經》的引用,說明當動念盡、浮想銷除,且生死輪迴之始末皆能圓滿照見時,即達到了「想陰」徹底滅盡的狀態,不再受妄想意識的遮蔽。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想陰盡」的描述,指出當動念盡、浮想銷除,心如去塵垢般清淨時,修行者便能超越由煩惱所造成的心靈混濁狀態,恢復自性的清淨。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想陰盡」而能「超煩惱濁」的狀態,指示修行者或觀察者去審視達成此種境界的內在機制與理路。

    此處指修行者不再對立地排斥或強行斷除妄想,而是透過覺悟使妄想之性質轉化,使其在圓融的智慧中不再成為障礙,體現禪宗將妄心轉為正覺的妙用。

    此處接續前句「融通妄想」,指在禪宗機鋒中,不採取對立地剷除妄想,而是將妄想本身融通,反將其視為覺悟的根本或切入點,體現「煩惱即菩提」的轉化義理。

    此句為評唱之語,指出溈山與仰山兩位禪師在機鋒對答與心印傳承中,展現出與佛之覺悟心完全一致的契合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弟子(仰山)向師父(溈叟)呈報其對法義的理解與體悟,以開啟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仰山禪師在呈解時的假設性陳述,旨在透過「自看」的主體視角,進而推導出後文關於「無圓位」與「無可斷」的空性體悟,是禪宗機鋒中常見的自我檢驗與破執過程。

    此句為仰山禪師對溈仰父子妙契之解說。
    在禪宗機鋒中,「無圓位」是指打破對「圓滿」、「覺悟」等定型境界的執著,否定一個可供停留或追求的特定「位階」,以顯現不落相的本來面目。

    此句為仰山禪師對自身境界的呈解。
    在禪宗語境中,若能徹悟本來面目,則發現煩惱與菩提本不二,並無一個實體性的「煩惱」需要被切割或斷除,旨在破除對「斷除」這一對立概念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溈禪師針對仰山禪師所呈的解悟內容進行評點與指引。

    此句為溈仰父子公案之對話。
    溈禪師指出仰山雖自認無圓位、無可斷,但只要還能「見」到一個「無」的狀態,這個「見處」本身即是法執,尚未真正脫離心境的束縛。

    此句為溈仰父子公案之對話,溈禪師指出仰山禪師雖自認無圓位、無可斷,但其「見處」仍有法在,說明其意識仍停留在對心境的分別與執著中,尚未達到真正的徹悟與離相。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仰山禪師針對溈央禪師對其「心境」之詰問而作出的回應。

    此句為仰山禪師對溈禪師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圓位」指圓滿、完備的定相或境界。
    仰山以此強調其體悟已超越任何可定義的「位」或「處」,旨在反問若連一個圓滿的立足點都沒有,又從何處產生心境。

    此句為仰山禪師對溈拙禪師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當前一步已否定了「圓位」與「可斷」之對立,若連能觀照的圓滿位階都沒有,則主客對立的「心境」亦無從立足。
    此處旨在透過否定心境的實有,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溈(溈庵),用於引出其對仰山(或其弟子)之詰問。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
    溈師針對仰山之前的回答(既無圓位,何處更有心境)進行確認,旨在揭示對方是否陷入以理路推論的陷阱,而非體悟實相。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
    仰山禪師對溈之詢問予以肯定,此「是」在禪宗機鋒中,往往是為了進一步引出後續的破相或反轉,而非單純的邏輯認同。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溈禪師,用於引出後續對心境法之詰問。

    此句為溈師對仰山僧之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旨在指出對方仍落入對「心」與「境」的二元對立或概念化認知(法相)中,而非處於圓融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溈師對仰山僧之反問。
    在禪宗機鋒中,透過反問來揭示對方的執著。
    當對方試圖以「無圓位」來否定「心境」時,溈師指出若能如此具足地認定心境法,反而證明瞭心境的存在,以此打破對方的邏輯自洽,促使其轉向實相。

    此句描述仰山禪師對對話者(僧人)心境的洞察。
    在禪宗機鋒中,「這箇」通常指代對方心中潛在的執著、計較或特定的認知框架,而非指實體物件。

    此處指仰山禪師觀察該僧侶的心境狀態後,運用佛法理路來判定其在修行階段(道)中所處的位次。

    此處為仰山禪師依理對該僧侶的境界進行判斷,認為其目前的心境狀態僅達到「信位」的層次。

    此處為仰山禪師依理對僧人境界的判斷。
    在禪宗或天台等教相體系中,將修行進程分為不同位階,此句指出該僧人的心境僅止於信位,尚未進入人位。

    此句為文獻校勘標記,指出後續內容出自於不同的版本,而非目前主體採用的版本。

    此處為對前文僧人心境的判斷,依據《金剛三昧經》的五位(信、思、修、行、捨)框架,指出該僧人的境界僅達到初步的「信位」層次。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階的判斷。
    根據上下文,仰山禪師在評估該僧人的心境法,認為其雖達信位,但就「行位」的實踐深度而言,尚未達到足以證道的程度。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說話者引用《金剛三昧經》來佐證或說明前文關於修行位次(如信位、人位)的判斷。

    此處為列舉菩薩修行之五位(信、思、修、行、捨)中的第一階段,指初發心對佛法產生堅定信心之位階。

    此處列舉菩薩修行之五位(信、思、行、捨、究竟)中的第二階段,指在信受正法後,透過深入思惟、分析法義,以生起強烈願心而進入的修行階段。

    此處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五位之一,處於思維位之後、行位之前,重點在於將前期的理會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

    此處列舉菩薩修行之五位(信、思、修、行、捨)中的第四階段。
    行位是指菩薩在修位之後,能將所學之理實踐於行中,不再僅止於思考與初步修行,而能真正地在生活中實踐菩提心。

    此處列舉菩薩修行之五位(信、思、修、行、捨)中的最後一階段。
    捨位是指修行者達到一種平等、捨離一切執著且心境安定不亂的境界,是進入初地之前最高階段的修行位次。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區分或討論「信位」(菩薩修行之初階)與「人位」(凡夫或尚未入道的階段)之間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金剛三昧經》中的五位(信、思、修、行、捨)時,指出「信位」與「人位」在義理或定義上可能存在差異,並非完全等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竹庵珪和尚針對前文關於「信位」與「人位」之辨析所作的開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開口」與「合口」的動作象徵言說與沉默、顯現與隱沒的轉折點,用以區分修行位階(如信位與人位)的微妙差異。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開口」與「合口」的對立意象,以此區分信位與人位的微妙差異,旨在破除對固定名相的執著,以直覺的對比來揭示法義。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與對治之語境,透過「有言」與「無言」的對立,旨在破除對語言文字的執著,以此作為區分信位與人位的機鋒切入點。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討論在「有言」與「無言」的機鋒交鋒處,如何區分修行者的境界層次(信位與人位),用以辨析其對真理的領悟程度。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指對前文關於「信位」與「人位」之區分的論述,屬於另一種獨特的觀點或宗風,用以標示論調的轉折或區分不同師長的見解。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記錄兩位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旨在透過問答揭示心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溈山禪師對仰山禪師(此處稱其為寂子)的詰問,旨在以急促的語氣逼使對方顯現當下的機鋒,而非討論理論。

    此句為溈山禪師對仰山禪師的詰問或警策。
    在禪宗語境中,「陰界」並非指死後的陰間,而是指陷入陰暗、晦澀、執著於文字或死掉的機鋒之中,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僵化或迷茫的意識狀態。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溈山禪師問話的回答。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旨在破除對特定境界(如慧寂)的執著。
    即便達到了智慧與寂靜的狀態,若將其視為一種可依憑的「信」而停留其中,則仍未脫離對相的執著,故稱「不立」,意指不建立任何定見或法相。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溈山禪師。

    此處為禪門機鋒。
    溈山禪師針對仰山禪師提到的「信亦不立」,進一步詰問:若生起「信」心,是否明白此信心亦不可停留執著?旨在破除對「信」的定相,使其不落入任何法執之中。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對話中,強調超越「信」與「不信」的二元對立。
    所謂「不立」,是指不建立任何固定、僵化的見解或法相,旨在破除對特定對象或觀唸的依附,以契入無分別的本心。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溈山禪師論點的回應。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話。
    在討論「信」與「不立」的語境中,透過反問來破除對特定對象或形式的依賴,旨在將修行者從對外在權威或概念的「信」中抽離,回歸自性。
    此處的「信」並非指信仰,而是指心靈的依託與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溈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之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批評對方陷入僵化的見解或對特定對象的執著(如對「信」或「不信」的執著),將其比擬為「定性聲聞」,意指修行停留在有限的階段,未能突破而證悟大乘之圓融無礙。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溈山禪師論點的回應。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對話脈絡中,透過否定「見」來破除對特定境界或對象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下,「不見」往往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而非生理或認知上的缺失。

    此句為人名標記,指引後文所引用的觀點或文字出自清居皓昇禪師之口。

    此句為承接語,引述禪宗修行階段的象徵圖譜《十牛圖》(或稱牧牛圖)中第六階段的義理,用以對接前文關於信位與覺悟的討論。

    此處引用牧牛圖之義,描述修行者在心靈成長的過程中,對正法之信心由淺入深,逐漸趨於圓滿成熟的階段。

    此句處於牧牛圖第六章「信位漸熟」之脈絡,描述修行者在信心成熟後,對妄想、執著等「邪境」的反應不再強烈,意識開始與其脫離,是邁向定慧進一步深化之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信位漸熟、覺醒邪境後,初步具備辨別正法(淨)與妄想執著(穢)的能力,但隨後之句「如劍利泥」暗示此種辨別力尚未純淨,仍有殘留的習氣。

    此句比喻修行者雖已具備辨別淨穢的智慧(利劍),但心識中仍殘留著習氣或妄想(泥),導致智慧雖在但未能完全清淨發揮,處於尚未徹底解脫的過渡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牧牛圖」之比喻,描述修行者雖已能分辨淨穢,但尚未完全脫離對外在依託或習氣的牽引,心念仍有被束縛之處,尚未達到真正的自在解脫。

    此處接續前文「猶存鼻索」,描述在牧牛圖第六階段中,修行者雖已能分辨淨穢,但仍有殘餘的牽制與習氣(鼻索),尚未達到完全自在的境界,因此其定力或覺悟狀態尚不穩定,不可過於自滿或全然信賴。

    此句接續前文對「信位」修行狀態的描述。
    修行者雖能分辨淨穢,但仍有殘餘的執著(如鼻索),尚未達到完全的純淨與自在,因此以「白黑相半」比喻其境界處於淨染之間,尚未徹底解脫。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對前文(牧牛圖第六章)的分析轉入引用具體的偈頌內容。

    此處以「野牧」為喻,指修行者在初步階段(信位)雖經過長時間的磨練與習氣之調伏,但仍處於被牽引、尚未完全獨立的階段,對應前文之「猶存鼻索」。

    此句以牧牛之喻,描述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對外在依託或初步指導的依賴逐漸減少,心境趨向獨立與自在,進入更深層的自覺階段。

    此句接續前文「牽繩手漸離」,比喻修行者在導師的指引下逐漸成熟,其行持已脫離盲目摸索的階段,進入明朗、清醒的覺知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牽繩手漸離」,以牧牛喻修行。
    指修行者在習進過程中,已由外在的強制牽引(依隨)轉化為內在的自覺行持,達到獨立不遷的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修行進習的描述,以「淨地」象徵修行者在擺脫牽繩(執著)後,心境進入清淨無染的狀態,進而獲得真正的安樂。

    此句在頌古語境中,以牧牛之喻說明修行。
    長鞭象徵對心念的警覺與調伏,指修行者需時時保持正知,以嚴格的自律來調伏心猿意馬,使其不至散亂。

    此句為禪頌之景物描寫,於從容庵之環境中,以自然之清幽、草木之纖細,隱喻修行者心境之純淨與細膩,不著於粗重之妄想。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山林間簡樸的生活狀態,體現禪門中不隨物慾、隨緣而住的清苦與自在。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標記,指示內容進入第十二章節,屬於敘事承接語,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強調個體在世間所處的地位、身分或名相(人位)並無實體,旨在破除對自我身分認同的執著,以契合後文「身心無著」的解脫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一種身心自在、不被外境或內心妄念所牽著的狀態,與前句「人位本空」相承,強調在體悟空性後,身心不再有所攀緣。

    此句接續前文「身心無著」,說明當修行者達到身心不執著的狀態時,對於世俗所謂的「得」與「失」的對立分別心會徹底消失,達到一種清淨且無礙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至身心無著、得失淨盡後,進入一種超越言語邏輯、深不可測的覺悟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玄」指非對立、非二元的真理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玄玄道路」,描述修行至深處時,超越了語言邏輯的對立與主客的分別心,進入一種絕對的、不可言說的空靈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超越文字語言、直接契入本心的最高義理或機鋒,強調不可透過邏輯推論而得,必須直接體悟。

    此句強調在體悟「向上一句」的至高境界時,必須徹底捨棄邏輯推論與主觀揣測。
    任何試圖用意識去分析、定義或擬議的行為,都會使心念脫離當下的純粹覺性,從而陷入分別心的迷途。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之前的散文論述或說明轉入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法義。

    此句以「牧牛」為喻,指修行者試圖控制心猿意馬。
    當妄心升起時,若仍執著於用意識去對治、管理妄想,反而陷入一種勞碌的對立狀態,未能體悟本來空寂。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以「牧牛」為喻。
    旨在破除對「牛」(象徵心或妄心)與「人」(象徵修行者或主體)的二元對立執著,指涉在超越分別的境界中,主客體皆非實有,不可落入名相的定義之中。

    此句描述在修行進入「正」的狀態(如正定或正覺)時,仍有妄想之相顯現。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在提醒修行者,即便在看似正覺的狀態中,若仍能察覺到「妄想之相」,則能避免陷入枯木禪或對「正」的執著,進而體悟空性。

    此句處於禪頌語境,指在超越妄想、向上一乘的覺悟過程中,存在著不可言說、深奧精微的實相境界。

    此句處於禪頌語境,以「大海」比喻本覺或空性之廣大,以「纖塵」比喻妄念或現象的生起。
    意指在絕對的空寂本體中,即便生起微小的念頭或現象,亦不損其本質,或指從大空之中顯現微細之用。

    此句與前句「大海纖塵起」相對,以極端對立的意象(紅爐與片雪)表現禪宗之機鋒。
    紅爐象徵熾熱的智慧火或強烈的覺悟之機,片雪象徵微小、冷冽或純淨的心念。
    兩者相遇瞬間即消融,隱喻在絕對的覺悟境界中,任何微小的妄念或對立的相狀都立即被轉化、消融,不留痕跡。

    此句處於禪頌語境,描述修行者在對機或對話中,試圖透過尋求答案(求解)來達到心領神會的狀態。
    但在禪宗脈絡中,這種「求解」往往被視為一種執著,後句「不墮汝心機」即是在提醒不可落入這種尋求答案的心機之中。

    此句在禪頌語境中,警示修行者在求解會時,不可依賴主觀的揣摩、計較或意識上的機巧,以免被自心所造的妄想所束縛,而無法契入真實。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的機鋒或對象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處為禪宗評唱,指涉仰山與信兩位禪師在機鋒對答中,不採取任何固定的立場或觀念(不立),以展現空靈、無礙的本來面目,避免落入文字或邏輯的窠臼。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指出清居人(指修行者或特定人物)的位階並非實有之階級,而是體現空性,旨在破除對「位階」或「境界」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指在分析兩位禪師(仰山與信位/人位相關對象)的機鋒對話中,可觀察其心機與位階之差異。

    此處指在禪門機鋒的對話中,能透過對兩位禪師(仰山與信位)不同機用之辨析,洞察其境界之差異。

    此處為禪宗評唱,討論在兩位禪師(仰山與清居)的機鋒對話中,如何分辨出「信」的層次與「人」的本分(位分),旨在指引修行者從對話中體悟各自的境界。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的對話中,若能分辨出不同境界的位分(如信位與人位),其義理與實相便能顯現得十分明確,不再模糊。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強調不向外求、不執著於對立的機鋒,而將心回歸到自性本源(就己)。
    當修行者不再被外在的言說或分別心所牽引,就能在萬象之中保持本心的完整與不失。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引出後續對禪師的請益。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試探在目前的機鋒對答之外,是否還存在另一個層面的關鍵指引。
    在禪宗機鋒中,此類詢問往往是為了引出師徒間關於「有無」或「權實」的對立辯證。

    此句為禪門機鋒。
    在僧人請求「別有指示」時,和尚以「爛泥裡有刺」作答,旨在打破對方的期待與對「指示」的執著。
    以極其不協調、令人不適的意象(爛泥與刺),強行切斷對方的邏輯思維,使其在驚愕中回歸自性,而非在文字指示中尋找答案。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指天童覺和尚),用以引出後續對僧人疑問的開示。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指示」或「法門」的二元對立執著。
    僧人請求「別有指示」,而和尚透過否定「有」與「無」兩種極端,將其從尋求外部答案的妄想中拉回,使其直面自心,不落入任何概念的窠臼。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語境。
    針對前句「別有別無即不中」,指修行者若落入「有」或「無」的二元對立執著中,便無法契入真理。
    所謂「雪上加霜」,是指在原本就迷茫的妄心之上,又加上一層「有」的執著,使其離悟境更遠。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前句雲「有即雪上加霜」,此句接續指出若落入「無」的空寂或虛無之見,則成死句,無法契入活潑的覺悟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
    前文討論「別有」或「別無」皆不中,旨在破除對特定指示的執著,因此採取「指一玄」的方式,不以言語定義,而以不可言說的玄機誘導對方自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不假外求,要求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指示後,必須透過自省與自覺來體悟真理,而非依賴他人的解釋。

    此句描述一種將禪定與實踐高度融合的境界。
    將「空處」作為座,象徵心境的空靈與不執著;將「萬行」作為衣,象徵將日常的種種修行與行為轉化為自覺的裝束,體現了禪宗「行住坐臥皆是禪」的生活化修行觀。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將前文所述之「座」與「衣」之意象,導向後文對其具體義理(安禪靜慮)的闡釋,強調在空處與萬行之中仍有其運用的理據。

    此句在評唱頌古的語境中,將「坐」這一外在形式定義為內在的「安禪靜慮」,強調禪修的核心在於心境的安定與專注,而非僅是身體的坐姿。

    此處為對禪頌中「衣」字的具體義理詮釋,將外在的僧衣(衲帔)比擬為遮蔽或包裹,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指涉一種心境的遮蔽或特定的修行姿態。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對「有」之義理的進一步闡釋。
    在前後文脈絡中,作者先論述「坐」與「衣」的靜慮之義,隨後再次以「有以」轉接,進而論述其在開堂陞座、法服嚴身等動態或儀軌層面的義理。

    此處為禪門對「坐」字的義理詮釋。
    在禪宗語境中,「坐」不僅指個人的靜坐修行(安禪),更指作為師父在公案或講堂中展現法身、主持法會的威儀與教化行為。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將外在的「衣」昇華為「法服」,強調修行者應以正法為衣,使身心契合佛法,達到內外莊嚴的境界。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前文所述關於「坐」與「衣」的不同定義(從靜慮到陞座,從衲帔到法服),無論是內在的修行還是外在的儀軌,在禪宗的圓融視角下,皆有其對應的機理與法義。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轉折話題或促使對方進一步闡述,並非在討論特定教理。

    此句出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引修行者在領會前文所述之理後,不再依賴文字解釋,而應在後續的實踐或對頌文的參究中,自行體悟法義。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承接前句「向後自看」,是以反問形式促使修行者轉向內省,打破對外在形式(如坐、衣)的執著,直指本心。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引讀者或對話者向天童覺和尚尋求對前文義理的解答或參悟。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信:消息、資訊。
  • 作麼價:禪門常用語,意為「多少錢」或「如何」。
  • 無端:沒有緣由,或指不經意間。
  • 橋梁:在此公案中,表面指實體橋樑,實則作為禪宗機鋒中的一個隨機意象,用以切斷對話的邏輯連貫性。
  • 休:禪宗術語,指停止、打住,意指截斷言語思維,回歸本心。
  • 小釋迦:禪宗讚語,指修行者在機用、智慧上能顯現如釋迦牟尼佛般的特質。
  • 入門之勢:指初學者進入禪門修行時,在心法接引上所應具備的契機、方向或氣勢。
  • 下手:禪宗術語,指開始修行、著手實踐或對公案進行參究。
  • 得力:指修行中產生實質的進展、突破或感受到法力的運作。
  • 思:在此指分別心、邏輯推論或對公案的琢磨,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是指阻礙頓悟的妄想思量。
  • 不思:指停止分別心的思考或邏輯推論,在禪宗語境中,過度的思慮被視為障礙,需透過「不思」來打破意識的束縛。
  • 懺悔:在禪宗語境中,不僅指對罪業的悔悟,更多是指對心中妄想、執著或不誠實之心的覺察與放下。
  • 多𤳖麼:即「多少麼」,詢問數量,在此為禪宗機鋒之問。
  • 落草: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語,原意指草木凋落或隱匿於草叢,在公案語境中通常指打破常規、捨棄執著或採取非尋常的手段以契入真理。
  • 這裡:依上下文指涉前文所述之「境界」或心靈狀態。
  • 境界: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修行體悟後所達到的心靈狀態或覺悟層次。
  • 到:禪宗術語,指證悟、到達覺悟的境界或本來面目。
  • 點胸:禪宗機鋒,以手指點胸口,意指直指心源,印證自性。
  • 擔板:指擔起僧堂或禪院中的木板(如警策板或相關法器),此處指以具體的動作展現覺悟後的自在與果敢。
  • 途路:比喻修行、求道的過程。
  • 家:禪宗術語,指本來面目、自性或圓滿覺悟的境界。
  • 己身:指對自我身體的感知與執著,在此指五蘊身心之相。
  • 空界:指一種完全空寂、沒有任何物質或意識對象顯現的境界。
  • 大溈:指大溈山禪師,為唐代著名禪師,百丈懷海之徒。
  • 融通:禪宗術語,指打破僵化、不落兩邊,使心境與法界契合無礙。
  • 妄想: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分別心與虛妄認知。
  • 銷明:此處指銷除遮蔽真心的迷妄之光,或將對立的明暗分別心徹底消除。
  • 說法: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師徒間的機鋒對答、開示或指導修行。
  • 無有是處:禪門用語,指不存在這種情況,或在該境界中不存在所謂的過失與對錯。
  • 證:指證悟、證得,在禪宗語境中指對真理或特定心境的親身體驗與徹悟。
  • 動念:指心念的起伏,在此語境中特指由無明引起的妄想與分別心。
  • 浮想:指心念不定的妄想,如水面浮萍般漂浮不定,缺乏定力且不真實。
  • 覺明心:指覺悟清明、不被妄想遮蔽的本心,亦即自性清淨心。
  • 塵垢:比喻遮蔽心性的煩惱、妄想與客塵。
  • 一倫:此處指一輪、一次完整的循環,指生死輪迴的過程。
  • 首尾:指開始與結束,或因與果。
  • 圓照:指圓滿、無礙的覺照,不偏不倚地洞悉法性。
  • 想陰:五蘊中的「想蘊」,指對對象進行名稱認定、概念化與想像的心理功能。在此處指導致輪迴與煩惱的妄想意識。
  • 煩惱濁:指因貪、嗔、癡等煩惱而使心靈變得混濁、不清淨的狀態。
  • 所由:指原因、依據或運作的理路,此處指能使人超越煩惱、消除妄想的關鍵機制。
  • 溈仰父子:指溈山禪師及其弟子仰山禪師。在禪宗語境中,「父子」指代師徒傳承關係。
  • 妙契:指心領神會,精準地契合、對接,不需言語說明而直接領悟。
  • 佛心:指覺悟者的本心,或如來之正覺心。
  • 呈解:禪門術語,指弟子將自己對佛法或公案的領悟(解)呈報給師父,以求印證或指正。
  • 圓位:指圓滿的位階或境界。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修行者對「圓滿覺悟」之狀態的一種概念化執著。
  • 心境:指心意識所對的對象或心靈產生的主觀狀態,在此處特指一種對立的分別心與執著之相。
  • 解:理解、領悟,在此指對法義的判斷或見解。
  • 心境法:指心與外界環境的對立或相互作用之法相。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心中對心境的執著或認知模式。
  • 爭:怎麼,怎能。在此為反問詞。
  • 別本:指與目前校對或閱讀之版本不同的另一種抄本或印本。
  • 行位:佛教修行位階中的一個階段,指在信、思、修之後,正式進入實踐行持、深化定慧的階段。
  • 金剛三昧經:《金剛三昧經》之簡稱,此處指作為論據的經典。
  • 思位:菩薩五位之二,又稱思惟位。指在信位之後,對佛法進行深思熟慮,以確定修行方向並生起菩提心之階段。
  • 修位:菩薩五位(信、思、修、行、捨)中的第三位,指在深刻思維後,正式進入實踐修行的階段。
  • 捨位:菩薩五位(信、思、修、行、捨)之最後一位。指心境達到平等捨離,不再受對待之染汙,準備進入見道位。
  • 竹庵珪和尚:指竹庵珪,宋代禪門高僧。
  • 開口合口:禪宗術語,指言說與沉默的交替,或指在機鋒對答中顯現與收斂的關鍵時刻。
  • 有言無言:指依賴語言文字的表達與超越語言的寂靜狀態,在禪宗中常用於指涉對立的兩種機鋒或境界。
  • 寂子:此處指仰山禪師。在禪門對話中,常以對方的法名或特徵加上「子」字作為稱呼,具有親暱或詰問的意味。
  • 陰界:此處指心靈陷入陰暗、晦澀或僵化、不靈活的境界,而非指地理上的陰間。
  • 慧寂:指智慧與寂靜的境界,在此處亦指代溈山對仰山的稱呼(寂子)所延伸的法義狀態。
  • 定性聲聞:指在佛教修行中,因根機或執著而固定在某個階段(定性),無法進一步突破而證悟佛果的聲聞乘修行者。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僵化、死板的見解。
  • 慧寂佛:此處依脈絡指涉一位具有慧寂特質的佛或特定禪門名相,用以對比或強調即便達到此境界亦不落入「見」的分別相中。
  • 清居皓昇禪師:宋代禪師,此處為引經據典之人物標記。
  • 牧牛圖:又稱《十牛圖》,是以牧牛比喻禪宗修行由尋牛、捕牛到入圈、忘牛等十個階段的圖畫與頌文。
  • 邪境:指不正確的認知、妄想、雜念或導致迷失的境界。
  • 覺疎:指覺知到與這些境界之間產生了距離感,不再被其左右或緊密黏著。
  • 淨:指清淨心、正法或無染的覺性。
  • 穢:指汙穢、煩惱、妄想或邪境。
  • 劍:在此比喻智慧,能斬斷煩惱。
  • 泥:比喻煩惱、習氣或妄想,遮蔽了智慧的清淨光芒。
  • 鼻索:原指牽牛時穿在牛鼻上的繩索。在此比喻修行者雖有進步,但仍被某些執著、習氣或外在依憑所牽引,未能完全自覺自在。
  • 憑信:指依賴、信賴或對其狀態感到放心。
  • 白黑相半:比喻修行境界尚未純淨,仍處於淨(白)與染(黑)交織的過渡階段。
  • 野牧:比喻修行者在初級階段如在野外放牧的牲畜,需經由導師或戒律的牽引與調教。
  • 牽繩:比喻修行初期依賴的導師指導、教法規範或外在的牽引力。
  • 行持:指修行與實踐的結合,將教理應用於實際生活與心法運作。
  • 闇昧:指昏暗、不明,在此處比喻對法義理解不清或處於無明、昏沉的修行狀態。
  • 進習:指在修行路上的進步與習慣。
  • 依隨:指依賴外在的指引、牽引或隨從他人而行。
  • 淨地:此處指清淨的心境或修行達到的清淨境界,非指物質上的土地。
  • 長鞭:在此比喻調伏心念的警策手段,指修行中的正知與自律。
  • 一味:此處指單一種類的食物,亦隱喻禪宗中萬法歸一、不分彼此的境界,但在本句生活敘事中首先指簡陋的飲食。
  • 本空:指本質上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即空性。
  • 無著:指不執著、不攀緣,在禪宗語境中指心境空靈,不被任何對象或念頭所束縛。
  • 淨盡:指完全清除、消除,使心境恢復清淨。
  • 玄玄:疊字以強調程度,指極其深奧、幽微,不可用常情或邏輯推論來理解的境界。
  • 分別:指意識將事物區分為對立兩極(如好壞、有無、主客)的認知過程,在禪宗語境中,無分別即是指超越二元對立的覺悟狀態。
  • 向上一句:禪宗術語,指能使人頓悟、超越凡夫知解的最高真理或機鋒。
  • 墮:指從覺悟的狀態跌落回迷妄,或指心念脫離正道而陷入執著。
  • 看牧:指牧牛,在禪宗語境中,牛象徵心靈或本性,牧牛指修行者調伏心念、回歸本源的過程。
  • 牛:禪宗牧牛圖之隱喻,通常指代心、妄心或本性。
  • 人:指代修行者或觀照的主體。
  • 妄想像:指妄想所呈現的表象或形態。
  • 玄微:指深奧、精妙且不可捉摸的真理或境界。
  • 大海:禪宗常用比喻,指代廣大無邊的自性、本覺或空性。
  • 纖塵:極微小的塵埃,在此指代微細的妄念或現象。
  • 洪鑪:應為「紅爐」之誤或古寫,指熾熱的爐火,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強烈的智慧火或覺悟之機。
  • 片雪:指微小的雪花,在此對比紅爐,象徵微細的相狀或心念。
  • 求解: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試圖透過邏輯思考或尋找標準答案來解決公案或領悟真理的行為。
  • 心機:指主觀的計較、揣摩或意識上的機巧妄想。
  • 清居人:指在清淨處修行的人,此處指涉特定的修行者。
  • 位:指修行階位或心靈境界。
  • 空:指萬法無自性,非實有,此處指其位階並非實體存在。
  • 退步就己:禪宗術語,指放棄向外追求、對抗或攀緣的心態,回歸到自性的本原。
  • 萬不失一:指在萬千種現象或變幻中,不失掉那唯一不變的自性真理。
  • 句下:指停留在文字表面的字義,未能超越語言文字而見本質。
  • 一玄:指禪宗中不可言說、超越邏輯的玄妙機鋒或真理之處。
  • 自看:禪宗術語,指不依賴文字或他人指引,由自身內在覺悟與觀察來證悟。
  • 空處:此處指心境空靈、無執著的狀態,亦可指環境的空曠清淨。
  • 萬行:指種種修行實踐、日常行為或菩薩行。
  • 安禪:安定心神,進入禪定狀態。
  • 靜慮:指靜慮(dhyāna),即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的深層禪定。
  • 衲帔:衲指縫補的僧衣,帔指披在肩上的大衣,合稱衲帔,為僧侶的基本服飾。
  • 開堂:禪門術語,指主持僧侶在講堂正式開始對大眾講經或開示。
  • 法服:指僧侶所穿的袈裟,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佛法傳承、戒律或正法之身。
  • 嚴身:莊嚴身體,指透過修行或穿著法服使自身顯現出聖者的威儀與清淨。

師云。仰山昔甞問僧甚處來。僧云。幽州來。仰 云。我恰要幽州信。幽州米作麼價。僧云。某來 時無端穿市中過。踏折他橋梁。仰便休。仰山 小釋迦。接人非止一路。此箇公案正是學人 入門之勢。下手得力處。山問幽州僧。汝還思 彼中麼。當時被他道不思。又作麼生。仰山必 然別有長處。僧却云。常思。實語當懺悔。山云。 能思是心。所思是境。境則千差。能思底心有 多𤳖麼。雲門曾道。仰山為慈悲之故。有落草 之談。果然僧也靈利。道。某甲到這裏總不見 有。今時人萬一不到這境界。若到即點胸擔 板。不知途路之樂終不到家。仰山曾行山下 路來。故別指一條活路。仰山昔年僧堂前三 昧次。夜半不見山河大地寺宇人物以至己 身。全同空界。明晨舉似大溈。溈曰。我在百 丈時得此境。乃是融通妄想銷明之功。汝向 後說法有人過者。無有是處。萬松道。非仰山 不證。非溈山不識。楞嚴經云。若動念盡。浮想 銷除。於覺明心。如去塵垢。一倫生死首尾圓 照。名想陰盡。是人則能超煩惱濁。觀其所由。 融通妄想。以為其本。此又見溈仰父子妙契 佛心也。仰山一日呈解云。若教某自看。到這 裏無圓位。亦無可斷。溈曰。據汝見處猶是法 在。亦未離心境。仰曰。既無圓位。何處更有心 境。溈曰。適來汝作恁麼解是否。仰云是。溈 云。若恁麼具足是心境法。爭得道無。仰山見 這僧有這箇在。依理判斷道。信位即是。人位 未是。別本云。信位即得。行位即未多。舉金剛 三昧經。信位。思位。修位。行位。捨位。今言信 位人位。未必全同。竹庵珪和尚道。向開口合 口處。分這邊那邊。有言無言處。分信位人位。 此又別一家也。溈山問仰山。寂子速道。莫入 陰界。仰云。慧寂信亦不立。溈云。子信了不 立。不信不立。仰云。只是慧寂更信阿誰。溈云。 若恁麼則是定性聲聞也。仰云。慧寂佛亦不 見。清居皓昇禪師。牧牛圖至第六章云。信位 漸熟。邪境覺疎。雖辨淨穢。如劍利泥。猶存鼻 索。未可憑信。故白黑相半。頌曰。野牧雖云 久。牽繩手漸離。行持非暗昧。進習不依隨。淨 地于于樂。長鞭每每持。青山香草細。一味日 充飢。至十二章。人位本空。身心無著。得失淨 盡。玄玄道路。邈無分別。向上一句。擬議即 墮。頌曰。妄起勞看牧。牛非人亦非。正中妄想 像。向上有玄微。大海纖塵起。洪鑪片雪飛。相 逢求解會。不墮汝心機。萬松道。仰山信亦不 立。清居人位本空。若向二師話中。揀得出。信 位人位。昭然可見。所謂退步就己萬不失一 也。僧云。和尚莫別有指示否。爛泥裏有刺。仰 云。別有別無即不中。有即雪上加霜。無即死 在句下。所以指一玄。教伊自看。湧泉空處為 座萬行為衣。有以。坐謂安禪靜慮。衣謂衲帔 蒙頭。有以。坐謂開堂陞座。衣謂法服嚴身。皆 有理在。且道。向後自看。看箇什麼。問取天 童。頌云。

99
白話直譯
無外而能包容,無礙而能沖破門牆,層層關鎖。酒常酣然而臥,客人飯雖飽卻倒下,農夫突出虛空,風擊妙翅,踏翻滄海,雷聲送游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外部界限卻能包容萬物,不受阻礙地衝破門牆與岸邊。儘管關鎖重重,醉酒的客人依然酣眠,喫飽的農夫依然慵懶。從虛空中挺身而出,乘著妙翅與風搏擊;踏翻滄海,隨雷聲化作遊龍。
法義解析
  • 此頌文採禪宗機鋒,以極端對比表現「自性」的自在。
    前半段描述在重重束縛(門牆、關鎖)中依然能保持內在的安適與包容(酒酣、飯飽),象徵在世間法中不被牽絆的自在心;後半段則由靜轉動,以「突出虛空」、「踏翻滄海」之壯闊意象,表現覺悟後自在圓融、神通無礙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遊龍:象徵自在、靈活且無礙的覺悟境界。
無外而容無礙而沖門牆岸岸
關鎖重重酒常酣而臥客飯雖飽而
穨農
突出虛空兮風搏妙翅踏翻
滄海兮雷送游龍
100
白話直譯
師說:天童先以頌返觀能思之心。哪有那麼多種情形。雲門說:領悟了也就是當下全然包容。沒領悟也是當下全然包容。這就是無外而能包容。山河樓閣、人畜等萬物。一與多無礙。人與境界互相交融。這就是無礙而能沖破。韶國師說:通玄峰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滿眼青山。通玄峰頂。這是所思的境界。不是人間。這是能思的心。心外無法。始終看不到有什麼。滿眼青山。就這一句。這僧與韶國師。相隔於信位、人位、一玄、三玄。直接得到。門牆高聳。關鎖層層。終究難以相見。又有偈頌。這僧所見之處。如同醉客與疲憊農夫。仰山所指之處。如妙翅游龍。法華經。譬如有人。到親友家中醉酒而睡。當時親友有公事要辦。便將無價寶珠繫在他衣裡。那人醉臥,完全不自覺。逍州說。曾聽說一飽能忘百次飢餓。今日山中僧人正是如此。趙州一飽忘百飢。應當接受人天的妙供。這僧飯飽如疲憊農夫。一滴水都難以消化。明眼人能分辨。梵語稱為迦樓羅。這是妙翅鳥的意思。振翅搏風,劈開大海。直接捕捉龍並吞食。孔子曾向老聃請教禮法。說見到老子就像見到龍一樣。游龍在雲煙中出沒。不是同於潛藏隱伏的人。這首偈所說的人位還不是。只得到一點玄妙。往後自己省察。教他移身換步是什麼原因。只要有路可以前行。更高的人也能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天童和尚先作了這首頌文,反過來思考能思考的是什麼。。哪會有那麼多種種的情況。。雲門禪師說:。領悟到了,就在眼前的當下,將一切全部包容進來。。不能被眼前看到的表象所遮蔽或限制。。這就是指沒有外部界限而能包容一切。。山川河流、建築房屋、以及人類與動物等萬物。。單一與多樣之間沒有障礙。。人與周圍的環境彼此交織、融為一體。。這就是沒有障礙且空靈通透的狀態。。韶國師說道。。通向玄峯的山頂。。這不是凡夫俗世的人間。。在心靈之外,沒有獨立存在的法。。目光所及,盡是青山。。通向那玄妙深遠的山峯頂端。。這就是心中所思念、所觀察的境界。。這不是凡夫俗子所處的人間世界。。這就是能夠思考的心。。在心靈之外,沒有任何獨立存在的法。。完全看不到有任何東西存在。。眼前盡是青翠的山色。。就只有這一句話。。這位僧人與韶國師。。這名僧侶與韶國師之間,在信仰的層次、人格的境界,以及對單一玄理或多重玄理的體悟上,存在著巨大的差距。。直接地領悟到。。門牆高高聳立。。重重地被關鎖著。。最終還是很難夠相遇相見。。接著又寫了一首頌詩。。這位僧人所看到的境界。。就像醉酒的人和頹廢的農夫一樣。。仰山禪師所指的方向。。就像長著靈巧翅膀、自在遊走的龍一樣。。《法華經》。。就好比有一個人。。到親友家裡喝酒喝醉了躺下睡覺。。這時候,那位親友正好有公務要處理。。把一顆無價的寶珠繫在他的衣服裡面。。那個人醉倒在牀上,完全沒有意識到。。逍州禪師說道。。聽說過只要有一次喫飽,就能忘記一百次的飢餓。。今天的山中僧人之身就是這樣。。趙州禪師說:一次喫飽就能忘記一百次的飢餓。。應該接受來自人間與天界的殊勝供養。。這個僧人喫飽後,樣子就像個頹廢的農夫。。連一滴水都難以消化。。有慧眼的人能分辨出其中的道理。。梵文稱為迦樓羅。。這裡指的是妙翅鳥。。拍擊強風,劈開大海。。直接把龍抓來吞掉。。孔子向老聃請教關於禮儀制度的問題。。意思是說,看到老子就像看到了龍一樣。。就像遊龍在雲霧之中若隱若現。。不像那些躲起來、不顯露才幹的人。。這首頌詞在描述人的境界位階上還不夠準確。。只捕捉到了一種玄妙的意境。。之後請你自己去體會觀察。。叫他改變身姿、轉換步伐,這是什麼意思呢?。只要有路可以往上走就行。。向著境界更高的人學習並前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在天童覺和尚的頌文之後,由萬松老人(師)開始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禪門對頌文的詰問。
    透過「返思」將意識從頌文的文字表象轉向思考主體本身,旨在破除對文字的執著,直指能思之本源。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法相、名相的繁瑣執著。
    在天童覺和尚的頌文脈絡中,強調本質的單一與圓融,否定對現象界多樣性的分別心。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雲門禪師對前文頌句的評述或開示。

    此句為禪宗機鋒,強調「當下」與「全體」的契入。
    雲門禪師指出真正的領悟不在於向外尋求,而是在目前(當下)即能將萬法(包裹)盡收其中,體現不二之境。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旨在破除對現象(目前包裹)的執著。
    強調修行者不應被眼前的形式、名相或局部表象所侷限,而應徹悟其本質的空靈與無礙。

    此句接續前文對「目前包裹」的討論,強調心體或真如之本性並非物理上的包裹,而是超越內外對立的絕對空間,因此能無礙地容納萬物。

    此句列舉世間各種有情與無情的現象,旨在說明在「無外而容」的境界中,所有現象皆被包含其中,不分貴賤、大小或種類。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在覺悟的境界中,絕對的單一(一)與現象的繁多(多)不再對立,能相互融會且不互相妨礙。

    此處描述一種主客不二、物我兩忘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不再將自身(人)與外部世界(境)對立看待,而是體悟到兩者在自性中相互交融、無礙運作的狀態。

    本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接續前文「人境交參」,說明當主體(人)與客體(境)不再對立、相互融合時,心境達到一種無礙且空靈、不滯於任何形式的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法義之說話者為韶國師。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以「通玄峯頂」之意象比喻心境之開顯或對至高境界的契入,並非單指地理位置,而是指在禪悟中突破障礙、直達頂端之狀態。

    此處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指涉超越世俗分別心、脫離凡夫妄想的境界,強調心境的超脫而非地理位置的遷移。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心與境不二。
    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心顯現,不存在一個脫離意識而獨立存在的客觀實體,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執著,回歸自性。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接續「心外無法」,意指當修行者體悟到心法即是萬法時,眼前的自然景觀(青山)不再是外在的客體,而是心法之顯現,體現了物我一如、心境合一的禪境。

    此處在禪宗評唱語境中,以「通玄峯頂」象徵心境的開顯與對至高真理的契入,將自然山峯的意象轉化為心靈覺悟的高度。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強調心與境的關係。
    接續前文「滿目青山」,指出眼前的自然景象即是心意識所投射或思維的對象(境),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心境不二,而非將境界視為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涉的並非物質層面的地理空間,而是指心靈覺悟後所體現的超越凡俗、不落兩邊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前句提到「所思境」,本句則對應指出其主體為「能思心」,強調意識主體與意識對象的對立與統一,符合禪宗對心性體認的討論。

    此句體現禪宗觀點,強調萬法唯心,所有現象(法)皆由心識所現,不存在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實體。

    此句承接前文「心外無法」,強調在體悟到心與法不二、心外無別之境時,不再見到獨立於心之外的客體存在,體現禪宗對空性與心法合一的直觀體悟。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將自然景觀(青山)作為對話或頌古的機鋒。
    在「心外無法」的脈絡下,青山不再僅是外在景物,而是心法顯現的象徵,意指覺悟之境即是當下之實相。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涉前句「滿目青山」之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當下直指的單一機鋒或心印,不需冗餘解釋,以此一句揭示本來面目或對境之悟境。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旨在對比或分析文中提及的僧人與韶國師之間的境界或位階差異。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分析兩者在悟境上的落差。
    透過「位」與「玄」的對比,指出修行者在信心的純度(信位)、人格境界(人位)以及對真理之玄妙的領悟深度(一玄三玄)上並不相稱,導致無法契合。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修行者在體悟法義時,不經迂迴或繁瑣推論,直接契入真理的狀態。

    此處以「門牆岸岸」比喻心靈上的隔閡或見地上的差距,指修行者與覺悟者之間存在著深厚的障礙,導致難以相通。

    此處接續前句「門牆岸岸」,以關鎖之喻,說明該僧侶在心法領悟或境界上,仍被種種執著與障礙所束縛,與國師的境界相隔甚遠。

    此處為禪門評唱,描述修行者與師長或覺悟境界之間,因受限於自身的執著(如前文所述之門牆、關鎖)而無法契合、無法相見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作者在對前文所述之僧侶與國師的境界評析後,再次以偈頌形式進行總結或進一步闡述。

    此句為頌文之起首,描述該僧侶在修行或體悟中的觀照狀態,與後文「醉客頹農」形成對比,旨在說明其心境之混亂或未開悟之相。

    此處以「醉客」與「頹農」比喻修行者處於迷茫、遲鈍或不覺悟的狀態,對眼前的真理或機緣缺乏覺知,與後文提到的「醉臥而不覺知」之譬喻相呼應。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中的指引動作。
    在禪門對話中,「指」非僅指物理方向,而是指引修行者直接契入本心或覺悟之處,對比前句的「醉客頹農」,強調從迷茫狀態轉向覺醒的轉折。

    此句為頌文,以「妙翅遊龍」比喻在禪師(仰山)的指引下,修行者突破之前的遲鈍狀態(如醉客頹農),轉而進入一種靈活、自在且無礙的覺悟境界。

    此處為引經之標題,後文以「譬如有人」接續,旨在引用《法華經》中的譬喻來闡釋法義。

    此句為比喻的開端,旨在透過後續敘事引出對佛法或心性之比喻,屬於敘事承接語。

    此句為譬喻的開端,描述一個處於昏沉、無意識狀態的人,用以比喻對佛法真理(如後文提到的寶珠)近在咫尺卻因心靈迷醉而不能覺察的眾生狀態。

    此句為比喻之敘事鋪陳,描述親友因公務在身而必須離開,為後文「在醉人衣中繫寶珠」的善意舉動設定情境,旨在說明佛法或真理的賦予有時在當事人不自覺的情況下悄然完成。

    此句為譬喻之承接,描述親友在醉客不覺之間將寶物贈予。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譬喻通常象徵佛法或覺悟之機已然交付給修行者,但修行者因處於迷醉(無明)狀態而尚未察覺。

    此句為比喻之續接,描述眾生處於無明(醉)之中,即便佛法或本具的自性寶珠(無價寶珠)已在身邊,卻因迷失而不能覺察。
    此處強調的是「迷」與「不覺」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評論或唱頌的說話者為逍州禪師。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以「飽飢」比喻對真理或正法之體悟。
    指一旦獲得一次徹底的覺悟(一飽),便能消除長久以來在無明中受苦的飢渴感(百飢)。

    此處為禪門評唱,承接前文「一飽忘百飢」之喻,指修行者若僅滿足於眼前的暫時滿足(如飽食或小成),而忘卻了本有的寶珠(佛性/真理),其狀態就如同今日許多山中僧人的處境。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以「飽飢」之比喻,指涉頓悟或得法之機。
    一次徹底的覺悟(一飽),能令長久以來在無明中受苦的種種渴求與煩惱(百飢)悉數消融,不再被其牽引。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接續前文對趙州等僧人「一飽忘百飢」之狀態的描述,以反諷或讚嘆之筆,指出其心境之自在或境界之高,足以受人天之供養。

    此句為禪門評唱,以「頹農」之相比喻僧人飯飽後之慵懶狀態,旨在透過對日常相狀的直截描述,反襯後文「滴水難消」的機鋒,提示修行者不可陷入物質滿足後的昏沉,應保持覺醒。

    此處承接前文「飯飽頹農」,以極端的生理狀態(飽至極點而滴水難入)來隱喻一種精神上的極端狀態或對特定境界的反諷,屬於禪門以日常瑣事或生理反應來指涉心法、破除執著的機鋒。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者需具備覺悟之眼(慧眼),方能從前文的機鋒或對比中,辨析出真偽、權實或禪門的深意。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比喻,以迦樓羅(大鵬金翅鳥)之能吞龍,比喻具備高度覺悟或威猛之境界,能破除執著或降伏妄心。

    此句承接前文之「迦樓羅」,說明其在漢譯中的名稱為妙翅鳥,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常以迦樓羅(大鵬鳥)之能吞龍來比喻能降伏強大執著或具備極高精神境界的覺悟者。

    此處承接前文之「迦樓羅(妙翅鳥)」,以其能搏風闢海之神通,隱喻修行者或覺悟者具備破除障礙、自在運用的強大精神力量與機鋒。

    此處承接前文之「迦樓羅」(妙翅鳥),以大鵬鳥吞龍之意象,隱喻禪宗中以強大的覺悟力或機鋒,直接破除執著、攝受一切之勇猛心境。

    此處引用儒道典故,在禪門頌古語境中,通常是用以比喻對高深境界或真理的探求,或作為後文比喻「龍」之自在、玄妙的鋪陳。

    此處將老子比作「龍」,旨在形容其境界之高超、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靈活與不可捉摸,與前文迦樓羅吞龍的意象相對應,用以評鑑人物的位格與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孔子對老子的評價,以「遊龍」比喻覺悟者或高人的境界,其行蹤與法義不拘泥於形式,靈活自在,不可捉摸。

    此處承接前文對「遊龍」之比喻,強調覺悟者或高人如龍般在雲煙中出沒,具有靈活自在、不被拘束的特質,與那些處於沉睡、僵化或自我掩埋(潛蟄)的凡夫或未開悟者截然不同。

    此處為評唱古頌之語,指出前文以迦樓羅、龍等意象比喻人物時,在對修行位格或人格境界的定位上仍有欠缺,未能完全契合其真實位分。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前文所述之境界或頌文的體悟,認為其僅觸及了某種玄妙之處,但尚未完全契入或達到完整的人位(境界)。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指對前文所述之境界或頌詞,不作定論,要求學習者在後續的修行或參悟中自行驗證體會。

    此處為禪門評唱,透過對「移身換步」這一動作的詰問,旨在打破對既有定式或僵化見解的執著,促使修行者在機鋒中轉化心境,尋找突破口。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者在領悟「玄機」後,只要能找到進一步提升、突破境界的途徑即可,強調修行中不斷向上精進的動態過程。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強調修行不可止步於目前的見地,應尋找境界更高、證悟更深的導師或榜樣以進一步提升。

名相註解
  • 返思:禪宗術語,指將意識由外在對象回轉向內在主體,反觀自心。
  • 多般:指多種種的樣態、名相或分別心。
  • 目前:指當下、現前,不離此處。
  • 目前包裹:此處指眼前所見的現象、形式或名相的遮蔽,隱喻對表象的執著。
  • 無外而容:指超越內外之分別,不依賴外部空間而能包容一切的境界。
  • 一多無礙:禪宗術語,指體(一)與用(多)的圓融,不落入單一的執著或繁雜的迷亂中。
  • 無礙:指心境與萬物之間沒有隔閡,不被執著所束縛。
  • 沖:此處指空靈、通透、不執著,亦有如道家之「沖氣」般虛靈、不盈滿而能通達之意。
  • 韶國師:指韶州之國師,此處為禪門中之高僧。
  • 玄峯:此處指深奧、玄妙的境界之峯,亦可視為禪宗對至高覺悟境界的象徵性稱呼。
  • 人間:此處指凡夫處於迷妄、執著於二元對立的世俗境界。
  • 通玄:指通達深奧、玄妙的真理或禪境。
  • 峯頂:字面指山頂,在此處隱喻覺悟的最高境界或心之頂端。
  • 所思境:指心意識所對待、思考或觀照的對象與環境。
  • 能思心:指主體意識,即能觀察、能思考的心,與被觀察的「所思境」相對。
  • 一玄三玄:此處指對玄妙真理的體悟程度,一玄可能指單一的契入,三玄則指更深層或多維度的圓融領悟。
  • 直得:禪宗術語,指直接領悟、契入,不假外求或邏輯推演。
  • 岸岸:形容高聳的樣子。
  • 關鎖:此處指心靈上的障礙、執著或未開悟的束縛。
  • 醉客:醉酒之人,在此比喻被煩惱或無明遮蔽而不能覺醒的人。
  • 頹農:頹廢或疲憊的農夫,在此比喻精神萎靡、缺乏精進或處於遲鈍狀態的人。
  • 官事:指官方公務或行政事務。
  • 無價寶珠:譬喻極其珍貴、不可估量之法寶或自性真心的覺悟。
  • 逍州:指逍州禪師,此處為該錄中被評唱或引用之禪門人物。
  • 一飽:此處比喻一次徹底的開悟或對法義的圓滿體會。
  • 百飢:此處比喻長久以來因無明而產生的精神渴求或煩惱苦楚。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泛指三界中的眾生。
  • 妙供:殊勝、精妙的供養。
  • 消:此處指消化、吸收。
  • 明眼人:此處指具備般若智慧、能洞察實相的覺悟者。
  • 迦樓羅:梵語 Garuḍa,音譯為迦樓羅,意譯為金翅鳥。佛教神話中能吞食龍類的巨鳥,常象徵威猛、自在或能破除煩惱之力量。
  • 妙翅鳥:即迦樓羅(Garuda),佛教神話中的大鵬金翅鳥,以吞食龍類著稱,象徵強大的力量與超越。
  • 搏風闢海:原指大鵬或迦樓羅等神鳥展翅時能引起風暴、劈開海面的神通,在此語境中用以比喻禪宗機鋒之迅猛與自在。
  • 龍:在此處與迦樓羅相對,象徵被攝受或被破除的對象,亦可指代某些特定的法義或執著。
  • 老聃:即老子,道家創始者,此處代表掌握玄妙真理的導師。
  • 潛蟄:原指動物冬眠或潛藏,此處比喻處於迷茫、僵化或不顯露本性的狀態。
  • 移身換步:禪宗機鋒用語,指改變原有的處境、觀點或心法,以求突破目前的僵局或誤區。
  • 路:此處指修行、悟道的途徑或方法。
  • 高人:指在禪宗或修行境界中,具有較高證悟位格的人。

師云。天童先頌返思能思底。豈有多般。雲門 道。會得也目前包裹會。不得也目前包裹。此 無外而容也。山河樓閣人畜等物。一多無礙。 人境交參。此無礙而沖也。韶國師道。通玄峯 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滿目青山。通玄峯 頂。所思境也。不是人間。能思心也。心外無 法。總不見有也。滿目青山。只此一句。這僧與 韶國師。相隔信位人位一玄三玄。直得。門牆 岸岸。關鎖重重。卒難相見也。又頌。這僧見 處。如醉客頹農。仰山指處。如妙翅游龍。法華 經。譬如有人。至親友家醉酒而臥。是時親友 官事當行。以無價寶珠繫其衣裏。其人醉臥 都不覺知。逍州云。曾聞一飽忘百飢。今日山 僧身便是。趙州一飽忘百飢。合受人天妙供。 這僧飯飽頹農。滴水難消。明眼人辨取。梵語 迦樓羅。此云妙翅鳥。搏風闢海。直取龍吞。孔 子問禮於老聃。謂見老子其猶龍也。游龍雲 煙出沒。非同潛蟄者。此頌人位未是。只得一 玄。向後自看。教渠移身換步何也。但有路可 上。更高人也行。

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從容庵錄卷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