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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

T51n2076_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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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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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讓禪師第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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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江西道一禪師是漢州什邡人。姓馬。容貌奇特,步伐如牛,目光如虎。能伸舌至鼻。雙足下有兩個輪形紋。年幼時依止資州唐和尚剃度出家。在渝州圓律師處受具足戒。唐開元年間於衡嶽傳法院修習禪定。遇見讓和尚。同參九人,唯有禪師密受心印,最初從建陽佛跡嶺遷至臨川。接著又到南康龔公山。大歷年間,名列於開元精舍。當時連帥是路嗣恭。聽聞風範,景仰親近,承受宗旨。因此四方學者雲集於座下。有一天對大眾說:你們每個人都要相信自心就是佛。這顆心就是佛心。達磨大師從南天竺國而來。親自來到中華。傳授上乘一心之法。使你們開悟。又引用楞伽經文。用以印證眾生心地。擔心你們顛倒而不自信。這心之法每個人都具備。所以楞伽經說:佛說以心為宗。無門就是法門。又說:追求佛法的人,應當無所求。心外沒有其他佛。佛外沒有其他心。不執取善,也不捨棄惡。對於清淨與污穢兩邊都不依靠。通達罪性本空,念念都不可得。因為無自性。所以三界唯心所現。一切萬象,皆由一法所印現。凡是所見的色相,都是見自心。心不自有,因色相而有。你只需隨時說話應對即可。事與理都沒有障礙。菩提道果也是如此。由心所生的就叫做色。明白色空,所以生即不生。若能了知此心。就能隨時穿衣吃飯。自然長養聖胎,隨順時節而過。還有什麼事要你接受我的教導?聽我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江西的道一禪師是漢州什邡地方的人。。他的俗家姓氏是馬。。外貌奇特異於常人,走路像牛般穩重、視人如虎般威嚴。。把舌頭伸長可以舔到鼻子。。腳底板上有像車輪一樣的紋路。。他從小就跟隨資州唐和尚出家剃度。。在渝州的圓律師那裏受具足戒。。唐朝開元年間,在衡山傳法院修習禪定。。遇見了懷讓禪師。。同參共學的九個人當中,只有師父一人祕密接受了心印傳承,後來從建陽的佛跡嶺遷移到臨川。。接著前往南康的龔公山。。大歷年間,其名冊隸屬於開元精舍。。當時的江西觀察使路嗣恭。。聽聞了他的德行風采而心生仰慕,於是親自前來接受禪宗的心法要旨。。因為這樣,各地的學僧與求學者紛紛聚集到他的座下。。有一天,(他)對大眾說:。你們各位,要各自相信自己的心就是佛。。這個心就是佛心。。達磨大師從南天竺國來。。親自來到中國。。傳授直指最高佛法、心法合一的清淨法門。。使你們明瞭覺悟。。另外引用《楞伽經》的經文。。以此來印證眾生的本心。。就怕你們心智顛倒,對自己的本心沒有信心。。這種本心的妙法,每個人本來就都具備。。所以《楞伽經》上說:。佛陀所有的言教,都以明心見性為根本宗旨。。以沒有門作為通往解脫的法門。。又說道。。追求佛法的人,內心應當沒有任何執著追求。。心性之外,沒有另外獨立的佛可求。。佛陀之外沒有另外的心。。不執著善法,也不捨棄惡法。。清淨與汙穢兩邊都不依賴依靠。。透徹通達罪業的本性是空寂的,每一個念頭都不可得。。因為一切法本無自性。。因此,整個三界都只是心的顯現。。宇宙間紛繁複雜的萬事萬物,全都是由這同一心法所印證與顯現的。。凡是眼睛所看到的一切物質現象,其實都是看到自己內心的顯現。。心無法單獨自稱為心,是因為有了外在的色境,心才得以顯現。。你只需要順應當下的時節因緣隨宜言說。。事相即是真理,完全沒有任何阻礙。。菩提的道果也是這個樣子。。凡是從心念所生起的,就叫做色。。因為知道色法本性是空的,所以生起的現象當下即是無生。。如果能真正通達明瞭這心。。這樣纔能夠在日常生活中隨緣穿衣喫飯。。調養保護這顆覺悟的聖胎,順應自然地度過歲月。。還有什麼別的事呢?你領受我的教導。。聽我念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祖師生平的開篇敘事,介紹唐代高僧江西道一禪師(即馬祖道一)的籍貫。
    此句純屬人物生平背景紀錄,不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馬祖道一禪師生平背景的敘事,說明其世俗姓氏為馬。
    此處僅記載人物身分資訊,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述江西道一禪師出生或幼時的異相,在禪宗燈史傳記中常以偉人、大器之相來表徵其不同凡俗的根器與氣度。

    本句描述江西道一禪師出生時的身體異相,為史傳部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聖者瑞相記載。

    此處記述江西道一禪師生具殊勝相好,足下二輪文為三十二大人相中之足下千輻輪相,象徵轉輪聖王或佛陀之尊貴相特,於禪宗燈史中常藉此彰顯祖師大德生而異稟、根器非凡。

    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中童年出家落髮之經歷,屬史傳部歷史記述,不另作抽象教理推衍。

    本句記載馬祖道一禪師的履歷,說明其於渝州依止圓律師受持比丘具足戒。
    此為傳記客觀敘事,表明僧伽依法完成正式受戒儀式、取得比丘身分的歷程。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人物履歷敘事,記錄馬祖道一禪師早期於衡嶽(衡山)傳法院專修禪定的經歷。
    文中體現禪宗祖師在遇師領悟心印之前,亦歷經傳統禪定修持之過程。

    此處記述馬祖道一禪師於修行途中參訪並遇見南嶽懷讓禪師,為其禪宗法脈傳承的關鍵契機。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傳法紀事,明示禪宗衣法與心法之密授傳承,唯有得法者方能承嗣宗脈並隨因緣遷化弘法。

    記錄禪宗祖師行跡中之行止遊方與道場移轉的歷史軌跡。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中的行儀與駐錫寺院之歷史事實,屬於傳記文學敘事,不涉深奧教相解析。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背景敘事,記錄唐代地方長官路嗣恭與馬祖道一禪師結緣之起因,無直接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法義。

    此句記載觀察使路嗣恭因仰慕禪師名德,親自前來求法並接受禪宗心法印可。
    呈現唐代官員依止禪門大德、求受頓悟心法之歷史語境。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因德望高隆、宗風遠播而吸引四方學眾參學參禪的叢林情景,屬於禪宗燈史中的人物行誼與傳承記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句,記述祖師聚眾垂示、開曼法要的契機。

    此為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宗要。
    祖師直接向大眾昭示人人本具之清淨佛性,不假外求,契入即心即佛之旨。

    此句直指眾生現前靈知靈覺之心體與諸佛之真實覺性無二無別,彰顯禪宗「即心即佛」的直截根源意旨。

    此處借菩提達磨自印度東來傳法之歷史事蹟,以證明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宗門宗旨有所承傳,並非虛妄。

    此處記述初祖菩提達磨遠涉山海、親自將禪法傳至中華的歷史事蹟,彰顯祖師西來的傳法行履。

    此句說明菩提達磨自西天來華之根本宗旨,即傳授超越一切言教、直契本源的至高一心法門,強調諸佛心印與眾生本具之清淨真心無二無別。

    說明祖師西來傳法的究竟目的在於使大眾契悟自心本性,非為其他枝葉。

    說明禪宗祖師說法時常引證經教,此處引《楞伽經》乃為印證自心是佛之旨,使學人起信無疑。

    此句指祖師引證經典,旨在印可並契合眾生本具的心地,明示心佛不二之理。

    說明祖師引經印心的慈悲密意與權巧方便,旨在對治眾生捨本逐末、迷失本覺的凡夫妄想,直接契入自心是佛的境界。

    說明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宗旨,認為此一心法並非外求所得,而是人人自具的本覺本性。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引文導語,指出下文所引用的經文出處為《楞伽經》,用以印證前文所說「此心之法各各有之」的宗趣。

    此句引自《楞伽經》,強調禪宗「以心傳心」之旨,說明佛陀一切教法皆不離眾生本具之清淨心地,不向心外求法。

    此句指真實的解脫法門超越一切概念化、造作的門徑與知見,無門之門即是直契一心之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引文承接語,用以引入下一段經論或祖師之開示。

    此句彰顯禪宗無相、無所得的解脫修持。
    求法若存有可求之法相、有得之心,即落於能所對立的妄想執著;唯有契入無求之境,方能相應自性本具之法。

    此句彰顯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指出佛與眾生心體不二,本覺真心即是佛,不必向心外馳求。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明示心佛不二之理。
    佛與眾生之自心本體無二無別,離心之外別無成佛之法,亦無獨立於心之外的佛陀可求。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明示超越善惡對立、心無分別的般若空性與禪宗見地。
    不取不捨即是於一切法中無所住著、不生分別取捨之心,契合「心外無別佛」的當下本體。

    此處明示禪宗離卻相對二邊、不落對立取捨的無住心體,超越清淨與汙穢的分別執著。

    此處明示修心之法,主張罪業本無實體(性空),當體即不可得,念念生滅皆無常相與自性,契入諸法實相。

    此處承接前句「達罪性空念念不可得」,說明諸法及罪性所以能空寂、念念不可得,根本原因在於其本無獨立不變之實體(自性)。
    此為禪宗祖師語錄中運用般若空義以破執顯理之常見脈絡。

    此處承上文「達罪性空念念不可得,無自性故」,明示三界萬法皆無實體,唯心所現。

    本句接續前文「三界唯心」而說,屬於禪宗心法要旨。
    旨在闡明世間無量無邊的現象與事物(森羅萬象),本質上皆是唯心所現、由同一心法(自性一心)所印記與印證。
    以此揭示心外無別法,一切現象皆不離自心體性。

    此句說明心色不二、萬法唯心顯現的禪宗與唯識法義。
    外在顯現的物質現象(色),其本質不離當人自心,故見色即是見心之顯現,不可於心外妄執有獨立實在的色法。

    本句闡釋心境相待、緣起無自性的禪宗法義。
    心並無孤立獨立的實體可自稱為『心』,必須藉由對色境(客觀現象)的覺照與作用,心的存在才得以顯發。
    此即說明心不孤起、因境方顯,體現心色不二、心境相依的性空道理。

    本句體現禪宗隨緣任運的妙用。
    在明瞭萬法唯心、色心不二的基礎上,隨順當下的時節因緣開口言說,皆是心體的隨緣展現,事理融通而無所障礙。

    此句闡述事理融通、圓融無礙的禪宗心法。
    事指現象事相,理指本具心性或真理。
    事相與真理相即不離,故於日常言語作務中皆能隨緣通達,不被現象或空理所侷限。

    承接前文「即事即理都無所礙」,說明覺悟的菩提道果同樣具有事理圓融、本性空寂的特質,不離當下現前之法。

    此句延續前文「凡所見色皆是見心」、「三界唯心」之禪宗心法,闡明萬法唯心所現之理,心念所生之相即為色法。

    此句明示了禪宗契入實相的觀法:了知一切色法當體性空,則能見相即性,體認諸法本無生滅的真實義。

    承接前文色心不二、知色空故生即不生的理境,指出若能真正徹悟自心本源,即是契入禪宗不二法門的關鍵前提。

    此處闡明禪宗悟後起修與日常行持不二的見地。
    當下徹見自心本性、理事無礙後,佛法即在日用尋常中,行住坐臥皆是道用,不另求玄妙。

    本句呈現禪宗悟後「保任」的修證功夫。
    禪門將初次契悟的清淨本性比喻為「聖胎」,見性之後仍須在日常著衣喫飯等平凡生活中溫養護持,使其成熟圓滿(即「長養聖胎」);「任運過時」則指不加造作、無心功用,隨順因緣自然過日,將絕學無為的法義融於日常運為之中。

    本句體現禪宗「無事為貴」與「本自具足」之法義。
    「更有何事」指若能了悟自心、任運隨緣,則本無多餘之事可求;「汝受吾教」則是祖師開示心法,教導學人如實領受此無事之宗旨。

    此句為禪師預告並囑咐弟子諦聽其即將宣說的法義偈頌,屬於禪宗傳法脈絡中的承上啟下語。

名相註解
  • 道一禪師:即馬祖道一(709—788),唐代著名禪宗高僧,南嶽懷讓法嗣,開創洪州宗。
  • 漢州:古州名,唐代治所在今四川省廣漢市一帶。
  • 什邡:古縣名,位於今四川省德陽市什邡市。
  • 馬氏:指馬祖道一禪師(即前句之江西道一禪師)的俗家姓氏。後世因其俗姓馬而尊稱其為「馬祖」。
  • 牛行虎視:形容行止穩健而威嚴,古代常以此相來比喻偉人或大德的異相。
  • 引舌過鼻:指舌相廣長,為佛教中大人三十二相之一(廣長舌相)在祖師傳記中的文學化或實相描寫。
  • 二輪文:即足下千輻輪相,為三十二大人相之一,指足底有如車輪形狀的紋理。
  • 資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四川省資中縣一帶。
  • 落髮:剃除鬚髮,指出家為沙彌或僧尼。
  • 和尚:對出家僧人的尊稱,此處指其依止的師父唐和尚。
  • 受具:受具足戒的簡稱。指受持比丘或比丘尼應具備的全盤戒律,正式取得比丘或比丘尼身分。
  • 渝州:古地名,治所在今重慶市一帶。
  • 律師:指精通律藏、專精戒律的僧人。此處「圓律師」指渝州一位法名為「圓」的律宗高僧。
  • 開元:唐玄宗李隆基的年號(西元713年-741年)。
  • 禪定:指心念專注、靜慮不散亂的修持方法。
  • 衡嶽:即衡山,位於今湖南省,為中國五嶽之南嶽,亦為唐代禪宗發展之重鎮。
  • 傳法院:位於衡山之寺院或禪堂名稱,為當時禪僧修習禪法之處。
  • 讓和尚:即南嶽懷讓禪師,唐代禪宗高僧,六祖慧能門下。
  • 同參:共同參學之同道或法侶。
  • 心印:禪宗以心傳心、不立文字之印證與本源覺性。
  • 建陽佛跡嶺:地名,禪宗祖師行跡與遷化之處。
  • 臨川:古地名,位於今江西省撫州市一帶。
  • 南康:古代郡名,位於今江西省境內。
  • 龔公山:山名,位於今江西省吉安市清原縣一帶,為歷史上禪宗祖師駐錫弘法之所。
  • 大歷:唐代代宗年號(766年—779年)。
  • 隸名:將姓名列入籍冊或所屬寺院名冊中。
  • 開元精舍:唐代佛教寺院名。
  • 連帥:唐代對觀察使或節度使等地方軍政長官的尊稱。
  • 路嗣恭:唐代官員,曾任江西觀察使,為馬祖道一禪師的重要護法。
  • 聆風:聽聞聲名風采。
  • 宗旨:禪宗傳承的核心教法與心印要旨。
  • 學者:此處指參求佛法、學習禪定的修行者或學僧。
  • 坐下:尊稱高僧大德的座前或座下,泛指隨其參學之處。
  • 自心是佛:禪宗核心思想,指一切眾生本具之清淨覺性與諸佛無二無別。
  • 佛心:諸佛之覺悟心,此處指與眾生本具之真心無二無別。
  • 達磨大師:即菩提達磨,中國禪宗初祖,南天竺人,航海來到中國傳授禪法。
  • 南天竺國:古印度南部天竺國。
  • 中華:此處指中國中原地區。
  • 躬:親自、親身。
  • 上乘:佛教修行法門的最高層次,直指無上佛果。
  • 一心:禪宗用語,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清淨真心,為諸法之本。
  • 開悟:契悟本心、覺知自性本具之佛智。
  • 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文,全稱《入楞伽經》,為禪宗初祖達磨傳授給二祖慧可的印心之本。
  • 心地:指眾生本具的清淨真心或本性,禪宗常以地能生長萬物比喻心地能生諸法。
  • 印:印證、契合之意,指以經教或佛心來印可修行者的見地。
  • 顛倒:佛教術語,指眾生迷失真心、以妄為真、顛倒執著的虛妄分別狀態。
  • 自信:此處指自信自心即是佛心,深信不疑而不生外求。
  • 心之法:指諸佛所傳、不立文字的禪宗一心之法,即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
  • 佛語:諸佛所說的教法、言教。
  • 心:指眾生本具之清淨真如本心、真心。
  • 宗:宗旨、根本意趣。
  • 法門:修行入道、通往覺悟的方法與途徑。
  • 求法:追求佛法或解脫之道。
  • 無所求:不住於任何法相,離能求與所求之對立與執著。
  • 佛:覺悟之意,此處指自性天真之佛。
  • 淨穢:清淨與汙穢,指修行或境界中的染淨二法。
  • 二邊:相對立的兩極邊見,如有無、淨穢、善惡等。
  • 依怙:依靠、恃怙。
  • 罪性空:罪業的本性本自空寂,無實體可得。
  • 不可得:諸法因緣生滅,覓心不可得,無一法真實可得。
  • 自性:諸法各自獨立、不依他緣而有的真實體性;佛教認為一切法皆無自性,即緣起性空。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輪迴生死之依處。
  • 唯心:一切法皆由心所造作或變現,無獨立實體。
  • 森羅萬象:指宇宙間紛繁多樣、羅列併陳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一法:在禪宗「唯心」語境下,指一心或心法,即一切萬法的根本體性。
  • 色:指物質現象、眼根所對的境界或一切有對礙之物。
  • 心不自心:指心無固定的獨立自性,無法離開客觀境界而自體獨立成立為心。
  • 隨時:隨順時節因緣,指順應當下的情境與機緣。
  • 言說:言語說示,在此指應機施設的言語表達。
  • 即事即理:事相與真理相互即是、不相分拆。
  • 無所礙:毫無阻礙滯礙,指心境無執、融通自在。
  • 菩提道果:覺悟的智慧與所證得的果位。
  • 亦復如是:同樣是這個道理、也是如此。
  • 空:諸法因緣所生,自性本空。
  • 生即不生:諸法緣聚而生,其性本空,故生滅即是無生滅。
  • 了:明瞭、徹悟,指對心性實相的親證。
  • 長養聖胎:禪宗指契悟本性後的保任功夫。將見性後的清淨心體喻為「聖胎」,須於日常生活中默默溫養護持,使其圓熟。
  • 任運:隨順自然因緣而不加人為造作、執著的心境與修行姿態。
  • 吾教:在此指禪宗祖師直指自性、任運隨緣之教示。
  • 偈:梵語「偈陀」(Gāthā)的簡稱,指佛教經典中具固定音節句式的詩歌體裁,常用以總結、印證或闡發法義。

江西道一禪師漢州什邡人也。姓馬氏。容貌 奇異牛行虎視。引舌過鼻。足下有二輪文。幼 歲依資州唐和尚落髮。受具於渝州圓律師。 唐開元中習禪定於衡嶽傳法院。遇讓和尚。 同參九人唯師密受心印始自建陽佛迹嶺遷至臨 川。次至南康龔公山。大歷中隷名於開元精 舍。時連帥路嗣恭。聆風景慕親受宗旨。由是 四方學者雲集坐下。一日謂眾曰。汝等諸人 各信自心是佛。此心即是佛心。達磨大師從 南天竺國來。躬至中華。傳上乘一心之法。 令汝等開悟。又引楞伽經文。以印眾生心地。 恐汝顛倒不自信。此心之法各各有之。故楞 伽經云。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又云。夫求 法者應無所求。心外無別佛。佛外無別心。不 取善不捨惡。淨穢兩邊俱不依怙。達罪性空 念念不可得。無自性故。故三界唯心。森羅萬 象一法之所印。凡所見色皆是見心。心不自 心因色故有。汝但隨時言說。即事即理都 無所礙。菩提道果亦復如是。於心所生即名 為色。知色空故生即不生。若了此心。乃可隨 時著衣喫飯。長養聖胎任運過時。更有何事 汝受吾教。聽吾偈曰。

4
白話直譯
心地隨時說,菩提也安然;事理都無礙,當生即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性心地隨順時節因緣發用顯現,菩提覺性始終安寧寂靜。事相與理體融通而無障礙,萬法當下生起時,其本體即是不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馬祖道一禪師示眾偈語,闡明心性體用不二與事理圓融之旨。
    「心地隨時說」指心性應機隨緣顯發作用;「菩提亦只寧」指覺性本體始終寂靜不動。
    「事理俱無礙」說明事相(現象)與理體(本性)不相妨礙;「當生即不生」指出諸法雖隨緣生起,當體即空,故當下生起即是無生。

名相註解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指徹見諸法實相之無上智慧。
  • 事理俱無礙:事相(現象)與理體(本質)融通一如,互不遮障。
  • 當生即不生:諸法因緣生起之當下,體性本空,故生即非真實之生(即無生)。
心地隨時說菩提亦只寧
事理俱無礙當生即不生
5
白話直譯
有僧人問:和尚為什麼說即心即佛?師父說:是為了止住小孩哭泣。僧人問:哭泣止住後又如何?師父說:非心非佛。僧人說。除此兩種人之外,該怎麼指示?師父說。對他說:這不是某種東西。僧人說。若突然遇到這類人來時,該怎麼辦?師父說。暫且讓他體會大道。僧人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說。當下這就是什麼意。龐居士問。如同水沒有筋骨卻能承載萬斛大船。這個道理如何解釋?師父說。這裡既無水也無船。還說什麼筋骨?有一天師父上堂。過了一會兒,百丈把師父面前的坐席收起來。師父便下堂了。百丈問。什麼是佛法的宗旨?師父說。正是你放下身心性命之處。師父問百丈。你用什麼法門教導他人?百丈舉起拂塵。師父說。僅僅這個就夠了,還需要別的嗎?百丈拋下拂塵。有僧人發問。如何才能契合大道?師父說:我早就不曾契合大道。僧人又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立刻打了他,並說:我若不打你,諸方僧人都會笑我。有位小師行腳回來。在師父面前畫了一個圓相。就在圓相上禮拜後站立。師父說:你想成佛嗎?他說:我不懂揑目。師父說:我不如你。小師沒有回答。鄧隱峯向師父辭行。師父說:你要去哪裡?他回答:去石頭那裡。師父說:石頭的路很滑。他回答:竿木隨身,逢場作戲。隨即離去。剛到石頭那裡。便繞禪床一圈,振錫發出一聲。問:這是什麼宗旨?石頭說。蒼天,蒼天。隱峯無語。又回去請示師父。師父說。你再去一趟。見他說蒼天。你就噓一聲。隱峯又去見石頭。依前面的方式再問。這是什麼宗旨?石頭就噓噓。隱峯還是無語。回來了。師父說。早就跟你說過了。石頭的路很滑。有僧人在師父前畫了四條線。上面一長,下面三短。問道。不能說一長三短。請師父離開這四個字來回答。師父就在地上畫一條線說。不能說長短。已經答覆你了。有一位講經僧來問。不知禪宗傳承的是什麼法?師父反問。坐主傳承的是什麼法?他說。忝為講說,已講過二十多部經論。師說。你是不是師子兒?回答:不敢當。師發出噓噓聲。對方說。這就是法。師說。這是什麼法?回答:師子出窟之法。師便沉默。對方說。這也是法。師說:這是什麼法?回答:師子在窟之法。師說。不出不入是什麼法?無以對答,便辭別出門。師叫道:坐主。對方立刻回頭。師說。這是什麼?仍無以對答。師說。這是遮鈍根阿師。洪州廉使問道。弟子吃酒肉就是嗎?不吃就是嗎?師說。若吃,是中丞的俸祿。不享受這其中的福報。師父的入室弟子有一百三十九人。各自成為一方宗主,教化無窮。師父在貞元四年正月間,登上建昌石門山,在林中經行。見到洞壑平坦之處。對侍者說:我的衰老之身,應該在下月歸於這片土地了。話說完便返回。到了二月四日,果然微有疾病。沐浴後結跏趺坐而入滅。元和年間追諡為大寂禪師。塔名為大莊嚴。如今海昏縣影堂仍然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僧人向禪師提問:。師父為什麼說「心本身就是佛」呢?。師父回答說。。只是為了止住小孩子的哭鬧。。學僧問道。。當哭聲停止時,又該如何?。大師說:。既不是心,也不是佛。。僧人問道:。除了這兩種情況的人前來求法,您要如何指點他們?。禪師回答說。。告訴他這不是個東西。。學僧接著問道。。如果突然遇到這種根機的人來訪,該怎麼指點他?。禪師回答說。。就教導他去體會大道。。學僧發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大意?。師父說:。此時此刻究竟是什麼意旨?。龐居士接著提問。。就像水本身並沒有筋骨,卻能夠承載萬斛重舟一樣。。這個道理是怎麼回事?。師父回答說。。這裡既沒有水,也沒有船。。談什麼筋骨呢。。有一天,師父升堂說法。。過了一會兒,百丈收起了面前的座具。。大師於是就走下了法堂。。百丈詢問:。佛法的核心意旨究竟是什麼呢?。師父說:。這就是你放下身家性命的地方。。黃檗師父向百丈禪師請教。。你用什麼法來開示、引導大眾?。百丈把拂子豎了起來。。禪師說:。只有這個,還是另外還有別的?。百丈將手中的拂塵扔到地上。。有位僧人開口提問。。要怎樣做才能與大道相契合?。師父說:。我早就跟你不合道了。。學僧發問。。什麼是達摩祖師從西方來到中國的意旨?。師父隨即給予棒喝,接著說道。。我如果沒有打你,各地禪林的宗師大德都會笑話我了。。有一位年輕僧人遊方參學回來。。在師父面前地上畫了一個圓圈。。在畫好的圓相上面頂禮跪拜,拜完之後站立著。。禪師說:。你莫非想要成佛嗎?。(小師)回答說:「某甲不懂得捏目(造作生心)。」。師父說。。我比不上你。。年輕的僧人沒有回答。。鄧隱峯向禪師告辭。。禪師說:。你要去哪裡?。回答說:。我要去石頭希遷禪師那裡。。師父說:。石頭那邊的路很滑。。鄧隱峯回答說。。行腳在外隨身帶著應機的道具,隨緣應世、隨處展現禪機。。於是就告辭離去了。。剛抵達石頭希遷禪師那裡。。(他)一到那裡,立刻繞著禪牀走了一圈,把錫杖震響了一下。。詢問對方的禪法宗旨究竟是什麼。。石頭回答說。。蒼天啊!蒼天啊!。隱峯沒有話說。。(鄧隱峯)隨後返回,將這段經過向自己的師父報告。。師父說。。你再去一次。。看見對方說「蒼天、蒼天」。。你就向他噓氣。。鄧隱峯再次去找石頭禪師。。完全照著之前的問題去問。。這當中的宗旨是什麼?。石頭聽了,便對他噓氣。。隱峯又一次說不出話來。。返回。。師父說。。告訴你吧。。石頭路滑。。有位僧人在師父面前畫了四道線。。上面那一畫是長的,下面三畫是短的。。問說:。不能說出「一長三短」。。除了這四個字之外,請和尚回答。。師父於是就在地上劃了一道線,說:。不準說長短。。我已經回答過你了。這時,有一位專講經論的僧人走過來問道。。請問禪宗所傳持的是什麼法門?。師父反過來問道。。座主您傳承保持著什麼法?。對方回答說:。我很慚愧地講過二十多部經書與論典。。禪師說:。難道你就是獅子兒嗎?。(講僧)回答說:「不敢當。」。禪師發出「噓噓」的聲音。。對方答道。。這就是法。。禪師說。。這是什麼法?。那人回答:「這是師子出窟的禪法。」。禪師於是保持沉默。。對方接著說道:。這同樣也是佛法。。師父問:這是什麼法?。回答說:這就是獅子在窟裡的法。。師父說:。「不出也不入」,這究竟是什麼法?。無對便告辭離開了。。師父呼喚對方說:「坐主。」。那個人聽了就回過頭去。。師父說:。是什麼?。也同樣答不出話來。。師父說:。這真是個鈍根的阿師啊。。洪州地方的廉使開口問道。。弟子喫酒肉就是道嗎?。不喫就是了。。師父說:。如果喝酒喫肉,那喫的就是中丞的俸祿。。如果不喫,那就是中丞你的福報。。禪師的入室弟子總共有一百三十九人。。各自成為一方叢林的宗師與主導者,流傳教化綿延不絕。。禪師在貞元四年(西元七八八年)正月期間。。登上建昌石門山,在樹林中迴環經行。。看見山谷間平坦的地方。。對身邊的侍者說:。我這具衰朽的肉身,應當會在下個月歸葬於這個地方。。說完話便折返回去。。到了二月四日,果然稍微生病了。。洗完澡後,盤腿打坐圓寂。。在元和年間,朝廷追諡他為大寂禪師。。其舍利塔名為大莊嚴塔。。如今海昏縣還保存著影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公案對答中的承接敘事語,標示參學學人發問的開端,本身不包含具體的教理闡釋。

    此句為學僧針對禪宗祖師「即心即佛」的教法提出質疑與提問,探求心與佛不二的旨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準的師徒問答對話結構,標示禪師(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回答,點出「即心即佛」說法的權宜方便之教。

    此處回應僧眾關於「為什麼說即心即佛」的提問,借用「黃葉止啼」或「止兒啼」的禪宗典故,說明「即心即佛」僅是針對特定根機的隨機應病與教化方便,並非究竟實法,旨在破除學人對名相與言教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敘事承接句,記錄學僧進一步發問的語脈。

    此處承接上文以「止小兒啼」譬喻「即心即佛」為方便權宜之說。
    僧進一步追問,若小孩已經不哭了(即執著或病況已遣),此時若無妄念可遣、無方便可施,當如何契入真實法體。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引導語,表明禪師(馬祖道一)即將對學僧的提問作出回答。

    此處為馬祖道一禪師對機施設的禪宗公案話頭。
    前文以「即心即佛」作為「止小兒啼」的方便權宜之說;當學者止啼(不再執著外求或名相)後,禪師即以「非心非佛」破除其對「心」與「佛」的法執與實有想像,顯發不即不離、超越名相執著的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問話者的發言,提示僧人針對前文「非心非佛」的回答繼續提出詰問。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問語。
    前文分別以「即心即佛」應付執著心外有佛者(止小兒啼),以「非心非佛」應付執著於「即心即佛」言教者。
    僧人遂問:若遇到已不屬於這兩種執端(即已止啼或不落二邊)的人前來,禪師該如何破除其執著、開示心法。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發語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僧的提問,承接上下文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父對學僧提問的機鋒回答,直指本源空寂、不落諸相的本體,非思量分別所能及。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承接句,僧人依前文師之開示進一步請益機緣。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承接前文對不同根機學人的接引(如非心非佛、不是物等層次),進一步探問若遇「其中人」時的對治與接引方式。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主體語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出的直接應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引對答。
    面對特定根機的參學者,不落於「即心即佛」或「非心非佛」的言句知解,而是直指本源,引導學人返照自心、親證大道。

    記錄禪林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之機緣對話,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形式。

    此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常見的機鋒問答,用以探求佛法真諦與禪宗心印。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東來中土傳授心法的根本旨趣,非指文字相或一般名相解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禪師針對學僧所提「如何是西來意」之祖師西來大意,直接以反問或機鋒應機接化,打破學僧的邏輯思索。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直指當下現前之際、不立文字的本分事,引導學人返照自心、體認當下現量境界。

    記錄在家居士龐蘊向禪師請益佛法的語錄場景,屬於禪宗機緣問答的文學敘事。

    此句借水能載舟而無筋骨的比喻,探討無形無相的妙理如何能起大作用,展現禪宗透過尋常物理現象啓發學人破除名相執著的機鋒。

    龐居士引用「水雖無筋骨卻能承載萬斛之舟」的譬喻發問,此句「此理如何」即是追問該譬喻所對應的禪宗實際義理或境界。

    記錄禪宗師徒或方外問答中的語柄承接,標示語話主體為當堂之師。

    此處回應龐居士關於水與舟的提問,直指本分事中超越相對待、無依處亦無所依的絕對境界,掃蕩一切法相與依傍。

    承接上文對「水無筋骨能勝萬斛舟」的提問,祖師直截了當地破除對立與依憑之見,指出既然此處本無水與舟之相,則「筋骨」之說亦無從安立,藉此斬斷學人依文解義與計度思量。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升堂說法之情景,為禪林機緣問答與示眾的慣常儀式與敘事敘述。

    記錄禪門宗匠於法會上不立文字、以機緣動作示現禪法的行儀。
    百丈收席象徵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藉此打破學人對名相與言教的執著。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接後的當下行止。
    此處為禪林日常行儀中的祖師機用表現,不假文字言說,直顯禪法不立文字、隨緣應機的實踐風格。

    本句為禪門對答之敘事承接,記載百丈懷海禪師向馬祖道一禪師請益法要,引出後續關於佛法旨趣的機緣問答。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問法,學人藉此向尊宿請益佛法最究竟、最核心的真實義趣,旨在契悟諸法實相,非指一般的名相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與弟子(百丈與黃檗或其相關語境)問答的對話承接語,顯示禪師應對機緣的即時答話。

    禪宗語境中的指點,指學人須徹底放下色身與妄想執著(身命),方能契入真實自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句,記載黃檗向百丈提問以探究宗乘。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黃檗禪師(或本則主角)反問百丈禪師平時如何接引學人、施設教法,藉此勘驗其禪法契證與實踐境地。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百丈懷海面對學人請益時,以舉揚拂子的棒喝機用來指點實相、打破言說執著的禪宗宗風。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承接百丈禪師豎起拂子的動作,引出禪師隨後的提問與機鋒開示。

    本句為禪師勘驗學人悟境之機鋒提問。
    「遮箇」指眼前豎起拂子的現前舉措。
    馬祖以此詢問百丈:究竟當下這個動作即是佛法旨趣的全體展現,抑或背後另有所謂的佛法或實相?旨在測試學人是否滯留於機境表象或存有二元分別心。

    本句呈現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動作示法。
    面對『究竟僅是此拂子、抑或另有法要』的詰問,百丈拋下拂子,直截斷絕言詮與事物名相的執著,顯發不滯於物、離相即真的心法。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學人向禪師請益對答的開頭,無直接抽象教理發揮。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提問,請教如何修行才能契合無為大道。
    在禪宗語境中,問「合道」並非尋求外在可對立、可捉摸的標的,而是探討如何離卻妄想執著、回歸本具自性。
    後文禪師答以「我早不合道」,即在打破將「道」視為外在可合對象的二元對立見解。

    禪林語錄中「師雲」為機緣問答中記載禪師開示或答話的承接語,此處指當代祖師針對學僧「如何得合道」之問的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僧問「如何得合道」,師(百丈)答「我早不合道」,藉此打破學人對於「合道」與「不合道」之相對分別見與概念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記錄參學僧人向祖師請益之情境。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常見的經典提問,旨在探求佛法真諦或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本源。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菩提達摩西來傳法的心印,非指一般世俗之意理。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常見之機鋒接引手法,禪師不立文字、不落言詮,遇學僧問及祖師西來意等根本問題時,直接以棒喝截斷學僧妄想思維,令其當下迴光返照。

    學人問「如何是西來意」(佛法大意與自性本源),此非言語思量所能及。
    禪師以棒打截斷學人的語言分別與知見概念。
    「我若不打汝,諸方笑我也」是以警策之語表顯宗風,說明若以世俗言辭回答此問,即違背直指心源之宗旨,反遭各地禪門宗師笑話。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晚輩僧人結束遊方參學返回師所。
    行腳是禪門僧人尋師訪道、歷練心性並印證所悟的修行實踐。

    本句記載小師行腳歸來後,以動作展現機用之過程。
    在禪宗語境中,「圓相」常作為表達圓滿自性、本源理體或進行機鋒交涉的非語言手段。
    此處為小師於師父面前畫圓,用以呈示悟境或試探師承。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交鋒的動態描繪。
    小師於師前畫圓相後,隨即在圓相之上頂禮,拜畢佇立。
    禪宗常以圓相象徵圓滿自性或實相,小師以此動作表現其行腳所悟與機用呈示。

    此句為公案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口針對前文小師畫圓相並禮拜的舉止給予回應。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反問「作佛」之意向,勘驗學人對佛果之執著或當下見地。
    在燈錄機緣中,祖師常以此類提問破除學人向外馳求佛相的知見。

    此處小師以「不解捏目」作答,意指自身不作無謂的攀緣造作、不妄自捏造虛幻的花作空華,藉此直顯本分事或禪機,不落入師父「欲作佛」的戲論中。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宗師承接對話之敘事句,此處為師父針對學人前語的進一步詰問或契機印證。

    禪宗公案中師徒對答之語。
    師父問弟子是否欲作佛,弟子答以「不解揑目」(不作意、不妄加造作),直顯離心意識的本分事,故師父以「吾不如汝」印可其超然契機之境,破除階位高下的執著。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接話的語境。
    面對師父「吾不如汝」的詰問,小師未能契機回應或轉身,因而無言以對。

    本句為單純的敘事句,記述鄧隱峯向禪師辭行,由此開啟後文欲往石頭希遷處參學的著名禪宗機鋒對答。

    此句為對話引語,標示禪師(即馬祖道一)對前來辭行的弟子鄧隱峯發起對話。

    此為禪門師家對行腳僧常見的問話。
    表面上是詢問其行程的目的地,實則常藉此日常問句作為勘驗學人當下心境與見地的禪機。
    此處為馬祖道一探問即將辭行的鄧隱峯。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答承接用語,標示針對前句提問所作的回應。
    僅為敘事對話的過渡,無特殊延伸法義。

    鄧隱峯回答馬祖道一,表明自己將前往參訪石頭希遷禪師。
    此對話為禪宗著名公案「石頭路滑」的開端,反映了唐代禪僧廣泛參學的風氣。

    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常用承接語,此處指尊長對修行者的叩問或提示。

    此處語涉禪宗機鋒,既指鄧隱峯欲前往拜見石頭希遷禪師之實質路況,亦借景設機,意在勘驗學人行履是否穩當、機智是否敏捷。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鄧隱峯回答馬祖道一問話的言句。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鄧隱峯辭師前往石頭希遷處時的答話。
    比喻禪者隨緣應世、機括隨身,不拘泥於固定形式,隨處皆可展現禪法之用。

    此處記述學人於言語機鋒對答之後,當下付諸行動、拂袖而去的禪宗行履,表現出直截了當、不滯於物的實踐態度。

    記錄參學僧人隱峯抵達石頭希遷禪師處所的行止,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答的敘事承接句。

    此處記錄禪門機鋒行持,僧人至尊宿前不拘泥於常規禮節,以繞牀與振錫之法呈見見解與悟境,試探對方的契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參學者透過繞禪牀、振錫杖等實際行動後發問,探究祖師禪法的核心意旨。

    此處記錄禪宗語錄中師徒機鋒接對之對話情境,石頭希遷針對來者的提問作答,透過言句或機用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面對學人繞禪牀振錫發問宗趣,石頭希遷禪師以驚嘆之辭「蒼天蒼天」應對,打破常規名相答問,藉此截斷學人妄想分別,顯露活潑無滯之禪機。

    記錄禪宗機鋒語境中,面對石頭希遷的呵斥,鄧隱峯當下無言以對之情境,展現禪門不立文字、超越語言思維的機用。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弟子參學、遇境無言退回後,向本師匯報機緣往來的參學行止,展現禪門師徒間的實際勘驗與參問流程。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長對弟子問答或事相的評判與開示,此處為馬祖道一禪師針對鄧隱峯回報與石頭希遷問答經過所作的指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父對弟子之機緣勘驗與函使,示現禪法活潑不滯、不容擬議之教導方式。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指點弟子如何透過活潑的機鋒回應對方的言句,不落固定的名相或意識思維。

    此為禪宗機鋒接化之法。
    師父指示弟子在對方作特定言語時,以「噓」之動作打破言語概念的戲論,直截顯露無相之旨,不立文字,別具教外別傳之意趣。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依師父指示再次參訪尊宿、反覆扣問機緣之禪宗公案情節,展現禪宗師徒間以行動參究、勘驗機境的互動方式。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參學者的行履與機緣往來,隱峯禪師再次前往石頭和尚處,依循先前馬祖示現或前次參問的模式發問,展現禪門師徒間機鋒接引的實際過程。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參問者向尊宿探詢佛法或禪宗核心意旨,此處指隱峯向石頭禪師請益時所提的問題。

    此處記載禪宗機鋒,石頭希遷透過「噓噓」的肢體動作與示現,打破學人馳求名相與概念思維的慣性,直指禪法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本懷。

    記述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隱峯參訪石頭希遷,遭對方以「噓噓」棒喝,心領神會卻言語道斷,故當下無言以對,體現禪宗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宗風。

    此處記述隱峯參訪石頭希遷後的行止,返回原處向馬祖覆命或作結,屬於禪宗燈錄中的機緣問答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標示尊長開示或評唱的語法,承接上文隱峯禪師參訪石頭希遷的公案情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機緣的機鋒接化語,直截指點,不立文字與理路,顯現禪法之當下本然。

    此處語涉機鋒,藉「石頭路滑」雙關人名(石頭希遷)與實境,意指禪理幽微深奧、不易著力或容易落入意識思量,透顯禪宗接化學人時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機用。

    本句為禪宗公案的開端敘事,記錄僧人以「作四畫」的動作向禪師設機探問。
    禪宗常以畫線、圓相或動作替代言語來呈現機鋒,用以考驗禪師的應機示導與心性悟境。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實情敘述,記錄僧人在馬祖道一禪師面前所畫圖案的客觀樣貌。
    禪宗常以畫線或作相等非言語方式呈示境界,藉此探考對方是否落入對待分別。
    此處僅記述劃線形態,為後續「離一長三短之言詮、超越長短對立」的機鋒對答作鋪墊。

    本句為禪門對答紀錄中的銜接敘事語,指僧人向禪師提出機鋒問難,無深奧教理或特定階位象徵。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向禪師提出問難時所設下的限制。
    學僧於地上畫出「上一長、下三短」的圖樣後,禁止禪師以直觀的名相概念(「一長三短」)來回應,藉此考驗禪師能否超越言語文字與相對的分別執著。

    本句為學僧對禪師的機鋒問難,透過設限排除「一、長、三、短」等語言概念,考驗禪師如何在離言絕慮、不落名相對立的境界下作答。

    禪宗機鋒語。
    面對學僧以文字相與數量名相(一長三短)所設之問,禪師不落言詮,直接以「畫地一畫」的實際動作示現,以超越相對的概念與名相,顯露當下本分事。

    禪宗語境中,禪師藉由畫地或言語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名相計度,直指離言自性、不落相對二邊的本源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語。
    「答汝了也」承接前文禪師對僧人畫地作答的機鋒,隨後轉入另一則與講經僧的對話,展現禪宗直截根源、不拘泥於文字名相的宗風。

    此處為講經僧向禪宗祖師提問,探究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核心宗趣,凸顯宗門與講經論義之教下的提問對話語境。

    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常藉由反問打破學人既有的思辨框架,將其注意力從名相概念導向當下直觀。

    本句為禪師對講僧的反問。
    禪師不直接回答禪宗所傳何法,而是反詰對方自身傳持何法,意在截斷講僧對外求法的知解執著,使其反觀自照,展現禪宗隨機點化、離言即心的機鋒。

    本句為對話之過渡敘事語,記錄來訪講僧對禪師詢問的回應,承接下文,無特殊抽象教理。

    本句為講僧回應禪師詢問時的自謙之詞,表明自己曾講授過二十多部經論,以此說明自身依憑經教義理來傳持法門的學修背景。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標示發話者為禪師,並引出隨後對講僧的機鋒問答,本句並無特殊深奧之法義。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機鋒試探。
    「師子兒」比喻能作獅子吼、具足無畏大機大用與接續法脈能力的禪門大器。
    禪師聽聞講僧自述能講經論二十餘本,遂以此語反問試探,檢驗其是否具備真實悟境與堪受大法的器量,抑或僅止於名相經教之知解。

    禪林問答中的謙辭,此處講僧被禪師反問「莫是師子兒否」時,依叢林機鋒作謙遜之對答。

    禪宗機鋒接化之法,不立文字,超脫名言概念,以聲相或動作直接截斷學人意識思維,顯露本分事。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用以標示對話雙方中客方(僧人或學人)的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方外對機之語。
    僧人將禪師的「噓噓聲」直接指認為「法」,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宗風,隨處皆是的即境顯現。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禪師針對對方將「噓噓聲」執認為法的言論,進一步發問以勘辨其見地。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的常見句型。
    禪師針對學人所指稱的「法」進行反問,藉此勘驗對方的真實見地,逼拶其跳脫概念與名相的執著。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將禪師發出的聲響,比喻為「師子出窟」(獅子出洞),象徵禪師展現威猛無畏、主動出擊的大機大用。
    佛教常以獅子比喻覺者,禪宗則藉此形容禪師直指人心的威神機鋒。

    禪師以無言作為回應。
    在禪宗機鋒交鋒中,「默然」常作為超越語言概念、截斷分別思維的示現,此處藉由沉默來勘驗對方,進而引發後續的對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的引語,表示與禪師對話的學人(座主)針對禪師的「默然」做出進一步的回應與評判。

    在禪宗機鋒的脈絡下,來參訪的座主將禪師的「默然(沈默)」也視為一種佛法的展現。
    座主習慣以概念來界定禪師的動(發聲)與靜(沈默),因而將沈默無言也歸類為一種特定的法。

    此處禪宗師僧藉由反問「是什麼法」,打破學人對於名相言說或境界(如前文之「此亦是法」)的執著,促使學人當下直契離言自性、不落概念的分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藉由「獅子在窟」的動靜隱喻,扣問禪宗祖師在定中或未出定時的境界與本分事。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宗師問話或機緣接化之日常語,於此處作為發問之標示。

    語錄體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超越相對立的動態與靜態(出與入),直指離言自性、不落兩邊的本源心地,破除學人對出入、動靜等概念的執著。

    記錄禪林機鋒問答中,學人面對祖師詰問言窮理屈、無法應對時的實際舉止與行儀。

    禪宗機緣語法中,祖師往往於學人轉身離去時突然呼喚其名或別號(此處「坐主」指研經講論之僧),藉此試探學人能否當下回頭、截斷意識思維,直見本分事。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行儀動作,師父以呼喚示現機用,學人應聲迴首,即是當下觸機的表現。

    禪宗機緣問答中,禪師藉由日常語句或突發喚召來打破學人意識執著,此處為師父進一步追問契理之機。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問,直指現前一念本源或當下本際,不立知解,促使學人迴光返照、切斷思量。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問答,學人於祖師提問「是什麼」時再次言語道斷、無言以對,顯現超越名言概念的禪宗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機鋒答話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景生機、隨機垂示的對話結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禪師針對學僧或參問者言語或反應遲鈍、未能契旨,以「鈍根阿師」直接呵斥,顯現禪家當機截斷、不容思量作解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句,記錄地方官員向禪師請益佛法之情境,不涉及複雜教相。

    此處為洪州廉使向禪師提問日常飲食(喫酒肉與否)是否即是修行或契合佛法,屬於禪宗機緣問答中對日用平常心的探究。

    承接前句關於飲食酒肉之問,禪宗語境下直指日用現成、觸事而真,不落於形式上的戒相執著或對立造作。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導禪師針對參問者的提問進行回答或機鋒點撥。

    禪林機鋒中對日常行履與因果受用的勘驗,藉由世俗職祿來打破修行人對食肉與否的執著,直指日用常行無非受用。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洪州廉使問及日常飲食(喫酒肉與否)是否合乎修行,禪師隨機應對,指出無論飲酒食肉或斷肉持齋,若執著於外相或心有所住,皆不離世俗因果(祿與福);藉此破除學人對形式化持戒或執相修行之迷執。

    此處記述禪師門下承嗣法脈之入室弟子數量,體現其禪法傳承之盛與門庭之廣。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門下嗣法弟子繁多,分化四方、各自開山弘法的傳法承先啟後之相,展現宗脈綿延與教化廣布的史實。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關於禪師生平事跡的記事敘述,交代禪師入滅前的時間背景,引出後續登山與預知時至的行儀。

    本句記述馬祖道一禪師於建昌石門山山林中經行的日常行履,為後續預知時至、擇地示寂作鋪墊。
    經行本為僧眾調和身心、對治昏沉之禪修法門,在此亦展現禪者隨緣任運、安住當下的生活實踐。

    本句為禪師傳記中的行程敘事,記載禪師經行時見到山谷間平坦之處,作為後文預告示寂歸宿之地的鋪陳。
    語句本身純屬事實陳述,未直接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敘事過渡語,記錄禪師向隨侍僧人開口交代後事的情景,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馬祖道一禪師示寂前預知時至並交代歸宿之語。
    體現禪者了知肉身四大假合、對生死去來無有罣礙,能預知圓寂時節與歸葬場所的坦然自在。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承接語,記錄馬祖道一禪師向侍者預告圓寂之地後,交代完畢即折返回去,未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錄禪宗祖師示現入滅前的預知時至與身患微疾之情景,體現禪者生死自在的特質。

    記錄禪宗祖師示現圓寂之行儀,沐浴表身心清淨,跏趺為禪定坐姿,入滅指生死事辦、捨壽而去。

    此處記述唐代馬祖道一圓寂後,於元和年間獲朝廷追贈諡號「大寂」之歷史事跡。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示寂後建塔供奉及賜號、塔名的史實敘事,明示其塔號為大莊嚴。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史實記述,記錄祖師圓寂後塔影堂宇之存續,屬於傳燈錄中的地理與歷史傳承記載。

名相註解
  • 僧:梵語「僧伽」之簡稱,指佛教出家修行者,此處指向禪師請益參學的學人。
  • 即心即佛:禪宗祖師用以指點眾生本具清淨佛性、心體與佛無二的法門。
  • 師:指禪宗語錄中的主法禪師或尊長。
  • 小兒啼:禪宗常用譬喻,指執著於名相、文字或生滅概念的凡夫或初學,猶如哭鬧的小兒需要暫時的玩具或安慰來止息煩惱。
  • 啼止:哭泣停止,此處隱喻機緣成熟、執著暫息或方便法門的階段任務已完成。
  • 非心非佛:禪宗祖師(如馬祖道一)用以打破對「即心即佛」名相執著的接引機鋒,意在破除學者對心、佛之實有概念或相對執見。
  • 二種人:指前文對答中,適用「即心即佛」(止啼)與「非心非佛」(啼止)兩種不同對機接引層次的學人。
  • 向伊道:向他說、告訴他。伊,第三代稱代詞。
  • 不是物:禪宗常用語,指絕對真理、本來面目超越一切形相與名言概念。
  • 其中人:禪宗語錄中指介於不同根機或特定境界層次之間的修行人。
  • 大道: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諸法實相、本源自性或不生不滅的真理。
  • 伊:代詞,他。
  • 西來意:禪宗用語,指菩提達摩自印度來到中國傳承心法的根本意趣,即本分事與禪法真旨。
  • 雲:曰、說的意思,為禪宗語錄常用之答話語詞。
  • 即今:佛教禪宗語詞,指當下、此時此刻、現前之境。
  • 意:指意旨、宗旨或真實義理。
  • 龐居士:指唐代著名居士龐蘊,常與石頭希遷及馬祖道一門下(如百丈懷海)機鋒往來。
  • 居士:在家學佛修行之男眾信徒。
  • 萬斛:形容舟船之巨大或承載重量之極重。
  • 遮裏:即「這裡」,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方言俗語用字。
  • 上堂:禪林中住持和尚升座說法、接引大眾之儀式。
  • 百丈:唐代禪僧百丈懷海禪師,為洪州宗重要法將。
  • 席:禪林中指禪師說法或坐禪時所用的座具或拂席。
  • 下堂:指禪宗方丈或尊宿結束上堂說法後,走下法堂。
  • 佛法旨趣:佛教教法與實踐的核心意旨、究竟真實義。
  • 旨趣:宗旨與意趣,指教說背後的真實密意。
  • 放身命:禪宗用語,指放下身心執著與我執,超越生死分別。
  • 法:此處指禪宗祖師接引學人、印契心印的宗途與方便施設。
  • 示人:向大眾或學人開示、指示法要。
  • 拂子:禪僧所持用以驅塵或說法表法的用具,常於禪林機鋒中用作示現佛法的道具。
  • 遮箇:唐代禪宗語錄常用之近指代詞,即「這個」,此處指眼前豎起拂子的動作與機境。
  • 為當:唐代口語選擇連詞,意為「抑或」、「還是」,用於表達選擇疑問。
  • 合道:契合於無為大道或本源自性。禪宗常用以指稱離卻妄想對立、無心與道相契的解脫境界。
  • 打:禪林中用棒杖擊打學人,以勘驗機鋒或斷絕情識之教學手段。
  • 諸方:指各地禪林、僧團或宗師大德。
  • 小師:指年少、戒齡較淺或屬於晚輩的僧人。
  • 行腳:禪宗僧人為尋師訪道、參學印證而遊歷四方的修行方式。
  • 迴:歸來、返回。
  • 圓相:禪宗用語,指在空中或地上繪畫圓形符號,用以象徵圓滿自性、法界理體,或作為師徒間勘驗交鋒的機用。
  • 禮拜:頂禮跪拜,尊奉師長或禮佛之儀禮。
  • 作佛:成佛、作佛。禪宗語境中常指起心動念求取佛果或執著於佛相的造作。
  • 捏目:指揉搓眼睛致生狂華幻影,禪林常用以比喻妄作生心、本自無事而自起狂解。
  • 鄧隱峯:唐代禪僧,俗姓鄧,為馬祖道一之法嗣,世稱鄧隱峯或五臺隱峯。
  • 辭師:向師父辭行。在禪宗叢林中,通常指學人慾往他處參學(行腳)時向所依止的禪師告辭。
  • 石頭:指石頭希遷禪師(公元700–790年),唐代著名禪僧。因在南嶽衡山一塊巨石上結廬而得名,與江西馬祖道一齊名,為當時禪學兩大重鎮。
  • 竿木:本指雜技或演戲用的竹竿木棍,此處比喻隨身攜帶的禪法機用或行腳具。
  • 逢場作戲:原指遇到演出場子便隨興表演,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隨緣接機、應病與藥的自在遊行。
  • 禪牀:禪僧坐禪或起居之牀,此處指尊宿坐處。
  • 錫杖:比丘隨身攜帶之法器,震動時發出錫響,古時兼作警眾或乞食之用。
  • 蒼天:此處用作驚嘆、叫屈或感嘆之辭,非指實體的上天,於禪宗語錄中常見於機鋒應答之際。
  • 隱峯:即唐代禪僧鄧隱峯,江西吉安人,曾參學於馬祖道一與石頭希遷。
  • 舉似:以言語或事相向他人講述、展示,使之知曉。
  • 噓:禪宗常用之機鋒示現,以吹氣之動作打破常規問答與思維,直指心源。
  • 噓噓:禪宗祖師常用之機鋒示現,以呼氣聲打破言語邏輯,顯露不可思議的禪機。
  • 無語:於言語上無法應對或不發一言,在禪宗公案中常表契旨或言語思維皆絕之境。
  • 作四畫:指在地上畫出四條線,為禪僧用以設局探問、開展機鋒對答的動作。
  • 上一長下三短:指僧人於地上所作四畫的具體形態,上方一橫較長,下方三橫較短,以此設題考驗禪師如何超脫名相與對立分別。
  • 不得:不可以、不能,用於表達限制或禁言。
  • 道:禪宗語錄中指「說出」、「言語」。
  • 一長三短:指學僧所畫「上方一長畫、下方三短畫」的直觀形貌名相。
  • 四字:指前句學僧所設定限制的「一、長、三、短」四個字。
  • 畫地一畫:禪門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方式,藉由無言或極簡的肢體行動,截斷學人意識思量。
  • 講僧:指專門研習、講授經論的僧人,在禪宗語境中常與專修禪法的禪僧相對。
  • 禪宗:佛教宗派之一,以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為主旨。
  • 傳持:師資相承、授受並持守佛法心要。
  • 卻問:反問、轉而詰問。
  • 坐主:即座主,指通曉經論、登座講經說法的僧人。
  • 忝:自謙詞,有慚愧、忝辱之意。
  • 經論:佛教經藏與論藏的合稱,經指佛陀所說之教義,論指菩薩或論師解析教理之著作。
  • 莫是……否:中古漢語的反詰句式,意為「莫非是……嗎」或「難道是……嗎」。
  • 師子兒:獅子之幼崽。佛教語境中常以獅子比喻佛陀或大菩薩,以獅子兒比喻能接續法脈、具無畏見地與威勢的大乘行者或禪門傳人。
  • 不敢:佛教禪林對話中常見的謙辭,表示不敢自居或承當對方所指之崇高境界。
  • 噓噓聲:禪宗祖師接化學人時常採用的音聲機鋒,非經教名相。
  • 師子:即獅子。佛教中常以百獸之王比喻佛陀或大菩薩,取其威猛無畏之意;禪宗多用以比喻禪宗祖師或悟道者。
  • 出窟:離開洞穴。在禪宗語境中,比喻禪師展現大機大用,主動出擊以勘驗或接引學人。
  • 獅子:佛教中常以獅子比喻佛陀或證悟之大德,象徵威猛自在、無畏無懼。
  • 窟:指巢穴或山洞,此處於禪宗語境中比喻隱藏、潛藏或在定中之狀態。
  • 不出不入:禪宗用來破除相對二元對立、超越生死去來與動靜相的表法語彙。
  • 無對:指面對提問無言以對、無法答覆。
  • 辭:告辭、離去。
  • 迴首:回頭、轉頭顧視。
  • 遮:方言音譯字,意即「這」或「此」。
  • 鈍根:指根機陋劣、對佛法教理或禪宗機鋒理解遲鈍、不易契入的修行者。
  • 阿師:對出家僧人的尊稱或泛稱,此處為禪師對對方的稱呼。
  • 洪州:唐代行政區劃,即今江西南昌一帶,禪宗洪州宗之發源地。
  • 廉使:唐代對觀察使等地方高級長官的尊稱。
  • 弟子:此處為在俗在家居士(洪州廉使)對禪師的自稱。
  • 酒肉:指世俗的葷腥飲酒,在佛教戒律中為在家居士可受持五戒中遮戒所防範或出家戒律所嚴禁者,此處用以試探禪宗對日常行事的看法。
  • 中丞:官職名,唐代常尊稱御史中丞或地方節度使、觀察使等高級軍政長官。
  • 祿:官吏的俸祿、薪水。
  • 福:世俗福報,此處指因不食肉而累積的福德相。
  • 入室弟子:指親受心傳、深入堂奧的嫡傳弟子。
  • 宗主:佛教宗派或一方叢林的宗師、領袖。
  • 轉化:佛教指轉凡成聖、迴小向大,或指祖師以佛法教化、接引眾生。
  • 貞元四年:唐代德宗皇帝年號,貞元四年為西元七八八年。
  • 建昌: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永修縣一帶。
  • 石門山:山名,位於今江西省永修縣,為馬祖道一禪師示寂與建塔之處。
  • 經行:僧人在一定區域內往返迴環行走,用以調和身心、對治昏沉的禪修法門。
  • 洞壑:山谷或深溝之處。
  • 侍者:隨侍於長老或禪師身旁,負責照顧生活起居並協助處理事務的僧人。
  • 朽質:指衰朽的肉身,為對四大假合之軀體的謙稱。
  • 茲地:此處、這片土地,指前文於建昌石門山所見之平坦洞壑。
  • 跏趺:即結跏趺坐,佛教中的標準禪定坐姿,分全跏趺與半跏趺。
  • 入滅:佛教用語,指聖者或修行成就者捨報命終、圓寂。
  • 元和:唐憲宗年號(806年至820年)。
  • 追諡:人死後,朝廷依其生前事跡給予的稱號。
  • 大寂禪師:唐代高僧馬祖道一的諡號。
  • 大莊嚴:此處為禪師舍利塔之塔名。
  • 海昏縣:古縣名,此處指江西省之海昏縣。
  • 影堂:供奉祖師真影或遺像的殿堂。

僧問。和尚為什麼說即心即佛。師云。為止小 兒啼。僧云。啼止時如何。師云。非心非佛。僧 云。除此二種人來如何指示。師云。向伊道不 是物。僧云。忽遇其中人來時如何。師云。且教 伊體會大道。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即今 是什麼意。龐居士問。如水無筋骨能勝萬斛 舟。此理如何。師云。遮裏無水亦無舟。說什 麼筋骨。一日師上堂。良久百丈收却面前席。 師便下堂。百丈問。如何是佛法旨趣。師云。正 是汝放身命處。師問百丈。汝以何法示人。百 丈竪起拂子。師云。只遮箇為當別有。百丈 拋下拂子。僧問。如何得合道。師云。我早不合 道。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便打乃云。我若不 打汝諸方笑我也。有小師行脚迴。於師前畫 箇圓相。就上禮拜了立。師云。汝莫欲作佛否。 云某甲不解揑目。師云。吾不如汝。小師不對。 鄧隱峯辭師。師云。什麼處去。對云。石頭去。 師云。石頭路滑。對云。竿木隨身逢場作戲。便 去。纔到石頭。即繞禪床一匝振錫一聲。問是 何宗旨。石頭云。蒼天蒼天。隱峯無語。却迴舉 似於師。師云。汝更去。見他道蒼天。汝便噓 噓。隱峯又去石頭。一依前問。是何宗旨。石頭 乃噓噓。隱峯又無語。歸來。師云。向汝道。石 頭路滑。有僧於師前作四畫。上一長下三短。 問云。不得道一長三短。離此四字外請和尚 答。師乃畫地一畫云。不得道長短。答汝了也 有一講僧來問云。未審禪宗傳持 何法。師却問云。坐主傳持何法。彼云。忝講得 經論二十餘本。師云。莫是師子兒否。云不敢。 師作噓噓聲。彼云。此是法。師云。是什麼法。云 師子出窟法。師乃默然。彼云。此亦是法。師云 是什麼法。云師子在窟法。師云。不出不入是 什麼法。無對遂辭出門。師召云坐主。 彼即迴首。師云。是什麼。亦無對。師云。遮鈍 根阿師。洪州廉使問云。弟子喫酒肉即是。不 喫即是。師云。若喫是中丞祿。不喫是中丞福。 師入室弟子一百三十九人。各為一方宗主 轉化無窮。師於貞元四年正月中。登建昌石 門山於林中經行。見洞壑平坦處。謂侍者曰。 吾之朽質當於來月歸茲地矣。言訖而迴。至 二月四日果有微疾。沐浴訖跏趺入滅。元和 中追諡大寂禪師。塔曰大莊嚴。今海昏縣影 堂存焉。

懷讓禪師第二世馬祖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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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越州大珠慧海禪師是建州人。姓朱。依止越州大雲寺道智和尚學習佛法。最初到江西參訪馬祖。馬祖問道:你從哪裡來?回答:從越州大雲寺來。馬祖說:來這裡打算做什麼?回答:來求佛法。馬祖說:自家寶藏不顧,拋棄家鄉四處奔走,來我這裡一物也沒有,你求什麼佛法?師父便禮拜問道:哪一個才是慧海自家的寶藏?馬祖說:現在來問我的人。就是你的寶藏。一切圓滿具足,毫無缺少。能自在運用。何必向外尋求。師於言下自覺本心,不依靠知覺。欣然禮拜感謝。事奉師長六年。後來因受業師年老,便急忙回家奉養。於是隱藏行跡,外表顯得愚鈍。親自撰寫《頓悟入道要門論》一卷。被法門師姪玄晏偷偷帶到江外呈給馬祖。馬祖看完後告訴大眾說:越州有大珠。圓明光明通透,自在無障礙。當時在座有人知道師姓朱。大家互相推舉認識。結下法緣後來到越州,親自尋訪依止師,對師說:禪客,我不懂禪。並無一法可以傳授給人。所以不必讓你久站。你且自己休息去吧。當時學伴漸多,日夜前來請教。事勢所迫,只好隨問隨答。他的辯才無礙。當時有幾位法師前來拜訪,說:想提出一個問題。師會回答嗎?師說:深潭中的月影,任你隨意撫觸。問:什麼是佛?師父說道。清潭對面不是佛還能是誰。大眾都一臉茫然,過了許久,那位僧人又問。師父您說用什麼法門度人?師父說:貧道從未有一法能度人。僧人說:禪師家都是這樣。師父反問道:大德您說用什麼法門度人?僧人說:講解金剛般若經。師父說:你講了多少次?僧人說:二十多次。師父說:這部經是誰說的?僧人大聲說:禪師在戲弄人。難道不知道這是佛所說嗎?師父說:如果說如來有所說法,那就是誹謗佛。這人不了解我所說的義理。如果說這部經不是佛說的,那就是誹謗經典。請大德您說說看。無言以對。師父過了一會兒又問:經上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這人走的是邪道。不能見到如來。大德請說。哪一位是如來?說:我到了這裡反而迷惑了。師說:從未領悟,怎麼會說迷惑?僧人說:請禪師開示。師說:大德講經已有二十多次。卻還未認識如來。那僧人再次禮拜。願請開示。師說:如來,就是諸法如義。怎能遺忘?說:是。就是諸法如義。師說:大德,這也還不是。說:經文明明白白,怎會不是?師說:大德如是嗎?說:如。師說:木石也是如嗎?說:如。師說:大德如和木石如是一樣的嗎?說無二。師說。大德與木石有何不同?僧人無法回答。過了許久才反問。如何才能得大涅槃?師說。不造作生死業就能對治。問:什麼是生死業?師說。追求大涅槃就是生死業。捨棄垢染、執取清淨,這就是生死業。有所獲得、有所證悟,這就是生死業。不離開對治之門,就是生死業。問:怎樣才能得到解脫?師說。本來就沒有束縛,無需追求解脫。直接運用、直接實行,就是無上等覺。僧人說。像禪師和尚這樣的人,實在難得,禮謝後離去。有修行者問。即心即佛,那麼哪一個是佛?師說。你懷疑哪一個不是佛?指出來看看。無法回答。師說。通達即是遍及一切境界。不覺悟就永遠疏遠。有律師法明。他對師父說。禪師一門多陷於空性。師父說。其實是坐主一門多陷於空性。法明大驚說。怎會陷入空性?師父說。經典論著只是紙墨文字。紙墨文字本身皆是空性。即使在聲音上建立名詞句子等法。也無不是空性。坐主執著於教法本體。難道不會陷入空性嗎?法明說。禪師你會陷入空性嗎?師父說。我不會陷入空性。他問:為什麼你卻不陷入空性?師父說。文字等一切皆從智慧生起。大用現前,怎會陷入空性?法明說。所以知道一法不通達,就不能稱為悉達。師父說。律師不僅陷入空性。還錯用了名言。法明帶著怒色問道。哪裡錯了?師父說。律師還未分辨華竺的語音。要怎麼說明?他說:請禪師指出法明的錯誤之處。禪師說:難道你不知道悉達是梵語嗎?律師雖然能省察過失,但心中仍憤憤不平,又問道:經、律、論都是佛的語言。誦讀、依教奉行。為什麼還不能見性?禪師說:就像瘋狗追咬骨頭,獅子卻咬人。經、律、論是自性的作用。誦讀的人是性法。法明說:阿彌陀佛有父母和姓氏嗎?禪師說:阿彌陀佛姓憍尸迦。父親名叫月上。母親名叫殊勝妙顏。他問:出自哪部經典?禪師說:出自《陀羅尼集》。法明行禮感謝,讚歎後退下。有三藏法師問道:真如會有變化嗎?禪師說:會有變化。三藏說:禪師錯了。禪師反問三藏:有真如嗎。答:有。師曰:若沒有變易,決定只是凡夫僧人。難道沒聽說過,善於知識的人能將三毒轉為三聚淨戒,將六識轉為六神通,將煩惱轉為菩提,將無明轉為大智真如。若沒有變易,三藏真是自然外道。三藏曰:如果如此,真如就有變易。師曰:若執著真如有變易,也同樣是外道。說:禪師剛才說真如有變易,現在又說不變易,到底哪個才正確?師曰:若真正明見自性,就像摩尼寶珠現出各種顏色,說變也可以,說不變也可以。若是不見自性的人,聽說真如變,就執著於變的解釋,聽說不變,就執著於不變的解釋。三藏曰:因此知道南宗實在難以測度。有道流問:世間有超越自然的法嗎?師曰:有。問:什麼法超越得失?師答:能夠明瞭自然本性的人。問:元氣就是道嗎?師答:元氣自有元氣,道自有道。問:若如此,應該有兩個了。師答:明白時並無兩人。又問:什麼是邪,什麼是正?師答:心隨著外物轉就是邪。外物順從於心就是正。有源律師前來請問:和尚修道還需要用功嗎?師答:用功。問:怎樣用功?師答:餓了就吃飯,困了就睡覺。問:所有人都這樣,難道和師父用功一樣嗎?師答:不一樣。問:為什麼不一樣?師答:他們吃飯時不肯專心吃飯,心裡百般思索。睡覺時也不肯安睡,腦中千種計較。所以有所不同。律師沉默不語。有韞光大德發問。禪師你自知出生之處嗎?師答道:我未曾死過,何必討論出生?明白生即是無生法,無離生法而說有無生。祖師說:正在生時即是不生。問:未見性的人也能如此嗎?師答道:自己未見性,並非沒有性。為什麼?能見就是性,無性則不能見。識就是性,所以稱為識性。了悟就是性,因此稱為了性。能生萬法,稱為法性。也叫法身。馬鳴祖師說:所說的法,就是眾生的心。若心生起,一切法便生起。若心無生,法也無從生起。也沒有名字可得。迷惑的人不知法身無形象,應物而現形。於是說青青翠竹全是法身,鬱鬱黃花無不是般若。若黃花是般若,那般若就與無情無異。若翠竹是法身,那法身就與草木無別。就像人吃竹筍一樣。應當徹底領受法身。這樣的話語,怎堪記錄下來?當面錯失佛法,長劫難以得見。在法的整體中迷失,卻向外尋找。明白道理的人,行住坐臥無不是道。領悟法義者,無論縱橫皆自在,無不是法。大德又問:太虛能生出靈智嗎?真心會緣於善惡嗎?貪欲之人是道嗎?執著是非的人,未來能心通嗎?遇境生心的人有定力嗎?安住寂寞的人有智慧嗎?心懷傲慢的人有我執嗎?執著空或有的人有智慧嗎?尋求文字證明的人。以苦行求佛的人。捨離內心而求佛的人。執著心就是佛的人。這樣的智慧可稱為道嗎?請禪師一一解說。師曰:太虛不會生出靈智。真心不會緣於善惡。嗜欲深重者,根機淺薄。爭論是非的人,尚未通達。遇境生心者,定力薄弱。寂寞而忘卻機巧者,智慧沉沒。傲物自高之人,我執強烈。執著空性或執著有的人都是愚癡的。只在文字中尋找證據的人會更加遲鈍。以苦行來求佛的人同樣是迷惑的。捨離自心而向外求佛的人是外道。執著自心就是佛的人,是魔。大德說。如果如此,應該最終什麼都沒有。師父說。最終還是大德。不是最終什麼都沒有。大德歡喜地禮拜致謝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越州的大珠慧海禪師,是建州人。。他的俗姓是朱氏。。依止越州大雲寺的道智和尚出家學習佛法。。起初來到江西參拜馬祖禪師。。馬祖問他:。你從哪裡來?。回答說:「我是從越州的大雲寺來的。」。馬祖說。。你來這裡打算要做什麼?。回答說:我是來求取佛法的。。馬祖大師說:。你不去觀照自己本有的寶藏,離開家門四處奔走尋覓做什麼?我這裡什麼東西也沒有。。還想向外尋求什麼佛法呢?。禪師接著恭敬頂禮,問道:。請問究竟哪一個纔是我慧海自家的寶藏呢?。祖師說。。現在向我提問的這個人。。這就是你自己的寶藏。。本來就一切圓滿,沒有絲毫欠缺。。應用自如,毫無拘束。。哪裡還需要向心外去尋求覓找呢?。大珠慧海聽了祖師的話,當下就契悟了本心,這並不是靠意識思量或知覺分別而得的。。歡喜地踴躍頂禮致謝。。跟隨師父學習侍奉了六年。。後來因為剃度恩師年紀大了,就趕緊回去侍奉養老。。於是隱姓埋名、收斂才華,外表看起來顯得愚笨遲鈍。。自己撰寫了《頓悟入道要門論》一卷。。遭到同門師姪玄晏私自帶到江外呈獻給馬祖。。馬祖看完這部論後,對大眾說。。越州有一位大珠禪師。。圓融明朗、光明透徹,自由自在而沒有任何阻礙。。當時大眾之中,有人知道大珠禪師姓朱。。大家互相推究、尋找,來辨別這句話所指的是誰。。眾人結伴前往越州,尋找並依止大珠慧海禪師,說道。。參禪的客官,我其實不會禪。。我這裡也沒有什麼法可以拿出來教導、指示給別人的。。所以不用讓你站在這裡太久。。暫且先放下、歇著去吧。。當時求學的伴侶越來越多,日夜前來叩問切磋。。事情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便隨著來問而應對回答。。他的辯答流暢無礙,當時有幾位講經法師前來拜訪,說:。想要提出一個問題。。請問大師是否願意為我們解答呢?。禪師回答說:。就像深潭裏的月亮倒影一樣,任憑你們隨意去撫摸抓捏。。(僧人)提問:「甚麼是佛?」。師父回答說。。清澈深潭前的對面影像,除了本具的佛性之外,還能是誰呢?。大眾聽了都呆住、不知該如何回應,過了許久,那位僧人又開口提問。。禪師您平時講說什麼法來度化眾生呢?。禪師回答說:「我從未拿過任何一種固定的法門來度化他人。」。僧人說:「禪師們全都是這樣。」。禪師反過來問那位僧人說:。大德您是講說什麼法門來度化眾生呢?。(僧人)回答說:講《金剛般若經》。。師父說。。你講這部經已經講過幾次了?。(僧人)回答:「二十多次了。」。禪師說:。這部經是誰講的呢?。僧人提高音量回答說:。禪師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難道你不知道這是佛陀說的嗎?。師父說。。如果說如來有特定的法可說,。這就是誹謗佛陀。。這樣的人並沒有真正懂我所說的含意。。如果說這部經不是佛陀所說的,。這就是毀謗經典。。請大德說說看你的見解。。沒有對答。。禪師稍微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又提出問題。。經上說:。如果用外在的色相來見我、認識我。。憑藉音聲來尋求我。。這樣的人就是在走邪道。。無法真正見到如來。。大德,你且試著說說看。。究竟哪一個纔是如來呢?。僧人回答:到了這裡反而糊塗、迷惑了。。師父說:。你本來就沒真正開悟,又談得上什麼「卻又迷失了」呢?。學僧問道。。請禪師為我解說。。師父說。。您這位法師講經已經講了二十多座了。。竟然還不曾真正認識如來。。那位僧人再次頂禮跪拜。。希望您能為我開導指點。。禪師說:。所謂的「如來」。。這就是諸法如的含義。。怎麼可以忘記呢?。僧人說:是的。。這就是諸法的「如」義。。師父說:。大德,你回答說是對的,但其實也還不算對。。(大德)回答說:「佛經文字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麼會還不對呢?」。禪師說:。大德,您自己契合真如嗎?。回答說:「是的,是真如。」。師父說。。木頭石頭也具有真如本性嗎?。僧答:是的、是這樣的。。師父說。。大德您就像木頭和石頭一樣嗎?。(僧人)回答說:「沒有差別。」。禪師說:。那麼大德您與木頭、石頭有什麼分別呢?。這位僧人無言以對。。那位僧人沉默了許久,才又開口問:。怎樣才能得到大涅槃?。師父說:。只要不造作生死流轉的業行,就與道相應了。。學僧問:「什麼纔是生死業呢?」。師父說:。心生貪求、刻意追求大涅槃,本身就是造作生死的行為。。心存捨棄垢染、追求清淨的意圖,依然是生死輪迴的造作。。心存有所得、有所證的執著,就是在造作生死輪迴的業。。如果還陷在觀念或修行方法的對治中而無法出離,這就是生死業。。學僧問:那麼要怎麼做才能得到解脫?。師父說:。本來就沒有被束縛,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求解脫。。直接起用、直截行持,就是超越一切而無有能與之等比的無等等境界。。學僧問道。。像禪師和尚您這樣。。實在是太難得了,於是恭敬頂禮道謝後便離開了。。有修行人問道。。既然說「即心即佛」,那麼到底哪一個纔是佛?。師父說。。你懷疑哪一個不是佛?那你倒是指給我看看。。無話可對。。師父說:。通達了,那麼隨處都是佛法或本分事。。如果沒有參悟,就會永遠彼此隔閡、背道而馳。。有一位名為法明的律師。。對禪師說:。修習禪宗的人,大多落入了偏執於空的狀態。。禪師說:。反倒是專事講經說法的座主法師們,大多落入偏空與徒勞。。法明非常震驚地說:。怎麼會落入空無呢?。師父回答說。。所謂的經論,實際上不過是紙張和墨水寫成的文字。。紙張、墨跡與文字,本質上都是空的。。假使在聲音上面建立名句等教法,。無一例外全都是空。。講經法師死死執著拘泥於言語文字的經教本身。。難道不會落入偏空嗎?。法明說:。禪師您自己是否也落入了空無之中呢?。禪師說。。沒有落入空亡。。問:「為什麼卻不落入空亡?」。師父回答說:。文字等一切言語皆從本具的智慧而生。。當自性的無礙妙用真實展現於當下時,怎麼可能會落入什麼都沒有的虛無之中呢?。法明說:。由此可知,只要還有一法未能通達,就不能稱作「悉皆通達」。。禪師回答:。律師您不僅是落入空無而已。。而且還弄錯了名言概念的用法。。法明聽了臉色一變,問道。。錯在什麼地方?。師父說。。研習律學的法師連中國與印度的語音差別都辨別不出來。。這樣又要怎麼去講解說說呢?。法明說:「請禪師指出我法明究竟錯在哪裡。」。大師說。。你難道不知道「悉達」是梵語嗎?。這位研習律藏的法師雖然省悟了自己的過失,。但律師心裡還是感到很不服氣,接著又問。。經藏、律藏、論藏這些都是佛陀所說的言語。。讀誦經典並且依照教導去實踐奉行。。為什麼這樣讀誦卻反而看不到自性呢?。師父回答說。。就像瘋狗只會去追逐別人丟出的土塊,而獅子則會直接去咬丟土塊的人。。經、律、論這三藏經典,其實都是清淨自性所生起的妙用。。進行經卷讀誦的這個主體與作用,本身就是自性之法。。法明接著問。。阿彌陀佛有沒有父母和姓氏呢?。師父回答說。。阿彌陀佛的姓氏是憍屍迦。。父親的名字叫作月上。。母親的名字叫做殊勝妙顏。。法明問道:「這是出自哪一部佛教經典的記載?」。禪師回答說:。出自《陀羅尼集》這部經典。 。法明向禪師頂禮致謝並讚歎後退下。。有一位精通經、律、論三藏的法師提問。。真如到底會不會改變呢?。大師回答說。。是有變化的。。三藏法師說:。禪師您錯了。。禪師反過來詢問三藏法師。。有真如嗎?。答說:「有的。」。禪師說。。如果真如沒有隨緣變易的能力,那肯定只是凡夫僧。。難道你沒聽過嗎?。善知識能夠把貪、瞋、癡三毒轉化為攝律儀、攝善法、攝衆生三聚淨戒。。將六種感官意識轉化為六種神通力。。將煩惱轉化為覺悟。。將無明轉化為大智慧與真如本體。。如果沒有這些轉化,三藏法師,您就真的是主張自然無因的外道了。。三藏法師說。。如果照這樣說,真如就是會變化的。。禪師回答說。。如果執著真如會發生變化,這也是外道見解。。三藏法師說:「禪師剛纔不是說過真如會變易嗎?」。現在你又說它是本不變易的。。到底怎樣纔算恰當合理呢?。大師說。。如果能真正徹底明心見性的人。。就像摩尼寶珠隨外境而顯現各種顏色一樣。。說它有變化也可以。。說它不變也可以。。如果是不懂得見性的人,。聽到有人說真如會轉變,就立刻把真如執著理解為真的會生滅變異。。聽到說「不變」,就死板地去理解成不變。。三藏法師說道。。由此可知,禪宗南宗的境界與深意確實深奧得難以測度。。有修道者問道。。世間上有什麼法能超越自然嗎?。師父回答說:有的。。問:是什麼法能夠勝過它?。師父說:。就是能夠體知與覺照「自然」的那個覺性。。(道士)問道:「元氣就是道嗎?」。禪師回答說:。元氣就是元氣,道就是道。。發問者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應該有兩種不同的東西了。」。師父說:。能真正體會或了知者,並沒有第二個人(或另一個獨立的本體)。。又接著問。。什麼是邪?什麼是正?。師父回答說:。心如果被外在事物牽引、隨外境追逐,這就是邪。。外在境物順從於心、不隨境轉,這就是正。。精通戒律的有源律師前來請教。。和尚您修習佛道,還會特別用功嗎?。禪師回答說:。有在用功。。追問:那要怎麼用功呢?。大師說。。肚子餓了就喫飯,累了就睡覺。。問:是不是所有人都像這樣,跟禪師一樣地用功呢?。大師說。。不一樣。。問:為什麼會不一樣呢?。師父回答說:。他喫飯時心生分別,不能專注於喫飯。。心裡有各種索求與妄想。。到了要睡覺的時候,卻心神散亂、不肯安穩入睡。。心思繁多、百般計較算計。。所以這兩者才會不一樣。。研習律藏的法師聽了便閉上嘴巴、說不出話來。。此時,有位名為韞光的大德發問。。禪師你知道自己投胎轉世的地方在哪裡嗎?。大師回答說。。連死都沒經歷過,又何必談論生呢?。明瞭生之本質即是無生法,並非離開生法之外另有所謂的無生可說。。祖師說:。當下生起的時候,本質即是無生。。問:沒有見性的人也可以這樣嗎?。禪師回答說。。你自己雖然還沒見到本性,但這不代表本性是沒有的。。這是為什麼呢?。能見之作用即是本性,若無此本性便不能見。。了別的意識本體就是真性,所以稱為「識性」。。能了知的心性即是本性,因此稱之為「了性」。。能夠生出宇宙萬法的這個本源,就叫做「法性」。。也叫做「法身」。。馬鳴祖師說:。所說的「法」這個概念。。也就是眾生的心。。如果心念產生了,一切現象也就跟著生起。。如果心不生起念頭,一切事物與現象也就根本無從產生。。也沒有名稱。。心存迷執的人不知道法身本來沒有固定形貌,而是順應萬物感應才顯現出現象。。於是把青翠的竹子都稱作法身,茂盛的黃花全視為般若。。如果黃花就是般若智慧,。如果黃花就是般若,那般若不就變成沒有情識的草木了嗎?。如果青翠的竹子就是法身,。法身便等同於草木。。就像人喫竹筍一樣。。那這樣說來,豈不是連法身也要一起喫進去了。。這種說法哪裡值得拿出來談論和記錄呢?。分明就在眼前卻不認得真佛,反而經歷漫長歲月向外辛苦期求。。身處全體法性之中卻生迷執,反而向外尋覓。。所以,體悟大道的人,行走、站立、坐著、躺臥,無一不是大道。。徹底領悟佛法實相的人,無論身處何種境遇都能自由無礙,眼前的一切事物無一不是佛法。。大德又接著發問。。廣大虛空能夠生出靈明智慧嗎?。真心的生起或攀緣,是以善惡為對境嗎?。心有貪欲的人就是道嗎?。心裡總是執著是非對錯的人,以後心靈還能通達嗎?。遇到外境而起心動唸的人,究竟有沒有定力呢?。安住於寂寞清靜之處的人,究竟有沒有真正的智慧呢?。心裡懷著傲慢輕物態度的人,還存有我執的分別嗎?。那種偏執於「空」或偏執於「有」的人,到底算不算是有智慧的人呢?。拘泥於文字、盲目尋求引證的人。。透過刻意苦行來追求成佛的人。。心外求佛的人。。認為心本身就是佛的這一類修行人。。這種智慧可以稱為道嗎?。請禪師逐一為我解說這些情況。。禪師回答說:。廣大虛空並不會自行生出靈巧智慧。。真實的本心不攀緣善惡境界。。貪戀欲樂太深的人,心機或根器往往流於淺薄。。心裡還在計較是非對錯、爭論不休的人,對於禪法的真諦還沒有真正的通達。。一接觸到外在境界就跟著起心動唸的人,很難具備穩定的定力。。過度流於枯寂、連應世機用都忘卻的人,智慧反而會沉沒而失去靈動。。瞧不起人、心高氣傲的人,我執心特別強烈。。無論是死守著「空」的見解,還是死守著「有」的見解,都是不明究理的愚昧表現。。死守文字、執著於尋找求證的人,反而會讓自己更加滯礙難通。。盲目折磨身體來苦修、向外企求成佛的人,兩者都陷於迷妄。。離開自心去向外尋求佛陀,這就是外道。。如果執著迷信「心本身就是佛」這種觀念,這就是落入魔道。。大德(對此)說道。。如果照這樣說,那豈不是什麼都沒有了?。師父說。。不愧是大德。。這並不是說什麼都沒有、全然斷滅。。這位大德滿心歡喜地向師父禮拜道謝,然後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禪師生平之開篇敘事,簡要交代大珠慧海禪師的名號與籍貫出身,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實踐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祖師生平出身的傳記敘事,說明大珠慧海禪師出家前的俗家姓氏,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大珠慧海禪師傳記中的客觀敘事,記錄其早年出家依止越州大雲寺道智和尚受業的經歷,不涉及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記錄大珠慧海禪師受業後,初次前往江西參訪馬祖道一禪師的經過,呈現禪宗僧人遊方參學、尋師求法的歷程。

    此句為禪門師徒機緣對答的敘事接續語,記錄大珠慧海禪師參謁馬祖道一禪師時,馬祖對其展開對話與提點的開端。

    禪宗祖師相見時常見的機鋒接化之問,表面上詢問行腳僧人的行止來處,實則藉此勘驗學人當下的覺照與立處。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起手承接,大珠慧海禪師初見江西馬祖,直言其出身與來處,展現參學之始的直心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由馬祖道一發問,開啟後續關於自性寶藏的宗門指引。

    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問,馬祖問大珠慧海來訪之初心與目的,藉此勘驗其參學意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參訪祖師時的常見對答。
    學人以求法為目的直言以對,凸顯初機學人對外在法相的追求,隨後即引發馬祖「自家寶藏不顧」的棒喝與契悟契機。

    此為敘事承接語,標示馬祖道一禪師即將對前來參學的大珠慧海進行開示。

    此句為馬祖道一禪師破除大珠慧海向外求法的執著。
    禪宗直指人心,認為眾生本具真如佛性(自家寶藏),若向外馳求佛法便是背覺合塵。
    「我遮裏一物也無」旨在打破參學者對於「得法」的實體化妄想,直顯自性本空、無一法可得之理。

    此為馬祖道一詰問之語。
    禪宗強調「心即是佛」,眾生本具佛性(自家寶藏),不假外求。
    祖師藉此反問,意在打破學人心外求法的迷執,截斷其向外馳求的妄念。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與過渡句。
    描述學人(慧海禪師)聽聞祖師(馬祖道一)直指人心的開示後,依循佛教請法的儀軌,以禮拜表達恭敬求教之心,進一步叩問法要。

    慧海承接馬祖道一「自家寶藏不顧」的斥責與機鋒,進而直下追問何者纔是自己本具的寶藏。
    此為禪宗直指人心、探究眾生本具佛性(真心)的關鍵叩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祖師即將點明自性本源。

    此處禪宗祖師指點學人直下承當,明示當下能問、能聽的靈知自性即是自家寶藏,不另向外求,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禪宗祖師指點學人直下承當,指出能起用現前、發問造作的當下心性即是本具的清淨法身與本心,不必向外馳求。

    此句接續前文指出當下現前之本心(即「自家寶藏」)本自具足、圓滿無缺,不從外得,彰顯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自性本具、一切具足之理,說明當下本心於一切法中皆能隨緣起用、毫無拘礙。

    此句承接上文「一切具足更無欠少,使用自在」,明示自心本具圓滿之佛性與法寶,若向外馳求即是背道而馳,直指禪宗不立文字、直心見性之旨。

    此處記述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契悟經驗。
    所謂「不由知覺」,指本心乃超越意識分別(知覺)的絕對真實,非由思惟推度而生。

    此處記述大珠慧海禪師於言下契悟本心後,內心歡喜雀躍,向師父馬祖道一禮拜致謝,體現禪宗師資相契、頓悟當下的實踐情形。

    此處記述參學者的實際行持與依止歷程,表現禪門中弟子親近善知識、長時修學的實修事跡。

    此句記述禪宗祖師行誼中的孝道實踐與師徒倫理,體現叢林修行中對受業恩師的報恩與照料。

    記述禪者隱藏智慧與德行、不露鋒芒的修行行誼,外顯看似愚鈍,實則內具真實修證。

    此處記述禪宗大珠慧海禪師隱晦行藏期間,親自撰述闡明頓悟法門要義的著作,為禪宗修行指引要領。

    記述大珠慧海禪師所撰《頓悟入道要門論》因故流傳至江西馬祖道一禪師處的歷史事跡,反映禪宗祖師間藉由文字相契與印可的傳承脈絡。

    此處記述馬祖道一覽閱大珠慧海所撰之論著後,向大眾宣示其見解之情事。

    此句為馬祖道一禪師對眾人之語,藉「大珠」之名錶彰大珠慧海禪師之禪悟境界與本心圓明。

    此句為馬祖道一禪師對大珠慧海禪師悟境的印可與讚嘆。
    描述自性本具之圓明智慧徹底透發,無諸罣礙,契入解脫自在之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記事文句,記述馬祖告眾大珠禪師之法器與特質後,大眾中恰好有人知其俗姓。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敘事史傳之語,描述眾人聽聞馬祖讚歎越州大珠後,互相猜測、探究其真實身分與出處的過程,屬於叢林參學與禪門尋訪師友的歷史情境。

    此處記述學人因聞馬祖對大珠慧海之印可與讚嘆,遂結伴前往越州參訪依止的禪林事跡。

    此處為大珠慧海禪師初見來訪學人時的機鋒接引之言,以「不會禪」破除學人對名相與法相的執著,顯示禪非心外可求、非造作可得之本源自性。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破除學人對外在法相之執著,明心見性本自具足,無一法可得,亦無一法可示。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祖師對參訪者的日常接待應對語,體現禪門平實接人、不拘泥於繁文縟節或繁瑣儀軌的風格,明示學人當下歇心、契入本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宗師接化之辭,大珠慧海禪師對前來尋訪的學人表示自身並無一法可示,故勸其先息心歇念,莫向外攀緣求索。

    記錄禪宗祖師道場因學人雲集、日夜請益而自然形成求法機緣的史實敘事。

    此句記述禪宗祖師面對日漸增多的參學大眾,雖本無一法可示,但在機緣成熟與大眾懇切叩求下,順應機宜而作隨緣應機的接引。

    本句敘述禪師隨問隨答、對機無礙的接引過程,以及幾位講經法師前來參訪請益的起因。
    展現禪宗機用靈活、隨方解縛的應機作略。

    此句為來訪法師向禪師請益時的開場用語,表達擬向禪師提出問題之意,屬於禪門問答中的請法前導語,未直接涉及具體法義教理。

    本句為來訪法師向禪師發問前的禮貌請詢,詢問禪師是否願意對答,為後續的禪門機緣問答拉開序幕。

    本句為問答過程中的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回應來訪法師的詢問。
    原文僅屬敘事銜接,未直接闡述具體教理或法義。

    此句為禪師回應他人發問時的機鋒用語。
    深潭月影比喻心性與言教皆如水中月影般空靈無實、不可抓攬。
    禪師許可對方「任意撮摩」,意指儘管隨意提問考驗,自心本體如水月無礙,不受語言名相所牽繫。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向祖師直指心源發問「甚麼是佛」,旨在探求究竟覺悟的本質,超越名相概念。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語。
    此處為禪師對僧人提問「如何是佛」的直接答話,體現宗門隨機設教、直指心源的風格。

    此處承接上文「如何是佛」之問,禪宗語境藉由清潭映現對面形相,直指當下現前之色相即是佛性,離此別無他佛,破除心外求佛之執著。

    此處記述禪林問答中,禪師之答句超越尋常名相思維,致使大眾與提問者一時契入思慮斷絕之境。
    茫然良久展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禪宗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向禪師提問關於說法度生的具體內容與宗趣。

    本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法無定法」的核心旨趣,與《金剛經》「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之義相通。
    禪師意在破除學人對言教與特定法門的執著,說明自性本自具足,非由外在法軌所能授受或度脫。

    本句為學僧回應禪師「未曾有一法度人」之語。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無法可得,不以固定的名相教條束縛學人,故學僧感嘆禪門宗師接引大眾皆是不設一法、不落言詮。

    此句為機鋒對答中的轉折敘述,呈現禪師由被動回答轉為主動反問,藉由倒換主客來啟導並考驗對方的知見。

    本句為禪師反問講經僧人之語。
    在禪宗機緣問答中,禪師詢問對方平時依憑何種教法化導眾生,用以探尋對方的修學背景,並為後續破除其對言教名相之執著作鋪墊。

    此處記錄僧人回答其平日弘法內容,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前置對話,藉由日常行事顯發宗乘義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與僧人的機鋒問答,無繁複的抽象名相,直接推演對話情境。

    禪師針對僧人自稱講說《金剛經》,詢問其講經的次數。
    此問似屬尋常對話,實則為後續勘驗其是否真解經義的禪機問答作鋪陳。

    此為講經僧人回答禪師的提問,陳述其講授《金剛經》的次數。
    藉由點出其講經經歷之多,為後續禪師引用經中「如來無所說法」之理進行機鋒勘驗與破執預作鋪墊。

    此為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向講經僧發話。

    此句為禪師的探問,表面上詢問經典的說法者,實則是為了引出《金剛經》中「無說而說」、「無法可說」的義理,藉以勘驗講經僧人是否已破除對文字相及佛陀外相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句。
    講經僧不解禪師探問《金剛經》說法者的弦外之音,以為禪師明知故問,因此以不悅且抗辯的語氣高聲回應,為後文禪師藉經文破除其文字法執作鋪陳。

    禪宗語錄中常見機鋒對答與師徒間的契理試探,此處為學僧面對禪師提問時的反應,表現出對話中的機趣與勘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針對經教權威的常情執著。
    僧人以經教為佛說,試圖以此質難禪師的機鋒,顯示其尚落於名相言說之執。

    禪林燈錄中常見之師僧機鋒問答起首,此處指禪師針對學僧之言進一步提撕破執。

    此語承自《金剛經》「若人言如來有所說法,即為謗佛,不能解我所說故」之意趣。
    禪宗藉此破除對文字相與實有說法相的執著,顯示真法離言、言語道斷之理。

    此處承接上句「若言如來有所說法」,表達禪宗直指真理超言說相的意趣。
    若執著於如來實有法可說,落入有相分別,即是對佛陀本懷的曲解與誹謗。

    承接前句「若言如來有所說法,則為謗佛」,此處進一步指出若執著於佛有實法可說或落於文字相,即是未能領會諸佛真實密意,顯示禪宗破執離言、不立文字的宗風。

    承接前文對「如來有所說法即為謗佛」的辨證,此處進一步指出若否定經典為佛說,則構成謗法與謗經,顯示禪宗對般若空義與文字般若相即不二的活潑承擔。

    此處承接上文對「若言此經不是佛說」的假設,說明若否定經典為佛說,便落入毀謗經藏的過失,體現禪宗對經教權威與不落言詮、離執見之間的辯證護持。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語,禪師針對前文佛法義理之辯(如謗佛謗經之疑),反問對方如何會取,促使學人直契本分、開口呈解,以驗其見處深淺。

    此處記述參問者面對禪宗機鋒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無法以名言概念進行對答的狀態。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交對的場景,以「少頃」的沉默與沉吟凝聚現場氣氛,隨後再發問以勘驗學人的見處。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經慣用語,此處禪師引述經典文句以測驗學人對法義的體認。

    此句引用《金剛經》名句,指出若執著於佛陀的外在色相或物質形象來求見如來,即落於世俗形相的執著。

    此句引用《金剛經》名句,指出若執著於聲音相上追尋佛陀或真理,背離實相,屬於偏離正道的求法方式。

    此句引用《金剛經》名句,指出若執著於以色相見佛、以音聲求佛,便是背離正法、落入妄想執著的邪道之中。

    此句承接前文引述《金剛經》偈語(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指出若執著於外在色相或音聲求取佛法,皆屬邪道,最終無法契合如來真實法身。

    禪林中用於向對方詰問、勘驗學人見地之機鋒語,令其當下直截會取,不落意識思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提問,藉由引用《金剛經》「若以色見我……不能見如來」之義理進一步逼問,直指離相見佛、見性成佛的本源,破除學人對名相與色身的執著。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語境。
    前文師父詰問「阿那箇是如來」,僧人以「某甲」自稱,並答言「到此卻迷去」,表達面對究竟真實的本來面目時,既有的概念思維與言說知解無從著力,反而陷入思慮迷惘。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言語的當機棒喝與慈悲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機鋒。
    前句僧人言「到此卻迷去」,意指行至實相處反而迷失;師則針鋒相對,指出學人本來就未曾真正悟入,根本談不上「卻迷」(迷失於當下),直截破除學人於概念名相上的黏著與自我錯覺。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僧與禪師之問答對話結構,標示發言主體為僧人。

    此處僧人向禪師請求開示,請禪師針對先前「未悟卻迷」與「如來」之義作進一步說明,屬於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請益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記錄禪師對學人請法的回應與機鋒切入。

    此處禪師指出學人雖有豐富的經論講學經驗(講經二十餘坐),但在直指本心的禪宗語境下,若未親證本源,相對於真切悟道而言仍屬未見實相。

    本句為禪師對講經僧人的提撕。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親證實相,若僅停留在宣講經典文字名相,縱使講經多座,仍未親證諸法真如實相,故言未識如來。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敘事語,記錄學僧被禪師點破尚未真正識得如來後,折服傲慢、再次展現恭敬求法的動作與儀節。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禮拜請益之語,表達放下知解傲慢、懇求師長慈悲指示法要的心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應學人請益的開頭,不具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師回應講經僧請求開示時的提頓起語,旨在引出「如來」一詞的名相,為接續提示經文定義做鋪墊。

    此處闡明「如來」一詞的本義即是「諸法如」,指一切法真實本然之相,體現禪宗直指心性、不離法界現量之旨。

    此句承接前文對「如來」即「諸法如義」的定義,意指真如法性本自具足、不曾離失,學人若心生執著或迷失於名相,即是忘卻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問答之對白,僧人隨語承接,表示同意或確認前文「諸法如義」之說。

    此句承接前文對如來的問答,學僧覆述「是諸法如義」,意指一切諸法皆合於真實之相(如義)。
    禪宗語境中強調直下承當與契合本源,但若執著於名相文字而未見自性,仍落於知解。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開示或問答發言的承接語。

    此句為禪宗接引對機語句。
    前文高僧引用《金剛經》名言「如來者即諸法如義」作答,字面上雖合乎經教,但若僅停留在知解與文字對應,未曾親證「諸法如義」的實相,則仍屬法執。
    故禪師示以「是亦未是」,旨在打破對經文名相的依傍與言語執著,促使其離言思而直體心性。

    本句展現義學講者對經教文字的依持與疑問。
    前文禪師提示「是亦未是」,意在打破對經文名相的知解執著;講經者則以經文記錄昭然明確為由提出抗辯,反映出僅停留在依文解義、尚未透達離言實相的禪教機鋒對答。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說話者引導語,標示由禪師發言,用以引出下文對「真如」義理的層層破執與問答。

    禪師由講僧所論的經文概念「如義」,直接逼問其切身證驗,探問對方自身是否親證真如實相,意在破除對經文字句的知解執著,引導其迴光返照。

    本句為機緣問答中的肯定回答,順承前句禪師所問「大德是否契合真如」。
    句中「如」指諸法實相、本然不變之真如。
    答者依名相理路回答自身契契真如,顯示當時仍停留在知解與言句上的認同。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禪師藉由「如」之概念進一步詰問修行者的理地契證是否流於死寂,以打破情執與知解。

    禪宗機鋒對答,藉由追問無情之物是否具足真如(如),引導學人破除對情與無情、心與境的分別執著,體認法身遍一切處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承接前句對「真如法性」或「本然之理」的答話,肯定木石亦具此「如」之相,隨即陷入祖師進一步追問「大德如同木石如否」的契機中。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此處由主法之禪師(師)發問,推進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透過將修行者(大德)與無情之木石作比較,考驗學人對於心性與無情之理的契會與實證,破除情執與動靜之見。

    此句為僧人回應禪師的勘驗,依據「萬法皆如」的理體,表示自身之「如」(真如本性)與木石之「如」在理體上平等無別。

    此為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的回答,進一步提出勘驗與詰問。

    此為禪師逼拶之語。
    因僧人前句回答自身與木石的「真如」無二,禪師便順勢反問兩者有何差別,旨在破除僧人死執理體齊一(萬物皆真如)的知見,逼迫其在理與事之間展現活潑的禪機。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情境,表示學人在禪師層層逼問的機鋒下,原有的邏輯思惟與知見被截斷,陷入言語道斷的狀態,無法再以相對的概念作答。

    此句敘述學僧面對禪師的詰問無法回答,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轉而提出另一個問題。
    在禪宗語錄中,「良久」常被用來表現言思路絕、無法以理智測度或暫時停頓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參問句,僧人向前輩師匠請益究竟解脫與覺悟的成辦之道。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承接語,師對僧之提問作答,直指解脫涅槃之本懷。

    此處禪宗語境指修行若無造作求取之念、不落入相對二法中,即契合大涅槃之本旨。
    句尾「對」字在禪林機鋒中常見於答問契機、對機或合道之意。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不造生死業」之答問,學僧進一步追問生死業的實質定義,探究佛教修行中何者構成了流轉生死的造作。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宗師準備回答學人的提問。

    禪宗語境中,凡有所求皆屬心有造作、落於相對待之對治法,故對「大涅槃」的刻意追求與執取,本質上仍未出離生死的有相造作。

    本句接續前文對「生死業」的破執,指出修行若落入「捨垢取淨」的對立取捨心,仍未出離有為造作與生死輪迴。
    於禪宗語境中,絕對清淨本具,若起心動念在垢淨之間取捨,即落入妄想分別。

    本句承接前文,針對禪宗修行中對「得」與「證」的境界執著進行破遣。
    在禪宗見地中,若修行仍落入心有所得、有所證的對立與希求,即未出離能所對立的妄想分別,故仍屬生死根本。

    在禪宗語境中,修行若依於「以法對治法」的對治門而心生依賴、未能徹底解脫能所對立,則仍落於有為造作,屬於生死流轉之業。

    此處承接前文對各類「生死業」的破執(如求大涅槃、捨垢取淨等),學僧進而發問如何契入真正的解脫,體現禪宗機鋒中破除對立造作、直指本源的問答語境。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為尊師回答學僧關於如何獲得解脫之問答結構。

    說明心性本寂、本自清淨,無縛亦無脫。
    若起心動念去求「解脫」,反而落入對治與造作的生死業中。

    此處闡明禪宗不立階梯、當下直契的見地。
    捨棄造作求取、對治取捨等戲論,本心之大用與行持若能直截了當、毫無曲折交涉,即是無上正等正覺之境。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學人進一步請益之問答格式,顯示學僧在聽聞開示後的反應。

    此處為學僧聽聞禪師開示後,對其無心無縛、直行無等等之境界由衷讚嘆之語,顯示對禪師證悟風範的敬仰。

    此處記述學僧參學禪師後心生讚嘆、禮謝而去的禪門行儀與情境,屬燈錄史傳之機緣敘事,不涉繁複教相。

    記錄禪林中修行人向禪師提問之禪宗機緣語境,引發後續關於心佛關係的對答。

    此句為行者承禪師「即心即佛」之旨而發的追問,探究離心之外或當下現前之色心動靜中,究竟何者為真實之佛,直顯禪宗對本心與佛性之參究。

    禪林語錄中用以標示禪師回答學人問話之語。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學人於「即心即佛」處起疑而反詰。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透過「指出看」的詰問,打破學人馳求名相或心外求佛的妄想,令其當下迴光返照、察知本源。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面對禪師直指心性之詰問時無言以對、言思路絕之狀態,體現禪宗離言說相、不立文字之宗風。

    禪宗燈錄中用以標示禪師開示或答話的承接語,此處接續前文行者無對之情境,進一步開示法要。

    此處回應前文「即心即佛」與行者的提問,指出若能心領神會、徹底通達,則一切境界無非真理或自性之顯現。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開示「達即遍境是」,說明若未能契悟自心本性、通達法法皆真,便會與真理與本源長遠相隔、永失交臂。

    此處記述《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人物登場與機鋒問答之背景,引出律師法明與禪師的對話。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於承接前文登場的法明律師,並引出其隨後對禪師發出的質問,本身不含具體法義。

    本句為律師法明對禪宗學人的質疑,認為修禪者過於強調離言掃相,容易偏執於空寂而忽視經教與事相行持,因而落入「偏空」或「惡取空」的過失。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大珠慧海禪師針對法明律師質疑「禪師家多落空」展開對答與澄清。

    本句為禪師反詰法明律師之語。
    律師質疑禪宗徒眾「多落空」(偏執於空),禪師則指出,若講經論的座主僅滯留於紙墨文字與名相聲句,因語言名相本身無有自性、皆是空寂,執著於此反而落入徒勞與偏空。
    此句展現禪宗離文字相、離言語相,不滯留於教相文字之法義。

    本句為對話承接之敘事語,記錄法明律師聽聞禪師反指「講經坐主多落空」時感到大為驚愕的情態,藉此引出後續關於紙墨文字、名句法相與實相空性的法義對辯。

    此處為法明律師針對禪師反問「坐主家多落空」一事表達驚異,質疑專事經教弘通的坐主怎會落空,藉此引發後續關於經教文字與執教體之空寂性的對答。

    此句為禪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律師法明的詰問進行回應,展開後續對「落空」與教理執著的辨正。

    此處禪師回應律師關於「落空」的質疑,指出若執著於外在的文字相,經論本身亦不過是紙墨文字,藉此破除對文字教法的死執。

    此句承接上文說明經論的物質載體與文字符號其本性空寂,意在指出若執著於外在文字名相而見不到真實本體,即流於空無或執滯。

    此處承接前文「紙墨文字者俱空」,進一步指出即使是透過音聲言說而建立的名、句、文身等教法,其本質亦同屬空幻不實,若執著於教體本身則流於空滯。

    本句承接前文「設於聲上建立名句等法」,說明依音聲所施設建立的名言、句義等概念與名相,皆無獨立固定的自性,本質無一不是空寂。
    此處旨在提醒莫執著於語言文字等教體表象。

    本句為禪師對講經法師(坐主)的警惕。
    禪宗語境認為,經論文字與名句聲教皆為緣起空寂,若只固執拘泥於言語經教的外在表現形式(教體),而未能明心見性、透達實相,終究只會落入執著名相的死局。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反問。
    承接前文「坐主執滯教體」而言,意指若僅執著於紙墨文字與教法名相,未能契會自性智慧,則所依憑的教法皆成虛妄,終究落入偏空與徒勞之中。

    本句為對話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記錄座主法明接續發問,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法義。

    本句為座主法明向禪師發問的機鋒對答。
    前文禪師指明紙墨文字皆空、執著教體者落空,法明因而反問禪師自身是否也墮入偏執偏空或斷滅空之中,藉此檢驗禪師是否能透脫空有二邊、起智慧大用。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此處為師答僧問之起始。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對答,指依智慧所起之文字或施設並非頑空或無用,故答不落空。

    本句承接上文對「落空」與否的問答,詢問禪師既不落空,其理何在,藉此推究禪宗不落頑空、即相而顯真實妙用的宗趣。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或宗匠與學人之間的機鋒問答,此句為禪師對「何卻不落空」之問的承接答話。

    此句指禪宗語境中的語言文字並非死板的教條,而是源自真實智慧的流露,故有其生機與作用,不落於虛妄空洞。

    此句點出禪宗「體用一如」的核心觀念。
    前文提到「文字等皆從智慧而生」,說明一切作用皆是自性智慧的展現。
    當真如本體的妙用活潑潑地顯現時,即證明瞭「空」並非斷絕一切的死寂,自然不會落入虛無斷滅的「頑空」之見。

    此句為敘事銜接用語,標明接下來的話語是由法明發言。

    此句為法明律師望文生義之詞。
    他將佛陀的名號「悉達」(梵語音譯)拆解為漢語字面上的「悉皆通達」,認為只要有一法未能通達,就不符合此名。
    下文禪師隨即指出他未辨梵漢語音、錯解名言之失。

    此為對話中的引言,標示禪師接著對法明律師的見解提出回應與破斥。

    禪師在此直指法明律師的見解不僅偏落於空執,更為下一句指陳其錯用名言作鋪墊,展現禪宗勘辨知見的機鋒。

    此處禪宗語境針對律師執著教相、未能融會實相而提出批評,指出其不僅流於空疏,更進一步錯解並濫用了名言概念。

    此處記述禪林問答中,法明律師因被禪師指出落於空亡且錯用名言而生起情緒反應、面露慍色之情境。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禪宗機鋒問答中,法明針對禪師指責其「錯用名言」而發出的詰問,要求指出具體過失之所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禪師針對法明之問進行回應與開示。

    指出對方連梵漢語音的根源與名相意涵都未弄清楚,盲目執著文字名言。

    此句承接前文對律師未辨華竺之音的批判,詰問其既未能通曉梵音原義,究竟憑什麼為人講經說法。

    此句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詰問語,表現出律師法明聽聞禪師批評其不辨音韻後的直言不服與請益,推動雙方進一步對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禪師針對對方的請益進一步開示或質詰。

    此處禪師藉由指出「悉達」一詞為梵語,用以棒喝律師未辨華竺之音、徒拘名相而不明本源,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宗風。

    此處記述律師被禪師點出梵音名相之誤後,當下省悟其過,為禪林機鋒語錄中常見的破執與機智對答場景。

    記錄禪宗燈錄中參問者雖理屈省過,但習氣未除、我慢與知見未息而續生異問之情境。

    此句為律師質詢禪師時的立論前提,指三藏聖典乃佛陀親口宣說或印可之教法,為佛弟子依止學習的根本標準。

    此句為律師質問禪師時所提出的修行常規,指依循佛陀的經律論三藏進行讀誦與實踐。

    此處為律師針對「讀誦三藏是否即能見性」所發出的疑問,反映出禪宗與教下傳統在修行路徑上的辨證,點出執著文字教相而未能直契本源的問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問難者的機鋒答話,承接上文有關讀誦經論何故不見性之問。

    此處禪宗祖師以「狂狗趁塊」比喻執著於文字名相、向外追逐經論字句而不識自性的人,如同愚犬逐塊而不見本源;以「獅子咬人」比喻明心見性者直契本源、捉其根本。

    此句為禪宗語境中的開示,說明三藏教典並非心外之法,而是本覺真心(自性)的自然流露與作用。
    若執著於文字相而未能契入自性,則見性無期;反之,若知經律論即是自性起用,則知教法與本心不二。

    此句接續前句「經律論是自性用」,進一步指出經典的讀誦行為與主體亦不離自性。
    在禪宗燈錄的語境中,一切修行作用皆由自性顯現,不應心外求法,故讀誦經教之舉即是性法之流露。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承接句,記錄法明發問之辭,藉由提問引出後續關於淨土名相與教典出處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提問的語句,藉由詢問西方淨土教主阿彌陀佛世俗形相上的父母與姓氏,探究佛陀法身與應化身之本源,屬禪林機緣問答之一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答問承接語,師答法明之問,點出阿彌陀佛之出身典據。

    本句為禪師回應法明法師關於阿彌陀佛身世之問,引據經文指出阿彌陀佛的種姓。
    在禪宗機緣問答中,禪師隨問引經答對,藉由說明名相歷史以化解問者的疑執。

    本句為禪師回答問者關於阿彌陀佛家世之提問,指出阿彌陀佛的父親名為「月上」。
    此說源自《阿彌陀鼓音聲王陀羅尼經》等相關經軌對阿彌陀佛因地家世之記載。

    本句為禪師回答學人提問時,指出阿彌陀佛母親的名號。
    此處屬於典籍記載之稱名答問,如實說明阿彌陀佛於經軌記載中的母親名稱,不涉抽象教理發揮。

    本句為法明聽聞禪師講述阿彌陀佛的姓氏與父母名號後,進一步追問其經教依據。
    體現了法義問答中求證聖教量的考據過程。

    此句為典籍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入禪師的回應與解答,本身不包含直接的法義或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對所引佛典出處的查據與答覆,指明前述關於阿彌陀佛父母姓氏的記載見於特定經藏文獻。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問答結束後的儀軌敘事,描述問法者法明在獲得解答後行禮、讚歎並退席,體現叢林中參學問道、尊師重道之禮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記錄三藏法師與禪師就佛教深義展開詰難的對話情境。

    此處為三藏法師對禪師的提問,探討「真如」體性是否具有生滅變易。
    在禪宗語境中,藉由對真如動靜有無的詰問,打破學人對法相的僵化執著。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對三藏法師提問的直接回應,承接上文關於「真如」是否有變易的問答。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面對三藏法師關於真如是否會變易的提問,禪師答以「有變易」,意在打破將真如視為死板、固定不變實體的名相執著,展現隨緣妙用而不滯於定相的禪法心要。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語,標示三藏法師對禪師前文「真如有變易」之答覆做出回應,引出後續關於真如體性有無變易的對辯。

    本句為三藏法師對禪師的反駁。
    三藏法師依傳統大乘義學(如無為法常住不變之義)理解真如,故認定禪師回答「真如有變易」不合經教義理。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的承轉。
    禪師面對三藏法師對真如義理的質疑,不直接辯駁,而是透過反問引導對方檢視對「真如」實體化的執著,展現禪宗活潑的教化機法。

    本句為禪師反問三藏法師之語。
    禪師藉由詢問『是否有真如』,引導對方審視真如的本質,進而打破將真如視為死板、僵化之實體的法執,為後續論述真如隨緣妙用、轉煩惱為菩提大智作鋪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機鋒的承接語,三藏法師回答禪師關於「有真如否」的提問,確認其承認真如之存在。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進一步開示真如隨緣與不變之理。

    此處禪師詰問三藏法師:若真如是一成不變、死寂無為的法體,則無法起諸妙用、轉煩惱為菩提,如此便與外道所執的常住自然法無異,落入凡夫僧之見。
    本句彰顯禪宗「即體起用」、「不礙隨緣」的真如觀。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的常用反詰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所引用的祖師或經論教言,藉此駁正對方的執著。

    此處說明具足正見與證量的善知識有能力轉化染污的煩惱(三毒),使其契入清淨的菩薩戒法(三聚淨戒),體現煩惱即菩提、染淨不二的禪宗圓融心法。

    本句闡述禪宗對於心性轉化的見地。
    指出無須捨滅原本的六識作用,只要轉迷為悟、不生執著,平凡的感官意識當下即能展現為清淨無礙的六種神通。
    這呼應了禪宗不離日常作用而顯現佛性、煩惱即菩提的頓悟思想。

    說明善知識具備轉化之智,能將擾亂身心的煩惱,直接翻轉為成就佛道的覺悟境界,體現禪宗與大乘佛教「煩惱即菩提」的不二見地。

    說明禪宗「煩惱即菩提」的圓融見地。
    意指修行者若能覺悟,便能將遮蔽實相的根本無明,直接轉化為契合真如本體的大智慧。
    此句強調佛性妙用的轉化功能與不二法門的理體。

    禪師在此強調修行中將煩惱轉為菩提的「轉化」作用。
    若否認這種轉變的因果,認為一切本來如此、無需修證,便會落入否定因果業報、主張萬物自然生滅的「自然外道」見解。

    此為對話中標示發言者的承接語,引出三藏法師針對禪師前述之語所提出的質疑。

    本句為三藏法師承接前文「迴無明為大智真如」與「若無變易三藏真是自然外道也」之辯難。
    順著禪師破除固執的說法,進一步推論若真如能隨緣轉變,是否真如本身即具有變易之性,藉此引出禪師後續對「不變與隨緣」之禪宗破執答問。

    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之承接語。
    此處「師」指禪師,針對三藏法師的詰問作進一步之破執開示。

    禪宗藉由打破「真如常」與「真如變」的相對戲論,指明真如本體離於斷常偏執。
    若執著真如實有變易,落入生滅遷流,則與佛法不立戲論、直契心源的中道宗趣相違。

    此句為三藏法師針對前文禪師之言提出質疑,指出前後說法似乎矛盾,藉此引出禪師進一步開示真如隨緣與不變的理事無礙之理。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真如「變易」與否的機鋒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語言名相皆為破執而設,學人因見禪師前後說法似有矛盾而起疑情,反映出尚未契悟真如體用不二之理。

    此句為問法者針對禪師前後論述真如變易與否似有矛盾所發出的質疑,探求言語應對與真實法義如何融通契合。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由尊宿(師)針對學人對於真如變與不變的追問作進一步的法義破執說明。

    此處指親證本源心性者,其心體靈明寂照,隨緣應物而不失其真,故能超越言說執著。

    以摩尼寶珠隨緣現色為喻,說明若徹見本性,則真如隨緣應機,不滯於常與無常、變與不變,離言說執著。

    明示真如隨緣應機、顯現萬法之理。
    若能了悟自性,則真如隨緣起用而萬相宛然,故隨俗言說其有變動亦無不可。

    此處承接上句以摩尼珠顯現隨緣色相為喻,說明真如法體既能隨緣起用而顯變易,亦其體寂然常住而不失不變。
    見性之人契合諸法實相,知變與不變皆為施設,故言說變或不變皆無不可,離於言說執著。

    說明未明心見性者,面對真如的言教容易執著於名相概念,隨語生解而落入相對立的見解中。

    此句指出未見性者執相迷理的過失。
    由於不解真如實相,隨言生解,聽到隨緣之說便執為實變,落入凡夫生滅情見之中。

    說明未見性之人聞法流於情識計度,隨語生解,執著於言說相狀(如「不變」之概念),而未能契入離言自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敘事句,記錄三藏法師聽聞禪師開示後之回應,顯示其對禪理之讚歎或省思。

    此處三藏法師因前述真如隨緣不變之理超乎名言戲論,遂感嘆禪宗南宗直指人心、不拘文字之禪法深邃莫測,非凡情識解所能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敘事起手句,引出後續關於「自然」與「道」的法義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問者以「自然」之法為題,探問世間是否另有超越自然的法,藉此試探禪師對法界本源與究竟實相的見解。

    禪宗語錄中針對道流提問「世間有法過自然否」的直接答覆。
    此處「有」承接上文對「自然」之執奇問,意指超越並能認知自然的主體或真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詰難之語境,問者進一步追問超越「自然」之法,探究有無更究竟之法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答,顯示師家承接前文機鋒、點撥行者轉識成智的對答場景。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道流依道家觀點以為「自然」即是最高境界,禪師則指出「能覺知自然」的靈明覺性(心性)高於被觀照的「自然」,以此破除將「自然」固化為客觀境界的邊見,直指能覺能照的自性本體。

    本句為道流向禪師的提問,探討道家所主張的宇宙萬物本源「元氣」,是否等同於禪宗所指的究竟實相「道」。
    此問反映出道家以物質性的元氣為本源,與禪宗以心性覺照為道的義理差異。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問者質問進行答復,本句不具備獨立的抽象教理。

    禪師打破發問者將世間生成萬物之「元氣」誤認作至高「道」的迷執。
    元氣屬於現象界之物質能量運作,而禪宗所指之「道」乃能覺知現象的自性本源,二者範疇不同,不可混為一談。

    本句為問者依據前文禪師對『元氣』與『道』的回答所產生的推論。
    問者以世俗二元對立的邏輯理解法義,認為若將兩者分開說明,即代表存在兩種各自獨立的實體,反映出尚未體悟不二法門、落入『二見』的言詮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師長對問的答話承接語,顯示禪師針對學人疑惑直接給予契理之開示。

    此處針對「元氣自元氣道自道」若被誤解為二元對立(若如是者則應有二)之答覆,意在指明真理或契悟之境不落二元,能知與所知、元氣與道本非二法,故云「知無兩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問答的承接語,表示學人於前一問結束後,進一步提出下一個問題。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句型,學人就修行實踐中的核心判準向禪師請益邪正之分。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問話者的回答,承接上文關於邪正之辨的提問,引出後文對心物關係的答覆。

    本句指出心與外境關係中的偏差狀態。
    心若不能自作主宰,反而隨外在環境或事相轉動、被客塵所牽縛追逐,即是偏離自性本真的迷妄狀態。

    此句為禪宗對「正」的解說,與前句「心逐物為邪」相對。
    意指不使心跟隨外境起心動念、受其牽制,而是讓外在境緣順從心性主宰,心能轉物而不被物轉,即是契合正道。

    本句為禪門語錄的敘事銜接句,記載研習律宗的僧人有源前來向禪師請益,為後續關於日常心行與修行用功的機緣對答作引言,句本身不含抽象教義。

    此句為源律師向禪師請益之語,詢問修行人在修道過程中是否仍需著力用功。
    此問開啟了後續關於「無心有用」與日常自然即道的禪宗法義討論。

    此句為禪門師徒對答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大珠慧海)即將回應源律師關於修行是否用功的提問。

    此處回應源律師關於修道是否用功之問,直答其有。
    在禪宗語境中,答以「用功」並非指造作求取或執相修行,而是指於日常行住坐臥中念念不離本分。

    此處承接前句師答「用功」,進一步追問具體的修道下手處與行持方法,為禪宗機鋒問答中探究日常修行實踐的關鍵轉折。

    禪宗語錄中之師答話承接句,標示宗師針對修行用功之問即將給予開示。

    此處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境地,修行無須外求玄妙,於日用平常之饑餐困眠中,若能全心契入、心無雜染、不隨境轉,即是真實用功。

    此句為問者(源律師)進一步追問,探究「饑來喫飯睏來即眠」的平常心是用者個體皆然,抑或僅是悟道者的境界,藉此釐清平常日用與祖師用功之差異。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承接句,記錄祖師對源律師詰問的直接回應,顯示禪師契理契機的應機接物方式。

    此處針對「一切人日常喫飯睡眠是否與祖師用功相同」的提問直接作答,指出悟道者與凡夫在看似相同的日常行住坐臥中,其內在心境與用功狀態有本質上的差異。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修行用功是否人人相同的問答,進一步追問世人日常起居與悟道者用功表面相似卻本質不同的原因。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句,禪師針對學僧「何故不同」的提問準備開示,點出修行人與常人在日常日用中心態的差異。

    此處明示凡夫與修行者用功之差異。
    平常人雖然日常喫飯,但心生種種攀緣妄想、百般計度,未能全神契入當下、任運自然,故與祖師之無心用功不同。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對凡夫日常行事「心隨境轉、起心動念」的描述。
    相對於體道者的任運隨緣、當下即是,凡夫在喫飯、睡覺時心生分別執著,百般求索,因而背離道體。

    此句明示凡夫日常日用中往往心隨境轉、妄想紛飛,無法全然契合當下、安住本分,故與悟道者的無心自然、隨緣應機不同。

    此處指學人日常用功未能隨順當下,反而心生種種思量與分別計度,背離本分。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對常人與修行者日常行為(如喫飯、睡覺)用心狀態之對比,說明因存有揀擇執著與否之差異,故境界與表現迥然不同,屬禪宗機鋒語境中的直捷點示。

    此處記述精通戒律的律師因契理契機的禪法機鋒而理屈言盡、言語道斷,彰顯禪宗直指人心、超越名相思量的特質。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起手式,記錄韞光大德向禪師請益之情境,直顯禪林中透過對話勘驗學人見地之宗風。

    此處韞光大德以「生處」(生死輪迴之去處或受生之源頭)提問,試探禪師對生死根本與本分事的體認。
    禪師隨後以「未曾死何用論生」回應,直契禪宗不立生滅、透脫生死的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師對來問作答,引出後文關於生死與見性之宗門示現。

    此處禪宗語境藉生死之問點出本源常住、不生不滅之理。
    若未破除對生死相狀的執著,或未透徹本分事,妄論生死皆成戲論;「未曾死」意指本源無生死可言,超越生滅相對。

    此處闡明生滅與無生不二之理。
    禪宗語境下,當下現前的生滅之法其性本空,即是無生,無須離此生法另外去談論無生。

    此處引述歷代祖師之言以印證禪法玄旨,承接前文關於生滅與無生之辯析。

    闡明現象的生起與本體的無生互為表裏、當體即空,破除對「生」與「不生」的相對執著。

    此處為問答語境,問話者承前對「當生即不生」之理產生疑問,探問未能明心見性凡夫是否也能契合此境。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常規語式,此處引出禪師對「不見性人亦得如此否」之直接答覆。

    此處針對「不見性人亦得如此否」之問作答。
    闡明眾生因自身未能契悟、親見本性,不意味著法性本體虛無不存在;能見與否在於迷悟之別,而本性常住,不因凡夫未見而斷滅。

    此處為禪宗問答中的反問與轉折句,用以引起下文對自性體相的進一步闡釋。

    此處闡明能見之見性與自性之關係,謂見聞覺知之當體即是心性,若無此真實本性則無法起見。

    此段闡明心識與本性不二之理。
    依禪宗燈錄語境,見、識、了等作用皆不離自性,當體即性,故於諸用上立名。

    此段禪宗語錄承接前文對見性與識性的闡釋,說明心識之「了別」作用與本性無二,能了知之性即稱為了性,顯明即用顯體、心性一如之理。

    此句延續前文對自性功能的闡述,說明一切萬法皆由此體性所生,此能生萬法之體即稱為「法性」,亦即諸法的真實本質。

    此句承接前文「能生萬法喚作法性」,說明此能生萬法的本性亦名為法身,顯示法性與法身之異名同體,皆指諸法之實體本源。

    引述馬鳴菩薩之語以印證前文關於法性與法身的法義。

    此句引用馬鳴祖師之語,承接前文對法性、法身的闡述,引出對「法」之定義的開顯。

    此句引用馬鳴祖師之說(源自《大乘起信論》),指「法」的體性即是眾生的心性,說明諸法不離一心,心生則一切法生。

    此句承接馬鳴祖師「所言法者,謂眾生心」之旨,闡明諸法緣起於心,心念生起則一切萬法隨之而生,體現禪宗與《起信論》一心開二門、萬法唯心之理。

    本句承接上文引述馬鳴菩薩之說,闡明萬法唯心與無生之理。
    世間諸法皆因心念妄動而顯現;若心體離念、不生妄想,一切現象即無依怙而無從生起,進而體證心法雙泯、本自無生的解脫境界。

    本句承接上文「心無生則法無從生」,說明心性法身本自無生、離言絕相,超越一切世俗名言概念的施設,故無法以語言名稱詮表。

    本句闡明禪宗對於法身本體與大用關係的理解。
    法身本體清淨超越形相(無象),然能隨緣感應,於萬物中顯現其作用與現象(應物現形)。
    迷人若不理解此原理,便容易將世間具體的物理現象誤認為法身本身。

    本句接續前文「迷人不知法身無象,應物現形」,指出愚迷者不瞭解法身本身並無固定實體形象、僅是順應物機而顯現,因而產生著相之執,誤將外在無情之翠竹與黃花直接等同於法身本體與般若智慧。
    此處旨在破除錯認現象為本體的偏執。

    本句為禪宗破除迷執的假設推論。
    迷人誤解「鬱鬱黃花無非般若」之本意,將外在無情的花草直接等同於心性之般若;此處提出「若黃花即是般若」,旨在設詞破斥其將外物與自性混為一談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境中的詰難之辭,藉由反詰「若黃花是般若,則般若等同無情草木」的荒謬性,破除執著於將外在有情或無情之相直接等同於法身般若的戲論,彰顯禪宗對「即相離相」的透徹體悟。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青青翠竹總是法身」之言的理路推導與辨正,透過反詰邏輯破除執相迷理的偏見。

    此句承接前文對「翠竹若是法身」的詰難與推論,指出若執著於外在青翠竹木即是法身,則法身將落入等同於無情草木的謬誤,藉此破除對形相的粗糙執取與落入斷常之見。

    此處承接上文對「翠竹即是法身」之機械化理解的破斥。
    若執著翠竹即是法身,則如人喫筍時,便等於喫下法身,藉此譬喻落入頑空或物化法身的荒謬見解。

    本句承接前文對「翠竹黃華即是法身般若」的謬解進行理路詰難。
    若執著於青青翠竹即是法身,則喫竹筍便等同於喫法身,藉此點出落入形相執著的荒謬性。

    本句係駁斥將無情草木(如翠竹黃花)直接當作法身般若所導出的荒謬結論。
    禪宗強調法身無相、隨緣應現,若實執外境即是法身,即屬於迷妄謬見,故此類言語根本不值得提及與記錄。

    本句揭示眾生迷妄之根本:自性本具佛性、當下即是,若當面錯過自佛,便會落入漫長劫數中的向外馳求與心外求法。

    本句為禪宗「自性本具、不假外求」的直指教示。
    萬法當下全體即是真如法性,眾生若迷失本心,便會捨近求遠,向心外尋求佛法與解脫。

    本句揭示禪宗「道在日常」與「本自具足」之法義。
    若能契悟心性真理,則日常生活中的四種威儀(行住坐臥)皆是真如的展現,不必於身外另覓妙法。

    本句呈現禪宗心境解脫與實相無所不在的教義。
    契悟諸法實相之人,能超脫形式與情境的束縛,於一切時處皆得自由無礙,萬事萬物無非是法的顯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參學問答的承接語句,標示修行者或與會大德進一步提出義理或宗趣上的詰問。

    此處為僧人向禪師提問,藉由探討「太虛(虛空)」能否生出「靈智(靈明覺性)」,用以詰問覺性與物質、頑空或外境之間的關係,點出禪宗對心性本源與外在名相的勘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探討真心本體是否依緣於善惡差別法。
    在禪宗見地中,真心絕待超越,不屬善惡對立之法。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文對道與法的探討,透過「貪欲人是道否」的詰問,直指煩惱與菩提、染淨不二的禪宗實相眼目,勘驗學人對道體無分別的實際體證。

    此處承接禪林問答,針對修行者若心存取捨、執著於對立的是非見解,詰問其本心是否能獲得透脫與通達。
    禪宗直指本源,破除一切分別執著。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探討當修行者面對境界起心動念時,是否仍具備禪定的工夫與本質。
    此處聚焦於心隨境轉與定力之關係的辨證。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問答,探討修行者安住於寂寞清靜境地中,是否即具足真實的般若智慧。
    禪宗強調離心執著,此問藉由「住寂寞」的狀態來勘驗行者是否落入外相或情執。

    此句為禪林問答中針對修行者心態的提問,探討心懷傲慢者是否仍存有「我」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難語句,藉由詰問「執空」與「執有」的邊見是否具備真實智慧,破除學人對空有相對概念的戲論與死執。

    此處列舉禪宗叢林中學人參問時常見的偏差心態,批評只在文字章句中搜尋、向外攀緣以求取知解或印證,未能直契本心。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針對禪宗修行偏向與知見的問答語句之一,質疑僅憑苦行外相來求取佛道的修行方式是否契合真道。

    本句指出心外求佛的修行盲點。
    在禪宗語境中,佛即是心,若捨棄本心而向心外去尋求佛法或佛陀,即失正道。

    本句指出將直觀的心識活動或清淨本心執著為「佛」的修行態勢,與前列「尋文取證」、「苦行求佛」等同為禪宗語錄中用以詰問、破除學人對某種特定修行境界或觀念之執著的問答語句。

    此句接續前文諸種修行偏執之問,針對行者在修行中所展現或執取的種種智慧提出詰問,探討其是否契合究竟的禪法與實相。

    學人針對前述多種修行偏差或執著狀態逐一發問,請禪師分別開示其法義與迷失所在。

    禪宗燈錄體裁中標示尊宿(此處指主法禪師)針對學人提問開示之起首語,承接前文諸種執著與求法之問。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太虛不生靈智之喻,指明真如本體離諸妄想分別、無造作生滅。
    真智本自具足而非外在生起,破除執著於心識造作或外求靈巧智慧的執情。

    指出真心的本體超越世俗對立的善惡二法,不對境攀緣,顯明禪宗離念離執、體認絕對本心的直截見地。

    此句明示耽著世俗欲樂會障蔽清淨本心與深遠機敏,導致心智狹隘、無法契入深妙禪法與解脫之道。

    指出若心隨境轉、落入是非對立的人我是非交爭中,即是滯留於相對的世俗妄想,尚未契入無分別的禪心妙道。

    指出若心隨外境風浪而流轉、攀緣起念,則無法安住於寂靜定體中,顯示境風動心、失於定慧的狀態。

    禪宗祖師藉此針砭偏枯的死寂之禪。
    若修行流於死守孤寂、一概排拒當機應現的靈妙作用(忘機),非但不能開顯般若,反而會令本具之智慧闇昧沉沒。

    指出傲慢與自負源於強烈的「我執」(我見與自我膨脹),障礙修持與覺悟。

    禪宗語錄中常見對兩邊戲論之破遣。
    偏執於「空」或偏執於「有」,皆落入相對立的邊見,未能契合中道實相,故謂之愚。

    本句指出若過度執著於名相文字的尋覓與實證的死板追求,反而會障礙心性的契悟,落入思維概念的滯礙中。

    指出執著於外相的苦行或向外馳求佛道皆背離真實覺性,屬於心外求法之迷執。

    指出若不識自心本性,而執著心外有佛可求,即落入心外取法的凡夫外道見解。
    禪宗強調即心即佛、自性本具,心外求法皆與佛法實義不契。

    禪宗祖師針對學人落入言教與概念執著的棒喝。
    此處點出若將「即心即佛」僵化為一種實有的執著(執心為佛),便轉成對名相與境界的繫縛,背離無修無證的本源,故言為魔。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人(大德)針對前述諸種禪病與偏執所發起的詰問或承接之詞。

    此處大德依前文對諸種修行執著的否定(如執空、執有、離心求佛、執心是佛等),進一步詰難若一切皆非,是否將落入斷滅空、一切法畢竟無所有的頑空見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禪師針對學人前句的疑慮作進一步的機鋒點撥。

    禪宗語錄中,尊稱對方為大德,此處「畢竟是」表達出對對方根器或轉折契悟的肯定與讚嘆。

    承接前文對修行執著與狂心的破除,禪師進一步指出,破相離執並非墮入頑空或斷滅見,非謂「畢竟無所有」;於即相而離相之中,仍有真實的妙用與本體。

    此處記述參學大德經禪師點撥後心開意解、生大歡喜並辭去的叢林事相,展現禪宗機緣契合時的行儀。

名相註解
  • 越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浙江省紹興市一帶。
  • 大珠慧海:唐代著名禪僧,馬祖道一之法嗣,著有《頓悟入道要門論》,後隱居越州大珠寺。
  • 禪師:指通達禪定、參悟實相之僧人,在禪宗語境中專指禪門高僧。
  • 建州:古地名,治所在今福建省建甌市一帶。
  • 朱氏:指越州大珠慧海禪師未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 大雲寺:寺院名稱,此處指位於越州之大雲寺,為大珠慧海禪師的出家受業之地。
  • 道智和尚:唐代禪僧,越州大雲寺住持,為大珠慧海禪師的受業本師。
  • 受業:指跟隨師父剃度出家,並接受教導學習經法與戒行。
  • 江西:指唐代江西道,此處特指馬祖道一禪師弘法之地。
  • 參:參訪、參謁,指前去向高僧大德請益求法。
  • 馬祖:指馬祖道一禪師(709—788),唐代著名禪僧,開創洪州宗。
  • 祖:此處指江西馬祖道一禪師。
  • 佛法:佛教之真理、教法與覺悟之道。
  • 曰:語助詞或動詞,此處指回答、說。
  • 自家寶藏:禪宗用語,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自心與真如佛性。
  • 拋家散走:比喻背離自心,向外馳求佛法。
  • 阿那箇:唐代口語,意為「哪一個」。
  • 慧海:即大珠慧海禪師,此處為其自稱。
  • 寶藏:禪宗用以比喻人人本具、不生不滅的清淨真心或佛性。
  • 一切具足:指自性本具諸法,圓滿無缺,無須向外馳求。
  • 使用自在:禪宗語境中,指自性本具之功能應用無礙,不受外境與煩惱拘束。
  • 本心:禪宗指人人具足、不生不滅的清淨自性或真心。
  • 知覺:此處指藉由意識思量、攀緣分別的心識活動。
  • 踊躍:歡喜雀躍的身體表徵。
  • 禮謝:頂禮並表達感謝之意。
  • 師事:拜師並服侍、隨學於師長。
  • 載:年。
  • 受業師:指剃度並教授其經典或戒法的恩師。
  • 奉養:侍奉並供養尊長起居。
  • 晦跡:隱藏行跡、不顯露身分與事跡。
  • 癡訥:愚癡木訥、言辭遲鈍,外表不顯聰慧之意。
  • 頓悟入道要門論:唐代大珠慧海禪師所著之禪宗典籍,闡述直截見性、頓悟成佛之要旨。
  • 江外:長江以外或江西地區,指當時馬祖道一弘法的江南一帶。
  • 眾:指大眾、大眾僧。
  • 大珠:指唐代大珠慧海禪師,因居越州大雲寺,馬祖常稱其為大珠。
  • 圓明:圓融而光明,指心體本具的清淨覺性。
  • 無遮障:無所障礙,形容般若智慧與法身妙理無有任何隔閡與阻礙。
  • 朱:大珠慧海禪師之俗姓。
  • 迭相:互相、彼此交替。
  • 推識:推求探究以辨識其人或事。
  • 禪客:對修行禪法或前來參學之僧人的尊稱。
  • 禪:此處指祖師禪之本分事,即指離言說、絕思慮的真如自性,非指有相修證。
  • 汝:第二人稱代詞,此處指前來參訪依附的學人。
  • 久立:久站,此處指長時間站立伺候或求法。
  • 歇去:禪宗用語,指息滅妄想攀緣心,即「休歇」或「放下」。
  • 學侶:求學參禪的同修道侶。
  • 叩激:叩問激揚,指參學者的請益與師友間的切磋琢磨。
  • 辯無礙:指應對問答通達流暢、無所滯礙。
  • 法師:精通經論教理並能宣說法義的僧人。
  • 謁:進見、拜訪。
  • 伸:申述、提出。
  • 對:在此指應答、回答問題。
  • 還……否:古漢語疑問句式,相當於「是否……」。
  • 深潭月影:深水潭中的月亮倒影。禪宗常以此比喻諸法如幻不實、不可抓攬之自性與機用。
  • 撮摩:抓捏、撫摸。此處指隨意提問、捉摸或測試機鋒。
  • 清潭:禪宗公案常用之譬喻,比喻清淨澄明、無諸煩惱之本覺心體。
  • 度人:引導眾生出離煩惱生死,契入覺悟解脫之境。
  • 貧道:古代僧侶對自己的謙稱,意指缺乏世俗財富而修求道德之人。
  • 禪師家:指禪宗宗師或禪門修道者。「家」在此為名詞後綴,表示羣體或同類之人。
  • 渾:副詞,意為全然、完全、通通。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人或一般出家眾的尊稱,此處為禪師對來訪講僧的禮稱。
  • 金剛般若經:即《金剛經》,是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以般若空智破除一切相執。
  • 坐:通「座」,指高座、法座。此處引申為講說經典的次數或法會的場次。
  • 抗聲:提高聲音,通常帶有抗辯、不平或不悅的語氣。
  • 相弄:彼此戲謔、開玩笑或以言語機鋒互相試探。
  • 佛說:佛教中指佛陀所說之法,此處引申為對經典文字與權威的既定執著。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此處指覺悟真理者。
  • 說法:宣說教法。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指契會無相之旨,非落於言說相。
  • 謗佛:誹謗或曲解佛陀真實法義。
  • 我:此處為禪師自稱或借用佛陀之語,指代說法者。
  • 所說義:佛陀隨機設教所開示的真實法義,非指死板的語言文字相。
  • 經:此處指佛教經典,語境中常融攝《金剛經》等般若空義。
  • 謗經:毀謗經教、否定佛所說法。
  • 說看:試著表達、開口呈見之意,為禪林中常見的勘驗學人語法。
  • 音聲:指語言、文字、音調等有相的聽覺聲音。
  • 求:追求、尋求。
  • 邪道:背離真實正法、落入妄見與執著的途徑。
  • 且道:禪林用語,意為且說、試道看,常用以詰問機鋒。
  • 某甲:此處為僧人自稱之代稱。
  • 到此:指面對究竟本體或前文所問「阿那箇是如來」的境界。
  • 從來:向來、本來。
  • 未悟:尚未契入實相、未得根本大悟。
  • 卻迷:反而迷失,此處指僧人自以為因深入而迷惘的狀態。
  • 垂:俯賜、賜予。尊稱長輩或師長降尊賜教的謙詞。
  • 開示:開演宣說佛法以指示眾生。此處指禪師對學人的指點與教導。
  • 諸法:指一切現象或萬事萬物。
  • 如:真如、法性,指諸法真實本然的體性。
  • 如義:諸法真實不虛的本然之性,即法性、真如。
  • 是亦未是:禪宗機鋒用語,指字面回答雖然符合經義(是),但若未得親證、僅作概念理解,則非真正契合實相(未是)。
  • 經文:佛陀所說的教法經卷文字。
  • 未是:尚未切中、未達究竟。在禪門語錄中,指僅依文字知解而未親證實相。
  • 木石:泛指無情之物,禪宗常以木石來測試學人對法身的體認是否落於情識分別。
  • 無二:沒有兩種、沒有差別,此處指真如本性平等無異。
  • 良久:過了許久。在禪宗公案與語錄中,常指禪師或學人沉默、停頓了一段時間。
  • 大涅槃:佛教的最高圓滿境界,意指超越生死煩惱、體證寂滅真性。
  • 生死業:引發三界六道生死輪迴的惑業苦行。
  • 捨垢取淨:在修持中對立地排斥染污、追求清淨的分別執著。
  • 得證:因修行而獲得的境界與證悟;此處指若對此起心執著,即成障道因緣。
  • 對治門:佛教修行中,針對特定煩惱而設立的對治法門或觀修途徑。
  • 解脫:佛教用語,指脫離煩惱與生死束縛的自在境界。
  • 無縛:指自性本空,本無任何實質之束縛或纏蓋。
  • 求解:指心外求法、刻意追求解脫之造作行相。
  • 直用直行:指心地無曲、應機起用與隨順覺性而行的直截行持。
  • 無等等:梵語 asamasama,意為無有能與之相等者,常用以形容佛陀的無上正等正覺或涅槃境界。
  • 希有:極其難得、稀罕,此處指讚嘆所聞佛法或禪風超卓。
  • 行者:修行人的通稱,此處指在寺院中修行或行道的僧俗修道者。
  • 那箇:方言代詞,意即那個、哪一個。
  • 達:通達、契悟,指心體契合真理。
  • 境:境界、環境,指六塵所對之萬象。
  • 不悟:未能契悟真理或自心本性。
  • 乖疎:乖離、疏遠,指與真理相隔或迷失本源。
  • 法明:此處指《景德傳燈錄》中與禪師問答的律師法明。
  • 落空:指偏落於斷滅空或惡取空,即誤解空性而執著於虛無、撥無因果。
  • 紙墨文字:指載體與文字本身,強調其物質性與語言文字的相對性。
  • 聲:指語言音聲或言教。
  • 名句:即名身、句身、文身,為佛教對語言、語句與文字名相的統稱。
  • 執滯:固執拘泥而無法通達。
  • 教體:言教的體性,指顯揚經教所依據的聲音、文字與名句等形式。
  • 文字:指經教、名言、語言文字等相狀。
  • 智慧:此處指本覺真心所起之明照作用,非世俗聰明。
  • 大用:禪宗術語,指真如本體所發起的無礙妙用。與「體」(本性)相對,強調佛性活潑、應機運作的功能與展現。
  • 悉達:梵語 Siddhārtha 的音譯略稱,全稱為悉達多,為釋迦牟尼佛出家前之名,意譯為「成就一切」或「頓吉」。此處法明律師將其誤解為中文字面上的「全部通達」。
  • 名言:佛教名相,指語言文字及其所詮表的名相概念。
  • 作色:臉色改變,通常指因不滿、動怒或驚訝而形於顏色。
  • 華:指中國、華夏。
  • 竺:天竺之簡稱,即古印度。
  • 梵語:古印度之標準語言,佛教經典多以梵文撰寫傳流。
  • 省過:覺察並明白自身的過失。
  • 經律論:即三藏。經為契經(佛陀之教說),律為調伏(戒律與威儀),論為阿毘達磨(法相抉擇與對法解析)。
  • 讀誦:開卷閱讀並持誦經文。
  • 依教奉行:依照佛陀的教導奉持實行。
  • 見性:禪宗語彙,指直見本源清淨心或本具佛性。
  • 狂狗趁塊:比喻愚人捨本逐末,追逐外在的文字名相或境界,有如瘋狗只去追逐丟出的土塊而不咬投塊者。
  • 性法:指本具之自性真如之法,此處強調一切修行與作用皆不離自性。
  • 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之教主,意譯無量光佛、無量壽佛。
  • 阿彌陀:即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教主,梵語意譯為無量光佛或無量壽佛。
  • 憍屍迦:古印度種姓氏族名,此處指經文所載阿彌陀佛之姓氏。
  • 月上:阿彌陀佛於特定陀羅尼經軌(如《阿彌陀鼓音聲王陀羅尼經》)中所記載之父親名號。
  • 殊勝妙顏:佛教經軌(如《陀羅尼集經》)中記載阿彌陀佛母親的名號。
  • 教文:指佛教聖教典籍的文字或記載。
  • 陀羅尼集:佛教密教部或經集部中收錄諸種陀羅尼(總持、咒語)之經論總集。此處指特定的佛教文獻典籍。
  • 讚歎:以言語表達隨喜、讚美與敬意。
  • 三藏:佛教經典分為經、律、論三藏,通曉此三者之法師尊稱為三藏法師。
  • 真如:諸法之真實本性,離言說相,不生不滅、不動不變。
  • 變易:指性質或狀態的改變與遷流。
  • 錯:指謬誤、不合教理。
  • 凡僧:未悟道、僅具外相之凡夫僧。
  • 善知識:指能導正見、引導正道出離生死輪迴的師友。
  • 三毒:指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
  • 三聚淨戒:大乘菩薩所受持的戒法,包含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衆生戒三類。
  • 六識:佛教術語,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官意識與覺知作用。
  • 六神通:指修行成就後所發起的六種超凡能力,即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與漏盡通。在禪宗語境中,常引申為自心於六塵境中無染無礙的清淨妙用。
  • 煩惱:指一切能擾亂身心、妨礙清淨與覺悟的心理作用或情緒,如貪、瞋、癡等。
  • 無明:不明白真理的癡闇狀態,為眾生輪迴生死的根本煩惱。
  • 大智真如:大智指圓滿究竟的智慧,真如指萬法真實不虛、如如不動的本體。此處指契證真如本體所顯發的圓滿大智。
  • 自然外道:古印度外道之一。主張萬物皆是自然生滅,無因無果,從而否定善惡業報與修行轉化的可能性。
  • 外道:佛教用語,指心外求法、不契正理的非佛教思想或見解。
  • 的當:合宜、恰當,契合真實道理。
  • 摩尼珠:梵語 mani,意譯如意珠、離垢珠。隨感而應,能顯現種樣形色,常用以比喻真如佛性隨緣起用而無心。
  • 變解:對「變」的執著理解,將隨緣之施設誤認為真實的變異生滅。
  • 不變:禪宗語境中指真如本體離諸生滅遷流,但若落入言說概念而生執著,則成法執。
  • 作……解:心生見解、執著於某一邊見的理解方式。
  • 南宗:指禪宗六祖慧能所開創、主張頓悟見性的江南禪林流派。
  • 道流:指修道者、學道之流,為禪林中對僧眾或參學者的通稱。
  • 自然:此處指不藉造作、本然而然的狀態,常見於外道或世俗哲學中對世界本源的理解。
  • 能知者:指具備覺照、認知能力的自性心體或靈知覺性。
  • 元氣:古代中國哲學(特別是道家)概念,指構成天地萬物的原始物質或氣化本源。
  • 有二:指兩種獨立或對立的實體。在禪宗語境中,指落入二元對立(二見)的思維盲點。
  • 邪:指違背覺悟本心、隨逐外境染著的迷惑狀態。
  • 正:指契合自性、心自主而不隨物轉的覺悟狀態。
  • 逐物:心隨外在環境或客塵境界轉動,被其牽引追逐。
  • 物:指外境、客觀環境或一切現象。
  • 修道:修習解脫成佛之道。
  • 用功:精進修持、著力努力。
  • 須索:求索、索取、計較希求。
  • 計校:思量、計較、算計,此處指心生分別妄想。
  • 杜口:閉口不言,指言語思量窮盡、無法應對之狀態。
  • 韞光:人名,唐代禪宗史傳中參問的大德僧人。
  • 生處:指有情眾生隨業受生之處所或生死流轉之根源。
  • 生死:佛教中指有情眾生在六道中流轉的生死相續,此處禪宗對答直指體悟本性以超越生滅對立。
  • 無生法:諸法本不生滅之真實體性。
  • 離生法說有無生:離開當下生滅之法,另外去執著、建立無生之見。
  • 祖師:禪宗對歷代傳承心印、開悟見性之高僧的尊稱。
  • 無生:諸法實相之理,本無生滅起滅。
  • 不見性人:尚未破除無明、未明心見性的凡夫。
  • 無性:指諸法空無自性,或此處指斷滅無佛性的頑空邪見。
  • 識性:心識即是本性,指識的體性即是真如本性。
  • 了性:禪宗語境中,指能了知、覺察之作用即是本性,故名了性。
  • 法性:一切諸法的真實本質與體性,此處指能生萬法的究竟本源。
  • 法身:佛教用語,指諸佛所證之清淨法性,或指本具之真如佛性、萬法之本體。
  • 馬鳴祖師:即馬鳴菩薩,古印度大乘佛教論師,《大乘起信論》之造論者,禪宗亦尊其為祖師。
  • 眾生心:指一切有情眾生的心體、本覺真心,為萬法生起之本源。
  • 名字:指稱指現象的名言、概念與施設標籤;在此指實相本體離言絕相,非名稱所能詮表。
  • 迷人:指未明心見性、心存迷執之人。
  • 無象:沒有固定的形體或相貌。
  • 應物現形:順應萬物感應之機緣而顯現相貌或作用。
  • 般若:意譯為智慧,特指徹照諸法實相、超越分別妄執的清淨智慧。
  • 黃華:即黃花,指黃色的花朵,於此處代表無情之草木植物。
  • 無情:佛教指草木、瓦石等無知覺、無情識的物質世界,對有情眾生而言即非情。
  • 翠竹:青翠的竹子,此處借指自然景物。
  • 草木:喻無情之物,無心識覺知。
  • 齒錄:指提及並記錄於言談之中。齒,指吐辭言談、掛齒;錄,記載。
  • 對面:當面、眼前。於禪宗語境中指當下現前之自性或對境。
  • 迷佛:不識當體即佛,迷失自性本具之佛。
  • 長劫:極其漫長久遠的時間週期,劫為梵語 kalpa 之音譯簡稱。
  • 全體法:指萬法之全體,即一切事物顯現處無非真如法性之全體現前。
  • 外覓:心外求法,指忽視自心本具之佛性而向心外尋求法義或佛果。
  • 解道者:體悟或明白大道真理的人。
  • 行住坐臥:行走、站立、坐下、躺臥,指佛教所稱的日常「四威儀」,泛指一切日常生活舉止。
  • 悟法:指契悟佛法真理或諸法實相。
  • 縱橫自在:指於一切時處、順逆情境皆無障礙,得究竟自由的解脫狀態。
  • 太虛:廣大的虛空,此處用以比喻頑空或無情之境。
  • 靈智:靈明覺知之智慧,即本具之清淨心性。
  • 真心:指常住不變、清淨本然的真實心體,即人人本具的佛性。
  • 貪欲:三毒之一,對世間染著之法生起貪愛執著的煩惱心行。
  • 執是執非:心存分別,執著於世俗的對錯與是非見解。
  • 心通:心地通達、無礙,指契合本心、不被妄想所縛的覺悟狀態。
  • 觸境生心:接觸外境而生起種子或心念。
  • 定:禪定、心不亂的狀態。
  • 住寂寞:安住或執著於寂靜、孤寂之境。
  • 慧:梵語 prajñā 之意譯,指能通達諸法實相的抉擇能力。
  • 傲物:傲視萬物,指心生高傲、輕慢他人或外境。
  • 執空:執著於空寂或斷滅見,落入頑空。
  • 執有:執著於事物實有或常見,落入有見。
  • 尋文取證:指執著於文字表相,依文解義並向外尋求知解印證的修行偏差。
  • 苦行:為求道而刻意折磨身心的修行方式,佛教通常強調中道,不以盲目苦行為究竟解脫。
  • 求佛:向外追求佛陀或佛果,禪宗多指落於心外取相的迷執。
  • 執心是佛:禪宗公案語境中,指執著於將現前心識或某種心相視為佛的偏執見解。
  • 一一:逐一、各別。
  • 不緣:不攀緣、不緣取對象或境界。
  • 嗜慾:耽著世俗五欲之樂,心生貪戀。
  • 機:指契理的機根、敏銳度或心智作用。
  • 是非:世俗相對立的對錯、好壞觀念,禪宗強調超越此二元對立。
  • 通:通達、契入真理或本源。
  • 觸境:根塵接觸,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接觸色聲香味觸法六塵境界。
  • 少定:定力不足,心隨境轉而缺乏安住的力量。
  • 慧沈:智慧沉沒,指心智落入昏沉闇昧而失卻般若妙用。
  • 我壯:指我執粗重、熾盛,自我意識強大。
  • 愚:此處指對諸法實相無所明瞭、心被邊見所縛的迷闇狀態。
  • 滯:滯礙不通,心靈為概念所綁縛而無法解脫。
  • 魔:佛教中指障礙修行、令人生起煩惱執著或落入邪見的力量與境界。
  • 畢竟無所有:佛教用詞,指若偏於空見,誤解諸法連世俗假名亦無,即落入頑空或斷滅見。

越州大珠慧海禪師者建州人也。姓朱氏。依 越州大雲寺道智和尚受業。初至江西參馬 祖。祖問曰。從何處來。曰越州大雲寺來。祖 曰。來此擬須何事。曰來求佛法。祖曰。自家寶 藏不顧拋家散走作什麼我遮裏一物也無。 求什麼佛法。師遂禮拜問曰。阿那箇是慧海 自家寶藏。祖曰。即今問我者。是汝寶藏。一切 具足更無欠少。使用自在。何假向外求覓。師 於言下自識本心不由知覺。踊躍禮謝。師事 六載。後以受業師年老遽歸奉養。乃晦迹藏 用外示癡訥。自撰頓悟入道要門論一卷。被 法門師姪玄晏竊出江外呈馬祖。祖覽訖告 眾云。越州有大珠。圓明光透自在無遮障。處 也眾中有知師姓朱者。迭相推識。結契來越 上尋訪依附師謂曰。禪客我不 會禪。並無一法可示於人。故不勞汝久立。且 自歇去。時學侶漸多日夜叩激。事不得已隨 問隨答。其辯無礙時有法師數人來謁 曰。擬伸一問。師還對否。師曰。深潭月影任意 撮摩。問如何是佛。師曰。清潭對面非佛而誰。 眾皆茫然良久其僧又問。師說何法 度人。師曰貧道未曾有一法度人。曰禪師家 渾如此。師却問曰。大德說何法度人。曰講金 剛般若經。師曰。講幾坐來。曰二十餘坐。師曰。 此經是阿誰說。僧抗聲曰。禪師相弄。豈不知 是佛說耶。師曰。若言如來有所說法。則為謗 佛。是人不解我所說義。若言此經不是佛說。 則是謗經。請大德說看。無對。師少頃又問。經 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 能見如來。大德且道。阿那箇是如來。曰某甲 到此却迷去。師曰。從來未悟說什麼却迷。僧 曰。請禪師為說。師曰。大德講經二十餘坐。却 未識如來。其僧再禮拜。願垂開示。師曰。如來 者。是諸法如義。何得忘却。曰是。是諸法如 義。師曰。大德是亦未是。曰經文分明那得未 是。師曰。大德如否。曰如。師曰。木石如否。曰 如。師曰。大德如同木石如否。曰無二。師曰。 大德與木石何別。僧無對。良久却問。如何得 大涅槃。師曰。不造生死業對。曰如何是生死 業。師曰。求大涅槃是生死業。捨垢取淨是生 死業。有得有證是生死業。不脫對治門是生 死業。曰云何即得解脫。師曰。本自無縛不用 求解。直用直行是無等等。僧曰。如禪師和尚 者。實謂希有禮謝而去。有行者問。即心即佛 那箇是佛。師云。汝疑那箇不是佛指出看。無 對。師云。達即遍境是。不悟永乖疎。有律師 法明。謂師曰。禪師家多落空。師曰。却是坐主 家多落空。法明大驚曰。何得落空。師曰。經論 是紙墨文字。紙墨文字者俱空。設於聲上建 立名句等法。無非是空。坐主執滯教體。豈 不落空。法明曰。禪師落空否。師曰。不落空。 曰何却不落空。師曰。文字等皆從智慧而生。 大用現前那得落空。法明曰。故知一法不達 不名悉達。師曰。律師不唯落空。兼乃錯用名 言。法明作色問曰。何處是錯。師曰。律師未辨 華竺之音。如何講說。曰請禪師指出法明錯 處。師曰。豈不知悉達是梵語邪。律師雖省 過。而心猶憤然又問曰。夫經律論是佛語。讀誦依教奉 行。何故不見性。師曰。如狂狗趁塊師子齩人。 經律論是自性用。讀誦者是性法。法明曰。阿 彌陀佛有父母及姓否。師曰。阿彌陀姓憍尸 迦。父名月上。母名殊勝妙顏。曰出何教文。師 曰。出陀羅尼集。法明禮謝讚歎而退。有三藏 法師問。真如有變易否。師曰。有變易。三藏 曰。禪師錯也。師却問三藏。有真如否。曰有。 師曰。若無變易決定是凡僧也。豈不聞。善知 識者能迴三毒為三聚淨戒。迴六識為六神 通。迴煩惱作菩提。迴無明為大智真如。若無 變易三藏真是自然外道也。三藏曰。若爾者 真如即有變易。師曰。若執真如有變易亦是 外道。曰禪師適來說真如有變易。如今又道 不變易。如何即是的當。師曰。若了了見性者。 如摩尼珠現色。說變亦得。說不變亦得。若不 見性人。聞說真如變便作變解。聞說不變便 作不變解。三藏曰。故知南宗實不可測。有道 流問。世間有法過自然否。師曰有。曰何法過 得。師曰。能知自然者。曰元氣是道否。師曰。元 氣自元氣道自道。曰若如是者則應有二。師 曰。知無兩人。又問。云何為邪云何為正。師 曰。心逐物為邪。物從心為正。有源律師來 問。和尚修道還用功否。師曰。用功。曰如何用 功。師曰。饑來喫飯困來即眠。曰一切人總如 是同師用功否。師曰。不同。曰何故不同。師 曰。他喫飯時不肯喫飯。百種須索。睡時不肯 睡。千般計校。所以不同也。律師杜口。有韞光 大德問。禪師自知生處否。師曰。未曾死何用 論生。知生即是無生法無離生法說有無生。 祖師云。當生即不生。曰不見性人亦得如此 否。師曰。自不見性不是無性。何以故。見即是 性無性不能見。識即是性故名識性。了即是 性喚作了性。能生萬法喚作法性。亦名法身。 馬鳴祖師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若心生故 一切法生。若心無生法無從生。亦無名字。迷 人不知法身無象應物現形。遂喚青青翠竹 總是法身欝欝黃華無非般若。黃華若是般 若。般若即同無情。翠竹若是法身。法身即同 草木。如人喫筍。應總喫法身也。如此之言寧 堪齒錄。對面迷佛長劫希求。全體法中迷而 外覓。是以解道者行住坐臥無非是道。悟法 者縱橫自在無非是法。大德又問。太虛能生 靈智否。真心緣於善惡否。貪欲人是道否。執 是執非人向後心通否。觸境生心人有定否。 住寂寞人有慧否。懷傲物人有我否。執空執 有人有智否。尋文取證人。苦行求佛人。離心 求佛人。執心是佛人。此智稱道否。請禪師一 一為說。師曰。太虛不生靈智。真心不緣善 惡。嗜欲深者機淺。是非交爭者未通。觸境生 心者少定。寂寞忘機者慧沈。傲物高心者我 壯。執空執有者皆愚。尋文取證者益滯。苦行 求佛者俱迷。離心求佛者外道。執心是佛者 為魔。大德曰。若如是應畢竟無所有。師曰。畢 竟是大德。不是畢竟無所有。大德踊躍禮謝 而去。

8
白話直譯
洪州泐潭法會禪師問馬祖。什麼是西來祖師的本意?祖師說。小聲點,靠近些過來。禪師便走近前去。祖師打了他一巴掌,說。六耳不能共謀。明天再來。禪師到了第二天又進入法堂,說。請和尚開示。祖師說。先去吧。等我上堂時再出來。到時為你作證明。禪師於是領悟,說。感謝大眾作證。便繞法堂一圈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泐潭法會禪師向馬祖提問。。什麼纔是達摩祖師從西方來到中國傳法的根本心印與佛法大意呢?。馬祖回答說:。請放低聲音,走近到跟前來。。法會禪師便走上前去靠近。。馬祖打了法會禪師一巴掌,說:。三個人在一起,就無法說祕密。。明天再來吧。。到了第二天,法會禪師還是走進法堂說道。。請和尚開示法要。。祖師說。。你先退下吧。。等老和尚升堂說法時,你再出來。。為你做印證。。這位禪師隨即心領神會,便開口說道:。感謝各位大眾為我印可證明。。於是繞著法堂走了一圈,然後就離開了。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問答的歷史敘事,點出法會禪師與馬祖道一之間的法乳交涉與禪法機緣之始。

    本句為禪宗經典的公案問話。
    「西來祖師意」(即「祖師西來意」)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從印度東來傳法的根本意旨。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並非探討歷史事實,而是借問「祖師意」來參究佛法的終極實相、第一義諦與自性本源。

    此句為公案對話的承接語,記載馬祖道一禪師針對學人詢問「如何是西來祖師意」所發出的回答開頭,本身不含抽象教理。

    此句為馬祖道一禪師回應學人詢問「如何是西來祖師意」時的機鋒用語。
    馬祖不作正面義理解答,而是透過「低聲近前」的動作指令,引導學人放下對言語概念與佛法名相的攀緣執著,將注意力轉回當下的現前作用與離言體驗,展現禪宗靈活接引的直指指點。

    本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接續語,記錄泐潭法會禪師依馬祖道一禪師「低聲近前來」的囑咐,隨即靠近走上前去。
    此處如實描述學人順應師家指示的舉動,為隨後馬祖的機鋒接引作鋪墊,無須過度引申抽象教理。

    此句記載馬祖道一接引學人的禪機手法。
    面對學人詢問「如何是西來祖師意」,馬祖不作文字知解上的說明,而以一摑之動作當下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展現直指本心的禪風。

    此處馬祖以俗語「六耳不同謀」示現禪宗機鋒,意指祖師西來意或究竟法義並非語言文字與對立思量所能共商共享,必須離卻多餘的交涉、轉為當下親自契會的密契實踐。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馬祖道一禪師藉由延期與暫止的機法,打破學人馳求名相或概念的心念,促使其當下體察本分事,不立知解。

    記錄禪宗師徒間機緣接續之敘事,顯示學人參學契悟之行儀與承續。

    學人至期再入法堂,請師父開示,為禪宗叢林中師資機緣契合、參學請益的日常行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與學人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祖師的應機言教。

    此為禪門祖師對學人的接引之語,指令學人暫且退下,待隨後上堂時再作印證。
    此舉體現禪宗不急於言句說明、截斷學人情解妄想的機鋒教學。

    此為禪宗祖師接引學人、印證機鋒的對話。
    祖師不在私下作答,而指示學人待祖師升座上堂說法之際,再從大眾中站出來發問或對答,以便當眾勘驗與證明其悟境。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學人的應答,指在上堂之際為學人的契悟進行印認與確認。
    禪宗講求以心傳心,學人有所省悟時,須經由具眼宗師為其『證明』(印證),以確認其悟境是否真實,防止落入自誤或增上慢。

    本句記錄禪者在接受祖師語脈指點後當下契會開悟。
    禪宗注重言下大悟、直指人心,祖師示以無需私下求求密傳,禪者遂於言下破除求證心執,契會心源。

    此句為禪師當下頓悟後的機鋒展現。
    禪師聞言大悟後,體究自性本自具足,無須等待形式上的上堂說法與言語印可,遂逕向現場大眾致謝作證並繞堂而去,體現直指人心、不拘文字名相的解脫境界。

    記錄禪宗行者於悟道後展現之日常行持與灑脫自在的行儀,此處為具體事相之敘事,無造作之相。

名相註解
  • 泐潭法會:唐代禪僧,法會禪師,駐錫於泐潭。
  • 西來祖師意:指菩提達摩祖師自西方印度來到中國傳法的根本意旨,禪宗常用以指代佛法第一義諦與自性實相。
  • 如何是:禪宗公案常見的發問方式,意為「什麼是」或「如何纔是」。
  • 一摑:打一巴掌。禪宗祖師常運用棒打或掌摑等方式作為接引機用,旨在當下截斷學人的知解與妄想。
  • 六耳不同謀:諺語,指三人以上(三個人共有六隻耳朵)則機密易外洩或無法共商密事,此處在禪林語境中用以阻斷學人的第六識思量與語言交涉。
  • 來日:指明天、明日。
  • 法堂:寺院中宣講佛法、舉行法會或參問大眾的殿堂。
  • 且去:禪門語錄常見用語,意為暫且退下或先離開。
  • 老漢:禪宗祖師或老僧對自己的謙稱。
  • 證明:禪宗語境下指印證、考驗並確認學人的修證與悟境。
  • 悟:禪宗語境中指徹見本性、心契實相的開悟與契會。
  • 大眾:指禪林中共同聽法與修行的集體僧眾。
  • 一匝:繞行一圈。

洪州泐潭法會禪師問馬祖。如何是西來祖 師意。祖曰。低聲近前來。師便近前。祖打一摑 云。六耳不同謀。來日來。師至來日猶入法堂 云。請和尚道。祖云。且去。待老漢上堂時出 來。與汝證明。師乃悟云。謝大眾證明。乃繞 法堂一匝便去。

9
白話直譯
池州杉山智堅禪師。最初與歸宗、南泉一起行腳時。路上遇到一隻老虎。大家都從老虎旁邊走過去了。南泉問歸宗說。剛才看到的老虎像什麼?宗回答。像一隻貓。宗又問師父。師父說像一隻狗。宗又問南泉。南泉說。我看那就是一隻大蟲。師父正在吃飯時。南泉收起剩飯說是生的。師父說不是生的。南泉說。無生還只是末端。南泉走了幾步。師父喊道。長老,長老。南泉回頭問:怎麼了?師父說。別說那只是末端。有一天大家一起挑選蕨菜。南泉拿起一根說。這根很適合供養。師父說。不只是這個,百味珍饈他也不在意。南泉說。雖然如此,每一樣都要親自嘗過才行。有僧人問:什麼是本來的身?師說。世間無有相似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池州杉山智堅禪師。。當初他與歸宗、南泉一同出外參方行腳的時候。。半路上遇到了一隻老虎。。各自從老虎旁邊走過去了。。南泉問歸宗說。。剛纔看見的那隻老虎像什麼?。歸宗回答說。。像個貓兒一樣。。歸宗反過來問智堅禪師。。師父回答說:像個小狗。。歸宗又轉而問南泉。。南泉說:。我看到的是隻老虎。。當時師父正在喫飯。。南泉把供養鬼神的生飯收起來,說道:「生。」。師父說:「無生。」。南泉說。。「無生」這個概念,比起究竟源頭來說,仍然只是末節。。南泉走了幾步。。師父呼喚說:。長老!長老!。南泉回過頭來問:「是什麼意思?」。學僧說。。不要說這就是末端。。有一天,大眾一同出坡勞動,挑選蕨菜。。南泉普願禪師拿起了一根蕨菜說。。這個是絕佳的供養。。師父說:。不僅是眼前這種尋常供養,即便面對百味珍羞,他也同樣不屑一顧。。南泉說:。話雖如此,但每個人還是得親自去體會纔行。。什麼是本來面目?。師父說:。放眼整個世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與之相比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傳記人物的標題式引介,點出人物之駐錫地、山號與法名,作為後文記載其禪宗行誼與悟境的開端。

    記述禪林祖師早年參訪行腳的叢林行誼,屬於傳燈錄史傳敘事,不涉繁複教相。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行腳參訪時的史實敘事,記述杉山智堅禪師與歸宗、南泉同行時遭遇老虎的行腳經歷,作為後續禪宗機鋒對答的場景鋪陳,不具抽象教理之演述。

    記錄池州杉山智堅禪師與歸宗、南泉行腳時路遇老虎的祖師機緣事蹟,此句純屬情境敘事,展現行者行腳叢林、面對猛獸時的日常應對與禪林公案之起處。

    記錄禪宗祖師南泉普願與歸宗智常於行腳途中逢虎後的機緣對話,藉由日常見虎的提問開啟禪門機鋒,考驗對境之見解與心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問答,南泉向歸宗提問路逢之虎形貌如何。
    於禪門中,藉由對日常見聞之境的直觀與描繪,考驗學人對外在境界的透視與心境狀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承接語,記錄歸宗對南泉問話之答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
    面對猛虎,歸宗回答「似箇貓兒」,意在透過將猛虎比作常見的家貓,打破對於外境恐怖相狀的實執與分別心,顯現禪者於一切境緣中平懷、無畏且不拘泥於形相的透脫心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答之情境,歸宗反問同行參學的智堅禪師對所見老虎的看法,展現禪門行腳參學、互相勘驗契悟境界的宗風。

    此則公案為禪宗叢林中師徒遊方行腳時的機鋒對答。
    面對「適來見虎似箇什麼」的問話,南泉、歸宗與「師」(此處指麻谷寶徹或相關禪匠)分別以貓兒、狗子與大蟲(老虎)相答,皆是打破常情執著、展現各人當下見處的活潑機用,不落名相意識。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機緣對答的敘事承接句,記錄歸宗與南泉之間關於虎之見解的進一步交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南泉普願針對歸宗之問的回答,展現禪門機鋒與各自的直心契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南泉普願針對「虎似箇什麼」的問題,直言所見為大蟲(老虎),展現禪家不假意識思量、直截根源的見解與活潑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日常行事的敘事句,展現祖師在威儀日用中隨緣應機的禪宗家風。

    禪宗公案中,南泉普願藉由日常行事(收生飯)與言語機鋒(雲生),試探學人的見處與當下契入悟境的狀態,隨機破執。

    此處承接南泉收生飯之舉而作機鋒轉語,「無生」指超越生滅的本然實相,不隨境緣起滅,直指諸法空寂之本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人物對話承接語,記錄南泉普願針對前文「無生」之答問進一步發言,展現禪門師徒機鋒對答的宗風。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為禪宗機鋒對答。
    南泉收生飯雲「生」,師雲「無生」,南泉進一步以「無生猶是末」打破對「生」與「無生」相對概念的執著,指出落入言句、名相皆非究竟真實。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機鋒對答中的行持動作。
    南泉普願針對學人關於「無生」之言仍落於情解或名相(「無生猶是末」),不作言語爭辯,直接以行動示現,打破概念知見的侷限。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機鋒對話之情境,師(趙州禪師或嗣法弟子,視上下文語境而定)於南泉行數步後出言呼喚,啟發後續之機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現場,學人直呼尊長以打破常規、促使對方轉身回顧,藉此勘驗並契入禪契。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境。
    南泉普願回頭反問,打破前文關於「末」與「無生」的言說知見,逼令學人直契當下現量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語中人物「師」(指趙州禪師)之言說開端。

    承接前文南泉普願所言「無生猶是末」,此處直指連「末」之概念亦不可作實或輕易下定論,破除學人對本末、淨穢、勝劣等名言概念的執著。

    禪宗叢林常透過日常勞務(普請)來顯露禪機與平常心,於作務中體會佛法。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觸事旁通、借物顯理之場景,南泉普願藉由日常勞作中拾起的蕨菜,向大眾機鋒示現,啟發學人於日常事物中見道。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南泉普請擇蕨菜時拈起蕨菜,藉此平常事物指點禪機,示現隨順當下、觸目菩提之意,表法無相之供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句,記錄祖師針對南泉禪師之語進行回應,顯示禪林機緣接化之日常語境。

    此處借日常飲食的隨緣受用與不著相,點明禪門宗師超然物外、於一切境緣無所貪著的解脫行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南泉普願禪師之言語答話,屬於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無須過度增附抽象教理。

    禪宗公案中強調佛法與真實體悟必須親自實踐、親證自得,無法由他人代勞或僅憑言說理解。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向師長請益宗要、探究清淨法身或本源真性(本來身)的問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提問的承接語與答話起首,用以引出隨後的禪機對答。

    此句為禪宗語境中的答問,僧問「如何是本來身」,師以「舉世無相似」答之,指本來面目絕待超然、無相無對,非世間一切形相法塵可資比對擬議。

名相註解
  • 池州:唐代州名,今安徽省池州市一帶。
  • 杉山:寺院山號或修行地名。
  • 智堅禪師:人名,禪宗法嗣之一。
  • 歸宗:指唐代禪宗僧人歸宗智常禪師。
  • 南泉:指唐代禪宗僧人南泉普願禪師。
  • 適來:方纔、剛剛。
  • 虎:此處指行腳途中實際遇見的老虎。
  • 貓兒:此處用以比喻體相無礙、超越畏懼的平常心態。
  • 狗子:即犬,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作機鋒對答,破除對外在事物相狀的常情執著。
  • 泉:指唐代禪宗大師南泉普願。
  • 大蟲:方言或俗稱,在此處即指老虎。
  • 次:正當、之中,指某個動作或事情正在進行的時候。
  • 生飯:佛教寺院於每日午齋時,施食鬼神所留出的少許米飯。
  • 末:相對於本源而言的枝末、次要或落入言句概念的部分。
  • 長老:對具德高僧或尊者的尊稱,此處指對南泉普願禪師的當面呼喚。
  • 怎麼:即禪林常用的「作麼生」,意指如何、是什麼或表詰問之詞。
  • 普請:禪林中全寺大眾一同參與勞動作務的制度。
  • 蕨菜:山菜的一種,此處為叢林日常作務的實際事相。
  • 一莖:指一條或一根植物,此處指蕨菜。
  • 供養:佛教中以飲食、衣服等物或心意奉獻於諸佛、聖賢或大眾,此處借指對眼前境緣的當下承擔與體認。
  • 百味珍羞:指種種美味珍貴的食物,比喻世俗的極致享受。
  • 不顧:不予留戀、不加顧著,此處指心不隨境轉、不生貪愛。
  • 嘗:比喻親自參究與實證。
  • 本來身:禪宗指行者離諸虛妄、不生不滅的清淨法身或本來面目。
  • 舉世:指整個世間、全天下。

池州杉山智堅禪師。初與歸宗南泉行脚時。 路逢一虎。各從虎邊過了。南泉問歸宗云。適 來見虎似箇什麼。宗云。似箇猫兒。宗却問師。 師云似箇狗子。宗又問南泉。泉云。我見是箇 大蟲。師喫飯次。南泉收生飯云生。師云無生。 南泉云。無生猶是末。南泉行數步。師召云。長 老長老。南泉迴頭云怎麼。師云。莫道是末。一 日普請擇蕨菜。南泉拈起一莖云。遮箇大好 供養。師云。非但遮箇百味珍羞他亦不顧。 南泉云。雖然如此箇箇須嘗他始得僧問。如何是本來身。師云。舉世無相似。

10
白話直譯
洪州泐潭惟建禪師。有一天在馬祖法堂後面坐禪。馬祖見到他,就吹了吹師父的耳朵。吹了兩次,師父從定中起來。見到是和尚後,又重新進入禪定。馬祖回到方丈室。叫侍者拿一碗茶給師父。師父不理會。便自己回到禪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泐潭寺的惟建禪師。。有一天,惟建禪師在馬祖禪師的法堂後方打坐禪修。。馬祖看見了,就朝著泐潭惟建禪師的耳朵吹氣。。吹了兩次後,禪師便從禪定中醒來。。看見是和尚本人,就又重新進入禪定。。馬祖回到自己的方丈室去了。。吩咐侍者拿一碗茶給師僧。。師父不理睬。。隨後自己回到禪堂去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錄洪州泐潭惟建禪師事蹟之條目標題,屬史傳體裁的人物起題標名,本句未直接涉及具體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背景,記載泐潭惟建禪師於馬祖道一禪師門下隨眾參學時,在法堂後方靜坐禪修的情形,為後續馬祖吹耳點化與機鋒勘驗的起因。

    本句記載馬祖道一禪師以吹耳的動作測試或啟發弟子。
    禪宗祖師常用不拘常規的機鋒動作,打破學人沉空滯寂的禪定狀態,以檢驗其心境是否活潑不滯。

    本句記錄馬祖道一禪師以耳邊吹氣的機緣點化坐禪中的泐潭惟建禪師,使其從定中醒起。
    禪宗祖師常藉由耳邊吹氣等作略打破學人沉空滯寂、死坐執定的狀態,展現靈活直捷的接引風格。

    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記載泐潭惟建禪師坐禪時面對師長馬祖道一吹耳試探的反應。
    惟建禪師見是住持和尚後不作起心動念之應酬,隨即「卻復入定」,展現不受外境與人相干擾、心無所住且動靜自如的禪定工夫。

    此處記述禪門宗匠日常生活之行止,為公案中師資機緣交涉之承接敘事,無抽象法理附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機緣接化之敘事。
    馬祖遣侍者送茶,乃日常行事中之慈悲照料或機鋒試探,藉此呈現禪林中師徒間不拘形跡的教導方式。

    此處記述惟建禪師面對侍者送茶時的態度,展現禪宗祖師超越世俗情執、不逐外境的禪定風骨。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日常行履與禪契機緣。
    學人於侍者送茶時不予理顧,隨即歸堂,體現禪者獨立不拘、不隨外境轉移的行持風格。

名相註解
  • 泐潭:寺院名,即泐潭寺(位於今江西省靖安縣寶峯鎮),為唐代江南著名的禪宗道場。
  • 惟建禪師:唐代禪僧,馬祖道一之法嗣,曾駐錫於洪州泐潭寺。
  • 坐禪:端坐靜慮,攝心專注的禪修方法。
  • 起定:離開禪定狀態,即出定。
  • 兩吹:指馬祖道一禪師連續向其耳邊吹氣兩次。
  • 入定:心念專注一境、息滅妄想的禪定狀態。
  • 方丈:寺院中住持的居室,亦為接化學人的處所。
  • 椀:同「碗」,盛茶水之器皿。
  • 歸堂:返回禪堂。禪林中指僧人回到修行或起居的禪堂。

洪州泐潭惟建禪師。一日在馬祖法堂後坐 禪。祖見乃吹師耳。兩吹師起定。見是和尚却 復入定。祖歸方丈。令侍者持一椀茶與師。師 不顧。便自歸堂。

11
白話直譯
澧州茗谿道行禪師。師父有時說。我有大病,不是世間能治的。後來有僧人問曹山。承接古人有句話。我有大病,不是世間能治的。請問這叫什麼病?曹山說。是聚集不起來的病。問:一切眾生也有這種病嗎?曹山說。人人都有。說:人人都有。問:和尚也有這病嗎?曹山說。正要找起病的地方卻找不到。問:為什麼一切眾生不生這病?曹山說。眾生如果有病,就不是眾生了。問:不知諸佛是否也有這種病?曹曰:有。問:既然有。那為什麼不生病?曹曰。因為他清明覺醒。僧人問。應如何修行?師曰。做個好阿師,不要當外人。僧人說。究竟如何?師曰。若安置就不堪了。又有僧人問。什麼是正確的修行之路?師曰。涅槃後有。僧人問。什麼是涅槃後有?師曰。不洗臉。僧人說。弟子不明白。師曰。無面可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澧州茗谿道行禪師。。禪師有時候會說:。我有大病,不是世間的醫生所能夠醫治的。。後來有一位僧人前去請問曹山禪師。。聽說古人曾說過:。我罹患了一場大病,這不是世俗醫術所能夠醫治的。。請問這究竟叫什麼病?。曹山回答說。。湊集不起來的病。。僧人接著問:「那麼一切眾生也都有這種病嗎?」。曹山本寂禪師回答說。。每個人本來就都有。。問:「每個人都有這種病嗎?」。那和尚您也有這種病嗎?。曹山回答說。。正想要找出它生起的地方,卻找不到。。問:為什麼一切眾生反而沒有這種病呢?。曹山禪師回答說。。眾生如果生病,那就不是眾生了。。請問:不知道諸佛還也有這種病嗎?。曹山禪師回答:「有的。」。問:既然諸佛也有這種病,。既然諸也有這樣的病,為什麼又說祂不病呢?。曹山回答說。。因為他太過精明清醒了。。有位僧人發問。。請問應當如何修行?。師父說:。好一位師父,切莫把自己當作客工般作意造作。。學僧問道。。到底該怎麼做呢?。師父說:。若要特意去安排處置,便不堪任用。。又有僧人發問。。請問什麼纔是真正的修行路?。禪師說。。涅槃之後還有。。學僧問道。。請問什麼是「涅槃後有」?。師父回答說。。不洗臉。。僧人追問。。後學我無法理解您的意思。。師父說:。連面都沒有,哪裡談得上洗或不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祖師的傳記標題,用以標明本段傳記的主人公及其駐錫地與法號。

    本句為語錄的承接敘事句,記載澧州茗谿道行禪師平日對大眾開示的引語,本身未包含具體法義,旨在引出後續對話與機鋒。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
    禪師以「大病」比喻超越世俗知見與名相對待的根本大事或絕待境界,說明此病非世間醫術或外在名相學解所能對治,須直下自悟。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銜接句,記載後來有僧人就前文銘溪道行禪師所述之語向曹山本寂禪師請益,未直接顯發抽象教理。

    此句為學僧向曹山本寂禪師請益時的引述開端。
    學僧承引前代禪師(即前文之茗谿道行禪師)的機緣語錄作為提問起因,展現禪宗藉古人言句以契入法義的問答風格。

    本句出自禪宗公案語境。
    禪宗所言之「大病」,非指生理上的疾患,而是比喻超越世俗分別知見、無法以常規概念歸納或世俗法門對治的本源心體(如後文曹山禪師解為「攢簇不得底病」)。
    「非世所醫」強調此種境界與狀態非世間相對待的知見或醫術所能處置對治。

    此處借世間之「病」為喻,扣合前文禪師所言之「大病非世所醫」,用以探問生死流轉或修行破執中不可思議、非世俗醫藥可療治的根本生死大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之答話承接句,標示曹山本寂禪師針對僧人問話之答覆。

    曹山本寂禪師藉「攢簇不得」回應茗谿道行禪師「吾有大病非世所醫」之公案。
    此處之「大病」指涉法身或本分事,本無形相、不可捉摸、無法以思量造作或湊集營求,故稱「攢簇不得」。

    此句承接前文曹山本寂所說「攢簇不得底病」(不可捉摸、無法用思量造作捕捉的根本無明或法身大病),進一步追問此種非世醫可治的大病是否為一切眾生所共有,藉此探究眾生本具之病與佛法覺悟的關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氣承接,曹山針對僧人的提問直接給予回應。

    曹山本寂禪師答覆僧眾關於「攢簇不得底病」(不可集聚造作的根本大病,即眾生本具的無明或法身自性之別稱)之問,直指此病並非外來,而是人人本具、不增不減的現成事實。

    此處承接前句關於「攢簇不得底病」之問答,學人進一步追問此種本源性的大病是否人人皆有,點出禪宗直指眾生本具迷妄或實相之宗趣。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問者進一步追問身為禪師的「和尚」是否也具備前述「攢簇不得底病」,藉此勘驗修行者是否仍落於情識分別或煩惱之中。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對話承接語,由曹山本寂禪師回答上文之問話,顯示禪師契機接化之機緣。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對答,意指心念或所謂的「病」(執著)本無實體可得,當反觀自照、尋其根源時,了不可得,當下即是離妄顯真之意。

    此處承接前文對「此病」(指生死流轉、執著或根本無明之病)的探討,問及何以凡夫眾生表面上不覺此病。
    在禪宗語境中,藉由問答打破對「病」與「不病」的相對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記錄曹山本寂禪師對答語辭,顯示師徒機鋒往來之對話結構。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扣合前文問答「一切眾生為什麼不病」,祖師以「眾生若病即非眾生」打破對立之見與病相的執著,顯示真性本自無染,不落凡聖情見。

    此處借「病」來比喻修行或解脫境界中的執著或對立狀態,透過追問「諸佛還有此病也無」,探討佛陀是否仍落於生死煩惱或法執的範疇,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典型語法。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病」的機鋒問答。
    問者問諸佛是否也有此「病」(喻指法執、所知障或無明之根本),曹山答「有」,意在打破凡聖對立的戲論,示現諸佛雖斷除粗細煩惑,但在大悲應化、涉入世俗或就緣起法上而言,與眾生並無二致,亦不離緣起之相。

    此句承接前文「諸佛還有此病也無」及曹山禪師答「有」之後的進一步追問,藉由「既有」之假設,直探有病與不病之間的宗乘密意。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諸佛還是有此病也無」的問答。
    曹山禪師答言諸佛亦有病,問者乃依此追問:既然諸佛有病,何以又說不病?禪宗機鋒藉「病」與「不病」的辯證,破除凡聖、有無的對立執著,直指法身本體不落諸相的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問答的語句承接,曹山以此簡短答辭引出下文對「諸佛何以亦有病」之深層宗趣的開示。

    此處答覆諸佛何以亦有病。
    在禪宗語境中,「惺惺」指心意清楚、執著於明察覺知之境;若於清淨覺照中起心動念而有所滯礙,即成為病,故言「為伊惺惺」。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起手句,標示學人與禪師之間的機鋒交涉,開啟後續關於修行方法的問答。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向宗師請益修持方法的典型提問,直指佛法實踐的下手處。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對學僧提問的正式回答,標示機鋒問答的語句轉折與宗門言教之開端。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阿師」指禪僧或師父,「客作」指僱工、客工。
    意在指出修行本分現成,不應將自己置於外在客工或向外馳求的局外人心態,而當直下承當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接續句,表記學僧進一步請益或針對前話提出追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僧人對祖師開示進一步追問的常見問句,意在打破名相執著,探求究竟旨趣。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回答學人提問的語句,標示宗門師資問答的現場機緣。

    此處禪宗語境藉「安置」指涉立意安頓、造作或落入知見膠固,意謂若起心動念去安立或執著境界,便失卻本分、不堪承當無相妙道。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人續向禪師請益之語境。

    此處為僧問語,針對禪宗實踐中的根本修行方向與軌範提出質問,探求超越常情、直契本源的修證路徑。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徒問答的承接語,師指語錄中的主角禪師,用以引出其對修行問題的機鋒回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僧問「如何是正修行路」,師答「涅槃後有」,藉由超越常情、不落言筌的機句,指顯本分事與不落斷滅的活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問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公案名相的追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僧人承接前句師父之答話(「涅槃後有」)進一步追問其意指為何,旨在勘驗禪師對生死、涅槃與本分事的實際證悟與見解。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格式。
    「師雲」指禪師針對學僧提問「如何是涅槃後有」所作出的機鋒回應,藉由破除常情執著以顯露禪法不落言筌、當下即是的本意。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僧問「如何是涅槃後有」,師以「不洗面」作答,藉由日常行事之機契斷言教邏輯,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僧人對師父 cryptic 的答話(「不洗面」)再次發問或表示不解。

    本句為學僧對禪師機鋒開示的直率表達。
    在禪宗對答中,「學人」為求法學僧的自稱,「不會」代表學僧尚停留在文字名相上的思量,無法當下領悟禪師「不洗面」所指的本來無相、離言絕相之機鋒。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說話主體為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開示。

    禪宗藉由超越常情名相的問答(如「涅槃後有」與「不洗面」),破除學人對實有境界或淨垢相對概念的執著。
    此處「無面得洗」直指本源空寂,無相可得,無垢可除,也無清淨可洗。

名相註解
  • 澧州:唐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湖南省澧縣。
  • 茗谿:禪師道場或住地名。
  • 道行禪師:禪宗僧人的法號與職號,此處指該段傳記的主角。
  • 大病:禪宗語境中指超越世俗知見與常規對治的根本問題,或指不落名相階級的絕待境界。
  • 世所醫:世間醫者或世俗方法所能醫治。
  • 曹山:指曹山本寂禪師(840—901),唐代禪宗高僧,洞山良價之法嗣,為曹洞宗創始者之一。
  • 承:承聞、聽聞,此處為引述前人言論時的敬辭或接續用語。
  • 古人:指前代禪師或前賢,此處具體指前文提及的茗谿道行禪師。
  • 未審:佛教禪宗語錄及古漢語中常見的敬辭,意為「不知」、「未悉」。
  • 喚作:稱為、叫做。
  • 曹:指曹山本寂禪師,唐代禪僧,曹洞宗祖師之一。
  • 攢簇:聚集、湊集、拼湊。
  • 底:助詞,相當於「的」或「之」。
  • 一切眾生:佛教用語,指所有具備有情生命及心識的眾類。
  • 此病:指前文所言「攢簇不得底病」,即無法以意識思量、造作捕捉的根本大病。
  • 起處:指事物或念頭生起的根源、處所。
  • 眾生:佛教指未覺悟、流轉生死的有情眾生。
  • 病:禪宗語錄中常以此比喻執著、煩惱或生死根本。
  • 諸佛:一切成佛者,此處指證悟究竟圓滿的聖者。
  • 景德傳燈錄:北宋道原編集的禪宗燈錄史傳,收錄自過去七佛至宋代初年的禪宗燈錄法脈傳承與機鋒語錄。
  • 惺惺:禪宗語彙,指心靈清晰、明覺、不昏昧的狀態,此處往往指落於意識分別或執著於清明之境。
  • 修行:佛教指轉化身心、息滅煩惱、契合真理的實踐過程。
  • 客作:原指僱工、傭工,禪宗語錄中常借指將本分佛法視為外在、客觀或向外馳求的造作心態。
  • 畢竟:究竟、到底,此處用以追問話頭或開示的終極核心。
  • 安置:此處指刻意安排、安立或造作之意。
  • 不堪:不勝任、不合用,指無法契合禪法之本旨。
  • 問:禪林中學人向師長提出參學疑難或求法之舉。
  • 修行路:禪宗語境中指契入佛法真理、實證自性本源的途徑與實踐方法。
  • 涅槃:佛教用語,指熄滅煩惱、生死輪迴之寂滅境界。
  • 有:與「無」相對,此處於禪宗語境中用以打破情執、直指諸法實相或妙用。
  • 涅槃後有: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用語,在此處並非探討教理上的有餘涅槃或無餘涅槃,而是藉由名相進行破執問答。
  • 學人:求道學習之人,禪宗對答中學僧面對師長時的謙稱。
  • 不會:不領會、不明白,指心識無法會通或悟入對方的語意與機鋒。

澧州茗谿道行禪師。師有時云。吾有大病非 世所醫。後有僧問先曹山。承古人有言。吾有 大病非世所醫。未審喚作什麼病。曹云。攢簇 不得底病。云一切眾生還有此病也無。曹云。 人人盡有。云人人盡有。和尚還有此病也無。 曹云。正覓起處不得。云一切眾生為什麼不 病。曹云。眾生若病即非眾生。云未審諸佛還 有此病也無。曹云有。云既有。為什麼不病。曹 云。為伊惺惺。僧問。如何修行。師云。好箇阿 師莫客作。僧云。畢竟如何。師云。安置即不 堪。又僧問。如何是正修行路。師云。涅槃後 有。僧云。如何是涅槃後有。師云。不洗面。僧 云。學人不會。師云。無面得洗。

12
白話直譯
撫州石鞏慧藏禪師。原本以打獵為生。厭惡見到沙門。因追逐鹿群經過馬祖庵前。祖師便迎上前。藏便發問。和尚可曾見鹿經過?祖師說:你是什麼人?回答:獵人。祖師說:你懂得射箭嗎?答:會射會射。祖師說:你一箭能射中幾個?答:一箭射一個。祖師說:你還不懂射箭。問:和尚你懂射箭嗎?祖師說:我懂射箭。問:和尚一箭能射幾個?祖師說:一箭能射一群。問:彼此都是生命,為何要一箭射一群?祖師說:你既然明白這個道理,為何不自己射自己?答:若要我自己射自己,就無從下手了。祖師說:這樣的人無明已經歷無量劫,煩惱今日頓時止息。藏當時便棄掉弓箭。他自己用刀割下頭髮,投靠祖師出家。有一天在廚房做事時,祖師問道:你在做什麼?牧牛。祖師說:怎麼牧牛?他說:每次牛進草叢,就拉住牠的鼻孔。祖師說:你確實會牧牛。師父便停下來。師父住世後,常以弓箭啟發機緣,師父問西堂:你能抓住虛空嗎?西堂回答:能抓住。師父說:怎麼抓?西堂用手抓虛空。師父說:怎麼能這樣抓虛空?西堂反問:師兄你怎麼抓?師父拉住西堂的鼻孔。西堂發出忍痛的聲音。說:你這樣用力拉人鼻孔,簡直要扯掉了。師父說:必須這樣抓虛空才行。眾僧參禪時,師父說:剛才來的是什麼?他已經走了。師父說:走到哪裡去了?那位僧人彈了一下指。僧人前來禮拜。師父說:還把那個帶來了嗎?僧人說:帶來了。師父說:在哪裡?僧人彈了三下指。問:怎樣才能免於生死?師父說:為什麼要免除?僧人說:怎樣才能免除?師父說:這本來就不是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撫州石鞏慧藏禪師。。原本靠打獵來謀生。。十分討厭看見出家僧人。。因為追逐鹿羣,而經過馬祖禪師的草菴門前。。馬祖於是迎面走向他。。慧藏問:。師父,你有看見鹿經過嗎?。馬祖說:。你是什麼人?。慧藏回答說:「我是個獵人。」。馬祖大師說:。你會射箭嗎?。(獵者)回答:「會射、會射。」。祖師問。。你一箭能射中幾個?。答說:「一箭射中一個。」。祖師說道。。你並不懂得射箭。。學僧反問:「師父,您會射箭嗎?」。祖師說。。會射箭。。學僧問:「和尚你一箭可以射中幾個?」。祖師說。。一箭就能射中一羣。。學僧說:彼此都是生命。。為什麼要去射殺那一羣呢?。祖師說。。既然你已經瞭解是這個道理,。你為什麼不自己射自己?。學僧進一步說:「如果教我自已射箭,」。就無從著手了。。祖師說:。這傢伙真是累劫以來的無明啊。。長期的煩惱在今天一下子就平息了。。藏於是立刻把弓箭毀壞拋棄。。自己用刀剃除頭髮,投奔祖師出家。。有一天,(他)在廚房裡做雜務的時候。。祖師問道:。你在做什麼?答說:。放牛。。祖師問道。。要怎麼放牧呢?。(他)回答說:「牛一跑進草堆裡喫草,我就立刻拽住它的鼻孔(把它拉回來)。」。祖師說道:。你真的是懂得放牛。。師父隨即就此停歇罷休。。石鞏禪師住持寺院後,經常拿弓箭來接引考驗學人機鋒。禪師問西堂智藏禪師:。你懂得怎麼把虛空抓起來嗎?。西堂說:。抓得到。。師父說:。要怎麼捉?。西堂用手做出抓取虛空的動作。。怎麼可以這樣抓虛空呢?。西堂反過來問。。師兄,那要怎麼捉呢?。禪師一把揪住西堂的鼻孔用力拉扯。。西堂發出忍痛的聲音。。(他)說:「太厲害了!這樣拉住人的鼻孔,直教人得以解脫去了。」。師父說:。必須像這樣去捕捉虛空,纔算是真正的把握。。正值大眾僧眾前來參拜問候的時候。。師父說:。剛才那個人(或那個境)到哪裡去了?。有僧人回答說「在」。。師父說:。在什麼地方?。那位僧人彈指作響。。有僧人走上前,向師父頂禮拜見。。師父說:。你把剛剛那個東西帶來了嗎?。僧人回答說。。拿過來了。。師父說:。在什麼地方?。那名僧人彈指三聲。。學僧請教:「要怎麼做才能免除生死輪迴?」。禪師說。。要解脫生死做什麼?。學僧問道。。禪師說:。這個是不經歷生死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本段所載之祖師法號與住錫地域。

    此處記述撫州石鞏慧藏禪師出家前的世俗生計背景,說明其原以射獵為務,後遇馬祖道一禪師契悟而轉入佛門。

    此句為石鞏慧藏禪師出家前的背景敘述,說明其未度化前以狩獵為業,且對僧眾抱有厭惡偏見。
    敘事目的在於展現其隨後逢遇馬祖道一禪師而契機轉悟的巨大反差。

    本句敘述石鞏慧藏禪師出家前因緣轉折的起端。
    慧藏本為獵戶且厭惡僧人,因追獵鹿羣路過馬祖道一禪師的草菴,由此引發後續受馬祖接引點化而出家的機緣。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馬祖道一禪師主動迎上前去接引石鞏慧藏的機緣開端,體現禪門師家隨機應變、主動化導的接引作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記錄石鞏慧藏禪師(時為獵者)初遇馬祖道一禪師時發問的動作,未直接涉及深層教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石鞏慧藏禪師初見馬祖道一禪師時的問話,屬於禪宗燈錄中機緣接引的對話情境,藉由獵者追鹿的日常對話開啟後續的法理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接引的對話承接句,馬祖(道一)反問石鞏慧藏,開啟後續機鋒問答。

    此為馬祖道一禪師面對獵人(即後來的石鞏慧藏禪師)詢問鹿蹤時的反問。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不直接答覆有無看見鹿,而是反問對方的身分,旨在截斷其向外追逐的心念,引導其反觀自照,叩問自己的本來面目。

    此句為單純的對話敘事。
    慧藏直言自己打獵的職業身分,此一回答成為後續馬祖道一藉由探問「射箭」來進行禪機接引的切入點。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標示馬祖道一禪師繼續向身為獵人的石鞏慧藏發問,藉以開啟後續探討「射」之真義的禪機對答。

    此為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機鋒問答。
    馬祖道一藉由獵人所熟悉的「射箭」技能為切入點,意在將其向外追逐外物(鹿)的心念,反轉為向內觀照自性,藉此勘驗並啟發對方。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祖師藉由追問獵者射箭技藝,進而轉出後續關於箭數與宗門箭法的禪機,不另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演繹。

    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祖師進一步追問獵者之射藝,以藉事顯理、勘驗其心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問答,祖師藉由獵者射箭數量之問,進一步勘驗其心量與境界,為後續機鋒作鋪墊。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與獵者的機鋒對答。
    獵者依世俗箭術經驗回答一箭射一箇,反映出凡夫依於相對、落於數量對立的分別見解,為後續祖師進一步轉白椎、破執作鋪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與獵者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機鋒對答的對話現場,不具抽象教理宣說。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與獵者的對話。
    祖師藉由射箭技藝的層次(一箭一箇與一箭一羣),打破獵者執著於單一、有限的粗淺見解,藉此指引其契入超越相對二元的分別心。

    禪宗公案中常借用射箭等日常技藝作為機鋒對答的喻體,此處學僧承接前文祖師「汝不解射」的評語,進而反詰師父自身是否懂得射藝,用以試探與考驗師父的境地。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祖師對學人問話的直接回應,不涉及抽象名相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祖師以「解射」回應學人,藉由弓箭射術的譬喻,直指禪法中破除執著、無心而射的解脫境界,不拘泥於一對一的相對取捨。

    禪宗語錄中常見以「射箭」為喻,藉由射中一箇或一羣的機鋒對答,勘驗學人對於自他不二、生命一體及解脫境界的透悟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祖師針對學人的提問直接回答,展現禪門不立文字、隨機示現的教學風格。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以射箭比喻契理契機的教化作用。
    「一箭射一羣」象徵祖師的禪法超越個體對立,能一針見血、普遍契合眾機,契入全體大用。

    此處承接上文禪師「一箭射一羣」之機鋒,學僧以「彼此是命」回應,意指眾生生命一體,質疑射殺一羣生命的不合理性。
    禪宗機鋒藉由問答打破執著,直指慈悲與平等本懷。

    禪宗機鋒語。
    學人針對祖師「一箭射一羣」之答話進一步詰問,探究既然眾生各具其命、彼此獨立,何必以箭射殺一整羣,藉此引發祖師關於自他不二與返求自心的進一步指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與學人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祖師將問話轉化為勘驗學人當下心境的契機。

    禪宗機鋒問答中,祖師藉由對方的言辭反詰其見解,促使學人迴光返照,打破名相概念與能所對立。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祖師藉「自射」一問,打破學人將客觀境相與自身生命作二元對立的思維,引導其返照自心,直契本分。

    此處承接上文「何不自射」之問,學僧順應其意作答,展現禪宗機緣問答中對於破除主客對立與自他執著之機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僧答祖詰問「何不自射」時,直顯當心直截、觸目菩提之境於思量分別中無基可立、無相可取,令意識思維於此一斷,絕諸戲論與攀緣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祖師針對學人前語作進一步的印證、訶斥或契理開示。

    此句為祖師針對學人言下無下手處之機鋒進行點化,指出其當下無言可對、心念停滯之處,即是曠劫以來無明未破之本源。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契合之下,學人契入本心、妄念頓歇的境界,明示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頓悟特質。

    此處記述學人契悟本分、無明煩惱頓息後,外在造作與兵器等染著亦隨之捨離的禪宗行止,象徵從世俗武力及鬥爭之業中轉心向道。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學人契悟後自願剃度落髮、依止祖師出家的行儀,展現禪門師徒授受與放下俗緣之實踐。

    記述禪宗學人出家後於日常行事中(如廚房做務)的修持與師徒機鋒之契機,展現禪法不離日用勞動的家風。

    記錄禪宗祖師與學人日常勞作中的機鋒接化,以行住坐臥間的契對指點心性。
    此處為問話之起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問話。
    祖師藉由日常作務中的起心動念處下問,考驗學人行住坐臥間的覺照與本分事。

    禪宗語境中的「牧牛」常比喻調伏心念、馴服妄心。
    此處為回應祖師關於日常作務的問話,藉放牛之日常勞務作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過場句,祖師針對學人前句「牧牛」之答進一步詰問,以勘驗其心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藉日常事相(牧牛)勘驗學人用心處之問話。
    牧牛比喻調伏心念,問話直指如何實際掌握與看管自心。

    此處借牧牛之喻來指涉對自心妄念、煩惱的觀照與調伏。
    禪宗常以「牧牛」比喻修行人馴服心識,「入草」喻心隨境轉、落入妄想塵勞,「把鼻孔拽來」則喻提起正念、當下歇心與自主。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話的承接語,用於引出祖師後續對弟子修行工夫的印可與點撥。

    本句為馬祖道一對石鞏慧藏禪師的讚許與印可。
    禪宗常以「野牛」比喻放逸起伏的妄心,以「牧牛」比喻隨時覺照、調伏心性的修持功夫。
    前文石鞏回答「一迴入草去便把鼻孔拽來」,意指一察覺心念起妄隨境流轉,便立刻收攝拉回;馬祖因而讚許他確實抓住了照顧心地的實修要領,而非僅止於口頭談論。

    本句記載祖師肯定其能真正「牧牛」(調伏心性)後,禪師便停止對答。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休」表示機鋒交會已達要旨,無須再多作言詮與分別,呈現心念休歇、無事無求的實證狀態。

    本句記載石鞏慧藏禪師住持後特殊的宗風家法。
    石鞏禪師出家前原為獵戶,契悟後常借昔日弓箭為機用,以此逼拶學人離言絕慮、直下契會。
    句末並引出其與同門西堂智藏禪師關於「捉虛空」的機鋒問答。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提問能否捉取本無形相、不可得的虛空,藉此勘驗學人對法體空寂、無相之理的契會與實證程度。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西堂智藏回答前句關於能否捉得虛空的提問。

    禪宗機鋒問答中,藉由對「虛空」能否捉得的詰問,勘驗修行者是否契入理事無礙、超越相對思維的境界;此處西堂以「捉得」直接承接,顯現隨機應機、無滯無礙的禪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師徒機鋒對答承接語,師指發問或主答之禪師,用以引出下文之詰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問西堂如何捉得虛空後進一步追問落處,藉由「捉虛空」的機鋒考驗對法體空相與實踐應用的體認。

    此處記述西堂以動作回應「捉得虛空」之問,禪宗藉此展現超越名相、即事即真或直截示現的禪法機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虛空本無形相、不可捉摸,師指西堂以手撮虛空之舉並非真實契入,故進一步詰問藉此勘驗其見地與悟境。

    禪宗燈史中機鋒對答之轉折。
    西堂智藏承前問難,隨即反詰對方,藉由交替的機鋒詰問打破固定的名相思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西堂反問對方如何捉虛空,藉以勘驗修行者的見處與實踐境界,破除對虛妄相的執著。

    禪宗機鋒示現,透過突如其來的身體動作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與文字計度,直指本分事。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資或同參透過直接的身體觸受與當下反應來勘驗學人的機境與受用,此處表現出應機的痛覺反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透過「拽人鼻孔」的形相動作來打破學人的情識執著,直截了當逼出本分事,令其當下契入解脫境界。

    禪宗語錄中用以承接機鋒對答、進一步點示學人的開示語句。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引,虛空本無形相、不可捉摸,比喻諸法空相或實相本體。
    師父藉由前文拽鼻孔的實際動作,點出參禪者須打破心意識的執著,於無相處契入真實,方得解脫。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場景,記述叢林日常參學、大眾聚會請益的時節因緣,為後續師徒機鋒對答展開的契機。

    禪宗燈錄中之師僧對話記錄,此句為禪師發話以勘驗大眾之起承轉合。
    文句單純作語氣承接與發問標示,不涉及專門教理名相。

    禪林中常用以勘驗學人對境覺照與生死去來之機鋒,藉由追問去處來破除學人在現象上的執著。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之公案語境。
    師問「適來底什麼處去也」,僧答「在」,以簡切之語呈顯當下本分事之不離本處、不落去來。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僧人的回答進一步詰問,藉此檢驗學人的禪機與見處。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父對學僧的機鋒追問,藉由直指行者心念或落處所在,破除其抽象概念與死句,令其當下迴光返照。

    禪宗機緣問答中,以「彈指」等現量動作直接回應師父的詰問,藉此展現不立文字、直契本源的禪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參學僧人與尊宿機緣契合時的行儀。
    僧人透過禮拜表達對師父機契的體認或進一步的呈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標示禪師開示或詰問的發言。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此處禪師詰問學人是否將當下的真心或方纔展現的悟境隨身帶來,藉此檢驗學人的悟處是否為實相而非死句。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言句,此處為僧人承接師問而作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僧人回應禪師詢問是否將「那個」(本真自性或悟境表現)帶來的問話,表達自己已帶將過來,屬於禪門施設機鋒的言語互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的詰問,藉由即機對境勘驗學人的禪悟境界。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追問修行者所言之物或所證之境落處何在,意在勘驗學人是否僅停留在口頭解會或概念上,促其當下直契本分事。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彈指」之動作以示當下機鋒、回應師父關於本法所在處之問,不立文字、直截指點心體妙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直指佛法根本解脫問題,探求超越生死輪迴的方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之答話前導,標示發言主體為禪師。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問如何免除生死,祖師反問「用免作什麼」,意在直指生死本空或破除學人對「求免生死」的執著心與落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問話承接句,記錄學僧進一步提問的語脈。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緣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開示的直指心性法義。

    此句為禪宗直指心性之語。
    面對學人問如何免離生死,禪師指出「遮底」(即當人本具之本心自性)本自不生不滅,並不落入生死輪迴之中,故無需於心外另求免離生死之法。

名相註解
  • 撫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江西省臨川區。
  • 石鞏慧藏:唐代禪宗高僧,馬祖道一之法嗣,初以弋獵為業,後遇馬祖開示而出家契悟。
  • 弋獵:用帶有絲繩的箭射鳥,泛指打獵。
  • 為務:以……為事務或職業。
  • 惡見:此處非指佛學術語「五惡見」之邪見,而是語義上的「厭惡見到」。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 之音譯,指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的出家修行者,此處指佛教僧侶。
  • 庵:修道者或僧尼所住的草舍或小寺院。
  • 逆:迎也,指迎面上前。
  • 藏:指石鞏慧藏禪師。未出家前以狩獵為業,後歸投馬祖道一禪師剃度悟道。
  • 射:禪林機鋒中常借射箭比喻契合機宜、見地或禪定的準確與否。
  • 解射:會射箭。禪宗常用以比喻契理契機的機鋒作用與般若妙用。
  • 箇:個體的量詞,此處指被射中的對象數量。
  • 一箭射一羣:禪宗機鋒語,比喻禪師一言半句或一個機緣能同時契機、攝受大眾,不落於單一侷限。
  • 命:指有情眾生的生命或命根。
  • 自射:禪宗公案中常借用射箭喻指直下承當、向自己身上會取或迴光返照之意。
  • 下手處:禪宗用語,指著力點、起修處或心識可緣慮、施展造作之處。
  • 漢:男子、漢子,唐宋禪林語錄中對修行者的直稱或俗稱。
  • 曠劫:經歷極長遠的時間劫數,形容時間之久遠。
  • 頓息:指煩惱在當下瞬間歇息、平息,不再相續。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鬚髮,加入僧團修道。
  • 作務:寺院中指勞動、做雜務等工作。
  • 牧牛:禪林中常用以比喻攝心修持、調御煩惱妄心的修行公案意象。
  • 作麼生:唐宋禪林語,意為「如何」、「怎樣」。
  • 牧:指放牧牛隻,禪宗常用以比喻調伏、看守心念。
  • 鼻孔拽來:比喻掌握心念的樞紐、當下做主,不隨妄境流轉。
  • 子:古漢語第二人稱代詞,此處為師長對弟子的稱呼,意為「你」。
  • 休:指機鋒對答結束、停止言語,亦有心念休歇、放下妄想執著之意。
  • 接機:禪宗語彙,指師父順應學人當下的根機與來勢,運用言語或動作進行啟發與驗證。
  • 西堂:指西堂智藏禪師,馬祖道一禪師之法嗣,因居寺中西堂分座接物而得名。
  • 虛空:比喻無法捉摸、無形無相且清淨本寂的法性或空性。
  • 解:懂得、會。
  • 撮:用手指聚攏、抓取。
  • 恁麼:禪宗語,意為如此、這樣。
  • 師兄:禪林中對同參道友的尊稱。
  • 鼻孔拽:禪宗常用之棒喝手法,以切斷意識分別,令學人當下迴光返照。
  • 大煞:古漢語副詞,意為太甚、極甚、厲害,此處用以驚嘆讚許。
  • 拽人鼻孔:禪宗公案常用手法,比喻掌握要害、不容喘息之機,以此截斷妄想。
  • 眾僧:叢林中出家大眾僧眾的通稱。
  • 參次:參見、參謁之際。參,指參訪尊宿或進前請益;次,指次序、過程或當其時。
  • 在:禪林中用以指當下現前、不生不滅之本體或境地。
  • 彈指:佛教中形容極短時間,或如本處禪宗機用中用以表顯機鋒的肢體動作。
  • 將得來:唐宋白話語彙,意為拿得來、帶得來。
  • 機鋒:禪宗師徒間以言語、動作或反問來機警交鋒,以破執顯理之手法。
  • 遮底:唐宋禪宗方言俗語,即「這個」、「這箇」,此處指當下的本心自性。

撫州石鞏慧藏禪師。本以弋獵為務。惡見沙 門。因逐群鹿從馬祖庵前過。祖乃逆之。藏 問。和尚見鹿過否。祖曰。汝是何人。曰獵者。 祖曰。汝解射否。曰射射。祖曰。汝一箭射幾 箇。曰一箭射一箇。祖曰。汝不解射。曰和尚解 射否。祖曰。解射。曰和尚一箭射幾箇。祖曰。 一箭射一群。曰彼此是命。何用射他一群。祖 曰。汝既知如是。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自射。 即無下手處。祖曰。遮漢曠劫無明。煩惱今日 頓息。藏當時毀棄弓箭。自以刀截髮投祖出 家。一日在厨中作務次。祖問曰。作什麼曰。 牧牛。祖曰。作麼生牧。曰一迴入草去便把鼻 孔拽來。祖曰。子真牧牛。師便休。師住後常以 弓箭接機師問西堂。汝還解捉得虛 空麼。西堂云。捉得。師云。作麼生捉。堂以手 撮虛空。師云。作麼生恁麼捉虛空。堂却問。師 兄作麼生捉。師把西堂鼻孔拽。西堂作忍痛 聲。云大殺拽人鼻孔直得脫去。師云。直須恁 麼捉虛空始得。眾僧參次。師云。適來底什麼 處去也。有僧云在。師云。在什麼處。其僧彈指 一聲。僧到禮拜。師云。還將那箇來否。僧云。 將得來。師云。在什麼處。僧彈指三聲。問如何 免得生死。師云。用免作什麼。僧云。如何免 得。師云。遮底不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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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唐州紫玉山道通禪師是廬江人。姓何。幼時隨父親在泉州南安縣任官。因此出家修行。唐天寶初年,馬祖在建陽佛跡巖弘法,道通禪師前去拜見。後來又遷往南康龔公山。道通禪師也隨同前往。貞元四年二月初,馬祖即將圓寂。對道通禪師說:紫玉山山色秀麗,能增益你的道業,遇到合適時機可以居住於此。師父不明白他的話。這年秋天,與伏牛山自在禪師一同遊歷洛陽。回到唐州西邊,看見一座山。四面懸崖絕壁,山巒秀麗奇特。於是詢問當地人。說這是紫玉山。師父便登上山頂,看見有一塊石頭方正光潔,呈現紫色。感嘆道。這就是紫玉啊。這才想起先師的話,原來是預先記下的徵兆。於是割茅搭建草舍住下來。後來學徒們四方聚集而來。有僧人問。如何才能出離三界?師父說。你在裡面待了多少時日?僧人說。怎樣才能出離?師父說。青山不妨礙白雲飛。于頔相公問。什麼是黑風吹著船舫漂落羅剎鬼國?師父說。于頔是外地來的客人。問這種事有什麼用?于公臉色大變。師父便指著說。這裡就是漂落羅剎鬼國。于頔又問。什麼是佛?師父呼喚于頔。頔便答應了。師父說。不要再另外尋找了,元和八年弟子金藏向百丈禮拜辭行。師父說。你就來吧。這座山已經有主人了。於是將金藏託付完畢。拄杖徑直前往,襄州僧俗前來迎接。到了七月十五日,安然無疾而逝。享年八十三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州紫玉山的道通禪師,是廬江這個地方的人。。他的俗姓是何氏。。他從小就跟隨父親到泉州南安縣任官。。因此就出家了。。唐代天寶初年,馬祖道一在大唐建陽弘法,住在佛跡巖,紫玉山道通禪師前往拜見他。。不久後,他遷往南康的龔公山居住。。師父(道通禪師)也跟著遷往該處。。貞元四年二月初,馬祖即將示寂。。馬祖對道通禪師說:。玉石溫潤、山水秀麗的地方,能增益你的修行道業,如果遇到這樣的地方就可以住下來。。禪師不明白這番話的意思。。這年秋天,他與伏牛山自在禪師一同前往洛陽遊歷。。返回到唐州西邊,看見了一座山。。四周懸崖絕壁,山峯秀麗奇特。。於是向當地人打聽。。鄉人回答說,這座山是紫玉山。。禪師於是登上山頂,看見有一塊石頭方正、光潤且呈紫色。。讚嘆說:。這就是紫玉山啊。。這纔想起過去師父所說的話,原來正是一種預言啊。。於是割草搭起簡陋的房子住了下來。。後來,學佛的徒眾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有個出家眾向前請教。。要怎麼樣才能跳出三界?。師父說。。你在裏面待了多久了?。僧人說。。到底該怎麼解脫出離呢?。師父回答道。。青山並不會阻礙白雲的自由飛翔。。於頔相公開口請益。。於頔相公問道:「什麼是『黑風吹拂船隻,漂流墮入羅剎鬼國』呢?」禪師回答:。於頔以客旅自居,或者作漢子想。。(於頔)問道:「如果是這樣的事,那又該怎麼說?」。於公嚇得臉色大變。。禪師於是便指著說。。這就是漂落並墮入羅剎鬼國。。於頔接著又問道。。什麼是佛?。師父呼喚於頔。。於頔答應了。。師父說。。不用再向外別求了。在元和八年時,弟子金藏參拜百丈禪師返回,前來禮見探視。。師父說。。你來啦。。這座山已經有主人了。。於是,囑託交待金藏的事宜圓滿完成。。他拄著手杖直接前往襄州,當地的僧俗二眾都來迎接他。。到了七月十五日,沒有生病就去世了。。世壽為八十三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僧傳記開篇的生平敘述,紀錄唐州紫玉山道通禪師的籍貫與出身。
    原文屬於史傳記載,並未直接明示或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傳記敘事語,僅記載紫玉山道通禪師未出家前的俗世姓氏,不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理。

    本句為道通禪師出家前之傳記記載,說明其幼年隨父遷居任官的世俗背景,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此句記述唐州紫玉山道通禪師幼時隨父在泉州南安縣任所,隨後出家之傳記生平經歷,屬史傳體例之敘事,不涉繁複深奧之教理。

    記錄唐州紫玉山道通禪師初參馬祖道一之史實,展現禪宗祖師尋師訪道、嗣法參學之傳承行誼。

    記錄紫玉山道通禪師隨馬祖弘法遷址的行誼事跡,屬於禪宗燈錄之傳法史事敘述,無抽象修行階位之推論。

    此處記述唐州紫玉山道通禪師隨馬祖道一遷往南康龔公山的行誼事跡,屬於禪宗燈錄之歷史敘事,無深奧之抽象教理。

    記錄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即將示寂之歷史時日,為嗣法弟子紫玉山道通禪師行誼之重要記事。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銜接句,記載馬祖道一禪師在預知即將圓寂之際,對弟子道通禪師進行臨別指示與囑託的對話開端,本身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馬祖道一禪師臨終前對弟子的隨緣指示與機緣暗示。
    禪宗雖主張直指人心、不滯外物,但在修行過程中,選擇風氣清純、環境適宜之處棲居辦道,亦能輔助涵養道業、隨順化導因緣。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紫玉道通禪師當下未領會導師馬祖道一臨終前所賜之機語與隱喻,為後文其遊歷至唐州見紫玉山、印證祖師讖語作鋪墊。

    本句為禪門史傳記載之行履事蹟,記錄紫玉道通禪師於馬祖道一禪師示寂之年的秋天,與同門伏牛山自在禪師結伴前往洛陽。
    此段敘述為後續遊歷途中發現「紫玉山」、從而印證馬祖臨終懸記之契機,屬人物生平記事,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實修法義。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禪師遊歷洛陽後返回、途經唐州西邊時發現山嶽的經過,為隨後印證先師預言與擇地修行的因緣鋪墊。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腳遊方、觀查山川形勝以結庵修行之地理環境,屬歷史傳記中的寫實敘事,不涉深奧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行腳敘事句,記述禪僧遊方途中見山奇特而向當地人探詢山名,為悟證先師預言的經折情節,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跡與馬祖道一預言之應驗,屬於禪林燈史中的傳記敘事,明示因緣契合與祖師機兆。

    此處記述禪師登臨紫玉山頂因緣,見山石形狀方正且色澤瑩然,因而印證先師預言,隨即結茅安居、接化學眾。

    此處為禪林史傳中的敘事描寫,記錄禪者登臨紫玉山頂、見山中奇石而發出感嘆的契機,為後文印證先師預言之張本。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句,記錄禪者登山見石、印證先師懸記之情境,不涉及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行誼敘事,記述禪者因親見山川形勝而印證先師生前的預言,展現宗門師徒傳承與機緣契合的史實。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初至荒山時隨緣安住、刻苦修行的行誼,展現祖師草舍風光、不拘形跡的叢林風範。

    此處記述禪師於紫玉山結茅安居後,道風感化,四方學人雲集、隨師參學的禪宗叢林史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典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學人與禪師的扣問契機。

    此處為僧問禪師關於如何解脫生死輪迴之基本修行提問,禪宗語境中往往直指學人當下的妄想執著,透過反問打破凡聖之解。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對答之慣用敘事語,此處為禪師開示機緣之起首。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僧問如何出離三界,禪師反問其在三界「裏許」(裏面)多久,直指三界生死本無自性實體、皆由妄想執著而有,意在打破學人對三界內外之實體化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僧)與尊宿(師)機鋒對答的過場語,用以承接上文師父的反問並展開下一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出得三界」之問進一步追問具體修證與出離之法,禪師隨即以機鋒答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承接,師父針對學僧「如何出離」的追問作答,藉由機鋒言句指點學人當下體悟,不落實相與文字之執著。

    此為禪宗語錄中用以開示解脫境界的機鋒答問。
    以青山與白雲相依而不相妨礙的自然景象,比喻真如本性與現象萬法融通無礙、本自解脫,無須刻意求出離。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記錄唐代宰相於頔向禪師參問的場景,展現禪門師徒或居士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史傳記載。

    此處借用《法華經》中「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剎鬼國」之譬喻來作機鋒問答。
    禪宗常借經典成語勘驗學人或居士對境界之覺照,指涉修行中遭無明煩惱(黑風)所惑而墮入生死險處(羅剎鬼國)的狀態。

    禪宗公案中針對學人問及經中險相(如羅剎鬼國)時,祖師以機鋒打破其對名相與境界的實法執著,直接指點其當下心念的起落與造作。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針對當下之境或師父所答之話提出追問,藉由「恁麼事」直指本分事或禪機本體,探究實際領悟處。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臨場情境。
    因學人發問後遭禪師棒喝或直指機鋒,致使身居高位的檀越(護法居士)當場驚惶失色,反映出禪師直截根源、破除執著的機用。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禪師應機示現之舉,藉由手指之動作,將抽象之法理直指當下,破除學人於名相概念上的思量與執著。

    禪宗公案中,祖師借用經教名相(羅剎鬼國象徵心生煩惱、妄想顛倒而沉淪生死)來當下指出學人起心動念處或當前迷失的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承接句,記錄居士於頔進一步提問禪理之情境,無額外抽象教理。

    禪宗語境中的提問,意在勘驗學人對佛陀本懷與自性本源的契會,而非尋求名相概念的解答。

    此處禪師以直呼其名的方式來切斷學人的思維分別,承接前文問佛之意,引導學人直下承當,契入現前當下的本源自性。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師父呼喚其名,弟子隨聲應諾,展現當下直心應機的禪法接引。
    此處屬禪宗燈錄之歷史敘事,不另作深奧玄理化解。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祖師於機鋒契機後的進一步開示。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與記事語境,師父直接指示學人莫於心外別求佛法或玄妙境界,並提及弟子金藏參訪百丈禪師歸來行禮參見之事,體現禪門直指本心、不立文字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的開示或語句。

    禪宗祖師相見或弟子歸來時的相契印可之語,在此處表現出師徒機鋒相接、心心相印的當下契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緣語句,表達師父對法脈傳承的印可與交託,或指心地法門自有其本然的主宰與依歸。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在交接法事或相關事項完畢後的行儀與傳承告一段落。

    此處記述禪師交代後事或付法圓滿後,攜杖起行至襄州,受到當地僧俗信眾迎接的行誼事跡。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示寂時間與狀態的敘述。
    七月十五日為僧團夏安居結束之自恣日,無疾而終展現禪門大德順應無常、臨終安詳自在的修持實效。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禪師圓寂年壽的客觀敘述,說明其住世八十三歲,不涉及深奧的教理或修行象徵。

名相註解
  • 唐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河南省泌陽縣一帶。
  • 紫玉山:山名,位於今河南省確山縣與泌陽縣交界處,為道通禪師弘法之地。
  • 道通禪師:唐代禪僧,馬祖道一禪師之法嗣,後於唐州紫玉山開堂化眾。
  • 廬江:古郡縣名,治所在今安徽省廬江縣一帶。
  • 何氏:指道通禪師出家前的俗姓。
  • 守官:擔任官職、留任官任。
  • 泉州南安縣:古地名,位於今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一帶。
  • 闡化:弘法利生,闡揚教化。
  • 佛跡巖:地名,馬祖早期弘法之處。
  • 隨之:隨之遷往。
  • 貞元:唐德宗年號(西元七八五至八〇五年)。
  • 歸寂:佛教用語,指高僧離世、圓寂。
  • 道業:指修習佛法、求索解脫的修持功德與事業。
  • 玉石潤山:字面意為玉石潤澤、山陵秀麗,於此處禪宗語脈中亦暗指弟子未來棲止與應機開演的因緣之地。
  • 伏牛山自在禪師:唐代禪僧,馬祖道一禪師之法嗣,後住於汝州伏牛山。
  • 洛陽:唐代東都洛陽,為當時政治與佛教文化交會重鎮。
  • 是秋:指這一年秋天,即上下文記載之唐德宗貞元四年(788年)秋季。
  • 懸絕:形容山勢高峻峭壁、與周遭隔絕。
  • 峯巒:山峯與山巒。
  • 陟:登高、登上。
  • 紫玉:指紫玉山及山頂方正瑩然的紫色石塊,亦為禪師駐錫之處。
  • 先師:對已故師父的尊稱。
  • 懸記:佛菩薩或師長對未來事情的預先記別、預言。
  • 剪茆:割刈茅草,用以鋪蓋屋頂或築屋。
  • 構舍:構築房舍、草菴。
  • 學徒:指學習佛法、參求禪道的出家或在家眾。
  • 四集:四方會集、四眾雲集。
  • 裏許:裏許,即其中、裏面。語助詞或處所代名詞。
  • 出離:佛教指超脫三界生死輪迴或煩惱繫縛。
  • 青山:此處借景喻指不變的法身或真如本體。
  • 白雲:此處借景喻指萬象變幻或隨緣起滅的現象與心念。
  • 於頔:唐代大臣、宰相,曾任襄州刺史、山南東道節度使等職,護法且參訪禪林。
  • 相公:唐代對宰相或高級官員的尊稱。
  • 黑風:佛教經典中常喻指猛烈的無明煩惱或惡見,能吹翻修行者的解脫之船。
  • 船舫:佛法中常以船筏比喻能度生死海的佛法或修行心行。
  • 羅剎鬼國:典出《妙法蓮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比喻險惡之處或心念被煩惱惡鬼所吞噬的境界。
  • 恁麼事:禪宗常用語,指不可名言的本分事、真如佛性或當下現成之境。
  • 於公:指唐代官員於頔,信奉佛教並護持禪宗叢林。
  • 失色:因驚恐、震撼或契入機境而致使面容失常色。
  • 於:指唐代官員於頔相公,為禪宗大師之法席護法與參問者。
  • 應諾:應聲答答,此處指聞聲而應。
  • 元和八年:唐憲宗元和八年(公元八一三年),為干支癸巳年。
  • 金藏:人名,唐代禪僧,百丈懷海禪師之弟子。
  • 禮覲:指下級對上級或晚輩對尊長恭敬行禮與拜見。
  • 囑付:佛教叢林中師長將法脈、法事或重要事務交交代付給弟子。
  • 襄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省襄陽市。
  • 道俗:佛教用語,指佛教的僧人(道)與在家信眾(俗)。
  • 七月十五日:即僧團夏安居結束之日(自恣日、受歲日),僧眾於此日進行自我檢討與懺悔,故亦稱佛歡喜日。
  • 無疾而終:身體未患疾病而自然離世,在佛典史傳中常表現修行者生死自在、安詳示寂的狀態。
  • 壽:此處指僧人圓寂時的世壽(住世壽命)。

唐州紫玉山道通禪師者廬江人也。姓何氏。 幼隨父守官泉州南安縣。因而出家。唐天寶 初馬祖闡化建陽居佛迹巖師往謁之。尋遷 於南康龔公山。師亦隨之。貞元四年二月初 馬祖將歸寂。謂師曰。夫玉石潤山秀麗益汝 道業遇可居之。師不曉其言。是秋與伏牛山 自在禪師同遊洛陽。迴至唐州西見一山。四 面懸絕峯巒秀異。因詢鄉人。云是紫玉山。師 乃陟山頂見有石方正瑩然紫色。歎曰。此其 紫玉也。始念先師之言乃懸記耳。遂剪茆構 舍而居焉。後學徒四集。僧問。如何出得三界。 師云。汝在裏許得多少時也。僧云。如何出離。 師云。青山不礙白雲飛。于頔相公問。如何是 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剎鬼國師云。于頔客作 漢。問恁麼事怎麼。于公失色。師乃指云。遮 箇是漂墮羅剎鬼國。于又問。如何是佛。師 喚于頔。頔應諾。師云。更莫別求元和八年弟子金 藏參百丈迴禮覲。師云。汝其來矣。此山有主 也。於是囑付金藏訖。策杖徑去襄州道俗迎 之。至七月十五日無疾而終。壽八十有三。

14
白話直譯
江西北蘭讓禪師。湖塘亮長老請問。聽說師兄畫出了先師的真容。暫且請讓我瞻仰禮拜。師父用雙手撥開胸口為他開示。亮便禮拜。師父說。不要禮拜,不要禮拜。亮說。師兄錯了。我不是禮拜師兄。師父說。你是在禮拜先師的真容。亮說。為什麼要教我不要禮拜?師父說。哪裡錯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位於江西地區北蘭寺的讓禪師。。湖塘亮長老問道:。恭敬地聽說師兄畫了我們去世導師的肖像。。希望能稍微借光瞻仰一下先師的真容。。禪師用雙手撥開胸口,以此來開示他。。亮就立刻頂禮拜見。。師父說。。不要禮拜,不要禮拜。。亮長老說:。師兄,您弄錯了。。我並不是在向師兄禮拜。。禪師說:。你禮拜的是先師的真容畫像。。智亮說。。為什麼叫我不要禮拜?。師父說:。哪裡曾有錯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人物傳記的標題,標示該禪師之住持區域、寺名與法號。
    「江西」指唐代江西地區,「北蘭」為其住持之寺院,「讓」為其名號。
    此句屬純粹之稱名與章節標題,不涉及具體法義教理之詮釋。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之敘事起語,記載湖塘亮長老向北蘭讓禪師發問,無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本句為湖塘亮長老向北蘭讓禪師請益的開端,屬於禪宗對話(公案)中的敘事與問話。
    表面上詢問繪製先師肖像之事,實則作為後續藉由「肉身/畫像(真)」對比「本來面目/自性真如」發起機鋒對答的因緣。

    此句為禪林中請求瞻仰先師真容(遺像或真傳)的日常問答交涉,表現出參禪者對祖師傳承與形儀的敬重。

    禪宗祖師往往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此處北蘭讓禪師以「撥胸」的肢體動作,示現直指本源、離言自悟的機鋒,令學人當下契入真實心地。

    此處記述禪林中因緣對答後的行儀反應。
    湖塘亮長老見北蘭讓禪師以兩手撥胸開示後,即刻依禮作拜,展現禪宗機緣契合時的即事而作與躬行實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語體結構,記錄禪師對話之開端,標示說話者為江西北蘭讓禪師。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破除形相執著的接引手法。
    蘭讓禪師展現本分事後,見長老禮拜,因而出言阻止,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落於外相禮拜或名相概念。

    本句為公案對話的轉接敘事語,無特定抽象法義,僅用於引出湖塘亮長老對北蘭讓禪師勸阻的回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湖塘亮長老見對方撥胸展現「先師真容」(比喻直指本性)而行禮拜,對方勸止「莫禮」,亮長老因而說明「師兄錯也」,意在澄清自己所禮拜的是先師真容而非對方個人。
    此處體現禪門對答中離相顯真、不執著於外在禮數的機照。

    此句為僧亮禪師回應師兄「莫禮(不要禮拜)」之語。
    前文師兄撥胸示之以顯「先師真」,僧亮隨即禮拜;當師兄阻攔時,僧亮澄清自己所禮者乃師兄所開示顯發的先師真意(法身/本性),而非師兄個人的皮肉軀殼。
    展現禪宗機緣對答中對「相」與「性」、「個人」與「法身」之辨析。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回答,本身無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針對對方強調並非頂禮師兄本身,師兄遂點出其禮拜之對象乃先師之真容(頂相畫像),亦借指先師所傳之真如自性與法脈傳承,藉此引導其透脫對人相與禮數表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文獻中記錄人物對話的承接語,明示智亮對師兄先前所言提出詰問的語境。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詰問,亮禪師針對師兄前此之言提出反問,旨在打破形式上的禮敬執著與心相造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或同參問答之語柄承接,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之語句。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之機鋒對答。
    針對前文僧人指稱「師兄錯也」,禪師反詰「何曾錯」,意在打破行者於禮拜、名相或對立見解上的分別妄想,顯露本分事中無所謂對錯的實相。

名相註解
  • 江西北蘭讓禪師:唐代禪僧,住持江西北蘭寺,為馬祖道一大師之法嗣。
  • 湖塘亮:禪宗僧人名號,「亮」為其法名,「湖塘」為其所居之地名或寺名。
  • 伏承:敬詞。伏候承聞,指恭敬地聽說或得知。
  • 真:指肖像、畫像(寫真)。禪宗語境中常藉由「畫像」來引申或試探對方對「真實法身」的體悟。
  • 亮:指湖塘亮長老,禪宗燈錄中記載的人物。
  • 禮:佛教儀軌中的頂禮、禮拜,此處指對祖師真像的瞻仰與禮拜。
  • 莫禮:不要行禮、禮拜。

江西北蘭讓禪師。湖塘亮長老問。伏承師兄 畫得先師真。暫請瞻禮。師以兩手撥胸開示 之。亮便禮拜。師云。莫禮莫禮。亮云。師兄錯 也。某甲不禮師兄。師云。汝禮先師真。亮云。 因什麼教某甲莫禮。師云。何曾錯。

15
白話直譯
洛京佛光如滿禪師,唐順宗問。佛從哪裡來,滅度後又往哪裡去?既然說常住於世。佛現在何處。師回答說。佛從無為而來。涅槃時向無為而去。法身如同虛空。常在無心之處。有念終歸於無念。有住終歸於無住。來是為眾生而來。去是為眾生而去。清淨真如如大海。湛然本體常住。智者能善於思惟。不要再生起疑慮。帝又問道。佛曾在王宮誕生。涅槃時於雙林滅度。住世四十九年。又說無法可說。山河與大海。天地與日月。時至皆將歸於消逝。誰能說沒有生滅。疑惑之情仍如此。智者能善於分別。師回答說。佛的本體本來無為。迷惑之情妄自分別法身如虛空。從未有過生滅。因緣成熟佛出現於世。無緣佛入滅。隨處教化眾生。就像水中的月亮。非永恆,也非斷滅。不是生起,也不是滅盡。生起也未曾真正生起。滅盡也未曾真正滅盡。徹底明白無心之處。本自自然,無法言說。皇帝聽後非常歡喜,更加尊重禪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洛京佛光如滿禪師,唐順宗向他請益。。佛陀是從哪裡來的?滅度之後又往哪裡去了呢?。既然說佛陀常住於世間,。佛陀現在到底在哪裡呢?。禪師回答說。。佛是從無為的境界而來的。。佛陀的圓寂歸向於超越生滅的無為法界。。佛的法身就像虛空一樣無所不在、沒有邊際。。佛陀的法身恆常在沒有妄心分別的境界中。。心有所念,最終歸於無念之境。。有執著處最終應歸於無所執著。。佛陀的到來,完全是為了利益眾生。。離去也是為了眾生而離去。。清淨的真如之海。。清澈寂靜,本體本來常住不變。。有智慧的人能夠善加思惟體悟。。不必再起疑惑與思慮。。皇帝接著又提出問題。。佛陀是降生在王宮之中。。佛陀的入滅則是前往雙林樹間示現寂滅。。在世間教化弘法四十九年。。又說並沒有實際的法可說。。山川河流以及浩瀚的大海。。天、地、太陽與月亮。。當因緣時節一到,一切都會歸於消滅。。誰說諸法本不生滅?。心中的疑惑與不解,也就像這個樣子。。有智慧的人善於辨別事理。。導師回答說。。佛陀的法身本體本來就是無為的。。迷妄的凡情妄加分別,將法身視同虛空。。從來沒有過產生與滅亡。。只要眾生具備感應的機緣,佛陀就會出現於世間。。若眾生缺乏感應的機緣,佛陀便示現入滅。。在各處教化與度化眾生。。就像倒映在水裡的月亮一樣。。既不是常住不變,也不是斷滅空無。。沒有真正的生起,也沒有真正的滅亡。。出生了,本質上也未曾真正生起。。寂滅也從未真正寂滅。。徹底見到契入無心的境界。。徹見無心的境界,自然沒有任何可以宣說的法。。皇帝聽了之後非常高興,對禪宗也更加推崇與重視。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順宗皇帝向洛京佛光如滿禪師參問之機緣,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君臣問答與機緣記事體裁。

    唐順宗向洛京佛光如滿禪師發問,探究佛陀生滅去來的實相。
    此問針對佛身與如來本體的常住與示現而發。

    此句承接前文對佛陀來去之問,指出既然佛陀被稱為常住世間,因而追問其現今所在之處,探討佛身實相與住世之義。

    此為唐順宗向洛京佛光如滿禪師提出的禪宗公案問話,進一步追問既言佛陀法身常住世間,則如今具體所在之處為何。

    承接上文皇帝的詰問,為禪宗燈史中師徒或問答之對白起語,此處為佛光如滿禪師針對佛陀法身與去來之問作答。

    此處回應唐順宗關於佛陀來處的提問,指明佛之本源非生滅有為之法,而是出於超越造作、無相寂滅的「無為」境界。

    此句為洛京佛光如滿禪師答唐順宗問佛陀去處之語,指出佛陀之「去」與寂滅並非斷滅入於實有之處,而是契入超越一切造作與生滅的「無為」法性。

    說明佛之法身超越形相、遍滿一切處,其體性廣大無邊,如同虛空般無相無礙。

    此句接續前句「法身等虛空」,說明佛陀法身遍滿虛空,其真實行境與體性超越凡夫的虛妄分別,恆常安住於無心、無相的真如境界中。

    此句承接前文論述法身常住與無心之旨,說明修行雖從具體的心念起修,但其究竟歸趣在於契入離相、無唸的清淨本體。

    此句承接前文對佛陀法身與常住之問答,闡明禪宗破除法執、不拘泥於任何境界之理。
    修行雖有方便安立之處(有住),但究竟上皆須融入無相無得之境(無住),方契合實相。

    此處闡明佛陀應化世間的本懷,雖顯現生滅去來之相,實則全為利樂有情、隨緣起教而無自私之執。

    說明覺者之去留皆不離度化眾生的慈悲本懷,體現大乘佛教中無我利他的菩薩行履。

    此句形容諸佛法身如海般深廣無邊、清淨無染,為本體真實、諸法實相的究竟境界。

    承接前句清淨真如海,描述真如法身澄澈寂靜、無生無滅的常住體性。

    此句承接前文清淨真如、法身常住之體性,指出面對絕待真理,具備智慧者應當善加思惟契入,不落入無謂的戲論與疑惑。

    承接前文清淨真如與無念無住之理,提示修學者於真實法義中應息滅分別妄想,勿起狐疑。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歷史敘事承接句,記錄帝王與禪師之間的法談問答過程,推動下文的禪宗公案與義理辨析。

    此句列舉佛陀應化世間的八相成道中「降生王宮」一相,於禪林燈錄中藉此提撕學人對佛陀示現生死、應機垂跡的體認。

    此句呼應前句「佛向王宮生」,合述佛陀應化世間的示現降誕與涅槃。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佛陀之生滅皆為隨緣應化,明示生滅不二之理。

    此處記述釋迦牟尼佛自成道訖於涅槃,在世間示現教化之年數,為佛教史傳中常見的佛陀行誼記載。

    此處延續皇帝對佛陀應化事跡的疑問與質疑,指出佛陀雖住世說法,但從實相或法身本義而言,真理絕非言語文字所能限定,故云無有一法可說,顯示禪宗離言自證之旨。

    此句列舉世間器世間之巨幅形相,承接上文對佛陀示現生滅與說法之疑情,用以彰顯世間一切有形相之物皆處於無常遷流、成住壞空的規律中。

    此處列舉器世間的宏大自然現象(天地日月),與前句「山河及大海」相呼應,用以指出世間一切有形相、有生滅的萬象,皆在成住壞空中循因緣而變遷,並非常住不滅。

    此句延續前文山河、天地、日月等有為法的無常遷流,說明一切世間相皆受成住壞空之支配,因緣聚散、時至則滅。

    此處承接前文世間萬物皆隨時節而盡歸毀滅之現象,提出對「不生滅」真實理體的懷疑與詰問,點出凡夫見相而迷的疑情。

    此處承接前文對世間成住壞空、生死無常之現象所生起的疑惑與追問,指出眾生內心未破的疑情正如同前面所言的生滅現象一般。

    此處承接前文對世間諸法生滅變異的疑情,指出具備智慧者能夠妥善辨別、透視諸法相狀,不為無明迷妄所惑。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標示尊師或禪師針對前文之疑情與偈頌進行開示答覆。

    此句說明佛陀法身的本體本來就超越造作與生滅,無為而無相。

    此句接續前句「佛體本無為」,說明「法身」本無形相、無生滅,乃清淨無為之本體。
    然而眾生因一念迷情,以世俗心識妄作分別,將周遍法界、超越形相的法身誤解或等同於頑空虛空,未能契會法身之真實圓融。

    承接上文「法身等虛空」,說明佛之法身本具無為之性,如同虛空一般,離於有為相,故從未有過生起或熄滅。

    說明佛陀應化世間的機感相應原理。
    佛之法身本自無為、無有生滅,顯現於世間並非佛本身有真實生滅,而是隨順眾生善根與感應機緣成熟而應化示現,如水清月現。

    說明佛陀示現入滅係隨順眾生因緣而顯現。
    佛陀法身本無生滅,當眾生機緣未熟或缺乏感應受化的因緣時,佛陀即隱沒示現入滅,非謂佛體實有生死滅壞。

    此句承接前文佛體無為、應緣出滅之意,說明佛陀隨順眾生因緣,於一切處示現並教化度脫眾生,如水中月般應機現化。

    以「水中月」比喻佛陀應化身的隨緣示現。
    佛陀法身本自無為生滅,因眾生機緣成熟而處處化導,猶如明月印現水面,雖有影像卻無實體之來去。

    本句闡述諸法實相不落常、斷二邊之理。
    承接前文佛身如水中幻月之譬,說明佛身及諸化現非實有恆常(非常),亦非隨緣滅盡而歸於斷滅(非斷),顯示中道實相。

    此句延續前文水月喻之法義,明示佛體與法身超越生滅之相,破除世俗對諸法實有生滅的執著。

    本句彰顯禪宗照見諸法空相、本不生滅的實相觀。
    透過「生亦未曾生」的表述,破除凡夫對生死相的執著,直顯法身如如、無生無滅之本然。

    此句延續前句「生亦未曾生」,在禪宗語境中彰顯諸法實相不生不滅、超越斷常之理。
    佛陀之示現入滅猶如水中月,雖有應化之跡,然其本體寂滅空中本無真實之滅。

    此處闡明禪宗直契心源、遠離妄想執著的體證境界。
    承接前文生滅俱寂、緣起如幻之理,唯有通達無心,方能契入諸法實相。

    本句承接前句「了見無心處」,說明若能親證無心實相、契入絕待自性,即達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
    第一義諦超越言詮,非聲教所能形容,故稱自然無法可說。

    本句為禪門史傳的敘事記錄,說明皇帝在聽聞有關無心、無說之深妙法義後心生歡喜,進而對禪宗法脈更加尊崇護持。
    此處客觀記載禪法對當時社會統治層級的感化與影響,無複雜抽象教義。

名相註解
  • 洛京:即東都洛陽。
  • 佛光如滿:唐代禪僧,住洛京佛光寺,法號如滿。
  • 唐順宗:唐代皇帝,名李誦。
  • 滅:指佛陀入滅、涅槃。
  • 常住世:指佛陀法身常住於世間而不滅。
  • 何處:詰問所在之處。
  • 無為:超越因緣造作、生滅變異的絕對真理或涅槃境界。
  • 無心:指遠離分別、執著與妄想的心體狀態,即契合真如的離念境界。
  • 無念:禪宗核心修行概念之一,指雖起心動念而不著相,心體清淨而無妄念執著。
  • 有住:心有所著,對特定境界或法相產生執取。
  • 無住:心無所著,《金剛經》雲「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指不住於相、不生執著之清淨境界。
  • 清淨:離諸染污、無煩惱垢之意。
  • 真如海:以大海之深廣無邊、湛然寂靜,比喻真如理體的無量無邊。
  • 湛然:清澈清淨、澄明不動貌。
  • 體常住:本體恆常住持,不生不滅。
  • 智者:具備佛教般若智慧、能體達真如實相的人。
  • 思惟:此處指不落妄想、契合真如理體的觀照與參究。
  • 疑慮:因迷惑而產生的猶豫與思量,為禪宗修行所須遣除的障礙。
  • 帝:指當時參與問道的皇帝或君主,在此語境中為禪宗燈錄文獻裡的問法機緣主體。
  • 王宮:指古印度淨飯王的宮殿,為悉達多太子降生之處。
  • 雙林:即拘屍那伽羅城外的娑羅雙樹,為釋迦牟尼佛示現涅槃之處。
  • 住世:指佛菩薩或大德應化世間、維持生命以利樂有情的時期。
  • 四十九:指釋迦牟尼佛自成道後至入滅之弘法年數,即四十九年。
  • 無法說:禪宗與大乘經論中指真如實相離言絕待,不可執著語言文字為實有法。
  • 時至:指因緣成熟、時節到來。
  • 歸盡:萬法因緣散壞而歸於消滅、無常。
  • 生滅:諸法因緣聚散而生起、變異與消滅的現象。
  • 不生滅:超越生滅變異之絕對真實的本體或佛性。
  • 疑情:修行過程中,對生死、法義或自心未徹底透徹而產生的存疑與迷惑之心。
  • 分別:心識對境界進行辨別、思維或抉擇的作用。
  • 答曰:回答說。
  • 佛體:指佛陀的法身本體。
  • 有緣:指眾生具備得度、受化的善根與感應機緣。
  • 出世:指佛陀為化度眾生而應化現身於世間。
  • 無緣:缺乏感應受化或見佛的因緣機緣。
  • 化:教化、度化,指佛菩薩隨順機感開導眾生。
  • 水中月:佛典常見譬喻,比喻諸法虛妄不實,在此指佛陀應化身隨順眾生機感而處處顯現,本體不離無為法身。
  • 非常:不落常邊,指諸法無常、無實體可得。
  • 非斷:不落斷邊,指緣起法相續不絕,非頑空斷滅。
  • 生:世俗諦中的緣起現象,此處指諸法生起之相。
  • 未曾生:勝義諦中諸法無自性、本不生滅之理。

洛京佛光如滿禪師唐順宗問。佛從 何方來滅向何方去。既言常住世。佛今在何 處。師答曰。佛從無為來。滅向無為去。法身等 虛空。常在無心處。有念歸無念。有住歸無住。 來為眾生來。去為眾生去。清淨真如海。湛然 體常住。智者善思惟。更勿生疑慮。帝又問。佛 向王宮生。滅向雙林滅。住世四十九。又言無 法說。山河及大海。天地及日月。時至皆歸盡。 誰言不生滅。疑情猶若斯。智者善分別。師答 曰。佛體本無為。迷情妄分別法身等虛空。未 曾有生滅。有緣佛出世。無緣佛入滅。處處化 眾生。猶如水中月。非常亦非斷。非生亦非滅。 生亦未曾生。滅亦未曾滅。了見無心處。自然 無法說。帝聞大悅益重禪宗。

16
白話直譯
袁州南源道明禪師上堂說:快馬一鞭,快人一言。有事為何不自己出面?沒事就各自珍重。說完便下堂。有僧人問道:一言是什麼意思?禪師便作出吞吐之狀,說:等我有廣長舌相時,就對你說。洞山前來參禮,正好上法堂。禪師說:已經彼此見過了。洞山便離開。到了第二天又上堂問道:昨天已蒙和尚慈悲。請問究竟是在哪裡給予的?我已經見過的地方。禪師說:念念之間沒有間斷。流入本性之海。洞山說。已經錯過幾次。洞山辭行離去。師父說。多學佛法,廣行利益。洞山說。多學佛法這點就不問了。怎樣才是廣行利益?師父說。不違背任何一法就是。有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父說。不可用語言說明就是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袁州南源的道明禪師登上法堂對大眾說:。良馬只需要抽一鞭就能疾馳,機敏敏銳的人只需聽一句話就能領悟。。如果大家有疑難要請益,為什麼不站出來提問呢?。如果沒有事情,大家各自保重。。隨後就走下法座。。有出家眾請益。。那「一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師父於是欲言又止地說。。等我伸出廣長舌相再告訴你。。這就告訴你。。洞山前來參拜,走上了法堂。。師父說:。已經互相看過了。。洞山聽完就直接告退了。。到了第二天,他又上來請教說。。昨天已經蒙受和尚慈悲的指導。。請問大知在什麼地方展現了恩賜?。我已經看過了。。師父說:。念頭與念頭前後相續、沒有間斷。。融入真性之海。。洞山說。。差一點就當面錯過了。。洞山向師父告辭準備離開。。師父說:。多學習佛法,廣泛利益眾生。。洞山說。。廣學佛法卻說不予探究。。什麼是廣作利益?。師父說:。對於眼前的一切事物,不隨意起對立違逆之心,這就是廣作利益。。有出家僧眾向前請益問道。。什麼是佛?。師父說:。不能說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敘事起首,記錄袁州南源道明禪師登上法堂向大眾開示。
    句中「上堂」為禪門長老升座說法接引學人的傳統儀軌,此句僅做客觀敘事承接,無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階位之延伸象徵。

    此為禪宗示眾的機鋒用語。
    以駿馬見鞭即馳,比喻上根利智的學人,聽聞一言即可直下契會心旨,無須多餘言說鋪陳與概念推求。

    本句為禪師上堂勘驗大眾的機鋒用語。
    禪師促請有疑情的學人當下站出來請益問法,考驗學人能否直下承當、當機顯發機用,體現禪門直截了當、不事空談的教化風格。

    此處為禪宗上堂說法後的結語,提示大眾於日常平懷中體認本分、自重道業,不落繁枝末節。

    記錄禪宗祖師上堂說法完畢後,隨即結束法會並走下法座的行儀,展現禪門作法不拘泥於繁文縟節、直截了當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常用起手敘事句,顯示僧人進前向南源道明禪師發問。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針對南源道明禪師上堂所言「快人一言」進一步詰問,探究超越語言概念的真實意旨。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接對的行儀。
    禪師「吐吞」表欲語不語、欲說還休,藉此打破學人依文解義的慣性,引導參學者於言外見道。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袁州南源道明禪師借用佛陀三十二相中的「廣長舌相」(表言誠不虛)來作答僧問,意指真理或本分事非言語文字所能輕易直截表達,需待機緣成熟或另具眼目方可相示。

    此處承接前句僧問「一言作麼生」及師答「待我有廣長舌相」,意指若能現廣長舌相,便以此真實言教向你宣說,點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機緣接化。

    記錄禪林中學人前往方丈或堂頭處參拜請益的禪宗叢林行儀與機緣接化場景。

    記錄禪宗師僧於法堂中對答之語,此處為尊宿回應參訪學僧之問答句。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對答。
    洞山來參禮法堂,祖師直截了當以「已相看了也」回應,表示禪法之契會本於當下眼見心契,不假文字與繁文縟節。

    記錄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行止。
    洞山於此處以退下的動作打破常規應對,展現禪者的當下契入與機鋒,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語,記述學人(洞山)於隔日至方丈室進一步請益,展現求法之懇切。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洞山)向尊宿(和尚)覆述並請益前一日機緣往來的承接語,表現對師長慈悲接引的敬意與進一步參究契理的機緣。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針對祖師機鋒所作的追問與呈解,探究日常應對之中的心行契會之處。

    此句為禪林機鋒對答之語,洞山學人向師長陳述自己昨日相看(契會、見道)之處,藉此試探或呈報對真理的體認。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句,此處為師父對洞山提問的直接回應。

    此處展現禪宗對心識流注與覺照狀態的描述,指明行者之觀照或真心之運作前後綿密、無有斷絕的境界。

    此處承接前句「心心無間斷」,說明修行者的心念若能相續不絕、與自性融契,便能契入本具的法性本源之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洞山對師長開示的言句承接,記錄其宗門機緣往來。

    洞山良價針對師父雲巖禪師前句「流入於性海」的開示所作的機鋒評語,指學人雖然契入心性之流,但若不夠精細透徹,仍差一點與本源當面交臂錯過,點出禪宗修行中即體即用、一念不容放過的嚴格自省。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圓滿後的日常行儀與辭別。
    此處純為禪林敘事,無多餘抽象教理引申。

    禪林語錄中,「師雲」為對話紀錄中標示主講之禪師發言的承接語,此處指雲巖曇晟禪師對辭行的洞山良價所作之開示。

    禪門中臨別之際的囑託,指出學佛修行不滯於空寂,更當廣學佛法以利益一切眾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語體敘事,點出洞山良價禪師的回應與對話承接,無涉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洞山針對「多學佛法廣作利益」之說作出的反詰或轉語,顯示禪門宗師不拘泥於名相知識的教外別傳家風,直指本分事。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多學佛法」的問答,由洞山進一步提問如何落實廣作利益,探求禪宗在行持上不落於名相或多學的真實契入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應答起手語,標示語段的主體轉折與開示所在。

    此處回應洞山「如何是廣作利益」之問,禪宗語境中指當體即真、隨順法性而無二對立之境,不落入造作與取捨。

    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契機起手式,由參學僧人發端提問,以顯發禪法機緣。

    僧問禪師「如何是佛」,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根本提問,旨在打破學人對佛陀外在形相或概念化理解的執著,直指諸法實相與自性本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僧眾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標示語話主體為當下的尊宿(師)。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僧問「如何是佛」,師答「不可道爾是也」,意在打破學人對佛之形相、概念或特定定義的執著,指示真佛不落名言與意識擬議。

名相註解
  • 袁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宜春市。
  • 南源道明禪師:唐代禪僧,住袁州南源山,為馬祖道一禪師之法嗣。
  • 快馬一鞭:比喻駿馬只需抽打一鞭即可疾馳。
  • 快人一言:快人指根機敏銳之人。比喻上根利智者聽聞一言即可直下領悟。
  • 出頭:禪宗語彙,指站出來請益問法,或指顯露機用、直下承當。
  • 珍重:禪宗叢林常用的告別與互勉用語,含有勉勵行者自重、體取道業之意。
  • 一言:禪林中指直截指顯禪法奧義、不立文字的關鍵一句。
  • 吐吞:欲吐而又吞回,形容言辭吞吐、欲說還休或機鋒未盡的狀態。
  • 廣長舌相:佛教三十二相之一,指舌相廣長薄平,出則能覆面至髮際,象徵言無虛妄、真實不虛。
  • 洞山:此處指洞山禪師,為禪宗祖師之一。
  • 下去:禪林用語,指從法堂或禪牀前退下、離去。
  • 慈悲:佛教核心精神之一,拔苦與樂之意,此處指師長以善巧方便慈悲接引學人。
  • 大知:對尊長或具大智慧者的尊稱。
  • 與:給予、賜予或展現。
  • 相看:禪林中指師徒心印契合、見道契悟或相互勘驗。
  • 心心:前念與後念,指心識的連續生滅與相續。
  • 間斷:中斷、隔絕。無間斷即前後相續不絕。
  • 性海:禪宗與大乘佛教用以形容法性廣大深邃、無量無邊,猶如大海之喻。
  • 放過:禪林用語,指因心念疏忽而當面錯失機緣或本分事。
  • 利益:利樂眾生,令得自利利他之功德。
  • 不問:此處指超越常規的問答或不作名相上的追究。
  • 廣作利益:禪宗語境中指超越文字名相、隨緣起用以利益眾生的行持。
  • 一物:指眼前現前、森羅萬象中的任一事物或法塵。

袁州南源道明禪師上堂云。快馬一鞭快人 一言。有事何不出頭來。無事各自珍重。便下 堂。有僧問。一言作麼生。師乃吐吞云。待我有 廣長舌相。即向汝道。洞山來參方上法堂。師 云。已相看了也。洞山便下去。至明日却上問 云。昨日已蒙和尚慈悲。大知什麼處是與。某 甲已相看處。師云。心心無間斷。流入於性海。 洞山云。幾放過。洞山辭去。師云。多學佛法廣 作利益。洞山云。多學佛法即不問。如何是廣 作利益。師云。一物莫違即是。僧問。如何是 佛。師云。不可道爾是也。

17
白話直譯
忻州酈村自滿禪師上堂說。古今無異,自然如此。還有什麼可說的?雖然如此。對於這件大事,還是有很多人無所適從。當時有僧人問。不落於古今,請師直說。師父說。我知道你無所適從。僧人想繼續發言。師父說。你以為老僧會落入古今嗎?僧人說。那麼什麼才是?師父說。魚想躍上碧藍天際,卻難以飛升。僧人說。要怎樣才能免除這樣的過失?師父說。若是龍的形態,誰還會在意高低?那位僧人禮拜。師父說。痛苦啊、屈辱啊,有誰能像我?有一天師父對大眾說。除了白天明亮、夜晚黑暗,還有什麼可說的?就此請自珍重。當時有僧人問。什麼是無諍的語句?師父說。震動天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忻州酈村的自滿禪師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過去與現在沒有差別,本來就是這個樣子。。還有什麼呢?。雖然是這樣。。對於這件事,有很多人依然不知如何措手應對。。當時有一位僧人出來請教提問。。不落入過去與現在的範疇,請和尚直接指明。。禪師回答說:。我早就知道你會不知該怎麼辦、無所適從。。僧人想要進一步開口說話。。師父說:。你原本以為我是掉進了古今的框架裡嗎?。僧人說:。那麼,要怎樣做纔算是正確契合的呢?。禪師說:。魚就算躍上藍天,如果依靠一階一階地遞進,也是無法飛起來的。。僧人說:。要怎樣做才能免除這種過失?。禪師說:。如果已經化為龍形,哪裡還需要論別高低優劣。。該名僧人向師父頂禮。。師父說:。真是太苦了、太冤枉了,有誰能像我這樣呢?。有一天,師父對大眾說:。除了白天光明、夜晚黑暗之外,還能說些什麼呢?。這便好好保重吧。。當時有出家眾請教問道。。什麼是沒有對立、不生爭論的言語或話頭?。師父說:。喧天動地。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禪師於法堂升座說法之儀式與開示序端,屬於燈錄體例中的禪林語錄敘事。

    此句為禪師上堂開示之語,指真理或法性超越時間的古今之別,一切本來如是,無須另外追求。

    此句為禪宗上堂法語中的承接問語,意指在「古今不異、法爾如然」的本然法界中,進一步詰問還有什麼可說或可異之處,藉此打破學人對法體的概念執著。

    此句為禪宗開示中的轉折承接語。
    自滿禪師前句雖說「古今不異,法爾如然」,指出現實與理體本自圓滿、本來如此,但隨即以「雖然如此」進行轉折,提示理體雖是如此,若學者僅停留在口頭認知而未親自體證,現實中依然會茫然不知所措,以此警策學人不可執理廢事。

    本句為忻州酈村自滿禪師接引學人的語句。
    禪師前文提及實相法爾如然、古今不異,隨即指出雖本真現成,但多數修行者面對此離言絕慮的「本分大事」時,仍習慣以世俗心識思量卜度,因而茫然無措、無法直下契會。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上堂說法時,有僧人出面請益提問,作為後續機鋒對答的起因,並無抽象教理。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的提問。
    學僧因前文論及古今,故請求禪師超越「古與今」的時間範疇與兩邊對立,直截了當點出實相法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忻州酈村自滿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起心動念求取不落古今之法,落入意識思量,故禪師直截指出其心神慌亂、無所適從的狀態,藉此打破學人依賴言句概念的攀緣心。

    記錄禪林中僧人與尊宿機鋒對答時,欲再進一步抒發見解或提出話頭的情境。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對答之語,此處為師父針對學僧進語時的直接回應。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常以「不落古今」起諍或測探師父,祖師藉此反詰破其落入相對時間觀與意識思維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僧人進一步發問的發話主體。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僧人在被禪師破除其對「落入古今」的猜度後,進一步追問「怎樣纔是」,意在請教如何才能不落兩邊、契合實相。
    此問反映出學人尚未擺脫尋求「標準答案」與心外求法的知見執著,因而引出隨後禪師的對機開示。

    本句為禪宗燈錄記錄對話時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無直接包含具體的佛法教理。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語句。
    以「魚」比喻未得頓悟的學人,「碧漢」比喻究竟悟境,「階級」指漸修階位或分別知見。
    意指若不直下頓悟、化為龍形,而企圖依憑階梯次第漸次升進以達悟境,就如同魚想憑藉階梯躍飛藍天,終不可得。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提示發問者的說話身分,無特定抽象法義。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
    承接上文禪師以「魚騰碧漢,階級難飛」提示落入漸次階級之過,僧人因而請教如何方能遠離這種滯於階級分別的見解過咎,體現禪宗機緣問答中針對心性執障尋求超越的對話過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當下回應,點出超越言思與階級分別的宗趣。

    此處借魚化為龍的禪宗機鋒作喻。
    龍既已超越凡俗階級與魚躍碧漢的障礙,則入於平等無分別之境,故不復存在凡聖、高下的對立與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場面。
    僧人聽聞師父提示「龍形」之旨後,契會其意或有所感而作禮拜,展現對師父接引的承受與恭敬。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的承接用語,此處指主客問答中禪師的發言。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禪師機鋒與自我標唱之語,表現出祖師接化學人時超脫常情、不落窠臼的特異風格,兼具自負與對世俗情執的破顯,非指世俗的抱怨或悲情。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敘事起手式,記錄禪師日常垂示大眾之情境,引出後續之禪法開示。

    此處為禪師對眾開示之語,藉由日常顯見的日明夜暗等二元現象,指出真理或本分事即在日用尋常之中,無庸於日常之外另求玄妙或多作言說。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結語或示眾告一段落之詞。
    禪師上堂開示「除卻日明夜暗更說什麼」之後,以此語收攝,意指於日常日用、現前境界中當自體取、善自保任,不須外求。

    記錄禪林中學人向禪師提問機緣之起首敘事,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格式。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學僧向祖師請益的機鋒問話,「無諍」指超越相對待、無人我對立之境界,探究真理或禪意之本源。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祖師對僧眾提問之直接回答,顯示禪家機鋒。

    禪宗公案語境中,僧問如何是「無諍之句」,師以「喧天動地」答之。
    藉由世間最喧鬧、動盪的聲相,打破名相相對的清淨與寂靜之執,直顯當下聲色即是妙用、動靜不二的禪機。

名相註解
  • 忻州:唐宋時期的州名,位於今中國山西省境內。
  • 自滿禪師:唐代禪宗僧人,住於忻州酈村。
  • 法爾:法爾如是,指諸法本來面目如此,非由造作而成。
  • 遮箇事:禪宗常用語,即「這個事」,特指本分大事、自性或終極實相。
  • 罔措:不知所措或無法措意,指面對不可思議的實相時,無法以邏輯思維或語言去掌握。
  • 不落古今:指不落入或拘泥於「過去」與「現在」等時間相對與概念範疇。
  • 直道:禪宗語彙,指直截了當點出心性實相,不假借曲折的概念詮釋。
  • 進語:進一步發言或呈對話語句。
  • 古今:時間上的過去與現在,禪宗常用以指涉相對的時間對立或因循故套。
  • 老僧:禪宗語錄中尊長自稱之謙詞。
  • 即是:指契合正理、符合實相,或指正確無誤的狀態。
  • 碧漢:指碧空、藍天,此處比喻無礙的究竟悟境。
  • 階級:指階梯次第或漸修階位,此處比喻依憑分別知見與漸次修證的心態。
  • 過咎:過失、過錯。在此指滯於階級分別與漸次施設的見解偏執。
  • 茲:指示代詞,意為「此」或「這個」。
  • 龍形:禪宗常用以比喻修行者契悟法身、超越凡聖差別的境界。
  • 苦哉:禪林中用以驚世駭俗或感嘆之辭,非指真實痛苦。
  • 屈哉:表達極度冤枉或不同尋常之意,此處為禪宗老婆心切的激發之語。
  • 無諍:指無人我對立、無是非爭執之清淨境界,常於禪宗問答中用以探求不可思議之第一義諦。
  • 喧天動地:形容聲音極大、聲勢震動天地。在此處用以轉語,打破對立之「無諍」概念。

忻州酈村自滿禪師上堂云。古今不異法爾 如然。更復何也。雖然如此。遮箇事大有人 罔措在。時有僧問。不落古今請師直道。師云。 情知汝罔措。僧欲進語。師云。將謂老僧落伊 古今。僧云。如何即是。師云。魚騰碧漢階級難 飛。僧云。如何即得免茲過咎。師云。若是龍形 誰論高下。其僧禮拜。師云。苦哉屈哉誰人似 我。師一日謂眾曰。除却日明夜暗更說什麼。 即得珍重。時有僧問。如何是無諍之句。師云。 喧天動地。

18
白話直譯
朗州中邑的洪恩禪師。仰山初次領受新戒,前來辭謝戒師。師父見他來到禪床前,拍手說。和和。仰山便站在東邊。又站到西邊。再站到中央。然後辭謝戒師,退後站立。師父說。你在哪裡得來這三昧?仰山說。是在曹谿從脫印子那裡學來的。師父說。你說曹谿用這三昧接引什麼人?仰山說。接續一夜的覺悟,運用這個三昧。仰山問道。和尚您是在哪裡得此三昧的?師父回答。我是在馬大師那裡學得這個三昧。請問如何得見本性?師父說。譬如有一間屋子。屋內有六個窗戶。裡面有一隻獼猴。東邊呼喚:山山山山。六個窗戶同時呼喚,獼猴都會回應。仰山行禮致謝後起身說。承蒙和尚譬喻,無不明白。還有一事請問。如果屋內的獼猴困倦睡著了,外面的獼猴想要相見,該怎麼辦?師父下了繩床,拉著仰山的手。跳舞說道。山山已經和你相見了。譬如蟭螟蟲,在蚊子的睫毛上築巢。卻在十字路口大聲呼喚。土地遼闊人煙稀少,能相遇的很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朗州中邑洪恩禪師。。仰山剛受完新戒,前去向師父表達謝戒之意。。師父看到他走過來,便在禪牀上拍手說:。和和。。仰山隨即在東邊站立。。接著又站到西邊。。接著又站在中央。。然後向師父禮謝戒法完畢,便退後站立。。師父說:。你在哪裡得到這個三昧的?。仰山回答說。。是在曹谿那裡從脫印子學來的。。師父說:。你說說看,曹谿祖師用這種三昧來接引什麼樣的人?。仰山回答。。用這個三昧來接引一宿覺。。仰山回答:。師父您是在哪裡學得這種三昧的?。師父說:。我在馬大師那裡學到這個三昧。。請問要怎麼做纔能夠明心見性?。師父說:。就好像有一間房子。。這座房屋開有六扇窗戶。。房子裡面有一隻獼猴。。在東邊的窗戶呼喚『山山』,裡面的獼猴就會回應『山山』。。就這樣回應,六個窗戶無論從哪裡呼喚,裡面都會隨之回應。。仰山向師父禮拜表達感謝,起身說道:。承蒙和尚您剛才所舉的譬喻,我全都徹底理解了。。另外還有一件事。。如果屋子裏的獼猴打瞌睡睡著了,。外面的獼猴想要與裏面的獼猴相見,該怎麼辦?。師父走下法座,握住仰山的手。。跳起舞來並說道:。山山啊,已經跟你相見了。。就好比極微小的蟭螟蟲。。在蚊子的睫毛上面搭窩築巢。。對著十字路口大聲呼喊說:。土地寬廣、人煙稀少,能碰見的人非常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傳記人物標題,標示本段記事的主人翁為朗州中邑洪恩禪師,屬於禪宗燈錄體例的敘事引言,不涉及深奧經教名相。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往來之史實敘事,記述仰山慧寂初受比丘戒後前往參訪謝戒之情境,為後續師徒機鋒問答之引子。

    禪宗祖師藉由拍手等機鋒舉措,打破學人慣性思維,直指心源,不立文字。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洪恩禪師見仰山新戒到來,拍手稱「和和」,藉此即事顯機,測試學人是否能當下契入禪機、不落意識思維。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行儀動作,仰山慧寂針對洪恩禪師拍手之舉,即於東邊站立,展現禪門不拘泥於形式、隨機應對的機用。

    此處記述仰山初領新戒參見洪恩禪師時的機鋒接化。
    禪門中透過四處遷位、行立坐臥等無言的身語表現,展現不拘泥於特定方位或形式的禪法三昧。

    記錄仰山慧寂初領新戒向洪恩禪師謝戒時的機鋒對答與禪法行履,透過東西及中央的進退站位,展現不拘泥於方隅、活潑自在的禪宗機用。

    此處記述仰山完成謝戒儀軌後的應對舉止。
    於禪門叢林中,學人進退皆顯機鋒與威儀,此處呈現禪者隨順儀軌而又不受其拘泥的行止。

    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錄祖師發問或開示的語句,推動師徒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藉由追問「三昧」之所從來,考驗學人對於禪法契證之境界與源頭。
    三昧非由外得,師父之問意在勘辨弟子悟境之真偽。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仰山對師父提問的直接回應。

    仰山慧寂回答其三昧三處立定的功夫源自曹谿(六祖慧能道場),藉由「脫印子」的禪宗機鋒,比喻親契祖師心印、不落模樣的頓悟家風。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尊宿(師)針對學人仰山之答話進一步詰問,以機鋒考驗其見處。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長藉由追問三昧之所用與所接對象,勘驗學人對宗門實證境界與祖師西來大意是否真實契入。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弟機鋒對答的承接語,仰山慧寂答覆百丈懷海或相關禪師之問話。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仰山禪師答覆師父關於曹谿(六祖惠能)如何運用三昧接引學人的話語。
    「一宿覺」指唐代玄覺禪師,因參訪六祖惠能,止宿一宵即悟道,世稱「一宿覺」。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之間以心印心、不拘定法之三昧境界。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語句承接與對話主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問及修行所得三昧的淵源與傳承,探究其究竟契悟之處。

    禪宗燈錄中用以標示師長(此處為南泉禪師)回答弟子提問的語句,為禪林問答對話的結構詞。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禪師自稱「某甲」以謙稱,表明其禪法傳承源自馬祖道一(馬大師),點出禪宗法脈授受與實修體證之所自。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旨在探求契悟本源心性(見性)的門徑或方法。
    在禪宗語境中,見性即是直了本心、見自本性。

    禪宗燈錄中用以承接問答對話之敘事語,指尊宿開示或答話之端緒。

    禪宗語錄中常見以事相譬喻來啟發學人契悟本心之理。
    此處以屋喻色身、以窓喻六根,藉此解答如何見性之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接引學人見性時所設譬喻的承接句,以屋有六窗比喻人身具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後文說明心識於六根門頭作用之機用作鋪墊。

    此為禪宗著名的「六窗一猿」譬喻。
    禪師以房子比喻眾生的肉身,六扇窗戶比喻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而屋內的「獼猴」則比喻靈明不昧、能生起見聞覺知的心識(或指本性)。
    旨在說明心性本體雖一,卻能透過六根對外產生種種作用。

    此句為溈山靈祐禪師『六窗一猴』譬喻中的具體情境。
    以屋子有六窗比喻人體的六根門頭,屋內獼猴比喻心識,外在呼喚比喻六塵境界。
    當外在塵境從某一根門(東邊窗戶)引發作用時,心識便隨之產生感應與作用。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譬喻,以屋喻色身、六窗喻六根、獼猴喻心識。
    說明心識透過六根門頭作用,於眼耳鼻舌身意六處皆能隨緣對境、處處起用相應。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記錄仰山慧寂聽受師長開示後,依禮頂禮表達謝意並起身,準備隨後提出進一步的請益問答。

    此處為仰山對師父(和尚)開示六窓獼猴譬喻的回應,表示已契會師意、心領神會,對見性之旨毫無疑滯。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承接轉折語,仰山既已領解前述六窗獼猴之喻,此處進一步提出更深一層的禪法公案或追問,以顯心法之妙。

    此處承接前文六窗獼猴之喻,以內外獼猴進一步探究主客、動靜與真妄之機,藉由禪宗機鋒問答指點學人契入本分事。

    此處借「內獼猴困睡」與「外獼猴欲與相見」的禪宗機鋒公案,藉由屋內外獼猴的譬喻勘驗學人對真妄、動靜、主客之心的體認與契合。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藉由肢體動作與機鋒直接示現禪法,不立文字,直指心源,以身行展現內外不二、心境一如的境界。

    此句記錄禪師接引學人時的肢體動作與言語啟始。
    禪師不落言語思量,以跳舞之動作直接展現心性之活潑大用,以此機用回應並打碎學人對於心性內外的分別妄執。

    此句為潙山靈祐禪師回應仰山慧寂禪師問答之機鋒。
    仰山以「內外獼猴」比喻本性與作用、心與境之隔膜,問兩者如何相見。
    潙山不作理論解說,直接下牀握手作舞,以當下的親身作用展現體用不二、心境一如,直指當體即是,無須另求對立的相見。

    本句為禪師回應學人問答時舉喻的開端,以古籍中極微小的「蟭螟蟲」為比喻,接續下文「在蚊睫作窠」,用以破除學人對內外相見、大小相對等情塵之分別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蟭螟蟲」的比喻,典出古籍中極其微小的寓言。
    禪門藉此超現實的奇特譬喻破除世間對大小、空間的邊見與知見執著,喻示自性妙用不可憑情識度量,顯發大小不二、極微中見廣大的禪機妙用。

    本句承接前文「蟭螟蟲在蚊睫作窠」之極微譬喻,描繪微蟲向世俗熱鬧的十字街頭呼喊,比喻極其微妙心性之理向世間彰顯,並引出下文知音難覓的禪家意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比喻,接續前文「蟭螟蟲在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頭叫喚」之極小處或荒遠處之意境,形容在極其寂寥遼闊或人跡罕至之處,知音難遇、相逢者稀。

名相註解
  • 朗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南省常德市。
  • 中邑:地名或寺院所在之行政區。
  • 洪恩禪師:唐代禪宗高僧,中邑洪恩。
  • 仰山:指唐代禪僧仰山慧寂禪師,仰宗初祖靈佑之法嗣。
  • 新戒:指剛受具足戒不久的僧人。
  • 謝戒:受戒圓滿後,向授戒或得度師父感恩致敬之儀式。
  • 拍手:禪宗機鋒表現手法之一,用以斷絕意識思量、提示當下。
  • 和和:禪宗語境中的擬聲或感嘆之詞,多用於機鋒酬答、印可或打破常規名相的活句。
  • 立:站立、佇立,此處指禪宗叢林中參學應對的威儀舉止。
  • 西邊:佛教叢林或禮拜法會中的方位概念,此處為具體行止之記載。
  • 中心:指處於四方之中、無偏執的方位,此處用以表徵不落兩邊、不拘方隅的禪境。
  • 卻退:退步、後退。
  • 三昧:梵語 samādhi,意譯為定、正定、等持。此處泛指禪定或契悟之境界。
  • 曹谿:地名,在廣東曲江縣南,為禪宗六祖慧能弘法之所,代指六祖法脈與禪宗祖庭。
  • 印子:指模具或印版,禪宗常用來比喻刻板的形模、宗風或師承印證;此處「脫印子」意指打破常規、不拘泥於既定模樣。
  • 仰:指唐代禪僧仰山慧寂禪師,為潙仰宗創始人之一。
  • 一宿覺:指唐代永嘉玄覺禪師,因至曹谿參拜六祖惠能,留宿一宿而契悟道理,故世稱一宿覺。
  • 接:禪宗語彙,指接引、度化學人。
  • 馬大指:即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
  • 六窓:即「六窗」,於禪宗譬喻中比喻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
  • 獼猴:此處為禪宗譬喻,借指眾生靈動活潑、能透過六根攀緣外境的心識,即所謂的「心猿」。此處用以開示「見性」之理。
  • 山山:此處為呼喚獼猴的名號或聲音,比喻外在六塵境界對內心感官的刺激與感召。
  • 六窗:禪宗譬喻,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
  • 俱喚俱應:形容心識透過六根隨緣對境時,處處靈明相應的起用狀態。
  • 了知:徹底明白、契會法義。
  • 內獼猴:禪林中常用「獼猴」比喻心意散亂、攀緣不息的心識。此處「內獼猴」指六窗屋內之主體或真性、心識之內在狀態。
  • 困睡:指心識昏沈、糊塗或陷入無明睡眠的狀態。
  • 相見:禪宗機鋒中指心體契合、明心見性或主客冥合的境界。
  • 繩牀:禪林中僧眾或祖師坐禪說法所用的禪椅或交椅。
  • 執手:禪宗師徒或同道間交流契證、以心印心的一種肢體表徵。
  • 作舞:跳舞。禪宗祖師常以手勢、跳舞等肢體機用打破文字知見,直示心性大用。
  • 蟭螟蟲:古代典籍所記極其微小的蟲子,典出《列子·湯問》,謂其能巢於蚊子睫毛之上。禪宗多借用比喻極其微細之物或微細的心念執著。
  • 蚊子眼睫:蚊子的睫毛。古籍(如《列子》)中常連同微蟲「蟭螟」連用,比喻極其微細之處。
  • 作窠:築巢棲息。
  • 十字街頭:禪宗常用語,指人來人往、四通八達的市街,比喻繁雜的人間世俗或應物接物之處。
  • 土曠人稀:形容土地廣袤而人口稀少、環境荒涼空曠的景象。

朗州中邑洪恩禪師。仰山初領新戒到謝戒。 師見來於禪床上拍手云。和和。仰山即東邊 立。又西邊立。又於中心立。然後謝戒了却退 後立。師云。什麼處得此三昧。仰云。於曹谿脫 印子學來。師云。汝道曹谿用此三昧接什麼 人。仰云。接一宿覺用此三昧。仰云。和尚什麼 處得此三昧來。師云。某甲於馬大師處學此 三昧。問如何得見性。師云。譬如有屋。屋有六 窓。內有一獼猴。東邊喚山山山山。應如是六 窓俱喚俱應。仰山禮謝起云。所蒙和尚譬喻 無不了知。更有一事。只如內獼猴困睡。外獼 猴欲與相見如何。師下繩床執仰山手。作舞 云。山山與汝相見了。譬如蟭螟蟲。在蚊子眼 睫上作窠。向十字街頭叫喚云。土曠人稀相 逢者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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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洪州百丈山的懷海禪師,是福州長樂人。幼年出家,三學兼修精練。歸依大寂禪師於南康弘化,傾心依附。與西堂智藏禪師同被允許入室修學。當時兩位大德並立為宗門棟樑。一天夜裡,兩位弟子隨侍馬祖賞月。馬祖說。此時此刻如何?西堂回答。正好供養。師說。正好修行。馬祖說。經典歸於藏,禪法歸於大海。馬祖上堂,大眾雲集。剛升座良久。師便捲起面前的拜席。馬祖便下堂。師有一天前往馬祖處。法塔祖在禪床角落拿起拂子示意。師說。只有這個,還有別的嗎?馬祖便放回原處說。以後你要拿什麼給人?師又拿起拂子示意。馬祖說。只有這個,還有別的嗎?師將拂子掛回原處。然後侍立一旁。馬祖呵斥他。從此雷音將震動。果檀信請。在洪州新吳地界。住於大雄山。因為居處山巒極為險峻。號稱百丈。剛住下還沒滿一個月。各地參學者紛紛前來。這時溈山、黃蘗居首。有一天師父對大眾說。佛法不是小事。老僧當年兩次被馬大師喝斥。當下三天耳聾眼黑。黃蘗聽後不禁吐舌。說某甲不認識馬祖。也沒見過馬祖。師父說。你將來要繼承馬祖。黃蘗說。某甲不繼承馬祖。問:為什麼?答:以後會斷送我門下弟子。師父說。正是如此。有一天有僧人哭著進入法堂。師父問。作麼。說父母雙亡,請師父選日。師父說。明天來,一起埋了吧。師父上堂說。連咽喉嘴唇都丟開,快說出來。溈山說。某甲不說,請和尚說。師父說。不推辭,為你說。過了很久後失去了我的兒孫。五峯說。和尚你也要一併捨棄。師父說。在無人之處砍額頭等著你。雲巖說。我在有道之處,請和尚舉出來。師父說。連咽喉嘴唇都捨棄,快說下去。雲巖說。師父現在有了。師父說。失去了我的兒孫。師父對大眾說。我要一個人去傳話給西堂。誰能去?五峯說。我去。師父說。你怎麼傳話?五峯說。等見到西堂再說。師父說。說什麼?五峯說。回來再告訴和尚。師父和溈山一起作務時,師父問。有火嗎?溈山說有。師父說。在什麼地方。溈山拿起一根木棍吹了兩三口氣,遞給師父。師父說。就像蟲蛀木頭一樣。問:什麼是佛?師父說。你是誰?僧人說。某甲。師父說。你認識某甲嗎?僧人說。很清楚。師父舉起拂塵說。你看見嗎?僧人說,看見。師父便不再說話。在大家一起挖地的時候。忽然有一位僧人。聽到打飯鼓聲,舉起鋤頭大笑,隨即回去了。師父說。真俊傑,這就是觀音進入真理之門。師父回到院中便叫那僧人問。剛才你見到什麼道理才這樣?僧人回答說。剛才只是聽到鼓聲響起,就回去吃飯了。師父便笑了。問:依經解釋佛法,三世諸佛都會怨恨你。離開經文一個字。就如同魔說,你怎麼看?師父說。執著三世的動用,若在此之外另求佛法,就與魔說無異。有僧人請問西堂。有人問就答,不問就不答,這是什麼情形?西堂說:怕爛了還做什麼?師父聽後說:一直懷疑這位老兄。僧人說:請和尚開示。師父說:一合相不可得。師父對大眾說:有一人長久不吃飯卻不說餓。有一人整天吃飯卻不說飽。大家都無法回答。雲巖問:和尚每日辛勞是為了誰?師父說:有一人需要。雲巖說:為什麼不讓他自己做?師父說:他沒有家可養活自己。有僧人問:什麼是大乘頓悟法門?師父說:你們先放下所有因緣,休息一切事務。善與不善,世間與出世間,一切諸法,都不要記憶,也不要攀緣思念。放下身心,讓心獲得自在。內心如木石般,毫無分別。心無所依,心境如虛空。智慧之日自現,如雲開見日。一切相似皆止息。一切攀緣止息。貪、瞋、愛、執取、垢淨等情感全然消盡。面對五欲與八風。不被見、聞、覺、知所束縛。不被諸境迷惑。自然具足神通妙用。這就是解脫之人。面對一切境界,心無動亂與寧靜之分。既不收攝,也不散亂。通達一切聲色,毫無障礙。名為道人。只是未被一切善惡、垢淨、有為世間的福德智慧所拘束。這就稱為佛慧。是非、好醜、理非理等一切知見全都止息。不被束縛之處,心得自在。名為初發心菩薩。便能登上佛地。一切諸法本來並非自性空。也不自稱為色。也不說是非、垢淨。也沒有心去繫縛他人。只是眾生自己虛妄執著。產生種種分別理解。生起種種知見。若垢淨之心滅盡。不執著於繫縛,也不執著於解脫。沒有一切有為與無為法。領悟平等的心量。處於生死中,內心自在無礙。究竟不與虛幻、塵勞、蘊界、生死、諸入等和合。超然無所依託,一切不受拘束,去留自如無障礙。往來於生死如同門戶開啟一般。若遇種種苦樂或不如意之事,心中毫不退縮屈服。不思慕名聲與衣食。不貪求一切功德與利益。不被世間法所牽絆。內心雖親身經歷苦樂,卻不放在心上。粗糙的食物維持生命,簡單的衣物禦寒避暑。舉止樸拙如愚如聾,僅與少數親近之人來往。在生死中廣泛學習與領解佛法。追求福報與智慧,於理無益。反而被分別解境之風所動搖。最終又回到生死苦海之中。佛是無所求之人。有所追求便違背真理。這是無求之理,若有所求便失去本義。若執取於無求,實則與有求無異。此法既非真實也非虛妄。若能一生心如木石一般無動。不被陰界、五欲、八風所動搖沉溺。便能斷除生死之因,去住自由無礙。不被一切有為因果所束縛。將來仍能以無繫縛之身利益眾生。以無繫縛之心應對一切眾生之心。以無繫縛的智慧解除一切束縛。也能隨病給予對應的藥方。有僧人請問。如今你受持戒律,身口已經清淨。是否具足諸善而獲得解脫?答:僅有部分解脫。尚未獲得心的解脫。還未得到一切解脫。又問:什麼是心解脫?答:不求佛果,也不追求知解。垢染已淨,情執已盡,也不執著於這種無所求的狀態。這也不是停留在滅盡的境界。也不畏懼地獄的束縛。不貪戀天堂的快樂。一切法都不執著。這才稱為無礙的解脫。當下身心及一切皆名為解脫。你不要以為有一點戒善就算徹底明瞭。即使有如恆河沙數的無漏戒定慧門,也都還未真正涉入分毫。應當努力精進,及早實踐。不要等到耳聾眼花、頭髮變白、臉上起皺時才後悔。年老之苦纏身,眼中流淚,心中慌亂,還沒找到歸處。到那時候,連整理手腳都做不到了。即使有福德智慧、廣學多聞,也都無法救你,因為心眼未曾開啟。只是隨著念頭攀緣諸境,卻不知返照自心。因此也看不到佛道。一生所造的惡業全都現前。或歡喜,或恐懼。六道輪迴與五蘊現前,全部親見。莊嚴美好的房舍、舟船、車輿,光明顯赫。都是縱容自己內心的貪愛。所見一切都變成美好的境界。隨著所見重處受生,完全沒有自由可言。龍、畜生、貴賤等,總是未定。問:如何才能獲得自由?答:如今面對五欲八風,內心毫無取捨。垢與淨都消失無存。如同日月懸於虛空。不依賴任何緣由而自然照耀。心如木石一般不動搖。也如香象橫渡大河而過,毫無疑惑阻滯。這種人,天堂地獄都無法攝受。也不讀經、不看教義語言。一切都必須轉而歸向自己。全都是各種言教。只要明白當下覺性本自具足。都不被一切有無諸法境界所轉動。這就是導師能夠照破一切有無境法。這就是金剛,便有自由獨立的分位。若不能如此得到。即使誦持十二部韋陀經。也只是增長傲慢。反而是毀謗佛法,並非修行。讀經看教,若依世間看來是善事。但若在明理人面前數說這些,就是障礙他人。十地菩薩也無法脫離,終究流入生死之河。只是不必追求尋找知解語義句。知解屬於貪著。貪著就會變成病患。只要現在能遠離一切有無諸法。超越三句之外。本性與佛無有差別。既然本自是佛,何必擔心佛不懂語言。只怕本來不是佛。被有無諸法所轉,無法獲得自由。因此,理還未建立,先有福德智慧隨之而去。如卑賤者使喚尊貴者。不如於理上,先建立,之後才有福德智慧。臨時才做得出來。抓泥土當作黃金。將海水變成酥酪。把須彌山化為微塵。於一個義理中展現無量義理。於無量義理中顯現一義。師父有時說法結束。大眾離開法堂。又召喚他們回來。大眾回頭。師父說。這是什麼?唐元和九年正月十七日圓寂。享年九十五歲。長慶元年,敕賜諡號大智禪師。塔名為大寶勝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百丈山的懷海禪師。。他是福州長樂人。。年紀很小時就離開世俗出家,並且將戒、定、慧三學都學習融會貫通。。當時正逢大寂禪師在南康弘揚教化,懷海禪師便傾心前去依止隨學。。與西堂智藏禪師同樣被尊稱為入室弟子。。當時這兩位大師彼此鼎立、並駕齊驅。。有一天晚上,西堂智藏與百丈懷海兩位禪者在一旁侍候馬祖賞月。。馬祖說:。正當這個時候,該怎麼辦呢?。西堂回答說。。此時正適合用來作供養。。師父答道。。正是應當修行的時候。。馬祖說道。。西堂的回答入於教理之藏,百丈的回答歸於禪宗之海。。馬祖登堂說法,大眾聚集在一起。。(馬祖)剛登上法座,沉默了許久。。法眼禪師(或當時的主人公)便把面前的禮拜席給收了起來。。馬祖隨即走下法堂。。有一天,(某禪師)前往拜見馬祖。。法塔祖從禪牀角拿起拂子展示給他看。。學僧說。。除了眼前這個之外,還有別的嗎?。馬祖於是把拂子放回原本的地方,並說道:。你以後要拿什麼來接引、教導學人?。百丈師隨即拿起拂子展示給馬祖看。。祖師說。。就只有這個嗎?難道還有別的嗎?。禪師將拂子掛回原處。。隨即恭敬侍立於一旁。。祖師喝斥他。。從此法音將要如雷般震撼開展。。果然檀越信施虔誠禮請。。在洪州新吳的轄區。。居住在大雄山。。因為居住的地方山峯極為高峻陡峭。。稱這個地方為「百丈」。。住在那裡還不到一整年。。來自四方參禪求法的學人,成羣結隊地前來。。其中即以溈山和黃蘗為最首要的人選。。有一天,師父對大眾說:。佛法不是隨便的小事。。我過去曾經兩次被馬祖大師大喝了一聲。。竟然讓我連續三天雙耳失聰、雙眼發黑。。黃蘗聽百丈提及此事,不知不覺伸出了舌頭。。黃蘗說:「我不曾認識馬祖。」。況且我終究未曾見過馬祖。。禪師說:。你以後應該繼承馬祖大師的法脈。。黃蘗說。。我不會承嗣馬祖的法脈。。問:那該怎麼辦呢?。(黃檗)說:「以後(將會)喪失我的兒孫(法嗣)。」。師父說:。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有一天,有個僧人哭哭啼啼地走進法堂。。師父問道。。怎麼了?。僧人說:雙親都過世了,請師父幫忙挑選安葬的日子。。師父說:。你明天來,把他們一起埋葬掉。。師父上堂向大眾說法。。把口舌脣吻的計較與言說通通放下,立刻說來!。溈山說道。。我不說,請和尚您來說。。師父說:。我不是推辭不肯為你說。。日後會喪失我的法脈子孫。。五峯說。。連和尚您也必須一併放下、除卻。。大師說。。在沒有人的地方,我只能撫額遠眺寄望於你了。。雲巖說。。雲巖(道吾之弟子)說:若弟子有所體悟之處,請和尚提出來檢驗。。師父說。。放下語言文字與名言思量,直接道來!。雲巖說道。。您現在也有了。。師父說。。(你這樣說)讓我後繼無人、斷了禪風法嗣了。。師父對大眾說:。我想要派一個人去幫我向西堂傳個話。。有誰能夠去呢?。五峯回答說。。我去。。禪師說:。你要怎麼去傳達話語?。五峯禪師說:。等見到西堂就說。。老師說。。說些什麼?。五峯回答說:。等回來後,再向和尚您報告。。師父與溈山禪師一同在勞動時,師父便問道。。有沒有火?。溈山回答:「有。」。禪師說:。在什麼地方呢?。溈山拿了一根木條,朝它吹了兩三口氣,然後遞給師父。。師父說。。就像是蟲子在蛀木頭一樣。。(有僧人)請教:「什麼是佛?」。師父說。。你是誰?。學僧回答說。。僧人回答:「我是某甲。」師父說:。你認識某甲嗎?。僧人回答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禪師於是舉起拂子說。。你還看得到嗎?。僧人回答說:「看到了。」。師父就保持沉默,沒有說話。。正逢大眾一起勞動挖地的時候。。忽然有一位僧人出現。。聽到喫飯的鼓聲響起,便舉起鋤頭大笑一聲隨即離去。。師父說:。太棒了!這正是觀世音菩薩契入真理的法門。。禪師回到院內,於是叫來那名僧人問話。。你剛纔看到了什麼道理,才會有這樣的舉動?。(該僧)回答說。。剛剛只是聽到打飯鼓響了,就回去喫飯了。。師父於是笑了。。有人問:如果只是依據經本字面來解釋義理,這就是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結下怨仇嗎?。離開經文一個字。。如果離開經文一個字,就跟魔說的一樣,這要怎麼解釋呢?。師父說:。如果死守著日常的動用來尋找三世諸佛,這反而是辜負了諸佛;假使在此之外另外向外追求,那就跟魔說沒有兩樣了。。當時,有僧人向西堂請教說。。遇到有人問就回答,沒人問就不回答,這種狀態是怎麼回事?。西堂回答說。。擔心壞掉又是做什麼呢。。禪師聽聞他人舉揚這段公案,於是說道。。我一直以來都對這位老兄起疑心。。僧人說:。請和尚您來說說看。。禪師說道。。眾多條件聚集而成的整體現象,本質上是無法執取與獲取的。。禪師向大眾說:。有一個人長期不喫飯,卻也不覺得餓、不說飢餓。。另有一人整天喫飯,卻從來不說自己喫飽了。。在場的大眾聽了都答不上話來。。雲巖問道。。師父您每天這樣奔忙操勞,到底是為了誰呢?。禪師回答說:。有一個人需要。。雲巖禪師說:。為什麼不讓他自己去做呢?。禪師說:。他沒有安身立命的家業。。有僧人提問。。請問什麼是大乘的頓悟法門?。師父說。。你們先放下各種外在攀緣,停息一切事務。。不管是善法、不善法,還是世間法、出世間法。。一切諸法現象。。不要去記憶,也不要去攀緣思念。。把身心徹底放下,讓它保持自在。。讓心像木頭和石頭一樣,不產生任何分別計較。。讓心不再有任何造作運轉,當心底清淨空寂時。。智慧的太陽自然會顯現出來,就如同雲霧散開、太陽出來一樣。。心境與相似的分別相都一同歇息停息了。。將所有的攀緣執著全都歇息放下。。貪、瞋、愛、取這些汙染全都清淨了,虛妄的情識也徹底斷盡。。當面對世間的五欲與八風時。。面對見聞覺知,不被它們所綑綁束縛。。不被各式各樣的境界所迷惑。。自然具備了神奇微妙的作用與功能。。這就是真正得到解脫的人。。面對各種外在境界,心不隨之產生寂靜或散亂的波動。。既不刻意收攝心神,也不流散放縱。。看透並超越一切聲音與色相,內心沒有絲毫的滯礙。。這就叫做真正體道修行的人。。只要不被一切善與惡、染與淨、有為法以及世間的福報智慧所束縛。。這就叫做佛陀的智慧。。不管是真是非、美醜、合理與不合理,各種主觀的分別知見全部徹底消失。。在不被外境拘束繫縛的地方,心能保持自在。。這就叫做初發心菩薩。。就直接登上佛地。。一切諸法本來就不是自己本性就是空的。。色塵物質本身並不會自己宣說它是色。。也不會主動說什麼是對是錯、是垢是淨。。心也沒有主動去束縛人。。只是人們自己生起虛妄的計較與執著。。做出各種不同的理解。。產生許多不同的見解與看法。。如果對污染與清淨的分別心徹底消失。。不執著於被煩惱束縛,也不執著於獲得解脫。。沒有任何有為法與無為法。。體解並契入平等的心量與境界。。身處生死輪迴之中,其心依然自在無礙。。徹底不隨虛幻的塵勞、五蘊、界、生死以及六入等法相和合。。超越一切依靠與寄託,不受任何事物拘束,來去之間全然自在無礙。。在生死中往來,就像開門一樣自然。。如果遇到各種苦、樂或者不順心的事,心裡都不會退縮屈服。。不掛念名聲聲譽與衣服飲食等世俗供養。。不貪圖任何功德與好處。。不被世間的種種事務與現象所牽絆阻礙。。雖然內心親自感受著苦痛與快樂,但這些苦樂並不會干擾或掛礙於心上。。喫粗茶淡飯來維持生命,縫補舊衣來抵禦寒暑。。像癡呆又像耳聾般兀兀呆然,這樣才稍微有些契合道的份分。。在生死輪迴之中廣泛學習各種知見解悟。。刻意追求福報與智慧,對於契合本源真理毫無益處。。反而被知解境界的風所飄轉吹拂。。反而落回生死的苦海中。。佛陀是本無所求的解脫者。。只要一去刻意追求,就跟真理背道而馳了。。這本來就是無求之理,如果刻意去求它,反而會失去。。如果心裡去執著於「無求」的境界,就又和有求的凡夫心一樣了。。這個法既非真實也非虛妄。。如果能夠一生讓心境如同木石一般,不起分別妄想。。不被五陰、界入、世俗五欲與八風所漂流沉溺。。也就是生死的根本原因斷除了,去留住世便能得大自在。。不會被所有造作的因果關係所束縛。。未來終究能與本自解脫的法身一同利益眾生。。以解脫束縛的心來應對各種境界與眾生的心。。用沒有被束縛的智慧,去解開所有的束縛。。也能夠根據對方的根機與問題,給予相應的指導與對治。。僧人問道。。既然現在受了戒,身與口都已經清淨了,。具備種種善法,這樣算是得到解脫了嗎?。回答說:這只是局部的、分段的解脫。。還沒有真正得到心解脫。。還沒有得到究竟圓滿的一切解脫。。進一步請教道。。什麼是心解脫?。回答:不向外追求佛陀,也不追求佛法知解。。即使煩惱垢染淨盡、情感執著消盡,也不要死守著「無求」這種境界或作法。。這同樣也不會停留在寂滅或空盡的境地裡。。也不會畏懼地獄的束縛。。不貪戀天界的快樂。。對一切法都不受拘束。。這樣才叫做真正的解脫無礙。。當下連身心乃至一切萬法,都全體是解脫。。你不要以為自己有些許持戒善行,就當作已經大功告成了。。有像恆河沙數量一樣多的無漏戒、定、慧法門。。連一絲一毫都還未曾涉入。。應當努力猛力修持,儘早參透成辦。。不要等到耳朵聾了、眼睛昏看了、頭髮白了、臉上長滿皺紋了。。衰老之苦逼迫身心,眼淚直流,心中驚恐慌亂,不知該往何處去。。等到那個時候,連手腳都來不及收拾、自主不了了。。就算擁有很多福報、智慧和多聞廣學,到了臨終或危急時也完全派不上用場,救不了自己,這是因為內心的智慧眼目尚未真正開啟。。心念只一味攀緣外在的種種境界,卻不知道迴光返照、觀照自心。。再者,也見不到佛道。。一生之中所有的惡業,都會完全顯現於面前。。或是感到欣喜,或是感到恐懼。。六道輪迴與五蘊現象都會顯現在眼前,並且被完全看見。。華美的房屋、船隻與車輛,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因為放縱了自己內心的貪求與執著,。所看到的景象全都變成了美好的境界。。隨著心識所見的沉重境界去投胎受生,完全沒有自主解脫的餘地。。就連要投生為龍或畜生、或是出生於良家或賤民,也全都沒有決定。。請問要怎麼做才能得到自由?。回答是:現在對於世間的五欲與八風,內心沒有執著取捨。。心裡沒有了染污和清淨的對立分別。。就像日月高懸在天空中一樣。。心不攀緣外境,卻自然能朗然照察。。心境如同木頭與石頭般不動搖。。就像大象強渡急流一般,直接截斷水流而過,絲毫沒有遲疑或滯礙。。這樣的人,天堂與地獄都無法拘束他。。同時也不應執著於閱讀經論、觀看教相語言。。一切都要委曲迴轉、落實到自身的本覺心性上。。不過一切言語教導,。只是闡明現下的覺性本身。。全都不會被一切有、無等種種法塵境界牽著走。。這纔是真正的導師,能夠徹底看破並照破一切有與無的境界與法塵。。契合金剛般若之體,便具備自由獨立的分量與自在。。如果無法照這樣契會、證得。。縱使能夠把十二韋陀經全部誦熟。。只會變成增上慢。。這反而是毀謗佛法,根本不是在修行。。讀經、看教理這些事,如果按照世俗標準來看,確實是很好的善事。。如果在真正通達實相的明理人面前提起這些死背經教的事,這只會顯得自己是個心識凝滯、不通悟的人。。就算是修行到了十地的菩薩,如果執著於名相知解,依然無法脫離生死的河流。。只要不需要去尋求理解名相語句的意義。。盲目追求名相知解,本質上就是一種貪愛。。貪著演變成精神與修行上的病態。。只要在現前當下,不執著於一切有或無的諸法。。參透並超越三句之外。。自性本然與佛毫無差別。。既然自己本來就是佛,又何必擔心佛會聽不懂、不理解話語意思呢?。就怕你本心不是真正的佛。。被存在或不存在的種種現象所牽著走,無法獲得自主與解脫。。所以本源真理尚未確立,福德與智慧就先被帶著走了。。這就像是卑賤的人在驅使尊貴的人一樣。。不如先在心性理體上站穩腳跟,之後再去具備福德與智慧。。遇到具體情境時,都能夠自在做主、隨機應用。。隨手抓起泥土就能把它變成黃金。。把苦澀的海水轉化成甘甜的酥酪。。將巨大的須彌山粉碎成為微塵。。在一個法義中開展出無量種法義。。在無量諸義中融通為一唯一義。。禪師有時講經說法結束後。。大眾離開法堂。。於是呼喚大眾。。眾人回過頭來。。禪師說道。。(禪師問道:)「是什麼?」唐朝元和九年正月十七日,禪師圓寂。。享壽九十五歲。。長慶元年時,皇帝下詔賜諡號為「大智禪師」。。其塔名為「大寶勝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開端,點出本傳的主角——洪州百丈山懷海禪師。

    此句為禪宗燈史對傳法祖師身世籍貫的記載,屬於史傳敘事體裁,記述百丈懷海禪師之出身地。

    本句記述百丈懷海禪師早年出家及修學三學之經歷,展現禪門尊宿依戒定慧基礎扎實進修的行持背景。

    本句敘述百丈懷海禪師參訪並依止於馬祖道一(大寂禪師)門下的因緣,反映禪宗師資承傳與參學的歷史事跡。

    此處記述百丈懷海禪師與西堂智藏禪師同為馬祖道一禪師門下契悟心印、得入室真傳的核心弟子,為禪宗燈史中師資傳承與法嗣地位的記載。

    此處記述洪州百丈山懷海與西堂智藏二位禪師在馬祖道一門下共事,德望才具相當,如兩角相對般並立於禪林。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機緣問答前的歷史情境,二士即指西堂智藏與百丈懷海,隨侍馬祖賞月為後續機鋒契悟之引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發問語,馬祖向隨侍的西堂智藏與百丈懷海提出契理契機的禪法公案。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藉由眼前賞月情境詰問學人的機鋒語,旨在扣住當下現前之際,勘驗學人能否不落意識思量、契入無心道理。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語錄之對話情境,西堂智藏禪師針對馬祖「正恁麼時如何」之問作出的即機答話。

    此為禪宗公案中對「正恁麼時」(當下現前之境界)的直捷回應。
    西堂智藏禪師依當下賞月之境,表現在此境中隨順、受用而作供養之意。

    此處記錄禪宗燈史中師資問答之機鋒。
    馬祖詰問「正恁麼時如何」,西堂與本則主角(師)分別以「供養」與「修行」相應,展現對當下境緣的不同契入角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馬祖道一「正恁麼時如何」之問的機鋒對答。
    百丈懷海禪師(此處之「師」)以「正好修行」回應,表現出在當下現前之景與不落思量的情境中,即心即佛、行住坐臥皆是修行的禪宗日常實踐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馬祖對西堂與百丈(師)的回答作總結印可。

    馬祖對西堂與百丈二人的回答作總結印可,指出二人所契入的境界各有側重,教理與禪法皆匯歸究竟法海。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祖師上堂說法的日常儀軌與大眾參學聚集的場景,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行誼與機緣對話的敘事脈絡。

    此處記述禪門祖師上堂說法的儀式與行持。
    陞坐後默然良久,藉由不立文字、超越言說的沈默,直接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落言筌的宗風。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之間機鋒契會的禪林日常行儀。
    師升座與禮拜席的收起,往往具有打破常規、直指心源的機用,不依世俗儀軌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擴大解讀。

    記述禪宗祖師打破常規的機鋒示現。
    馬祖上堂後見大眾或弟子之行止,不立文字而言教,直接以「下堂」之舉展現禪家不拘形式、直契本源的作育方式。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參訪祖師的日常行儀與參學歷程,屬禪宗燈錄的語錄敘事體裁,不涉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的禪法示現,祖師不立文字,直接以拂子等日常用具承當本分事,藉此考驗與指點學人能否當下契入心要。

    記錄禪宗語錄中學僧(此處指西堂智藏禪師)針對馬祖之舉所作出的回應與機鋒契對。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拂子之示現與反問,勘辨學人是否執著於眼前之物或另求玄妙,直指本分事不立他物。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以物示理、即事即真的宗風。
    馬祖將拂子放回原處,不落言詮,藉由日常行止打破學人於名相上計度執著的慣性。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鋒問答,馬祖道一將拂子放回原處後,詰問對方將來如何以此宗乘開導後學、傳承心燈。

    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以拂子作法,示現即心即佛、不立文字之意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祖師針對學人舉揚拂子之舉所發出的語句。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馬祖用以詰問學人是否於現前當下之外另求別法、執著於名相或境界。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宗師行儀。
    祖師透過「拂子掛安舊處」展現契合本分、不落言筌的禪法作用,標示當下即是、無修而修的悟境。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行儀動作,表現學人於祖師勘驗應對後的即時本分與威儀,不涉抽象教理演釋。

    此處記述禪門師徒機鋒接化之景,祖師以喝斥(叱)來打破學人落入名相或意識計度之執著,促使其當下迴光返照。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機緣契合、法嗣將興之瑞兆,以「雷音」譬喻禪法之震動驚世、大弘四方。

    此處記述禪宗法嗣因緣成熟,信眾依其德行而起信禮請,為祖師弘法住山之契機。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弘法之地理位置與道場創建之始基,屬燈錄史傳中記錄行跡與寺院創建因緣的敘事語境。

    本句記述百丈懷海禪師應檀越邀請後,前往住持並定居於大雄山(即百丈山)之史事。

    本句屬傳記敘事語句,說明百丈懷海禪師所住的大雄山因山勢極為高峻峭拔,故被稱為「百丈」。
    此處為名號由來與地理環境之客觀記載,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純粹的歷史敘事,記錄百丈懷海禪師因所住大雄山山勢峻高而得名「百丈」之由來,說明祖師名號與道場地名的淵源,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教理。

    本句為史傳敘事,說明百丈懷海禪師入住大雄山(百丈山)未滿一年的時間背景,為下文四方學者雲集參學作承接,不涉及抽象法義。

    本句敘述百丈懷海禪師住錫大雄山(百丈山)後,因道風遠播,吸引各地參禪求法者雲集的情景。
    這體現了唐代禪宗叢林建設之初法緣鼎盛的盛況,也為溈山靈祐、黃蘗希運等後來的禪門棟樑前來依止求法提供了背景。

    本句敘述禪宗史傳中百丈懷海禪師門下龍象輩出,其中尤以溈山靈祐與黃蘗希運二人為上首弟子,為後世禪宗溈仰宗與臨濟宗的開創奠定基礎。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說法起手式,記錄祖師於日常大眾聚集時隨機垂示,開啟後續的法義抉擇。

    此處為百丈懷海禪師對大眾開示之語,強調佛法事關重大、生死解脫,絕非尋常瑣事,藉此警策學人應當真切參究、慎重以對。

    此處為百丈懷海禪師向大眾開示佛法非同小可時,以自身親歷禪宗機用之經驗作例證。
    「喝」為禪宗祖師打破學人思量分別、直顯本源心地之機法。

    此處記述百丈懷海回憶昔日親近馬祖道一、蒙其一喝之深刻受用與震懾。
    在禪宗語境中,大師之棒喝往往直截根源,令學人暫斷第六意識攀緣與諸根對境之分別,直契心源,非指生理病變。

    本句記錄黃蘗希運聽到百丈懷海述說昔日遭馬祖大師一喝而「三日耳聾眼黑」的事蹟後,直覺展現出驚駭與欽佩的姿態。
    此處吐舌象徵對馬祖大師峻烈機用與大威德力的敬畏,並為後續與百丈論述法脈承嗣展開鋪墊。

    本句為黃蘗希運聽聞百丈懷海述說馬祖大師「一喝直得三日耳聾眼黑」的嚴峻機鋒後所發之言。
    黃蘗直言自己未曾親自認識或受教於馬祖,既展現對馬祖威德機用的深切驚嘆與敬畏,亦為前後文中體認大機大用、承繼法脈作鋪墊。

    此句為黃蘗希運禪師承接前句「某甲不識馬祖」而言。
    「要且」為宋代禪錄常見口語,意為「畢竟」或「況且」。
    黃蘗說明自己未曾親見馬祖道一禪師,然於聽聞百丈舉述馬祖大喝之機用時即深領其旨,體現禪宗不拘於肉身相見、以心傳心的教外別傳精神。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百丈懷海禪師回應黃蘗希運之發語,原文無直接抽象法義說明。

    百丈懷海禪師見黃蘗希運能領會馬祖大師接引學人的大機大用,因而指點並印可黃蘗日後當接續馬祖一系的禪宗法脈。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問答的對話承接語,顯示黃蘗禪師對師父百丈懷海所言的回應與對話進展。

    此處展現禪宗打破宗派傳承形式與名相執著的宗風。
    黃蘗希運雖受馬祖道一之法流所及,但透過「不嗣」之答,彰顯禪法直契本源、不受祖師門庭規矩所限的實際體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師資之間就「不嗣馬祖」進一步追問究竟之旨,詰問其不繼承法脈的具體行履或意涵何在。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對答。
    黃檗希運回答不嗣馬祖之因,謂其見地超出常情,若承嗣將斷絕祖師門下真正具足見地的禪風,意指孤高獨絕、不受常規籠罩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長對弟子言談之印可或承接語,顯示禪門師徒間機鋒對答的即時印證,無繁複名相,僅體現禪宗機緣契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長印可、承許弟子見解契合真實旨趣的答語,表示印證其所言不虛。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語錄之禪林日常情境,僧人以「哭」入法堂呈顯宗門機鋒或公案公案之起首,以尋常悲泣表法或測試師僧眼目。

    此處「師曰」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語言行持的敘事承接句,標示說話主體為當時法堂中的尊長(即百丈懷海禪師),用以引發後續與來僧的機鋒問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師徒機鋒對話,師父見僧人哭泣而發問,勘驗其心態與境界。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以世俗喪葬「擇日」之常情呈報,藉此試探禪師的境界與見處,隨後引出禪師超越世俗生死執著的機鋒回應。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問話之引言,展現禪門機鋒契理之接化方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以世俗喪親(父母俱喪)來請師選日,禪師順其語境以「明日來一時埋卻」相應,藉由打破生死情執與世俗擇日的執著,試圖截斷僧人的妄想分別,顯露當下解脫之意旨。

    記錄禪宗祖師上堂說法的敘事句,上堂為禪林中住持和尚升堂說法開示之儀式。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意在勘驗學人能否不落言詮、離心意識而直契本源。
    咽喉脣吻象徵言語造作與意識思量,禪門常藉此逼意令學人斷絕知解,直下承當。

    記錄禪門祖師機鋒對答之語,此處為溈山禪師對前文師言之回應。

    百丈懷海禪師要求弟子在不使用語言發聲器官(併卻咽喉脣吻)的情況下表達禪機。
    溈山靈祐回答「我不說」,表面上是推辭,實則是以「不道」直下承當,展現了「言語道斷」的境界,不落言筌,並機鋒一轉將問題拋回給師父。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交涉的語句,師示主客問答之承接,不立餘義。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臨濟宗祖師回應學人「某甲不道請和尚道」的請求,表示自己並非不肯開示,但道不在此文字語言中,若直言相告恐流於名相,反令學人迷失。

    此處禪宗語境中,師父藉由「喪我兒孫」表達若輕易為學人道破句意、落入語言文字,將使後代學人喪失參學疑情與真實悟道的契機,損害宗門法脈。

    禪林機鋒中,學人針對尊宿之言進一步追問或勘驗,此處記錄五峯禪師對前文之語的詰難或補充。

    五峯禪師針對上堂語中「併卻咽喉脣吻」之機鋒作進一步轉進,指出不僅學人應斷除言說思量,說法的和尚自身也須將能所、言句一併放下,方契無心之旨。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主客機鋒對答中的師父(尊宿)開口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語。
    師父(百丈懷海或溈山等尊宿)感嘆若直接道破禪法,恐後代子孫執相流轉、喪失本分事,故言「無人處斫額望汝」,意指在寂靜無人之境以手額相望,表無可奈何之深切期許,彰顯禪宗不立文字、機理相契之教外別傳作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標示發言者為雲巖禪師。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請師父檢驗自身之見處與悟境,藉由師徒之間的對機,打破常情思量,促使學人直契本分事。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用句,標示尊宿(此處為藥山禪師)開示或回應學人的語辭。

    禪宗機緣語境中,要求學人捨離言語思辨與意識造作,直契本分事。

    記錄禪宗燈錄中人物之言對,此處為雲巖(曇晟)接話之語,展現禪林機鋒往來之對答語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前句藥山令雲巖「併卻咽喉脣吻速道將來」,要求離言思而呈見本分;雲巖此處反詰「師今有也」,意指師父您如今自己也用了言語、落於意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的言教與機鋒反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藥山禪師(或本則對話中的尊宿)以此語承接雲巖之言,用「喪我兒孫」表達言語道斷、無可傳授或直指心源之意,並非世俗家族的哀傷,而是形容落入言詮便會斷絕禪宗慧命與活句。

    禪宗語錄之日常機鋒接眾或普說儀軌,此處為尊長向大眾發問或垂示的前置敘事語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藉由日常語句(差遣傳話)向大眾拋出機緣、試探學人見地與擔當的師徒對話情境,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次第。

    禪林中尊宿發起大眾差遣或行持問答之語,用以考察學人承當與應機之能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場景,記載五峯應聲承擔傳語之差事,體現禪宗叢林中學人參學應對之日常作風。

    本句為禪門問答中的對應語。
    五峯面對師父尋找傳話人選的提問,直下承擔,回應自己前往,體現禪者隨緣應用、當機立斷的對答機鋒。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提問與機鋒對答,本身無特殊抽象法義。

    此為禪宗師徒之間的機鋒勘驗。
    禪師藉由詢問「如何傳話」,測試學人是否能透脫言詮名相、當下顯發自性機用,而非僅止於世俗文字與口信的轉述。

    本句為禪門語錄之對話引語,標示五峯常觀禪師回答師長詢問。
    於機緣對答中承接上文質問,並引出後續直截顯用、不落言詮的機鋒回應。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
    五峯禪師不預先設定傳話的內容與套路,展現隨緣赴機、不滯於死法與意識分別的靈活禪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句,記錄師長(此處指百丈懷海禪師)對學僧發問或回應之語,用以推進機鋒接化。

    禪林機鋒語。
    師父詰問學人見到尊宿時具體要傳達或表達何種言句,藉此勘驗學人是否契悟、有無實實在在的見解,而非流於空泛應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記錄五峯禪師的應對言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五峯禪師藉由「待見西堂即道,道什麼,卻來說似和尚」的往來問答,展現禪門行履不拘於套路、直下承當的機理。

    記錄禪宗祖師於日常勞作(作務)中藉事起修、機鋒問答的禪林風格,不涉抽象教理體系。

    表面上為共同作務勞作時詢問火種之有無,實則為禪宗師長藉日常瑣事發起的機鋒勘驗,用以考驗學人當下的心地工夫與機用。

    本句為溈山靈祐禪師回答師父詢問有無火種的對話內容,簡短回答「有」,作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承接語。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問答,本身並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勘驗語句。
    接續前文問及是否有火,師父隨即追問火在何處,藉由逼問具體處所來考驗對方的機鋒反應與心性體悟。

    本句出自禪宗史傳《景德傳燈錄》,記錄百丈懷海禪師詢問火在何處時,溈山靈祐禪師的機鋒回應。
    溈山不作言語知解的描述,而是直接拿木吹氣遞給師父,展現禪宗直指現前、離言顯示的機用作風。

    記錄禪宗燈錄中師長(此處指仰山或相關禪師)的言教問答之承接語,無多餘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借「蟲蝕木」無意而偶然間自然成文的現象,比喻言語、機用或契悟雖無刻意造作,卻自然流露、暗合道妙。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句,參學者直接就本分事向尊宿請益佛陀的真實義理或本地風光。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此處為承接上文「如何是佛」之問的答話開端。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透過反問「你是誰」直指學人當下的本來面目與主體覺性,意在破除對形相、名號或外在名相的執著,促使學人返照自心。

    記錄禪宗師僧機鋒對答中的學僧應話,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對白結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語境。
    師父問「汝是阿誰」(你是誰),僧人以「某甲」自稱以回答其名號或身分,隨後禪師進一步追問以勘驗其學處與見地。

    此為禪宗公案中師長對學僧的機鋒提問,藉由追問「某甲」的指稱與辨識,直指學僧當下能知能覺的本心,破除名相概念與主客對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僧人針對祖師「汝識某甲否」之問作應答,藉由問答打破學人對名字與自我認知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僧人回答師父「汝識某甲否」之問,直指當下現量境界,毫無隱覆,顯示本覺清淨、洞然明白之意。

    禪宗機鋒接化之法,不落言詮,藉由舉揚拂子等日常物件直指心源,令學人當下迴光返照。

    此處禪師舉起拂子發問,旨在勘驗學人當下的直心契入與現量覺知,藉由日常的視覺見聞直接指點本分事,不立知解。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
    師父舉起拂子問「汝還見麼」,僧人直截了當回答「見」,展現禪家契合當下、不落思索的直觀作用。

    此處禪師以默然不語回應學人的作答,示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禪宗宗風,直指離言自證之境。

    記錄禪宗叢林中大眾集體勞作(普請)的日常作務情境,禪宗往往於行住坐臥、日常作務中展現禪機與悟境。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林機緣問答與行事之敘事紀錄,描繪大眾隨眾勞務(普請钁地)時的禪宗叢林日常情境,無特殊深奧教相解析。

    記錄禪僧於勞作(普請)中因聞齋鼓聲而契悟的禪宗活潑機境,日常作務與聞聲響即是道用,不假造作。

    禪宗語錄中之師僧對話記錄,此處「師雲」為禪師針對大眾或學僧表現所作出的評唱與開示。

    此處禪師藉僧人聞鼓大笑而歸的日常行事,印可其契合觀音菩薩耳根圓通、返聞自性、不拘於形式的實相契入之門。

    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徒之間的機緣問答。
    師父藉由事後勘辨學人的契悟狀態,引導其放下理解或概念,直契本分事。

    禪宗公案中師長對學人機鋒行儀的勘驗與追問。
    此處「適來」指剛才聞鼓大笑並歸去的舉動,「恁麼」指當下的行持表現,旨在檢察學人是否契入真實受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對答的語法承接,僧人受問而作實相或情境之對答,展現禪家隨緣應機之本色。

    此處展現禪宗在日常威儀、行住坐臥中隨緣應事、不假思索作意造作的活潑禪機;聞鼓則喫飯,契合日常即道的本分事。

    記錄禪宗師僧之間機鋒契會、不立文字的隨緣印可之相。

    此句引用禪宗叢林常見的「依經解義,三世佛怨」公案問端,探討學人若死板執著於經本文字的表相、未能契悟宗乘活句,則反失佛意。

    此句承接上句「依經解義三世佛怨」,禪宗語境強調若死板執著於文字相、拘泥於經本字句而不能契悟本心,即同魔說,意在破除對文字教條的盲目依賴。

    此句承接前句禪門公案之問答,探討學人面對經典文字時,若執著死句則成三世佛怨,若妄圖離經遠離實相則落入魔說,呈現禪宗活句與文字、實相之辯的機鋒。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開示答問的承接語,顯示師家針對學僧或他人所提之問句進行直截了當的判斷與勘辨。

    此句為禪宗對「依經解義」與執著言教、死守相用的破斥。
    禪宗強調日用即道、現成公案,若執著於形相或死守規矩動用而求佛,即成「三世佛冤」(辜負諸佛本意);若離此現前覺性而另求佛法,則落入迷妄魔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首語,用以引入僧人與西堂禪師之間的宗趣詰問,表現禪林中師資相契、扣擊機鋒的參學情境。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對機問答的提問,探討師徒應機接物時「隨機施教、契理契機」的運作狀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西堂智藏禪師對僧人之問作出答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西堂智藏禪師對僧人提問的機鋒答話,藉由「怕爛」之問,棒喝學人對於生死、壞滅或言句執著的戲論妄想。

    記錄禪門中對前輩尊宿機緣語句的聽聞與評唱,展現祖師禪的機鋒評點風範。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評唱,禪師聞他人舉揚公案後發表見解,表達對某位祖師或當事僧人行履的向來探究與疑情。

    此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的請益,本身不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解釋。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的對話。
    承接上文禪師對西堂智藏禪師之語表達懷疑,僧人因而請禪師親自道出自身對該問題的體悟與見解,展現禪宗機鋒交會中逼問實證的問答形式。

    此句為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回答,不含特殊抽象教理。

    本句引自《金剛經》「一合相」典故,原本指由無數微塵或因緣聚合成的整體現象。
    在禪宗對答語境中,禪師以此答覆「請和尚道」,揭示諸法皆由緣起,並無獨立固定的整體實體可被執著或把握,因此妄想中的固定整體「一合相」本質皆不可得。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銜接語,記載禪師向參學的大眾公開開示或提出機鋒問答。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日常飲食的有無與飢飽感,用以勘驗學人對本分事與真實受用的體證狀況。

    禪宗語錄常用日常行事(如喫飯)來比喻修行狀態與日用之中的契悟,不落於對立、感受或概念的分別執著。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問答之情境,祖師提出超越世俗名相與邏輯的公案,大眾當下心念意言俱寂、無法以言詞擬議回應。

    記錄禪宗燈錄中雲巖僧人向師長提問的機緣語境,開啟後續關於行持與教化的禪宗法義對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雲巖)對師長(藥山)日常行持與教化之提問。
    禪林中「為阿誰」之問,常藉由直指勞生與慈悲的本懷,引發學人省思修行或行道的核心動機與超然心態。

    此句為典籍對答中的引導語,承接前文雲巖禪師「每日區區為阿誰」之提問,標示禪師隨後給予機鋒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承前文雲巖詢問禪師每日勤苦為誰勞碌,禪師回答「有一人需要」,意指其日常接人作務,皆是為了啟發與度化尚未見性、未具「家活」(自性功德)的學人,展現禪師隨機設教的慈悲與機用。

    本句為禪門機緣對答之引述承接語,標示由雲巖禪師繼續對話發問,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雲巖禪師針對師父「為人忙碌」的回答提出追問,探討為何不讓對方自力運作。
    此問旨在逼拶禪機,導引出後續關於自性家活與接引學人的深層對答。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對雲巖的發問做出回應,本身不含抽象教理。

    此處回應雲巖「何不教伊自作」之問,指「那要人代勞的一人」自身無力獨立承當、沒有自立的家業與本錢,故需祖師慈悲攝受與施設接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由參學僧人向祖師提出佛法問題,開啟後續的法義對話。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學人請益句,僧人向禪師請教直契大乘、不涉階漸的頓悟法門。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僧眾提問的語段起首。

    禪宗指點學人契入大乘頓悟法門的初步下手處,即是放下心外攀緣與一切造作,令心歇息以顯現本具佛性。

    此處列舉世俗及出世間的對立或相對範疇,接續前句「歇諸緣休息萬事」,指在禪宗頓悟法門的修持中,對於一切善惡、世出世間法皆須息心歇念、不生分別攀緣。

    此句承接前文列舉的善、不善、世間及出世間等境界,總指森羅萬象的一切法,為後文「莫記憶莫緣念」的修心對象。

    此處闡明禪宗頓悟法門中歇心息念之要旨,教導行者於一切諸法中放下心識之追逐與攀緣,使心體無所繫縛而歸於寂靜。

    此處闡述禪宗頓悟法門中的修行下手處,強調外息諸緣、內歇妄念,放下對身心的執著與攀緣,使心體回復原本的無著與解脫狀態。

    此處承接上文「放捨身心令其自在」,指修習頓悟法門時,應使心識對外境息滅攀緣與造作,猶如無知覺的木石般不起分別,藉此達到妄想歇息、心體寂靜的境界。

    此處明示禪宗頓悟法門中「歇緣息念」的修持境界。
    透過令心無所造作、心地空寂,息滅一切攀緣妄想,以顯發本具之清淨智慧。

    此處說明當內心妄想攀緣歇息、心地空寂之時,自性本具的般若智慧便會自然顯露,如同烏雲消散而太陽光明自然呈現。

    此句指修行中當妄念與外境的相似攀緣同時停息時,心即趨於寂靜。

    承接前文「相似俱歇」,指將心對外追逐境相的種種攀緣妄想徹底止息,達到無求無著的禪宗修證境界。

    此句說明當一切攀緣止息、心體空寂時,由貪、瞋、愛、取所產生的種種煩惱垢染自然清淨,主觀的情執與分別妄想亦隨之消盡。

    說明修行人在心契空寂、情垢盡除之後,進一步在面對世俗欲樂與境風吹拂時的境界與應對態度。

    此處明示禪宗修行中面對日常六根接觸六塵之境界時,心不隨境轉、不為眼耳鼻舌身意所產生的見聞覺知所障礙與拘牽,從而契入無縛無脫之境。

    此處闡明修行達到心體空寂、攀緣歇息之際,面對一切外在境界能保持覺照、不生惑亂,從而超越主客對立的束縛。

    此處指修行者心契本源、不受外境迷惑而解脫時,其自性本具的無礙作用自然顯現,非由造作而得。

    說明心不為見聞覺知與外境所縛、自然具足妙用之境界,即為解脫之人。

    此句指修行者在面對世間一切外境時,心體超越了動靜對立,不因順逆境而起執著或散亂,展現如如不動的解脫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心無靜亂」,形容解脫行人在面對一切境界時,心體本自寂然,既不須用功刻意收攝,亦不會隨境而失念散亂,體現禪宗離念無相的修證境界。

    此處闡明禪宗修行中契入解脫境界者的心境。
    面對世間一切聽覺之聲與視覺之色,不生執著亦不被其所轉,於一切境界中運用自如、心無阻礙。

    此處指透過諸法聲色而無有滯礙、心境圓融自在的修行境界,在禪宗語境中即稱為道人。

    此處闡明禪宗解脫境地,超越相對立的分別法(如善惡、垢淨、福智等),心無所住、不被法相所縛,即是本心自在的表現。

    此處指若能不被一切善惡、垢淨及有為的世間福智所拘繫,即契合覺悟者的真實智慧。

    此句接續前文「佛慧」之境界,說明超越世俗對立的分別思維。
    當心不被善惡福智拘繫時,對於是非、好醜、理非等一切相對立的概念與知見便能徹底息滅,契入無分別之真性。

    明示修行者若能於一切境界中不生執著、不為煩惱所縛,則心體本然解脫而得大自在。

    此處指於一切境緣中不被繫縛、心得自在之境界,即是菩薩修行初始發心、契合道妙之位。

    承接前文心無繫縛、心體自在之境界,指契合自性、超越一切虛妄執著後,即刻圓滿究竟覺悟之境。

    此處闡明諸法本然之相,法不自空,隨後文「但人自虛妄計著」可知,法之空寂或執著皆由心起,非諸法自性頑空。

    說明諸法(此處指色法)本無自性與主動的分別表述,一切現象皆非自作主宰或自我標榜,顯明色法之本體寂靜、無自性。

    說明諸法本自空寂,離於言說相,不生分別,亦不自作是非垢淨之相。

    此句說明諸法與心本無自性,法不自言垢淨,心亦無主觀意圖去束縛眾生,繫縛實乃眾生自身虛妄計著所致。

    此處明示諸法本無繫縛,一切煩惱與執著皆非外在法有所束縛,而是眾生自心虛妄分別、計度執著所致。

    本句接續前文「人自虛妄計著」,說明眾生因自心妄想執著,遂於本無拘束的諸法之上,生起種種思量分別與概念化詮釋。
    禪宗語境強調外境本不縛人,種種煩惱與束縛皆源自自心對境界所產生的妄解。

    本句承接上句眾生的虛妄計著,說明人們在原本平等空寂的諸法之上,妄自生起種種主觀見解與認知。
    禪宗語境強調,若心生起種種知見計度,便會受其束縛,無法體會諸法本然自空的實相。

    本句指出超越二元對立的修證關鍵。
    禪宗語境強調諸法本無是非垢淨,若能息滅對「染垢」與「清淨」的分別計著,即不被二邊之見所縛,為體解平等心量與得大自在的前提。

    本句闡釋超越二元對立的禪宗境界。
    當對染污與清淨的妄想心徹底熄滅時,既不落入被煩惱困住的立場,亦不黏著於追求解脫的意念,體現無所住著的平等自在。

    本句承接前文不滯留於繫縛與解脫之對立,闡明禪宗離兩邊、不落對待的究竟心體。
    修行者若息滅垢淨分別,不僅超越因緣造作的世間「有為」法,亦不執著於離相寂滅的「無為」法,達到兩邊俱泯、無所依怙的平等自在。

    此處指超脫一切有為與無為的對立執著後,進而解脫並契入平等無二的清淨心量與覺性。

    此處闡明禪宗證悟者於生死境界中能心無所住、不為所縛的解脫境界,心量平等而無拘無束。

    此處闡明已證悟平等心量者,於生死中雖自在而行,但心體清淨,究竟不與虛幻不實的塵勞煩惱、五蘊、十八界、生死及諸入等世間法相合流或執著和合。

    此句明示修行者心無所住、徹底解脫的境界。
    不依附任何外在法或境相,不為一切塵勞所繫縛,無論生死去留皆能圓融自在。

    此處明示證悟解脫後,於生死中去留無礙、進退自由,生死流轉對心靈而言已無束縛與障礙,宛如開門般通暢。

    本句描述修行者面對世間順逆、苦樂與不稱心等境緣時,心不隨外境牽動,亦不產生退失道心或怯弱屈伏之念,體現離相自在、堅固不移的禪宗心法。

    本句說明修道者心不貪著世俗名利與物質滋養。
    在禪宗語境中,修行者對世間名譽聲望及衣服飲食等生存資具,心無掛念不生貪著,為不被世法所滯、直下解脫的工夫體現。

    本句指出修行者無住無著的心境。
    不僅不染著世俗名利,對於修持善法所產生的功德與福報利益亦不生貪求,以此超越功利心與得失心,契入無為自性。

    本句闡明修行者心不被世間名利、苦樂等世俗境界所困頓阻滯,能於世間法中得自在無礙。

    說明修行人在世間雖會親自經歷或感受苦樂等情境,但真心無所掛礙、不受牽動,不被苦樂之境所染著或幹擾,體現禪宗隨緣應物、心不滯著的解脫境界。

    說明修行人淡泊名利、知足少欲的生活態度。
    不貪著世俗的衣食享受,僅以維持色身生存所需來護持道業。

    此句描述修行者內心契入離思惟、無分別的境界時,外表看似愚魯遲鈍、不逐外境,實際上已與真實之理相應。

    此處禪宗語境旨在指出,若在生死之中一味追求廣學知解、向外馳求福智,對契悟真實理體並無益處,反而會被境風漂溺。

    此處闡明禪宗無相、無求之旨。
    在契悟本源之際,若心生攀緣,向外馳求人天福報或世俗知解智慧,皆落於有心造作,反而與無為之「理」相違背。

    此句明示若於生死中廣學知解、執著於名相與解理,對契悟真實理體不但無益,反而會為解境之風所漂蕩,難脫生死輪迴。

    說明若執著於名相知解與向外馳求,反而會被知解之風所飄蕩,再度輪迴於生死苦海中。

    此句依禪宗史傳脈絡,明示究竟覺悟者心無貪求、不向外攀緣的特質,與前文「求福求智於理無益」相呼應。

    說明真理本自具足、非由造作求取而得,若心存造作求取,即落入心行分別,反而背離無求之真理。

    本句明示真如實相本自具足、非造作所得之旨。
    真理本自無求,若生心向外馳求,即落入妄想造作,與真理相乖違而失之。

    本句指出真理本離諸相,若於「無求」之境起心執取,即落入對立與造作,故與有求無異,契合禪宗不立一法、離心意識的無相行持。

    說明真如實相超脫有無二邊之見,不落實有之執著,亦非虛妄之空寂。

    此處借木石無知無覺之喻,明示修行者當於世相中斷除攀緣執著與妄心動搖,不隨境轉,以達心無所住、寂然無相的境界。

    此處說明修行若能心如木石,不隨境界轉動,便不會被五陰、十八界、五欲及八風等煩惱境界所漂溺,從而超越生死流轉。

    此句接續前文心如木石、不為五欲八風所溺之修行境界;當煩惱與惑業等生死之因斷盡,即能超脫輪迴束縛,生死去留皆得自在。

    指出修行若能心如木石、斷除生死因,便能超越世俗一切生滅造作的有為因果束縛,達到解脫自在的境界。

    此處闡明修行契入心無所求、不為有為因果所縛的境界後,自然能以解脫之身與妙用普利羣生。

    此句指修行者自身安住於解脫無縛的境界中,以此契應並處理世間一切繁雜的心念或境界,不為外境所繫縛。

    此句闡明禪宗行者自身必須先安住於無執、無著的解脫智慧中,方能契機應對並解除一切煩惱妄執。

    此處說明具備無縛心慧的修行者,在利物度眾時能觀機逗教,針對不同的執著與煩惱施以適當的教法對治。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尊宿問答機緣的起手句,標示問話者的身份與問答的展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師僧問答語境,僧人就持戒清淨與解脫層次提出請問,探究事相上的戒律清淨是否等同於究竟解脫。

    此處僧問具足種種善法與戒行是否即為解脫,藉此探究事相上的修善與究竟解脫之差別。

    說明僅具足相應戒律與善法時,所得尚未圓滿,僅屬少分、未到究竟的解脫,尚待進一步契入心解脫與一切解脫。

    此處承接前句對修行階位的問答,指雖然在事相上受戒清淨或具足善法、獲得局部分段的解脫,但對於本源之心的徹底自在與斷除根本煩惱,仍未究竟契入。

    此處承接上文對修行解脫層次的辨正,指出僅具戒律清淨或部分解脫,若於究竟法上猶有未盡,則尚未證得徹底圓滿的一切解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語法,用以承接前文之答話並發起下一層次的疑情與追問。

    此處承接前文對「少分解脫」與「未得心解脫」的進一步詰問,詢問禪宗語境下究竟何謂「心解脫」的境界。

    此處闡明禪宗心解脫的境界,超越對外在佛陀形相的追尋與名相知解的執著,契合無修無求之本心。

    此處闡明心解脫的究竟境界在於徹底放下一切造作與執著。
    不僅不求佛、不求知解,就連「煩惱已盡、清淨無求」的狀態本身也不起法執、不作意守護,方能真正契入解脫無礙。

    此句明示真正的解脫不僅超越有漏染法,亦不執著於清淨、無求或寂滅等「盡」的境界,展現禪宗離一切執著、無住生心的解脫境界。

    此處說明真正的「心解脫」境界超越了對惡道痛苦的恐懼與對善趣安樂的貪愛。
    修行者心無所住、徹底放下對立取捨,故能對地獄之縛無所畏懼。

    此句說明真正的解脫境界超越世俗的六道樂果,對天界的快樂亦無貪著執取,心無染著方能契入無礙解脫。

    此處闡明心解脫的境界,指對一切現象皆無所執著與束縛,達到圓融無礙的解脫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不求、不守、不畏、不愛且諸法不拘之境界,說明心境契合於此,方契入無拘無束、究竟解脫的禪宗實相。

    承接前文無求、無著、不拘一切法的解脫無礙境界,指出當體即是的實相,身心與一切法皆不離解脫之境。

    本句為禪宗對學人滯留於微少善業與世俗修證經驗的提撕告誡。
    持戒行善雖為修行資糧,但若將些許戒德善行執為究竟解脫,即易落入有所得心與自足慢心,無法進一步契入無漏無礙的澈悟境界。

    本句承接上文「莫言有少分戒善將為便了」,警惕修行者不可得少為足。
    禪宗語境強調自性本具如恆河沙般無量無邊、不帶煩惱過失(無漏)的戒、定、慧功德法門,若僅執著於少許世間戒善,實則尚未真正踏入解脫法海。

    本句承接前文無數無漏戒定慧門而言,警策修行者切莫以少分戒善為足。
    指出若未真正開悟心眼,對於無量無邊的無漏法門實則連極微少的一毫都尚未沾涉,意在打破自滿,敦促勇猛參究。

    本句為禪門警策學人之語,提示修行者當發猛利精進之心修持無漏法門,儘早契悟成辦,切莫怠惰放逸而錯過時機。

    本句為祖師痛切警策學人直下用功之語。
    示現無常迅速與老苦相逼,勸誡修行者當趁身心強健時勇猛精進,切勿拖延至年老體衰、諸根退化之時,否則難以專注修持。

    此句描述修行人若未能當下悟道解脫,終將面臨衰老病死之苦,屆時四大衰敗、身心交煎,驚恐惶惑而無所依歸。

    此處闡明若平日未能切實體證、及早修辦,一旦無常臨頭、老苦現前,身心衰敗慌亂之際,將無法自主或挽救。

    指出在禪宗語境中,若未契悟自心本性、心眼未開,僅憑世俗或相上的福德、智慧與多聞(文字知見),在生死無常或臨終業現之際皆無濟於事,強調實證本心的重要性。

    說明修行若心隨外境轉而不知回頭觀照自心,縱有福智多聞亦無法解脫,點出心外求境、不識本心的過失。

    此處承接前文,指出若修行心眼未開、僅緣念外境而不知反照,於生死臨終之際便無法見得佛道。

    本句指出未開心眼、唯緣外境之人,臨終受業力牽引,平生所造之一切惡業皆會如實呈現於眼前,用以警惕修道者因果不昧,切莫虛度光陰。

    本句描述人臨終之際,一生業相景象現前時,因未悟明心性、隨境生心,因而對所呈現的境界產生歡喜或恐懼的情緒反應。
    此處旨在點出凡夫心隨境轉、無法自主的迷妄困境。

    本句描述未開悟者臨命終時,因生前隨境妄動、未能返照自心,隨一生業力牽引,六道輪迴之境與五蘊身心之相皆會在眼前完全顯現。

    此處描述臨終時因業力與貪愛所變現的幻象。
    眾生若未了達心性,臨終時會將輪迴業相視為華美奪目的房屋與車船;這些境界實為受生的誘惑,若心生貪著便會隨業流轉而失去解脫的自主。

    本句點出臨終時顯現種種境界的根本原因。
    依上下文所述,由於生前放縱內心的貪愛,導致臨命終時心識投射出華麗的幻象,將虛妄變現為看似美好的境界,進而隨之受生流轉,失去解脫的自主權。

    此處說明修行者若縱放內心貪愛,心隨境轉,臨終或定中見諸相時,所見之境皆隨貪心而變現為悅意的好境,進而導致隨重業受生、漂流六道而無自主之力。

    此處說明若隨心識貪愛所緣之境界而轉,心隨境沉,便會被業力牽引至相應的重處受生,毫無自主之力。
    這是臨終或生死輪迴中因貪著而失卻主宰的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論述臨終隨業受生、無自主能力之境況,說明此時生處趣向(如龍、畜生,或良民、賤民等六道四生尊卑貴賤之果報)皆隨業緣牽引,於此階段尚未有一定之歸宿。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承接前文生死輪迴中隨業受生而「都無自由分」的困境,進而向師父探討如何打破業力繫縛、超脫生死自主的解脫門徑。

    此處明示禪宗契悟後超越世俗境界之修行心態,對順逆境界、財色名食睡等五欲及利衰毀譽稱譏苦樂八風,皆無貪取或厭捨之情,從而獲得生死自主的解脫自由。

    說明修行達到對五欲八風情無取捨、超越染淨對立的境界,心無造作與執著。

    此處以日月懸空比喻修行人對外境無取無捨、垢淨俱亡後,所顯現的清淨本性自然照鑑萬物而無心執著的境界。

    此句接續前句「如日月在空」,闡明禪宗證悟者的心境,即無心於攀緣萬物(不緣),而本具的靈明覺照功能卻自然顯現、朗照無遺(而照)。

    此處形容修行達到對外境無取無捨、不起分別執著的解脫境界,心不隨境轉。

    此處比喻修行人心地契入解脫、心如木石、垢淨俱亡後,面對境界時所展現的強大力量與絕對果斷,直截了當、不被任何迷執所滯留。

    說明修行達到對五欲八風無取捨、垢淨俱亡、心如木石且無疑滯的境界時,其心境已超越三界六道之業力束縛,故不受天堂地獄所攝受。

    此處承接前文解脫自在之境界,指出真正的修行不滯留於文字名相與經教語言的表相追求,旨在直契本心。

    說明禪宗參學不著相於文字語言,一切經教開示皆須引導修行者迴光返照,體認並落實於自身的真實本性。

    此處承接前文「皆須宛轉歸就自己」,指出一切文字言語教法,其根本目的皆在於直指人心、明心見性,不應流於名相執著。

    指出一切言教的究竟旨歸,不在文字相上,而在於直接明瞭現前當下的覺性本體。

    此處闡明禪宗直契覺性、不隨外境遷流的解脫境界。
    當下的覺性既不落於有見,亦不墮於無見,超然於一切相對的法塵境界之外,不為其所轉動。

    說明契悟自性、不隨境界轉生之修行者即具導師之德,能以智慧光照破一切有法與無法的對立執著。

    此處承接上文能照破一切有無境法的導師境界,指契合金剛般若、不為一切境界所轉的本分事,即具備不依外境、自主解脫的真實受用。

    此處指若未能親自契悟當下覺性、不被一切境法所轉的境界,則流於知解與文字之學。

    指出若未能契悟當下覺性、不被境轉,縱使精通外典或世學記憶,也只是流於名相文字,於解脫道無益。

    指出若未契悟自性覺地,縱使博通經論也僅落入傲慢自大、未得謂得的修行狂妄中。

    本句明示若離於自性覺體而僅執著文字、外相或知解,縱使誦經亦流於增上慢,不但不合佛法,反成謗佛之行。

    本句指出讀經看教在世俗道德層面屬於善行,但結合前後文脈,禪宗祖師意在點出若執著於文字名相而未能契悟自性,即便修持世俗善法亦無法解脫生死。

    指出執著於世間文字教相、將讀經看教視為功德而向徹悟者誇耀的行為,實為被知解所縛、心識壅塞不通的表現,遠離了無心契道的禪宗宗趣。

    禪宗語境中強調直截見性,若心外求法、滯留於階位知解(如十地菩薩的修行次第一面),縱使果位崇高,若未透脫生死根本,仍屬情識造作,未契無生。

    此處禪宗語境強調直契本心,不從文字名相、意識思維或知識解悟上向外馳求,以免流於情識知解而障蔽本覺。

    指依文解義、心生法執的知解分別,障礙本具覺性,與對境生心的貪染無異。

    承接前文對知解的批判,指出內心的貪執若未能歇息,即會轉化為障道之病,妨礙本分事與解脫。

    指出學人應當下放下對「有」與「無」等相對概念的執著,超越二元對立,契入禪宗不落邊見的直顯本源之旨。

    此處闡明禪宗直契本源之旨,指出須超越言句、名相及有無等相對概念的束縛,方能不落意識思惟。

    此處指離一切有無諸法、超脫戲論執著之後,本然心性與諸佛無二無別。

    本句指出若能契悟當下現前心性本具佛性、與佛無異,即不須向外馳求或擔憂言語文字之通達與否,強調直下承當本具覺性。

    承上句「既自是佛何慮佛不解語」,指出若自身當下未能契入本分事、仍落於有無諸法之執著,則擔憂自身是否為佛;強調修行關鍵在於自心是否真實見性,而非向外馳求或擔憂佛法之解說。

    指出修行者若執著於「有」或「無」的相對法相,便會為外境與意念所轉,失去心靈的自主與解脫。

    此處說明禪宗修行中若本體真理未明,僅偏重於世俗福德與智解(福智),反成障道因緣,無法契入究竟解脫。

    此句以比喻說明本末倒置之病。
    在禪宗語境中,「理」(本性理體)為尊貴,「福智」(外在福德與知解)若未依理體則為卑賤。
    若未悟明本性之理,僅憑外在福智知解運作,即是以次要的外相奴役核心的本性,顛倒主次。

    本句體現禪宗修行的根本次第。
    「理」指本心自性與實相理體,「福智」指事相上的福德資糧與智慧妙用。
    若未徹悟理體即先求福智,易被事相所轉;若能先悟本理、立定腳跟,福智便能轉為自性無礙的隨宜妙用。

    本句屬於禪宗語脈,承接前文「先明悟心理,再具足福智」的次第。
    意指若能先立定根本理地,則臨事面對各種時節因緣時,皆能活潑隨宜、自在作主,進而展現後文所述化土成金、化海為酥等無礙機用。

    此句以比喻說明,若能先悟明心性、確立真理,便能得大自在與隨緣妙用,臨事皆能化腐朽為神奇,將凡俗世法轉換為解脫清淨之妙用。

    此處依禪宗語境,接續前文「先立理後有福智、臨時作得」之說,說明若先悟明根本心理,便能起大機大用與自在轉化之力。
    能將鹹苦無用的海水(比喻煩惱生死與世間雜染)轉化為精純甘美的酥酪(比喻解脫法味與清淨功德),展現轉物自在、化腐朽為神奇的隨緣妙用。

    此處於禪宗燈錄語境中,用以形容契悟本心、證得大自在之境時,心力或法界運用的無礙與不可思議,能轉化世間極大的客觀障礙或物質實相。

    此句接續前文諸如變海水為酥酪、破須彌山為微塵等自在無礙之境,明示禪門證悟後於法理開展與融會貫通時的圓融自在,能於單一義理中通達無量義別。

    此句延續前句「於一義作無量義」,展現禪宗理事圓融、一多相即的無礙境界;於無量差別法中見其不二之體,於諸相中契入空寂一味之理。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法會或開示圓滿的常規敘事場景,展現禪門師徒日常行儀與機緣接化之契機。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日常行事中,大眾聽法完畢後依序退下法堂的場景。

    此為百丈懷海禪師著名的接引與勘驗手法。
    禪師刻意在說法結束、大眾轉身退下而心念放鬆之際,突然出聲呼喚,藉此截斷學人的常規意識分別,使其在猛然回頭的當下直下返照本心。

    此句描述禪師在眾人退下時突然呼喚,大眾應聲回頭的動作。
    在禪宗教學(百丈下堂句)中,禪師常利用這種出其不意的情境,截斷學人的妄想與慣性思維;趁學人回頭、心念未起分別之際,隨後逼問「是什麼」,藉此機鋒引導學人迴光返照,直契自性。

    此為百丈懷海禪師勘驗學人之著名機鋒「百丈下堂句」的承接語。
    禪師趁大眾聽法結束、退下而毫無防備之際,突然呼喚眾人回頭並拋出提問,藉此出其不意地截斷學人的意識思辨,直指當下本心。

    本句前半段「是什麼」承接上文,為百丈懷海禪師於大眾下堂迴首時所發出的提問,屬於禪宗截斷學人分別意識、直指本心的著名教學機鋒;後半段則為史傳體裁,記載禪師入滅之確切日期。

    此句記載百丈懷海禪師的世俗壽命為九十五歲。
    史傳部典籍通常於高僧圓寂的記述之後,簡明標示其世壽歲數。

    記錄百丈懷海禪師圓寂後受朝廷賜諡之歷史事實,屬於禪宗燈史之傳記敘事。

    此句記載唐代百丈懷海禪師圓寂後,其塔銘或塔號為「大寶勝輪」,屬於禪宗燈錄中關於祖師塔坊名號之客觀史實敘事。

名相註解
  • 洪州百丈山:唐代禪宗道場,位於今中國江西省奉新縣百丈山。
  • 懷海禪師:唐代著名禪僧(百丈懷海),馬祖道一之法嗣,創立百丈清規。
  • 福州長樂:古地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福州市長樂區。
  • 丱歲:幼年、童年。古人束髮分兩邊形如丱,因以代稱童年。
  • 離塵:離開塵俗,指剃度出家。
  • 三學:指戒學、定學、慧學,為佛教修行的三種核心次第。
  • 大寂: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的諡號。
  • 西堂智藏禪師:唐代禪宗高僧,洪州宗馬祖道一門下四大弟子之一。
  • 入室:指學生親炙師長,深入奧室,得到心法傳授的親傳弟子。
  • 大士:對高德修行者的尊稱,此處指百丈懷海與西堂智藏。
  • 角立:比喻雙方並立而對峙或鼎足之勢。
  • 二士:指當時在馬祖座下同號入室的西堂智藏與百丈懷海兩位大禪師。
  • 翫月:賞月、玩賞明月。
  • 入藏:契入三藏教典或指教理圓融。
  • 禪歸海:禪定與禪法之旨趣歸入無邊法海。
  • 陞坐:禪林中住持或尊宿登上法座說法、示眾。
  • 禮拜席:叢林中供大眾或法師禮拜時所用的坐具或蒲團鋪席。
  • 詣:前往拜見、進謁。
  • 法塔:人名,即西堂智藏禪師或相關法嗣(此處指西堂智藏或對應語境中的參學僧,依《傳燈錄》文本脈絡而定)。
  • 為人:禪林用語,指接引、教導學人或嗣法度生。
  • 侍立:隨侍在側而立,指弟子或後學隨身侍奉師長並恭敬站立的行儀。
  • 叱:佛教禪宗中常見的棒喝方式之一,以威嚴之聲喝斷學人的妄念與思量。
  • 雷音:佛教中常用以譬喻佛法或祖師宗風宏大、震擊羣迷,如雷震之驚發覺悟。
  • 果檀:果真、果然,或指果應其事。此處為副詞,表示事情如預期般發生。
  • 檀信:檀越與信施的合稱,指護持三寶的在家居士或施主。
  • 新吳:唐代縣名,屬洪州管轄,即今江西省奉新縣一帶。
  • 大雄山:山名,位於古洪州新吳縣(今江西省奉新縣)。因山勢險峻峭拔又稱百丈山,百丈懷海禪師在此開山接眾並創立百丈清規。
  • 巖巒:陡峭的山崖與連綿的山峯。
  • 峻極:高峻至極、極為陡峭。
  • 期月:指滿一整年(亦有指滿一整月者,於此處依史傳開山背景指滿一年)。
  • 玄參:參研禪宗深奧玄理或參禪求法。
  • 賓:指前來參學、請益的禪客或學人。
  • 麇至:麇,古同「羣」,像鹿羣般成羣聚集而至,形容來者眾多。
  • 溈山:指唐代禪僧溈山靈祐禪師,溈仰宗初祖。
  • 黃蘗:指唐代禪僧黃蘗希運禪師,臨濟宗之法源所自。
  • 百丈懷海:唐代禪宗高僧,馬祖道一之法嗣,百丈清規之創立者。
  • 馬大師:指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
  • 一喝:禪宗祖師常用之棒喝手段,以聲音或言語截斷學人妄想分別。
  • 聞舉:聽聞舉述,指聽見百丈懷海提起過往的事蹟。
  • 吐舌:伸出舌頭,在禪門語境與古代漢語中用以表達驚駭、欽佩或讚歎之意。
  • 要且:宋代禪林近代語,意為「畢竟」、「況且」或「終究」。
  • 已後:日後、以後。
  • 嗣:繼承法脈、傳承師承。
  • 兒孫:禪宗語境中,指門下法嗣弟子或禪門後學。
  • 選日:民間喪葬習俗中,依曆法挑選埋葬或辦喪事的吉日。
  • 一時:此處指一同、一併,非指時間概念。
  • 埋卻:在此語境中具有破除世俗執著、截斷意識思量的禪宗棒喝意味。
  • 咽喉脣吻:發聲與說話的生理器官,此處借指語言文字與名言思量。
  • 五峯:唐代禪僧,多指五峯智閑或相關法嗣,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參與機鋒對答的禪僧名。
  • 併卻:一併屏除、放下、除卻。
  • 斫額:以手遮額、撫額或向額相擊,此處為古人遠眺、寄望或感嘆時的形體動作。
  • 無人處:指絕諸戲論、人我雙泯的真實體悟境界,或指無人知曉之密處。
  • 雲巖:指唐代禪僧雲巖曇晟禪師,為藥山惟儼法嗣、洞山良價之師。
  • 道處:有所體悟、見道之處。禪宗語境中指對實相或心性契證之處。
  • 傳語:向他人轉達話語或心意。
  • 也無:唐代漢語常見的疑問助詞,相當於「嗎」或「否」,用於句末表示詢問。
  • 火:此處表面指現實中的火種,於禪宗語境中亦隱喻靈明自性或般若智慧。
  • 過與:遞給、交付。
  • 阿誰:誰、何人。
  • 分明個:禪林用語,指清清楚楚、不假掩飾的現量境界。
  • 見:在此禪宗語境中,不單指肉眼的物理看見,更指當下心性之靈照與現量直契。
  • 钁地:用鋤頭挖土、掘地。
  • 飯鼓:寺院中用以集合大眾赴齋(用餐)的鼓聲。
  • 钁頭:農具,鋤頭,此處指寺院大眾集體勞作(普請)時使用的工具。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在此借指契入真理、耳根圓通的修行法門。
  • 入理:契入真理、證悟實相。
  • 門:法門、契入悟境的途徑。
  • 院:指禪林、寺院或僧院。
  • 道理:此處指契悟的境界或旨趣。
  • 對雲:禪林燈錄中常見之用語,意指回答說。
  • 鼓聲:叢林中用以集眾齋食或集合的法器聲響。
  • 去來:語助詞或表動作之完成與往來,此處猶如「了啦」之意。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
  • 佛怨:禪宗語彙,指違背佛陀真實意旨、與諸佛結下冤仇,意即落入意識思量而失卻活法。
  • 離經一字:禪宗語法,指若脫離或違背經文原意哪怕僅一個字,或者死守文字、不契本心之意。
  • 魔說:指違背佛法正理、導向邪見或生死輪迴的言論。
  • 依經解義三世佛怨,離經一字如同魔說:禪宗名言,意在破除對文字相的絕對執著與全然離棄文字的狂解,強調活看經教而不被文字或狂見所縛。
  • 動用:指日常行住坐臥、日常生活中的運作與應機接物。
  • 三世佛冤:禪宗語彙,指死守教條或執著於佛法形相,反而辜負、冤枉了三世諸佛的真實本意。
  • 問有答不問不答:禪宗叢林中針對機緣應對進退的尋問與考察。
  • 舉:指舉揚、提起前輩尊宿的機緣言句。
  • 老兄:禪林中對同行、尊宿或參學者的親稱。
  • 一合相:梵語 eka-saṁghāta,指由眾多微塵或因緣組合而成的整體現象(如世界或身體),經中以此說明整體亦由緣聚,無獨立實體。
  • 區區:形容奔忙、操勞或心神不安定的樣子。
  • 有一人:禪宗機緣語句,此處指代尚待接引點化、未明自性的學人,亦常於公案中隱喻本真自性。
  • 巖:指雲巖曇晟禪師,唐代禪宗高僧。
  • 因什麼:唐宋時期俗語,即「為什麼」。
  • 教:此處作「令」、「讓」解,指吩咐或促使。
  • 家活:禪林語彙,意指家業、生計、本分事或安身立命之處。
  • 大乘:菩薩道之法,求成佛果以度化一切眾生之教法。
  • 頓悟:不經漸次修行,一念之間直接契入真理之悟法。
  • 諸緣:指六根對六塵所生起的種種攀緣與雜染心念。
  • 萬事:指世俗間一切事務與心理造作。
  • 善與不善:順益此岸與違損菩提之法,即善惡。
  • 世出世間: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合稱,泛指一切有漏迷界及無漏悟界之法。
  • 一切諸法:佛教用語,指宇宙間精神與物質的所有現象、事物或道理。
  • 記憶:此處指心識對世出世間諸法相狀的追逐與存留。盤據心頭。
  • 緣念:攀緣思念,指心攀緣外境而起種種妄想思量。
  • 身心:指色身與心識,為眾生執著為我的主要所依。
  • 自在:不受煩惱與外境繫縛,本然無礙的解脫狀態。
  • 心如木石:禪宗語境中形容心念寂靜無分別、不隨外境遷流的狀態,非指真的斷滅知覺或如死木般頑空,而是指不生妄想計度。
  • 心所行:心識的造作、攀緣與運轉。
  • 慧日:以太陽的光明比喻般若智慧能破除無明闇障。
  • 雲開日出:比喻妄念消歇、本覺光明顯現之境。
  • 相似:此處指未達究竟真實、帶有粗細分別或影像的境界。
  • 攀緣:心對外境攀附緣慮,追求貪著。
  • 貪:對順境心生染著的煩惱。
  • 瞋:對逆境心生憤恨的煩惱。
  • 愛:對欲樂貪戀執著的心理。
  • 取:由愛而產生的追求與執取造作。
  • 情盡:情感與分別妄想徹底斷盡、平息。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等五根對色、聲、香、味、觸等五塵所生起的慾望。
  • 八風:指世間的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八種境界,能煽動人心起波瀾。
  • 見聞覺知:眼耳鼻身等根對色聲香味等塵所起的分別作用,此處指凡夫日常的感官認知活動。
  • 諸境:指六根所接觸的六塵等一切外在境界。
  • 惑:因無明與執著而生起的迷妄與迷惑。
  • 神通妙用:禪宗語境下,指本覺真心在日用應緣中無心而顯、不假造作的自然作用。
  • 解脫人:指心離煩惱繫縛、得大自在的修行成就者。
  • 一切境:指眼、耳、鼻、舌、身、意所對應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外境。
  • 靜亂:動與靜、散亂與寂靜,此處指心被外境所轉而產生的相對狀態。
  • 不攝不散:禪宗用語,指心境超越了造作的收心與放縱,處於任運自然的無修之修狀態。
  • 聲色:指耳所聞之聲與眼所見之色,泛指一切外在的感官境界。
  • 滯礙:心生執著或受外境障礙,無法通達融通。
  • 道人:禪宗語境中指體悟大道、心無滯礙的修行者。
  • 善惡:指佛教中能招感可愛果報之善法與招感苦果之惡法。
  • 垢淨:垢指染汙煩惱,淨指清淨法;離於對立之染淨。
  • 有為:指有造作、生滅、因緣和合的法。
  • 福智:福德與智慧,為修學佛法所資糧;此處指不執著於世間有漏的福德與智慧。
  • 佛慧:諸佛的智慧,即對諸法實相如實覺照的無師智、自然智。
  • 知見:佛教語,指由見聞覺知而產生的觀念、見解與主觀分別。
  • 繫縛:為煩惱、外境或執著所拘牽障礙。
  • 初發心菩薩:禪宗語境中指初發菩提心、契入無相實相之修行者,此處強調實質的解脫自在一念,而非僅指階位上的初發心。
  • 佛地:諸佛所居之果位,此處指究竟圓滿的佛果覺悟境界。
  • 本不自空:本來並非自己就是空寂,指諸法之空並非由法本身自動呈現或具備自性的空。
  • 虛妄計著:因無明妄想而產生的錯誤分別、計度與執著。
  • 若干:多種、許多。
  • 垢淨心:對染污(垢)與清淨(淨)產生二元對立的分別妄心。
  • 不住:心不停留、不依附、不執著於任何名相或境界。
  • 心量:指心的包容涵蓋與境界範圍,於禪宗語境中常指超越分別執著的本源清淨心體。
  • 塵勞:指染汙心識的六塵煩惱,勞擾身心。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
  • 界:指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
  • 諸入:指十二處(六根與六塵),即眼、耳、鼻、舌、身、意與色、聲、香、味、觸、法。
  • 逈然:高遠、超脫或孤明獨立的樣子。
  • 去留無礙:生死或去住之間通達無阻、沒有障礙。
  • 不稱意:不合心意、不如意。
  • 退屈:退縮怯弱、屈服退轉。指面對境緣時心生畏縮而退失道心。
  • 名聞:名聲與聲譽。
  • 衣食:衣服與飲食,泛指維持生命的世俗物質供養。
  • 功德利益:指修持善法、積集福德所獲得的果報與利益。
  • 世法:指世間法,包含名利、苦樂、衣食等世俗現象與法則。
  • 親受:親身承受或直接感受。
  • 不幹於懷:不幹擾或不掛礙於心懷,指內心不被外在感受與境界所影響。
  • 麁食:粗劣簡單的食物,指不求精美珍饈的飲食。
  • 接命:續命,以維持色身生命。
  • 兀兀:形容心志專一、呆然無知覺或不受外境動搖的狀態。
  • 親分:契合、分際、有分或相應的分量。
  • 知解:指世俗的意識思維、知識學問與名相理解,非指親證之實智。
  • 求福求智:指心向外攀緣、希求人天福報或名相知解。
  • 理:此處指諸法實相、本源真理或真如佛性。
  • 解境:知解境界,指依世智辨聰、名相知解所生起的心識境界。
  • 風漂:喻為風所吹飄、漂轉流浪,此處指為知解境界所轉。
  • 生死海:指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之中,深廣如海,故稱生死海。
  • 無求:心無貪求、不向外馳求世間名利與福智之相。
  • 求理:向外追求、攀緣真理或覺悟境界。
  • 有求:心有所緣執與攀緣造作的凡夫知見。
  • 無實無虛:指勝義諦中離於實有與虛妄的對立邊見。
  • 陰界:指五陰(五蘊)與十八界,為構成身心世界的元素。
  • 生死因: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即煩惱與惑業。
  • 去住自由:指解脫生死、來去住世皆無礙的大自在境界。
  • 因果:指因緣果報之理,有為因果即指世俗造作所感招的生死流轉現象。
  • 利物:利益一切有情眾生。
  • 無縛身:指解脫煩惱繫縛、本體清淨的法身或自由自在之軀。
  • 無縛心:指遠離煩惱與執著、不受繫縛的清淨心境。
  • 無縛慧:指超越執著、遠離煩惱繫縛的無相智慧。
  • 應病與藥:比喻佛法因應眾生的根機與煩惱病症,給予適當的教法以作對治。
  • 受戒:納受戒體,指佛弟子依規範正式接受戒法。
  • 身口清淨:指身三(殺、盜、淫)與口四(妄言、綺語、惡口、兩舌)之惡業清淨,不犯諸戒。
  • 諸善:種種善法或善根。
  • 少分:指不完整、僅具備局部或一部分。
  • 心解脫:指心離煩惱縛著而得自在,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本覺真心不被外境與知見所束縛。
  • 一切解脫:指煩惱斷盡、無所繫縛的究竟圓滿解脫境界。
  • 盡處:指煩惱斷盡、生滅滅已的寂滅邊際或境地。
  • 地獄縛:指受地獄惡業與苦果所束縛與繫縛。
  • 天堂:佛教中指欲界、色界或無色界諸天之處,為天道眾生享樂之所。
  • 一切法:指世間及出世間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不拘:不受拘束、不受繫縛。
  • 解脫無礙:禪宗語境中指心無所住、徹底超脫煩惱與執著的自由境地。
  • 戒善:依遵行戒律所產生的善行與功德。
  • 便了:禪宗語彙,意指便算完結、已經究竟徹底。
  • 河沙:恆河沙的簡稱,比喻數量極多、不可勝數。
  • 無漏:指清淨無染、不帶煩惱與生死過失的狀態。
  • 戒定慧門:指防非止惡之戒、心寂不散之定、斷惑證真之慧等三無漏學的修行法門。
  • 涉:涉足、親身履踐或通達。
  • 一毫:一根毫毛,比喻極微少的數量。
  • 猛作:精進猛利地修持辦道。
  • 耳聾眼暗頭白麪皺:指生理機能與容貌衰退的年老景象,為八苦中「老苦」的具體表象。
  • 老苦:八苦之一,指身體衰朽、精神耗弱所帶來的逼惱與痛苦。
  • 慞惶:驚慌失措、惶恐不安的狀態。
  • 腳手:禪宗及俗語常用詞,指手腳、舉動或應對的動作。
  • 多聞:多所聽聞佛法教理,具備廣博的知見。
  • 心眼:指內在洞悉真實道理與本性的智慧眼目,非指肉眼。
  • 返照:迴光返照,指將散亂向外的注意力收回,用智慧觀照自心本性。
  • 佛道:覺悟成佛的道路與佛法真理。
  • 復:文言承接詞,用於轉換或繼續語氣,此處作復次解。
  • 惡業:指身、口、意所造不順正理、能感召苦報的不善行為。
  • 忻:同「欣」,歡喜、欣喜。
  • 怖:驚怖、恐懼。
  • 六道:指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等六種輪迴受生的境界。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身心與世間現象的要素。
  • 現前:指顯現在眼前或當下呈現。
  • 貪愛:對於種種順情境界產生貪著與愛染,為流轉生死之根本。
  • 好境:令人貪著、悅意的境界,在此語境中指因內心貪愛而感得或變現的順意幻相。
  • 受生:指依業力與煩惱投胎出生,進入六道輪迴。
  • 自由分:指自主獨立、不受業力牽制的主動餘地或份額。
  • 龍畜:指龍道與畜生道,為趣入異類畜生趣的果報形式。
  • 良賤:指世俗階級或果報體質的賢良與卑賤。
  • 自由:禪宗語錄中指不受煩惱、業力及生死境界繫縛,心體自在、隨緣無礙的解脫境界。
  • 日月:此處為禪宗常用喻詞,用以比喻本覺真心光明遍照、無所分別的特性。
  • 照:本覺之智自然明察、朗照萬法。
  • 香象:指力大無比的巨象,佛教經典中常以此比喻大阿羅漢或大菩薩,其行深如象渡河能截流而過。
  • 截流:橫斷水流;此處形容渡河時氣勢猛烈、直截痛快,不隨波逐流。
  • 地獄:指六道輪迴中的苦道,為造作惡業者的受報之處。
  • 攝受:此處指被管轄、拘束或納入其統攝範圍內。
  • 經教語言:指三藏十二部經論中的文字與言說,禪宗主張「教外別傳」,不立文字,故強調不可盲目執著經教語言。
  • 自己:禪宗語境中指真實的本源心性、覺性,非指凡夫的色身我。
  • 言教:佛陀與祖師所說的言說教法。
  • 一切:通指所有的、凡是的。
  • 覺性:心體靈知靈覺之性,禪宗指人人本具的清淨本心。
  • 有無:佛教中對立的兩邊,指存在(有)與虛無(無),或實有與頑空。
  • 諸法境:一切法的境界,泛指六塵等外在對境。
  • 轉:隨轉、遷流、受外境主導而失去自主。
  • 導師:本指引導眾生的佛陀或大善知識,此處用以形容契悟本心、不為境界所惑的自在者。
  • 有無境法:指心識所緣的有相與無相、存在與不存在的諸法境界。
  • 金剛:喻指堅利、不可壞之大智慧或自性本體。
  • 分:此處指分限、分量、分際,或譯為應得之分與本分。
  • 得:契證、體會、獲得。
  • 十二韋陀經:古印度婆羅門教的四部韋陀經經廣演衍生為十二分或多種典籍,此處泛指外道典籍或世俗經學。
  • 增上慢:佛教術語,指未得聖果而妄言已得,或未悟謂悟而生起傲慢心。
  • 讀經看教:閱讀經藏與觀看佛教教理的文字修持。
  • 世間:指世俗凡夫流轉的世間法與標準。
  • 明理人:指通達佛法真實義、徹悟心性的人。
  • 壅塞人:指心意被知解文字所障礙、無法通達解脫的滯礙之人。
  • 十地:大乘菩薩修行道上的十個階位,此處用以指涉縱修行至高位若無真實悟證仍有法執。
  • 生死河: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相續流轉、無有休止的苦海。
  • 有無諸法:指世俗法中相對立的有見與無見,或一切有相與無相的現象。
  • 三句:禪宗或佛教論議中常見的言說句法或名相概念,此處指必須徹底突破言語概念的侷限。
  • 賤使貴:比喻主次顛倒、本末倒置。在此處語境中,指以未悟理體時的外在福德知解(賤),來驅使本具的心性理體(貴)。
  • 臨時:指面臨具體事緣、情境或時節之際。
  • 作得:指能夠自在做主、成辦妙用。
  • 捉土為金:禪宗比喻悟道者具足隨緣妙用與心靈自由,能轉凡俗腐朽為功德妙法。
  • 酥酪:古代由牛奶提煉加工的乳酪製品,於佛典中常比喻滋養身心的清淨法味或極致美味。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大山,象徵崇高、巨大或沉重的物質實相。
  • 微塵:極細小的塵末,佛教中用以形容物質的最細微單位。
  • 一義:單一的法義、核心意旨或名相。
  • 無量義:無量無邊的法義差別或開展。
  • 是什麼:禪宗公案常用的逼拶語,不容學人思量分別,旨在促其當下直下承當,體認本來面目。
  • 長慶:唐穆宗年號(821年-824年)。
  • 敕諡:皇帝下詔賜予死去大臣或高僧的諡號。
  • 大智禪師:唐代百丈懷海禪師圓寂後受封之諡號。
  • 大寶勝輪:此處指禪師圓寂後所建之塔的名稱或塔銘。

洪州百丈山懷海禪師者。福州長樂人也。丱 歲離塵三學該練。屬大寂闡化南康乃傾心 依附。與西堂智藏禪師同號入室。時二大 士為角立焉。一夕二士隨侍馬祖翫月次。祖 曰。正恁麼時如何。西堂云。正好供養。師云。 正好修行。祖云。經入藏禪歸海。馬祖上堂 大眾雲集。方陞坐良久。師乃卷却面前禮拜 席。祖便下堂。師一日詣馬祖。法塔祖於禪 床角取拂子示之。師云。只遮箇更別有。 祖乃放舊處云。爾已後將什麼何為人。 師却取拂子示之。祖云。只遮箇更別有。 師以拂子挂安舊處。方侍立。祖叱之。自 此雷音將震。果檀信請。於洪州新吳界。住 大雄山。以居處巖巒峻極故。號之百丈。既處 之未期月。玄參之賓四方麇至。即有溈山黃 蘗當其首。一日師謂眾曰。佛法不是小事。老 僧昔再蒙馬大師一喝。直得三日耳聾眼 黑。黃蘗聞舉不覺吐舌。曰某甲不識馬 祖。要且不見馬祖。師云。汝已後當嗣馬祖。黃 蘗云。某甲不嗣馬祖。曰作麼生。曰已後喪我 兒孫。師曰。如是如是。一日有僧哭入法堂 來。師曰。作麼。曰父母俱喪請師選日。師云。 明日來一時埋却。師上堂云。併却咽喉脣吻 速道將來。溈山云。某甲不道請和尚道。師云。 不辭與汝道。久後喪我兒孫。五峯云。和尚亦 須併却。師云。無人處斫額望汝。雲巖云。某甲 有道處請和尚舉。師云。併却咽喉脣吻速道 將來。雲巖曰。師今有也。師曰。喪我兒孫。師 謂眾曰。我要一人傳語西堂。阿誰去得。五峯 云。某甲去。師云。汝作麼生傳語。五峯云。待 見西堂即道。師云。道什麼。五峯云。却來說似 和尚。師與溈山作務次師問。有火也無。溈山 云有。師云。在什麼處。溈山把一枝木吹三兩 氣過與師。師云。如蟲蝕木。問如何是佛。師 云。汝是阿誰。僧云。某甲師云。汝識某甲否。僧 云。分明箇。師乃舉起拂子云。汝還見麼。僧云 見。師乃不語。因普請钁地次。忽有一僧。聞飯 鼓鳴舉起钁頭大笑便歸。師云。俊哉此是觀 音入理之門。師歸院乃喚其僧問。適來見什 麼道理便恁麼。對云。適來只聞鼓聲動歸喫 飯去來。師乃笑。問依經解義三世佛怨。離經 一字。如同魔說如何。師云。固守動用三世 佛怨此外別求即同魔說。因僧問西堂云。有 問有答不問不答時如何。西堂云。怕爛却作 麼。師聞舉乃云。從來疑遮箇老兄。僧云。請 和尚道。師云。一合相不可得。師謂眾云。有一 人長不喫飯不道饑。有一人終日喫飯不道 飽。眾皆無對。雲巖問。和尚每日區區為阿 誰。師云。有一人要。巖云。因什麼不教伊自 作。師云。他無家活。僧問。如何是大乘頓悟法 門。師曰。汝等先歇諸緣休息萬事。善與不善 世出世間。一切諸法。莫記憶莫緣念。放捨身 心令其自在。心如木石無所辯別。心無所行 心地若空。慧日自現如雲開日出。相似俱歇。 一切攀緣。貪瞋愛取垢淨情盡。對五欲八風。 不被見聞覺知所縛。不被諸境所惑。自然具 足神通妙用。是解脫人。對一切境心無靜亂。 不攝不散。透一切聲色無有滯礙。名為道人。 但不被一切善惡垢淨有為世間福智拘繫。 即名為佛慧。是非好醜是理非理諸知見總 盡。不被繫縛處心自在。名初發心菩薩。便登 佛地。一切諸法本不自空。不自言色。亦不言 是非垢淨。亦無心繫縛人。但人自虛妄計著。 作若干種解。起若干種知見。若垢淨心盡。不 住繫縛不住解脫。無一切有為無為。解平等 心量。處於生死其心自在。畢竟不與虛幻塵 勞蘊界生死諸入和合。逈然無寄一切不拘 去留無礙。往來生死如門開相似。若遇種種 苦樂不稱意事心無退屈。不念名聞衣食。不 貪一切功德利益。不為世法之所滯。心雖親 受苦樂不干于懷。麁食接命補衣禦寒暑。兀 兀如愚如聾相似稍有親分。於生死中廣學 知解。求福求智於理無益。却被解境風漂。却 歸生死海裏。佛是無求人。求之即乖理。是無 求理求之即失。若取於無求復同於有求。此 法無實無虛。若能一生心如木石相似。不為 陰界五欲八風之所漂溺。即生死因斷去住自 由。不為一切有為因果所縛。他時還與無縛 身同利物。以無縛心應一切心。以無縛慧解 一切縛。亦能應病與藥。僧問。如今受戒身口 清淨已。具諸善得解脫否。答少分解脫。未得 心解脫。未得一切解脫。問云。何是心解脫。答 不求佛不求知解。垢淨情盡亦不守此無求 為。是亦不住盡處。亦不畏地獄縛。不愛天堂 樂。一切法不拘。始名為解脫無礙。即身心及 一切皆名解脫。汝莫言有少分戒善將為便 了。有河沙無漏戒定慧門。都未涉一毫在。 努力猛作早與。莫待耳聾眼暗頭白面皺。老 苦及身眼中流淚心中慞惶未有去處。到恁 麼時整理脚手不得也。縱有福智多聞都不 相救為心眼未開。唯緣念諸境不知返照。復 不見佛道。一生所有惡業悉現於前。或忻或 怖。六道五蘊現前盡見。嚴好舍宅舟船車輿 光明顯赫。為縱自心貪愛。所見悉變為好境。 隨所見重處受生都無自由分。龍畜良賤亦 總未定。問如何得自由。答如今對五欲八風 情無取捨。垢淨俱亡。如日月在空。不緣而照。 心如木石。亦如香象截流而過更無疑滯。此 人天堂地獄所不能攝也。又不讀經看教語 言。皆須宛轉歸就自己。但是一切言教。只明 如今覺性自己。俱不被一切有無諸法境轉。 是導師能照破一切有無境法。是金剛即有 自由獨立分。若不能恁麼得。縱令誦得十二 韋陀經。只成增上慢。却是謗佛不是修行。讀 經看教若准世間是好善事。若向明理人邊 數此是壅塞人。十地之人脫不去流入生死 河。但不用求覓知解語義句。知解屬貪。貪變 成病。只如今但離一切有無諸法。透過三句 外。自然與佛無差。既自是佛何慮佛不解語。 只恐不是佛。被有無諸法轉不得自由。是以 理未立先有福智載去。如賤使貴。不如於理 先立後有福智。臨時作得。捉土為金。變海水 為酥酪。破須彌山為微塵。於一義作無量義。 於無量義作一義。師有時說法竟。大眾下堂。 乃召之。大眾迴首。師云。是什麼唐 元和九年正月十七日歸寂。壽九十五。長慶 元年勅諡大智禪師。塔曰大寶勝輪。

禪門規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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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百丈大智禪師。禪宗自少室山開始創立。一直到曹溪以來。多數住在律寺。雖然是別院,但在說法與住持上,尚未完全合乎規範。常常因此掛懷。於是說道。祖師的教法希望廣泛弘揚。期望未來能夠延續不絕。難道要隨同各部阿笈摩教一起流傳嗎?有人問道:瑜伽論、瓔珞經,這些都是大乘戒律。為何不依循呢?師父說:我所奉行的宗旨不局限於大小乘。也不與大小乘有所區別。應當廣泛取捨、折衷設立規範,務求合宜。於是創立了獨立的禪居。凡是具備道眼、有可敬德行的人,都稱為長老。如同西域那些道行高、戒臘久遠的人,所謂須菩提等人。既然成為教化之主,就住在方丈室。就像淨名的房間一樣。不是私人寢室。不設佛殿,只建法堂。象徵佛祖親自囑咐,當代以此為尊。所嘉許的學眾不論多少、高下,全都進入僧堂,依照夏安次序安排。設置長連床,安放衣架。懸掛修行用具。睡覺時必須斜靠在床邊。以右脅吉祥臥而睡。因為長時間坐禪,只是稍作休息而已。具備四種威儀。除了進入寮房請教法義。任由學者自行勤奮或懈怠。或高或低,不拘泥於常規標準。全院大眾早晚集會參禮。長老上堂升座說法。主事與徒眾整齊站立在側聆聽。賓主問答,闡揚宗門要義。示現依教奉行而安住。齋飯與粥食依情況於兩時均等供應。務必節儉。表現法食與世食並行。推行普請法,上下均勻出力。設置十項職務稱為寮舍。每項事務由一人統領多人分工執行。令各自負責本職,有時有人冒名混入清眾。並且另起喧擾之事。此時堂中維那即檢舉,將其從本位除名。驅逐出院。重視清淨大眾。或有人有所違犯。即以拄杖加以懲戒。集合大眾,焚燒其衣鉢道具並驅逐。令其從偏門離開。以示恥辱。詳察此條規定有四種利益。一是不玷污清淨大眾,令眾生恭敬信仰;二是不毀壞僧人形象,遵循佛制;三是不擾亂官府,減少訴訟。四是不洩漏於外,護持宗門綱紀,因此禪門獨行。自百丈禪師開始。今略述大要,廣示後世學者。使人不忘本源。各種規範與制度、山門都已齊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百丈大智禪師。。因為禪宗是從少室山開始的。。從曹谿惠能大師以來。。大多寄居在律宗寺院中。。雖然住在別院,但在說法與寺院住持的制度上,還不符合應有的規範與尺度。。心中常存此顧慮與掛念。。於是百丈禪師說道。。祖師的禪法要廣泛流佈、開展教化之本源。。希望能讓祖道在未來世不致泯滅。。怎麼能跟隨各部的阿笈摩教來作隨行規範呢?這時有人問道。。《瑜伽論瓔珞經》。。這正是大乘的戒律。。為什麼不依循隨順呢?。大師說。。我所宗奉的宗旨,不侷限於大乘或小乘。。也跟大小乘沒有差別。。應當廣泛參酌、折中取捨,在制訂叢林規範時務求事理允當。。因此創發新意,另外建立專門的禪居。。凡是具備徹悟真理的道眼、且有值得大眾尊崇德行的人。。就尊稱為長老。。就如同天竺西域那樣,是以修行道行高深、受戒年臘長久來尊稱。。這就像是叫喚須菩提等人一樣。。既然成為寺院的教化主導者,便居於方丈室中。。就如同維摩詰的方丈室一樣。。這不是個人的私密臥室。。叢林不設立佛殿,而只建立法堂的原因。。這象徵著佛陀與祖師親自付囑,尊崇當代法席之意。。所聚集的參學大眾,不論人數多寡、輩分高下。。大眾全都進入僧堂裡面,依照受戒臘的長幼次序來安排座位與掛搭。。設置長連牀,並安置衣架。。將個人隨身衣物與修行用具掛在衣架上。。躺下睡覺時,必定是斜著枕在牀的邊緣。。採取右脅朝下的吉祥臥姿睡眠。。因為坐禪的時間已經很久了。。只是稍微躺下休息一下罷了。。這樣做是為了使修行人在日常起居中都能具足莊嚴的四種威儀。。除了進入禪師方丈室請教求指點之外。。任由參學的僧眾自行決定要勤奮修行還是隨意休息。。或前或後,不拘泥於固定的常規標準。。寺院裡的全體大眾,每天早晚都會聚集參學。。長老前往法堂登座說法。。寺院的各執事與大眾如大雁般整齊排列,側耳靜心聆聽。。所謂賓主之間互相問答酬對、闡發振揚宗乘要旨。。這是為了顯示依止正法而安住。。至於午齋與早粥依照情況適宜供應,在早、中兩個用餐時段均勻分配給全體大眾,這項規定。力求節省儉約。。這表示佛法的教化與物質的飲食兩者同時並行。。實施大眾共同勞作的「普請」制度,寺院中無論職位高低,皆須一起平均出力。。設置十種職務來安排僧眾的寮舍。。每設置一位首領來帶領眾人處理事務。。讓每個人各司其職、負責自己的崗位。其中或許會有人假冒名號、偷穿僧服,混進清淨的僧團中。。並且引發了喧鬧擾亂的事情。。寺院裡的維那師父若發現這種情況,就會舉發並撤除其僧眾身分與掛搭。。擯逐並勒令其離開寺院的。。這是為了尊崇並安穩清淨的僧團大眾。。或者如果有人犯了清規戒律。。隨即用拄杖拷打他。。聚集大眾燒毀其衣鉢道具,並將其驅逐出寺。。從側門或小門被驅逐出去。。這是為了表示羞辱。。仔細看這一條規矩的設立,有四個好處。。第一,不玷汙清淨信眾的恭敬與信仰;第二,不破壞僧人形儀而能遵守佛陀的制戒;第三,不驚擾衙門官府以減少訴訟紛擾。。第四項是不向外洩露內部事端以維護宗門綱紀,此乃禪門獨特的作風。。這項叢林清規是從百丈懷海禪師開始創立的。。現在簡略敘述其大要,全面展示給後代的學人看。。讓後人不要忘記根本。。其中種種叢林法式與規矩,山門中皆已具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關於唐代禪宗大師百丈懷海生平事蹟與禪林清規創立之傳記篇章的段落標題或起首敘事,點出本段傳記的主人公及其諡號。

    說明禪宗傳承的源起,以初祖菩提達摩於少室山(嵩山少林寺)傳禪為宗派開端之歷史脈絡。

    此處承接前文禪宗源流之脈絡,指自六祖惠能在曹谿弘法、確立南宗禪風以來的歷史發展階段。

    說明禪宗早期叢林尚未建立獨立規制前,禪僧多依附於律寺而居之歷史背景。

    此處說明禪宗百丈懷海禪師改革禪林制度之歷史背景,指出當時禪僧雖居住於別院,但其說法與住持叢林的實際作法尚未建立一套獨立且完善的禪宗專屬規範。

    此處記述百丈懷海禪師有鑑於早期禪宗多依附律寺,於說法住持之規度尚未獨立,因而心存深切的關懷與擔憂,促使其後創立禪林清規。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百丈懷海禪師針對當時禪僧居住律寺、未有獨立叢林規度之狀況所發出的感慨與後續立規之議。

    此句為百丈懷海禪師之語,說明其意欲開立禪宗獨立清規與住持叢林的本懷,使祖師禪法得以廣布並建立教化源頭。

    此句為百丈懷海禪師之語,承接上文「祖之道欲誕布化元」,說明其創建禪林清規、建立獨立禪宗叢林制度的宏願與深意,旨在令禪宗法脈得以在後世綿延流傳而不斷絕。

    此處展現禪宗叢林百丈懷海等祖師在建立獨立禪林清規時,面臨是否依循傳統部派佛教阿含(阿笈摩)律儀的抉擇與自問,藉此突顯禪宗跳脫傳統部派聲聞教典規模、另立叢林規範的歷史轉折。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對話之引文,指涉大乘經論中關於戒律與教理之典籍,用以辯證禪門宗風與傳統部派或大乘經律之間的關係。

    此處回應前文對於祖師禪法弘化的疑議,指明《瑜伽論》與《瓔珞經》所載屬於大乘菩薩戒律的範疇。

    此處針對大乘戒律之依據提出詰問,探討禪宗叢林制度與傳統經論軌範之間的抉擇與分際。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資問答、啟發宗眼之語境,標示祖師針對弟子或時眾之質疑進行機鋒開示。

    禪宗祖師超越偏執於名相與權教之宗風,不以大小乘之門戶或教相自限,直契向上一路之究竟實相。

    此句承接前句「吾所宗非局大小乘」,表明禪宗宗風超越且不拘泥於大小乘的門戶之見,亦不與其相異對立,體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特質。

    此句闡明禪宗叢林制度不拘泥於大小乘既有形式,而是根據實際參學與弘法需要,取其精要、折中損益以建立合宜規範的宗風。

    此句記述禪宗叢林制度的建立,百丈懷海禪師有鑒於傳統律寺未能完全契合禪門修行,因而打破常規,別立專為修禪而設的清規與處所(即叢林制度)。

    說明禪林叢林中推舉長老的標準,在於實證佛法的「道眼」與崇高的「德行」,為禪宗叢林制度與叢林人物選任之準則。

    說明禪林叢林中對於具備道眼、有可尊崇之德者的稱謂標準。

    說明禪宗叢林設立「長老」稱號之淵源,比照西域天竺佛教尊重道行與戒臘深厚者的傳統。

    此句說明禪林設立長老之稱,其意旨如同西域因道行高深、戒臘長久而尊稱須菩提等人一般,表彰其德望。

    說明禪林制度中住持(化主)的居所為方丈,象徵其承擔教化大眾之責。

    此處說明禪林中化主所居之「方丈」,其含義與典範源自《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僅容方丈之室,象徵不拘形相、融攝不可思議境界之室。

    說明叢林方丈室乃是接引大眾、說法弘道之所,非同世俗私人的起居臥室。

    說明禪宗叢林制度中重法不重相、以講法和參學為核心的叢林家風,直接延續百丈懷海禪師「立清規」中「不立佛殿,唯樹法堂」的禪宗叢林改革精神。

    說明禪林叢林不建佛殿而立法堂的規制,意在彰顯佛祖正法眼藏的親承付囑與當代法座的至尊地位。

    說明叢林寺院中對參學大眾的一視同仁與平等對待,不因人數多寡或資歷深淺而有差別待遇。

    說明叢林禪院中僧眾日常生活的規矩與僧堂座位之編排,以受戒臘的高下(夏次)作為叢林秩序與尊卑倫理的依據。

    此處記述叢林僧堂內的設施與規矩,說明僧眾起居共住的叢林生活叢規與威儀環境。

    說明叢林禪院中僧眾日常起居與行儀的規矩,將隨身道具安置於指定位置,體現叢林嚴謹的律儀與生活細節。

    此句記述禪林叢林中僧眾日常起居的叢林規矩與威儀細節,表現出禪者修行不放逸、隨時保持警覺的生活態度。

    此處說明叢林僧堂中修行者的日常威儀,右脅而臥為佛教傳統中稱為「吉祥臥」的威儀姿態。

    說明叢林僧眾右脅吉祥臥、斜枕歇息的原因。
    禪宗僧眾日常以參禪打坐為核心,因長時間端坐,故寢臥僅為短暫調攝身心,體現精進不懈、唯日不足的修持作風。

    本句承接前文「坐禪既久」,說明禪門僧眾在長時間坐禪後,僅作短暫的臥牀休養。
    此處體現禪宗清規中珍惜光陰、精進不懈,且於日常起居中依循行住坐臥四威儀的精神。

    本句承接上文僧眾坐禪後右脅吉祥臥的起居規範,說明即便在休息睡眠之際亦不失僧伽律儀。
    四威儀即行、住、坐、臥,強調修行者於一切日常狀態中皆應保持正念與端嚴舉止。

    本句說明禪宗叢林規矩,除了弟子進入方丈室接受禪師個別驗證與指導(入室請益)屬於特定修行儀軌外,其餘時節皆可由學人依自身勤惰靈活調配。

    本句說明禪宗叢林規矩中,除特定的入室請益之外,日常作息給予修學者個人高度的自主性,任其隨各自體能與發心選擇精進或休整,體現了禪門注重自律與因順機感的修持風格。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對於學人行事進退的靈活作風,不以僵化的常規標準來拘束。

    記述禪林叢林中大眾依規矩日常朝夕參請聚會之行儀。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住持長老升高座為大眾說法的日常儀軌與修行行持。

    本句描述禪林中大眾集會時嚴整的威儀與尊師重法的叢林規矩。

    此處記述叢林中長老與大眾或參訪者之間,透過互相問答酬對以激發並闡揚禪宗核心旨趣的行儀。

    本句說明禪林中長老陞座說法、賓主問答激揚宗門要旨的儀制意義,在於展現僧眾依止正法而安住修行的精神。

    本句說明禪宗叢林清規中的飲食制度。
    寺院供應早粥與午齋,依常住物力隨宜安排,且必須均等普及全體僧眾,以此體現叢林生活的平等原則,並引出下文「節儉」與「法食雙運」之法義。

    本句闡述禪宗叢林制度(百丈清規)的行事原則。
    承接前句關於大眾飲食的規定,強調僧眾在物質生活上必須致力於節制與儉樸,避免奢華浪費,以此作為安心修道的基礎。

    說明禪門規矩中,不僅重視上堂開示以滋養慧命,亦注重每日兩餐以維持色身,體現出法食並重、法輪與食輪雙轉的禪林生活觀。

    本句說明禪宗叢林重視「農禪並重」與集體勞動的傳統。
    依百丈清規,透過「普請」制度,要求從住持長老到一般僧眾皆須共同參與日常勞務,體現將修行落實於日常作務的禪門精神。

    說明禪林叢林中設置十種常住職務以維持大眾日常修學與生活所需之制度。

    說明叢林制中設立各寮務負責人以統理大眾、分工合作的禪院管理制度。

    說明叢林規矩中設立十務與首領以使各安其職的管理機制,同時防範濫竽充數、混雜不清之徒破壞僧團清淨。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清規中對僧團紀律的維護,指假冒僧形混入清眾者往往會帶來擾亂安寧的事端,故須依法擯治以安清眾。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規矩,對於混入清眾、製造事端者,由維那執行查察並撤去其掛搭,以維護僧團清淨與規約。

    說明叢林清規中對於擾亂清眾、違犯清規者所採取的屏除擯逐處置,以維護僧團清淨與規矩。

    此句說明禪林叢林制定規矩、擯除違規者的根本目的,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安寧,使修道大眾得以安心辦道。

    此處記述叢林規矩中,對於僧眾違犯清規或清眾規約時的處置程序,體現禪林清規的綱紀與維護僧團清淨的作法。

    此處記述叢林清規中對於犯戒或違規僧眾的體罰懲治方式,體現古代禪林規矩嚴明、以杖相加作為警懲與維持清眾清淨的叢林行事制度。

    說明叢林清規中對於犯戒或擾亂清眾者的嚴厲處置程序,透過公開集眾焚燒衣具與逐出,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宗風。

    此處記述禪林清規中對於犯戒擯逐之僧眾的處置儀軌,由偏門出院象徵其受叢林處分與恥辱。

    此句說明禪林規制中,將犯事僧眾由偏門驅逐出院的苦行處置,目的在於透過公開的羞辱與警惕,維護清眾清淨與宗風紀律。

    此處說明叢林清規中懲處違犯者之條例所涵蓋的實際效益,體現禪院規制中維護大眾清淨與綱紀之用心。

    此句明示禪林叢林規矩中處置犯事僧人的立意,旨在維護僧團清淨形象、遵守戒律,並保持世俗社會的安定與合規。

    此句接續百丈清規對於僧團內部違犯清規者的處置措施之第四項利益。
    闡明僧團內部實行杖罰、逐出等紀律處分時,不對外張揚外泄,藉此維護宗門的法統與綱紀,展現禪門叢林自主治理與維護清淨門風的特點。

    說明禪門獨行此套清規制度,源自唐代百丈懷海禪師之倡導與制定,確立了禪林獨特的叢林生活規範與治理體系。

    此處為禪宗燈史編撰者的述作意圖說明,旨在將百丈懷海禪師所立清規之大要整理流傳,以垂範後世叢林學修之軌範。

    此處說明百丈懷海禪師制訂清規與禪林獨行規矩的深意在於使學人追遠溯源,不忘祖師道風與佛教根本本懷。

    說明百丈清規所制定的各項叢林軌範與威儀制度,在寺院中皆已完備建立,為禪林規範奠定基礎。

名相註解
  • 少室:指少室山,為嵩山少室,菩提達摩曾在此面壁,為禪宗發源地。
  • 律寺:依持戒律、專弘律藏之佛教寺院。
  • 百丈大智禪師:唐代禪僧百丈懷海,百丈清規之創立者。
  • 別院:指正宗寺院以外的分院或獨立居處。
  • 住持:主持寺院、傳持佛法之職司與職位。
  • 規度:規範、法度與制度。
  • 介懷:放在心上,此處指心存顧慮與掛念。
  • 祖之道:指菩提達摩以來傳承的禪宗祖師心印與宗風。
  • 化元:教化之元首、根本或源頭。
  • 來際:未來世,指無盡的未來時間。
  • 不泯:不滅、不致湮沒。
  • 阿笈摩:即「阿含」,意譯為法歸、傳承,指佛教早期經藏或部派佛教的四部阿含經及其律儀體系。
  • 隨行:依隨、隨順而行,此處指作為行持軌範的依據。
  • 瑜伽論瓔珞經:大乘佛教經論名,常與瑜伽行派之教理及菩薩戒法相關。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為瑜伽行唯識學派的重要根本論書,其中包含菩薩戒本。
  • 瓔珞經:指《菩薩瓔珞本業經》,為大乘菩薩戒的重要依據經典之一。
  • 大乘戒律:大乘佛教中菩薩所受持的戒法,重在攝心、利他與無相菩提心。
  • 胡:何、為什麼之意。
  • 大小乘:指佛教教理中聲聞、緣覺之小乘與菩薩道之大乘。
  • 小乘:對大乘佛教而言的貶稱或相對稱呼,泛指聲聞、緣覺乘等注重自身解脫的教法。
  • 博約:廣泛博覽與歸納約取。
  • 折中:取其平允,折衷融會。
  • 制範:建立規矩與法則。
  • 禪居:指專供禪修、參究心源的僧眾居所,為中國禪宗叢林制度中獨立於律寺之外的修道處所。
  • 道眼:佛教用語,指能照見真理、徹悟實相的清淨智慧眼目。
  • 可尊之德:指堪受人天恭敬、具有崇高操守與修持的德行。
  • 西域:指古代中國以西的地區,即印度及中亞等地。
  • 道高:道行高深,指修行境界與德行崇高。
  • 臘長:又稱戒臘長,指受具足戒後經過的夏安居年數,用以表示出家年資的深淺。
  • 須菩提: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聞名。
  • 化主:寺院中掌理教化、領導大眾的主持或住持。
  • 淨名:即維摩詰的異譯(舊譯維摩詰為淨名),為《維摩詰所說經》中的主角。
  • 室:指方丈室,禪林中住持之居所。
  • 佛殿:寺院中供奉佛像的殿堂。
  • 佛祖:指佛教的覺悟本師釋迦牟尼佛及禪宗歷代祖師。
  • 付囑:佛陀或祖師將正法傳授並囑託後人弘護。
  • 學眾:指在寺院中參學、修行的出家大眾。
  • 僧堂:寺院中僧眾集體共住、禪修、齋食的殿堂。
  • 夏次:依出家受戒後經歷夏安居的次數(臘數、戒臘)來計算的高下次第。
  • 長連牀:叢林僧堂中供大眾坐禪與睡眠的長條通鋪。
  • 椸架:放置衣物或道具的架子。
  • 掛搭:叢林禪院中僧人安居、登記掛號或將衣物用具掛在衣架上安頓。
  • 道具:僧人的隨身衣物、鉢盂等修行與生活用具。
  • 牀脣:指牀的邊緣或牀沿。
  • 右脅吉祥睡:即吉祥臥,佛教傳統的睡眠姿勢,右側臥身,右手支頭,左手安於腿上,相傳為佛陀涅槃時的臥姿。
  • 偃息:休息、仰臥休養。此處指僧眾於坐禪之餘暫時躺下調息。
  • 四威儀:指僧伽在日常生活中的四種端正舉止,即行、住、坐、臥(行如風、立如松、坐如鐘、臥如弓)。
  • 請益:向師長或尊宿請教法義、尋求修行上的解答與指導。
  • 勤怠:精進勤奮與休息懈怠。
  • 常準:固定的常規或標準。
  • 闔院:全院、整個寺院。
  • 朝參夕聚:叢林中大眾早晚聚集向長老請益或參禪之日常修持常態。
  • 主事:寺院中掌理各項庶務與行政職務的僧眾。
  • 雁立:比喻排隊行列整齊如大雁行空之貌。
  • 側聆:側耳傾聽,形容專注恭敬的態度。
  • 賓主:禪林中指問話者(客)與答話者(主),或指長老與參學者。
  • 問醻:問答與酬對,指修行者之間的語句契機與法義切磋。
  • 激揚:激發振揚,使宗要顯白。
  • 宗要:禪宗的核心旨趣與修行要領。
  • 依法而住:依止正法而安住。在禪林清規脈絡中,指僧眾的生活與修行皆以宗門法義為依歸。
  • 齋粥:指午餐(齋)與早餐(粥)。傳統僧眾實行過午不食,故一日僅有早中兩次進食。
  • 二時:指早晨與中午兩次用餐時間。
  • 隨宜:隨其適宜。指依照寺院常住的物資條件或時節因緣來安排。
  • 均遍:平均且普遍地分配,指大眾在飲食上的待遇一律平等。
  • 法食雙運:指佛法的教化滋養(法)與物質的飲食供養(食)同時並行,藉以滋養慧命與維持色身。
  • 普請法:禪宗叢林規矩,指普遍請喚大眾共同從事勞動(如農作、建設、打掃等),後世多稱為「出坡」。
  • 均力:不分職位高低,皆須共同平均出力勞作。
  • 十務:叢林中指庫房、客堂、典座等十種常住行政與勞務職事。
  • 寮舍:僧眾居住與共修的僧寮房舍。
  • 首領:叢林中負責帶領大眾或管理各項事務的職事人員。
  • 營事:營辦、處理各項事務。
  • 司其局:各自負責其擔負的職務與崗位。
  • 清眾:清淨的出家大眾,即僧團成員。
  • 喧撓:喧鬧擾亂,指破壞僧團清淨安寧的事端。
  • 維那:禪林中職司僧眾威儀、堂務與查察違犯的殿司職位。
  • 擯令出院:指叢林中對犯規或擾亂清眾的僧人,予以擯逐並勒令離開寺院的處分。
  • 貴安:尊重並安穩、安定。
  • 犯:指違犯叢林清規或戒律。
  • 拄杖:僧人行走或禪林尊宿所持的竹木杖,此處為執行院規懲戒的用具。
  • 杖:名詞動用,指以杖鞭笞、拷打。
  • 衣鉢:僧人隨身所持的衣服與食器,為出家人的基本資具。
  • 偏門:叢林中正門以外的側門或小門,常作雜役或懲戒出入之用。
  • 四益:指叢林規矩中處置犯規僧眾所產生的四種正面利益,即後文所列的不污清眾、不毀僧形、不擾公門、不洩於外。
  • 恭信:恭敬與信仰,指在家信眾對三寶的虔誠。
  • 僧形:僧人的外相與威儀,包含披緇衣、剃髮等出家相。
  • 佛制: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規矩。
  • 公門:官府衙門。
  • 宗綱:宗門的綱紀與法度,此處指叢林清規與僧團體制。
  • 禪門:指禪宗叢林與禪法門風。
  • 軌度:軌則法度、威儀規矩。
  • 山門:佛教寺院的代稱,此處指禪林僧團。

百丈大智禪師。以禪宗肇自少室。至曹谿以 來。多居律寺。雖別院然於說法住持未合規 度故。常爾介懷。乃曰。祖之道欲誕布化元。冀 來際不泯者。豈當與諸部阿笈摩教為隨行 耶或曰。瑜伽論瓔珞經。是大 乘戒律。胡不依隨哉。師曰。吾所宗非局大小 乘。非異大小乘。當博約折中設於制範務其 宜也。於是創意別立禪居。凡具道眼有可尊 之德者。號曰長老。如西域道高臘長。呼須菩 提等之謂也。既為化主即處于方丈。同淨名 之室。非私寢之室也。不立佛殿唯樹法堂者。 表佛祖親囑授當代為尊也。所褒學眾無多 少無高下。盡入僧堂中依夏次安排。設長連 床施椸架。掛搭道具。臥必斜枕床脣。右脅吉 祥睡者。以其坐禪既久。略偃息而已。具四威 儀也。除入室請益。任學者勤怠。或上或下不 拘常准。其闔院大眾朝參夕聚。長老上堂陞 坐。主事徒眾雁立側聆。賓主問醻激揚宗要 者。示依法而住也。齋粥隨宜二時均遍者。務 于節儉。表法食雙運也。行普請法上下均力 也。置十務謂之寮舍。每用首領一人管多人 營事。令各司其局也或有 假號竊形混于清眾。并別致喧撓之事。即堂 維那檢舉抽下本位掛搭。擯令出院者。貴安 清眾也。或彼有所犯。即以拄杖杖之。集眾燒 衣鉢道具遣逐。從偏門而出者。示恥辱也。詳 此一條制有四益。一不污清眾生恭信故二不毀僧形循佛 制故三不擾公門省獄訟故。四 不洩于外護宗綱故 禪門獨行。由百丈之始。今略敘大要遍示後 代學者。令不忘本也。其諸軌度山門備焉。

景德傳燈錄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