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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

T51n2076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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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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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十八祖是菩提達磨。他是南天竺國香至王的第三子。姓剎帝利。本名菩提多羅。後來遇到第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回到本國時,受到國王供養。知曉師長的隱密行跡。因此試令他與兩位兄長分辨所施的寶珠。領悟心要。之後尊者對他說。你對諸法已經通達無礙。所謂達磨,是通達偉大之義。應該名為達磨。因此改號為菩提達磨。師父又告訴尊者說。我已經得法。應該前往哪個國度弘揚佛法?願請開示。尊者說。你雖已得法,尚不可遠行。暫且留在南天,待我滅度後六十七年。那時應前往震旦弘揚大法,法藥直接利益上根之人。切勿急於啟程,以免在日下之地衰敗。師父又問。那裡有大士能成為法器嗎?千年之後會有障難嗎?尊者說。你所教化的地方,能證得菩提者不可勝數。我滅度後六十多年,彼國將有災難。水中會有文布,自然善巧地降伏災難。你到達時,不要停留在南方。那裡的人只熱衷於世俗事業,無法見到佛法真理。即使你到了那裡,也不可久留。聽我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八祖是菩提達磨。。他是南天竺國香至王的第三個兒子。。他的種姓是剎帝利。。他原本的名字叫作菩提多羅。。後來遇到了第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回到自己的國家接受國王的供養。。(般若多羅尊者)知曉師父(菩提多羅)的隱密行跡與根機。。於是(般若多羅尊者)試著讓(菩提達磨)與兩位兄長一起辯論所供養的寶珠。。闡發明瞭心性要旨。。過了一會兒,尊者對他開口說。。你在一切法上已經通達其量。。「達磨」這個名字,意思是通達大乘佛法之義。。應當命名為達磨。。因此將名號更改為菩提達磨。。師父於是向尊者說。。我既然已經得到佛法,。我接下來應該去哪個國家弘法利生呢?。請慈悲開示我。。尊者回答說。。你雖然已經得法,但還不適合遠行遊化。。先暫緩遠行。在南天竺這裡,要等到我圓寂後六十七年。。你應當前往中國大開法會、設置大法,以佛法之藥直接利益根機最上乘的人。。千萬不要急著走,以免把佛法傳到日落西方之處而使其衰頹。。祖師接著又問道。。那裡有具足大乘根器的修行人可以承擔佛法嗎?。千年之後會遇到什麼阻礙或災難嗎?。尊者回答說:。你在所教化的地方,獲得覺悟的人多得數不清。。我圓寂六十多年後,那個國家會遭遇災難。。水中的文布(指代障難或特定災厄),自然能夠妥善降伏它。。你到了那裡,不要在南方停留。。那裡的人只喜好有為的功德事業,卻無法見到真正的佛理。。你縱使到了那裡,也不可久留。。聽我念一首偈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禪宗法脈傳承之第二十八祖菩提達磨,為印度禪宗之初祖、中國禪宗之初祖,點明其祖師身份。

    此處敘述菩提達磨尊者的世俗出身與王族血統,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宗祖師傳承及生平事蹟的傳統傳記行文。

    此處記述菩提達磨初祖生平之世俗背景,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人物世系記載,說明其出身古印度王族與貴族階級。

    此處記述菩提達磨尊者出家前的本名,屬於禪宗燈錄中的人物傳記史實敘述。

    記錄菩提達磨遭遇其衣鉢傳法師承第二十七祖般若多羅的史實傳承。

    記述菩提達磨於本國受國王供養之事,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平事跡與行儀的傳記敘述。

    本句為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之間心印相契、預知根機之敘事,明示二十七祖般若多羅洞察菩提達磨密行與深厚佛法造詣。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敘述菩提達磨(當時為菩提多羅)受二十七祖般若多羅考驗之情節,藉由辨析世間寶珠與無上法寶之差異,以檢驗其對佛法的通達程度與般若智慧。

    此處記述菩提達磨在與二兄辨別所施寶珠時,契悟並開顯本心之要旨,為禪宗傳承中見性達理之表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文獻中師徒機緣與印可之承接語,記載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對菩提達磨開示說法的轉折。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祖師印可弟子心印契悟、對一切法通達無礙之評語。

    此句為般若多羅尊者解說菩提達磨名字之由來與內涵,說明「達磨」(Dharma,即法)在此處具體指涉通達究竟的「大」乘之義。

    此句為般若多羅尊者依前句「通大之義」的釋義,為菩提達磨更改或定其法名的直接指示,屬於禪宗燈史中關於祖師名號淵源的敘事紀錄。

    此句記述禪宗史傳中,般若多羅尊者為師子光尊者(即後來的菩提達磨)更改名號的歷史事跡,反映早期禪宗祖師傳法承嗣與名號轉變的史料脈絡。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對話的敘事承接,記載菩提達磨(師)向其師尊般若多羅(尊者)請益後續行止的語境。

    此句為菩提達摩向般若多羅尊者稟白自身已印證心要、領解法義,進而請示弘法去處,屬於禪宗燈錄中師弟相承與付法之後的行誼記錄。

    此句為菩提達磨得法後向師尊般若多羅請益弘法去向的問話,展現禪宗祖師續佛慧命、隨緣普度之行願。

    此處為菩提達磨向師父般若多羅尊者請益弘法去處與行持機緣,表現出求法者對弘法因緣之慎重與依止師長之恭敬。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體承接,般若多羅尊者對菩提達磨之請益作回應,開啟後續關於弘化時節與因緣的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傳法後的機緣指示,說明雖已印證佛法,仍須觀待因緣時節,不可急於行化遠遊。

    此處為般若多羅尊者對菩提達磨的付法囑託與預言,指示其弘法時機因緣尚未圓滿成熟,須待特定時間後方可前往震旦弘化。

    此句為般若多羅尊者對菩提達摩未來弘法地與時機的預付囑。
    指出至震旦(中國)弘法、設立大法,並以適應上根之法為其化導方向。

    此句為尊者對弟子未來弘法行誼的告誡與預囑,指引其把握因緣與時機,慎防教法流佈時遭遇衰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語,記載弟子進一步請益之情境,無深奧教理隱含。

    此處詢問未來弘法之地的眾生根器狀況。
    「法器」指能承受佛法的根性器皿。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弟子對未來弘法環境與法脈傳承可能遭遇障礙的提問,體現對佛法流佈世間之護持與憂患意識。

    承接前文弟子對未來弘法因緣與障難的請益,此處為師長尊者針對提問的直接開示與答話。

    此處記錄祖師問答中關於未來弘法成果的預記,指未來前往震旦(中國)教化時,能得法悟道的人數眾多。

    此處為禪宗祖師(如菩提達摩與般若多羅尊者)之間的授記與預言,指明未來佛法傳播過程中的世難與考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尊者預言未來震旦(中國)世局與法難的應機開示,明示得道者隨緣應世、洞悉世局變化並能善巧化解障難的自在境界。

    祖師語錄中的行履囑咐,此處指尊者對弟子未來行腳至南方時的機緣與行止做出預先提醒與告誡,避免因時節因緣不契而受阻。

    此處禪宗燈錄記錄尊者對弟子未來行止的預示與叮嚀。
    指出耽著於人天福報或外相上有為的功業,容易心隨相轉而障蔽內在對究竟佛理的契入。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祖師機緣囑咐,明示行者於世間弘法行化應觀機時節、隨緣應現,不著相戀棧。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祖師將示現法要或預言時,以偈頌形式宣說法義的敘事用語。

名相註解
  • 第二十八祖:指自釋迦牟尼佛以心印心傳法至印度之第二十八代祖師。
  • 菩提達磨:意譯覺法,南天竺人,中國禪宗初祖。
  • 南天竺國:古印度南部天竺地區。
  • 香至王:南天竺國王名,為菩提達磨尊者之父。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為王族及武士階級。
  • 菩提多羅:菩提達磨尊者出家前的本名,梵文 Bodhitārā 的音譯。
  • 二十七祖:禪宗傳承世系中自摩訶迦葉起算的第二十七位祖師。
  • 般若多羅:禪宗祖師名,意譯為智慧華或智慧持,為菩提達磨之師。
  • 本國:此處指菩提達磨出身的南天竺國。
  • 王:指菩提達磨之父香至王。
  • 師:此處指菩提達磨(當時名菩提多羅),為般若多羅尊者之弟子。
  • 密跡:隱密之行跡、行儀或深奧微細之根機。
  • 寶珠:此處指供養或試驗所用的珍寶,在禪宗燈錄公案中常寓意心珠或明珠,用以引發對心性之辨析。
  • 心要:心性的核心要旨或根本道理。
  • 尊者:對具德高僧或證果聖者的尊稱,此處指二十七祖般若多羅。
  • 諸法:指宇宙間的一切事物、現象或道理。
  • 通量:通達決斷、契會真實量度或量智圓融。
  • 達磨:梵語 Dharma 的音譯,此處指法,亦為菩提達磨之簡稱。
  • 大:指大乘佛法或無上的真理。
  • 得法:指印可印證、契悟並承傳佛法心要。
  • 佛事:佛教用語,泛指一切弘法利生、造福人羣或供養三寶等利益眾生之行儀與事業。
  • 開示:佛教語,指師長為弟子或修行者解說佛法、指引迷津。
  • 遠遊:此處指前往他國或遠方展開弘法遊化。
  • 南天:即南天竺,古印度南部地區。
  • 滅後:指佛陀或祖師入滅、圓寂之後。
  • 載:年。
  • 震旦:古印度人對中國的稱呼,即支那。
  • 法藥:以佛法譬喻能對治眾生煩惱病苦的藥物。
  • 上根:根機最為深厚、利智敏捷的修行者。
  • 日下:此處指日落之處、西方,或代指特定的方位區域。
  • 曰:說、問之意,禪宗語錄常用以標示對話發言。
  • 大士:對大乘菩薩或具足殊勝根器者的尊稱。
  • 法器:比喻能承擔、修習佛法的根性與器量。
  • 留難:佛教用語,指修行、弘法或佛法流傳過程中遭受的障礙、災難與魔難。
  • 所化之方:所教化的地域、地方。
  • 菩提:意譯為覺、悟,指契合真理的覺悟智慧或證悟境界。
  • 吾:尊者自稱。
  • 滅:指入滅、圓寂。
  • 彼國:指震旦(中國)。
  • 文布:在此語境中指代災難、魔障或特定的亂源險難。
  • 南方:在此處指地理方名,於禪宗燈錄公案中常結合機緣、法道興衰或參學行止作語境對應。
  • 有為:指有造作、生滅、因緣和合的法,相對於「無為」而言。
  • 功業:指世俗或有相的功德事業、功績。
  • 偈:即偈頌,佛教經典或語錄中用以讚頌或總結法義的韻文體。

第二十八祖菩提達磨者。南天竺國香至王 第三子也。姓剎帝利。本名菩提多羅。後遇二 十七祖般若多羅。至本國受王供養。知師密 迹。因試令與二兄辨所施寶珠。發明心要。既 而尊者謂曰。汝於諸法已得通量。夫達磨者 通大之義也。宜名達磨。因改號菩提達磨。師 乃告尊者曰。我既得法。當往何國而作佛事。 願垂開示。尊者曰。汝雖得法未可遠遊。且止 南天待吾滅後六十七載。當往震旦設大法 藥直接上根。慎勿速行衰於日下。師又曰。彼 有大士堪為法器否。千載之下有留難否。尊 者曰。汝所化之方獲菩提者不可勝數。吾滅 後六十餘年彼國有難。水中文布自善降之。 汝至時南方勿住。彼唯好有為功業不見佛 理。汝縱到彼亦不可久留。聽吾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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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路途中跨水又遇見羊,獨自悲傷默默渡江,夕陽西下可憐雙象馬,兩株嫩桂長久繁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偈為預言詩:行路過水又逢羊年,獨自悽涼地暗渡江河;日落時分可憐雙象與雙馬,兩株嫩桂歷久而長得繁榮昌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祖師所說的預言偈(讖偈),用以預記未來佛教的興衰、法嗣傳承或弟子個人的行止吉凶與遭遇,不屬於抽象深奧的教理闡釋。

路行跨水復逢羊獨自悽悽暗度江
日下可憐雙象馬二株嫩桂久昌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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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演說八首偈語。都預先預示佛教興衰,師父恭敬領受教義。四十年來勤勞侍奉,從未有過懈怠。直到尊者順世。於是弘揚佛法於本國。當時有兩位師者。一位名叫佛大先。一位名叫佛大勝多。他們原本與師父一同學習佛陀跋陀的小乘禪觀。佛大先遇到般若多羅尊者。捨棄小乘趨向大乘,與師父一同弘化。當時被稱為二甘露門。而佛大勝多又分開道路,成為六宗。第一是有相宗。第二是無相宗。第三是定慧宗。第四是戒行宗。第五是無得宗。第六是寂靜宗。各自堅持己見,分別開展教法源流。聚落興盛,弟子眾多。大師感嘆地說:他們其中一位師父已墮入牛跡之中。更何況如今分裂繁多,分為六宗。如果我不加以清除,邪見將永遠纏繞。說完了。微現神力,來到第一有相宗處。問道:一切諸法,什麼叫做實相?在眾人中有一位尊長薩婆羅。回答說:在諸相之中,各相之間不互相混雜。這就叫做實相。師問:一切諸相而不互相混雜。如果這叫實相,應該怎麼確定?他說:在諸相之中,實際上沒有確定。如果確定了諸相,怎麼還能稱為實相?師說:諸相不確定,這就叫實相。你現在說不確定,怎麼能得到實相?他說:我說不確定,並不是說諸相。若要說諸相,其義也是如此。師說:你說不確定,這就是真實的實相嗎?既然有確定與不確定,就不是實相。他說:既然確定與不確定,都不是實相。知道我不是這樣,所以不確定也不會改變。師說:你現在不改變,怎麼能稱為實相?已經改變、已經過去,其義也是如此。他說:不變必然存在。因為存在與不存在的緣故。因此以變化的實相來確立其義。師說:實相是不變的。凡是變化就不是實相。在有與無之中,什麼稱為實相?薩婆羅心知聖師的解說深奧通達。便以手指向虛空說:這是世間的有相。也能因為空性而存在。我這個身體能達到這樣嗎?師說:若能領悟實相,就會見到非相。若能明瞭非相,其色也同樣如此。應當在色中不失去色的本體。在非相之中也不妨礙有的存在。若能這樣理解,這就叫做實相。大眾聽聞之後,心意明朗,恭敬信受。師又忽然隱去蹤跡。來到第二無相宗的地方。問道:你說無相,應以何為證?大眾中有位智者波羅提。回答說:我明白無相,是因為心不顯現。師說:你心不顯現,憑什麼證明?他說:我明白無相之心,不執取也不捨棄。在明了之時,也沒有應當執取的對象。師說:對於一切有與無的境界,內心都不執取也不捨棄。又因為沒有應當執取的對象,所以一切明了也就不存在了。彼說:進入佛的三昧,尚且無所獲得。何況是無相,怎能想要認知它呢?師說:既然連相都無法認知,又怎能說有或沒有?既然尚且無所得,怎能稱為三昧?彼說:我所說的是不證得,證得無所證。正因為不是三昧,所以我才說是三昧。師說:既然不是三昧,怎麼能這樣稱呼?你既然不證得,也不是不證得,那又證得什麼?波羅提聽聞師的辯析,當下領悟本心。向師頂禮致謝,懺悔過去的錯誤。師記說:你將很快證得果位。此國有魔,不久將降伏它。話說完後,忽然消失不見。來到第三定慧宗的地方。問道:你修學定與慧,是一還是二?在大眾中有一位名叫婆蘭陀。回答說:我這定與慧,既不是一,也不是二。師說:既然不是一也不是二,為何稱為定與慧?他回答:在定中非定,在慧中非慧。一即不是一,二也不是二。師者說:應是一而非一,應是二而非二。既然不是定也不是慧,怎麼能說是定慧?他回答:不一不二的定慧才能知曉。非定非慧也是如此。師者說:慧不是定,既然如此,又怎能知曉?不一不二,誰是定,誰是慧?婆蘭陀聽後,疑惑如冰消融。來到第四戒行宗處。問道:什麼叫做戒?什麼叫做行?此時,戒與行是一還是二?大眾中有一位賢者。回答說:一與二,二與一,皆由彼而生。依教而無染,這就叫做戒行。師者說:你說依教,這其實就是有染。一與二都被破除了。怎麼還能說依教?這兩者相違,無法成為行。內外都不明,怎能稱為戒?他回答:我已徹底明瞭內外與彼此的分別。既然通達,這就是持戒修行。若說違背,則兩者皆是、兩者皆非。談到清淨,就是戒就是行。師說:既然兩者皆是、皆非,怎能稱為清淨?既已通達,為何還談內外?賢者聽後,便自感慚愧而心服。到了第五無得宗的地方。問道:你說無得,既無所得又怎會有所得?既然無所得,也就沒有所得可得。那眾人中有位名叫寶靜的修行者。回答說:我所說的無得,並非沒有所得可得。應該說所得即是所得,無得也是所得。師說:所得其實並非真正的得。所得也不是得,既然說是所得。所得之得又是什麼?那人說:見到所得其實不是得。不是得才是真正的得。若見不到所得,這才叫所得之得。師說:所得既然不是得。所得之得即是無得。既然無所得。又怎會有所得之得?寶靜聽後,頓時消除了疑惑。來到第六寂靜宗的道場。有人問道。什麼叫做寂靜?在這法中,誰是寂靜,誰是安寂?那裡有一位尊者。尊者回答說。這顆心不動,就稱為寂。對法無所染著,這就叫做靜。師父說。本心本非寂靜,必須藉由寂靜才能顯現。既然本來就寂靜,為何還要追求寂靜?那位尊者說。一切法本來空,由於空性也是空。因為空性也是空,所以稱為寂靜。師父說。空性既已空,一切法也同樣如此。寂靜無有形相,哪裡還有靜與寂?那位尊者聽到師父的指導,豁然開悟。隨後六眾弟子都發誓歸依。因此教化遍及南天,聲名傳播五印。遠近的學者都嚮往而來。經過六十餘年,度化無量眾生。後來遇到異見的國王輕視毀謗三寶。他常說。我的祖先都信奉佛道。卻陷入邪見之中。壽命不長,國運也短促。而且我自身就是佛,為何還要向外尋求?善惡的果報,都是因為那些多智之人所說。妄自編造那些說法。一直到國內。那些為前代國王所尊奉的耆舊。全都被廢黜。師父已經知道了。感嘆他德行淺薄,該如何拯救他。又想到無相宗中有兩位首領。其中一位是波羅提。與國王有緣分,將要證得果位。另一位是宗勝。並非沒有廣博辯才,只是缺乏過去的因緣。當時六宗的弟子們也各自思忖。佛法遭遇困難,師父怎能安然自處。師父遙知眾人心意,便彈指回應。六宗弟子聽到後說。這正是我師達磨的真實回應。我們應當立刻前往,以回應慈悲的教誨。說完便到師父處禮拜問候。師父說。如今一片樹葉遮蔽虛空,誰能將其拂去?宗勝說。我雖然學識淺薄,但不敢畏懼這件事。師父說。你雖然辯才聰慧,但道力尚未圓滿。宗勝心中思忖。師父恐怕我見到國王時會辦大佛事。名聲顯赫,掩蓋了師父的威德。即使他福德智慧成為國王。我身為沙門,奉行佛陀教誨。又有什麼難以對抗的呢。說完便悄然離去,前往國王那裡。詳細闡述佛法要義,以及世間的苦樂、人天的善惡等事。國王與他來回問答,無一不合乎道理。國王說。你現在所理解的法義在於何處?宗勝說。如同國王治理教化,應當契合正道。國王所行的正道又在何處?國王說。我所行的正道,是要除去邪法。你所持的法義,將要降伏何人?師父尚未起身,便已察覺宗勝的義理有失偏墮。立刻告訴波羅提說。宗勝不接受我的教導。他正潛心感化國王,片刻之間便屈服了。你應當趕快去救援。波羅提恭敬領受師父旨意,說道。願借神力加持。話音剛落,雲氣生於足下。來到國王面前,默然站立。當時國王正詢問宗勝。忽然看見波羅提乘雲而至,驚愕之下忘了原本的問答。問道:乘雲而來者,是正還是邪?回答說。我不是為正或邪而來,而是為了正邪之事而來。國王心若正,我便無所謂正邪。國王雖然驚異,傲慢之心卻更加熾盛。便驅逐宗勝,令其離開。波羅提說。國王既然有正道,為何要驅逐沙門?我雖然不明白,仍願請大王發問。國王憤怒地問道。什麼是佛?回答說。見到本性就是佛。國王說。你見到本性了嗎?回答說。我見到佛性。國王說。本性在什麼地方?回答說。本性存在於作用之中。國王說。這是什麼作用?我現在沒看到。回答說。現在所見的作用,只是大王自己沒看見。國王說。在我身上有嗎?回答說。大王只要有作用,沒有不是本性。大王若不運用本體,也就難以見到。國王說。若在運用時,會在幾處顯現?回答說。若顯現時,會有八處。國王說。這八種顯現,請為我說明。波羅提便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再講了八首偈頌。。這些偈頌都預先推測並記述了佛教的興盛與衰替,師父恭敬地承稟其中的教義。。侍奉在師父身邊將近四十年,從來沒有間斷或疏忽過。。等到尊者離世圓寂之後。。於是開始在自己的國家廣弘教化。。當時有兩位法師。。其中一位名字叫作佛大先。。另一位名叫佛大勝多。。本來與師父一同向佛陀跋陀學習小乘禪觀。。佛大先遇見了般若多羅尊者之後。。捨棄小乘修行、轉向大乘佛法,與師父並駕齊驅、共同教化世人。。當時被大家合稱為「二甘露門」。。而佛大勝多則進一步分流為六宗。。第一是主張有相的宗派。。第二是無相宗。。第三是定慧宗。。第四是戒行宗。。第五是無得宗。。第六是寂靜宗。。各自執著自己的理解,分別開展教化根源。。聚落規模宏大,門徒眾多且氣勢興盛。。大師深感遺憾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那其中一位導師已經深陷於牛蹄跡的偏狹境界中。。更何況又支離破碎、繁衍興盛而分成了六個宗派。。我如果不把這些錯誤的見解破除,他們就會永遠被邪見所束縛。。話說完後。。稍微展現神力,前往第一有相宗的地方。。問道。。一切諸法中,什麼才叫做真實相狀?。那個團體中有位長老名叫薩婆羅。。對方回答說。。在各種現象當中,相與相之間彼此不相混淆、不相交雜。。這就叫做實相。。師父說。。如果說一切種種相狀彼此互不相混雜的話。。如果名言與真實相應符合,又要怎麼去確定它的決定相呢?。對方回答說:。在一切相之中,實際上並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如果把種種相狀當作固定不變的,那怎麼能叫做真實呢?。師父說:。一切相狀本無固定不變的實體,這正是所謂的實相。。你現在主張一切不定,又該憑什麼去契證或得到它呢?。對方回答說:。我說的不定,並不是在講種種現象。。當我們在談論種種相狀時,它的道理也是這樣的。。禪師說。。你所說的「不定」,難道就是實相嗎?。因為落入「定」或「不定」的對立概念中,這就不是真正的實相。。對方回答說:。既然「定」本身並非固定不變,那麼它就不是真實的相貌。。因為了知「我」並非真實存在,所以既非決定也無所謂不變。。師父說。。你現在主張「不變」,這又怎麼能叫作實相呢?。既然已經變動、已經過去了,它的道理也是這樣。。對方說:。不變的本體應當是常住存在的。。因為它不在的緣故。。所以藉由隨緣變通實相來確定它的義理。。師父說。。真如實相本來就沒有改變。。會隨著情況改變的,就不是真實不變的實相。。在「有」與「無」的相對概念之中,什麼才叫做真實的相貌?。薩婆羅心裡明白,這位聖師不需要多加解釋就能透徹領會、契合奧旨。。隨即用手指著虛空說。。這就是世間的形相。。也是因為它本質是空的緣故。。我這個身體可以跟它相似嗎?。師父說:。如果能真正理解實相,就能看見一切相皆非實相的本質。。如果能夠徹底理解「非相」的道理,那麼對於色法也是同樣的道理。。在具體的色相現象之中,不失其真實的本體。。在非相之中並不妨礙有法存在之故。。如果能夠這樣去理解,這就叫做實相。。大眾聽聞之後。。大眾聽了心開意解、豁然開朗,於是恭敬頂禮並信受奉行。。祖師隨即一晃便隱去蹤跡。。接著來到第二位無相宗的住處。。提問說。。你說「無相」,拿什麼來證明呢?。當時那個大眾之中,有一位通達智慧的修行者名叫波羅提。。回答說。。因為我明見無相的道理,所以心不顯現起差別相。。大師說。。既然你的心不顯現,你又該用什麼來證明它呢?。對方回答說。。我所說明的無相,是指心不生起取著與捨離。。在展現明相或覺照的時候,其實也沒有任何可以被當作對象的實體。。師父說:。對於所有的有無之相,心不存取捨之念。。再者,也沒有能當對之境,因為一切「明」本不成立的緣故。。對方回答說:。契入佛三昧,尚且找不到任何可得之法。。更何況是離言絕相的境界,哪裡還能生起想要去認知它的心念呢?。祖師說:。既然連「相」都無法認知和掌握,又憑什麼去談論「有」或「無」呢?。如果連任何東西都不可得,又為什麼稱它為三昧呢?。對方回答說:。我所說的證悟,是「不以造作去證」的證,實際上本來就沒有一個可以被當作對象來實得的「所證」。。正因為本質上並非固定的三昧境界,我才施設名相稱之為三昧。。大師說:。既然說不是三昧,那又要怎麼稱呼它呢?。你既然說「不證」又說「非證」,到底證得什麼?。波羅提聽聞大師的辯證分析,當下便契悟了本源自性。。向師長頂禮致謝,並反省懺悔過去的錯誤。。祖師為他授記說:。你應當能獲得果位,不久就能親證。。這個國家有魔障,不久就會被降伏。。說完話後,便突然隱身消失了。。接著來到第三個主張定慧的宗派住所。。問道:。你們所學習的禪定與智慧,究竟是一體還是有區別的二法?。當時大眾之中有一位名叫婆蘭陀的人。。回答說。。我們這裡修學的禪定與智慧,既不是同一事物,也不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大師說。。既然既不是一個也不是兩個,那又怎麼能叫作定慧呢?。對方回答說。。表面上在修定,但不住於定的相;表面上在起慧,但不住於慧的相。。所謂的一即是打破一執,二也並非實有的二。。大師說。。正當說是一的時候並不是一,正當說是二的時候並不是二。。既然不是定也非慧,又是依據什麼來建立定慧的名相或境界?。對方答道。。只有超越一與二、不即不離的定與慧,纔能夠真正明白這個道理。。非定非慧的道理,也是同樣的狀況。。大師說。。既然慧不等於定,那麼究竟憑什麼去知別呢?。既然既不是一也不是二,那又怎麼分得清哪一個是定、哪一個是慧呢?。婆蘭陀聽了這番話,心中的疑慮頓時冰消瓦解、完全解開了。。來到第四位戒行宗的住所(或處所)。。問:。什麼叫做戒律?。什麼叫做「行」?。在這裡,「戒」與「行」究竟是一件事,還是兩件事?。在那羣眾之中,有一位賢能的人。。回答說:。不管是從一到二,還是從二到一,這些數量和分別都是從彼處生起的。。依照教導而能不受染著,這就叫做戒行。。大師說:。你說依教奉行便是染污。。無論是一還是二的執著,全都破除了。。怎麼能說這是「依教」?。這兩者彼此相違,且都沒有達到真正的行持。。內外既然不明,又怎麼能叫作戒?。對方答道。。我對於內外、彼己的境界都已經清楚了知了。。既然已經通達,這本身就是戒行。。如果談論違背與否,這兩邊既全都是、也全都是非。。一提到清淨,本身就是戒、就是行。。大師說。。既然落入「俱是俱非」的相對戲論,又怎麼能說是清淨?。既然已經通達,又何必去談論什麼內外的分別呢?。那位賢者聽了這番話,立刻感到慚愧而心服口服。。接著來到第五個「無得宗」的所在地。。提問者問道。。你說「無得」,既然無得,那又有所獲得嗎?。既然沒有任何可以獲得的東西,也沒有所謂「獲得」這個概念本身。。在那羣大眾之中,有一位名叫寶靜的人。。回答說。。我所說的無得,並不是指一般執著的無得之得。。應當說「得得」,以無得為得。。大師說。。所謂的「得」,本質上就是「不得」。。既然說「得」也就是「非得」,那麼既然開口說了「得」,這個「得」究竟是什麼?。既然說了「得得」,那到底又是在得些什麼呢?。對方回答說。。看見所謂的「得」,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得。。不執著於「得」,纔是真正的得。。如果能見到「不得」,這才叫做真正的獲得(得得)。。大師說。。既然所謂的「得」本身就不是真正的獲得。。所謂的「得得」,本質上也是無所得。。既然本來就沒有什麼可獲得的。。既然如此,又哪裡有什麼「得得」可言呢?。寶靜聽了這番話,心中的疑惑網羅頓時消除。。來到第六位名為「寂靜」的宗師那裡。。請問。。什麼叫做寂靜?。在這法門之中,究竟是誰在靜?又是誰在寂?。那裡有一位尊者。。回答說:。這顆心不起妄動,這就稱之為「寂」。。對於一切法沒有絲毫染著,這就叫做「靜」。。大師說:。如果本來的心不寂靜,又何必假借外在的寂靜來修持呢?。心性本來就是寂滅的,又何必另外追求寂靜呢?。對方說。。一切現象本來就是空寂的,因為連「空」這個概念本身也被空掉的緣故。。對於那樣連空性本身也空掉的境界,所以才稱之為寂靜。。大師說。。連「空」的觀念本身也空去了,一切法也是如此。。既然本性本來就是寂靜且沒有相狀的,又哪裡有什麼「靜」或「寂」可言呢?。那位尊者聽了祖師的指點與教誨,當下豁然貫通而開悟。。不久之後,大眾全都發願歸依三寶。。因為這樣,教化普及到南天竺,聲名遠播整個印度。。遠近的學人皆隨風而從,歸嚮慕道。。經過了六十多年,度化了無數的眾生。。後來遇到了異見王,他輕視並毀壞三寶。。常常這樣說。。我的祖先歷來都信仰佛教。。陷入了邪見之中。。壽命無法延長,國運也跟著短促。。況且我們自己的身心本來就是佛,為什麼還要向心外去追求呢?。善惡果報的感應。。全都是因為那些所謂聰明多智的人。。憑空捏造這套說法。。至於國家之內。。過去受前朝國王所禮敬奉事的宿德耆老。。全都遭到罷免和革職。。大師知道了這件事後,。感嘆對方福德薄弱,應當如何去救護他呢?。又想到無相宗裡的兩位領袖人物。。其中的一位叫做波羅提。。他跟國王有過去的緣分,將要證得相應的果位。。第二位是宗勝。。他雖然博學善辯,但缺乏過去世的善根因緣。。當時,六宗的徒眾也各自心裡思量著。。佛法遭遇了危難,師父你怎麼還能安然自處呢?。大師遠遠地就知道了大家的想法,立刻彈了一下手指來回應。。大眾聽到了,便說:。這是我們師父達磨所發出的信號或聲響。。我們應當趕快前往,以不辜負師父慈悲的命令。。說完後,他們便前往師父的住所,禮拜並問候起居。。祖師說道:。現在有一片樹葉遮擋了廣大的虛空,你們當中有誰能去把它剪除掃淨呢?。宗勝說:。我雖然修為淺薄,但怎麼敢畏懼退縮而不去行動呢?。祖師說:。你雖然口才辯給、智慧敏捷,但實際的修行道力還不夠圓滿。。宗勝心裡暗自思量。。我的師父是擔心我去晉見國王、成就廣大的佛事。。擔心名聲顯赫會掩蓋並奪走原本的崇高威望。。縱使對方福德與智慧再怎麼像國王一樣崇高。。我是出家沙門,秉持著佛陀的教旨。。難道不容易匹敵對抗嗎?。話說完後,宗勝便暗中離去,來到國王住所。。詳細解說佛法要義,以及世間的苦樂、人與天的善惡等事相。。國王和他一來一往互相詰問辯論,每個回答都精準切中道理。。國王說。。你現在所理解的佛法究竟在哪裡?。宗勝回答說。。就像君王治理國家與教化百姓,本來就應該合乎正道。。大王您所說的道到底在哪裡呢?。國王問道。。我所擁有的道,是用來除滅邪法的。。你所掌握的法門打算降伏什麼人呢?。師父安坐不動,一眼就看出宗勝在辯論中落居下風、義理失守了。。急忙告訴波羅提說:。宗勝並沒有遵循我的教導。。暗中用佛法感化國王,一下子就讓國王屈服了。。你趕快去救他。。波羅提恭敬地承命,向師父說。。希望藉助您的神力。。說完話,雙腳底下就生出雲朵。。來到國王面前,默然佇立。。這時候,國王正向宗勝提出問題。。突然看見波羅提乘著雲霧來到,驚愕得忘記了原本正在進行的問答。。(國王)問道:「騰空飛行而來的人,到底是正法還是邪法?」。回答說。。我本身並無所謂邪正的分別,但我是為了導正邪曲、顯發正道而來的。。國王的心念如果是正直的,我這裡也就沒有什麼邪正的分別了。。國王雖然感到驚奇怪異,但內心的驕傲與傲慢反而更加熾盛。。國王隨即把宗勝驅逐出去了。。波羅提開口說:。國王既然自身有道,為什麼要驅逐沙門?。我雖然沒有什麼深奧的見解,但請國王儘管提出您的疑問。。國王聽了動怒,於是開口問道。。什麼是佛?。回答說。。徹見本性就是佛。。國王問:。師父你見到自性了嗎?。回答說。。我看見了佛性。。國王問道。。佛性究竟在哪裡呢?。回答說。。佛性就表現在一切日常的動作與作用之中。。國王問道。。這是什麼作用,我現在怎麼沒看見?。回答說。。現在明明正展現著作用,但國王你自己卻看不見。。國王問道。。在我身上有這個作用嗎?。回答說。。大王如果起心動念或舉止作用,當下一切全都是。。國王如果不運用本體,也很難見到它。。國王問道。。當它起作用的時候,會在多少個地方顯現出來呢?。回答說。。若要起用顯現,當有八種相貌。。國王問道。。那八種作用是怎麼顯現的?請為我詳細講講。。波羅提於是接著用偈頌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祖師再次宣說偈頌,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以偈頌預言或傳法之記述。

    此處記述祖師預知並洞察佛法未來興衰之兆,並恭敬奉行師訓,體現傳承中對法義的珍重與依教奉行。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或弟子侍者長年隨侍尊長、克盡職責之行誼,展現尊師重道與行持之堅固。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滅無常之相,尊者順世示寂後,其弟子承其遺教繼續弘化一方。

    此處記述尊者於師父圓寂後,於本土開演教化、弘傳佛法的行誼,屬於禪宗燈史中的祖師傳承與行化敘事。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背景敘事,記載當時有兩位法師(即後文提到的佛大先與佛大勝多)出現,為後續敘述禪法傳承與分派脈絡之起頭,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關於禪宗歷史人物與法系流變之史傳敘事,記載當時本地之二師名號。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傳法事跡及相關人物之史傳敘述,提及當時當地的另一位大師名號,屬歷史人物名相之記載。

    此處記述《景德傳燈錄》中人物早年修學禪法之經歷,提及曾與師同習小乘禪觀,後因遇善知識而有捨小趣大的轉折。

    記述禪宗史傳中佛大先遇見般若多羅尊者之歷史事蹟,為後文轉向大乘教法之轉折點。

    記述佛大先遇般若多羅尊者後,轉向大乘教法,並與師父各自弘化一方的禪宗史實。

    記述佛大先與佛大勝多二人宏揚佛法契合正道,如甘露能滋潤羣生、出生死苦,故當時被時人譽為二甘露門。

    此處記述印度禪師佛大勝多之教法開展,其後學分支形成六個不同的宗派,各立門戶以弘化一方,反映佛教在印度傳承與分流的歷史現象。

    此處指佛大勝多將所傳禪觀分途為六宗之中的第一支派,即有相宗。

    此處指禪宗燈史記載中,佛大勝多門下所分出的六家禪法流派之第二支,即立基於「無相」義理的宗派。

    此處列舉佛大勝多門下所分六宗之第三,即立足於禪定與智慧並重以立宗的「定慧宗」。

    此處列舉禪宗史傳中分出的六家宗派之一,指以持守戒律與修行操守為宗旨的門流。

    此處列舉《景德傳燈錄》中記載菩提達摩之師弟分支所衍生的六種學派之一,本句明示其名相與分類。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列舉的分支宗派之一,標示第六個宗派名號為寂靜宗。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對佛教流佈分化為多宗現象的評述,指各派各自主張自身所解,各自開拓教化之源。

    此處記述某派門庭繁盛、徒眾眾多的外在景象,為後文大師感嘆其流於枝末、未能契合真理的背景。

    此處記述宗門祖師面對時人各執偏見、分立宗派的末法現象,因而產生深切的慨嘆,展現大悲救世、破邪顯正的悲心與抉擇。

    此處借用「牛跡」喻指陷入牛蹄印中積水之小見、偏見或狹隘境界,比喻其宗派見解拘泥於小相而失於大乘真實法義。

    此處承上文批評外道或偏執之學各自立宗、流於繁瑣支離,進一步指出現狀之紛亂與偏離正道。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見道後為正法、破邪顯正的悲心與行持,見到眾生各封己解、支離繁盛而深陷邪見,故發願親往降伏破執。

    此句為禪宗燈錄敘事中的承接語,表示大師發心破除邪見後隨即起行,不屬於抽象教理的闡述。

    記述祖師為了破除邪見、顯正教化,以神力移動至對應的宗派徒眾處所,展開後續的問答與法義對辨。

    禪宗燈史中常見之問答機鋒起手句,此處為提問者發問之辭。

    此句為問端,探究一切現象的真實本質(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提問直指諸法空寂、不離當下的本體,藉此檢驗外道或異學對法相的認知。

    記述問難對答之情境,大師前往外道或異宗處所質詢實相,該眾中推舉尊長出言回答。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問答機鋒的承接語,顯示尊者對「實相」問題的直接回應。

    此處闡明實相之理,謂諸法雖現種種相,然各住自位、不相混亂;諸相各別而無相互混互之實體,即是契合實相之義。

    此句承接前文「於諸相中不互諸相」,說明諸相各別而不相混亂、不互相干擾的狀態,即是諸法的真實相狀。

    此處「師」指禪宗語境中的尊者或祖師,針對對方的答話進一步詰問或印證,展現禪宗機鋒對答的特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實相」義理的進一步詰難與追問。
    禪師藉對方「不互諸相」之說提出反問,以破除對相狀差別或對立的固著,指顯諸相本無自性、非即非離的空寂之理。

    此處師(詰問者)針對尊長薩婆羅先前所立「於諸相中不互諸相,是名實相」之義進一步追問:若名言與實相真正相契相當,諸相既無彼此相雜互異,則如何能於其中安立真實決定之相?呈現禪宗機鋒中對名相與真實的辯證與破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機鋒的承接語,記錄尊長薩婆羅(彼)對師問之回應。

    此句延續禪宗機鋒問答,闡明諸相本虛、無有固定自性。
    透過破除對「相」與「定」的執著,顯示實相無相之理。

    此處承接禪宗機鋒對答,指出諸相本無自性、虛幻不居,若執著而加以實質固定,便違背了「實相無相」之理,故詰問若有所固定則失其真實。

    禪林機鋒語錄中的問答承接語,此處由主答之「師」再度發問或轉進,推究諸相與實相之義理。

    本句明示諸法相狀虛幻無常、本無自性,無定相即是法性真實之相(實相),體現禪宗打破對相執著的破執導向。

    此為禪宗機鋒詰問。
    禪師承上句「諸相不定便名實相」進一步逼詰學人,若當下執著於「不定」之見或落於空寂,則依舊流於情見,仍須反詰其所得究竟為何,以破除對「不定」本身的黏著與法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資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彼」指問法或答話的沙門或居士,用以引出其進一步的立理與破執之言。

    此處回應前文關於「實相」與「諸相」的辯證。
    禪宗藉由破除「定」與「不定」的言語執著,指出言語與名相皆是假施設,不落於對立的相狀之中。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不定」與「實相」的問答,指在談論「相」時,其無定、實相之理亦與前述相同,不離開當下的緣起與空性。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禪師對學人言談的承接與詰問語,用以進一步破除學人在名相概念上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師父針對學人執著於「不定」之言作進一步的追問與破執,藉此勘驗其對真實本體的體認是否落入相對立的概念中。

    承接上文對「實相」與「不定」的辯難。
    此處指若對「定」與「不定」起執著、作意解,便落入戲論對立,故非究竟實相。

    禪宗燈錄中問答對辯之承接語,顯示機鋒往來、破執遣相之對話結構。

    禪宗語境中破除對「定」與「不定」等法相的執著。
    若心執著於某種固定的「定」,此定即落於相對與生滅,因此不合乎超越一切戲論的真實本體(實相)。

    此處承接上文對「實相」與「定、不定」的辯難,僧人藉由破除「我」的實體性,進一步說明當體即空,故不落於斷常、定與不變的戲論之中。

    禪宗燈錄中師與學人機鋒對答之承接語,此處指禪師針對學人前語進一步詰問,以破除其對法相或概念的執著。

    此處禪宗師家針對學人執著「不變」的見解進行破遣。
    在禪宗機鋒中,實相本是超越常與無常、變與不變等二元對立的絕對真實;若死守「不變」之相,即落入邊見,故師家呵責其名實不符。

    此處承接禪師與學人的機鋒對答,探討「變」與「不變」及實相的關係。
    學人意圖藉由「變」來建立法義,禪師指出,無論是變或不變、過去或現在,其所指之實相之義皆無二致,破除對動靜、變易的二元執著。

    本句為問答對話中的承接引導語,標示由對方(論者)接續發表關於「實相」的見解,句本身僅作發言人指稱,未明示具體法義。

    此句為問者(薩婆羅)針對禪師「汝今不變何名實相」的詰問所作的答辯,認為離變異之外必有常住不變之法真實存在,試圖以「不變」落於實在之處來建立實相義。

    此為禪宗燈錄中針對「實相」與「變、不變」名相義理的機鋒辯答。
    句中承接前文探討「不變當在」,此處進一步指出因為「不在」的相對性或無住無相,故無法落入有相的實體執著。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辯證,探討「實相」之體與「變」之相的關係。
    問者主張透過變動實相來確立其義理,隨後遭禪師進一步破謬。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人問答作出的隨機機鋒應答,進一步詰問實相之義。

    此句承接前文對「實相」與「變」之辯證,禪師直截點出真實之相恆常不變,破除對現象遷流變動的執著。

    此處承接前句「實相不變」,進一步闡明若法隨緣遷流而有變異,即不符合諸法究竟真實、無二無別的實相法性。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進一步的追問,針對「實相」在超越有無對立或不落有無的語境下究竟作何解,藉此破除學人對有、無二邊的執著。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對師父契悟能力之印可與讚許,明示師徒雙方心意相通、直契真理。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指空示相之舉,藉由指點虛空作為切入點,進一步探討世間有相與空性的關係。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薩婆羅指虛空以問「世間有相」之語境,指涉世間現象的具體有相之法。

    此處承接前句對世間有相之指點,說明世間有相之法其本性亦能空寂,藉此探討相與空之關係。

    此句為薩婆羅見虛空有相亦能空,進而以自身色身比對虛空有相與空性的關係,向禪師請益色身與實相之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之對話承接語,師指對機說法的禪師,引出後文對實相義理的開示。

    此處闡明禪宗破執見理之要旨。
    實相即諸法真實體性,透過契會實相,直下照見一切法相皆無自性,即見非相。

    此句承接前文對實相與非相的辯證,說明當通達一切法無相的空性智慧時,能進一步透視色法的本質亦復如是,不離空性,顯現色空不二的禪宗見地。

    此句接續前文實相與非相之理,明示色法與色性不二之旨。
    於現象之色中契悟不失其法性本體,即是色空不二、理事圓融的禪宗見處。

    此句接續前文闡明體用不二之理。
    於超越一切虛妄相狀的「非相」空寂之境中,並不妨礙森羅萬象的「有」顯現,顯示空與有圓融無礙。

    承接前文色相與非相不二之理,指出能如是契會當下,即是親見並通達諸法實相。

    此處敘述大眾聽聞禪師開示實相之理後的即時反應,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承接敘事句,顯示法義契機、大眾心開意解的契入過程。

    記錄聽法大眾契悟實相、心結冰釋後的清淨信解與恭敬奉行狀態,展現禪宗機緣契會時學人當下意解心開的修行反應。

    記述禪師於機緣示現已畢後,倏忽隱去行藏,展現禪宗機用無住、去來無礙的行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行跡的敘事記錄,記述祖師前往下一處參訪、教化「無相宗」之眾人。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對機格式,此處用於引出接下來的詰問與佛法見解之辨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問者針對「無相」之旨提出質詰,要求對方立證,藉此破除言說執著並檢驗其真實見地。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師徒或參訪者機鋒問答的場景,點出大眾中具智者挺身應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機鋒的承接語,由無相宗眾中智者波羅提針對提問進行對答。

    菩提達磨與波羅提關於「無相」的問答。
    波羅提以「明無相心不現」回答如何證得無相,意指契入無相之境時,能所俱寂,心無相貌可得,故說心不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祖師進一步詰問修行者的契悟境界。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師詰問對方既主張「心不現」,如何能成立「明」證,藉此破除落入言說造作或概念化的知見,直指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表記對話雙方之交替答問。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波羅提說明「無相」的體證。
    在禪宗語境中,無相並非指否定萬物形相,而是指內心不起愛憎對立的分別妄想。
    不取著亦不捨離,心即不被外相所縛,此即真實無相之理。

    此處闡述般若空義於禪宗語境中的應用,指出能照之智與所照之境本自空寂,無實體可得,破除對明相與覺知對象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由尊長(大師)針對學人的進言進一步提問或印證,以破除學人之執著。

    此處展現禪宗對立意境的超越,指修行者面對世間一切「有」與「無」的相對法時,心契於平等無相,不起貪取與排拒的分別造作。

    此處承接上文探討「明」與「無相」之對答。
    意指在諸法實相中,若能所俱寂、一切光明或能知之明皆不可得,則連帶亦無所謂「能當其境」的主客體,顯現禪宗破除能所對立與言思相計之意旨。

    此為禪宗語錄中問答對話之承接句,標示對話雙方之角色轉換,由問者(或答者)續發言端。

    此處闡明禪宗離言絕待、不可得之旨。
    入於佛之三昧境界,其本質即是無相離執、本無所得,超越一切主客對立與實有執著。

    此句接續前句「入佛三昧尚無所得」,指出佛境實相超越一切名言相狀(無相)。
    既是無相,即不可作有相的知解與攀緣。
    若存有「想要去認知」的心念,即落入能知與所知的二元對待,與離相的真實法性不符。

    此句為對話的引導語,標示接下來是祖師(或禪師)對論客的反詰與開示。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針對「無相而欲知之」及「入佛三昧尚無所得」之語境,師指出諸法之相本不可得,若對「相」本身已無從認識與執取,則二元對立的「有無」見解便失其根基,以此破除學人對「有無」概念的戲論執著。

    本句體現禪宗破除名相執著的機鋒教示。
    祖師順著對方「尚無所得」之語進行反詰:若已達至無一法可得的究竟空寂,便不應再安立「三昧」之名;若心靈深處仍保留「三昧」之名,即代表心未徹底離相,仍有所立、有所拘執。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對話承接語,顯示問答雙方即席往來,藉由對「三昧」與「證悟」之名相的推敲,直指離言絕相之本心。

    此處闡述禪宗離相無得的契證方式。
    真正的「證」並非外求一法可得,即「不證之證」,當能所雙亡時,便無可資執取的所得之法。

    禪宗祖師破執之說,指出「三昧」本無實體可得,因應機緣而立名,離於名相執著,即是真實三昧。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菩提達摩(師)針對對方關於「非三昧故我說三昧」的答問進一步詰問,藉此破除名相執著。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菩提達磨)針對對方「非三昧故我說三昧」的無相之說進行追問與破執,藉由名言相即、離相無名之理,勘驗學人的見解是否落入能所對立。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對方言說上的矛盾與名言戲論進行詰問。
    承接前文「不證證無所證、非三昧故我說三昧」的相對說法,祖師進一步追問,若既非證又說不證,究竟還有什麼可證,藉此破除執求證悟的見解。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中,聽聞善知識之破執辯析而當下契悟本心的修證歷程。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透過言句上的辯破使學人放下執著,即刻見性。

    記錄禪宗修行者悟道後之應有行持,透過禮敬師長與發露懺悔,消除宿障、落實修行。

    此處記述禪師為契悟本心的弟子授記,預言其修行成果,為禪宗傳法承授的敘事用語。

    此句為祖師對弟子(波羅提)悟道後的印可與預記,指出其修行將不久親證果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弟子之授記或預言,指修行過程中將遭遇魔事障礙,然終能依法降伏。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敘事結語,描述祖師或尊者於機緣圓滿、言教已訖時的神通示現與去去隨緣,不另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擴大解讀。

    本句為禪宗祖師遊化傳法之敘事紀錄,記載菩提達磨(或祖師)在分化異宗的過程中,前往第三個以「定慧」為教宗的見解門派處。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由來者向定慧宗提出提問,藉此引發後續關於定慧一二之辨的法義對話。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機鋒之問,藉由「定慧一二」的提問,直指修行者對定(寂靜)與慧(簡擇)體用關係的認知與見地。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句,記錄大眾中有人出面回答祖師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文獻中的問答對話承接語,記錄參學對話中的應答過程,無涉及深奧名相或特定修行階位。

    本句為回答關於定與慧體用關係之提問,指出禪定與智慧既非完全等同,亦非相互分離,藉此破除對定慧關係的極端見解與二元對立執著。

    禪林燈史中對機問答之敘事語,此處「師」指提問或勘驗的主體(或尊者),用以進一步詰問對方立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境,針對學人回答「非一非二」進一步追詰,透過名言概念的破除以直指本源,不落於定慧二分的戲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語體之承接句,標示對話雙方之角色轉換,由受問者(婆蘭陀)接續回應尊者之詰問。

    此段對答顯示禪宗破除對「定」與「慧」之實體執著。
    所謂定慧不二,即在定時不落於定的執著,在慧時不落於慧的相,超越常規的定慧二分與單一自性。

    此處承接前文對定慧「非一非二」之問答,顯發禪宗破除數字概念與相對二元執著的空契意趣,不立一二,雙遣有無。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機鋒問答中的承接語,師指禪師,用以發起下一轉的詰問,破除學人對定慧名相的微細執著。

    禪宗機鋒語,旨在破除對「一」與「二」等相對概念的執著,顯示法本超越數量與對待之相。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進一步追問在超越「一、二」及「定、慧」等相對概念之後,修行上如何施設「定慧」之名相與體用,打破對名言概念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顯示禪師與問法者之間針對定慧不二之理的詰難與回應。

    此處承接上文對定慧關係的問答,指出真實的定慧不落於對立的一或二,離相超言,唯有契入這種不二的境界方能真實了知。

    此處承接前文問答,闡明定與慧皆離於兩邊、不可得的實相,非定非慧亦復如是,破除對定慧概念的執著。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前述「不一不二定慧能知」的見解進一步詰問,藉由打破名相概念引導學人契入不二之境。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法眼文益禪師與僧之問答脈絡)進一步詰問:若定與慧非絕對一體、定慧各異,慧既不等於定,則此「慧」如何能起作用而知?意在破除對定慧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藉由追問超越一、二對立之後的定與慧之歸屬,破除學人對定慧實體化、絕對化的執著。

    記述婆蘭陀聽聞禪師破除定慧相對、能所對立的機鋒開示後,心智契會,疑情頓斷、惑網冰消。
    此為禪宗機緣契合、頓悟疑遣的表徵。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機緣問答敘事句,記錄行腳參訪至第四位名為「戒行宗」的尊宿或大德處所,展開後續關於戒行的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問答機鋒的承接語,用以引發後續關於戒行的法義辯證。

    此為祖師向戒行宗徒眾提出的設問,旨在勘驗其對戒律本質的理解,為後續打破對名相與事相的執著、直指心源的法義辯證作鋪墊。

    此為禪宗祖師勘驗戒行宗學者之語。
    承接前句「何者名戒」,進一步追問「行」的真實意涵,旨在引導學者反思並打破對外在行為名相的執著。

    此為尊者向「戒行宗」提出的詰問,探討防非止惡的「戒」與依教實踐的「行」在體性上的關係。
    藉由探究兩者是一體還是有異,旨在破除對方對名相與實踐的二元分別與執著。

    本句為純敘事句,指出在戒行宗的門徒大眾之中,有一位賢德之士出面,準備回答前文關於「戒」與「行」的提問。

    此為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下文為眾中賢者針對提問所作的回答。

    此處回應前文「戒行為一為二」的提問,指出一與二的分別對立皆是由本源或相應緣起所生,破除執著於一二數論對立的見解。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戒行」的答問。
    指出真正的戒行並非流於形式上的造作,而是契合教法卻能做到心無染著、不生執著。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引導用語,指示禪師對大眾或問者發起警策、辨析或勘驗。

    禪宗燈錄中透過師徒問答破除名相執著。
    此句由宗師針對對方先前的言說進行反詰,指出若執著於「依教」之法相,心生分別,即落入染污不淨。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一」與「二」之對立見解,祖師指出落入數量或對立邊見皆非究竟,故將一與二之執著雙雙破除,以顯離言法性。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質詰句,藉由破除學人對「依教」概念的執著,指出實相本超越言說與教法框架,若立「依教」之見即落入能所對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答機鋒的評點,指執著於相對立之見解(如依教與不依教、染與淨),皆落入兩邊,與真實的道行相違背。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對「戒」之本義的詰問,指出若對內外之理無法真正明瞭通達,便不能稱之為真實的戒行。

    禪宗燈錄中問答對話之承接語,記錄問難雙方之交鋒往復,此處為被問者(學人或對機者)之答辭。

    此句為參學對話中學人自陳其見解,認為自身已對內外、彼己等相對概念有所了別與通達,以此作為對「戒行」的理解基礎。

    此處展現禪宗對戒律的透徹見地,指出當心契理、對法義與自心徹底通達時,無修而修的當下即是清淨戒行,不拘泥於外在形式上的戒條約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
    針對對立之概念或言說進行破執,直顯超越二邊對立、言語道斷之禪宗宗趣。

    此處針對戒行與清淨之關係進行辯證,指出當體即是清淨時,無須外求清淨相,即戒即行。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禪師針對學人或外道之言進行詰問與破執。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對破兩邊概念的詰問。
    師父(宗主)針對對方執著於「俱是俱非」的相對立場進行勘驗,指出凡落入是非對立之見,皆未契合究竟無相的清淨本源。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對方執著於「俱是俱非」的相對概念提出詰問。
    意指心體本自圓融通達,超越對立,若真實契入通達之境,則主客、內外等二元對立之見自然消融,無庸再作分別計度。

    記錄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詰難與轉折。
    尊宿以言教破除對方心執,對方見道深切,當下心悅誠服。

    此處記述參訪禪林或宗派的行跡。
    依下文問答可知,「無得宗」指向契入諸法空無所得的禪宗見地,離言遣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對機形式,由參學造訪者向祖師或尊者提出法義上的疑問。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禪宗問答機鋒。
    提問者針對「無得宗」所立之「無得」旨趣進行詰難,以「無得何得」破除言語概念之執著,引發對實相本體的契證。

    此處闡述禪宗離相無所得之旨,直破對「得」與「不得」的執著,顯示真性空寂、本無可得的悟境。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問答對機的語境,指出法座大眾中特定人物的發言或行持。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此處為寶靜者針對前文問話之回應。

    禪宗語境中的「無得」旨在破除對世俗或聖解所得的執著。
    此處進一步指出「無得」並非落入斷滅空的無得,亦非相對有得之得,藉由雙重遣拂來顯發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實際理地。

    此處承接上文對「無得」之辯證,闡明禪宗破除有相執著後、重立無相之修證。
    所謂「得得」與「無得是得」,意指超越凡夫之實體得失,於無所得中真實契入法性之「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由禪師(主訪者或詰問者)針對前文關於「無得」與「得得」的辯答進一步發起詰問,藉此勘驗修行者的見地。

    此處承禪宗燈錄機鋒,藉由「得」與「不得」的相互破遣,顯示超越相對概念之空寂實相,破除對證悟所得之執著。

    禪宗機鋒語,藉由「得」與「非得」的雙重遣拂與反詰,破除學人對實法、得失的執著,直顯超越有無對立的空寂本源。

    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禪宗機鋒問答。
    承接上文對「得」與「不得」之重重破執,此處以反詰之辭直逼學人,打破對於「得」之名相概念與實有執著,顯發言語道斷、本無所得之禪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對話結構,「彼曰」指另一方(學人或對答者)針對前文師長之詰問所作的回應,藉由言句破執顯理。

    此句承接前文對「得」與「無得」的對答,透過禪宗破執的語言邏輯,指出現象上的獲得本質上皆屬空幻,藉此消解修行人對「有所得」的執著。

    本句承接前文對「得」與「不得」的辨證,指出契入無所得之境,超越常情世俗的得失對立,於無相中方契真得。

    此處承接前文對「得」與「不得」的辨證。
    禪宗藉由重疊「得」字與否定「得」來破除對「有所得」的執著;能照見本無所得、無相可得之理,即是契入實相的究竟獲得。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句,師指禪師,此處用以引出進一步破執遣相的開示。

    此句接續前文機鋒問答,承禪宗破除對「得」之實有執著。
    證悟或修行所得之法,其自性本空,皆不可執為實有,故說「得既非得」。

    承接前文對「得」與「非得」的辯證,指出在雙重獲得或能所雙亡的境界中,其本性畢竟空寂,並無實法可得,以此破除對所得之法與能得之心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得得無得」,在禪宗機鋒中進一步掃除對「得」與「證」的執著,顯示本體空寂、無可取證的無相之理。

    承接前文「既無所得」,禪宗語境藉由重疊的「得得」進一步破除對「得」與「證悟」的實法執著,指明於實相中本無可得。

    記述禪宗機緣中,學人聽聞祖師契機之言後,心開意解、破除疑情而契入法義之狀態。

    記錄寶靜禪師參訪行歷中的其中一站,前往第六位寂靜宗師之處請益。

    此處為禪宗燈錄文獻中常見的問答對話起首句,標示提問的展開。

    此為禪宗祖師針對第六「寂靜宗」的宗義提出質問,藉由叩問「寂靜」的定義,引發對方反思,進而破除將寂靜視為一種實有境界來追求的法執。

    此為菩提達摩勘問寂靜宗徒眾之語。
    達摩直指人心,透過追問「靜」與「寂」的主體,旨在破除預設有「能修之主」與「所修之法」的相對二見,藉此逼拶對方反觀無能無所的本心。

    此為敘事句,指出在寂靜宗內有一位大德出面應答關於「寂靜」的提問。

    此為語錄典籍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該宗尊者針對前述提問的回答。

    此為寂靜宗尊者對「寂」的定義,認為心念不起妄動、安住平靜即是「寂」的境界。
    在禪宗史傳的辯論語境中,這種主張透過造作以求不動的見解,隨後被師子比丘以「本來寂」之理所破斥。

    本句接續前文對「寂靜」的問答,進一步闡釋「靜」的定義。
    「於法無染」指心對一切法不起貪愛、執著與污染,離諸煩惱染污,即是靜的本質。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承接語,由主訪或參訪之師(此處為法照或相關敘事中的主角)針對對方之答話進一步詰問或評唱。

    此處師家針對對方「心不動是名為寂」的答話進一步詰問:若本心本來就不寂靜而須依賴外在或造作來達成寂靜,這便落入因求寂而造作寂靜的相對法中,藉此破除對寂靜相的執著。

    此句依禪宗機鋒語境,指出法爾本具之清淨本體無須藉由外在造作或修持來獲得。
    從本覺本寂的立場出發,若起心動念去追求寂靜,反而是落入相對待的戲論。

    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承接語,顯示禪師與問者(彼尊者)之間相互詰難與破執的對話進展。

    此句延續禪宗機鋒,表達不僅諸法本體空寂,連「空」之概念亦不可得(即空空),破除對空相的實有執著,契入實相。

    此處闡述禪宗契悟諸法實相的見地,指出執著於「空」之概念仍非究竟,唯有透過「空空」(連空見亦遣除、能所俱寂)的層次,方能契合真正的寂靜體性。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師徒問答承接句,禪師針對對方對於空性與寂靜的言說作進一步的棒喝與轉語。

    禪宗語境中的破執遣相。
    承接前文對「寂靜」與「空空」的對答,此處進一步指出不僅能破除對諸法實有的執著,連對「空」本身的觀念與能所也必須徹底放下,達到能所雙亡、心無所寄的絕對解脫境界。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寂靜」概念的執著。
    當體本空,無相可得,若再起心動念去追求或確認所謂的「靜」與「寂」,反而是落在法執之中。

    記錄禪宗傳法過程中,學人因契合師父機緣開示而體悟實相的過程。

    此處記述尊者開悟後感化大眾,眾人因而發心歸依佛法僧三寶,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教化成效敘事。

    說明尊者開悟大眾後,其教化廣被南天竺,名聲震動整個古代印度,展現禪宗法脈流通與化導世間的廣大影響。

    描述禪宗祖師或大德行化一方、德風遠播,吸引四方學者羣相歸仰之史實記述。

    本句敘述祖師或尊者於俗世中長期弘法利生、度化有情的事跡,展現菩薩行願的相續與實踐成果。

    本句敘述佛教傳法過程中遭遇外道或破法君王(異見王)的歷史障難,為禪宗燈史中記述祖師行誼與法難的常見情境。

    此處記述異見王破壞三寶時的言論,表現其對佛法的輕蔑與邪見。
    「每雲」為承接上文異見王之態度的敘事語,引出其後否定祖宗信仰與因果報應的言論。

    此處為異見王(迫害佛教之國王)之言,表達其家族世代信仰佛教,並以此為由質疑佛教之因果與外求之說。

    此句接續異見王對佛教的輕毀言論,指祖宗因信仰佛教而陷入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反映歷史上外道或破法者對正法的謬解與毀謗。

    此處為異見王排佛之言,認為祖宗信奉佛教導致壽命不永、國運短促,反映歷史上護法與破法交替之佛教史傳語境。

    此句反映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宗趣。
    藉由異見王破毀三寶時的言論,點出自信本具佛性、不假外求的禪宗核心見解。

    此處為異見王破壞三寶時的邪見言論之一,認為世間所說的善惡報應皆為虛妄。

    此句為異見王破壞三寶時的邪見言論,將善惡因果報應的教法歸咎於世智辯聰者的虛妄構造,反映外道或邪見者對佛法因果律的誹謗與否定。

    此處記述異見王毀謗善惡報應之理,認為因果報應之說皆為多智者憑空虛妄架構、捏造而出。

    此處記述歷史上因國君崇信偏見而對國內佛教文物及故舊大臣進行廢黜的狀況,屬於《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敘事,明示世俗王權對佛教傳播與護持之影響。

    此處記述歷史與禪宗燈史中外道毀佛、排斥佛教長老沙門的政治事件背景,說明世俗王權對佛教僧俗耆宿之態度轉變。

    此處記述佛教史傳中遭君王排佛、迫害佛教之政令,明示當世耆宿尊長皆被革職廢黜的歷史事相。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觀照世局變化、明察時勢因緣的行止。

    此處記述祖師見世局變遷、佛教面臨法難時,對眾生福德淺薄、難以承負法益的深切悲憫與關切。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對印度傳承人物及其教理流派的追憶與評點,指出無相宗中具代表性的核心人物。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關於菩提達摩及弟子事蹟之傳說,提及無向宗中之二位首領,此句明示其一為波羅提。

    記述禪宗祖師觀機因緣與宿世法緣,指出波羅提與當時國王具足宿世因緣,且將因教化而契證聖果。

    此處記述達磨祖師念及無相宗中的兩位首領,此句點出其中第二位名為宗勝,接續說明其根機特質。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對宗勝之評估,說明縱然具備世學博辯之才,若無宿世善根因緣的積聚,亦難以契入真實佛法或承擔法務。

    此處記述當時佛教內護持不同部派或學說之六宗徒眾,面對法難時各自生起相應的意念與憂慮,推動後續情節之發展。

    此處記述六宗徒眾因見宗勝與菩提達磨之間的法義衝突或時局變化,認為佛法面臨考驗,因而對身為宗主的達磨產生關切與質疑。
    表現出禪宗史傳中護持法門、關注宗脈存續的叢林語境。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心意相通、以無言之行相(彈指)契合大眾意念的機用表現。

    此處記述禪宗傳記中的事跡情境,表現大眾感受祖師感應與指示時的反應,無深奧之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的敘事記載,記述大眾與弟子經由師父遠端感應的彈指聲響,辨識並確認此乃其師達磨之信號,展現禪師與弟子間的默契與感應。

    此句記述禪宗祖師菩提達摩之徒眾聽聞信響後,即刻發心前往參禮、承事祖師的行誼,體現禪林中對師長教命的尊奉與精進實踐。

    此處記述宗勝等六宗徒眾聽聞達磨大師之信響指示後,依教奉行前往師所參拜、請益的禪林事跡。

    此為對話的承接語,標示菩提達磨在徒眾前來禮拜後,準備對眾人開示。

    菩提達磨以「一葉翳虛」為譬喻,指微小的邪見或障難遮蔽了廣大無礙的正法與真理(虛空)。
    此處詢問弟子,看誰有能力挺身而出,破除外道邪見、掃除當前佛法面臨的危機。

    此為對話的發語詞,承接上文菩提達磨詢問誰能前去破除外道邪見,弟子宗勝出面應答。

    此為宗勝自告奮勇之語,表示願承擔破除邪見、化導外道的重任;雖自謙修為尚淺,卻展現不畏艱難的決心。
    此句亦為後文達磨祖師點出其「道力未全」預作鋪陳。

    此處為敘事的承接用語,標示宗師準備對弟子的發言做出回應。

    本句為禪林師徒機鋒對答語境,祖師指出學人雖有聰辯智慧,但內在定力與實踐功夫尚未圓滿,點出解行須相應的禪宗修持要求。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人物的心理活動,表現其面對師長評語時的內心反應,為後文潛去見王之情節的鋪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宗勝禪師之內心獨白,記述其師父對其道力未全的考量與其自身的自念對白,反映叢林修行者面對世間名聞利養與王臣護法時的抉擇心境。

    此句為宗勝內心的意念,反映出修行者對於世俗名聞利養可能障道、奪去本有道格與威嚴的警惕。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宗勝禪師之內心獨白,藉「福慧為王」表達對世俗王權威勢與世智辯聰的蔑視與不屈,突顯沙門以道力為尊、不畏世俗權勢的修行氣節。

    此句為宗勝內心自白,強調自身作為出家沙門,其行事依據乃是佛陀教旨,藉此突顯其身分與信念之正統性與堅定心態。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人物宗勝之內心獨白,表達其自信身為受持佛陀教旨之沙門,縱使面對世間王臣與福慧名譽,其道義見解亦非難以匹敵。

    此句為史傳部禪宗燈錄中的敘事文,記述僧人宗勝因心生傲慢與名利之念,不顧師父告誡,私自前往國王處所宣說佛法,展現修行者若道力未全、心隨境轉時,易受名聞利養所牽引的叢林史實。

    此處記述宗勝前往見王後,隨機應機宣說佛法樞要,涵蓋世間因果苦樂及人天善惡等事相,體現禪林祖師隨緣教化、接引羣機的弘法行儀。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僧人與國王機鋒問答、義理契合的歷史情境,展現修行者對佛法與世俗義理的融通無礙。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敘事語,記錄國王與宗勝禪師之間的對話問答,屬於歷史傳記與機鋒問答的脈絡,無複雜抽象教理。

    此句為國王對沙門的詰問,要求對方展現或指證所悟之法的實際所在,體現禪宗機緣問答中直截了當、驗證真實見解的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文獻中的答問敘事,記錄宗勝尊者與國王之間的機鋒對答,推進法義辨正的情節。

    此處宗勝以世間君王治理國家須合乎正道為喻,回應國王關於「所解之法何在」的詰問,藉此點出佛法與世俗治道在理體上的相通與對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境,宗勝比丘反問國王:「王所有道何在」,藉由詰問國王治國之道的具體所在,直指道非抽象空談,而是落於現前實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國王與僧人機鋒對答的敘事語,國王反詰對方所言之道所在。

    此處為異國君王與禪宗祖師或沙門機鋒對答之語境,國王以王道教化、治世除邪來回應對「道」的詰問,體現世俗王權統治與護持正法之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境,國王詰問修行者其所修持之法能降伏何等對象,藉此考驗其對宗義之實際體證與應用。

    本句記述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與辨才較量之情境,師父透過觀察便能知曉弟子宗勝在與國王的問答對鋒中氣勢已屈、義理有失。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祖師因見弟子宗勝義理有漏、為王所屈,故急命另一弟子前往救解之情節,展現禪宗師徒機緣接化與機鋒應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弟子或外道機緣之語,說明宗勝未能契合佛法正宗或師父之教旨,因而潛化於王時見屈,需遣波羅提往救。

    記述禪宗祖師以神力與機理潛化君主,使其折服之情節。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與應機救度之敘事語,顯示禪師以神通或方便力應對危機的場景。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弟子奉師命前往應機救度之情節,體現禪門師徒相承與承事奉行之行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敘事對話之句,波羅提恭稟師旨後,祈請師父加持神力以赴王前救解。

    此處記述禪宗傳記中尊者運用神通現相的敘事,表現其辭受師命後即展現飛行神力前往救解的過程。

    記述波羅提尊者乘神力至異國王前,不以語言言說而以默然佇立的禪相機用,顯現超越名言、直契實相的宗風。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關於宗勝與國王交涉的歷史情境與機鋒對話的前置鋪陳,屬於祖師傳記的敘事脈絡。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祖師示現神力(乘雲而至)以震懾世俗君王之情節,表現出禪門機緣接化中打破世俗常情、令對象心生驚異以轉其心念的敘事手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國王見異人乘空而至,因而發問其境界為正或是邪,藉此試探或質疑其神通道術的本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對白承接語,波羅提尊者應答異端或國王之問,開啟後續機鋒。

    禪宗機鋒語。
    波羅提尊者回應國王關於「乘空之者是正是邪」的提問,直指諸法實相本無邪正之相,超然於二元對立;然而隨緣應化,示現神通與言教則是為了破除眾生心念中的邪見與妄執。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指邪正本無實體,全依心念之迷悟而立。
    若當事人心正無執,則外境之邪正對立皆不可得。

    本句描述異國國王面對示現神通的聖者時,內心產生的心理反應。
    雖見神異而生驚異,但由於自恃王權與既有執著,煩惱障覆未除,驕慢之氣反而隨之熾盛,顯示凡夫心在異相面前未能迴光返照、轉生正信,反而更加固我執。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因國王驕慢而擯退僧人的歷史事相,反映當時王權與僧伽互動及禪僧行履之情境,無深奧法義隱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對話敘事,波羅提針對國王驅擯宗勝僧人的舉動,進一步發言以顯理破執。

    此句為波羅提尊者對異見王質詢之語,指出國王若真正契合道理,應當能容納並明辨出家修行者,不應盲目排斥擯落沙門。

    此為禪宗史傳中祖師(波羅提尊者)與國王問答的機鋒語境。
    展現出修行者無我、謙虛並隨緣接機的態度,面對國王的詰問不卑不亢,藉由對話進一步顯露禪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敘事句,描繪國王因尊者之言而生起忿怒,進而發問探求佛法奧義的情境。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異國國王與禪僧問答之語境,國王發問探究佛陀的真實本質,開啟後續「見性是佛」之禪宗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祖師與問法者的對答。

    此為禪宗核心心法,明示「佛」非向外馳求,而是眾生本具的覺性。
    若能徹悟、親見自心本具的佛性,當下即是佛。

    此句為單純的對話承接語,標示國王針對前句「見性是佛」的主張進一步提出詰問。

    此處為異國國王與求法者的禪宗機鋒對答,國王進一步追問對方自身是否親見佛性,考驗其契悟之實質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機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對話的即時性與互動。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祖師回應國王詢問「是否見性」的直接肯定。
    在禪宗語境下,「見佛性」並非以肉眼或妄想心向外觀察某個對象,而是親自證悟、現前覺照本具的清淨心性。
    此答亦為後續「性在作用」的開示作鋪墊,表明佛性並非抽象概念,而是可親證的實相。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君王與祖師之間關於「佛性」與「作用」的機鋒問答,推動後續對本體與現象之開示。

    此句為梁武帝承接前文「我見佛性」之答問,進一步追問本體(佛性)的所在處,意在探求實相究竟是落於形相還是離於方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答問承接句,用以標示答話者的回應,本身為敘事與結構性語助,無額外抽象法義。

    此處明示體相與用不二之理,指出本性並非離於現實活動之外的死寂法,而是直接顯現於日用動用之中。
    面對梁武帝問「性在何處」,禪師直指當下現前的作用即是本性所在。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國王與禪師問答之場景,推進關於「佛性與作用」之機鋒辨析。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梁武帝與寶誌禪師(或相關尊宿)的對話,國王追問「性在作用」中的作用究竟是何面貌,顯示未見自性起用之當下。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此處為答話者的答辭,顯示師徒或主賓之間的機鋒問答。

    此處承接上文探討佛性「在作用」之理。
    答者指出,佛性於一切日常動用中無所不在、現前即是(即「今見作用」),但迷於能所對立的凡夫(此處指國王)卻因心有執著而無法親見本性(即「王自不見」),體現禪宗直指人心、見聞覺知即是妙用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君王與禪師(如大珠慧海禪師)問答的對話承接句,國王進一步就「性」的體用與自身之關聯發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國王進一步追問此「作用」是否存於自身之內,探究心性作用與主體之關係。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答問對話之承接語,顯示師徒或主客問答的即機應答,無多餘抽象教理鋪陳。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之旨,說明佛性或自性於日用行事中全體顯露,動靜施為無一不是本體之妙用。

    此處闡明體相用之理,說明真性雖遍一切處,若不從作用上契會或不用其體,則難以親見本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君王與祖師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句,用以引出下文關於作用現起處所的詰問。

    此處為梁武帝向波羅提尊者請益之問,探究「性」或「心」起用時於日常根身功能中展現的處所與相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問答之對白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對真心本體作用與分佈的偈頌說明。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用」之體相的問答,指出佛性或本體在起用運作時,隨根現起而有八種具體的流佈作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君王與祖師問答之對話承接語,顯示國王進一步追問佛性起用之相。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若出現時當有其八」之問答,國王進一步請益此八種隨緣應現妙用之相狀,為後文波羅提尊者開示「在胎為身」等著名的見性偈作鋪墊。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波羅提以偈頌形式,向異見王進一步開示佛性妙用之理,為禪宗以偈頌傳法、破執起信的常見敘事方式。

名相註解
  • 隆替:興盛與衰替,指佛法流傳過程中的興衰變化。
  • 教義:佛教的教理與旨趣。
  • 服勤:服勞勤務,指侍奉與勞作。
  • 左右:身側、身邊,此處指尊長之側。
  • 順世:佛教用語中指人壽盡身亡、捨壽圓寂,即死亡之意。
  • 佛大先:人名,為《景德傳燈錄》記載之人物,曾與佛大勝多同受小乘禪觀,後遇般若多羅尊者而轉入大乘。
  • 佛大勝多:人名,為《景德傳燈錄》記載之古印度禪師,與佛大先同為師之同學。
  • 佛陀跋陀:人名,此處指譯經師或禪法傳承者,音譯自梵文 Buddhabhadra(覺賢)。
  • 小乘禪觀:指聲聞乘之禪定觀法,相對於大乘禪法而言。
  • 般若多羅尊者:禪宗傳法祖師之一,南天竺人。
  • 捨小趣大:捨棄小乘(偏向聲聞、緣覺的自了漢教法),趣向大乘(菩薩道的利他成佛法門)。
  • 並化:共同弘法教化。
  • 甘露:諸天之藥,能除飢渴、不死,佛教常用以比喻涅槃解脫之法或佛之教說。
  • 六宗:指佛大勝多後學分化而成的六個宗派,即有相宗、無相宗、定慧宗、戒行宗、無得宗、寂靜宗。
  • 有相宗:此處指《景德傳燈錄》中記載佛大勝多所分六宗之一,立於有相之教理或行持。
  • 無相宗:指《景德傳燈錄》中記載佛大勝多所分六宗之一,此處偏指立足於離相寂滅之理的禪學門流。
  • 定慧宗:《景德傳燈錄》所載佛大勝多門下分流的六宗之一,主張定慧等持的禪法派別。
  • 戒行宗:指禪宗支派中偏重戒律操守與威儀行持的宗派流別。
  • 無得宗:禪宗史傳文獻中記載的早期派別或宗風之一,強調無所得之旨。
  • 寂靜宗:此處指佛教史傳中記載的特定分支或門派名稱,以寂靜為其宗風。
  • 化源:教化之源,指傳法度生的根源與派別流佈。
  • 聚落:人羣聚居之處或村落,此處指教派或僧團的弘化據點。
  • 崢嶸:高峻貌,此處形容建築規模宏大或氣勢盛大。
  • 大師:此處指《景德傳燈錄》中尊稱具足德行與智慧、能作眾生師範的高僧或祖師。
  • 牛跡:比喻狹隘、淺近或侷限的見解,源自典故或禪林常用之譬喻。
  • 支離:指脈絡破碎、不相連貫。
  • 邪見:不合正理、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常指執著於斷常、偏見或違背實相的知見。
  • 神力:指修行所得之不可思議自在之力。
  • 第一有相宗:此處指傳燈錄中所述被破斥之分派處所或其宗主之處。
  • 實相:一切事物的真實本體、本來面目或空性真實。
  • 尊長:對德高望重者的尊稱,此處指該宗教團體中的長老或領袖。
  • 薩婆羅:人名或音譯名,此處指該宗派中負責答問的尊長。
  • 諸相:一切形相、現象或差別法。
  • 名實相:名言與真實。此處指名言概念與諸法實相是否相契合。
  • 定:決定、固定、確定的相狀或判立。
  • 無有定: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或實體。
  • 實:指真實不虛的實相或本體。
  • 不定:禪宗語境中,指破除對一切固定相狀與實有概念的執著,顯示諸法空寂無定性。
  • 定不定:禪宗語境中破除相對概念的雙遣語法,意指不落入固定或不固定的兩邊執著。
  • 我:指人我或法我之實體主宰,此處於禪宗問答中被直接破斥其非。
  • 不定不變:指超越決定與常住不變的對立執著。
  • 不變:禪宗語境中指超越生滅遷流、本然不動的真性或法體。
  • 義:義理、含義或真實意趣。
  • 有無:佛教用以指世俗法的相對概念,如存在與不存在、生與滅、常與斷等二邊見。
  • 聖師:對具備證悟智慧之禪師的尊稱。
  • 懸解:不待提示而自然理解、不思而契。
  • 虛空:指廣大無礙、無形無相的空間,在禪宗常被用作比喻本體空性或真如法性。
  • 世間有相:指世間一切具有形相、生滅變異的現象界法相。
  • 非相:契證空性後所見之無相真理,不執著於外在表相。
  • 色:指有形質、會變壞的物質現象或色法。
  • 色體:色的本體,即現象背後的真實法性。
  • 有:現象界差別萬有之存在。
  • 信受:對佛法生起淨信並依教奉行。
  • 欽禮:恭敬禮拜。
  • 瞥然:形容極為迅疾、一瞬間的樣子。
  • 匿跡:隱藏形跡,不留蹤跡。
  • 無相:佛教術語,指超越一切差彆相、虛妄相的真實本體,無色相可得。
  • 波羅提:禪宗燈史中記載的人物名,此處為具足智慧的參問者。
  • 心不現:因契合無相而使能所對立的妄心、相狀不生起。
  • 取捨:取著與捨離,指心對現象產生的愛憎、選擇與對立分別。
  • 明:指覺照、心之顯現或明相。
  • 當:指當對、相當、作爲對象或實指。
  • 當者:指面對、當對或承當的境相與主體。
  • 佛三昧:諸佛所證之正定,此處指離諸分別、平等無相的究竟禪定境界。
  • 無所得:般若核心義,指諸法空寂、無相可取,無一法真實可得。
  • 知:此處指以心識進行分別、認知或執取。
  • 相:事物之表相、特徵或現象。
  • 所得:指心有所執取、獲得或證得的實有法與境界。
  • 三昧: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意譯為正定、等持,指心專注寂靜的定境;此處特指對禪定名相的安立與拘執。
  • 證:親證、契證,指對真理與自性本質的體認。
  • 無所證:契悟實相時,能證之心與所證之境皆不可得,無一實法可證。
  • 本心:禪宗語,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清淨真如自性。
  • 禮謝:向尊長行禮並表達感謝。
  • 懺悔:發露過錯、清淨身心之佛教修行方法。
  • 記:即授記,佛家或禪宗祖師預言弟子未來證果或因緣之意。
  • 得果:佛教修行證得聖位或果證。
  • 魔:指擾亂身心、障礙修道的各種煩惱或外在魔障。
  • 定慧:禪定與智慧。佛教修行之兩大核心,定為體,慧為用,二者相輔相成。
  • 一為二:指本體究竟是不二(一味)還是有差別(二法)。
  • 婆蘭陀:人名,此處指《景德傳燈錄》記載中參與問答的僧人或大眾之一。
  • 非一非二:超越數量與相對概念的中道絕待之境。
  • 慧:觀照諸法實相、簡擇善惡與真偽的智慧。
  • 一不一:雖言其一,但不執著於單一之相。
  • 二不二:雖言其二,但不執著於對立之二相。
  • 不一不二:超越單一與對立二元的實相境界,既非完全相同(一),亦非獨立對立(二)。
  • 疑心冰釋:比喻心中長久積聚的疑惑像冰遇熱般融化消失,形容契悟後疑情盡釋。
  • 戒:梵語 śīla(屍羅),意指防非止惡的行為規範。
  • 行:此處與「戒」並舉,指戒行、修行,即依循戒法而表現於外之身、語造作與實踐。
  • 戒行:指防非止惡的規範(戒)與依之而修的實踐(行)。此處亦呼應前文提及的外道派別「戒行宗」。
  • 為一為二:是一還是二。為佛教論辯中探討事物體性(一異)時常用的破執問法。
  • 賢者:指有德行與智慧的人,此處指戒行宗門徒裡出面應答的代表。
  • 無染:心無貪愛、染著與執著,保持清淨。
  • 依教:依循教理或佛陀所說之法。
  • 有染:指心有執著、煩惱或染污,未能契合無相清淨之禪旨。
  • 內外:佛教中常指身心內部與器世界外部,或指主觀心識與客觀境界。
  • 彼己:指人我、自他等相對立的雙方立場。
  • 通達:心神領會、徹底理解並融會貫通法義與自性。
  • 俱是俱非:禪宗破除二元對立、雙遣雙收或雙非之表達方式,指諸法實相超越是與非之戲論。
  • 清淨:此處指絕待無相、離諸染著之本然法性。
  • 通:指心意融通、契入真理或得大自在的境界。
  • 慚服:心生慚愧而信伏。
  • 至:前往、到達。
  • 無得:禪宗與般若思想中常用語,指超越對立得失之相,心無所住,不作「有所得」之見。
  • 得得:指對「獲得」本身的再執著,或以得為得的二元對立概念。
  • 寶靜:禪林中的僧人法名,此處指涉當時在眾的當事人。
  • 得:佛教中常指證悟、契理或獲得法義,在此處被用作破執的對象。
  • 不得:禪宗常用以破除心有所得之相,指無所得、無相之實相。
  • 得亦非得:禪宗破執之言,謂雖有所契證卻無一法可得,能所雙亡。
  • 既雲得得:承上轉詰,直指名言相應處的本際究竟為何。
  • 非得:透過勝義諦的空觀照見,所得不實,即是無得。
  • 疑網:比喻由疑惑交織如網而障蔽清淨本心的狀態。
  • 寂靜:此處為人名或宗師之號,指寂靜宗。
  • 寂:止息、平靜。此處依寂靜宗的立論,特指心念不隨外境妄動的靜止狀態。
  • 於法:對於一切法、諸法。
  • 本來寂:指諸法與心性法爾自性清淨、本無動搖。
  • 本空: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 空空:以空遣空,破除對「空」之執著。
  • 開悟:指契入佛法真實義、破除無明煩惱的覺醒體驗。
  • 六眾:指佛教的出家眾與在家眾,即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依部類與出處不同或指比丘等六眾)。
  • 歸依:身心投向並依止三寶(佛、法、僧)。
  • 五印:五天竺之簡稱,指古代印度全境(東、西、南、北、中五天竺)。
  • 學者:此處指求法問學之修行者或僧俗學人。
  • 靡然嚮風:比喻眾人如草隨風倒,此處形容四方大眾皆傾心向慕教化。
  • 度眾:引導眾生脫離苦海、趣向解脫。
  • 無量眾:數量極多、無法計數的眾生。
  • 異見王:指印度歷史上持邪見或異教觀點、迫害佛教的國王(如提婆達多之徒或 persecuting king,通常指古印度的某位護法期前後之敵對國王或傳說中的惡王)。
  • 三寶:佛教中之佛寶、法寶、僧寶。
  • 祖宗:指祖先、先人。
  • 佛道:指佛教的教義與教法。
  • 壽年:人的壽命長短。
  • 運祚:國運或氣運。
  • 外求:向心外追求解脫或佛法,為禪宗所破除的執著。
  • 善惡報應:佛教指造作善惡業因,必感招相應之苦樂果報。
  • 多智之者:此處指聰明狡詐或具世俗機智之人,在經文中常被異見王用以貶低、抹黑佛教因果報應之說為虛構。
  • 耆舊:年高德劭、經歷豐富的宿德長者或前朝遺老。
  • 前王:前朝的國王。
  • 廢黜:罷免官職並予革除貶黜。
  • 首領:領袖、帶頭者,此處指宗派中的重要代表人物。
  • 無向宗:禪宗史傳中提及的宗派或流派名稱。
  • 有緣:宿世結下的因緣,此處指與國王之間有度化之機緣。
  • 證果:修行契悟並證得相應的聖位與果報。
  • 宗勝:人名,譯自《景德傳燈錄》中菩提達磨祖師觀察北印度無相宗時提及的兩位首領之一。
  • 宿因:宿世之因,指過去世所積集的善根或業緣。
  • 佛法:佛陀所說之教法及真理。
  • 彈指:佛教中常用以表尋常頃刻之短暫時間,或如本句中作為禪宗機鋒、印可、回應的表法動作。
  • 信響:信號與聲響,此處指藉由聲響作為傳遞訊息或心意相通的感應信號。
  • 慈命:尊稱師長或大德慈悲下達的教令。
  • 問訊:佛教禮節之一,指合掌躬身以表達敬意或問候起居。
  • 一葉翳虛:比喻微小的障礙或邪見遮擋了廣大的真理。此處語境指當時佛教所遭遇的法難與外道異見。
  • 剪拂:剪除與拂拭,比喻破除邪見、掃除障礙。
  • 淺薄:學識與修為微薄淺陋,此處為宗勝的自謙之詞。
  • 憚:畏懼、害怕退縮。
  • 辯慧:指口才敏捷、通達義理的智慧。
  • 道力:修行所得的定力與功德力量。
  • 自念:心裡自己思量、念想。
  • 大佛事:指廣行佛法、建樹大型佛事或弘化利生的事業。
  • 名譽:世俗間的名聲與榮譽。
  • 尊威:崇高的威望或道格尊嚴。
  • 福慧:福德與智慧,佛教修行所修證的二種圓滿資糧。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 的音譯,意譯為勤息、息心,指出家修道、熄滅煩惱的修行者。
  • 佛旨:佛陀的教導與旨意。
  • 王所:國王的住所或宮廷所在地。
  • 潛去:暗中離去、悄悄前往。
  • 法要:佛教教法中的核心要旨與樞要。
  • 人天:欲界六道中的人趣與天趣,為修習福德善業之果報處。
  • 徵詰:彼此互相質難、推究、辯論。
  • 詣理:契合、達到真理或義理。
  • 治化:治理與教化,此處指君王對國家的治理及對臣民的教化。
  • 道:此處指道理、規律或合乎正理的準則。
  • 邪法:指違背正道、正理或正法之邪謬法門與見解。
  • 義墮:指在法義辨正或機鋒對答中落於下風或理屈失局。
  • 稟教:領受並遵循師長或佛陀的教導。
  • 潛化:暗中感化、默默化導。
  • 須臾:指極短的時間,片刻、頃刻。
  • 師旨:師父的意旨或教導。
  • 默然:不言不語,契合禪宗不立文字、離言說相的意趣。
  • 乘空:乘虛空中行,指藉由神足通或法術騰空飛行。
  • 正邪:佛教用以辨別正法與邪法、正道與邪道的分際。
  • 邪正:佛教中指邪見與正見、非道與正道。在禪宗祖師語境中,邪正本空,皆因心念而立。
  • 驕慢:佛教煩惱心所之一,指因自恃尊貴或所有而生起輕蔑他人的傲慢心理。
  • 擯:驅逐、擯出,指僧團或世俗權力對違犯清規或不合意者的摒棄斥退。
  • 解:理解、解悟或解通佛法之意。
  • 佛:覺者,此處指覺悟之本體或佛陀之真實面貌。
  • 見性:徹悟自心本具之佛性。在禪宗脈絡中,指直指人心、了悟真如本性的修行境界。
  • 佛性:指一切眾生本具的覺照之性與清淨心體,亦即成佛的內在根據與實相。
  • 性:指佛性或自性,即眾生本具的清淨覺體與真實本面。
  • 作用:指心識的運作、感官的功能以及日常的行住坐臥等一切活動。
  • 體:指諸法之本體、真性,與「用」相對。
  • 八種出現:指真性隨緣起用而顯現的八種功能作用,即後文偈中所述之見、聞、嗅、談、執、運等六根作用及在胎為身、處世為人。

復演八偈。皆預讖佛教隆替師恭稟 教義。服勤左右垂四十年未嘗廢闕。逮尊者 順世。遂演化本國。時有二師。一名佛大先。一 名佛大勝多。本與師同學佛陀跋陀小乘禪 觀。佛大先既遇般若多羅尊者。捨小趣大與 師並化。時號二甘露門矣。而佛大勝多更分 途而為六宗。第一有相宗。第二無相宗。第三 定慧宗。第四戒行宗。第五無得宗。第六寂靜 宗。各封己解別展化源。聚落崢嶸徒眾甚盛。 大師喟然而歎曰。彼之一師已陷牛迹。況復 支離繁盛而分六宗。我若不除永纏邪見。言 已。微現神力至第一有相宗所。問曰。一切諸 法何名實相。彼眾中有一尊長薩婆羅。答曰。 於諸相中不互諸相。是名實相。師曰。一切諸 相而不互者。若名實相當何定耶。彼曰。於諸 相中實無有定。若定諸相何名為實。師曰。諸 相不定便名實相。汝今不定當何得之。彼曰。 我言不定不說諸相。當說諸相其義亦然。師 曰。汝言不定當為實相。定不定故即非實相。 彼曰。定既不定即非實相。知我非故不定不 變。師曰。汝今不變何名實相。已變已往其義 亦然。彼曰。不變當在。在不在故。故變實相以 定其義。師曰。實相不變。變即非實。於有無中 何名實相。薩婆羅心知聖師懸解潛達。即以 手指虛空曰。此是世間有相。亦能空故。當我 此身得似否。師曰。若解實相即見非相。若了 非相其色亦然。當於色中不失色體。於非相 中不礙有故。若能是解此名實相。彼眾聞已。 心意朗然欽禮信受。師又瞥然匿跡。至第二 無相宗所。問曰。汝言無相當何證之。彼眾中 有智者波羅提。答曰。我明無相心不現故。師 曰。汝心不現當何明之。彼曰。我明無相心不 取捨。當於明時亦無當者。師曰。於諸有無心 不取捨。又無當者諸明無故。彼曰。入佛三昧 尚無所得。何況無相而欲知之。師曰。相既不 知誰云有無。尚無所得何名三昧。彼曰。我說 不證證無所證。非三昧故我說三昧。師曰。非 三昧者何當名之。汝既不證非證何證。波羅 提聞師辯析即悟本心。禮謝於師懺悔往謬。 師記曰。汝當得果不久證之。此國有魔非久 降之。言已忽然不現。至第三定慧宗所。問曰。 汝學定慧為一為二。彼眾中有婆蘭陀者。答 曰。我此定慧非一非二。師曰。既非一二何名 定慧。彼曰。在定非定處慧非慧。一即非一二 亦不二。師曰。當一不一當二不二。既非定慧 約何定慧。彼曰。不一不二定慧能知。非定非 慧亦復然矣。師曰。慧非定故然何知哉。不一 不二誰定誰慧。婆蘭陀聞之疑心氷釋。至第 四戒行宗所。問曰。何者名戒。云何名行。當此 戒行為一為二。彼眾中有一賢者。答曰。一二 二一皆彼所生。依教無染此名戒行。師曰。汝 言依教即是有染。一二俱破。何言依教。此二 違背不及於行。內外非明何名為戒。彼曰。我 有內外彼己知竟。既得通達便是戒行。若說違背 俱是俱非。言及清淨即戒即行。師曰。俱是俱 非何言清淨。既得通故何談內外。賢者聞之 即自慚服。至第五無得宗所。問曰。汝云無得 無得何得。既無所得亦無得得。彼眾中有寶 靜者。答曰。我說無得非無得得。當說得得 無得是得。師曰。得既不得。得亦非得既云得 得。得得何得。彼曰。見得非得。非得是得。若 見不得名為得得。師曰。得既非得。得得無得。 既無所得。當何得得。寶靜聞之頓除疑網。 至第六寂靜宗所。問曰。何名寂靜。於此法中 誰靜誰寂。彼有尊者。答曰。此心不動是名為 寂。於法無染名之為靜。師曰。本心不寂要假 寂靜。本來寂故何用寂靜。彼曰。諸法本空以 空空故。於彼空空故名寂靜。師曰。空空已空 諸法亦爾。寂靜無相何靜何寂。彼尊者聞師 指誨豁然開悟。既而六眾咸誓歸依。由是化 被南天聲馳五印。遠近學者靡然嚮風。經六 十餘載度無量眾。後值異見王輕毀三寶。每 云。我之祖宗皆信佛道。陷于邪見。壽年不永 運祚亦促。且我身是佛何更外求。善惡報應。 皆因多智之者。妄搆其說。至於國內。耆舊為 前王所奉者。悉從廢黜。師知已。歎彼德薄當 何救之。又念無相宗中二首領。其一波羅提 者。與王有緣將證其果。其二宗勝者。非不博 辯而無宿因。時六宗徒眾亦各念言。佛法有 難師何自安。師遙知眾意即彈指應之。六眾 聞之云。此是我師達磨信響。我等宜須速行 以副慈命。言已至師所禮拜問訊。師曰。今一 葉翳虛孰能剪拂。宗勝曰。我雖淺薄敢憚其 行。師曰。汝雖辯慧而道力未全。宗勝自念。我 師恐我見王作大佛事。名譽顯達映奪尊威。 縱彼福慧為王。我是沙門受佛教旨。豈難敵 也。言訖潛去至王所。廣說法要及世界苦樂 人天善惡等事。王與之往返徵詰無不詣理。 王曰。汝今所解其法何在。宗勝曰。如王治化 當合其道。王所有道何在。王曰。我所有道將 除邪法。汝所有法將伏何人。師不起于坐懸 知宗勝義墮。遽告波羅提曰。宗勝不稟吾教。 潛化於王須臾即屈。汝可速救。波羅提恭稟 師旨云。願假神力。言已雲生足下。至王前默 然而住。時王正問宗勝。忽見波羅提乘雲而 至愕然忘其問答。曰乘空之者是正是邪。答 曰。我非邪正而來正邪。王心若正我無邪正。 王雖驚異而驕慢方熾。即擯宗勝令出。波羅 提曰。王既有道何擯沙門。我雖無解願王致 問。王怒而問曰。何者是佛。答曰。見性是佛。 王曰。師見性否。答曰。我見佛性。王曰。性在 何處。答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 見。答曰。今見作用王自不見。王曰。於我有 否。答曰。王若作用無有不是。王若不用體 亦難見。王曰。若當用時幾處出現。答曰。若 出現時當有其八。王曰。其八出現當為我說。 波羅提即說偈曰。

5
白話直譯
在母胎中為身,出世稱為人;在眼為見,在耳為聽,在鼻能分辨香氣,在口能談論,在手能拿取,在足能行走奔跑。無所不現,遍及沙界,卻能收攝於一微塵。明白的人知道這就是佛性,不明白的只當作精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母胎中時稱為身,來到世間就稱為人。在眼睛就發揮見的作用,在耳朵是聽,在鼻子能辨別香氣,在嘴巴是用來談論;在手能拿東西,在腳能奔跑。當它全面顯現時,周遍沙界;當它收攝時,只在一微塵中。有見識的人知道這是本具的佛性,無知的人則把它當成靈魂。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景德傳燈錄》,為波羅提尊者回答異車王關於「性」之作用與無所不在的開示。
    明示真性(佛性)隨緣赴感、體用不二之理:在六根曰見聞嗅論,在四肢曰執捉運奔,其體周遍沙界而微細入於一微塵。
    迷悟只在於能否識得此本源佛性,迷者執為凡夫精魂,悟者契入清淨法性。

名相註解
  • 精魂:世俗所指隨神識流轉的靈魂或鬼神之精,此處用以對比迷情所執。
  • 微塵:極小的微粒,常用以形容極其細微之處或小中容大之理。
在胎為身處世名人在眼曰見
在耳曰聞在鼻辨香在口談論
在手執捉在足運奔
遍現俱該沙界收攝在一微塵
識者知是佛性不識喚作精魂
6
白話直譯
國王聽聞偈語後,心中立刻開悟。於是懊悔並感謝過去的過失,請教佛法要義。早晚勤學不知疲倦。一直持續到九十天。這時宗勝已被驅逐。退隱到深山中。心中思念道:我如今八十歲,過去都在造作過失。二十年來才真正回歸佛道。雖然天性愚鈍,但行為已無瑕疵。卻無法抵禦災難,既然如此,生存又有何意義,不如死去。說完便自己跳下山崖。忽然有一位神人用手托住他。將他安置在岩石上,毫髮無損。宗勝說:我身為沙門,應以正法為依歸。卻無法制止國王的過失。因此捨身自責。為何有神明護佑,竟至於此?願賜我一句話,保全餘生。於是神人便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聽完偈頌後,心意當下開悟。。於是悔過致歉,並向尊者請益佛法要義。。從早到晚不知疲倦。。直到九十天(或九旬)滿。。這時候,宗勝已經被驅逐出去了。。隱退並藏身在深山之中。。心中思維道。。我如今已是一百歲的老人,其中有八十年都在做錯事。。過了二十年,才真正歸信佛教。。個性雖然有些愚鈍矇昧,但行為卻斷絕了一切瑕疵過失。。既然無法抵擋災難或困境,活著實在不如死掉。。話一講完,他便自己跳下了懸崖。。突然間,有一位神人出現,用雙手將他接住。。把他放在巖石上面,安然無恙、絲毫沒有損傷。。宗勝說道。。我愧為出家沙門,理應當以護持正法為首要責任。。無法阻止國王的非法行為。。因此捨棄身命來自我苛責。。究竟是哪位神明保佑相助,竟會落得如此地步?。希望您能賜予一句教言,讓我得以度過剩下的歲月。。於是,這位神人便說了一首偈語。
法義解析
  • 記錄國王聽聞波羅提尊者開示之偈後,契會心性而豁然大悟之過程,體現禪宗機緣契合、頓悟自心的特質。

    此句記述悟後起修之行止,因聞偈開悟而生慚愧心,進而轉向懺悔過往非理之執著,並精勤請益佛法心要。

    記述求法者心開悟解後,精進不懈、忘我向道的行持狀態。

    此處記述異國國王聞法開悟後,朝夕向尊者請益、精進不倦的時間持續達九旬之久,展現求法之誠篤與修學之相續。

    此處記述宗勝因國王皈依波羅提尊者而失勢遭逐的禪宗燈史情節,屬於祖師傳記中的歷史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記述宗勝遭斥逐後退隱山林的行止,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祖師或相關人物生平事跡的歷史紀實。

    此處記述宗勝被斥逐退藏深山後的內心獨白與思維活動,表現其修行者面對逆境與過往的省思。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宗勝禪師自述其前半生迷惑造罪、年老方知悔悟之情境,表現出修行者對過去迷惘深自省察、痛改前非之意。

    此處為禪宗史傳中人物宗勝之獨白自述,表達其回顧過往歲月、感悟並轉入佛教修行歷程的轉折,屬於敘事語境中的懺悔與心境吐露。

    此處記述祖師或修行者自我反省與剖白之語,雖自謙資稟愚昧,但強調其持戒修行清淨、無有玷汙,展現出嚴格的道德自律與求道決心。

    此句為宗勝遭斥逐退藏深山後的自嘆之詞。
    反映其面對外在困厄與無力護持正法時的極度灰心與自責,欲以自絕生命來表明心志與懺悔。

    此句記述宗勝禪師因感念未能抵禦法難而欲以身殉道之行止,屬於《景德傳燈錄》中的傳記敘事,表現其剛烈之求道決心。

    此為佛教傳記中常見的感應事蹟。
    描述宗勝因未能護持正法而投崖自責時,感得護法神人現身救援,藉此彰顯其為法忘軀之誠心與德行。

    記述宗勝禪師投崖自盡時蒙神人接承,安穩放置於巖石之上而未受損傷的禪宗燈史事蹟,體現修行過程中的感應與護法庇佑。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對話敘事,記錄宗勝投崖遇神人相救後發言問話的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史傳中僧人宗勝面對護法神時的自白,明示出家眾以護持、住持正法為本懷與至高職責。

    此處為禪宗史傳中宗勝沙門自責未能匡正君主過失之語,表現出沙門護持正法、直諫君王的道義與承擔。

    此句為宗勝禪師自述投崖之因,因未能阻止國王非法而自責,表現出沙門護持正法的承擔與慚愧心。

    此句為宗勝禪師投崖獲救後,對現身的神人發出的感嘆與提問,表達對神力護佑的驚異與探問。

    此為宗勝沙門向示現的神人懇請開示之語。
    在禪宗燈史的敘事脈絡中,表現出行者面臨生死考驗與示現護法時,虛心求教、希求法語以資修持與警惕的態度。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史傳敘事中的承接句,記述神人應宗勝之請而以偈頌開示法理。

名相註解
  • 九旬:指九十天,佛教中常指夏季安居或一段為期三個月的精進修學期間。
  • 斥逐:排斥並驅逐離開。
  • 深山:指人跡罕至的山林,常為古代修行者隱修退居之所。
  • 為非:指造作非理、錯誤或不善之行為。
  • 瑕疵:比喻過失、缺點或戒行上的汙點。
  • 投崖:從懸崖跳下,此處指自殺或以極端方式捐軀護法。
  • 神人:此處指天界的護法神祇。在佛教文獻中,常有天神暗中護衛清淨修行者或為法忘軀者的記載。
  • 巖石:此處指山崖間的磐石。
  • 安然無損:形容身處險境而毫髮無傷、平安無事。
  • 正法:佛陀所說真實究竟的清淨教法。
  • 王非:國王的非法行為或過失。
  • 捐身:捨棄身命。
  • 祐助:神明保佑與護助。
  • 至斯:達到這種地步或情況。
  • 餘年:指剩餘的生命歲月。

王聞偈已心即開悟。乃悔謝前非咨詢法要。 朝夕忘倦。迄于九旬。時宗勝既被斥逐。退藏 深山。念曰。我今百歲八十為非。二十年來方 歸佛道。性雖愚昧行絕瑕疵。不能禦難生何 如死。言訖即自投崖。俄有一神人以手捧承。 置于巖石之上安然無損。宗勝曰。我忝沙門 當與正法為主。不能抑絕王非。是以捐身自 責。何神祐助一至於斯。願垂一語以保餘年。 於是神人乃說偈曰。

7
白話直譯
師八十歲時仍造作過失,因親近至尊而修習佛法進入正道,雖然智慧淺薄,卻常有分別彼我之見,諸位賢者也未曾生起尊敬之心。二十年修行功德,內心仍未安定,因聰明而輕慢,才導致今日之果報。得到國王不敬者,必感此等果報。從今以後不再懈怠,不久必能成就殊勝智慧。諸聖皆存心如此,如來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壽在百歲及八十歲時造下非理之過,是為了親近國君尊長才燻修入道。雖然具備少許智慧,卻多有我執人相的分別,對於所見的諸多賢者,未曾生起珍重敬意。二十年的功德修行,其心並未獲得恬靜,是由於聰明而生起輕慢,所以才落得今日這般境地。招致國王不敬的果報,所感得的業果便是如此。從今以後若不懈怠,不久便能成就奇特智慧,諸聖賢皆存此心,如來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神人對宗勝所說之偈頌,總結修行者雖具微少智慧與多年功德,若因聰明而生驕慢、內心未能恬靜,且對賢聖缺乏恭敬,則會招致遭受國王不敬等苦果;並勸勉自今起當精進不懈,方能成就奇智,此乃諸聖與如來之一致理趣。

名相註解
  • 師壽:此處指修行者各別的壽命歲數或經歷之年歲。
  • 至尊:指尊貴者或國君,此處語境指國王。
  • 燻修:指薰習修持佛法。
  • 彼我:指人我相、自他分別之執著。
  • 珍敬:珍重與恭敬。
  • 恬靜:身心安穩寧靜。
  • 奇智:殊勝稀有的智慧。
  • 諸聖:諸位聖者。
師壽於百歲八十而造非
為近至尊故熏修而入道
雖具少智慧而多有彼我
所見諸賢等未嘗生珍敬
二十年功德其心未恬靜
聰明輕慢故而獲至於此
得王不敬者當感果如是
自今不疎怠不久成奇智
諸聖悉存心如來亦復爾
8
白話直譯
宗勝聽完偈語,心中欣喜。便在岩間安坐禪修。這時異見王又問波羅提:仁者的智慧辯才,師從何人?回答說:我是在。娑羅寺由烏沙婆三藏作為授業師出家的。至於出世間的師父,就是大王的叔父菩提達磨。國王聽聞師名,驚駭良久。說道:我愚昧淺薄,僥倖繼承王位。卻趨向邪道,背離正法,忘記了我尊敬的叔父。立刻命近臣特別前去迎請。師便隨使者前來。為國王懺悔過去的過失。國王聽聞規勸,流淚向師感謝。又下詔讓宗勝歸國。大臣奏道:宗勝因被貶責而投崖。如今已經去世了。國王告訴師說:宗勝之死全是因我所致。如何以大慈悲讓我免於此罪?師說:宗勝現在正安然在山巖間休息。只要派人去召喚,他就會立刻前來。國王立即派使者入山,果然見到宗勝端坐禪定寂靜。宗勝蒙召,便說:深感愧對國王的心意。貧道誓願長居山巖泉邊。況且王國賢德如林。達磨是國王的叔父。是六眾所尊師。在波羅提法中如龍象般卓越。願國王崇敬二位聖者,以增福於皇基。使者回報情況。尚未到時,師對國王說:知道已經找到宗勝了嗎?國王說。我不知道。師父說。第一次邀請還沒到。再請一次必定會來。過了一會兒,使者回來,果然如師父所說。師父便向國王辭行說。應當好好修養德行,不久就不會生病了。我將要離去了。過了七天,國王果然生病。國醫診治,雖加以醫治,病情仍未好轉。貴族親戚和近臣想起師父先前的話。急忙派人通知師父說。國王的病已經快到彌留之際。希望叔父慈悲,遠道前來救助。師父立刻來到國王身邊,安慰並詢問病情。這時宗勝再次接受國王召見。便從山巖中離開。波羅提長久受到國王恩惠,也前來探病。波羅提說。應該怎麼做才能讓國王免於痛苦?師父便讓太子為國王赦免罪過、施予恩惠,並恭敬供養僧寶。又為國王懺悔說。願罪業消除滅盡。如此重複三次。國王的病情稍有好轉。師父心中思惟。震旦因緣已成熟,弘法教化的時機已到。於是先向祖師塔辭別。接著與同學道別。於是前往國王處安慰並勉勵他說。應當勤修善業,護持三寶。我離開不會太久,十九天後就會回來。國王聽到師父的話,淚流滿面。說:這個國家有什麼罪過,那片土地有什麼吉祥?叔父既然有因緣,不是我能阻止的。只願不要忘記父母之國。事情辦完就早日回來。國王立即準備大船,裝滿眾多寶物。親自率領群臣送到海邊。師父航行於大海,歷經三年寒暑,抵達南海。實際上是梁普通八年丁未歲九月二十一日。廣州刺史蕭昂親自主持禮儀迎接。上表奏聞武帝。皇帝閱奏後,派使者帶詔前來迎請。十月一日抵達金陵。皇帝詢問說。朕自即位以來,建寺、寫經、度僧不可勝數。有什麼功德?師父說:都沒有功德。帝曰。為什麼沒有功德?師父說:這只是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同影子隨著形體,雖然存在卻不真實。帝曰。什麼才是真正的功德?回答說:清淨智慧圓滿,本體自性空寂。這樣的功德不是世間所能求得。帝又問。如何才是聖諦的第一義?師回答:本來就沒有聖者。帝曰。那麼,現在回應朕的人是誰?師回答:不認識。皇帝沒有領悟。師知道機緣不契合。這個月十九日,悄然返回江北。十一月二十三日抵達洛陽,正值後魏孝明太和十年。暫住在嵩山少林寺。整天面壁而坐,默然不語。沒有人能夠理解他。人們稱他為壁觀婆羅門。當時有位僧人神光。是個豁達通達的人。長期居住在伊洛。博覽群書,善於談論玄理。他常常感嘆說:孔子和老子的教誨、禮法、風範。莊子和易經的書還沒能完全闡明妙理。最近聽說,達磨大士住在少林寺。至人並不遙遠。應當前往體驗玄妙境界。於是便早晚前去參拜請益。師常常端坐面壁。從未聽到他的教誨勉勵。神光心中自思:過去有人為了追求佛道,敲碎骨頭取出骨髓,刺破身體流血以救濟飢餓,披散頭髮覆蓋泥土,跳下懸崖餵養老虎。古人尚且如此,我又算什麼人?那年十二月九日,夜裡天降大雨雪。光堅定站立絲毫不動。天快亮時積雪已深及膝。師父憐憫地問道:你長久站在雪中,究竟想要求什麼?光悲傷流淚說:只願和尚慈悲,開啟甘露法門,廣度眾生。師父說:諸佛無上的微妙佛道,經歷無數劫精進修行,艱難之事都能做到,難忍也能忍受,怎能用小德小智、輕慢之心,就想希求真正的佛乘,只會白白辛苦勞累。光聽了師父的教誨後更加奮勵,暗中拿起利刀親自斷去左臂,放在師父面前。師父知道他是法器,於是說:諸佛最初求道時,為法忘卻自身形體,你如今在我面前斷臂,你的求道之心也可以被接受了。師父於是為他改名,稱為慧可。光說:諸佛的法印可以聽聞嗎?師父說:諸佛的法印不是從他人那裡獲得的。光說:我內心尚未安定。請師父賜我安定之法。師父說:你把心拿來,我替你安定。他說:尋找這顆心,終究找不到。師父說:我已經為你安定了心。後來孝明帝聽聞師父的異常事跡。派使者帶詔書徵召,前後三次。師父始終未離開少林寺。皇帝更加欽佩敬仰。特別賜予摩納袈裟兩件。金缽、銀水瓶、織錦等物。師父堅辭三次。皇帝的心意更加堅定。師父於是接受了。從此僧俗大眾更加信仰歸向。到了第九年,師父已打算西返天竺。於是命門人說:時機快到了。你們各自說說自己的領悟吧。當時門人道副回答說:依我所見,不執著於文字,也不離開文字來修行佛道。師父說:你得到我的皮膚。尼總持說。我現在的領悟,就像歡喜見到阿閦佛國。只見一次,不會再見第二次。師父說。你得到我的肉。道育說。四大本來是空的,五陰也不是實有。而我所見之處,沒有一法可以執取。師父說。你得到我的骨頭。最後慧可禮拜後,依次站立在原位。師父說。你得到我的骨髓。於是轉身對慧可說。過去如來將正法眼藏傳給迦葉大士。一代一代相傳,最後傳到我這裡。我現在傳給你。你應當護持。並將袈裟交給你,作為法的信物。各自所象徵的意義都很明顯。慧可說。請師父指示說明。師父說。內在傳授法印,以契合證悟之心。外在傳授袈裟,以確立宗旨。後世風氣浮薄,疑慮紛起。說我是西天來的人。說你是這一方的弟子。憑什麼得到法,又以什麼作為證明?你現在接受這件衣法。以後若難以再得,只需傳出這件衣和我的法偈。用來表明教化無有障礙。等到我滅度後二百年。衣法就不再傳授,法義遍及沙界。明白道理的人多。實踐修行的人少。講說義理的人多。真正通達義理的人少。暗中契合、密證的人有千萬之多。你應當弘揚,不要輕視尚未覺悟的人。只要一念回轉,便與本來所得無異。聽我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宗勝聽完偈頌後,心中感到歡喜。。隨即在山巖之間靜坐修持。。這時,異見王又問波羅提尊者。。您的智慧辯才,應當以何人為師?。回答說。。我是出家的。。是以娑羅寺的烏沙婆三藏為教授學業的師父。。至於他的出世間導師,就是大王的叔父菩提達磨。。國王聽見這位師父的名號,震驚且驚恐了好長一段時間。。異見王說:。我德行鄙陋,愧受了國王之位。。卻去追隨邪道而違背正法,把我的尊叔給忘了。。立刻派遣身邊大臣前去特別迎請。。禪師隨即跟著使者前來。。為國王懺悔過去所造的過失。。國王聽了師父的規諫與告誡,流著淚向師父致謝。。國王接著又下詔書,召宗勝返回國家。。大臣向國王稟奏說。。宗勝被流放貶謫,且已遭到推落山崖殺害。。現在已經過世了。。國王對禪師說:。宗勝的死,全是由於我的緣故。。要怎麼做才能憑藉大慈大悲讓我免除這個罪過呢?。大師說。。宗勝現在正在山巖間安然打坐休息。。只要派遣使者去召請,立刻就會到來。。國王於是派使者進山去查看,果然看到宗勝正在山中端坐、安住於禪定中。。宗勝接到召請,便開口說。。十分慚愧承蒙國王的美意。。我發誓要居住在山林泉水之間。。再說您國家裡賢德的人才就像樹林一樣多。。達磨是國王的叔叔。。是廣大僧俗六眾弟子所共同尊奉的導師。。波羅提尊者是佛法中的龍象之才。。希望國王能崇敬仰慕達磨與波羅提兩位大德,藉此為國家基業帶來福澤。。使者回去向國王覆命。。未至師對國王說:。你知道能否順利請到宗勝嗎?。國王回答。。不知道。。大師說。。第一次派人去請,還沒能把人請來。。第二次派人去請,對方一定會來。。過了一會兒,使者回來了,果然如同禪師所說的一樣。。禪師於是向國王告辭說:。應當好好修養德行,不久之後疾病便會發作。。我要離開了。。過了七天,國王就生病了。。國家御醫診治病情,反而日漸加重而沒有痊癒。。王室貴戚與親近大臣想起禪師先前的預言。。急忙派遣使者去向禪師稟告。。國王的病情已經到了瀕臨危篤、生命垂危的地步。。希望您能慈悲為懷,不辭遙遠前來救治國王。。大師隨即前往國王住所,探視並慰問國王的病情。。當時,宗勝再次接到國王的召請。。隨即向巖間告辭。。波羅提長久以來承蒙國王的恩澤,也前來探視病情。。波羅提說。。該怎麼做,才能讓國王免受病苦折磨?。大師立刻請太子代替國王大赦天下、施行恩德,並且誠心供養僧眾。。又再為國王懺悔說:。祈願罪障消除。。像這樣重複了三次。。國王的病情稍微好轉了。。大師心裡想著:。去中國弘法度生的因緣已經成熟,出外教化眾生的時機到了。。於是先去辭別祖師的塔院。。接著向同一師門的同學道友辭別。。接著前往國王那裡,慰問並勉勵國王說:。應當精進修持清淨善業,並護持佛法僧三寶。。我這次離開不會太久,九年之後就會回來。。國王聽了大師的話,悲傷得涕淚交加。。國王說:「是我們這個國家有什麼罪過,還是那片土地有什麼吉祥呢?」。叔叔既然與那邊有因緣,那也就不是我所能挽留的了。。只希望您不要忘記父母所在的故國。。事情辦完之後,請早日回來。。國王隨即準備了一艘大船,裡面裝滿了各種珍寶。。國王親自帶領羣臣,一路為他送行到海邊。。達摩大師乘船渡過深廣的大海,總共經歷了三年的時間,抵達了中國南海(廣州一帶)。。確切的時間,是南朝梁武帝普通八年(丁未年)的九月二十一日。。廣州刺史蕭昂以主人的禮節迎接。。具文上表向梁武帝稟報此事。。皇帝看了奏摺,便派遣使者帶著詔書前往迎請。。十月一日到達金陵。。皇帝問道。。我登基當皇帝以來。。建造寺廟、抄寫經書、度人出家,數量多得記不勝記。。這樣有什麼功德呢?。祖師回答說。。並沒有真實的功德。。皇帝問道。。為什麼會沒有功德呢?。達磨大師回答說。。這只是招感人天小果報的有漏因緣。。就像影子跟隨著形體一樣,雖然看似存在,但本質並不真實。。梁武帝問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功德?。回答說:。清淨的智慧微妙圓滿,其體性本來就是空寂的。。像這樣真正的功德,是不能靠世俗的方法去求得的。。梁武帝接著又問。。請問什麼是聖諦的第一義?。祖師回答說:。空闊明朗,本無所謂的聖人。。梁武帝說。。站在寡人面前的是誰?。祖師回答:。不知道。。梁武帝聽了之後,心裡並沒有真正領會其意旨。。大師察覺彼此的機緣並不相契合。。這個月的十九日,暗中渡江回到長江以北。。十一月二十三日到了洛陽,這時是後魏孝明帝太和十年。。寄居在嵩山的少林寺中。。面對著牆壁端坐,一整天都保持沉默。。一般人都無法揣測他的用意與境界。。人們便稱呼他為「壁觀婆羅門」。。當時有一位法號叫神光的僧人。。他是一位心胸開闊、不拘世俗的人。。他長久以來都居住在伊水和洛水(即洛陽)地區。。他廣泛閱讀各種典籍,非常擅長談論深奧玄妙的哲理。。他經常感歎地說:。孔子與老子的教法,只不過是禮儀、方術與世俗的規範罷了。。《莊子》和《易經》這些書,還是沒能把最深奧微妙的真理徹底講透。。最近聽說。。達磨大士駐錫少林寺。。至人並不遙遠。。應該前去探求玄妙的境地。。於是前往那裡,早晚跟隨參學、承事師長。。祖師平常總是端正坐著,面對著牆壁。。沒有聽到任何教誨與勉勵。。神光心裡暗自思量說。。過去的人尋求真理佛道。。敲碎骨頭取出骨髓。。刺血來救濟飢餓。。鋪開頭髮覆蓋在泥地上。。跳崖捨身來餵食猛虎。。古代的人尚且是這樣。。我又算什麼人呢?。那年的十二月九日夜裡,天上降下了大雪。。慧光堅定地站在雪中,動也不動。。到天亮時,積雪已經深得超過了膝蓋。。師父心懷慈憫,開口問道:。你在雪中站了這麼久。。你想求什麼?。慧可流著眼淚回答說。。懇請和尚慈悲。。懇請慈悲開示解脫法門,廣泛救度一切眾生。。師父說:。諸佛的無上妙道。。必須經歷漫長無數劫的精進與努力。。能夠去實踐常人難以實踐的苦行,能夠去忍受常人無法忍受的逆境。。怎麼能憑著微薄的功德與智慧,還有輕率傲慢的心態呢?。如果想憑藉輕慢心來求得真實的佛法大乘,只是徒勞無功、白費力氣而已。。神光聽了達摩祖師這番嚴厲的教誨與激勵。。暗中拿取一把鋒利的刀,砍斷了自己的左臂。。放在祖師的面前。。祖師知道他是能夠承載與傳續佛法的大器。。於是說道。。諸佛在最初尋求正道時,為了追求正法而連自己的形軀都忘卻了。。你現在在我面前斷了手臂。。這樣求法也是可以的。。達摩祖師於是藉此因緣,為他改名叫作慧可。。慧光說:。諸佛的心印法要可以聽聞嗎?。祖師說:諸佛的法印,不是從別人那裡得到的。。慧可接著說。。我的心還沒有安定下來。。懇請師父幫我安頓這顆心。。祖師說。。把你的心拿出來,我幫你安頓好。。(慧可)回答說:去找尋這個心,卻完全找不到。。祖師說。。我已經幫你把心安好了。。後來孝明帝聽說了大師的特異事跡。。皇帝派遣使者帶著詔書,前後三次前來徵召。。祖師沒有離開少林寺。。皇帝因此更加敬重與推崇他。。另外賞賜了摩衲袈裟兩領。。賜贈金鉢、銀水瓶、繒帛等物品。。達摩祖師堅決辭讓,使者前後往返了三次。。皇帝賞賜的意志更加堅定。。祖師於是便收下了。。從此以後,出家與在家大眾更加深了信心與歸趨。。到了第九年時,菩提達摩想要向西返回天竺。。於是對門下弟子們說:。時候到了。。你們各自說說自己有所體證的心得吧。。這時候,門人道副回答說:。依照我的見解。。不執著於經典文字,也不排斥文字,而是將語言文字作為修道與弘法的工具來運用。。大師說。。你得到了我禪法的表皮。。比丘尼總持說:。我現在所體悟的,就像慶喜(阿難)看見阿閦佛國一樣。。一旦見到了,就不會再尋求重見。。大師說。。你得到了我的肉。。道育說。。地、水、火、風四大本性是空,色、受、想、行、識五陰也本無實體。。而在我的見解與體證之處,沒有任何一個法是可以得取的。。大師說。。你得到了我的骨。。最後,慧可頂禮拜安後,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站好。。大師說。。你得到了我的骨髓。。於是轉頭看著慧可,對他說:。過去如來將正法眼藏付託給迦葉大士。。一代接一代地傳付囑託,這樣相承累積而傳到了我。。我現在將它傳付給你。。你應當好好護守持守。。同時將袈裟傳授於你,作為傳法的信物。。(衣缽與法印)各自有所表徵,這應該是可以明白的。。慧可回答。。請師父指示說明。。師父說:。內在以佛法印信相傳,來契合並印證本心。。把袈裟傳給對方,以此來確立宗派的宗旨與信物。。後世人的心風漸趨浮薄,對傳承法脈的信疑與猜忌也紛紛而生。。若說我是來自西域天竺的人,。說:「你是這土生土長的人。」。憑藉什麼來得到佛法?又用什麼來證明?。你現在承受這衣法。。以後如果遇到困難或別人起疑時,只要拿這件袈裟和我的傳法偈頌出來即可。。用來證明他的教化圓融無礙。。等到我涅槃滅度後兩百年。。衣缽不再往下傳遞,佛法則遍佈於如恆河沙般的廣大世界。。能夠理解大道的人很多。。真正去實踐佛法、力行道理的人很少。。能夠口頭談論佛法義理的人很多。。真正通達真理的人很少。。能夠暗中與道契合、默默在內心證悟的人,將超過千萬之多。。你應當發揚這個教法,千萬不要輕視那些還沒有開悟的人。。只要在一念之間迴轉心向,立刻就能契合本來具足的覺性。。聽我唸出這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宗勝聞神人說偈後心生歡喜並接受教誡,體現禪宗傳記中修行者聞過能改、欣然信受的態度。

    記述宗勝聞偈後收攝身心、於寂靜處專注禪坐的修行實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國王與尊者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句,異見王進一步向波羅提請益。

    此處為異見王向波羅提尊者發問之句,詢問其學問與辯才的師承何人,展現禪林對師承法脈的重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問答的承接句,記錄波羅提尊者應異見王之問而作出的回答。

    此處為波羅提回答異見王關於其師承之問,直接表明自身出家之身分與師承脈絡。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傳承與師承關係的敘事記載,說明波羅提尊者出家後的授業本師為娑羅寺之烏沙婆三藏,體現佛教叢林尊師重道與法脈傳習之傳統。

    此處波羅提尊者回答異見王關於其師承的問題,指出其剃度受戒的授業師為烏沙婆三藏,而引導其契悟佛法、出離世間的出世師則是菩提達磨,體現佛教中授業師與傳法師之區別。

    此處記述異見王聽聞菩提達磨名號後的即時反應,展現禪宗燈史中記述機緣與人物傳奇的史傳敘事特點,無涉抽象教理演釋。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標示人物發言的承接語,記錄異見王聞名後的自我反省與後續詔請之對話。

    此處為異見王(菩提達磨之叔王,即梁武帝時期的南天竺國王或相關傳記中之君主)聞及菩提達磨大師名號後之自謙與懺悔之辭,表達自身德薄位尊卻趨邪背正之愧疚。

    此處為梁武帝自責之語,表達因自身迷惑而趣向邪僻、背離正道,以致疏忘菩提達磨(尊叔)。
    明示修道與治國皆當依止正法,若心隨邪妄即是忘失宗主與正念。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敘事,記載國王因得知達磨祖師為其叔父、自身先前背離正法而心生懺悔,故急遣近臣恭迎尊者。
    此句純屬史傳敘事,不涉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禪師應國王之請隨使者前往宮中之情節,表現禪師應機利生、隨緣度化的行止。

    此處記述祖師應請入宮為國王開導並懺悔過往過失,顯示禪宗祖師隨機應機、導邪歸正之教化事蹟。

    此處記述國王聆聽祖師規諫後生起慚愧心與懺悔之意,涕泣禮謝。
    於禪宗史傳中體現機緣契會、祖師慈悲教化與學人回頭向道之過程。

    此處為禪宗燈錄之歷史敘事,記述君王受祖師規誡悔悟後,進一步頒布詔令召回先前遭貶謫流放的宗勝,體現王者改過遷善、轉而崇信並順應正法之情境,不涉及深奧法理推演。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帝王與大臣之對答情境,屬於禪林傳記之敘事文體,反映當時宮廷人事與僧團弘化之歷史情境,不涉及深奧法理演繹。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史傳敘事文句,記錄禪宗歷史公案中的人物遭難事蹟,不涉及抽象名相與深奧教理。

    此處為臣下向國王報告宗勝遭遇之敘事語,說明其遭貶投崖後已經身亡的事實。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禪宗燈史中的敘事承接句,記錄國王與禪師之間的對話情境,不涉及深奧的教相判釋或抽象法義。

    此處為君王自責之語,反映禪宗燈史中因政治權力與因緣播遷導致僧人流落與生死交關的歷史情境,顯示帝王因聽聞宗勝已死而生起懊悔與罪責感。

    此處為君王因自責宗勝之死而向禪師請益解罪之法,屬史傳文學中的問答情境,顯示世俗帝王面對過失時求懺除罪的心理,不直接涉及深奧的宗派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對問話之起語,為機緣對答之承接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關於禪者修行及行誼之記載,說明禪僧於山林巖穴中宴坐休息、安住於禪寂狀態之日常修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關於宗勝禪師行誼的歷史敘事,記述師父對國王開解時指示宗勝尚在世且可召見之情境,無深奧之教理名相。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敘事紀錄,記述國王依禪師指引派使者入山查證,見到修行者安住於禪寂之境,彰顯禪者不受外境流轉、威武不屈或隨緣安隱的禪修行誼。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宗勝禪師應國王使者之召而有言說之承接敘事,屬禪宗燈錄之歷史傳記語境,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僧人宗勝應召回覆之語,表現出方外之人謙遜、不貪戀世俗名利之態度,無複雜深奧之教理。
    依上下文,宗勝受召後即辭謝並勸王崇仰二聖,本句為其對國王關注之客氣答言。

    此句為禪宗僧人婉拒世俗王臣徵召、安住山林修行的志向表白,體現禪者淡泊名利、依止自然以求道業的叢林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僧人對國王婉拒徵召時的謙辭,藉由讚嘆國中賢德眾多、不缺山林修行之士,表達自己志在巖泉、無意仕宦的禪者本色。

    此處為宗勝答覆國王使者之語,列舉國內賢德並提及達磨為王之叔,藉此勸請國王崇仰尊賢、福澤皇基,屬於燈史傳記中尊宿對國王之婉拒與建言。

    宗勝禪師向國王說明菩提達磨的德望,指出達磨不僅是國王的長輩,更是深受廣大僧俗大眾尊奉的佛法導師,藉此勸請國王親近並崇仰。

    此處為宗勝禪師對來使讚嘆波羅提尊者之語,以「龍象」比喻其修行高超、德望隆重、堪為僧中棟樑。

    此處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奏對之辭,修行者勸請君王崇奉佛法與高僧,護持三寶以鞏固國家政基。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敘事紀錄,描繪宗勝禪師婉拒召請後,使者返回向國王稟報的過程,屬於歷史傳記文獻中的情節承接。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敘事紀錄,記述未至師與國王的對話情境,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歷史情節,不涉及抽象法理。

    此處為般若多羅尊者(師)在國王派出的使者尚未返回前,問國王是否知道使者能否成功請得宗勝大師前來。
    語境屬於禪宗史傳中展現祖師預知神通與機緣的對答,並無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歷史敘事對話,記錄國王與師(尊者)之間的問答往來,作為禪宗燈史傳法機緣的語脈承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客觀對話語境,梁武帝回答菩提達磨之弟子(或相關問話者)關於迎請菩提達磨是否成功掌握宗趣之問,單純反映實情,未涉深奧法義。

    禪宗燈錄之語體,記載祖師對話及機緣接化之情景,此處為禪師針對使者回報情況所作之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預言使者往返情形之敘事,說明僅經一次派遣尚未能使對方應召前來。

    禪林燈史中記錄祖師之言行機先與預言,此處指禪師預知使者二度前往必能迎請高僧。

    此處記述禪師預言使者必將復返之事應驗,展現禪宗燈史中祖師機緣契合、言出法隨之敘事特徵,無涉深奧法相教義。

    記錄禪宗祖師與世俗君王告別之敘事,展現禪者行止自由、去留無礙之風範,不作抽象之教理附會。

    此句為禪師向國王辭別時的告誡與預言,指出國王若不善自修德將招致疾病,隨後七日國王果真得病,體現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緣感應與預言示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辭別國王時的臨終或離去預告語,屬於禪林機緣事跡的敘事記錄,不涉及複雜的抽象教理。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之禪宗史傳敘事文句,記述禪師離去後國王應驗病發的情節,屬於史傳敘事,不另作抽象教理詮釋。

    此處記述國王病況因禪師先前之言而應驗,御醫束手無策,彰顯禪師預知之明與世間醫藥對因果業報或特異病症的侷限。

    記述國王生病後,貴戚近臣回想起禪師先前預告其疾將作的言說,為後文遣使迎請禪師的敘事承接語。

    此處記述宮廷近臣因國王發病且病情加重,憶起禪師先前預言而急遣使者迎請,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祖師機緣事蹟的敘事文脈,無深奧教相發揮。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歷史傳記敘事,記述國王因病重而瀕臨生死交關之際,反映世間無常與色身苦空之相,並引發後續禪師應請前往救治之機緣。

    此句為使者向禪師懇請救治國王病苦的祈請之詞,體現叢林傳記中大德慈悲拔苦的應機接化。

    此處記述禪師應請前往探視國王病情的歷史事跡,體現禪門應機慈悲、隨緣關懷之行誼,不涉及抽象教相或深奧法理。

    本句為燈史敘事記述,交代禪宗祖師或法師應國王之召前往探病或度化的情節,屬於傳燈錄中歷史人物行誼之記載,無涉深妙法相教理。

    此處記述宗勝禪師再次承奉國王召請時,隨即離開或告別巖間住所前往王所之情境,屬於禪宗燈錄中的行誼敘事。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高僧與王室之行儀互動,展現僧人隨緣應化、念舊酬恩之情境,無涉深奧法相教義。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人物對話敘事,記載波羅提探病時發問之情境,屬禪林史傳文獻之記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波羅提尊者)面對國王病重時的問話,展現出尋求具體救治與排解苦厄的慈悲對應,並非探討深奧的解脫法理。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面對國王重病與苦難時,採取解冤釋結、大赦罪囚的慈悲救治,並透過「崇奉僧寶」廣集三寶福田以祈福消災,體現佛教慈悲濟世與福德因緣的實踐。

    記錄禪宗祖師為病苦或造罪之國王行懺悔法儀之情事,體現佛教慈悲救護與懺罪解厄之實踐。

    此處為懺悔儀軌中的祝願之辭,依禪宗史傳記錄,藉由懺悔與造善解除身心之苦及宿業。

    此處記述波羅提為國王懺悔並作法事時依儀式重複進行的次數,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祖師行儀與機緣事蹟的客觀敘事,不涉繁複深奧的教理架構。

    此處記述波羅提尊者為國王宥罪施恩、崇奉僧寶及懺悔後,國王病體見愈的敘事結果,展現佛教悲智行解在世間法上的感應與化導。

    此處記述祖師內心起念,觀機緣成熟而準備前往震旦(中國)弘法,體現祖師應化羣生、度化有緣的行誼。

    此句為祖師內心觀照自身弘法因緣之語。
    「震旦」指中國,「緣熟」謂度生因緣成熟,「行化」指行菩薩道以佛法教化眾生,顯示祖師順應時節因緣而動之宗門行持。

    記錄禪宗祖師遠行前辭別師門祖塔的宗門行儀,體現慎終追遠與尊師重道之意。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菩提達摩)準備前往支那(中國)弘化前夕的行儀軌範,辭別祖塔之後,依次向同參道友辭行,表現出叢林修行者行止合宜、尊師重道與告別大眾的叢林規矩。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菩提達摩)離去前夕向國王(梁武帝)辭別、慰勉的歷史敘事,體現祖師行化世間、慈悲善巧的應世威儀。

    此句為禪宗祖師向國王之臨別勉勵,勸導其行持清淨善法以利國利民,並護唸佛、法、僧三寶以延續正法。

    此句為菩提達磨辭別異見王時的囑咐。
    達磨預示自己前往東土(中國)的化緣,並以「一九即迴」暗示其未來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期滿即化緣終結之意。

    本句為史傳敘事,描述國王聽聞大師辭別即將遠行震旦之語後,感到極度不捨與悲傷,表現出對大師的深厚情感與敬重,不涉及特殊深層法義。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國王得知祖師將離去時的挽留之辭與感嘆,表達對國土福德薄厚、緣分聚散之情,屬於禪宗史傳中的人物對話與情境敘事,不涉及深奧教相判釋。

    此句為異見王回應菩提達摩將赴東土(震旦)弘法的言辭。
    佛教強調度化眾生需隨順因緣,異見王明白達摩與彼土有度化之緣,因此表達了對隨緣行化的理解與順應,不再以世俗親情加以挽留。

    本句純屬敘事,為國王(達摩之姪)對達摩祖師辭行前往東土時的臨別贈言,表達對親屬與故土的眷戀之情。
    此處無涉特定的佛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史傳敘事。
    國王(達磨祖師之姪)對達磨祖師前往震旦(中國)弘法的臨別語,期盼他完成度化因緣後能早日返回故國,不涉及特定教理。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載菩提達摩東來傳法前,香至國王(達摩之姪)為其準備航海器具與資糧的史實敘事。
    內容純屬事件經過紀錄,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史傳敘事,描述南印度國王親自率領臣屬,為乘船東來中土的菩提達摩送行的情景,展現出對大乘佛法的護持與對師長的敬重。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述菩提達摩為傳揚佛法,從南天竺乘船遠渡重洋,歷時三年終抵中國廣州的過程。
    此處為單純的事蹟記載,展現祖師東來傳播禪宗的歷史足跡與艱辛。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年代紀事,具體標明菩提達摩泛海抵達中土(廣州)的確切日期,用以確立初祖東來傳法的歷史定標。
    此為單純敘事句,無涉抽象法義。

    此句為史傳敘事,記載南朝梁廣州刺史迎接菩提達摩抵達中國的歷史經過,屬交代行蹤與互動之背景,未涉及特定佛教教理或修行法義。

    此處記述菩提達摩抵達廣州後,由地方官員具表上奏梁武帝的史實事跡,屬於禪宗燈錄中的傳法史傳敘事。

    此處記述南朝梁武帝見到廣州刺史蕭昂呈上的表奏後,隨即派使者持詔書迎請菩提達摩至金陵的史實經過,屬於禪宗燈史中的記事傳記語境,不涉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錄菩提達摩抵達南朝梁代首都金陵(今南京)之歷史行跡,為隨後與梁武帝會晤、展開法義機鋒之契機。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梁武帝與菩提達摩初見時的對話開端,屬禪宗燈錄文獻中的機緣問答敘事,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功德」與「實相」的法義辨正。

    此處為梁武帝自述其護持佛教之行持,為菩提達摩南宗初祖東來後與之著名的禪宗公案序幕,點出世俗福德與出世間無相功德之抉擇差異。

    此句為梁武帝自述其護持佛教之福德事蹟。
    在佛教歷史與禪宗公案語境中,造寺、寫經、度僧屬世俗福德(有漏善業),為後續菩提達摩與梁武帝關於「實相功德」與「有漏福德」問答的起端。

    此為梁武帝向菩提達摩請益之問。
    武帝列舉自身在世俗上造寺、寫經、度僧等福業,質詢其所獲之功德。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說之承接語,菩提達摩對梁武帝問話之直接答覆。

    此為菩提達摩初見梁武帝時之著名機鋒對答。
    武帝以世俗有相之造寺、寫經、度僧等福業為功德,達摩則從究竟解脫之無相法性立論,指出有相福德若執著於實有相,皆屬有漏之因,不具真實解脫之無漏功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梁武帝與菩提達摩機鋒問答的承接句,皇帝對達摩「並無功德」的回答產生疑竇,進而追問其緣由。

    梁武帝追問菩提達摩為何其廣造寺院、度僧等善行「並無功德」,此句為其針對「無功德」一說發出的疑問,引出後續關於有漏因與真功德的法義辨正。

    禪宗燈史中對祖師開示答問的標準記述語,此處承接梁武帝關於無功德之問,進一步開示人天福報與真實解脫之差別。

    此句回應梁武帝詢問造寺度僧為何無功德,指世俗有相的福德善行若未契合無相真實法性,僅屬於在三界生死輪迴中招感人天福報的有漏因緣。

    此句承接前文菩提達摩對梁武帝所答「並無功德」與「人天小果有漏之因」,以「如影隨形,雖有非實」譬喻有相的人天福報看似存在,實則虛幻不實、生滅無常,無法真正契入清淨解脫的真實功德。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梁武帝與菩提達摩問答之敘事句,梁武帝承前起問,進一步探求真實功德之義。

    梁武帝承前文「人天小果有漏之因」之對話,進一步向初見的菩提達摩請益究竟解脫、無相無漏的真實功德內涵。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問答體裁的常見承接語,菩提達摩對梁武帝詢問真功德之辭的直接回應。

    此句為菩提達摩對梁武帝詢問「如何是真功德」的回答,闡明真實功德並非世俗有相福報,而是指向本具之清淨自性,其本體本自空寂、無相無著。

    此句延續前文對「真功德」之闡述,指清淨圓融、體性空寂之真實功德超越世俗有漏造作,非世間福報或執相求取所得。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承接語,梁武帝進一步就佛法核心義理提問,引發後續關於「聖諦第一義」的機鋒問答。

    此為梁武帝向菩提達摩請益佛法核心之問。
    「聖諦第一義」指諸法真實究竟的勝義諦,超越世俗相對的分別與因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祖師與帝王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標示菩提達摩大師對梁武帝問話的開口回應。

    此為禪宗公案中菩提達摩對梁武帝問「聖諦第一義」的答話。
    意指勝義諦超越一切概念、名相與階位之執著,本體空寂,無可捉摸,亦無聖凡之對立可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梁武帝與菩提達摩問答之對話承接語,顯示帝王面對「廓然無聖」之答覆時的進一步發問。

    梁武帝因菩提達摩回答「廓然無聖」而未能契合聖諦真義,進而從世俗帝王的尊位與名相角度發問,企圖以人我對立的形相來確立對方的身分。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或祖師與帝王機鋒對答之語體結構,標示菩提達摩大師的回答。

    菩提達摩回答梁武帝「對朕者誰」之問,直截了當以「不識」答之。
    禪宗語境中,此處非指意識層面的不知,而是超越名相、能所雙亡、直指本源覺性之絕對境界,不落情識計度。

    記述梁武帝面對菩提達磨「不識」的機鋒直指時,心滯於名相與聖解,未能當下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無相之旨。

    此處記述初祖菩提達摩與梁武帝會面時,因言語契機不合而知雙方緣分未契。
    在禪宗燈史中,「機不契」常指說法對象與祖師之間機緣未熟、心印不相交參,故而隨即另赴他方。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初祖菩提達摩因與梁武帝機緣不契、離開金陵北渡之歷史事跡,純屬敘事紀錄,不涉深奧教理。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關於初祖菩提達摩行跡與時地之史實記載,標明其北上至洛陽之確切時間與歷史背景。

    此句敘述菩提達摩北渡抵達洛陽後,選擇嵩山少林寺作為駐錫與禪修之地,為後續的面壁與傳授禪法奠定了地理與歷史基礎。

    記述初祖菩提達摩至少林寺後之行持,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外息諸緣的內修實踐。

    描述達磨祖師面壁端坐的行徑與高深的禪境,超越了世俗常情,非一般人以分別思維所能揣度理解。

    敘述菩提達摩因終日面壁靜坐,行跡莫測,而被當時的人冠以「壁觀婆羅門」之稱呼。
    「壁觀」在達摩禪法中亦象徵心如牆壁、摒絕外緣的禪定境界,但在本句中主要為旁人對其外在行徑的直觀描述與稱呼。

    此處為史傳敘事句,點出後來的中國禪宗二祖慧可(初名神光)出場,為後文其赴嵩山少林寺向菩提達磨求法的情節作鋪陳。

    此句形容僧人神光(即後來的禪宗二祖慧可)的心性氣度。
    說明他心胸豁達、不受世間知見拘束,為其後能捨棄傳統儒道學問而決心向達磨求法奠定性格基礎。

    此句敘述神光(即後來的慧可禪師)早年的活動範圍。
    伊洛地區為當時中原的文化中心,藉此鋪陳他作為博學之士的背景,隨後引出他捨棄世學、前往少林寺參訪達磨大士的契機。

    此句敘述神光(即禪宗二祖慧可)在參訪達磨之前,已具備深厚的世俗學問底蘊。
    結合時代背景,「玄理」多指魏晉以來盛行的老莊等世俗哲理,此句為後文他感歎世間典籍未盡妙理、進而轉向達磨求法作鋪墊。

    此句為敘事過渡語。
    承接上文描述神光(即後來的慧可大師)雖博學多聞,卻深感世間學問未能窮盡究竟真理,因而時常發出感歎,並引出下文其對世學的評論及欲向達磨祖師求法的決心。

    此為神光(即後來的慧可大師)感嘆世間儒道學說之不究竟。
    神光精通世間學問,卻認為儒家與道家思想多著重於世間倫理、禮教與方術規範,未能窮盡宇宙人生的究竟真理,從而萌生尋求出世間佛法的心志。

    本句為神光(即後來的禪宗二祖慧可)求道前的感嘆。
    他認為世間哲學與玄學經典雖然高深,仍屬於世間法,無法徹底揭示心性與解脫的究竟真理。
    此認知成為他日後轉向佛法、參學達摩的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神光(後為慧可)尋訪初祖菩提達磨前的聞法起心與敘事承接,表達其聽聞達磨大士行止後的起念與求法意向。

    記述初祖菩提達磨駐留止息於少林寺的事跡,為神光前往參拜之背景。

    此處指契悟真實本性、德行圓滿的至人並不遙遠,流露尋訪大師、親近善知識的急切與契機。

    此處記述尋求佛法者欲前往參訪達磨大士、契入禪理之意,表現對求道之切與見道之志。

    此處記述學人慕道前往參訪祖師的求法行儀,早晚不懈地親近伺候、聆受教益。

    此處記述禪宗初祖菩提達磨於少林寺日常之行持表現。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面壁端坐象徵息諸緣慮、內心寂靜之禪定實踐,不拘泥於言說教相。

    此處記述神光(慧可)參拜初祖菩提達磨時,見祖師常端坐面牆而不予言語開示之情境,凸顯禪宗祖師不拘泥於表面言語教導、另有深意的接引風格。

    此處記述神光(後為慧可)面對達磨大士面壁不語的境況,內心自主省思與抉擇求法之意,展現求法之誠。

    此句為二祖慧可(神光)立雪參請達磨祖師時的自省之辭,體現出發心求法者追思古聖先賢為求無上菩提而不惜捨身的堅固道心與精進精神。

    此處借用古人求法的極致苦行與堅定意志,比喻求道時須具備不惜身命、百折不撓的至誠與決心。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形容求法者難行能行、為法忘軀的至誠懇切之行持,體現古人求道之堅決意志。

    此處列舉佛教本生故事中求法的苦行與難行能行之行持,展現古人為求正法而極盡身心捨離之誠敬。

    此句列舉佛教本生經中菩薩難行能行的佈施苦行事跡,用以表達求道者為法忘軀的堅定決心與求道精神。

    此句為神光(慧可)見祖師面壁、追念往古諸佛菩薩為法忘軀之行持時的自發讚嘆與警策,彰顯求法心切之誠懇。

    此句為神光(後之慧可)追慕古德求道之行跡時的自謙與自省之辭,展現其為法忘軀、不自尊大之求道心態。

    記錄神光(二祖慧可)立雪斷臂求法之歷史事跡的時間與天候背景,凸顯求法之堅志與環境之嚴苛。

    此處記述禪宗求法之苦行與意志,慧光(神光)於雪中立地堅定,展現求法之至誠與不退轉心。

    此處記述二祖慧可(神光)立雪斷臂求法的禪宗史傳公案場景,雪深過膝彰顯其求道之誠心與堅定意志。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見求法者久立雪中而生起慈悲心,體現禪門師徒相契、悲智相融之機緣。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師徒對話,初祖達磨對立雪斷臂的慧可(神光)之慈悲垂問,展現禪門師家隨機接引、察機而問的教化風格。

    此為禪宗公案中師父對參學者的直接詰問,旨在勘驗學人立志求法的真心與本分事,不作繁文縟節的宗教儀軌解說。

    此處記述禪宗二祖慧可立雪斷臂求法之際,因感念初祖神光(慧可出家前俗名神光,此處略稱光)之教示與自身求法之誠切而感傷流淚,展現求法之深切懇摯與悲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求法者向祖師懇求傳法、垂示心要的恭敬請法之辭,體現求法之誠與尊師重道之意。

    此處為禪宗史傳中求法者向祖師懇請傳道、濟度眾生的祈請辭,表達希求究竟解脫與利樂有情的深切心願。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初祖達摩)對求法者的應機垂示與教導之開端。

    此處為初祖菩提達摩對慧可立雪求法之垂示,指出求索諸佛無上妙道須經歷長期艱辛之修行,非輕心慢心可得。

    說明求證諸佛無上妙道需要經歷極長時間的精進修行,展現求法之艱辛與歷程。

    此句為達摩祖師勘驗神光(慧可)求法決心之語,說明欲求諸佛無上妙道,必須具備超越常人的大毅力,去實踐極度艱苦的行持,並安忍極難忍受的境界,方得契入。

    此為達摩祖師勘驗神光(慧可)求法決心之語。
    指出欲求諸佛無上妙道,絕非憑藉微末的善根福德與輕忽傲慢的心態所能成就,必須具備深厚的資糧與懇切的重法之心。

    此句明示求取究竟佛法必須具備至誠懇切之大心與行持,若心存輕慢而企求真實佛乘,終究無法成就,僅徒增勤勞困苦。

    達摩祖師看似嚴厲的訶斥,實為勘驗並激發弟子求法決心的深切教導。
    神光領會大師的真意而深受激勵,從而引發後續「斷臂求法」的壯舉。

    本句記載禪宗二祖神光(慧可)聽聞達磨祖師教誨後,為表求法決心而不惜捨棄身命的舉動,展現其「為法忘軀」的求道精神。

    本句敘述神光(即後來的禪宗二祖慧可)將自斷的左臂放在達磨祖師面前,以具體的行動展現為法忘軀、懇切求道的極大決心。

    指達磨祖師見神光(慧可)為求法而斷臂,認可其具備「為法忘軀」的猛利根機與決心,堪能承擔並傳續禪宗大法。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達摩祖師確認神光(慧可)為堪受大法的法器後,隨即開口對其開示。

    此處闡明求法修道須有捨身求道的至誠與決絕,不以身命為重。
    結合上下文可知,此為初祖達磨對二祖慧可斷臂求法之開示。

    此句為初祖菩提達摩對神光(慧可)立雪斷臂求法事跡的直接回應,體現禪宗求法之懇切與為法忘形的承擔。

    此處為初祖菩提達摩對二祖慧可斷臂求法之可許與印可之詞,顯示求法之誠心與決志。

    記錄初祖達摩因神光斷臂求法之行誼契合道器,遂為其更名為「慧可」,象徵法脈傳承與心印相契的轉折。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答問承接句,紀錄神光(即後之慧可)請益法義之對話。

    此處表現禪宗求法心切之情態,慧可向初祖達摩請益佛法核心印證(法印/心印),為禪宗心法傳承之重要問答。

    此處闡明禪宗祖師西來意與心法印契之本旨。
    法印乃諸佛證悟之真實自性,非外在授受或由他人給予所得,必須自身切證。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初祖達摩與二祖慧可(此處稱光,即神光)問答之承接語,顯示二祖進一步請益佛法核心。

    此句為禪宗初祖達磨與二祖慧可(此時名神光)問答之關鍵語。
    慧可求法雖已斷臂立志、聽聞佛法印不可從人得,但內在煩擾、妄念未息,故直言其心未安,體現修道過程中從外在求法轉入內在心性觀照的轉折。

    此句為慧可向初祖達摩求法之關鍵語。
    因「我心未寧」而發為「乞師與安」,直接指出學人自心動搖、未得契悟之實況,進而啟發達摩祖師後續「將心來與汝安」的破執機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為後文「將心來」的提問開端。

    此為禪宗初祖菩提達摩與二祖慧可(神光)問答之名句。
    意在直指人心,令學人反觀自心之本來面目與不安之根源,透過直下承當與自我審視,體悟心性本寂之理。

    此處承接初祖菩提達摩「將心來與汝安」之詰問,二祖慧可迴光返照、窮究心之本源,親證能覓之心與所覓之境皆不可得,當下契入離相空寂之禪宗心要。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師」指初祖菩提達摩,記錄其對神光(慧可)的應機接化。

    此句為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對慧可(神光)契入心要之印可。
    透過「覓心了不可得」的當下,能所俱寂,本心本具之安穩自然顯露,故云「與汝安心竟」。

    此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初祖達摩行誼的歷史敘事,記述北魏孝明帝聽聞大師異跡而遣使徵召的情境。

    記述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受帝王徵召之史實,展現祖師道行超然、不為王公貴戚所動之宗門氣象。

    此處記述初祖菩提達摩面對朝廷徵召時的行持,體現禪宗祖師超然物外、不為王公貴戚所動搖的宗風與解脫自在之境。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關於菩提達摩事蹟的歷史敘事,記述梁武帝(此處史料混稱或泛指帝王,文獻中常有孝明帝等傳抄異名)因其神異而益增崇敬,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祖師行誼與皇室護法因緣的記載。

    此句記載皇帝對禪宗初祖菩提達摩的敬重與供養,屬於禪宗燈史中的傳記敘事,反映歷代朝廷對高僧的禮遇與護持。

    本句為記事文句,記述帝王對祖師的敬重與供養之物,屬於菩薩行中以財施護持正法與僧寶的史實記述,無深奧教相發揮。

    此處記述達摩祖師面對皇帝賜予衣物與供養時之辭讓與堅拒,展現祖師淡泊名利、不拘世俗榮寵之行持。

    此處記述歷史傳記中帝王對祖師的敬重與護持,屬於禪宗燈史之客觀事相記載,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此處記述達摩祖師面對帝王一再賜予衣物供養,在辭讓三次未果後最終受納的史實,展現禪宗祖師隨緣應世、不違世俗禮敬的行誼。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受帝王敬重後,對四眾弟子與社會信向產生的正面影響與攝化作用。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關於初祖菩提達摩行止的史實記事,記述其弘化至第九年時萌生西歸之念,為後文傳法偈頌及付法事跡的展開作鋪墊。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臨終或付法前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祖師將欲離去或示寂前召集弟子交代遺言或考驗其修行見地的場景。

    此處為禪宗祖師(菩提達摩)預知時至、準備示寂或交付衣法前之語,純屬禪林史傳記事中的敘事語,指特定因緣成熟的時刻。

    此為禪宗祖師(菩提達摩)預知時至、臨行前考驗並印證門下弟子禪法體證深淺的機緣語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臨終(或將返天竺)考驗弟子悟境的記載,門人道副依師命出列呈報自己對佛法的體認。

    此為禪宗初祖菩提達摩之弟子道副陳述自身悟境時的開場白,表明接下來所述皆為自身對修行心要的真實體認與見地。

    呈現禪宗對待經教的中道觀。
    既不拘泥於言教(不執),亦不偏廢言教(不離),而是將語言文字視為體悟與實踐佛法的善巧方便。
    此為菩提達摩弟子道副陳述其所悟之境(達摩印可為「得吾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弟子呈解的評判,師指菩提達摩。

    達磨祖師以此語評價弟子道副的修行見地。
    在禪宗「皮、肉、骨、髓」的印可階次中,「得皮」代表僅得佛法表相,見解最淺,雖知不執著亦不廢棄文字,但尚未觸及心法核心。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菩提達摩的弟子比丘尼總持向達摩呈白自己對禪法的體悟境界。

    此處為尼總持陳述自己體悟的境界。
    典故源於阿難尊者蒙佛力加被而親見東方阿閦佛國的殊勝勝境。
    禪宗以此譬喻對本心法性一經頓悟,便確然無疑、不假擬度。

    此句承接前文,尼總持藉由阿難(慶喜)見阿閦佛國的典故,比喻自身的悟境。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頓見自性實相,當下即了,泯滅能見與所見的對立,不留痕跡,亦不再起心動念造作求見。
    達磨祖師印可此境界為「得吾肉」。

    此處為禪宗傳法印可之對話場景,尊長(師)對弟子尼總持之見解給予品第印可。

    此為禪宗傳法印可之語,以皮、肉、骨、髓四階層層遞進,比喻對佛法真諦與心印體證的深淺層次。
    「肉」代表契入宗義的行解次第二代,為祖師對修行者證悟境界的評定與印可。

    此處記錄禪宗初祖菩提達摩考察弟子悟境時,門人道育進言表達其對佛法體悟的言說。

    此句為禪宗初祖達摩向諸弟子印證解悟境界時,道育所呈之見解。
    指出物質構成的四大與身心和合的五陰皆無實性,體現諸法性空的禪觀。

    此句為禪宗祖師道育對「見道」與「法空」的契證表述。
    承接前句四大本空、五陰非有,進一步指出在澈見諸法實相的境界中,連能見與所見之法皆不可得,顯示超越相對執著的無所得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長對弟子道育的回答作出印證。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禪宗初祖達磨與弟子道育問答、印可其禪悟境界深淺之公案。
    繼前句「汝得吾肉」後,此處進一步以「骨」譬喻對佛法空義與實相更深一層的契入與體證。

    此段記載禪宗初祖達摩考覈四大弟子(道副、尼總、道育、慧可)所得皮、肉、骨、髓之傳法次第中,慧可於禮拜之後依序退立之行儀,展現尊師重道與叢林規矩。

    禪宗祖師(此處為初祖達磨)對嗣法弟子印可時的語句,承接前文對道育與慧可修行境界的評判與印證。

    此為禪宗祖師付法印可之語,以皮、肉、骨、髓層層遞進,比喻對佛法真諦與禪宗衣鉢的體證深淺。
    此處“得髓”指慧可契悟最深,徹底繼承了初祖菩提達摩的衣鉢與心印。

    此處為禪宗傳法敘事之承接語,記載初祖達摩於印可門人後,進一步向慧可交付衣法與祖師脈絡之情境。

    說明禪宗衣鉢與心法傳承之源頭,指出此一清淨法門由釋迦牟尼佛首傳摩訶迦葉,象徵心印相承、以心傳心之宗派傳統。

    說明禪宗心法以正法眼藏的形式,自初祖摩訶迦葉以來,代代相承、展轉付囑直至當前祖師的傳法脈絡。

    此為禪宗祖師法脈傳承之語,指將衣法與心印付授予繼承者,象徵正法眼藏的世代付囑。

    此處指初祖菩提達摩將正法眼藏付囑二祖慧可後,叮嚀其應當荷擔並守護護持此心法與傳承。

    此處記述禪宗初祖達摩傳法衣與二祖慧可之史實,以袈裟為正法傳承之信物(法信),體現祖師禪代代相承、以心印心的傳法傳統。

    此句指傳法授衣皆具表法深意,隨後文中明言內傳法印以契證心、外付袈裟以定宗旨,說明禪宗以心印心與以信物表證之傳承規範。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語,慧可針對祖師「各有所表宜可知矣」之言進一步請益。

    慧可承接初祖達摩付法信物與囑託後,依禪宗師徒扣契之儀軌,請益心法與衣法相承之意旨。

    禪宗燈錄中尊長對弟子開示或回答問話的慣用語,此處引出下文對傳法信物與心印的解說。

    說明禪宗以心印心的傳承方式,透過內在法印的授受,與學人的本心相契合證悟。

    此句延續禪宗祖師付法表信的傳統,說明以衣缽(袈裟)作為外在信物,藉此確立法脈傳承與宗旨信證,防範後世生疑。

    說明隨著時代遞嬗,人心轉趨浮薄,對佛法傳承與衣鉢信物易生質疑與爭端,故祖師預見未來付法之難而預作防範。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後世疑慮之假設對答,闡述祖師傳法承嗣與地域之相雖有不同,而心印契證則無差別。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對疑慮破除的語錄敘述,指後人因地域之分而生懷疑,質疑傳法者的身分與正統性。

    此句承接禪宗祖師傳法中對信憑與證驗的質疑,說明後世對異域與本土傳承真實性的疑慮,著重於法脈憑據與心印契證的考問。

    此句明示師父將衣法付囑予弟子,依禪宗傳承語境,衣法象徵宗統與心印的付授。

    此句說明禪宗代代相傳以衣法作為信物與憑證的行誼,於後世生疑時作為印證傳承真實性的憑據。

    此處指祖師傳授衣法之目的,是為了在後代生疑時,能用信物與法偈證明其教化與傳承通達無礙。

    此句為禪宗祖師對於未來佛法傳承與衣缽流佈時限的預記,明示袈裟傳法至一定時期即止於不傳,轉為法周沙界、唯心密證之局。

    此處指禪宗傳法至一定階段後,表信之衣缽止傳而正法流佈、遍及世間。

    本句為達磨祖師對後世的預言,指出未來能在知解上明白禪法大道的人甚多。
    此句與下文「行道者少」相對,強調知解容易而實修困難的發展現象。

    指出佛教修行中知易行難的現象,強調唯有落實踐履道法方為珍貴。

    本句為菩提達摩對後世禪宗流弊的預言。
    指出未來許多人能在口頭上高談佛理,但多流於理論言說。
    此句與下句「通理者少」相對應,點出說理與實際通達、體證之間的巨大落差,藉此強調禪宗重視實修實證的立場。

    此句對應前文「說理者多」,指出口頭上談論佛法義理的人很多,但真正親證、契入心性理體的人卻很少。
    強調禪宗重視自心實證,反對僅停留在文字名相上的表面理解。

    此為達摩祖師對未來禪宗發展的預言。
    指出雖然未來談論教理的人多、真正通達的人少,但能不重表面言說,而在內心默默契入禪理、真實證悟的人,依然非常多。
    強調了禪宗重視內在實證、不拘泥於外在形式的核心特質。

    此為菩提達摩傳法給二祖慧可時的咐囑。
    囑咐其應當廣泛弘揚禪法,並且告誡不可輕慢尚未開悟的眾生,因為禪宗主張眾生皆有佛性,一旦一念迴光返照(如下句所言),便能頓悟本心。

    本句指出迷悟僅在一念之間。
    只要修行者能在一念間迴光返照,停止向外攀緣,當下便能與自身本來具足的清淨自性相應。
    此言呼應禪宗頓悟之理,說明覺性非從外來,並以此勉勵不可輕視尚未開悟的眾生。

    此為達摩祖師向二祖慧可交代傳法事宜後,準備以韻文(傳法偈)總結法脈要旨的承接語。
    禪宗歷代祖師交接法脈時,常以偈頌形式作為印證與傳承的綱領。

名相註解
  • 宴坐:佛教修行用語,指安住身心、靜坐思惟或入定。
  • 巖間:山巖之間、山洞或崖壁旁等適合修行之處。
  • 仁者:對人的尊稱,此處指波羅提尊者。
  • 智辯:智慧與辯才。
  • 出家:脫離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鬚髮,加入僧團修行。
  • 娑羅寺:古印度寺院名。
  • 烏沙婆:人名,譯為牛,此處指該寺之三藏法師。
  • 三藏:精通經、律、論三藏之佛教學者或法師。
  • 授業師:教授學業、傳授經典與教理的師父。
  • 出世師:引導學人出離生死、契悟佛法的傳法導師,有別於授予戒律與經論的授業師。
  • 師名:此處指菩提達磨之名。
  • 鄙薄:自謙之詞,指自身德行鄙陋、微不足道。
  • 忝:辱,常用作謙辭,表示愧受、辱沒。
  • 趣邪:趣向、趨赴邪道。
  • 背正:背離正法、正道。
  • 尊叔:對長輩叔父的尊稱,此處指菩提達磨。
  • 近臣:君王身邊親近隨侍的大臣。
  • 迎請:恭敬迎請高僧大德駕臨。
  • 規誡:規諫與告誡。
  • 詔:古代君王所發布的命令或文書。
  • 大臣:君主制國家中輔佐君王的朝廷高級官員。
  • 奏:古代臣下向君王上表稟告、陳述意見。
  • 被謫:遭受降職貶官並流放邊遠之地。
  • 大慈:此處指對眾生給予安樂、拔除苦難的慈悲心,亦指對具備此德行者的尊稱。
  • 斯罪:此處指因決策或過失導致宗勝之死所造下的罪愆。
  • 宴息:安居休息、靜坐歇息。
  • 端居:端身正坐而居。
  • 禪寂:心意寂靜、安住於禪定之中。
  • 蒙召:承受上方或君王的召請。
  • 貧道:出家人的謙稱。
  • 巖泉:指山巖與泉水,借指山林隱居之處。
  • 王國:此處指當時菩提達磨與宗勝所處的古代印度或西域國度。
  • 賢德如林:比喻賢能與品德優秀的人才眾多如叢林。
  • 龍象:比喻力大耐勞、出類拔萃的傑出人物,常用以尊稱修行成就卓越的高僧。
  • 二聖:此處指前文提到的達磨與波羅提兩位高僧。
  • 皇基:國家的帝王基業。
  • 使者:奉君王之命出使傳達旨意的人。
  • 復命:向委派任務的君主報告差事辦理的情況。
  • 未至師:人名,指《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的佛教人物。
  • 良久:經過較長的時間。
  • 使:使者,奉命出使或派遣之人。
  • 修德:修養品德與善行。
  • 疾作:疾病發作。
  • 國醫:宮廷中專職為國王及皇室治病的御醫。
  • 有加無瘳: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嚴重而未痊癒。
  • 貴戚:帝王的親屬、外戚。
  • 前記:先前的預言或說記。
  • 彌留:病重將死而未斷氣,或病情危篤、留連難癒之意。
  • 叔:此處為對出家修行者的尊稱或親稱。
  • 軫救:車行勞頓(軫),此處指動心憂之並前往救治。
  • 王召:國王的召請。
  • 施為:施行作為、採取救治的方法。
  • 僧寶:佛教三寶之一,指依佛法修行、出家受戒的僧團大眾。
  • 宥罪施恩:指寬宥罪囚與施予恩德,體現佛教慈悲利生之行。
  • 罪:指違背善法與戒律的惡業,能招感苦果。
  • 消滅:指業障經由懺悔等善行而化解、清淨。
  • 有間:指病情或痛苦稍見間歇、好轉。
  • 行化:行持佛法以教化、度脫眾生。
  • 緣熟:指眾生得度之機緣與客觀條件已經成熟。
  • 祖塔:供奉歷代祖師舍利或靈骨之塔。
  • 辭:向尊長或神明告別。
  • 同學:此處指同一師門下共同修學佛法或參禪的同參道友。
  • 白業:指十善業等清淨善行。
  • 一九:指九年的時間。禪宗傳說菩提達磨至中國後,於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此處語帶雙關,預言其九年化緣之期。
  • 緣:此處指度化眾生、弘傳佛法的因緣條件。
  • 具:準備、備妥。
  • 臣寮:羣臣、百官僚屬。
  • 海壖:海邊、海岸。壖,指水邊的空地或邊緣地帶。
  • 汎重溟:航行於深廣的大海。「溟」指海。
  • 三週寒暑:歷經三次寒冷與暑熱的交替,即三年的時間。
  • 南海:此處指中國南方沿海地區,依上下文可知具體登陸地為廣州一帶。
  • 梁普通八年:為南朝梁武帝蕭衍的年號,普通八年即西元五二七年。
  • 丁未歲:傳統干支紀年法,此指梁普通八年當年的歲次。
  • 刺史:中國古代官名,此處指掌管州級行政的最高長官。
  • 蕭昂:南朝梁宗室,時任廣州刺史。
  • 主禮:東道主接待賓客的禮儀。
  • 表:古代臣下向君主上奏的文書。
  • 武帝:指梁武帝蕭衍,南朝梁代皇帝。
  • 帝:指梁武帝蕭衍。
  • 金陵:古都名,即今江蘇省南京市,此處為梁武帝都城所在。
  • 問曰:佛教典籍與歷史筆記中常見的對話敘述用語,指一方發問、另一方回答。
  • 朕:中國古代帝王的自稱。
  • 即位:登上君主之位、登基。
  • 已來:以來、從……開始至今。
  • 造寺:出資或出力營建佛教寺院。
  • 寫經:手抄佛教經典,在印刷術普及前為弘法與修福的重要方式。
  • 度僧:度化、護持他人出家為僧尼。
  • 不可勝紀:多得無法完整記數或統計。
  • 功德:佛教用語,指由修持善行、佛法所累積的殊勝果報與自性清淨之德。
  • 人天小果:指在人道與天道中享有短暫安樂的果報,相較於解脫成佛,屬於未出生死的小果。
  • 有漏之因:指夾雜煩惱、尚未斷除執著的造作,能招感三界生死的果報。
  • 有漏:佛教術語。指因煩惱未斷,而令心識漏泄於三界生死,無法出離的世俗善惡業法。
  • 真功德:禪宗語境中指契合自性空寂、離相無染的無漏智德,有別於世俗修福報的有漏善業。
  • 淨智:清淨無染的本覺智慧。
  • 妙圓:微妙圓滿,無所欠缺。
  • 空寂:諸法實相,遠離生滅、諸相本空而寂滅。
  • 世求:指以世俗染著、攀緣有相之方式進行追求。
  • 聖諦:佛教的真實真理,通常指四聖諦。
  • 第一義:諸法的真實究竟本義,即勝義諦或真如實相。
  • 廓然:空闊、空洞、遼闊而無相之意。
  • 聖諦第一義:諸法實相,即超越世俗諦之勝義諦。
  • 對朕者:面對皇帝、與之相對而立的人。
  • 領悟:心生契會,通達並體證法義。
  • 機:指根機、機緣,即修行者的心性狀態與契入佛法的因緣。
  • 契:契合、相合。
  • 江北:指長江以北地區,此處指渡過長江離開南梁境內。
  • 洛陽:古都城名,此處指北魏都城。
  • 後魏:即北魏,此處記其年號及皇帝。
  • 嵩山:中國五嶽中的中嶽,位於今河南省登封市境內,自古為佛教與道教之名山。
  • 少林寺:位於嵩山五乳峯下,原為北魏孝文帝為安置印度高僧跋陀所建,後因達摩祖師在此面壁及傳授禪法,被尊為中國漢傳佛教禪宗祖庭。
  • 面壁:禪宗修行方式之一,指面對牆壁打坐,象徵屏絕外緣、心不外馳。
  • 壁觀:指面壁靜坐的修行方式。在達摩禪法中,引申為心如牆壁般安住、摒息諸緣而不生分別的禪觀境界。
  • 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一,主要為祭司與學者階級。此處因菩提達摩來自印度,故時人以此通稱之。
  • 神光:即中國禪宗二祖慧可。少時博覽羣書,出家後初名神光,後至嵩山少林寺參禮菩提達磨求法,得傳心印,遂改名慧可。
  • 伊洛:指伊水與洛水流域,代指洛陽及其周邊地區,為當時中原政治與文化樞紐。
  • 玄理:深奧微妙的理致。在魏晉南北朝的語境下,多特指老子、莊子與《易經》等玄學思想,此處指神光尚未契入佛法前所熟稔的世俗高深學問。
  • 孔老:指孔子與老子,代表中國傳統的儒家與道家學說。
  • 禮術風規:指禮教、方術以及世間的風俗規範。
  • 莊易:指《莊子》與《周易》,代表中國古代道家與儒家的玄學經典。
  • 妙理:玄奧微妙之真理。在此語境中,指涉超越世間學問的佛教究竟解脫與心性之理。
  • 達磨大士:指中國禪宗初祖菩提達磨。
  • 少林:指位於嵩山少林寺。
  • 住止:駐留、止息。
  • 至人:德行圓滿、契悟真理的人,此處指達磨大士。
  • 玄境:玄妙深奧之境,此處指禪宗契悟之勝境。
  • 參承:參禮承事,指親近尊長參學與服侍。
  • 端坐面牆:指禪定中身端心正、面對牆壁之修持行止,亦即禪宗常稱之「面壁」。
  • 誨勵:教導與勉勵。
  • 光:指神光,即禪宗二祖慧可出家前的法名或俗稱。
  • 自惟:自己心裡思惟、思量。
  • 昔人:往昔之人,指古代求法的菩薩或修行者。
  • 求道:尋求無上菩提、解脫真理或佛法正道。
  • 敲骨取髓:佛教文獻中常以此比喻求法心切、難行能行之苦行或堅決意志。
  • 布髮掩泥:指菩薩本生行道時,為使尊者或佛陀免受泥濘汙染,解髮鋪地以掩泥尊客行經之典故。
  • 飼虎:以身軀佈施餵食老虎,為菩薩六度中佈施波羅蜜的極致表現。
  • 慧光:即二祖慧可(神光),此處指其求法時的行持。
  • 遲明:天將明、黎明之時。
  • 和尚:對出家僧人的尊稱,此處指傳法之師。
  • 慈悲:佛教基本精神,指拔除眾生苦難、給予眾生快樂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
  • 甘露門:比喻能通往不死涅槃、究竟解脫的佛法法門。
  • 羣品:指眾多的類別,佛教中常用以泛指一切眾生。
  • 諸佛:一切成佛者。
  • 無上妙道:至高無上、微妙殊勝的覺悟解脫之道。
  • 曠劫:經歷無量漫長的時間劫數。
  • 精勤:精進不懈、努力修行。
  • 難行能行:指能夠實踐極度艱苦、一般人難以做到的修行。
  • 非忍而忍:指能夠安忍一般情況下無法忍受的極端境界與考驗。
  • 真乘:真實的佛乘,指究竟無上的佛法與至高解脫之道。
  • 勤苦:精勤勞苦,此處指未能得法而徒然付出的勞累。
  • 為法忘形:為了追求正法而忘卻色身的執著與安危。
  • 斷臂:禪宗二祖慧可立雪斷臂求法的經典公案,象徵求法意志之堅決。
  • 慧可:禪宗二祖,俗名神光,斷臂求法後蒙達摩祖師改名為慧可。
  • 法印:佛教用以印證佛法真偽之標準,禪宗亦常指諸佛心印、實相真理。
  • 匪:同「非」,不、不是。
  • 心未寧:指內心猶處於不安、攀緣或煩惱妄想之中,尚未契入寂靜無為的解脫境界。
  • 安:禪宗語境中指心體寂滅、離妄歸真,令心安住於本然清淨之境。
  • 心:此處指能知能覺之靈明覺性,亦即妄心與真心未分之當下念頭。
  • 覓心:禪宗公案中參究自心、尋求心相起處的修行方法。
  • 了不可得:徹底窮究而發現實無所得,指諸法本空、能所雙亡的真實境界。
  • 安心:禪宗語彙,指令心體寂靜、契入無生法忍或明心見性,非外在造作之安慰。
  • 孝明帝:北魏皇帝(元詡),在位期間曾多次遣使徵召達摩大師。
  • 異跡:超越常情的神異行儀或事跡。
  • 齎詔:持帶、攜帶皇帝的詔書。
  • 徵:朝廷徵召。
  • 欽尚:敬仰與推崇。
  • 摩衲袈裟:即麤毛或黑白雜毛所織之袈裟,亦即絎衲衣,為苦行僧或禪僧所穿著之粗衣。
  • 金鉢:金製的食器,此處指僧侶所用的托鉢或法器。
  • 繒帛:古代高級的絲織品的統稱。
  • 水瓶:僧侶隨身攜帶用以盛水的器具。
  • 牢讓:堅決辭讓、推辭。
  • 三返:使者奉詔往返三次。
  • 彌:更加、愈加。
  • 受之:指接受皇帝所賜的袈裟、鉢盂與繒帛等供養。
  • 緇白:緇指黑衣,代指出家僧眾;白指白衣,代指在家居士。緇白即指僧俗四眾。
  • 信向:起信心而歸向、依止。
  • 天竺:古印度之總稱,佛教發源地。
  • 西返:指自中國東土返回西方的印度故土。
  • 門人:指參隨學習的弟子或門下後學。
  • 道副:人名,菩提達摩之門人之一。
  • 對曰:回答說。
  • 文字:在此語境中,泛指佛教經典的言教、名相與語言。
  • 道用:修道、悟道或弘傳佛法時所發揮的妙用與工具。
  • 得皮:禪宗用語。達磨祖師以「皮、肉、骨、髓」四個層次來印證弟子悟道的深淺,其中「得皮」表示僅得表相,境界最淺。
  • 尼總持:菩提達摩的弟子之一。「尼」指比丘尼(女性出家眾)。在禪宗傳說中,她是達摩門下四位主要得法弟子之一。
  • 慶喜:即阿難(Ānanda)的意譯,為釋迦牟尼佛的常隨侍者,於佛弟子中號稱多聞第一。
  • 阿閦佛國:阿閦佛(Akṣobhya,意譯為不動佛)所化現的東方妙喜世界。
  • 皮肉骨髓:禪宗燈錄中常用的比喻,用以象徵傳承佛法心印的淺深次第,此處「肉」為祖師印可門人修行證悟層次的比喻語。
  • 道育:南北朝時代之禪僧,為菩提達摩門下弟子之一。
  • 四大:指地、水、火、風,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或特性。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身心要素。
  • 法:指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或泛指一切事物、道理。
  • 可得:於實相中無實體可求、無執著可立,即般若真空之意。
  • 骨:在禪宗傳法公案中,常以皮、肉、骨、髓層層遞進,象徵對禪法體證由淺入深的悟境層次。
  • 禮拜:佛教中的敬禮儀式,以頭面接足恭敬禮敬師長或佛法僧三寶。
  • 髓:在此處比喻禪宗心法最深微究竟的真髓。
  • 顧:回頭看、看。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來成正覺者。
  • 正法眼:禪宗指透徹真理的清淨智慧眼,亦即佛心印傳之本法。
  • 迦葉大士:指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為禪宗初祖。
  • 展轉:輾轉,相續傳遞、遞相授受。
  • 付囑:師父將心法與衣鉢交付、囑託給弟子。
  • 付汝:將法脈、衣缽或心印傳付給受法者。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著的法衣,此處作為傳法信物。
  • 法信:傳法授受的憑信或信物。
  • 各有所表:指內傳法印與外付袈裟各有其表徵之用意與信憑。
  • 可:指二祖慧可,禪宗初祖達摩之嗣法弟子。
  • 指陳:指示陳述、明白開示。
  • 契證:契合並印證,指修行者的心境與佛法真理相合。
  • 宗旨:此處指禪宗法脈傳承的根本意旨與信證。
  • 澆薄:形容世風浮華、人心不厚道、道德與信根衰微。
  • 疑慮:因見解分歧或信心不足而產生的懷疑與顧慮。
  • 西天:佛教中對古代印度(天竺)的尊稱。
  • 此方:指震旦或中國本土,相對於西天印度而言。
  • 證之:以實證或信物予以印證。
  • 衣法:指禪宗傳法信物袈裟與心法印證。
  • 法偈:禪宗祖師傳法時用以印心與表信的偈頌。
  • 衣:指祖師代代相傳、象徵傳法印可的袈裟。
  • 化:指佛法之教化、感化。
  • 無礙:指自在圓融、沒有障礙。
  • 二百年:此處指特定傳法世系或預言中的時間節點。
  • 沙界: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世界。
  • 明道:明悟大道,此指於理智或知解層面上通達佛理禪法。
  • 行道:實踐佛法、依道修行。
  • 理:此處指佛法的真理、心性的義理。相對於真實的體悟,在此特指停留在口頭語言或思維上的理論。
  • 通理:通達理體。指實證諸法實相,契入心性本源。
  • 潛符:暗中相契合。此處指修行者的內心與佛法理體自然契合。
  • 密證:隱密地實證。指不尚言說表露,在內心深處親證佛法。
  • 闡揚:闡明與弘揚。此處指弘傳禪宗頓教心法。
  • 未悟:指尚未契悟佛性本心之人。
  • 一念:極短暫的時間,或指當下的心念。
  • 迴機:迴轉心機,指將原本向外攀緣的心念,轉而向內反觀自性(即迴光返照)。
  • 本得:本來具足的覺性與佛性,強調本自圓滿,非由外求而新得。

宗勝聞偈欣然。即於巖間宴坐。時異見王復 問波羅提曰。仁者智辯當師何人。答曰。我所 出家。即娑羅寺烏沙婆三藏為授業師。其出 世師者即大王叔菩提達磨是也。王聞師名 驚駭久之。曰。鄙薄忝嗣王位。而趣邪背正忘 我尊叔。遽勅近臣特加迎請。師即隨使而至。 為王懺悔往非。王聞規誡泣謝于師。又詔宗 勝歸國。大臣奏曰。宗勝被謫投崖。今已亡矣。 王告師曰。宗勝之死皆自於吾。如何大慈令 免斯罪。師曰。宗勝今在巖間宴息。但遣使召 當即至矣。王即遣使入山果見宗勝端居禪 寂。宗勝蒙召乃曰。深媿王意。貧道誓處巖泉。 且王國賢德如林。達磨是王之叔。六眾所師。 波羅提法中龍象。願王崇仰二聖以福皇基。 使者復命。未至師謂王曰。知取得宗勝否。王 曰。未知。師曰。一請未至。再命必來。良久使 還果如師語。師遂辭王曰。當善修德不久疾 作。吾且去矣。經七日王乃得疾。國醫診治有 加無瘳。貴戚近臣憶師前記。急發使告師曰。 王疾殆至彌留。願叔慈悲遠來軫救。師即至 王所慰問其疾。時宗勝再承王召。即別巖間。 波羅提久受王恩亦來問疾。波羅提曰。當何 施為令王免苦。師即令太子為王宥罪施恩 崇奉僧寶。復為王懺悔云。願罪消滅。如是者 三。王疾有間。師心念。震旦緣熟行化時至。乃 先辭祖塔。次別同學。然至王所慰而勉之曰。 當勤修白業護持三寶。吾去非晚一九即迴。 王聞師言涕淚交集。曰此國何罪彼土何祥。 叔既有緣非吾所止。唯願不忘父母之國。事 畢早回。王即具大舟實以眾寶。躬率臣寮送 至海壖。師汎重溟凡三周寒暑達于南海。實 梁普通八年丁未歲九月二十一日也。廣州 刺史蕭昂具主禮迎接。表聞武帝。帝覽奏遣 使齎詔迎請。十月一日至金陵。帝問 曰。朕即位已來。造寺寫經度僧不可勝紀。有 何功德。師曰。並無功德。帝曰。何以無功德。 師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雖 有非實。帝曰。如何是真功德。答曰。淨智妙圓 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帝又問。如何 是聖諦第一義。師曰。廓然無聖。帝曰。對朕者 誰。師曰。不識。帝不領悟。師知機不契。是月 十九日潛迴江北。十一月二十三日屆 于洛陽當後魏孝明太和十年也。寓止于嵩山少林 寺。面壁而坐終日默然。人莫之測。謂之壁觀 婆羅門。時有僧神光者。曠達之士也。久居伊 洛。博覽群書善談玄理。每歎曰。孔老之教禮 術風規。莊易之書未盡妙理。近聞。達磨大士 住止少林。至人不遙。當造玄境。乃往彼晨夕 參承。師常端坐面牆。莫聞誨勵。光自惟曰。昔 人求道。敲骨取髓。刺血濟饑。布髮掩泥。投崖 飼虎。古尚若此。我又何人。其年十二月九日 夜天大雨雪。光堅立不動。遲明積雪過膝。師 憫而問曰。汝久立雪中。當求何事。光悲淚曰。 惟願和尚慈悲。開甘露門廣度群品。師曰。諸 佛無上妙道。曠劫精勤。難行能行非忍而忍。 豈以小德小智輕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勞勤 苦。光聞師誨勵。潛取利刀自斷左臂。置于師 前。師知是法器。乃曰。諸佛最初求道為法忘 形。汝今斷臂吾前。求亦可在。師遂因與易名 曰慧可。光曰。諸佛法印可得聞乎。師曰諸佛 法印匪從人得。光曰。我心未寧。乞師與安。師 曰。將心來與汝安。曰覓心了不可得。師曰。我 與汝安心竟。後孝明帝聞師異跡。遣使齎詔 徵前後三至。師不下少林。帝彌加欽尚。就賜 摩衲袈裟二領。金鉢銀水瓶繒帛等。師牢讓 三返。帝意彌堅。師乃受之。自爾緇白之眾倍 加信向。迄九年已欲西返天竺。乃命門人曰。 時將至矣。汝等蓋各言所得乎。時門人道副 對曰。如我所見。不執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 用。師曰。汝得吾皮。尼總持曰。我今所解如慶 喜見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師曰。汝得吾 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陰非有。而我見處無 一法可得。師曰。汝得吾骨。最後慧可禮拜後 依位而立。師曰。汝得吾髓。乃顧慧可而告 之曰。昔如來以正法眼付迦葉大士。展轉囑 累而至於我。我今付汝。汝當護持。并授汝袈 裟以為法信。各有所表宜可知矣。可曰。請師 指陳。師曰。內傳法印以契證心。外付袈裟以 定宗旨。後代澆薄疑慮競生。云吾西天之人。 言汝此方之子。憑何得法以何證之。汝今受 此衣法。却後難生但出此衣并吾法偈。用以 表明其化無礙。至吾滅後二百年。衣止不傳 法周沙界。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說理者多。通 理者少。潛符密證千萬有餘。汝當闡揚勿輕 未悟。一念迴機便同本得。聽吾偈曰。

9
白話直譯
我本來到這片土地,傳法救度迷惑眾生,一朵花開五片花瓣,果實自然成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當初來到中土,就是為了傳授心法來救度迷妄的眾生。將來這傳法之花會開出五片花瓣,菩提道果自然就會圓滿成就。
法義解析
  • 此為菩提達摩傳法給二祖慧可時所說的傳法偈。
    前句點出達摩東來中土的本意,在於傳授禪宗心法以救度迷妄眾生;後句「一華開五葉」蘊含對禪宗未來發展的預言,象徵禪法將在中土繁衍開展,最終自然結出覺悟之果。

名相註解
  • 茲土:指中土(中國)。菩提達摩自印度東來,故稱中國為茲土。
  • 迷情:指迷失於世俗妄想、未悟真理的眾生。
  • 一華開五葉:禪宗著名的法脈預言。「一華」指達摩所傳的禪宗本源;「五葉」傳統上多指後世衍生的禪宗五家(臨濟、溈仰、曹洞、雲門、法眼),象徵禪法於中土繁衍廣布。
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
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10
白話直譯
師又說:我有《楞伽經》四卷。也一併交付給你。這正是如來心地的要門。能讓眾生開啟、顯示、領悟並進入。我自從來到這裡,總共五次中毒。我每次都能自行解毒並加以試驗。放置石頭,石頭就裂開了。因為我本來是離開南印度來到這東土。看到中原大地有大乘佛法的氣象。於是渡海越漠,為法尋找有緣人。因緣際會未能圓滿,如同愚鈍遲鈍一般。如今得你傳承,我的心願已了。說完這些話,便與弟子們前往禹門千聖寺,停留三天。有期城太守揚衒之,早已嚮往佛乘。向師請問:西天五印的師承是否為祖師?其修行之道,如何?師答道:能明白佛心宗,行持與理解相應。這就稱為祖。又問: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師答道:必須明瞭他人之心,知曉其今古。對於法,不執著有無,不取著於法。不分賢愚,無迷無悟。若能如此領解,因此稱為祖。又說:弟子歸心三寶已經多年。但智慧昏暗,仍迷於真理。剛聽師言,卻不知如何收攝身心。願師慈悲,開示宗旨。師知其懇切誠到。便說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祖師又接著說。。我這裡有四卷《楞伽經》。。也把這個傳付給你。。這就是如來禪心本源的要徑。。使一切眾生能夠開解、示現、覺悟、進入佛之知見。。我自從來到這裡,總共遭受五次下毒。。我經常自己出來試驗它。。把石頭放著,石頭就裂開了。。因為我原本是離開南印度,來到這片中土。。看見中國這片土地,具有大乘佛法的氣象。。於是渡過大海、跨越沙漠,為了佛法尋求契理的人才。。遇到機緣還沒有成熟相合的時候,就表現得像個愚笨木訥的人一樣。。現在既然已經把衣鉢傳授給你,我的心願就圓滿了。說完這話,便與大眾前往禹門千聖寺停留了三天。。當時期城的太守楊衒之,很早就仰慕並嚮往大乘佛法。。向師父請教問道。。西天五印度以師徒相承來確立祖師。。那樣的佛法大意是怎麼樣的呢?。祖師回答說。。闡明佛陀的心要宗旨,做到理解與實踐相應合一。。這就稱之為祖師。。又問道。。除此之外,又是如何呢?。師父回答說:。必須通達他心通,能夠了知眾生的過去與未來。。對於有無不生厭離,對於一切法不產生執著取相。。不偏於賢明也不愚昧,既沒有迷惑也沒有覺悟。。如果能有這樣的體解與見地,所以才被稱為祖師。。另外又說。。弟子歸依三寶也已經有很多年了。。但我智慧昏暗不明,仍然對真實的法理感到迷惑。。剛剛聽了師父的開示,真不知道該怎麼安頓身心、措手應對。。希望師父慈悲,為我開示禪宗的根本宗旨。。師父明白對方的心意十分懇切真誠。。隨即說了一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禪宗燈史之語脈承接,標示祖師(菩達多羅或初祖菩提達摩依該段傳記語境)進一步開示或付法之言說。

    此句為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傳法付囑之言,指明以《楞伽經》作為印心與實修之依據,傳授如來心地要門。

    此處為禪宗祖師將衣法或所依經卷傳付給嗣法弟子的表信之語,明示心法印信與經教傳承之相續。

    此句說明所付囑之楞伽經為契入如來真實心地、覺悟本源的關鍵法門。

    此句承上文之如來心地要門,明示祖師傳法、諸佛出世之本懷即在於引導眾生開啟、顯示、覺悟並證入本具的佛知見。

    菩提達摩自述來華傳法遭遇的險難與考驗,展現弘法利生、不畏外在迫害與障難的菩薩道精神。

    此處記述初祖菩提達摩講述自身歷經多次遭受毒害之際,以神通或禪法自驗其境界與定力的事蹟,展現祖師為法忘軀、心境不受外在毒害所轉的證量。

    此處為禪宗祖師(菩提達摩)展示其因證悟究竟而具有之自在神通與外在威神力,用以說明心法之妙與不可思議境界。

    菩提達摩自述遠渡重洋來華之本懷與契機,為禪宗祖師西土傳心、東土尋求法器之歷史敘事。

    此處為菩達多羅(或菩提達摩)自述渡海東來之因緣,見中土具足大乘佛法的根機與器局,故而為法尋人、傳授心印。

    此句敘述初祖菩提達摩自西域遠赴中土的求法弘宗行誼,展現承續法脈、尋訪法器之志。

    此處為菩提達摩自述東來弘法初期遭遇險阻與不遇時的應世態度,展現禪者內懷明證而外現韜晦、不求近效的行持。

    記錄祖師付法已畢、心願圓滿後之行止,展現禪宗傳法承代與行腳遊化之叢林事相。

    本句為史傳敘事,交代歷史人物楊衒之歸仰佛教、嚮往大乘教法的背景,引出後續與禪師的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在家居士或官員向祖師參問佛法之儀軌與情境。

    此處記述期城太守揚衒之向菩提達摩請益禪宗法脈源流。
    明示天竺(西天五印)禪宗正脈是以師徒心法相承而立祖位。

    此處為期城太守揚衒之向菩提達摩請益西天祖師傳承之佛法心要與宗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標示尊長(師)對來訪問法者的開示與回應。

    此句為對西天祖師傳承宗風的定義,指出禪法首重契悟佛心之本源,且內在的解悟與外在的行持必須契合相應。

    說明禪宗祖師的定義與特質,即明瞭佛心宗且行解相應者,方得稱為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承接之辭,期城太守揚衒之進一步請益祖師西天祖師相承之道。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追問之辭。
    繼前文問及明佛心宗與行解相應的祖師意旨後,進一步追問在此之外更深一層或別具的境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屬於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句,標示說話者的身份。

    此處闡述祖師禪法中對心境與機緣的通透掌握,透過明瞭「他心」與透徹「今古」,展現對修行者根機與法界時空的圓融照見。

    此處闡明禪宗超越有無對立與泯絕取捨的解脫境界。
    於「有」不樂、於「無」不厭(或雙遣有無),在一切法上不起心取著,即是契合祖師禪心印之行解相應。

    此處展現禪宗離言絕待、超越相對二元對立的解脫境界。
    不落入賢愚、迷悟的世俗分別與相對概念,契合明心見性、不二法門的祖師禪旨意。

    說明禪宗祖師之名立基於對心性與諸法實相的透徹體解,不落於賢愚、迷悟與取捨的戲論之中。

    此處為禪宗語錄體例中的引言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另一段師徒問答或開示內容。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學人向宗師請益時的自述語,表達其皈依佛教、修學佛法已有一段時日,但仍未能契悟真理,因而進一步懇請師父開示心要。

    此為請法者自陳修行困境,表示自己雖已歸依三寶多年,但因無明障蔽、缺乏般若智慧,至今尚未能契悟真實的理地(第一義諦或本心自性)。

    此句為學人聽聞師長深法後,自覺心神驚越、無所適從的表白,呈現參禪過程中面對超乎名言之理時的疑惘與求法懇切心態。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懇請指示佛法與宗乘要旨的問法儀軌,展現出求道者深心歸依、祈求決疑的修行態度。

    此句描述禪宗祖師觀機逗教、體察學人求法心切之境況,為後續慈悲說偈開示的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中常見的承接敘事句,記錄祖師因應弟子請益而以偈頌形式開示法要。

名相註解
  • 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為禪宗早期印心之要典,強調如來藏與唯心所現之理。
  • 卷:古時經卷計量單位。
  • 心地:指眾生本具之清淨真心、心地法門。
  • 要門:修持與契入的關鍵要徑。
  • 開示悟入:出自《法華經》,指開解、示現、覺悟、進入佛之知見。
  • 眾生:一切有情生命。
  • 南印:指古代南印度,禪宗初祖菩提達摩之故鄉。
  • 東土:佛教文獻中對中國的稱呼。
  • 大乘氣象:指具備弘揚大乘佛教根機與因緣的瑞相。
  • 赤縣神州:中國的代稱,源於《史記》,此處指中土。
  • 為法求人:指為了弘揚佛法、傳承法脈而尋求合適的法器或傳人。
  • 際會:遭遇、機緣契合。
  • 若訥:言語遲鈍、不善辭令,此處指韜光養晦、不露鋒芒。
  • 禹門千聖寺:古寺名,位於中國河南境內,為禪宗祖師行跡所至之處。
  • 徒眾:隨從出家的弟子與大眾。
  • 期城:古地名,此處指期城郡或期城縣一帶。
  • 太守:古代郡守官職名,掌管一郡軍政事務。
  • 楊衒之:南北朝北魏時期的官員、文學家與譯經參與者,著有《洛陽伽藍記》。
  • 佛乘:又稱大乘,指能運載無量眾生到達究竟解脫彼岸的無上佛法。
  • 問:向尊長或導師請益佛法。
  • 西天五印:指古代印度全境,分為東、西、南、北、中五天竺。
  • 師承:師徒之間的道法授受與傳承。
  • 祖:禪宗對傳承佛心印之宗師的尊稱。
  • 佛心宗:指以佛心為宗本的禪宗法門,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 行解相應:理論的理解(解)與實際的修行(行)互相契合對應。
  • 他心:佛教五通之一的他心通,能知他人心念活動。
  • 今古:指時間上的過去與現在、未來,象徵對一切時處的通達。
  • 於法無取:對於一切事相與法塵不生攀緣取著之心。
  • 迷悟:迷指無明妄想,悟指契合真理;禪宗強調超越迷悟對立的本然清淨。
  • 賢愚:指智慧與愚癡的相對差別,此處超越世俗的智愚評判。
  • 弟子:佛教中對師長的自稱,此處指求法者。
  • 歸心三寶:皈依並心向佛、法、僧三寶。
  • 年:指歲月、時日,此處意謂時間不短。
  • 昏蒙:闇昧不明。此指心智受無明煩惱障蔽,缺乏般若智慧。
  • 真理:真實不虛之理。在禪宗與大乘語境中,多指超越相對生滅的第一義諦或眾生本具的真如自性。
  • 收措:收攝與措置,指心念的安頓與應對處理。
  • 懇到:懇切真誠、心意至誠到位。

師又曰。吾有楞伽經四卷。亦用付汝。 即是如來心地要門。令諸眾生開示悟入。吾 自到此凡五度中毒。我常自出而試之。置石 石裂。緣吾本離南印來此東土。見赤縣神州 有大乘氣象。遂踰海越漠為法求人。際會未 諧如愚若訥。今得汝傳授吾意已終言已乃與徒眾 往禹門千聖寺止三日。有期城太守揚衒之 早慕佛乘。問師曰。西天五印師承為祖。其道 如何。師曰。明佛心宗行解相應。名之曰祖。又 問。此外如何。師曰。須明他心知其今古。不厭 有無於法無取。不賢不愚無迷無悟。若能是 解故稱為祖。又曰。弟子歸心三寶亦有年矣。 而智慧昏蒙尚迷真理。適聽師言罔知收措。 願師慈悲開示宗旨。師知懇到。即說偈曰。

11
白話直譯
不因見惡而生嫌惡,也不因見善而勤於取捨;不捨智慧而親近愚癡,也不拋棄迷惑而追求覺悟。通達大道超越一切,徹底領悟佛心而得解脫,不與凡夫聖者同列,超然獨立,這就稱為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因看到惡事而起嫌惡,也不因看到善事而特別執著造作;不刻意捨棄智慧去親近愚癡,也不急著拋開迷惑去追求覺悟。通達究竟大道而超乎常量,融會佛心而超脫度量,不與凡夫聖人同流合污或拘泥於凡聖對立,這種超然的境界就稱為祖師。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禪宗祖師開示宗旨之偈頌。
    內容闡述禪宗不取不捨、超越凡聖相對對立的圓融見地。
    修行若落入善惡、智愚、迷悟的二元對立,即是心有所住;唯有直契諸法實相,心無所住、超然物外,方契祖師之意旨。

名相註解
  • 大道:此處指諸法實相與究竟涅槃之理,非世俗所指之道。
  • 佛心:指諸佛覺悟之本心,即人人具足之清淨真如本性。
  • 凡聖:凡夫與聖人。禪宗強調超越凡聖情見,破除對立執著。
亦不覩惡而生嫌亦不觀善而勤措
亦不捨智而近愚亦不拋迷而就悟
達大道兮過量通佛心兮出度
不與凡聖同躔超然名之曰祖
12
白話直譯
衒之聽偈,悲喜交集,說道:願師長久住世,教化眾生。師答道:我即將離世,不能久留。眾生根性千差萬別,常遇種種困難。衒之問:不知是誰?弟子能為師解除這些困難嗎?師答道:我以傳佛祕密法門,利益迷途眾生。損害他人以自利,絕無此理。衒之說道。師父若是不說話。怎能展現通達變化與觀照的力量。師父不得已才作預言說:江上的木筏分開玉色波浪。竹管火炬打開金鎖。五口一同前行。九十之中無彼此分別。衒之聽到這番話。無法探究其開端。默默記在心中,行禮辭別離去。師父的預言,雖然當時難以預測,但後來都一一應驗。當時魏朝尊奉釋禪俊,僧眾如林。光統律師、流支三藏,都是僧中鸞鳳。見到師父闡揚佛法,破除形相直指本心。每次與師父辯論,是非爭鋒。師父遠播玄妙佛法,普降法雨,而他們狹隘的心量自然無法承擔。於是競相生起害心,多次下毒手。直到第六次。因為教化因緣已盡,法脈有人承接。便不再救治,安然坐化而逝。正是後魏孝明帝太和十九年丙辰歲十月五日。當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葬於熊耳山。在定林寺建塔供奉。三年後,魏朝宋雲奉命出使西域歸來。在蔥嶺遇見師父。見他手提一隻鞋,翩然獨自遠去。宋雲問道。師父要往哪裡去。師父說。前往西天。又對雲說。你的主人已經厭倦世間。雲聽後感到茫然。與師父道別後向東而去。回去稟報。這時明帝已經去世了。孝莊即位。雲詳細稟報此事。皇帝下令開啟墓穴。只見空棺,僅留一隻皮鞋。滿朝文武都感到驚歎,奉詔取回遺留的鞋子。在少林寺供奉供養。到了唐開元十五年丁卯年。被信道者偷藏於五臺華嚴寺。如今已不知下落。當初梁武帝遇見師父時因緣未能契合。後來聽聞師父教化流行於魏國。便想親自撰寫師父的碑文,但未能如願。後來聽到宋雲的事蹟才完成此事。代宗追諡圓覺大師。塔名為空觀。師父自魏丙辰年圓寂。到皇宋景德元年甲辰。已經四百六十七年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衒之聽了這首偈頌後,心中悲喜交加,說道:。祈願大師能長久留在世間,教化引導所有的眾生。。大師說。。我即將要走了,不能在這裡待太久。。眾生的根器與性格千差萬別,往往容易遭遇災禍與難關。。衒之說。。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會對您造成患難)。。弟子可以代師父把這些患難除掉嗎?。師父說:。我以傳承佛陀的祕密法要來利益迷失正道的眾生。。透過傷害別人來換取自己的平安,絕對沒有這種道理。。衒之說。。師父如果開口說出來的話,。師父若不說,又怎麼能顯現出通達變化與觀照的功力呢?。師父不得已,於是作讖語說。。江中木筏劃開瞭如玉的波浪。。管炬開金鎖。。五口相共行。。九十之中沒有彼此之分。。衒之聽到這段話。。不要去追究它的根源或底細。。將這些話記在心裡,向禪師頂禮告辭離去。。禪師當時所作的讖言。。雖然當時無法測知其意。。後來全都應驗了。。當時北魏朝野尊崇奉行禪法的俊傑僧人多如樹林。。光統律師和流支三藏這兩位大德,是僧團中的傑出人才、如同鸞鳳般超羣。。看見禪師演說道法時,破除外在相狀,直接指顯真心本性。。每次跟禪師共同議論時,彼此意見相左、爭論如刀鋒般四起。。大師大力弘揚深遠的禪風、普遍施予法雨,但心胸狹隘之徒自然無法承受。。眾人爭相升起加害之心,屢次下毒謀害。。到了第六次遭受毒害時。。因為教化眾生的因緣已經圓滿,且傳授佛法也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傳人。。他於是不再服藥解毒,端正靜坐著安然圓寂。。這正是北魏孝明帝太和十九年(丙辰年)十月五日。。那年的十二月二十八日,將遺體安葬在熊耳山。。在定林寺為其起造靈塔。。三年後,北魏使者宋雲出使西域回國。。在蔥嶺遇見了達摩大師。。看見達摩手裡提著一隻鞋子,步履輕快地獨自走著。。宋雲便開口問道。。大師您要往哪裡去?。祖師說:。往西方天竺而去。。接著又對宋雲說:。你的國君已經過世了。。宋雲聽了這話,感到一片茫然、不知所措。。辭別師父後,向東方前行。。等到回去覆命時。。當時明帝已經過世了。。此時孝莊帝登基即位。。慧可把事情的經過向皇帝詳細稟奏。。皇帝下令打開墓穴查看。。棺材打開裡面空無一人,只有一隻皮鞋留在裡面。。朝廷上下的人聽了都感到非常震驚與讚嘆,於是奉皇帝的旨意,將遺留下來的鞋子取回。。供奉在少林寺中。。到了唐朝開元十五年,也就是丁卯年。。後來被信仰佛教的人偷偷移藏到五臺山的華嚴寺裡。。如今不知道它在什麼地方。。當初梁武帝與菩提達摩祖師會面時,彼此的機緣並未契合。。等到聽聞菩提達摩大師的教化在北魏流行開來,。於是梁武帝想要親自為達摩祖師撰寫碑文,但一直沒有空閒。。後來聽聞宋雲的事跡,才完成這篇碑文。。其塔名為空觀。。禪師自北魏丙辰年圓寂。。直到大宋景德元年甲辰。。算起來已經有四百六十七年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過渡句,描述對話者聽聞祖師開示超越凡聖、不落兩邊的禪宗心法後,深受觸動的反應。
    在佛典語境中,聽法後的「悲喜交並」通常意味著「悲」憫自身過去迷失真理,而「喜」慶今日終得聽聞無上正法。

    此為弟子(楊衒之)聞法心生歡喜與敬信後,懇請祖師長久留住世間以弘法度眾。
    在佛教中,「請善知識住世」是表達對正法渴求與期盼利益廣大有情的重要祈請。

    禪宗燈錄中對祖師或尊宿開示語答的直接記載,此處為尊者回應學人請求的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祖師示現無常、預知時至並準備示寂(涅槃)之語,體現生死去住自在之宗風。

    此處禪師說明眾生根性各異,且世事多艱、常遇患難,顯示隨緣應世與弘法過程中須面對的現實障礙與眾生差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人物對話之承接語,衒之聞師言將遭患難,故進一步發問。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敘事語境,記載祖師與弟子衒之的對話。
    衒之聞師言將示寂且恐逢患難,故發問探詢究竟是何人將帶來危害,以便代為排除。

    此句為信徒(衒之)聞知祖師將因根性萬差而遭逢患難時,發心護法、願為師父承擔或消除災難的表白。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之語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開示之發端,無複雜之名相或教理建構。

    此處顯示祖師以傳承佛心印與深奧法要為己任,旨在度化、利益迷失於生死歧路的眾生,並藉此回應弟子欲以殺害異己方式「除得」患難的執念。

    說明因果律之必然與慈悲行持之原則,指出損害他人以求取自身安穩違背佛法正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弟子與祖師之對話語境,衒之為弟子名,承上啟下以推進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弟子與師父的機鋒對話,衒之逼問師父以測其通變觀照之能,非演說具體教理之句。

    此處展現禪宗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境。
    弟子衒之因師父不肯明言而反詰,藉由追問來逼出師父的隨機應變與洞察之力的展現,並非指一般教理上的觀照修行次第。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應弟子或詰問者堅請而作預言性偈頌(讖語)的情境,屬於禪林機緣敘事,無涉深奧法相教理。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之預言讖語,借物象以表禪機,隱喻未來的機緣與人事變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讖語或機緣偈頌,借物象以隱喻禪機契悟、疑團冰釋或人事機兆。

    此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師所作之預言讖語,依禪宗燈錄語境,多具機鋒與隱喻,非一般名相教理之直接闡述,文句本身即為禪月或事蹟之預示。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之讖語,依其上下文語境,表現出超越對立分別、融通無礙的境界。

    此處記述衒之聽聞禪師所作讖語後的立即反應,屬於禪門燈史中的機緣敘事,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李衒之聽聞禪師的讖語後,不作多餘的分別推求。
    在禪宗語境中,面對機鋒或預言指示,往往不落尋思、不立知見,直契心源。

    此處記述參學訪道者聽聞祖師機鋒或讖語後,雖未全然透徹,但心生敬信、銘記在心並恭敬退下的叢林行止與求法態度。

    此處記述禪師所作的預言詩(讖)在事後得到驗證,屬於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緣與垂示記載,並無深奧的經教義理推演。

    此處敘述禪師之讖言或預言在當下雖未被理解或測知,但後續皆得到驗證,顯示禪宗機緣與印可常非常情所能預知。

    說明禪師之預言或讖語在事後皆一一獲得應驗,體現禪門機緣感通與先知之徵兆。

    本句為史傳記述,說明北魏時期佛教禪法盛行、俊傑輩出的時代背景。

    此處記述北魏時期佛教高僧光統律師與譯經三藏菩提流支在僧團中的崇高地位與卓越才望,屬於禪宗燈史中的人物評傳與歷史敘事。

    記述禪師演說佛法時,不滯於外相,直指本源自心的宗門教法特質。

    此處記述禪師與當時律師、論師在演道論議時,因見地與宗風不同而引發激烈辯論與知見衝突的歷史情境。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菩提達摩)大力宏道、廣度羣迷,卻因器量狹小者無法容忍而遭嫉害的史實。
    玄風與法雨指佛法與教化,偏局之量指器度狹隘、偏私侷促之格局。

    此處記述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在弘法過程中遭受嫉恨與迫害的事跡,展現修道者弘法利生時遭遇世俗障礙與惡緣之史實。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菩提達摩遭嫉害而多次受毒,至第六次時因教化因緣已圓滿而示現涅槃之史實。

    說明達摩祖師在第六次遭人下毒時不再自救的原因。
    因為他在世間度化眾生的任務已經完成,且已將禪宗心法交付給合適的傳人(即二祖慧可),故能坦然面對生死,捨棄報身。

    敘述菩提達摩因度化因緣已滿且傳法有人,面對第六次被下毒,選擇不再解毒自救,展現出禪宗祖師面對生死去留的自在與從容。

    此句為歷史記事,記載菩提達摩圓寂之確切年代與日期,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卒傳記的客觀紀年。

    記述禪宗初祖菩提達摩示寂後的葬地與日期,屬史傳部之歷史紀實,無深奧抽象教理,單純交代祖師事蹟之傳承軌跡。

    此處記述祖師圓寂後的葬儀與建塔事跡,屬於禪宗史傳中對祖師塔廟處所的記載。

    本句為史傳記述語,交代菩提達摩示寂三年後,北魏使者宋雲自西域奉使回程的時地背景,為後文「蔥嶺遇師」與「隻履西歸」的公案展開伏筆。

    本句敘述魏國使者宋雲在達摩祖師示寂三年後,於蔥嶺遇見大師的情景。
    此為禪宗著名「隻履西歸」傳說的開端,彰顯了祖師超越生死、去來自在的境界。

    此句敘述禪宗著名的「隻履西歸」事蹟。
    記載菩提達摩圓寂後,使臣宋雲在蔥嶺見其手提一隻鞋西行,象徵祖師生死自由、來去無礙的解脫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宋雲與達磨大師相遇的對話敘事,標誌著問答機鋒的展開。

    此句為宋雲對達摩祖師的問話,屬於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場景,表現出對祖師行跡的扣問,未涉繁複深奧的教理架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答問承接語,記錄菩提達磨回答宋雲問話的言說起端。

    此句為菩提達摩於蔥嶺巧遇宋雲時之答話,記載其歸返天竺(印度)之行跡,亦為禪宗公案中「隻履西歸」傳說之情節。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之敘事承接句,記載菩提達摩於蔥嶺向宋雲交待後續之語,無涉深奧教理推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機緣敘事,菩提達摩於蔥嶺示現歸西時,對魏使宋雲預言其國君已捨壽(崩逝),屬禪門祖師示現神異與契理之記載。

    此處記述宋雲聽聞達摩祖師所言「汝主已厭世」時的心理反應,反映出其對皇帝駕崩消息的驚愕與不明所以。

    此處記述達摩祖師圓寂後,宋雲自西域返國途中與祖師相遇之傳記情節,展現禪宗祖師行止莫測、超然物外的宗風,無關深奧教理推演。

    此處記述達摩祖師示寂後,使者(宋雲)奉命西行返回中原向朝廷覆命的史實敘事,屬禪宗燈史傳記中的記事語段,不涉及抽象教理詮釋。

    記述歷史事件之承接語,明帝駕崩後引發開棺見履之公案,不涉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歷史朝代更迭與帝王即位之事實,屬於《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如菩提達摩)相關事跡的史傳敘事背景,不直接涉及深奧佛教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史傳中慧可(尊稱神光或雲)向新登基的孝莊帝稟奏達摩大師西歸及棺中遺履等相關事跡,屬於史傳敘事,不涉深奧教理闡釋。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禪宗史實及公案之敘事語,描述帝王因聞奏事而下令開棺查驗,為後文顯現菩提達摩空棺遺履之禪宗傳奇情節的承接。

    此處記述禪宗初祖菩提達摩示寂後棺中僅存皮鞋(單履西歸)的公案情節,表現祖師超越生死、示現神異的宗門傳奇色彩,不涉深奧教理推演。

    此處記述禪宗史傳中菩提達摩空棺現履、事蹟震動朝野之史實,展現祖師示現神異、震動世俗知見之傳記敘事。

    此句記述達摩祖師留下的遺履被奉安於少林寺供養之事,屬於禪宗史傳中對祖師遺蹟的記載與傳承。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關於菩提達摩遺履事跡的歷史紀年敘述,不涉及深奧法理或修行教相。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關於達摩祖師遺履神異事蹟的歷史敘事,記載達摩遺履被竊至五臺山華嚴寺的傳說,屬於禪宗燈錄的祖師行誼記載,不具抽象教理發揮。

    此處記述菩提達摩遺履自少林寺被竊至五臺山華嚴寺後,下落不明的歷史事跡,屬於禪宗燈史中的人物行誼與文物流傳記載,不另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擴大詮釋。

    此處記述梁武帝與達摩祖師初次會面時話不投機、機緣不契的歷史公案,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祖師傳記敘事。

    此處記述梁武帝聽聞達摩大師轉往北方行化傳法的歷史事跡,反映禪宗祖師遊化弘法的傳承史實,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此句為史傳敘事,記述梁武帝聽聞達摩祖師在北方教化流行後,心生追慕而欲親撰碑文之事,屬於禪宗燈錄的歷史傳記記載。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史實記述,說明梁武帝在聽聞宋雲自西域遇見達摩流沙(或蔥嶺)攜履西歸的事跡後,才得以完成先前欲撰寫的達摩大師碑文。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之塔號,點出其塔名「空觀」,反映禪宗契合諸法空相之旨趣。

    記錄禪師示寂之年代。
    在禪宗燈錄體例中,高僧圓寂常以「告寂」或「順世」等詞記載。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記錄祖師入寂後至編撰年代之年歲推算起點,屬於歷史紀年敘事,無深奧之抽象法義。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初祖菩提達摩自魏國丙辰歲入滅至宋代景德元年之間所經歷的時間跨度,屬於禪宗史傳部之歷史紀年敘事,不涉深層法相教理。

名相註解
  • 衒之:即楊衒之。在此禪宗史傳語境中,作為向祖師(菩提達磨)請問佛法宗旨的對話者。
  • 化導:教化與引導,指以佛法度化眾生。
  • 羣有:指一切有情眾生。「有」謂三界輪迴的生存狀態(如欲有、色有、無色有),羣有即泛指流轉於生死中的各類眾生。
  • 根性:指眾生善根的深淺優劣與心性特質。
  • 患難:遭遇禍患與艱難困厄。
  • 祕密:指佛法深奧非外道或粗淺思維所能測度之心印與法要。
  • 迷途:指迷失於生死煩惱與錯謬見解中的眾生。
  • 不言:指保持沉默、不予開示或拒絕說出。
  • 通變:通達並適應各種變化,無礙應機。
  • 觀照:此處指心智的明察與洞悉力。
  • 讖:預言未來的祕記或詩句。
  • 江槎:江上的木筏。
  • 玉浪:比喻潔白或珍貴的波浪。
  • 管炬:竹管或燈炬,此處為讖語中之物象。
  • 金鎖:金製之鎖,此處用以比喻固結不通之關卡或疑難。
  • 禮辭:頂禮並辭別。
  • 默記:心領神會並默默記誦於心中。
  • 符驗:指預言或跡象與後來的實際結果相符、應驗。
  • 魏氏:指北魏王朝。
  • 釋:釋門、佛教或佛教徒的通稱。
  • 禪俊:通達禪法之俊傑僧人。
  • 光統律師:北魏時期著名律師,指慧光律師。
  • 流支三藏:即北魏時期的譯經大師菩提流支(Bodhiruci)。
  • 鸞鳳:比喻品德高潔、才華出眾的傑出人物。
  • 斥相:破斥、捨離對外在事物或相狀的執著。
  • 指心:直指見性,令學人契入本源真心。
  • 論議:佛教中僧人之間針對法義進行研討、辯證或問答。
  • 是非:此處指各持己見、彼此觀點相左的爭論。
  • 玄風:指深奧微妙的宗教宗風或禪風。
  • 法雨:比喻佛法滋潤眾生,猶如雨水普降大地。
  • 偏局:偏狹侷促,形容心胸與器量狹小。
  • 害心:損害他人的惡意。
  • 毒藥:此處指用以謀害生命的藥物。
  • 度:次數、回數,此處指遭受毒害的次數。
  • 化緣:教化眾生的因緣。此處指祖師在世間度脫眾生的緣分與任務期限。
  • 傳法得人:指將佛法心印傳授給契機的弟子。在此脈絡下,特指達摩祖師將法脈付囑給二祖慧可。
  • 逝:逝世,於佛教史傳中用以指稱高僧的圓寂、入滅。
  • 太和:北魏孝文帝年號,此處記年沿用舊年號。
  • 丙辰歲:依干支紀年法所標示之年份。
  • 熊耳山:山名,位於中國河南,為傳說中菩提達摩葬身之處。
  • 定林寺:古寺名,此處指位於少室山或金陵等地的定林寺,依禪宗傳燈錄記載與菩提達摩事跡相關。
  • 起塔:建塔以安奉舍利或肉身、衣缽。
  • 魏:此處指北魏(後魏)。
  • 宋雲:北魏官員,曾奉朝命出使西域求取佛經,歷史上留下關於達摩傳說的重要記載。
  • 西域:古漢語中對中國西部蔥嶺以西地區的統稱。
  • 蔥嶺:古地名,即今帕米爾高原及其周邊山脈,為古代中國通往西域與印度的必經之路。
  • 隻履:一隻鞋。此處指菩提達摩圓寂後示現所攜帶的鞋。
  • 翩翩:形容舉止輕盈、灑脫自在的樣子。
  • 雲:指北魏奉使西域回程途中遇見達磨大師的使臣宋雲。
  • 何往:去往何處、往哪裡去。
  • 汝主:指當時北魏的君主(即孝明帝/明帝)。
  • 厭世:佛教語中指捨離世間、捨壽或命終,此處指皇帝駕崩。
  • 東邁:向東方前行、邁進。
  • 別師:辭別師長或尊者。
  • 明帝:此處指北魏孝明帝元詡。
  • 登遐:帝王逝世的婉稱,即駕崩。
  • 孝莊:指北魏孝莊帝元子攸。
  • 具奏:詳細且具體地呈報。
  • 啟壙:打開墓穴或棺木。
  • 革履:皮製鞋子,此處指達摩祖師留下的遺物。
  • 舉朝:全體朝臣,指整個朝廷。
  • 奉詔:奉行皇帝的詔令或旨意。
  • 遺履:遺留下來的鞋子,此指達摩祖師留下的一隻革履。
  • 供養:以恭敬心奉養三寶、聖者或其遺物。
  • 開元:唐玄宗年號(713-741年)。
  • 丁卯歲:干支紀年法中的丁卯年。
  • 五臺:指五臺山,位於山西,為中國佛教四大名山之一,文殊菩薩道場。
  • 華嚴寺:五臺山之寺院名。
  • 梁武帝:南朝梁代皇帝蕭衍,篤信佛教,曾多次捨身同泰寺。
  • 因緣:此處指雙方會面的機緣與契合度。
  • 魏邦:指北魏國境,此處指達摩大師自梁地北渡至北魏弘化之地域。
  • 化行:教化流行、行化佈教。
  • 師碑:指為禪宗祖師撰寫的生平碑文。
  • 未暇:沒有空閒、未及抽身。
  • 空觀:佛教修行法門之一,觀照諸法性空之理。
  • 告寂:佛教用語,指高僧離世、圓寂。
  • 魏丙辰:指北魏孝明帝正光七年(丙辰年,公元526年),此處指菩提達摩大師示寂之年。
  • 皇宋:宋朝尊稱。
  • 景德:宋真宗年號(公元1004年至1007年)。
  • 甲辰:干支紀年之一。

衒之聞偈悲喜交并曰。願師久住世間化導 群有。師曰。吾即逝矣不可久留。根性萬差多 逢患難。衒之曰。未審何人。弟子為師除得。師 曰。吾以傳佛祕密利益迷途。害彼自安必無 此理。衒之曰。師若不言。何表通變觀照之力。 師不獲已乃為讖曰。江槎分玉浪。管炬開金 鎖。五口相共行。九十無彼我。衒之聞語。莫究 其端。默記于懷禮辭而去。師之所讖。雖當時 不測。而後皆符驗。時魏氏奉釋禪俊如林。光 統律師流支三藏者乃僧中之鸞鳳也。覩師 演道斥相指心。每與師論議是非鋒起。師遐 振玄風普施法雨而偏局之量自不堪任。競 起害心數加毒藥。至第六度。以化緣已畢傳 法得人。遂不復救之端居而逝。即後魏孝明 帝太和十九年丙辰歲十月五日也。其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葬熊耳山。起塔於定 林寺。後三歲魏宋雲奉使西域迴。遇師于葱 嶺。見手携隻履翩翩獨逝。雲問。師何往。師 曰。西天去。又謂雲曰。汝主已厭世。雲聞之茫 然。別師東邁。暨復命。即明帝已登遐矣。而 孝莊即位。雲具奏其事。帝令啟壙。唯空棺 一隻革履存焉。舉朝為之驚歎奉 詔取遺履。於少林寺供養。至唐開元十五年 丁卯歲。為信道者竊在五臺華嚴寺。今不知 所在。初梁武遇師因緣未契。及聞化行魏邦。 遂欲自撰師碑而未暇也。後聞宋雲事乃成 之。代宗諡圓覺大師。塔曰空觀。師自魏丙辰 歲告寂。迄皇宋景德元年甲辰。得四百六十 七年矣。

13
白話直譯
第二十九祖慧可大師是武牢人。姓姬氏。父親寂在未有子嗣時。曾經自我思量。我家向來崇尚善行,怎會沒有賢子。祈禱已經很久。有一晚感應異光照亮全室。其母因此懷孕。長大後因房中祥瑞之光,便以「光」為名。自幼志向氣度非凡。廣泛涉獵詩書,尤其精通玄理。卻不經營家業,喜愛遊歷山水。後來閱讀佛書,超然自得。隨即前往洛陽龍門香山。依止寶靜禪師出家受具足戒。在永穆寺隨意參與講學。遍學大小乘教義。三十二歲時又返回香山。終日靜坐,又過了八年。在寂靜中忽然見到一位神人。神人對他說:你將要證果,為何還停滯在此?大道並不遙遠。你該往南方去了。光知神明相助,於是改名為神光。翌日覺得頭痛如針刺。他的師父想為他治療。空中傳來聲音說:這是換骨,非常疼痛。光便將見神之事稟告師父。師父觀察他的頭頂骨,已如五峰秀出。於是說:你的相貌吉祥,必有所證得。神明讓你南下。這就是少林達磨大士必定是你的師父。光大接受教導,修行於少室山。他獲得法脈、衣缽傳承的事跡。達磨章節中已經詳細記載。自少林寺示現託化後西歸。大師繼續弘揚玄妙法門,廣泛尋求法脈傳承。到了北齊天平二年,有一位居士年過四十,不說姓名。他前來行禮並詢問:弟子身患風疾。請和尚為我懺悔罪業。師父說:把你的罪帶來,我為你懺悔。居士沉默良久說:尋找罪過卻找不到。師父說:我已為你懺悔罪業了。應當依止佛法僧而住。他說:今日見到和尚,已知是僧。還不明白什麼叫佛法。師父說:此心即是佛。此心即是法。法與佛無二。僧寶也是如此。他說:今日才知道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也不在中間。如同此心,佛法無二。大師非常器重他。當下為他剃度出家。說這是我的寶貝。應當名為僧璨。當年三月十八日在光福寺受具足戒。從此病情漸漸痊癒。侍奉師長經歷兩年。大師於是告訴他說。菩提達磨遠從天竺將正法眼藏秘密傳付給我。我現在將它和達磨的信衣一併交給你。你應當守護,不可讓法脈斷絕。聽我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宗第二十九祖慧可大師,是武牢人。。俗姓姬。。他的父親名叫姬寂,在還沒有生兒子的時候,。他曾經在心裡想著:。我們家一向崇尚善行,怎麼可能沒有優秀的孩子呢?。這樣祈求久了之後,。有一天晚上,感受到奇異的光芒照亮了房間。。他的母親因此懷了孕。。等他長大後,便根據這異光照亮房間的祥瑞徵兆,。因此取名叫作「光」。。從小志向和氣度就與一般人不同。。廣泛閱讀儒家詩書典籍,尤其精通玄學義理。。不經營家業財產,喜好遊覽山水。。後來閱讀佛教典籍,心神意解,超脫而有所契悟。。隨即抵達洛陽的龍門香山。。投奔寶靜禪師出家,並受領具足戒。。在永穆寺研究浮游講肆的義理。。廣泛學習了大乘和小乘的教理。。到了三十二歲時,他又返回香山。。整天盤腿靜坐,就這樣又過了八年。。在寂靜沉思中,忽然看見一位神人。。對他說。。既然即將獲得果報,為什麼還要停滯在這裡呢?。大道並不遙遠。。你應當往南方去。。神光知道有神人相助,於是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神光。。第二天,感覺頭痛得像針扎一般。。他的師父想要幫他治療。。虛空中傳出聲音說:。這是神聖的換骨過程,所以非常疼痛。。神光隨後把夢見神人指引的事告訴了師父。。師父察看他的頭頂骨,發現骨頭形狀就像五座山峯一樣突起秀麗。。於是說道。。你的相貌吉祥,日後必定會有所契悟證得。。神明命令你去汝南。。這麼說來,少林寺的達磨大士必定就是你的師父了。。慧可接受教導,前往少室山。。他關於承嗣佛法與傳授衣缽的事跡。。這在《達磨傳》或相關篇章中有詳細記載。。自從達磨大士在少林寺示現教化圓滿、西歸返回印度之後。。大師繼續闡揚禪宗深奧的宗風,並廣泛尋覓能夠傳承法脈的弟子。。到了北齊天平二年,有一位在家居士年紀超過四十歲,始終不肯透露自己的姓名。。他前來禮拜並請益,師父說:弟子身體纏綿風疾。。請和尚幫我懺悔罪業。。大師說。。把你的罪過拿出來,我幫你懺悔。。居士沉默思索了好一會兒後說:。尋找罪的本質,卻怎麼也找不到。。祖師說。。我已經為你把罪障懺除清淨了。。應當安住於佛、法、僧三寶之中。。(居士)說:「如今見到和尚,已經知道甚麼是僧了。」。不知所謂的「佛法」是指什麼?。師父說:。這顆心就是佛。。這心就是法。。法跟佛本來就是一體的、沒有差別的。。僧寶也是這樣的。。學僧說:「我今天才知道,罪的本性既不在裡面,不在外面,也不在中間。」。既然心本來就是如此,那麼心與佛法本來就沒有兩樣。。大師非常賞識他、看重他的根器。。於是為他剃度出家。。說:「這就是我的寶貝。」。應當取名叫僧璨。。那年三月十八日,他在光福寺受了具足戒。。從這個時候開始,病情就漸漸好轉、康復了。。在師父身邊隨侍照顧了兩年。。大師於是對他說:。菩提達磨從遙遠的天竺而來,將正法眼藏祕密交付給我。。我現在將正法以及達磨祖師傳下來的信衣傳授給你。。你應當好好守護,不要讓它斷絕。。聽我說這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生平傳記的記事句,點明第二十九祖慧可大師的祖師身分與籍貫。

    記錄禪宗祖師之俗家姓氏,為《景德傳燈錄》等燈史傳記體例中常見之祖師身世記載。

    此為禪宗二祖慧可大師傳記的敘事句,記載其父名為「寂」,交代其誕生前父親尚無子嗣的背景。

    此處為傳記敘事,描述禪宗二祖慧可大師之父姬寂求子時的內心獨白,帶出其後續積善求子的期盼,無涉深層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二祖慧可大師誕生前的家族背景敘事,表現古人崇善積德以感召賢嗣之意,屬禪門傳記史傳文體中的情節鋪陳,無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二祖慧可大師誕生前的感應事跡與其家屬的祈求歷程,屬於史傳文學中的祖師傳記敘事,不涉及深奧教理闡釋。

    此句記述禪宗祖師二祖慧可誕生前的祥瑞感應,為史傳部燈錄中常見之聖人降生瑞相敘事。

    本句記錄禪宗第二十九祖(中國初祖)慧可大師誕生前,其父母因祈禱感得異光照室,母親因而懷孕的感應事蹟。
    屬於高僧傳記中的誕生感應敘事,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

    本句屬史傳敘事,說明禪宗二祖慧可大師(初名神光)得名的由來。
    承接前文,指其長大後,以此出生前異光照室的祥瑞徵兆作為命名的依據(下句即「名之曰光」)。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生平事蹟的敘事文句,因其母懷胎時感異光照室,故以此瑞相作為命名之由來,屬傳記歷史背景之敘述。

    記述禪宗祖師自幼展現出不同凡俗的高遠志向與器宇,為其後續捨俗出家、契悟佛法奠定根基。

    記述禪宗祖師出家前早年對世間典籍與玄學的涉獵與造詣,作為其後續契入佛法的思維基礎。

    記錄禪宗祖師出家前的行誼與志趣,表現其淡泊世俗資財、寄情山水以尋求心靈超脫的性格特質。

    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中因涉獵佛教典籍而契入法理、心境超越世俗的精神轉折,反映出宗門傳記中常見的宿世慧根與契機。

    此處記述禪宗傳記人物前往名山尋師訪道、出家修行的行止事跡,屬史傳敘事語境。

    此處記述傳記人物出家受戒之傳承事跡。
    依師出家具體展現佛教中依止尊師剃度、受持大戒以正式成為具足比丘的修行身分確立過程。

    記錄禪僧出家後聽講經論、廣學佛教義理的修行歷程。

    記述僧人出家後廣泛研習大小乘佛教教理的修學歷程。

    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事蹟中之修行行止,表現其於遍學經論後返回最初出家與修行的香山道場,繼續深化禪定與修行。

    記述修行者長年精進於禪定宴坐的行持狀態,為後續感得神人示現的機緣奠定基礎。

    此處記述禪者禪定或宴坐修行時的境界感通,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感應敘事,不須擴大附會為特定宗派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神人現身對主角神光說話的敘事承接語,推動情節發展。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神人點化神光(後之二祖慧可)的契機,意指修行不應執著於當前的境界或定境,而當突破現狀、趣向更高的證悟。

    此句為神人對神光(後之二祖慧可)之開示,指出真理或本覺真心本自具足、不離當下,非在遙遠之處。

    神人指示神光(後之二祖慧可)大道的方向,此處指引其前往南方尋訪初祖達摩,為禪宗史傳中著名的機緣指引。

    此處記述禪宗二祖慧可出家初期之行誼事蹟,因受神人指引向南尋求大道,體知靈異助緣而更名,為後續至少林寺參拜初祖達摩之因緣鋪陳。

    此處記述神光(後之二祖慧可)改名後身體出現的奇異生理反應,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聖跡與轉化敘事,標示其修行境界即將轉折。

    記述神光頭痛突發時,其師欲予以醫治之情節,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傳記的敘事記述,無繁複抽象之教理。

    記錄禪宗傳記中感通異相或護法神靈示現的敘事情節,說明修行過程中契入相應境界時的特殊感應現象。

    此處記述禪宗二祖神光(慧可)求法之際的感應與身體轉化,藉由空中的聲音說明頭痛如刺乃是脫胎換骨、身心根基轉變的過程。

    此處記述禪宗二祖神光(慧可)將感得神人示現異兆經過向師父稟報之情節,展現禪宗史傳中師徒間如實呈報修行感應與印證的叢林實錄。

    此處記述神光(後改名慧可)接受神助換骨後的形相變化。
    在禪宗燈史傳記中,常以頂骨特異之相象徵其根器優異、具備承傳佛法的殊勝相好與悟證潛質。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師長針對弟子瑞相所發出的言教,不涉及繁複的名相義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長觀察學人根器與瑞相後所作的印可與預言,指其頂骨現瑞相,必能於佛法中有所證悟。

    此處記述神明於空中發聲或顯靈,指示神光(二祖慧可)前往汝南之情節,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感應與付法因緣敘事。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修行人師承印證的記述,明示其法脈歸屬與因緣契合。

    此處記述二祖慧可(光)承事師教,前往少室山參拜達磨大士之史實事跡。

    此處記述禪宗傳承中以法與衣信物相授的事跡,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祖師嗣法傳承史實的敘事文句。

    此句為史傳文獻之文筆承接,交代菩提達磨相關傳法事跡已見於專章記載,不涉及深細法相教理。

    記述菩提達磨於少林寺傳法化緣已畢、示現遷化(西歸)之史實。

    敘述二祖慧可在初祖達摩圓寂後,承繼並繼續弘揚禪宗宗風,同時廣尋能夠傳承佛法心印的接班人。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歷史人物生平與機緣之敘事,記述二祖慧可大師弘法期間,神光(慧可)繼承初祖達磨闡揚禪法時所發生的歷史事跡背景。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與求法者的機緣問答。
    居士因身患疾病(風恙)而前來求法禮拜,引發後續關於懺罪與心性體認的禪宗公案對話。

    此句為居士向祖師(二祖慧可)懇求滅罪之語。
    依禪宗機緣語境,病苦與罪障往往互為因緣,居士因身纏風恙而發心求懺,為後續祖師「將罪來與汝懺」之公案契機。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答話承接語。

    禪宗祖師引導求法者直下承當、觀照罪性本空之方便接引。
    此處祖師應居士求懺罪之請,命其將「罪」顯現而出,意在直指罪性無實自性,啟發學人體認自性本淨。

    記錄二祖慧可與三祖僧璨(當時尚未剃度之居士)對話的關鍵轉折點。
    二祖以「將罪來與汝懺」機鋒提示後,居士「良久」沈默迴光返照,體究罪性本空,為下一句「覓罪不可得」的悟境作鋪墊。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行者經祖師提示後,自見罪性本空、無實可得之境。
    明示罪本無自性,非實有之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即指祖師或尊宿,顯示對話場景的轉換與應答。

    此處承接前文居士「覓罪不可得」之悟處,當居士體達罪性本空、求罪不可得時,祖師即順勢印證其心體無染,宣示懺罪圓滿,顯示真正的懺悔在於契悟罪性本空。

    此處為禪宗祖師引導居士於罪相不可得後,進一步指示其修行應以三寶為歸依處與安住之所。

    此處承接前文指示依三寶而住,居士經由親見禪師(和尚),於僧寶之相已有體認,故進一步針對「佛」與「法」之義起疑請益。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居士既已領會僧寶之相,進而請益「佛法」之體義,藉此探求佛與法的究竟真實義。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標示師長(說話者)回應弟子或居士問話的敘事語,承接上文居士詢問「何名佛法」,引出後續關於心性與三寶不二的開示。

    禪宗燈錄中直指人心之意,明示眾生現前之心體即是佛性,不離當下自心而外求佛陀。

    此句承接「是心是佛」,在禪宗燈錄的語境中,直接指出心體即是佛法僧三寶中的「法」,明示心與法不二,顯現即心即佛、即心即法的禪宗直截心性教相。

    此處承接上文「是心是佛,是心是法」,闡明法寶與佛寶本質不二、體用一如禪宗見地,離心之外無別佛法。

    承接上文「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無二」,指出僧寶與佛法亦無二別,皆依同一真心而立,顯示三寶一體的禪宗宗眼。

    此處展現禪宗對罪性本質的透視。
    透過「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的推求(即三處推求、覓心不可得),打破對實有罪相與心相的執著,直顯罪性本空、當體即真的禪理。

    此處承接前文對心與法不二之體悟,指出本心與佛法本無差別,契合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宗趣。

    此處記述禪宗傳承中師徒契會、祖師對後學根器與悟境的印可與賞識。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為求法者剃髮出家之儀式,象徵斷除俗累、正式進入僧團修道行列。

    此處記述禪宗二祖慧可為三祖僧璨剃髮後,視其為法嗣人選並讚其為法寶,顯示禪宗心印相傳、珍重法器之意旨。

    此處記述禪宗二祖僧璨出家受法名之情事,展示師徒法嗣傳承的史實。

    此處記述禪宗三祖僧璨依二祖慧可剃度後,於光福寺正式受具足戒,為佛教僧伽制度中的重要修行里程。

    此處記述三祖僧璨依止二祖慧可並受具足戒後,身心障礙(宿疾)隨之逐漸痊癒的史實,表現禪宗傳承中身心轉化之契機。

    記錄三祖僧璨於二祖慧可座下隨侍左右、親近承事之修學歷程,體現禪宗師徒參學與行持之傳承。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敘述祖師傳承付法的承接語,記載二祖慧可隨侍三祖(此處指慧可對僧璨傳法,語境中大師指二祖慧可)因緣成熟而開示付法。

    此處記述禪宗二祖僧璨承接初祖菩提達磨傳法付法之歷史事相,說明正法眼藏之傳承源流。

    此句為禪宗祖師付法傳衣的史實記載,明示禪宗衣法相承、以心印心的傳承製度。

    此為禪宗祖師付法傳衣時的囑託,明示衣法傳承與正法眼藏的續佛慧命,叮嚀嗣法弟子須善加護持。

    此句為禪宗祖師傳法時以偈頌形式印心及付法之慣例,藉由偈語總持法要。

名相註解
  • 第二十九祖:指禪宗自初祖達摩以來的第二十九代祖師(於中國為二祖)。
  • 慧可大師:禪宗震旦第二代祖師,俗姓姬,武牢人。
  • 武牢:古地名,又稱虎牢,位於今中國河南省陽縣西北。
  • 姬氏:中國古代周朝王室之姓,此處指二祖慧可大師俗家姓姬。
  • 令子:賢良、優秀的兒子。
  • 懷妊:懷孕。
  • 照室之瑞:指前文所述,慧可大師之母懷胎前,有奇異光芒照亮房室的祥瑞徵兆。
  • 志氣:此處指人的心志、志向與器度胸襟。
  • 不羣:不與凡俗相同,超凡出眾。
  • 詩書:指儒家經典之《詩經》與《書經》,此處泛指儒家經籍。
  • 佛書:指佛教經律論三藏等典籍。
  • 超然自得:形容超脫世俗拘束、內心豁然貫通而怡然自足的契悟狀態。
  • 龍門香山:地名,指洛陽龍門山之香山,為佛教勝地。
  • 寶靜禪師:此處指傳記中為主角剃度受戒的指導師父。
  • 受具:指受受具足戒,為出家眾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所必須納受的完整戒律。
  • 永穆寺:古寺名。
  • 講肆:講學、研習經論之處。
  • 大小乘:指佛教聲聞、緣覺乘(小乘)與菩薩乘(大乘)的教理體系。
  • 香山:地名,古印度或中國之山名,此處指洛陽龍門香山,為禪僧寶靜禪師駐錫及主角出家之所。
  • 寂默:寂靜無聲,此處指禪定宴坐的寂靜狀態。
  • 受果:承受或獲得修行相應的果報或證悟境界。
  • 滯:停留、執著而不前進。
  • 南:此處指方位,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指向南尋訪初祖達摩之行止。
  • 知神助:知曉有神靈護佑或助緣。
  • 換骨:佛教禪宗或道家語境中,形容修行者身心、氣質或骨格因道業感化而發生的根本性轉化與突破。
  • 白於師:向師父稟報、陳述。
  • 五峯:形容頂骨隆起特異之相,狀如五峯並秀。
  • 汝相:指對方的形相、相貌。
  • 吉祥:善美、瑞相,此處指頭頂骨如五峯秀出的特異瑞相。
  • 所證:所契悟或證得的佛法境界。
  • 汝南:古地名,約今中國河南省汝南縣一帶。
  • 造:到、往、至。
  • 少室:少室山,位於河南登封,為少林寺所在地。
  • 傳衣:以衣缽作為傳法信物的授受傳統。
  • 達磨章:指記錄達磨事跡的專篇或專章。
  • 託化:指聖者隨緣示現、隨類化身或示現生滅。
  • 西歸:佛教用語,指西域出身的高僧圓寂後神識或法身返回西方故土,此處指達磨大士之圓寂。
  • 法嗣:繼承法脈的弟子,猶如世俗傳宗接代之子嗣。
  • 北齊:中國南北朝時期朝代之一(550年—577年)。
  • 天平:北齊孝靜帝的年號(534年—537年,此處史料年代記載慣例)。
  • 居士:在家學佛修行之信眾。
  • 聿:助詞或代詞,此處指前文提及的「一居士」。
  • 風恙:中醫術語,指風邪引起的疾病或風疾、中風等身體患病狀況。
  • 懺罪:懺除過去所作罪業,使其清淨。
  • 懺:佛教用語,指悔過、發露過去所造之惡業,以求淨化身心。
  • 覓:尋求、搜尋。
  • 竟:終了、完成、畢竟。
  • 佛法僧:指佛教的最高三寶:佛寶、法寶、僧寶。
  • 住:安住、依止於某種境界或法義中。
  • 僧:僧伽之簡稱,指出家奉行佛法之清淨團體或具德出家眾。
  • 法佛:指佛法(法寶)與佛陀(佛寶),在禪宗心性本體論中,三寶體同不二。
  • 罪性:罪業與煩惱的體性,禪宗視其為本源清淨、求之不可得。
  • 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三處推求法,為佛教破除我執與法執、觀空性常見的思維方式。
  • 器之:器重之、賞識其根器與才具。
  • 剃髮:出家儀式之一,剃除鬚髮,象徵除斷世俗煩惱與貪戀。
  • 寶:此處指珍貴之法器、法嗣或法印,非指世俗珍寶。
  • 僧璨:隋代高僧,禪宗二祖,初以居士身謁見慧可,後依其出家得法。
  • 受具足戒:出家眾受領全部比丘或比丘尼應守之戒律,正式具備大僧資格。
  • 光福寺:古寺名,此處為史傳中記載受戒之地點。
  • 執侍:隨侍、服勞並隨身侍奉師長。
  • 二載:兩年。
  • 竺乾:天竺之異稱,即印度。
  • 正法眼藏:禪宗代指佛陀清淨真實之本心與無上法門,以心傳心之妙法。
  • 信衣:禪宗祖師代代相傳以作傳法信憑的袈裟。
  • 守護:佛教修行與傳承中,指護持正法或戒法不失。
  • 斷絕:指法脈或傳承的中斷。

第二十九祖慧可大師者武牢人也。姓姬氏。 父寂未有子時。嘗自念言。我家崇善豈無令 子。禱之既久。一夕感異光照室。其母因而懷 妊。及長遂以照室之瑞。名之曰光。自幼志氣 不群。博涉詩書尤精玄理。而不事家產好遊 山水。後覽佛書超然自得。即抵洛陽龍門香 山。依寶靜禪師出家受具。於永穆寺浮游講 肆。遍學大小乘義。年三十二却返香山。終日 宴坐又經八載。於寂默中倏見一神人。謂曰。 將欲受果何滯此耶。大道匪遙。汝其南矣。光 知神助因改名神光。翌日覺頭痛如刺。其師 欲治之。空中有聲曰。此乃換骨非常痛也。光 遂以見神事白於師。師視其頂骨即如五峯 秀出矣。乃曰。汝相吉祥當有所證。神令汝南 者。斯則少林達磨大士必汝之師也。光受教 造于少室。其得法傳衣事跡。達磨章具之矣。 自少林託化西歸。大師繼闡玄風博求法嗣。 至北齊天平二年有 一居士年踰四十不言名氏。聿來設禮而問 師曰弟子身纏風恙。請和尚懺罪。師曰。將罪 來與汝懺。居士良久云。覓罪不可得。師曰。 我與汝懺罪竟。宜依佛法僧住。曰今見和尚 已知是僧。未審何名佛法。師曰。是心是佛。是 心是法。法佛無二。僧寶亦然。曰今日始知罪 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如其心然佛法 無二也。大師深器之。即為剃髮。云是吾寶也。 宜名僧璨。其年三月十八日於光福寺受具。 自茲疾漸愈。執侍經二載。大師乃告曰。菩提 達磨遠自竺乾以正法眼藏密付於 吾。吾今授汝并達磨信衣。汝當守護無令斷 絕。聽吾偈曰。

14
白話直譯
本來因為有大地,於地上種花才能生起;本來若無種子,花也不會生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來因緣和合而有土地,依著土地纔有花朵生長;本來如果沒有種子,花也根本不會生出。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宗三祖僧璨向二祖慧可付法傳衣時的付法偈,闡明萬法依因緣而生、無因則無果的緣起無生之理,藉由種子與土地的比喻揭示諸法空幻、不自生亦不他生的中道實相。

名相註解
  • 華:同「花」,此處借喻法相的生滅現象。
本來緣有地因地種華生
本來無有種華亦不曾生
15
白話直譯
大師傳授衣法之後。又說。你既然承受我教法,應當隱居深山。暫時不可弘法度眾,將會有國難發生。僧璨說。師父既然預先知道。願請開示教誨。師父說。這不是我自己知道的。這是達磨傳給般若多羅時所作的預言,說道:內心雖然吉祥,外在卻有災難,就是這個意思。我推算年代,正好就在此時。你要謹記我先前的話,不要遭遇世間災難。然而我也有過去的業緣未了。現在必須去償還。善自保重,等待時機再傳法。大師囑咐完畢。隨即在鄴都隨緣說法。以一音宣說,四眾弟子皆來歸依。如此累積三十四年。於是隱藏光芒,混跡世間,改變儀容形貌。有時進入各種酒肆。有時經過屠戶之門。有時學習街頭談論。有時隨著僕役行動。有人問他說:師父是修道之人,為何如此?師父回答:我是在自我調伏內心,與你何干?又曾在筦城縣匡救寺三門下,談論無上大道,聽眾雲集。當時有位辯和法師。在寺中講解涅槃經。學徒聽聞師父闡述佛法,便漸漸離去。辯和因此憤怒難忍。向縣令翟仲侃誹謗師父。仲侃被其邪說所迷惑。加以不法之罪於師父。師父安然順受。識得真相的人說這是償還宿債。當時師父已一百零七歲。正是隋文帝開皇十三年癸丑歲三月十六日,後來葬於磁州滏陽縣東北七十里。唐德宗追諡為大祖禪師。自師父教化至皇宋景德元年甲辰,共經歷四百一十三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師交付了衣缽與佛法之後。。又接著說道。。你既然接受了我的教導,應當隱居在深山之中。。目前還不適合前往外在弘法利生,這段期間將會遭遇國難。。僧璨說:。懇請師父給予指示與教導。。大師回答說:。這不是我所預知的。。這正是達磨傳承般若多羅時所留下的預言所說的。。這就是所謂內心雖然吉祥,外在卻顯現災兇的意思。。我推算時間,預言所指的年代正好就在現在。。你應當仔細思量祖師先前的預言與警策,避免遭受世間的災禍。。不過我自身也有過去世留下的宿業牽累。。如今我要了結這段宿業。。好好離去,妥善修行,等待時機到了再把衣法傳付出去。。大師交代、交付的事情已經完成。。隨即便在鄴都一帶,視機緣與眾人根器隨順說法。。以圓滿法音廣宣教義,使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四眾弟子紛紛前來歸投依靠。。就這樣經過了三十四年。。於是收斂起自身的超俗光芒,和光同塵地混跡於世俗之中,並改變了外在的形相與威儀。。有時進入各式各樣的酒店。。有時候會經過屠宰場。。或者學習街頭巷尾的俚語談說。。或者跟隨奴僕雜役。。有人問他。。您是修行道人,為什麼要像這樣(混跡世俗)呢?。禪師回答說。。我自己調整修心,關你什麼事?。又在筦城縣匡救寺的山門下。。開示無上大道時,聽法的人像樹林般聚集在一起。。當時有一位叫辯和的法師。。在寺院裡講授《涅槃經》。。聽眾聽到禪師開示佛法,便紛紛逐漸離開。。辯和法師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恨。。向縣令翟仲侃造謠生事、惡意誹謗。。翟仲侃被對方的邪說所迷惑。。用非法的事來加罪於大師。。大師神情安然,隨順因緣而圓寂。。懂得實相的人,稱這為償還宿債。。當時的年紀是一百零七歲。。時間是隋文帝開皇十三年癸丑歲三月十六日,隨後安葬於磁州滏陽縣東北七十里處。。唐德宗追諡(禪師)為大祖禪師。。從大師圓寂算起,一直到大宋景德元年(甲辰年)。。總共經過了四百一十三年。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之間衣法相傳的傳承儀式,象徵心印與信物的授受。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承接上文、開展下一段師徒付囑與開示的引語,無須過度深究複雜的教理名相。

    此為禪宗史傳中祖師付法後對嗣法弟子(如三祖僧璨)的叮囑與行止指示,意在避免世俗紛擾、保任道業。

    此處記述祖師囑咐弟子因時局將有災難,應暫避世隱居而不宜公開弘法,體現禪宗隨緣應世、避難保法之行持。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體敘事,記錄三祖僧璨對祖師開示之言語回應,屬於歷史傳記與法嗣付法承接的對話情境。

    此為三祖僧璨聽聞二祖慧可預言將有國難後,恭敬請益應對之道的言辭,展現出弟子對師長指示的依止與敬重。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宗二祖慧可大師回應弟子僧璨請益的開頭,純屬敘事銜接,未提及具體教理。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面對未來劫難與宿世因緣的態度,並非以神通自居,而是本於祖師西來之懸記印證,顯示因緣果報之不可改易與順受其流。

    此句說明祖師預知災難並非憑藉神異臆測,而是依循祖師相承的歷史記莂與預言,體現禪宗燈脈傳承中對法運與世難的洞察。

    此句為祖師引用菩提達磨所傳般若多羅之懸記,說明悟道者雖契入真實之境、內心吉祥無礙,但因宿世業緣或世俗機緣,外在仍可能遭遇世難或逆境。

    此為禪宗二祖慧可對三祖僧璨的囑咐。
    慧可表示,經過他的推算,達磨祖師所傳授的懸記(即將發生的法難),其應驗的時間正逢當下。

    本句為二祖慧可警策三祖僧璨之語。
    提醒弟子應審慎思量達磨所傳般若多羅尊者之預言(「心中雖吉外頭兇」),預作防範以避開世俗政變或法難等災禍,從而妥善保全法脈與性命。

    此處說明祖師面臨世難與果報現前時,以宿世因緣(宿累)看待,體現隨緣消業、酬償宿債的因果觀。

    此處指祖師明知宿世業緣將至,以坦然受報的態度面對,體現修行者了業受報、隨緣消舊業的行持。

    此處為禪宗祖師面對世難或宿因時的叮囑,勉勵行者安住身心、守志奉行,待因緣成熟時自然傳承心法。

    此處記述祖師交辦付囑之事已告一段落,為禪宗燈史中師徒傳承與行履交接的敘事記述。

    此處記述祖師受付囑後,前往鄴都隨緣開示、教化眾生之行誼,展現禪宗隨機應教、不拘定相之弘法特色。

    本句描述祖師於鄴都隨宜說法時教化之盛況。
    謂說法者以圓融法音廣宣教理,攝受廣大信眾,使出家與在家四眾弟子皆生起信奉,歸投依靠。

    此句記述禪宗祖師於鄴都隨宜說法、攝化四眾的弘法歷程延續達三十四年之久。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或修行者隱顯韜晦、隨緣應世的行持。
    透過「韜光混跡」與「變易儀相」,不拘泥於固定相狀,深入凡夫俗流中行道,體現行願無礙與內外無著的解脫境界。

    記述禪師韜光混跡、隨緣行化、不拘形跡的行持方式,體現大乘菩薩融入世俗教化眾生而不染著之圓融境界。

    記述禪宗祖師隱跡韜光、隨緣行化之行儀,出入酒肆屠門等市井之處以調伏其心,不受外相拘束。

    記述禪宗祖師韜光混跡、隨緣應化的行儀,表現出入世同塵、無礙自在的修行境界。

    此句記述禪宗祖師隨緣韜光混跡、融入下層社會的生活行儀,體現修行者遊戲人間、不着相、不住世間法之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行誼的敘事記錄,描述世人見到禪師混跡世俗、行止超異而起疑發問的機緣,為後續祖師顯露禪機、點化學人作鋪墊。

    此處記述旁人見修行人混跡酒肆、屠門等世俗場所時所發出的疑問,反映出世俗對出家道人應有威儀的既定印象,為後文禪宗師匠隨緣自適、調心不拘形式的答問張本。

    此句為禪林燈史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世俗質疑的直接回應,展現祖師禪不拘於世俗外相、迴光返照的本色風範。

    禪宗祖師隨緣行化、不拘形跡,面對世俗之人的質問時,直言修道全在自心調伏,外相之行不足為外人道,亦不受世俗知見所束縛。

    記錄禪宗祖師行儀與弘法場域的史傳敘事句,描述其於寺院三門下聚眾開示的活動。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隨緣教化、敷揚無上法要時,大眾雲集、傾聽法音之景況。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敘事敘述,交代禪宗祖師行誼中遭遇之相關人物背景,為後文情節發展(法師講經引發聽眾轉向與隨後之謗毀考驗)的起因與人物登場。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僧人弘法與當時佛教界講經弘法之歷史情境,屬於傳記敘事,明示古德於寺院中弘揚大乘經藏之行誼。

    此處記述禪師弘法時吸引大眾前來聽聞,導致原本講經法師的聽眾逐漸轉移的客觀歷史情境,屬於禪宗燈史中的敘事描寫。

    記述禪宗史傳中因法席盛衰而引發的人際衝突與煩惱現行,反映修行過程中面對名聞利養與僧團競爭時未能調伏心念的凡夫相。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弘法過程中遭遇嫉恨與外在迫害的歷史事跡,呈現修行者面對毀謗與逆境時的考驗。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傳法弘化過程中遭遇的外界障難與世俗官吏因聽信毀謗而生起的迷惑,反映禪門行者隨緣受報、不改其志的行持。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遭受官府以非法手段加害或誣陷的史實,展現祖師順受其難的行持。

    記述禪師面對不公正的迫害與加害時,心無恐怖、安然順應生死與業緣之境況,體現禪者的解脫胸懷。

    本句指出具備真實悟解(識真)的修行者,面對遭受謗毀與非法加害時,能以因果業緣的觀點看待,視其為償還宿世債務而甘之如飴、坦然承受。

    記錄禪師圓寂時的世壽,屬於傳記中的客觀紀年與生卒史實。

    此處為禪師圓寂遷化後的年代與葬地記載,屬於傳記文學中的歷史紀實,無須賦予抽象教理詮釋。

    此處記述唐代皇帝對禪宗祖師的追諡,屬於《景德傳燈錄》史傳中記錄傳承人物歷史事跡與朝廷封號的史料文句。

    本句為史傳記事,標明從大師(指禪宗二祖慧可)圓寂,至《景德傳燈錄》編纂之北宋景德元年的時間起迄,為下文計算總歷時數作鋪墊。

    此句為史傳紀年,承接前文,計算從禪宗二祖慧可圓寂(隋開皇十三年)至《景德傳燈錄》編纂之時(宋景德元年),總計的時間跨度為四百一十三年,用於確立禪宗法脈傳承的歷史時序。

名相註解
  • 付:授與、交付。
  • 國難:國家遭遇的災難或政治動亂。
  • 璨:指禪宗三祖僧璨,為達磨傳法系下的重要祖師。
  • 懸記:佛菩薩或祖師對未來事情的預先記別與預言。
  • 校:推考、計算。
  • 於茲:在此,此處指現在這個時期。
  • 諦思:審慎、詳盡地思維考察。
  • 前言:指先前祖師的懸記預言,此處指達磨所傳般若多羅尊者之預言。
  • 世難:世間的災禍難緣,此處特指世俗政局動盪或滅佛等法難。
  • 宿累:過去世所造作並留存至今的業因與牽累。
  • 酬:酬償、了結,指償還宿世因果業報。
  • 傳付:指佛法或衣缽的師徒相承與付囑。
  • 鄴都: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北省臨漳縣、磁縣一帶及河南省安陽市北郊,為當時北方政治與文化重鎮。
  • 隨宜說法:依據聽法者的根機、時節與因緣,採取適宜方便的方式宣說佛法。
  • 一音:指說法者圓融無礙之音聲,能以一音廣演法義,使不同根機者各得解悟。
  • 演暢:宣演並暢達佛法教義。
  • 四眾:佛教四類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韜光混跡:收斂才華或修行光芒,隱匿身分與常人混同在一起。
  • 儀相:指外在的威儀、形相與服飾威儀。
  • 酒肆:賣酒的店鋪,此處指世俗市井娛樂之所。
  • 屠門:屠宰之門,指宰殺牲畜的場所。
  • 街談:街頭巷尾的流言俗語、俚談。
  • 廝役:指僕役、雜役,泛指社會底層從事勞役的人。
  • 道人:此處指修行佛道的出家僧人。
  • 如是:如此、像這樣(指前文隱跡酒肆、屠門等行為)。
  • 調心:修持禪定與觀照,調伏煩惱妄心,使其安住於正念或空性中。
  • 筦城縣:古地名,位於今河南省管城一帶。
  • 匡救寺:古寺名。
  • 三門:即寺院的山門,通常由空門、無相門、無作門三解脫門之意引申而來,為寺院的正門。
  • 無上道:至高無上之覺悟境界或佛法真實理體。
  • 林會:形容人眾聚集如林木之繁盛。
  • 辯和法師:唐代僧人,此處指於筦城縣匡救寺講涅槃經之法師。
  • 法師:通曉佛法、以法軌範人天之出家僧人的尊稱。
  • 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稱《大般涅槃經》,宣說如來常住、佛性等義。
  • 學徒:此處指學習佛法或跟隨聽法的學人、聽眾。
  • 闡法:闡述、宣講佛法。
  • 引去:離去、散去。
  • 辯和:人名,指當時在筦城縣匡救寺講《涅槃經》的法師。
  • 憤:瞋恚煩惱之一,因不滿或怨恨而產生的心理波動。
  • 邑宰:縣令,掌管一縣政務的行政長官。
  • 翟仲侃:隋代筦城縣令,因受辯和法師挑撥而對祖師施以非法迫害。
  • 仲侃:指筦城縣邑宰翟仲侃。
  • 邪說:此處指辯和法師因不滿學徒流失而向邑宰所進之毀謗言論。
  • 非法:不合法度、不正當的罪名或刑罰。
  • 委順:隨順因緣、安然順受(此處指圓寂遷化)。
  • 識真:體認真理或通達實相的智慧。
  • 償債:佛教用以形容隨業受報、了結宿世因果業緣的過程。
  • 隋文帝開皇十三年:即西元593年。
  • 磁州滏陽縣: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北省磁縣一帶。
  • 唐德宗:唐朝第9代皇帝(代宗長子)。
  • 諡:古代帝王、貴族、大臣等死後,依其生平行誼給予的封號。
  • 皇宋景德元年:即北宋真宗景德元年(西元一〇〇四年),為《景德傳燈錄》編纂成書的年代。

大師付衣法已。又曰。汝受吾教宜處深山。未 可行化當有國難。璨曰。師既預知。願垂示誨。 師曰。非吾知也。斯乃達磨傳般若多羅懸記 云。心中雖吉外頭凶是也。吾校年代正在于 茲。當諦思前言勿罹世難。然吾亦有宿累。今 要酬之。善去善行俟時傳付。大師付囑已。即 於鄴都隨宜說法。一音演暢四眾歸依。如是 積三十四載。遂韜光混跡變易儀相。或入諸 酒肆。或過於屠門。或習街談。或隨廝役。人問 之曰。師是道人何故如是。師曰。我自調心何 關汝事。又於筦城縣匡救寺三門下。談無上 道聽者林會。時有辯和法師者。於寺中講涅 槃經。學徒聞師闡法稍稍引去。辯和不勝其 憤。興謗于邑宰翟仲侃。仲侃惑其邪說。加師 以非法。師怡然委順。識真者謂之償債。時年 一百七歲。即隋文帝開皇十三年癸丑歲三 月十六日也後 葬於磁州滏陽縣東北七十里。唐德宗諡大 祖禪師。自師之化至皇宋景德元年甲辰。得 四百一十三年。

16
白話直譯
僧那禪師姓馬。年少時聰慧卓越,通曉經典。二十一歲時在東海講解禮經與易經。聽眾如雲聚集。後來南下到相部,學眾隨之而至。會見二祖說法。與十位志同道合者一同投奔二祖出家。從此親手不再執筆,永遠捨棄世間典籍。僅有一件衣、一只缽,一處坐席、一餐飲食,奉行頭陀苦行。長久侍奉二祖後,對門人慧滿說:祖師心印並不專在苦行。只是輔助修道而已。若能契合本心,發揮隨意真光的作用,那麼苦行就如同握土成金。若只是一味追求苦行,卻不明白本心,就會被憎愛所束縛。那麼苦行就像黑夜裡走險路。你若想明白本心,應當仔細審察推究。遇到色、聲時,在覺知與思慮尚未生起時,心往何處?這是無呢,還是有呢?既不落於有或無的境地,則心珠獨自明朗,常照世間。沒有絲毫塵埃的隔閡。從未有過一剎那間斷續的現象。因此我初祖同時傳授楞伽經四卷。對我的師父二祖說:我觀察震旦唯有此經可以印證本心。仁者依此修行,自能度脫世間。又二祖每次說法完畢,便說:這部經過四世之後,將變成名相。實在令人深感悲哀。我現在交付給你,你應當好好護持。切勿傳給非人。囑託完畢後,師父便四處遊歷。沒有人知道他的結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那禪師俗家姓馬。。年少時神采聰慧出眾,通曉精研三墳五典等古代典籍。。他二十一歲的時候,就在東海一帶講授《禮記》與《易經》。。前來聽講的人多得像熱鬧的集市一樣。。等到他到了南徂相部時,學習的眾人也跟著隨行而至。。剛好遇到二祖正在說法。。與十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同投奔祖師出家修行。。從此不再動筆寫字,永遠拋棄了世俗的經典與學問。。只留一件衣服和一個飯鉢,堅持一天只坐一次、只喫一餐,奉行頭陀苦行。。侍奉祖師相當長的時間之後,對門人慧滿說。。祖師的心印法門,並不是單靠苦行就能成就的。。這些苦行祇不過是用來輔助道業罷了。。如果契合了本心,就會自然開展出隨心如意的真實光明之妙用。。那麼苦行就像把土握成金子一樣。。如果只一味專注於苦行,。如果只一味執著於苦行,卻沒有真正明瞭本心。。被憎恨與喜愛的情緒所束縛。。那麼苦行就像是在沒有月光的黑夜裡走在危險的道路上。。你若想明瞭本心。。你應當仔細審查、推究與察考。。當面對形色與聲音時。。當你面對外境、還沒起心動念去思維分別的時候,心究竟跑去哪裡了?。這究竟是「無」,還是「有」呢?。既然不落入有或無的邊見與處所之中。。那麼心之明珠便會獨自朗照,恆常照耀世間。。而且沒有絲毫微塵般的間隔。。從來沒有過任何一剎那的斷續相狀。。所以我們的初祖同時把四卷本的《楞伽經》傳付下去。。對我的師父二祖說。。我看中土震旦,只有這部經可以用來印證心性。。您只要依照此經修行,自然能自度度世。。另外,二祖每次講完佛法之後,。接著說道:。這部經典傳到第四代之後,就會變成只在名相文字上打轉。。真是令人深感悲痛啊。。我現在把它傳付給你,你應該好好守護與持守。。不是合適的人,千萬不要傳授給他。。交代囑咐完畢後,祖師便出外參方遊學。。沒有人知道他最後的下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僧那禪師傳記開篇,記錄其俗世姓氏背景,屬於史傳性之人物記錄,未直接涉及教理或實踐法門。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傳記敘事,記述僧那禪師出家前年少聰慧且精通世俗儒學典籍的生平背景,並未涉及具體禪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生平敘事,說明僧那禪師出家前已具備深厚的世間儒學素養。
    此背景旨在對比並烘托其日後聽聞禪宗二祖說法時,毅然捨棄世學、專心修道的決心。

    此句描述僧那禪師早年講學時聽眾聚集、盛況空前的景象,屬於傳記文學中對人物弘法影響力的客觀敘事,不涉深奧教理。

    此處記述僧那禪師前往南徂相部時,大批學眾隨行跟隨的史傳事跡,反映其早年講學聚眾之盛況。

    記錄僧那禪師遭遇二祖慧可說法之機緣,促使其後續歸投出家之轉折。

    記述僧那禪師與同道大眾決志捨俗、依止禪宗祖師出家修行的史實轉折。

    記述僧那禪師出家後的修行轉向,捨棄世智辯聰與儒家等世俗典籍,專求佛法解脫。

    此處記述僧那禪師出家後依止禪宗祖師,嚴持頭陀行,實踐少欲知足、捨離世俗貪著的苦行生活。

    記述僧璨禪師隨侍二祖慧可既久,而後向其門人慧滿開示之情景,點出禪宗傳承與行解並重之脈絡。

    此處闡明禪宗祖師心印重在契悟本心,苦行僅能輔助道業,而非解脫之根本,若不明本心則苦行無益。

    此處承接前句說明「祖師心印非專苦行」,指出苦行本身並非究竟的悟道本體,而僅能作為輔助道業的方便行持;若未能契悟本心,僅執著於苦行則失去解脫實義。

    此處闡明禪宗宗師對苦行與見性的看法。
    修行若能契合本心、明心見性,則外在一切苦行與修行皆能成為本具真實光明之妙用,不流於形式。

    此處說明若能契悟本心,苦行便不再只是形式上的艱苦修行,而是能轉化為具足實義的助道資糧,猶如土石化為黃金。

    說明若僅執著於形相上的苦行而未能契悟本心,修行便失去核心指歸,無法通達解脫。

    說明若僅從事形式上的苦行,卻未契悟自性本心,則修行流於表面而未能得根本解脫。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修行若偏執於苦行而未能明心見性,內心便會隨境生起好惡之情,因而落入煩惱繫縛之中。

    說明若僅執著於苦行而未能明瞭本心,且為憎愛煩惱所束縛,其修行便失去方向與般若照見,如同在漆黑夜色中行經險路,充滿盲修瞎練的危險。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點明參學的核心在於明瞭本心,引導學人將觀照內收於自心本源。

    承接前文欲明本心之指引,此處指示學人不可浮泛盲修,須對心念起滅之處深細審察、真實推求。

    指出禪修者在日常根境相對(眼見色、耳聞聲)的動態當下,如何觀察與返照本心之起處,為參究本心之方便下手處。

    此處為禪宗公案與參話頭的提問方式,透過追問「未起覺觀時心何所之」來引導學人返照自心,直探離念靈知之本源,不落於尋伺分別的意識作用中。

    此句為禪宗機鋒詰問,承接前句「未起覺觀時心何所之」,引導學人超越有無二邊的思維執著,直探本心究竟相貌。

    說明離卻「有」與「無」二邊戲論、不落斷常處所的空寂本心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對離於有無處所之體認,指出當心識不落入有無兩邊、超越相對執著時,自性本具的清淨覺心便能朗然顯現,恆常照天照地而無所障礙。

    此處承接前句「心珠獨朗常照世間」,形容本心朗照之體寂然周遍,法界體性與明照作用圓融無礙,當體即是,毫無間斷與隔閡。

    此句承接前文心珠獨朗、常照世間之境,說明本心本覺之光明與照用恆常相續,於一切時處皆無間斷與生滅之相。

    說明禪宗初祖菩提達摩以四卷《楞伽經》傳與二祖,作為印心與修證之依據,強調禪宗早期以《楞伽經》心法印證實踐的傳承脈絡。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傳法與開示的語錄敘述,記錄初祖達摩對二祖慧可的交交代與囑託。

    此句為初祖菩提達摩對二祖慧可付法時的開示,說明《楞伽經》與禪宗心印契合,適宜作為中土學人印證自心的依據。

    此句為初祖菩提達摩對二祖慧可付囑《楞伽經》時的叮嚀,明示禪宗重在實踐體證,不拘泥於名相,依此行持即可解脫世間生死。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敘事承接句,記述禪宗第二祖說法告一段落後的進一步開示與付囑行儀。

    此句為承接語,承接前文,用以引出禪宗二祖慧可每次講說《楞伽經》完畢後,對於經典未來流佈流於名相之爭的感歎與預言。

    此處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傳《楞伽經》予二祖慧可,並預言經法至第四代後,學人易流於名相思辨而失真實踐履,警惕後人切莫執著文字知見。

    此處為二祖對《楞伽經》未來流變之感嘆,明示後人若執著於名相文字而捨本逐末,將失卻心印實證,令人悲憫。

    此句為禪宗祖師傳法付囑之言,指將心印或法寶(此處結合上下文指《楞伽經》)交付予得法弟子,並囑託其善加護持、續佛慧命。

    此處為禪宗祖師付法囑託之語,強調心法傳承須擇人而授,以免正法遭輕慢或流於名相形式。

    記錄禪宗祖師付法完畢後,即行行腳參方、行化四方的叢林傳統。

    此句為史傳敘事,承接前文記載祖師交代完傳法事宜並外出雲遊後,便下落不明。
    在禪宗史傳中,這類記述常帶有祖師行跡超然、生死不留痕跡的意味。

名相註解
  • 僧那禪師:南北朝至隋代禪僧,師事禪宗二祖慧可。
  • 神俊:神采英拔、聰慧出眾。
  • 墳典:指三墳五典,後泛指古代重要典籍與世俗經書。
  • 禮易:指《禮記》與《易經》,為中國古代儒家重要經典,此處泛指世間典籍。
  • 東海:古地名,即東海郡,約位於今中國山東南部至江蘇東北部一帶。
  • 南徂相部:地名或部族、聚落名,此處指僧那禪師前往弘法或遊方之處。
  • 學眾:隨學之大眾、學徒。
  • 二祖:指禪宗二祖慧可大師。
  • 說法:宣說佛法、開示法要。
  • 同志:志同道合、具備相同志向與求道意願的人。
  • 祖師:此處指禪宗二祖慧可。
  • 世俗典籍:指世間的儒家經籍與學術著作。
  • 手不執筆:比喻徹底放下世俗文字書寫與學術研究。
  • 一衣一鉢:指比丘隨身僅持三衣中之一衣及用於乞食的應量器(鉢),為少欲知足的修行表徵。
  • 一坐一食:指日中一坐、日中一食,即規定每日僅於正午時分坐食一次,不作非時食。
  • 頭陀行:梵語 dhūta,意譯為抖擻、淘汰,指修習能抖擻煩惱塵垢、清淨身心的諸種苦行生活方式。
  • 慧滿:人名,二祖或三祖門下之僧人。
  • 祖師心印:禪宗指代代相傳、以心傳心的究竟法印與實相本體。
  • 苦行:梵語杜多經行,指刻苦自身、修持粗衣等頭陀行法。
  • 助道:輔助修持道業的修行方法,本身非究竟解脫本體。
  • 真光:指本心所具的真實智慧光明。
  • 憎愛:指內心對順境起貪愛、對逆境起瞋憎的分別執着,為生死根本煩惱之一。
  • 黑月夜:農曆下半月不見月光的暗夜,比喻無明黑暗。
  • 審諦:審查周密、真實不虛。
  • 推察:推究觀察、深細體認。
  • 聲:指耳根所對的音聲。
  • 覺觀:佛教心理學與禪宗修行術語,指粗分的尋(覺)與細分的伺(觀),即對外境的粗細思維與分別活動。
  • 處所:此處指心識或法之立足點、依處。
  • 心珠:禪宗常用以比喻心性清淨光明、圓明自足的本體。
  • 獨朗:指本覺靈明獨耀,超越相對分別。
  • 一塵許:形容極其微小、細微的距離或時間,此處指毫無絲毫隔閡。
  • 剎那:極短暫的時間單位,佛教中形容時間之迅速。
  • 斷續:時斷時續,指有間斷與生滅的狀態。
  • 初祖:此處指中國禪宗初祖菩提達摩。
  • 印心:以經典所詮之理印證契合自心本性。
  • 度世:超越世間生死輪迴,即獲得解脫。
  • 說法竟:指宣講佛法圓滿結束。
  • 四世:指禪宗法脈傳承的四代,此處指自初祖達摩起算至第四代。
  • 名相:佛教用語,指名言與相狀,此處指流於名相概念的空談,失去實證內涵。
  • 護持:守護並持守佛法,使其不失不壞。
  • 非人:佛教語中除指天龍八部等非人類眾生外,在此處禪宗付法語境中,特指根器不具足、未達相應境界或心行不端之法器未熟者。
  • 遊方:僧人出外遠遊、參訪名山大德或四處行腳。

僧那禪師姓馬氏。少而神俊通究墳典。年二 十一講禮易於東海。聽者如市。暨南徂相部 學眾隨至。會二祖說法。與同志十人投祖出 家。自爾手不執筆永捐世典。唯一衣一鉢 一坐一食奉頭陀行。既久侍於祖後謂門人 慧滿曰。祖師心印非專苦行。但助道耳。若契 本心發隨意真光之用。則苦行如握土成金。 若唯務苦行。而不明本心。為憎愛所縛。則苦 行如黑月夜履于險道。汝欲明本心者。當審 諦推察。遇色遇聲。未起覺觀時心何所之。是 無耶是有耶。既不墮有無處所。則心珠獨朗 常照世間。而無一塵許間隔。未嘗有一剎那 頃斷續之相。故我初祖兼付楞伽經四卷。謂 我師二祖曰。吾觀震旦唯有此經可以印心。 仁者依行自得度世。又二祖凡說法竟。乃曰。 此經四世之後變成名相。深可悲哉。我今付 汝宜善護持。非人慎勿傳之。付囑已師乃遊 方。莫知其終。

17
白話直譯
向居士。隱居於林野,以樹果為食,溪水為飲。北齊天保初年。聽聞二祖教化盛行,便致書表達善意說:影子因形體而生,回聲隨聲音而來。只顧追逐影子勞累形體,卻不知影本來自形。想止住回聲而揚聲,卻不知聲音正是回聲的根本。消除煩惱而趨向涅槃。就像捨棄形體卻尋找影子。離開眾生卻想求得佛果。如同在寂靜中尋找回聲。因此可知迷與悟是一條路,愚與智並無差別。無名而立名。因為有了名相,是非便產生了。無理作理。因為執著於道理,爭論便隨之而起。幻化本非真實,誰對誰錯?虛妄不實,哪有空、哪有有?應當明白,得無所得,失無所失。尚未親自拜見,暫且表達此意。懇請回覆。二祖大師親筆回信說:仔細觀察來意,皆如實無妄。真實幽微的道理終究沒有差別。本來迷惑時把摩尼寶當作瓦礫。豁然自覺時才知是真珠。無明與智慧本無差異。應當知道萬法本來皆如。憐憫這兩種見解的眾人。陳述言辭,執筆寫下此書。觀察自身與佛無有差別。何必再去尋找那無餘呢。居士捧讀祖師偈語,便起身禮拜參見。秘密承受印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向居士。。隱居在山林野外,以樹木果實為食,以溪澗流水為飲。。北齊天保年間初年。。聽聞二祖的教化正盛,於是寫信致意友好,說:。影子是因為形體而出現的,迴聲則是跟隨著聲音而產生的。。盲目追逐、擺弄幻影只是白費力氣讓自己勞累,卻不知道形體纔是身影的根本來源。。透過發出聲音來試圖阻止迴響,卻不明白聲音本身就是迴響生起的根源。。試圖斷除煩惱去追求涅槃。。這就像是拋棄了真實的形體,卻反而去尋找它的影子一樣(比喻背離根本而去追求虛妄的名相或境界)。。離開眾生另外去尋求佛果。。就像保持安靜卻想去尋找聲音的迴響一樣。。由此可知,迷妄與覺悟本是同一條路,愚癡與智慧並沒有差別。。把本無名字的東西強立名相。。一旦為本無名相的事物安立了名言,是非對立便由此產生。。把本無道理的強作道理。。因為執著於虛妄建立的道理,是非爭論就此引發了。。一切皆如幻化而無真實自性,究竟哪裡有對錯、是與非?。一切事物都是虛妄不實的,哪裡有什麼絕對的空,又哪裡有什麼絕對的有?。由此可知,所謂的獲得其實本無所得,所謂的失去也本無所失。。我還沒能親自去拜訪您,先寫信簡單表達一下我的想法。。懇切希望您能回覆指教。。二祖大師於是拿起筆來,寫下書信回覆說:。仔細觀察來意,全都是真實不虛的。。真實幽深奧妙的真理,本質上本來就沒有兩樣。。原本迷失了摩尼寶珠,卻把寶珠當作瓦礫碎片。。一旦豁然開悟,才驚覺本心本性本來就是摩尼寶珠。。煩惱障蔽的無明與洞察的智慧,本質上是平等而沒有差別的。。應當知道,一切萬法本來就是真如。。憐憫這些落入二見執著的人們。。表達心意並提筆寫下了這封書信偈語。。看自己的身體和佛陀其實沒有兩樣。。又何必再去向外尋找那個無餘涅槃呢?。居士恭敬地捧起閱讀祖師賜予的偈頌,於是行禮覲見。。暗中獲得祖師的印可與心法傳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史實及人物生平之敘事語,點出北齊時期的居士姓名或法號,並無深奧之抽象法理可作過度推演。

    記述祖師或修行者遠離世俗塵勞、遁跡山林之苦行生活,表現出淡泊名利、專志道業的禪林風範。

    此句為歷史紀年敘事,標明下文人物事跡發生的時代背景。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之敘事,記載當時人物因聞二祖慧可之盛大教化而主動致書通好,展現祖師道風遠播、法化流通之史實。

    此句以形影、聲響的比喻,說明能所不二、因果相隨之理,用以比擬心與境界的相依關係,顯示若不識心之本源,而於外境上馳求,便如弄影勞形。

    此句以形影比喻能現之本源與所現之幻相。
    若捨本逐末、執著外在虛幻的現象(弄影)而忘卻心性本源(形),則徒然造作流轉而不得解脫。

    本句借形影、聲響的比喻,闡明心與境界的關係。
    聲音與迴響本屬一體,欲透過造作去止息現象(響),卻不知現象之本源在於能起之源頭(聲),顯示迷執於事相而背離本源的顛倒。

    本句於禪宗燈錄語境中,承接前文對形影、聲響關係的譬喻,指出「除煩惱而趣涅槃」正如「去形覓影」,屬於落入相對待的妄想執著,未能契會本源。

    此句承接前文「除煩惱而趣涅槃」的比喻,說明離開現實主體或本體(形)而去外求寂滅或果位(影),猶如捨形覓影,悖離實相。

    本句承接前文形影、聲響之喻,闡明菩提與眾生本不相離之理。
    若捨離眾生而別求佛果,猶如背離形體而去尋找影子,屬於捨本逐末之見。

    本句承接前文,以「默聲尋響」譬喻捨離眾生而求佛果的行為,因本末倒置而終不可得,明示菩提與眾生本不二之理。

    本句承接前文形影與煩惱涅槃之喻,說明迷悟與愚智皆不離自性本體,現象雖有差別而實體不二,契合禪宗不二法門之旨。

    本句指出言語名相皆為假施設立,於不可名言法中強立名言,藉此破除對名相概念的執著。

    說明名相本虛,若妄執名言,則於本來平等無二的法體中衍生出種種是非對立之見。

    指出若在超越言思的本分中強立名相與事理,便會落入戲論。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妄立事理乃是爭論與執著的根源。

    此句延續前文對「無名作名、無理作理」的批判,指出真如實相本自絕言離相,若於無相法中強自安立種種理則、門庭或知見,便會落入戲論對立,從而導致無謂的宗派與見解爭論。

    本句指出世間一切現象皆如幻化而無實體,當體即空,若於其中妄起分別,執著於孰是孰非,皆是戲論,契合禪宗離言遣相、破除二元對立之旨。

    此句說明萬法皆由虛妄分別所生,並無固定不變的實體。
    既然事物本身虛妄不實,則對立的「空」與「有」等概念皆為假立,不應執著於空有任何一邊,體現了禪宗離言絕慮、超越二邊對立的實相觀。

    本句承接上文幻化虛妄之理,指出當體悟諸法空相、真妄不二時,心無執著,便能超越得失的分別與對立,契入實相。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書信往來或參訪前表達心意的常規客套與稟白,反映禪林中尋師訪道、質疑解惑的叢林儀軌與機緣契接。

    此句為致書問道時的結語,表達對受方開示與迴示的殷切期盼,屬於禪林書信往來中常見的謙敬祈請之辭。

    此處記述禪宗二祖慧可針對來信展現的宗師接引與文字契合,為禪門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往來與示教記錄。

    此處為二祖示教之偈語開端,表明禪宗對來訪者心念與來意的印證,見諸法實相,無有虛妄。

    此句為二祖僧璨大師回示之偈頌,指出真實幽深之理體本自圓同、毫無差別,破除世人執著真俗、人我等相對二見。

    此偈語出自《景德傳燈錄》,藉由迷失摩尼寶珠卻視之為瓦礫的比喻,明示凡夫因無明覆蔽而錯認自性本覺為凡俗色身或世俗妄境,一旦覺悟便知本具之真如佛性無二無別。

    此偈承接前句「本迷摩尼謂瓦礫」,說明當修行者契悟本源、破除無明迷惑時,當下即能自覺本具之真實佛性(真珠/摩尼),心境由迷轉悟,內外不二。

    此句承接禪宗悟後見地,說明在第一義諦與真如實相中,煩惱(無明)與覺悟(智慧)本無二致,皆不離自性本體。
    這是禪宗破除二元對立、直指諸法如實相的展現。

    此句明示一切現象(萬法)本體不離真如法性,契合禪宗不二之旨。

    此句為二祖回示偈頌之一部分,表達祖師對心外求法或執著於相對見解(二見)之修行者的悲愍與救護心意。

    此句承接前文二祖大師針對二見之徒所作的開示偈頌,說明寫作此偈書的緣起與用意,旨在破除偏執、顯露真實法義。

    此句明示色身與佛陀本體無二無別,契合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不外求餘法。

    本句承接前句「觀身與佛不差別」,闡明禪宗「心佛不二」之理。
    既然自身與諸佛本無差異,當下即是究竟圓滿,自然不須執著於向外別求一個所謂的無餘涅槃境界。

    本句敘事,描述居士拜讀祖師開示的偈頌後,心生恭敬而行禮致敬。
    結合後文「密承印記」,顯示其已透過此偈頌契悟祖師所傳之禪法旨意。

    此處記述禪宗傳法承嗣之表徵,指弟子契悟實相後,獲得祖師之默然印可與心法付囑。

名相註解
  • 向居士:指北齊時期的向居士,隱居林野、木食澗飲,曾致書二祖僧可。向,姓氏或名。
  • 幽棲:隱居、深居於清靜幽深之處。
  • 林野:山林與原野。
  • 木食澗飲:以樹木果實為食,以山澗清泉為飲,形容生活極其簡樸清苦。
  • 天保:北齊文宣帝高洋之年號(公元550年—559年)。
  • 盛化:盛大的教化與弘法之風。
  • 形:比喻能生萬法的本體或真心。
  • 影:比喻由本體所現之幻相或境界。
  • 弄影:比喻追逐外在虛幻不實的境相或枝末。
  • 勞形:使形體勞累、徒增疲憊。
  • 形為影本:形體是身影產生的根源,比喻心源或本體為萬法之本。
  • 響根:迴響生起的根源,此處指一切現象皆源於根本之心識或造作。
  • 煩惱:擾亂身心、使人生起痛苦與迷惑的染汙心理。
  • 涅槃:佛教用以指熄滅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至高境界。
  • 佛果:佛陀之果位,即覺悟圓滿的最高果證。
  • 響:聲音的迴響,此處用以比喻外在攀求的現象或果法。
  • 愚智:愚昧與智慧,於禪宗本體論中,迷悟愚智皆屬因緣幻相,其性本空,故言非別。
  • 無名:超越一切言說、概念與名相的真實本體或勝義境界。
  • 爭論:因執著各自偏見或文字理則而產生的見解衝突與諍論。
  • 幻化:比喻世間諸法虛假不實、如幻如化,無有恆常不變的自性。
  • 虛妄:非真實、妄想所現之貌。
  • 空有:空觀與有觀,或指萬法之無自性(空)與假名存在(有),在此代表二元對立的概念。
  • 得無所得:禪宗與般若經系的核心概念,指證悟諸法空性,不見有實法可得,亦無能得之主體。
  • 將知:方知、由此可知。
  • 造謁:前往拜見尊長或高僧。
  • 伏望:舊時書信中常用的敬語,表示俯首仰望、懇切期盼。
  • 二祖大師:指禪宗第二祖慧可大師。
  • 迴示:書信回覆、答示。
  • 如實:諸法的真實相貌,不虛妄、不顛倒。
  • 真幽之理:真實而幽深奧妙的本源真理。
  • 不殊:沒有差別、無二無別。
  • 摩尼:意譯為如意珠、寶珠,此處比喻清淨本然的真如佛性。
  • 瓦礫:瓦片與小石,此處比喻世俗凡夫因迷妄而將珍貴自性錯認為無價值的粗鄙塵世幻相。
  • 真珠:此處指摩尼寶珠,比喻眾生本具之清淨真心與如來藏佛性。
  • 無明:佛教術語,指不明瞭諸法實相的煩惱根本。
  • 智慧:佛教術語,指能通達諸法實相、破除迷惑的觀照能力。
  • 萬法:宇宙間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
  • 真如:諸法的真實本性,離言說相,不生不滅。
  • 二見:指偏執於相對、對立的二邊見解,如斷見與常見、有見與無見等。
  • 身:指現前的色身,此處透過觀照體會其與佛體不二。
  • 無餘:即「無餘涅槃」的略稱。原指煩惱斷盡且生死果報之身亦歸寂滅的究竟境界。此處依禪宗頓悟語境,破斥向心外別求涅槃的執著。
  • 捧披:恭敬地捧起閱讀。
  • 禮覲:行禮覲見,表達崇高的敬意。
  • 印記:禪宗指祖師對弟子悟境的印可與心法授記。
  • 密承:暗中或不拘顯露形式而獲得傳承。

向居士。幽棲林野木食澗飲。北齊天保初。聞 二祖盛化乃致書通好曰。影由形起響逐聲來。 弄影勞形不識形為影本。揚聲止響不知聲 是響根。除煩惱而趣涅槃。喻去形而覓影。離 眾生而求佛果。喻默聲而尋響。故知迷悟一 途愚智非別。無名作名。因其名則是非生矣。 無理作理。因其理則爭論起矣。幻化非真誰 是誰非。虛妄無實何空何有。將知得無所得 失無所失。未及造謁聊申此意。伏望答之。二祖大師命筆迴示曰。備 觀來意皆如實。真幽之理竟不殊。本迷摩尼 謂瓦礫。豁然自覺是真珠。無明智慧等無異。 當知萬法即皆如。愍此二見之徒輩。申辭措 筆作斯書。觀身與佛不差別。何須更覓彼無 餘。居士捧披祖偈乃伸禮覲。密承印記。

18
白話直譯
相州隆化寺慧滿禪師。是滎陽人。姓張氏。最初在本寺遇到僧那禪師開示。志向樸素節儉,只隨身帶著兩根針。冬則乞補夏乃捨之。自言一生心中無畏懼,身上沒有跳蚤虱子,睡覺也不做夢。常常行乞為食,住宿不留過夜。每到伽藍寺院便劈柴製作草鞋。貞觀十六年在洛陽會善寺旁。夜宿古墓中遇到大雪。清晨進寺見到曇曠法師。曇曠驚訝他從何而來。師說:法有來處嗎?曇曠派人尋找來的路徑。四周積雪約有五尺深。曇曠說:不可測量啊。後來聽說有括錄事。眾僧都逃避隱藏。禪師持缽在村落間行走,毫無障礙。隨得隨用,心境空閒自在。有人請他留宿並供齋。師說。天下沒有僧人正要接受這個邀請。又曾開示大眾說。諸佛說明心性,讓人認識自心。一切相都是虛妄。如今卻又加上心的形相。這深深違背佛陀本意。又增添議論,極為違背大義。因此常隨身攜帶《楞伽經》四卷。作為修心的要義。依教奉行。這是遵循歷代祖師的遺訓。後來在陶冶作坊中安然坐化,無病而終。享年約七十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相州隆化寺的慧滿禪師。。他是滎陽人。。俗家姓張。。他最初在隆化寺裡,遇到僧那禪師為他開示佛法。。他立志過著儉樸的生活,身邊只保留兩根縫衣針。。冬天的時候就乞求針線來縫補衣物,夏天到了就把它們捨棄不用。。他自己說這一生當中,心裡沒有恐懼害怕,身上沒有跳蚤蝨子,睡覺時也不做夢。。平時常去托鉢乞食,在同一個地方絕不久留、不重複住宿超過兩晚。。每到一座寺院,便主動劈柴、製作鞋履。。在貞觀十六年時,在洛陽會善寺的旁邊。。夜宿在古墓裡面,碰上了大雪。。天亮後走進寺院去拜見曇曠法師。。曇曠對他的來歷感到奇怪。。禪師回答說。。佛法是有從哪裡來的嗎?。曇曠派人去尋找他行蹤的來處。。四周的積雪大約有五尺深。。曇曠說。。真是難以測度。。不久,聽說朝廷派人來清查戶籍、整頓僧尼。。寺院裡的僧眾紛紛逃跑藏匿起來。。禪師手持缽盂在聚落中巡行乞食,心無窒礙。。隨緣得到就隨手散施,蕭索安然,虛寂清閑。。有人前來邀請前往過夜並設齋供養。。師父說:。要等到天下沒有僧人了,我才接受這樣的齋請。。另外也曾對人開示說。。諸位佛陀開示心地,是為了讓人們了知本心。。一切形象皆是虛幻不實的。。現在竟然又在心上另外附加種種心相。。這樣做大大違背了佛法的本意。。另外又添枝加葉地進行議論,實在大大違背了至高真理。。所以他經常隨身帶著四卷本的《楞伽經》。。將它作為修心的核心要旨。。依照所說的教導去實際修行。。這是為了遵從歷代祖師傳承下來的囑託。。後來他在陶窯附近安詳坐化,沒有生病。。享年大約七十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起首,點出禪宗傳承祖師之名與駐錫寺院,屬禪門燈史的世系傳記敘事。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慧滿禪師祖籍或籍貫的史傳記事敘述,不涉抽象教理。

    記錄禪宗僧人慧滿禪師之俗家姓氏,為《景德傳燈錄》燈史傳記中標準的祖師生平背景敘事。

    本句記敘慧滿禪師初次接觸禪法的因緣。
    他於相州隆化寺獲得僧那禪師的啟發與指點,成為其後禪修的起點。
    「開示」在禪宗語境中,特指禪師啟發學人悟明心性的教導。

    本句敘述慧滿禪師修持苦行、生活極度簡樸,捨棄對物質的貪著,展現禪宗行者清心寡慾、不重外物的修行風範。

    記述相州隆化寺慧滿禪師刻意實踐頭陀行,生活極度簡約、隨緣放下,不貪執物質。

    此處記述相州隆化寺慧滿禪師的行持與身心狀態。
    心無怯怖展現禪者內心無著無求、安於簡陋而無所畏懼的解脫境界;身無蚤蝨與睡而不夢則反映其生活極度清淨、少欲知足,以及身心安定、妄想寂靜的修行相狀。

    此句記載慧滿禪師的苦行生活方式,實踐行頭陀行中乞食與樹下或露地不宿一處的少欲知足、遠離貪著之精神。

    記述相州隆化寺慧滿禪師行持苦行、常修勞作、自食其力並護持大眾的叢林日常行誼。

    記錄禪僧行履之時地背景,屬傳記敘事,無涉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祖師生平行履之客觀敘述,記載慧可大師(或禪師)頭陀苦行、隨緣棲宿之實踐,展現其心無怯怖、能忍嚴寒之堅固道心。
    此處乃敘事紀錄,不另延伸抽象教理。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之史傳敘事,描述參訪叢林尊宿之情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機鋒之敘事,記述曇曠法師對於寒雪中行者至此的來歷產生驚異,為後續師徒問答及展現神異之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僧人之間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禪者應對隨緣、不受外境拘束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方外相遇時的機鋒問答,藉由追問「法」是否有來處,打破對法相實有或生滅去來的執著。

    記述禪宗史傳中,曇曠法師因對僧人的機鋒感到驚異,進而派人追查其行跡起處,凸顯修行者行止超然、難以尋究之境。
    此處屬禪林傳記敘事,明示悟道者的行履常人難以測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行止及境界周遭客觀環境的史實敘事,藉由嚴寒雪境映襯修行人的孤峭與不可測度之行跡,不涉繁複深奧的教理架構。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的語錄對話紀錄,由曇曠法師發言以回應前文之情境。

    此處為曇曠法師見禪師雪中足跡異於常人、四邊積雪深厚而無由來處,因而感嘆其境界幽深、難以心思言議推測。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行誼中的外在歷史事相與遭遇,屬於傳記敘事,不涉深奧教理。

    此處記述唐代宗室或朝廷進行寺院清查、整頓或因法難而致僧人避難的歷史情境,反映當時佛教僧團面臨政治權力幹預或打壓時的應對狀況。

    記錄禪宗祖師於日常行持中契入無礙之境。
    於大眾逃隱之際,持缽行乞而無所滯礙,彰顯其於動靜之中心無罣礙、隨緣自在的禪者行持。

    描述禪者行持托鉢乞食,隨緣所得即隨施散,心無貪著,體現內心超然物外、空寂無礙的解脫境地。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行持中,信眾迎請出家僧眾至俗家或特定處所宿夜並設齋供養的叢林事相。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句,此處用以引出禪師對於他人邀請宿齋的相應答話。

    禪宗祖師藉此語展現超然物外、不拘世俗供養之灑脫境地,同時亦隱含對當時僧侶隨俗應付齋請之風的警策,體現無相無著之宗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語錄引導句,用於引入祖師對學人的日常開示與法義教言。

    此處闡明諸佛說法立教之本懷在於引導眾生契悟自心,強調修持應直指心源,而非流於名相造作。

    此句依《景德傳燈錄》所載禪宗祖師語境,指出一切外在形相與心外取法的相狀皆屬虛妄,旨在破除對形相的執著,回歸本心真實。

    承接前文「諸佛說心令知心,相是虛妄」,指出若在明心見性之後,又於心上執著種種相狀或造作,便與諸佛本意相違。

    此處承接前文批評「重加心相」的做法,指出在直指本心的禪宗語境中,若於心外另立相狀或執著心相,便與諸佛「令知心相是虛妄」的真意相背離。

    此處批評於直指本心之外,又再增益名相言議,此種戲論執著極大違背了宗門直契真如本性的究竟實義。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以《楞伽經》四卷作為修持心要,不拘泥於世俗名相與冗長論議,體現早期禪宗以楞伽印心的傳承傳統。

    此處指將所持之《楞伽經》四卷作為修持見性、契悟自心的核心要旨與依據,符合禪宗以經印心的傳統。

    此處明示禪宗行者對佛法與祖師教言的實踐態度,強調言行一致、依教奉行,不流於空談論議。

    說明二祖慧可攜帶並依《楞伽經》修行,旨在承繼初祖達摩乃至歷代祖師傳承法脈時的囑託,彰顯禪宗早期重視典籍印心與師資相承的傳統。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之瑞相,展現修行有成者生死自在、無疾而終的清淨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平世壽的平實記載,屬傳記敘事,無涉複雜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相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河南省安陽市。
  • 隆化寺:寺院名,位於相州。
  • 慧滿禪師:唐代禪宗僧人,傳記中記述其行持與悟境。
  • 滎陽:古郡名,約位於今中國河南省滎陽市一帶。
  • 張氏:此處指禪師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 本寺:依據前文,指相州隆化寺。
  • 鍼:同「針」,即縫補衣物所用之工具。
  • 乞:指託缽乞求或隨緣求取所需。
  • 夏乃捨之:指夏日衣物較為單薄或氣候溫暖時,便將僅有的針線隨緣捨棄,體現少欲知足。
  • 蚤蝨:跳蚤與蝨子,此處用以形容生活極其清苦、微細戒行與潔淨。
  • 乞食:佛教沙門為資養色身,持鉢至聚落挨家挨戶托鉢乞討食物,以折伏驕慢、廣結善緣。
  • 再宿:在同一個地方過夜超過兩晚。此處指不貪著固定住所,隨處而安。
  • 伽藍:僧伽藍多的簡稱,指佛教寺院、僧眾共住的園林房舍。
  • 履:鞋履,此處指僧人所穿的草鞋或鞋子。
  • 貞觀:唐太宗年號。
  • 會善寺:古寺名,位於洛陽。
  • 宿:住宿、過夜。
  • 曇曠法師:唐代高僧,居洛陽會善寺等處,史傳中常與禪者機鋒相見。
  • 曇曠:唐代洛陽會善寺之高僧。
  • 曠:指曇曠法師。
  • 遣:派遣、差遣。
  • 五尺許:約五尺左右。「許」為表示大約、左右之意。
  • 括錄事:指官府清查戶籍、戶口或清查沙汰僧尼的政務與事件。
  • 諸僧:眾多僧人、僧眾。
  • 逃隱:為避開官方清查、搜捕或法難而逃走藏匿。
  • 持缽:出家僧人手持缽盂行乞食法。
  • 滯礙:受阻礙而不能通暢,此處指心境或行動無所罣礙。
  • 索爾:寂寞、蕭索或空寂之貌,此處指心境恬淡虛寂。
  • 虛閑:虛寂清閑,無塵俗掛礙之意。
  • 宿齋:指夜宿並接受齋食供養,為佛教叢林與信眾互動的日常行持之一。
  • 受斯請:接受此處的齋食供養之請。
  • 天下無僧:禪林語境中常以反語或極端假設表達不落俗套、不依傍名相的超然見解。
  • 心相:心所現起的相狀,或指對心性妄加執著造作的表相。
  • 佛意:佛陀的本懷與真實意趣。
  • 景德傳燈錄:宋代道原編撰之禪宗燈史,記錄諸代祖師機緣語錄。
  • 大理:指究竟真實的至理、真如實相。
  • 齎:持取、攜帶。
  • 如說而行:依照所聽聞、受持的教法去切實踐履,不離言教。
  • 歷世:此處指歷代傳承的祖師。
  • 遺付:留下的囑託或遺命;於此禪宗宗史語境中,指祖師傳授法脈時的交託與咐囑。
  • 坐化:佛教用語,指修行者端坐安詳而逝世。
  • 陶冶:此處指窯場或陶器燒造之處。

相州隆化寺慧滿禪師。滎陽人也。姓張氏。始 於本寺遇僧那禪師開示。志存儉約唯蓄二 鍼。冬則乞補夏乃捨之。自言一生心無怯怖 身無蚤虱睡而不夢。常行乞食住無再宿。所 至伽藍則破柴製履。貞觀十六年於洛陽會 善寺側。宿古墓中遇大雪。旦入寺見曇曠法 師。曠怪所從來。師曰。法有來耶。曠遣尋來處。 四邊雪積五尺許。曠曰。不可測也。尋聞有括 錄事。諸僧逃隱。師持鉢周行聚落無所滯礙。 隨得隨散索爾虛閑。有請宿齋者。師曰。天下 無僧方受斯請也。又嘗示人曰。諸佛說心令 知心。相是虛妄。今乃重加心相。深違佛意。又 增論議殊乖大理。故常齎楞伽經四卷。以為 心要。如說而行。蓋遵歷世之遺付也。後於陶 冶中無疾坐化。壽七十許。

19
白話直譯
第三十祖僧璨大師。不知是何處人。最初以白衣身分拜見二祖。受度後傳承佛法。隱居在舒州皖公山。正值後周武帝毀滅佛法之時。大師往來於太湖縣司空山。居無定所,累積十餘年。當時沒有人能認識他。直到隋朝開皇十二年壬子年。有沙彌道信。年僅十四歲。前來禮拜大師說。願和尚慈悲,請賜予解脫法門。大師說。是誰綁住你?說:沒有人束縛。師父說。那又為何還要追求解脫呢。當下領悟,心服勞侍九年。後來在吉州受戒,侍奉更加謹慎。師父多次以深奧法義考驗他。知其因緣成熟,便傳授衣缽法脈。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第三十祖僧璨大師:。不知道他是哪裡人。。起初以在家居士的身份去拜見二祖。。他剃度出家並得到二祖傳授心法之後。。隱居在舒州的皖公山。。正趕上後周武帝發起滅佛的法難。。禪師在太湖縣的司空山一帶往來居留。。沒有固定的住所,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十多年。。當時的人沒有誰能知道他的底細與境界。。到了隋朝開皇十二年(壬子年)。。有個名叫道信的沙彌。。年齡剛滿十四歲。。前來禮拜師父說。。懇請和尚慈悲,教導我解脫的法門。。祖師說。。是誰把你捆綁束縛住的呢?。(道信)回答:沒有人束縛(我)。。師父說。。既然本來就沒有被束縛,又何必再去求取解脫呢?。僧信聽完師父的話當下大悟,便在師父身邊服勞九年。。後來在吉州受了比丘戒,對師父的侍奉更加恭敬謹慎。。師父多次用深奧微妙的禪理來試探考驗他。。師父察覺對方的學道因緣已經成熟,於是把衣缽與佛法傳授給他。。說了一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記述禪宗祖師傳承世系的敘事起首句,標明第三十祖僧璨大師之身分背景。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記載禪宗祖師生平時的慣常敘事筆法,記述第三祖僧璨大師的籍貫與出身不詳,突顯禪宗祖師行止超然、不拘世俗門第或身世背景的傳記特點。

    記述禪宗第三祖僧璨大師於未出家前,以在家居士(白衣)身份參訪並謁見禪宗第二祖慧可大師的歷史事跡。

    敘述禪宗三祖僧璨在二祖慧可座下剃度出家,並蒙受印可,正式成為禪宗法脈傳人。

    本句為純敘事,記載禪宗三祖僧璨大師受傳法後的隱居地點。

    本句記載北周武帝滅佛(即歷史上的「三武滅佛」之一,發生於建德年間)的歷史事件,作為禪宗三祖僧璨大師隱修與行化遭遇特殊時代背景的史實背景說明。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歷史敘事,記述三祖僧璨大師於北周武帝法難期間,於司空山一帶行止無定、隱跡往來之行誼,展現祖師隨緣放曠、不拘形跡的禪者風格。

    此句記述禪宗第三祖僧璨大師於避難與弘法期間行腳無定所的行儀,展現隨緣放曠、不著形相的祖師風範。

    記述禪宗第三祖僧璨大師隱跡行世、韜光養晦,世人皆不知其為證悟祖師之境界。

    此句為歷史紀年敘事,標示禪宗祖師傳承事蹟發生的具體時間節點,作為後續記述沙彌道信參禮三祖之歷史背景。

    此處記述禪宗四祖道信初見三祖僧璨時的身分與人物出場,屬於史傳文學的敘事句,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四祖道信沙彌出家參學時的年齡,屬於《景德傳燈錄》史傳部之歷史事跡敘述,無抽象法相教理含意。

    此處記述沙彌道信前往參拜三祖僧璨(師),展現求法之禮節,為禪宗傳法機緣的敘事起首。

    此處為道信沙彌初參祖師(司空山僧璨禪師)時的請法之辭,表達求道者向善知識懇求契入解脫之道的至誠心念。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語,此處為禪師對沙彌道信求法之垂問,直指心源。

    此處為禪宗祖師(三祖僧璨)接引學人(沙彌道信)之機鋒。
    直指解脫不假外求,先追問縛者何在,以破除學人對解脫之實體化執著與向外馳求的妄想。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對答。
    師父問「誰縛汝」,旨在指點學人自心本無束縛;學人答「無人縛」,即是直契本來無縛之境,顯示解脫不假外求。

    禪宗祖師藉由反問「誰縛汝」與「何更求解脫乎」,打破學人對於解脫之相的向外馳求,直指縛脫不二、本自無縛之實相。

    此為禪宗祖師機鋒,意指縛本不實,解亦無相;當下本自解脫,若於無縛法中妄求解脫,即是頭上安頭。
    透過反詰破除學人對「解脫」的實法執著。

    記載禪宗參學中「言下大悟」的頓悟機緣,悟後隨即依師服勞實踐,體現解行相應的宗門風範。

    此處記述禪宗傳法世系中弟子開悟後續行持戒、恭敬侍師的修行實踐,展現解行相應之意涵。

    禪宗祖師往往透過機鋒或玄微之旨來勘驗學人的見地與工夫是否純熟,以確認其心契道。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觀機逗教、因緣契合而傳承法脈的過程。
    「緣熟」指學人根機成熟、堪任大法;「付衣法」為禪宗以衣缽作為傳法信物的傳統標誌。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偈頌引言,用以記錄祖師以偈頌形式表達心印、法要或傳法印可之內容。

名相註解
  • 第三十祖:依《景德傳燈錄》之宗門傳承世系,指禪宗第三十代祖師。
  • 僧璨大師:即禪宗三祖僧璨,為二祖慧可之法嗣。
  • 白衣:佛教中指未剃度出家的在家居士,因古印度常穿白衣而得名。
  • 受度:指剃髮受戒,出家為僧。此處指僧璨脫離白衣(俗家)身分而出家。
  • 傳法:指禪宗師徒之間以心傳心、印可悟境,並交付法脈傳承的過程。
  • 舒州:古地名,轄區約在今中國安徽省安慶市、潛山市一帶。
  • 皖公山:即今安徽省的天柱山,禪宗三祖僧璨曾為避周武帝滅佛之難而隱居於此。
  • 後周武帝:即宇文邕,南北朝時期北周的皇帝,於建德三年至六年(574-577年)下令禁斷佛教、道教。
  • 破滅佛法:指歷史上的滅佛法難,摧毀寺塔、沙汰僧尼。
  • 太湖縣:古縣名,今屬中國安徽省安慶市太湖縣。
  • 司空山:位於今安徽省太湖縣西北部,為禪宗三祖僧璨駐錫及傳法之重要道場。
  • 隋開皇十二年:隋文帝年號開皇十二年,歲次壬子(公元592年)。
  • 沙彌:佛教對年齡未滿二十歲、已受十戒而出家之男性行者的稱呼。
  • 道信:禪宗第四祖,俗姓司馬,隋唐時期高僧。
  • 禮:頂禮、禮拜,佛教中表敬重與求法之儀軌。
  • 解脫法門:令眾生脫離煩惱與生死繫縛的修行方法。
  • 解脫:佛教用語,指脫離煩惱、生死等束縛而得自在之境。在此語境中強調本自具足,非由外求。
  • 信:指本則公案中的主角僧信(或稱信禪師)。
  • 言下大悟:聽聞師父言教的當下徹底契悟本心、破除執著。
  • 服勞:在師父身邊出力做事、伺候侍奉,藉由日常勞作磨鍊身心。
  • 吉州:古地名,約位於今江西省吉安一帶。
  • 受戒:指僧人納受具足戒,正式成為具備清淨戒法的比丘。
  • 玄微:深奧微細的禪理或玄妙之旨。

第三十祖僧璨大師者。不知何許人也。初以 白衣謁二祖。既受度傳法。隱于舒州之皖公 山。屬後周武帝破滅佛法。師往來太湖縣司 空山。居無常處積十餘載。時人無能知者。至 隋開皇十二年壬子歲。有沙彌道信。年始十 四。來禮師曰。願和尚慈悲乞與解脫法門。師 曰。誰縛汝。曰無人縛。師曰。何更求解脫乎。 信於言下大悟服勞九載。後於吉州受戒侍 奉尤謹。師屢試以玄微。知其緣熟乃付衣法。 偈曰。

20
白話直譯
花種雖因土地,從地而生花;若無人播種,花地終究不生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花種雖然依賴土地而生、從土中長出花朵,但若沒有人去播下種子,花和土地便都無法生長出任何東西。
法義解析
  • 此偈借農事播種之喻闡明禪宗傳法與機緣的關係。
    佛法或禪法(華種)雖具備本然的根基與依處(地),但若無人的願行、契機與實踐(下種),則法嗣的續佛慧命(華生)便無法成就。

名相註解
  • 華種:比喻佛法之種子或禪法機緣。
  • 地:比喻心地或承受法種的根基。
華種雖因地從地種華生
若無人下種華地盡無生
21
白話直譯
師父又說。昔日可大師將法傳給我。後來前往鄴都弘法三十年才圓寂。如今我已得你,為何還停留在此。隨即前往羅浮山,悠然度過兩年。之後返回舊地,停留一月有餘。士民奔赴,盛大設立檀供。師父為四眾廣泛宣說心要。在法會大樹下,合掌站立圓寂。正是隋煬帝大業二年丙寅十月十五日。唐玄宗追諡鑑智禪師覺寂之塔。至皇宋景德元年甲辰年。共計四百年了。初唐時河南尹李常。素來仰慕祖師風範,深得玄旨,天寶乙酉年。遇見荷澤神會,問道。三祖大師葬於何處。有人說進入羅浮山後未曾返回。也有人說圓寂於山谷。不知哪個正確。神會說。璨大師從羅浮返回山谷。過了一個多月後示現涅槃。如今在舒州看到有三祖的墳墓。我一直未曾相信這件事。後來被貶為舒州別駕。於是詢問山谷寺的眾僧說:聽說寺後有三祖的墳墓,是否屬實?當時上座慧觀回答說:確實有。我常常欣然與寮佐一同前往瞻仰禮拜。又開啟墳塚取出真身遺骨並火化。得到五色舍利三百顆。取出一百顆用自己的俸祿建塔供養。一百顆寄放在荷澤神會處。以此印證先前所說。一百顆隨身攜帶。後來在洛陽私宅設齋慶祝此事。當時有西域三藏犍那等人在法會中。我常常請問三藏。天竺禪門有多少位祖師?犍那回答說:從迦葉尊者到般若多羅。共有二十七位祖師。若論師子尊者旁支到達磨共四代。共有二十二人。總共是四十九位祖師。若從七佛到這位璨大師。不計旁支共三十七代。我又請問:法會中有德高望重者說:曾經見過祖師的圖像。有的記載列舉五十多位祖師。至於支派分歧、宗族不一,並無定論。有的僅留下空名而已。以什麼作為證據?當時有位智本禪師。是六祖的弟子。回答說:這是後魏初年佛法衰微的時期。有位沙門曇曜。在混亂中用白絹簡單記錄下來。記下諸位祖師的名字。有時遺忘或錯亂了次序。將記錄藏在衣領中,隱匿於山洞。經過三十五年。直到文成帝即位。佛法重新興盛。曇曜的名聲與德行都很崇高。於是成為僧統。便召集眾沙門重新討論並結集目錄。成為付法藏傳。其中有些小差錯。正是曇曜抄錄時因恐懼所造成的。又過了十三年。皇帝命國子博士黃元真與北天竺三藏佛陀扇多、吉弗煙等人,再次詳查梵文,甄別宗旨,依次敘述師承。這樣就沒有錯誤遺漏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祖師又說。。昔日二祖慧可大師將衣法傳付給我。。後來前往鄴都弘揚佛法,過了三十年才圓寂。。如今我得到了你(傳承法脈之人),爲什麼還要滯留在此地呢?。隨後前往羅浮山,逍遙自在地生活了兩年。。返回原本的寺院舊址,過了一個多月。。士人與百姓奔走歸趨,盛設檀施供養。。祖師為出家及在家四眾弟子廣泛宣說禪宗心要完畢。。在大會法會的大樹下,合掌站立著圓寂。。這一天正是隋煬帝大業二年丙寅年十月十五日。。唐玄宗賜予他「鑑智禪師」的諡號,並將其墓塔賜名為「覺寂之塔」。。到了宋朝景德元年,即甲辰年。。總共經過了四百年。。初唐時期的河南尹李常。。平素仰慕禪宗祖師的家風,並且對玄妙的宗趣有深入的體會。在唐代天寶乙酉那一年,。遇見了荷澤神會,便開口問道。。三祖大師安葬在哪裡?。有人說聽聞他去了羅浮山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或者也有人說是在山谷中圓寂。。不知道究竟哪一種說法才正確。。神會回答說:。三祖璨大師從羅浮山回到了山谷。。過了個把月才過世(示現圓寂)。。如今在舒州能看到三祖的墓地。。李常起初對這件事並不相信。。剛好遇上被貶官降職為舒州別駕。。因此他向山谷寺的眾僧打聽並詢問。。聽說寺廟後面有三祖的墳墓,是真的嗎?。當時寺裡的慧觀上坐回答道。。有的。。(李)常很高興地與同僚僚屬一起前往瞻仰禮拜。。接著又打開墓穴,取出祖師的真身遺骨進行火化。。獲得了三百粒五色舍利。。拿出其中的一百粒舍利,並動用自己的俸祿來建立塔廟。。將一百粒舍利寄送給荷澤神會。。以此來驗證先前所說的預言或話語。。另外一百粒則隨身攜帶。。後來在洛陽的私人住宅中設齋供僧來慶賀這件事。。當時法會中有來自西域的三藏法師犍那等人。。李常向三藏法師問道:。天竺(印度)的禪宗法脈一共有多少位祖師呢?。犍那回答道:。從摩訶迦葉尊者到般若多羅尊者。。總共有二十七代祖師。。如果把師子尊者旁出世系的達磨達四世也計算進去。。共有二十二人。。總共有四十九位祖師。。如果從過去七佛算到這位璨大師。。如果不將旁系分支計算在內,總共有三十七代。。常又接著提問。。向法會裡德高望重的長老問道:。我曾經看過祖師的傳承圖譜。。有的祖師圖譜中,列舉了五十多位祖師。。至於宗派支流分歧錯雜、傳承源流不確定。。或者只有個空洞的名稱而無實據。。拿什麼來作為驗證的依據呢?。當時有位名叫智本的禪師。。這是六祖的門人。。回答說:。這是因為在後魏初期,佛法遭遇了衰敗與沒落。。有一位名叫曇曜的出家人。。在動亂之中,只能簡單地用一塊白絹作記錄。。保存下了歷代祖師的名字。。或者遺忘了先後順序。。將其藏在衣領裡,並隱匿在山巖洞穴中。。經過了三十五年。。直到北魏文成帝登基即位。。佛教法門再度興盛。。曇曜的聲譽與品行都非常崇高。。因此擔任了掌管僧眾事務的僧統職務。。於是召集眾多沙門,重新商討編次傳承目錄。。編纂《付法藏傳》。。這當中的內容稍微有些出入與不同。。這是在曇曜抄錄經本時,因心存恐懼而造成的差錯。。又過了十三年。。皇帝命令國子博士黃元真,與來自北天竺的三藏法師佛陀扇多、吉弗煙等人。重新研究梵文經典,辨別並澄清宗派旨趣,依序梳理祖師傳承。。該不會有什麼錯誤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語錄或開示的承接語,顯示禪師說法的相續與傳承語境。

    此處記述禪宗法脈相傳的歷史事實,祖師追述往昔承繼慧可大師心法之因緣,彰顯禪宗以心印心的法統授受。

    記述祖師赴鄴都弘法教化直至圓寂之行誼,展現禪宗祖師遊方傳道、盡形壽以法度生的行履。

    此句為禪宗傳法後之機緣示現,祖師既已付法得人,遂反問行止去向,意在勘驗學人或提示隨緣行化、不著一處之旨。

    此處記述禪師行腳至羅浮山隱修遊化、隨緣自在之行誼,展現祖師不受世俗羈絆之解脫風範。

    記錄禪師行腳至羅浮山優遊二載後,返回舊址的行誼事跡與時間過渡,屬於禪門燈史中的人物行記敘事。

    此處記述禪師返回舊址時,士農工商等大眾聞風而至,熱烈前來護持並設齋供養的歷史情境,反映當時佛教叢林受社會各界敬仰的狀況。

    此處記述祖師於圓寂前夕為四眾弟子宣講核心禪法的行誼,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垂範與教化紀錄。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三祖僧璨大師)示寂的行儀,於法會樹下合掌立化,展現修行者生死自在、行住皆定的禪者風範。

    此處為史傳部文獻記載祖師圓寂之具體年代紀事,點明歷史時點,不涉及深層教理闡述。

    本句為史傳記載,記述唐玄宗對禪宗三祖僧璨大師的追尊。
    透過賜予諡號與塔名,顯示唐代朝廷對僧璨大師歷史地位與修行成就的肯定。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史傳體裁中的年代紀事,用以交代歷史時序及該祖師塔誌或傳記流傳至編撰時的年代。

    此處為禪宗燈史記載祖師圓寂後至編纂年代的時間跨度,屬於史傳部文獻的年代紀事敘述。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記載,記錄唐代官員李常之生平事跡及其與禪宗祖師之法緣,屬於史傳文脈之敘事。

    本句為燈錄傳記中對人物背景與參學造詣的敘述,記述唐代河南尹李常素來傾慕禪風、深體玄旨。
    此處點出人物修學素養與年代。

    此處記述唐代河南尹李常與荷澤神會的歷史問答,涉及禪宗祖師行跡與傳承史實,無抽象教理敷演。

    本句為唐代河南尹李常向荷澤神會探問禪宗三祖僧璨大師的安葬之地。
    禪宗祖師的圓寂地與墓塔所在,在禪宗法脈傳承的確認與歷史追溯上具有重要意義。

    本句為唐代河南尹李常探問禪宗三祖僧璨圓寂所在時,所引述的傳聞之一,表示當時對三祖的最終行蹤有前往羅浮山隱居而未歸的說法。
    屬史傳敘事。

    此處為唐代河南尹李常向荷澤神會探問禪宗三祖僧璨大師塔葬之處的流傳異說,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歷史考證與傳聞記述,不涉及深層教理闡發。

    此處為唐代官員李常向荷澤神會探問禪宗三祖僧璨大師真實葬處與示寂行跡時的疑問,表達對諸說分歧而無法確定真偽的情形。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語錄體裁,記錄荷澤神會回答李常關於三祖僧璨大師葬處之問的對話承接語。

    記錄禪宗三祖僧璨大師行跡與遷化之地的史實對話,說明大師由羅浮山返回山谷之行止。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圓寂之史實,以「示滅」稱之,顯示高僧捨壽乃隨緣示現,非同凡夫生死。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關於祖師塔墓遺跡的歷史記載與地理指認,屬於傳燈錄中對公案史實之考證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義相。

    此句為史傳部燈錄中記述人物對傳說或史實存疑的敘事語,反映當時對三祖僧璨大師墓所真偽的探究與疑信參半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關於祖師塔廟遺跡考證與歷史人物行止的記事,記載官員因貶官赴任而得契機參拜三祖僧璨大師墓塔並檢驗傳聞,屬於禪宗史傳部之歷史事蹟記載,不涉及深奧法相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敘事紀錄,記述李邕(會)因查證三祖僧璨墓址而向山谷寺僧眾請教的過程,屬於叢林史實與傳承考證之記載。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關於祖師遺跡與真身舍利的歷史記載,屬敘事問答,不涉深奧教理闡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叢林僧眾應答官員問話的史實敘事,明示當時寺中職事僧慧觀對李邕(會)詢問三祖墓事的答話內容,無涉深奧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叢林對答語,上坐慧觀針對別駕關於山谷寺後是否有三祖墓的詢問,直接給予肯定的答覆。

    此處記述唐代官員李常(或相關人物)參禮祖師塔墓的史實,表現對祖師的敬仰與護法護念之情。

    此處記述唐代官員李常(常)瞻禮三祖僧璨墓後,開棺檢骨並進行火化(荼毗)以顯現舍利的歷史事蹟,反映唐代禪宗祖師荼毗得舍利的傳記敘事傳統。

    此處記述唐代李常在山谷寺三祖墓開棺火化真儀後,得五色舍利三百粒之事,為禪宗燈史中關於祖師舍利瑞相的史實記載。

    本句記述歷史人物供養舍利、興建塔廟以護持三寶與追慕祖師的佛教史事,體現對三寶的恭敬與供養行持。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史事,載明將所得舍利分寄予荷澤神會,用以契合前言印證,反映出當時禪宗祖師舍利之傳承與分奉情形。

    此句記載禪門史傳中信物分發與事跡應驗的敘事,用以印證前此之言不虛,展現禪門師徒相承與事相感應的歷史記載。

    此處記述對真儀闍維所得舍利的處置分配情況,其中百粒隨身攜帶,屬於歷史傳記中的敘事記錄。

    記述唐代信眾或居士於私第設齋供眾之史實,展現佛教齋會供養與慶贊之傳統風俗。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外域僧人參與法會的歷史事相,點出印度三藏法師參與齋會及後續關於西天二十八祖傳承問答的因緣。

    本句為敘事過渡,記述河南尹李常向西域三藏法師犍那請益,從而引出後文關於天竺禪宗祖師傳承世系的問答。

    本句為燈史中的垂問語,用以探詢西天(天竺)禪宗自初祖至諸代祖師的傳承世系與人數。

    記錄西域三藏犍那回答關於天竺禪門祖師傳承數量的問話,屬於禪宗燈史中對西天二十八祖(或相關傳承)世系源流的史料記述。

    此處記述西域禪宗源流及西天二十八祖(此處合計二十七祖之脈絡)之傳承世系,屬於禪宗史傳部之燈譜記載,說明禪法付法相承之譜系。

    此處記述西域禪宗自摩訶迦葉至般若多羅的傳法世系傳承數量。

    此處為禪宗燈史關於西天祖師傳承世系的數字統計與支派說明的記載,涉及祖師法脈正傳與旁出世系的數量計算法。

    此處記述禪宗西天祖師系統中,師子尊者傍出達磨達四世之分支流傳人數。

    此處記述西域禪門傳承世系的統計數量,總合正宗與傍出之數,說明西天禪宗祖師法脈流佈的總數。

    此處屬於禪宗燈史關於法脈傳承世系的記載,計數自過去七佛至三祖僧璨大師的承傳世次。

    此句總結禪宗正脈的傳承世數。
    承接上文,說明若從過去七佛算起,直至禪宗三祖僧璨,在不計入旁出支系的前提下,單傳直系共歷三十七世。

    此為禪宗史傳敘事中的對話過渡句,承接上文探討祖師法脈世系數量的回答,發問者「常」繼續向大眾提出疑問。

    此句為史傳敘事之承接語。
    結合前句「常又問」,句型實為「常又問會中耆德曰」,標示李常繼續向法會中的長老們提出有關禪宗祖脈世系傳承的疑問。

    本句為提問者的陳述,表示其曾閱覽過記載禪宗祖師法脈傳承的圖譜,作為後續探討各家所傳世系分歧與真偽考證的引言。

    本句指出當時禪門中流傳的祖師傳承圖譜存在分歧,部分圖譜列出的祖師人數多達五十餘位,引發了對於傳承世系真偽與標準的探討與疑問。

    此句為史傳文獻中對禪宗祖圖源流紛擾、記載不一之現象的客觀敘述,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針對祖師法統傳承圖錄中支派紛歧、記載雜亂的現象,指出部分所列祖師可能僅存虛名而無確切傳承事跡。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傳承世系真偽與祖圖記載差異的詰問,探究祖師西來及法脈傳承的確證標準。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歷史敘事句,記載傳承法脈時出現的人物及其發言,藉此引入對祖師傳承源流與歷史考證的解答。

    此句點出智本禪師的法脈傳承背景,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祖師世系與師承人物的簡要身分判定。

    此句為對話的引言。
    承接前文,表示智本禪師開始解答與會長老對於禪宗祖師世系圖譜混亂、真偽難辨的疑問。

    本句為智本禪師解釋禪宗祖脈紀錄出現紛歧與殘缺的原因,歸咎於北魏初期佛教所遭遇的衰敗與法難(即太武帝滅佛事件),導致法脈傳承的文獻散佚。

    此句為歷史敘事,點出在北魏初期佛法衰落的法難時期,有一位關鍵人物沙門曇曜,為後文敘述其於動亂中保存祖師名錄作鋪陳。

    本句敘述北魏初年發生法難的動盪時期,沙門曇曜為保存傳承,只能簡略地將歷代祖師的名字記錄於白絹上。
    此說明瞭早期傳燈祖師名錄出現闕漏與次序混亂的歷史背景。

    本句敘述在北魏法難的歷史動盪中,僧人曇曜將歷代祖師的名錄記錄下來並予以保全。
    此為禪宗史傳中解釋為何部分早期祖師僅存名號而事蹟佚失的歷史背景。

    此處記述北魏初年佛教法難中,祖師傳法世系與名冊因戰亂而流失、散亂或傳承次序混淆之史實。

    此處記述北魏時期沙門曇曜為保存祖師法脈傳承資料,將記載諸祖名字的絹冊藏匿於衣領中並隱居巖穴的歷史事跡,屬於禪宗燈史的史料記述。

    此處記述沙門曇曜藏衣領中隱於巖穴的時間長度,屬史傳部之歷史敘事,記錄佛教法難期間祖師法脈資料保存之歷程。

    此處記述歷史年代與佛教遭遇法難後因改朝換代而迎來轉機的史實,說明北魏文成帝即位為佛教帶來中興契機。

    此處指經歷北魏初期的法難與淪替後,至文成帝即位,佛教事業與傳承重新獲得官方支持而再度興盛繁榮。

    此處記述沙門曇曜在法門中興後,因其長年隱巖護法及史料傳承的貢獻,德望與行持皆受到推崇。

    此處記述北魏高僧曇曜因護法功績與德望隆崇,進而受命出任「僧統」之職,綜理國家佛教僧伽事務。

    此處記述北魏曇曜任僧統後,重新集議整理並結集佛教禪師及祖師傳承目錄的史實,屬於佛教史傳文獻之記載,不涉及深層教理闡發。

    此處記述北魏時期僧統曇曜集諸沙門重新議定結集目次,編纂或整理《付法藏傳》,以續佛慧命、明諸祖師承傳授脈絡。

    此句敘述史料傳抄或編集過程中細節出現微小差異的史實,屬於史傳部文獻之敘事記載,不涉及深奧之勝義法理。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對文獻傳抄差異之歷史因緣的敘述,說明《付法藏因緣傳》等經籍在北魏曇曜主持重議結集及抄錄過程中,因時代背景或外在環境等因素而致使內容小有出入,屬於史實考辨層面之敘述,無涉深奧法理。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史傳敘事之時間承接語,記錄北魏佛教史實與譯經考證的年代間隔,無涉深義理演釋。

    此處記述歷史上皇權介入佛教經論校勘與譯場之史實,屬於《景德傳燈錄》史傳部中關於付法藏傳承與文獻考訂之紀事,無直接深奧法理演繹。

    記述朝廷命譯經僧與學者重新覆查梵文原典,以釐清佛教宗派宗旨及法脈傳承的正確次序,確保法義流傳無誤。

    此處記述朝廷命學者與天竺三藏重新考究梵文、甄別宗旨在案的審慎態度,反映對佛典傳承與翻譯正確性的重視。

名相註解
  • 可大師:指禪宗二祖慧可大師,為初祖達磨之法嗣。
  • 付法:祖師之間心印與衣缽的傳授。
  • 終:此處指佛教高僧的辭世、圓寂。
  • 羅浮山:位於中國廣東省博羅縣的名山,為道教名山及佛教禪林駐錫之所。
  • 優遊:閒適自得、從容不迫之意。
  • 卻旋:返回、轉回。
  • 舊址:指原本駐錫或弘法的寺院舊地。
  • 逾月:超過一個月。
  • 士民:士人與平民百姓,泛指社會大眾。
  • 奔趨:奔走歸附、趨向。
  • 檀供:檀那之供,指信徒以財物、飲食等施捨供養僧眾。
  • 法會:佛教講經說法或集體共修的聚會場所。
  • 合掌:將雙手掌心合於胸前,為佛教表達恭敬、專注或入滅時的常見威儀。
  • 隋煬帝:隋朝第二代皇帝,年號大業。
  • 大業二年丙寅:隋煬帝年號之第二年,歲次丙寅。
  • 鑑智禪師:唐朝朝廷追賜禪宗三祖僧璨的稱號。
  • 覺寂之塔:唐朝朝廷為僧璨大師靈骨安葬處所賜的塔名。
  • 甲辰歲:干支紀年之一。
  • 河南尹:官名,唐代掌管河南府之長官。
  • 李常:唐代官員,曾任河南尹,素仰禪風並向荷澤神會請益三祖大師塔跡。
  • 祖風:禪宗祖師的宗風、門風與行持風格。
  • 玄旨:深奧微妙的佛教真理或禪宗核心旨趣。
  • 天寶乙酉歲:唐玄宗天寶四年(西元七四五年)。
  • 荷澤神會:唐代禪僧,禪宗七祖荷澤宗創始人,師事六祖惠能。
  • 三祖大師:指中國禪宗第三代祖師僧璨大師,承繼二祖慧可之法,後傳法予四祖道信。
  • 羅浮:即羅浮山,位於今中國廣東省,為歷史上的釋道名山。傳說禪宗三祖僧璨曾前往此地避難隱居。
  • 山谷:此處指舒州山谷寺,為三祖僧璨大師示寂之處。
  • 會:指荷澤神會禪師,唐代僧人,曹溪慧能大師法嗣,荷澤宗之祖。
  • 璨大師:即禪宗三祖僧璨大師。
  • 示滅:佛教用語,指佛陀或高僧死亡、入涅槃。因其本具覺性無生無滅,故稱示現滅度。
  • 三祖:指禪宗第三祖僧璨大師。
  • 墓:此處指祖師之塔墓、全身舍利塔。
  • 常:指李常,唐代官員,曾任舒州別駕,因參訪三祖墓並啟壙荼毘而留下史實記載。
  • 別駕:古代官職名,州刺史的佐官,地位相當於副州長或長史之類。
  • 山谷寺:位於舒州(今安徽潛山縣天柱山),為三祖僧璨大師駐錫及示寂之所。
  • 眾僧:寺院內出家比丘大眾。
  • 上坐:佛教寺院中資臘較高、地位崇高的職事僧或長老。
  • 慧觀:人名,唐代山谷寺之僧人(上坐)。
  • 寮佐:同僚僚屬,指衙門或幕府中的屬官與同僚。
  • 瞻禮:瞻仰並禮拜,佛教中指對佛菩薩聖像、祖師塔墓或高僧表達恭敬皈依與追思的禮節。
  • 真儀:此處指真身、遺體或遺骨。
  • 闍維:又作荼毗,即火化。
  • 五色舍利:修行成就者火化後遺留的五色晶瑩骨灰或結晶體,此處指三祖真身火化所得的靈骨舍利。
  • 舍利:梵語 śarīra 的音譯,意譯為身骨、靈骨或遺身,修行者火化後所產生的結晶物。
  • 俸:官吏的薪俸或俸祿,此處指官員個人所得的俸金。
  • 塔:梵語 Stūpa 的音譯略稱,即塔婆、佛塔,用於安奉舍利或經卷等聖物。
  • 洛中:指洛陽城中。
  • 私第:私人住宅、宅第。
  • 設齋:準備齋食供養僧眾。
  • 犍那:人名,西域來華的三藏法師。
  • 禪門:指傳持佛心印之禪宗法脈。
  • 迦葉:即摩訶迦葉,釋迦牟尼佛弟子,禪宗初祖。
  • 師子尊者:禪宗西天二十四祖(或依不同傳本而異)。
  • 達磨達:又譯菩提多羅等,此處指師子尊者法脈旁出的世系人物。
  • 傍出:指正傳世系之外的分支或支派。
  • 七佛:指過去莊嚴劫與賢劫中的七位佛陀,即毗婆尸佛、屍棄佛、毗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釋迦牟尼佛。
  • 橫枝:指禪宗法脈傳承中,非單傳正脈的旁系支派。
  • 三十七世:此處指從過去七佛至中土禪宗三祖僧璨,傳承共計三十七代。
  • 耆德:年高而有德行者,於佛教語境中通常指德高望重的年長僧人或長老。
  • 祖圖:記載禪宗祖師法脈傳承世系與分支的圖譜。
  • 支派:指佛教宗門下分流的法脈支系。
  • 宗族:此處指禪宗法嗣的傳承宗派與世系源流。
  • 空名:徒具形式而無實質內容或真實事跡的名稱。
  • 智本禪師:唐代僧人,為六祖慧能門人。
  • 禪師:佛教對精通禪定與修行者的尊稱。
  • 六祖:此處指禪宗第六祖惠能。
  • 淪替:衰落、廢棄、沒落。
  • 曇曜:北魏著名高僧。在北魏太武帝滅佛(法難)後,於文成帝時擔任沙門統,致力於復興佛教,為歷史上的重要僧人。
  • 紛紜:紛亂、動盪。此處指北魏初年太武帝廢佛所造成的法難動亂。
  • 素絹:白色的絲織品。此處指法難期間用來祕密記錄與藏匿祖師名錄的輕便載體。
  • 單錄:單獨或簡略地記錄。因情勢危急倉促,只能簡單記錄名字而無法詳述事蹟。
  • 諸祖:此處指禪宗傳承法脈的歷代祖師。
  • 次第:順序、前後次序,此處指祖師傳法的世系傳承順序。
  • 衣領:此處指衣服的領口,用以隨身藏匿重要文獻。
  • 巖穴:山中岩石洞穴,古時僧人常於此修行或隱匿避難。
  • 文成帝:北魏第三位皇帝(拓跋濬),在位期間尊崇佛教,下詔復興佛法。
  • 法門:佛法修行之門徑,亦泛指佛教。
  • 名行:名望與修行品行。
  • 俱崇:兩者皆高尚、受推崇。
  • 僧統:南北朝時期的佛教官職名,掌管一國或一地之僧尼事務,統領僧伽。
  • 結集目:彙集編排目錄,此處指整理並確定祖師法脈傳承的次序與目錄。
  • 付法藏傳:佛教史傳部經典,記述印度禪宗及諸祖付法相承的歷史。
  • 抄錄:指傳抄與記錄佛典文獻。
  • 國子博士:中國古代官名,掌管國子學或國子監的教學與學術研究。
  • 北天竺:古代印度北部地區。
  • 佛陀扇多:北天竺三藏法師名,意譯為覺愛。
  • 吉弗煙:北天竺譯經僧或相關人物名。
  • 梵文:印度古代之語言文字,佛教經典多以梵文撰述。
  • 甄別:審核辨別,去蕪存菁。
  • 𧘱謬:同「舛謬」,指錯誤、差錯或違背。

師又曰。昔可大師付吾法。後往鄴都行化三 十年方終。今吾得汝何滯此乎。即適羅浮山 優游二載。却旋舊址逾月。士民奔趨大設 檀供。師為四眾廣宣心要訖。於法會大樹下 合掌立終。即隋煬帝大業二年丙寅十月十 五日也。唐玄宗諡鑑智禪師覺寂之塔。至皇 宋景德元年甲辰歲。凡四百載矣。初唐河南 尹李常。素仰祖風深得玄旨天寶乙酉歲。遇 荷澤神會問曰。三祖大師葬在何處。或聞入 羅浮不迴。或說終於山谷。未知孰是。會曰。璨 大師自羅浮歸山谷。得月餘方示滅。今舒州 見有三祖墓。常未之信也。會謫為舒州別駕。 因詢問山谷寺眾僧曰。聞寺後有三祖墓是 否。時上坐慧觀對曰。有之。常欣然與寮佐 同往瞻禮。又啟壙取真儀闍維之。得五色舍 利三百粒。以百粒出己俸建塔焉。百粒寄荷 澤神會。以徵前言。百粒隨身。後於洛中私第 設齋以慶之。時有西域三藏犍那等在會中。 常問三藏。天竺禪門祖師多少。犍那答曰。自 迦葉至般若多羅。有二十七祖。若敘師子尊 者傍出達磨達四世。二十二人。總有四十九 祖。若從七佛至此璨大師。不括橫枝凡三十 七世。常又問。會中耆德曰。嘗見祖圖。或引五 十餘祖。至於支派差殊宗族不定。或但有空 名者。以何為驗。時有智本禪師者。六祖門人 也。答曰。斯乃後魏初佛法淪替。有沙門曇曜。 於紛紜中以素絹單錄。得諸祖名字。或忘失 次第。藏衣領中隱于巖穴。經三十五載。至文 成帝即位。法門中興。曇曜名行俱崇。遂為僧 統。乃集諸沙門重議結集目。為付法藏傳。其 間小有差互。即曇曜抄錄時怖懼所致。又經 一十三年。帝令國子博士黃元真與北天竺 三藏佛陀扇多吉弗煙等。重究梵文甄別宗 旨次敘師承。得無𧘱謬也。

22
白話直譯
第三十一祖道信大師,姓司馬,世代居住在河內。後來遷居蘄州廣濟縣。師徒之間超越尋常。自幼嚮往空宗的各種解脫法門。宛如過去習氣,繼承祖師風範。專注攝心,夜不成眠,側身也不曾沾席。僅活六十年。隋朝大業十三年。帶領弟子們前往吉州。遇到群盜圍城七十天未解。萬人驚恐不安。師父憐憫眾人,教導大家誦念摩訶般若。當時賊眾從城牆間遠望。彷彿見到神兵守護。於是彼此說道:城中必有異人存在。不可再攻打了。便漸漸撤退離去。唐武德甲申年。師父又返回蘄春,住在破頭山。學伴們如雲聚集而來。有一天前往黃梅縣路上,遇見一名小兒童。骨相奇特俊秀,與常童不同。師父問道:你姓什麼?回答說:有姓卻不是尋常的姓氏。師父又問:那是什麼姓?回答說:是佛性。師父又問:你沒有性嗎?回答說。因為本性是空的。師父默然,已認出他是法器。便讓侍者前往他家。在父母面前請求讓他出家。父母因宿世因緣,毫無為難之色。於是讓他成為弟子。名叫弘忍,後來繼承法脈與袈裟。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第三十一祖道信大師。。俗姓司馬,世代居住在河內。。後來遷居到蘄州的廣濟縣。。禪師一出生就表現得與常人不同、非常超羣。。從小就嚮往並仰慕空宗的各種解脫法門。。就像是帶著過去世累積的修行習氣,自然而然地承接了祖師的法脈家風。。收攝身心、夜不睡眠、肋骨不著牀蓆的苦行精進者。。前後長達六十年之久。。時間是隋朝大業十三年。。帶領徒眾抵達吉州。。當時正好遇上一羣盜賊包圍城池,長達七十天都沒有撤兵解圍。。城內所有人非常驚慌害怕。。大師憐憫他們的恐慌,教導大家誦念摩訶般若。。當時,盜賊大眾向城牆上的女牆間隙觀望。。好像有神兵出現。。於是大家互相議論說:。城裡面一定有不同尋常的奇人。。不能再攻打這座城了。。漸漸撤軍離去。。唐朝武德甲申年。。禪師返回蘄春,居住在破頭山。。求學的同道如雲般聚集而來。。有一天,(禪師)前往黃梅縣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小孩。。他的骨相奇特且十分秀美,跟一般的小孩很不一樣。。大師問他:。你姓什麼?。小童回答說:「姓是有的,但不是一般世俗的姓氏。」。大師接著問:。是什麼姓氏呢?。(小兒)回答說:。就是佛性。。師父問道。。你難道沒有本性嗎?。回答說。。因為本性是空的。。祖師保持沉默,心中已看出對方是能承擔佛法的根器。。隨即派遣侍者到他的家裡去。。向他的父母請求,讓其出家修行。。父母因為宿世因緣的緣故,完全沒有任何阻攔或難色。。於是準許其出家並收為弟子。。法名叫做弘忍,一直到後來傳授佛法與衣缽。。接著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傳承的敘事語,標明本段傳記的主角為禪宗第四祖道信大師(在燈錄世系中計為第三十一祖)。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第三十一祖道信大師生平家世之史傳敘事,屬於祖師傳記的世系與籍貫記載,不涉及深奧法理演繹。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之遷居事跡,屬史傳敘事,不涉深奧教理闡述。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而具備不凡根性與特異之處,為後文契入佛法、繼承祖道的事跡鋪陳。

    記述禪宗第四祖道信大師幼年即志求大乘空宗之解脫法門,契入諸法性空之理,顯示其宿根深厚。

    此處記述禪宗四祖道信大師幼年即展現出對佛法的深厚根基,猶如過去世已燻修般若與解脫法門,今生得以自然契合並繼承祖師禪法脈絡。

    此處記述禪宗第四祖道信大師日常修行之精進相狀,「脇不至席」為佛教中常坐不臥、精進修持的苦行與禪定威儀。

    此處記述禪宗第四祖道信大師修持攝心無寐、脇不至席的年數或持續時間,屬於史傳文學中的實事紀傳,無深奧教相發揮。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歷史紀年記事,標明禪宗祖師行誼之時代背景,屬於史傳文學之編年紀事,不涉深奧教理闡述。

    記錄禪宗祖師行止與弘法足跡之史傳敘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事蹟中的歷史外境,說明禪者在動盪戰亂與外在險難環境中面臨的實際遭遇,為後文展現般若行持與定力作鋪陳。

    此處記述城遭羣盜圍困時大眾所產生的驚恐狀態,為後文禪師教令念摩訶般若以化解危難的背景事相。

    記述禪宗祖師面對戰亂圍城之境,以般若智慧之念安住大眾身心、化解外難的行誼。

    此處記述禪宗史傳中僧俗感應之跡。
    大眾依教念誦般若,外在盜賊遙望城垛間而生異相感知,反映般若正念攝持下之威神攝受力量。

    此處記述禪宗史傳中的感應事蹟,賊人遙望城上因念誦般若而產生異相,見城上有如神兵防守,因而心生敬畏而解圍退去,表現般若之力不可思議之敘事脈絡。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敘事語句,描述圍城的賊眾見到城上異象後彼此交談的反應,屬於禪宗燈錄文獻中常見的歷史敘事記述。

    此句為敘事,描述賊眾見到城上神兵顯現後,推測城中有具備神異修為的高人(即道信大師)。
    呈現了高僧大德的修行能感召護法神力,從而退敵保境的事蹟。

    此為盜賊見城牆上現出神兵之相後,心生退怯之語;從側面烘托出四祖道信教導大眾持誦「摩訶般若」所產生的護法感應。
    此處僅為敘事句。

    此為敘事句,描述賊眾見城上有神兵異象後,心生敬畏而逐漸撤退。
    於史傳脈絡中,用以彰顯大眾依循大師教導持誦《摩訶般若》所產生的感應與化解危難之功。

    本句為歷史紀年標記,交代禪師行跡發生的時間背景,並無特定的佛教法義。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四祖道信大師返回蘄春,並於破頭山建立道場。
    此地即為後來禪宗「東山法門」發源的重要根據地,無涉抽象法義修證。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道場重開後,四方學人雲集、隨師參學之盛況。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祖師行誼之敘事,記載禪師於行路途中與後續法嗣(此處指六祖慧能大師幼時)相遇的機緣傳記情節。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止與相遇之史傳情節,描述三祖道信大師(破頭山師)途中遇見慧能大師(或四祖遇五祖之傳法因緣前置,此處語境為四祖道信遇五祖弘忍幼童時)之相貌特徵,彰顯其根性超羣、器局不凡,為後續法嗣付法之張本。
    不具抽象玄理或深細修行階位。

    記錄禪宗祖師與機緣契悟對話之史傳敘事,此處為禪師主動向童子發問的機緣接引契子。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四祖道信大師與幼年六祖惠能相遇時的初見問話,屬於禪宗機鋒問答的契機接引,藉由尋問姓氏引發後續關於「性」與「佛性」的機鋒對答。

    此為禪宗史上的著名機鋒。
    小童(後來的五祖弘忍)巧妙運用世俗的「姓」與大乘佛法的「性」之雙關,點出自己所說的並非世間傳承的家族姓氏,為後文揭示眾生本具的「佛性」作鋪墊。

    此為敘事轉折語,表示四祖道信大師順著幼年弘忍的回答進一步提問,引出後續關於「佛性」的禪宗機鋒對答。

    此句為五祖弘忍禪師(即對話中的童子)與四祖道信禪師對話時,四祖針對童子回答「姓即有,不是常姓」所進一步追問的話語。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問表面為詢問世俗姓氏,實則為導引對方顯示自性、明心見性之問答機鋒。

    此為禪宗對話記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小兒(即後來的五祖弘忍)對四祖道信提問的回答。

    此句為著名的禪宗機鋒。
    對話中的小兒(即後來的禪宗五祖弘忍)巧妙藉用世俗「姓氏」之「姓」與真如「本性」之「性」的同音,回答自己的真實歸屬並非世俗的家族姓氏,而是眾生本具的「佛性」。
    此言直指本心,展現其超越世俗假名的禪宗根機。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話承接,此處為禪師進一步追問童子之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
    前文對答及此句「汝無性耶」與下句「性空故」,皆扣緊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之宗風,藉由對「性」(佛性、本性)之有無與空寂的詰問,勘驗學人對空性與自性的契悟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受問者(弘忍幼時)的應答。

    回應前文「汝無性耶」之問,指一切諸法與佛性本體皆無自性、本性空寂,故無可執著之固定自性可得。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四祖道信)透過機鋒問答考驗後,默許並認可弘忍具備承繼佛法的根器與器量,展現禪宗以心印心的傳法特質。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四祖道信大師)觀機逗教、察知其為法器後,隨即採取實際行動派遣侍者前往其居所,為後續度化與出家因緣鋪陳。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派侍者前往求訪者的家庭,向其父母徵求同意使其出家之情節,反映古代出家須經父母允許之宗門行儀與弘法傳承脈絡。

    本句敘述五祖弘忍出家時其父母的反應,指因過去世的善根因緣,故能順利應允其出家,無有障礙。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允准其出家並納為門下弟子之傳承事跡,屬於禪宗燈史之客觀記載。

    此處記述禪宗法脈傳承的歷史事跡,說明四祖道信收弘忍為徒並最終付法傳衣的傳承世系。

    此處為禪宗燈史常見的敘事承接句,以偈頌形式總結或印證前文所涉之法理。

名相註解
  • 道信大師:中國禪宗第四祖,俗姓司馬,河內人,後遷居蘄州廣濟。
  • 河內:古郡名,約今河南省黃河北岸、太行山以南地區。
  • 蘄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省蘄春縣西南。
  • 廣濟縣:古縣名,今湖北省武穴市一帶。
  • 超異:超越尋常、表現出異於常人的特質。
  • 空宗:指闡明諸法性空之大乘教理與宗派。
  • 解脫門:通往涅槃解脫的途徑或法門,通常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等三解脫門。
  • 宿習:過去世所累積的習氣與善根。
  • 攝心:收攝散亂的心念,令其專注於定境或法義中。
  • 無寐:沒有睡眠,保持警覺與精進。
  • 脇不至席:指肋骨不接觸牀蓆,即常坐不臥的苦行精進方式,為頭陀行之一。
  • 隋大業:隋煬帝之年號(西元六○五至六一七年)。大業十三年為西元六一七年。
  • 七旬:指七十天。古漢語中一旬通常為十日,七旬即七十日。
  • 羣盜:指成羣的盜賊或亂軍。
  • 摩訶般若:大智慧,此處指受持、稱念般若法門或般若經句以契合空性、生起正信與定力。
  • 雉堞:城牆上如雉形之女牆,即城垣上方用以蔽護守城者的矮牆凹凸處。
  • 神兵:此處指天神或具神異力量的護衛軍兵,在史傳文學中常指感應顯現的異相。
  • 異人:指不同尋常、具有奇異法力或高德修行的人,此處指賊眾推測城中隱藏著的高僧大德。
  • 唐武德:唐高祖李淵的年號(西元618–626年)。
  • 甲申歲:干支紀年,此處指唐武德七年(西元624年)。
  • 蘄春:古地名,隋唐時期設有蘄州或蘄春郡,位於今湖北省蘄春縣一帶。
  • 破頭山:山名,位於今湖北省黃梅縣西北,後改名為雙峯山。為禪宗四祖道信大師長期駐錫、聚眾弘法的著名道場。
  • 學侶:指參學求道的同道、法侶或學人。
  • 雲臻:比喻如雲聚集而至。
  • 黃梅縣:地名,位於今中國湖北省黃梅縣,為禪宗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及六祖慧能弘法與傳承的重要聖地。
  • 小兒:指幼童、小孩,此處指初遇時的六祖慧能。
  • 骨相:指人的骨骼相貌,傳統中土相學用以觀察稟賦與根器之概念,此處於燈錄史傳中用以烘托祖師宿世善根與非常人所及之器宇。
  • 常姓:指世間一般的宗族姓氏。在此語境中,用以對比超越世俗的「佛性」。
  • 是:此處作指示代詞或繫詞,相當於「這」或「究竟是」。
  • 性空:諸法因緣所生,無獨立不變之實體自性,故本性空寂。
  • 侍者:隨侍左右協助日常事務與弘法之出家僧人。
  • 宿緣:宿世的因緣或前世所結下的潛在關係。
  • 弘忍:唐代禪宗高僧,為禪宗四祖道信之法嗣、五祖。
  • 付法傳衣:禪宗以心印心之法脈傳授,並以衣缽作為傳法信物。

第三十一祖道信大師者。姓司馬氏世居河 內。後徙於蘄州之廣濟縣。師生而超異。幼慕 空宗諸解脫門。宛如宿習既嗣祖風。攝心無 寐脇不至席者。僅六十年。隋大業十三載。領 徒眾抵吉州。值群盜圍城七旬不解。萬眾惶 怖。師愍之教令念摩訶般若。時賊眾望雉堞 間。若有神兵。乃相謂曰。城內必有異人。不可 攻矣。稍稍引去。唐武德甲申歲。師却返蘄春 住破頭山。學侶雲臻。一日往黃梅縣路逢一 小兒。骨相奇秀異乎常童。師問曰。子何姓。答 曰姓即有不是常姓。師曰。是何姓。答曰。 是佛性。師曰。汝無性耶。答曰。性空故。師默 識其法器。即俾侍者至其家。於父母所乞令 出家。父母以宿緣故殊無難色。遂捨為弟子。 名曰弘忍以至付法傳衣。偈曰。

23
白話直譯
花種具有生起的本性,因為因地的花會生長。大因緣與信心相合時,應當生起而又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花種本來就具有能生長的本性,依託大地,花朵便能生生不息;如果殊勝的緣起與信心相契合,則能達到本自無生、生而無生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宗傳法偈頌,藉由花種、大地與緣信的譬喻,闡明禪門中因緣和合、能所不二以及本性空寂的見地。
    強調若能契合清淨信解與大緣,便能超越生滅執著,契入實相。

名相註解
  • 大緣:指殊勝的修行因緣或度化眾生的廣大緣起。
華種有生性因地華生生
大緣與信合當生生不生
24
白話直譯
於是將學徒託付給他。有一天告訴大眾說:我在武德年間曾遊歷廬山。登上絕頂遠望破頭山。看見紫雲如蓋,下面有白氣橫貫六道。你們明白嗎?大眾都默然不語。弘忍說:莫非是和尚日後橫出一支佛法?師父說:善。後來到了貞觀癸卯年。太宗仰慕師父的道味,想親自見其風采。下詔請師父前往京師。師父上表推辭,前後三次。最終以生病為由辭謝。第四次派使者傳話說:如果還不起身,就取首級來。使者到山中傳達聖旨。師父便伸長脖子準備受刃,神色莊重。使者感到驚異,回去如實稟報。帝彌更加讚歎,心生嚮慕。於是賜予珍貴絲織品,成全其心願。一直到高宗永徽辛亥年閏九月初四。忽然垂訓門人說:一切諸法,皆得解脫。你們各自護持正法,流傳教化於未來。說完便安坐圓寂,享年七十二歲。將遺體安葬於本山。次年四月八日,塔門無故自動開啟。遺體儀容如生。從此門人不敢再將塔門關閉。代宗追諡為大醫禪師,塔名慈雲。自圓寂至皇宋景德元年甲辰,共經三百五十六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於是把大眾學徒交給他來帶領。。有一天,他告訴大眾說:。我在唐朝武德年間曾到廬山遊歷。。登上山頂,眺望破頭山。。看到紫色雲彩像華蓋一樣,下方有白氣橫著分開成六道。。你們懂這個意思嗎?。大眾聽了都沉默不語。。忍禪師說。。莫非是和尚您以後會另外開展出一支不同的佛法嗎?。師父說:「很好。」。後來在唐太宗貞觀癸卯年。。唐太宗很仰慕禪師的道風,希望能親眼見見他的風采。。皇帝下詔書,請他前往京城。。上奏章謙辭推謝,前後共去了三次之多。。最後藉口生病推辭了朝廷的召請。。第四次派遣使者下達旨意說:。如果還是不肯起行,就直接把他的頭顱取來。。使者來到山上,宣達皇帝的旨意。。禪師於是伸長脖子迎向刀刃,神情十分莊嚴鎮定。。使者看到這情況感到非常驚異,回去後便將實情上奏給皇帝。。皇帝聽了更加讚嘆、仰慕。。於是賜予珍貴的絲絹布帛,來達成他的心願。。直到唐高宗永徽辛亥年(西元六B年,即永徽二年)閏九月四日。。突然向門下弟子留下教誨說:。一切的事物與現象,本來就全都是解脫無縛的。。你們每個人都要善加守護自己的心念,將教法流傳下去,教化未來的眾生。。祖師交待完遺訓後,便安詳地端坐著辭世,享年七十二歲。。弟子們在原本的山上興建墓塔安葬他。。隔年的四月八日,塔門竟然無緣無故自己打開了。。容貌看起來像活著的時候一樣。。從此以後,弟子們就不敢再把塔戶關上了。。唐代宗賜予大醫禪師的塔諡號為「慈雲」。。從圓寂到北宋景德元年甲辰歲。。總共歷經了三百五十六年。
法義解析
  • 記述禪宗祖師傳承與交接寺院大眾、學徒管理權責之史實,展現叢林傳法與付託之叢林規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日常垂示大眾之敘事,記錄祖師開堂說法或提示禪機之情境,無深奧抽象教理,純屬宗門傳承語錄之記載。

    記錄禪宗祖師行跡與往事述懷,為燈史中常見之機緣引子,藉由昔日遊山見瑞相之經歷以啟發大眾。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行跡與山川登眺之公案情境,記述其遊歷廬山時的見聞與後續與大眾的機緣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登高望氣、觀其瑞相或山川形勝的敘事語境,屬於歷史傳記與宗門事蹟的記載,無須強加深奧的教理詮釋。

    此處為禪宗祖師藉由瑞相提問大眾,考察學人是否能契入現前境界與心印,非指一般的世俗知解。

    此處記述禪林中大眾面對師長提問時的默然反應,多表不解、領會未定或等待進一步開示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文獻中記錄祖師機緣問答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忍禪師,承接大眾默然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對祖師言教的呈解與試探。
    「橫出一枝」比喻在既有宗風之外另生奇特見解或別立門戶,此處藉由對紫雲白氣瑞相的機鋒問答,印證師徒心契。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長對學人見解或答話的印可與讚許。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歷史記事敘述,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事跡發生的年代與時代背景,本身不涉及抽象教理。

    記述唐代皇帝對得道高僧之景仰與禮敬,為《景德傳燈錄》史傳部中記錄祖師行誼與皇室迎請往來之歷史事跡。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述唐太宗下詔召請四祖道信大師赴京。
    於禪宗燈錄文獻中,常藉此顯現祖師不慕榮利、超然物外的道風與氣度。

    記錄禪宗祖師面對朝廷詔命時淡泊名利、不趨附權貴的行持與態度。

    本句敘述禪宗祖師面對帝王詔命時,為免逐名逐利而堅辭不赴的行儀,展現方外之士超然物外、不為王公貴戚所屈的叢林風範。

    此處記述唐太宗因弘忍大師(或依脈絡指四祖道信等禪師,此段敘事為唐代帝王迎請高僧之史實)多次推辭不赴京,遂第四度遣使並下重命之情節,展現禪宗祖師置生死於度外的道風。

    此處記述唐太宗因三請不獲,下達嚴旨若被召者仍不應命則取其首級,體現禪宗祖師在皇權與生死考驗下之超然氣度與生死一如的行持。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史傳中朝廷遣使迎請及祖師應對之禪林事跡,展現祖師生死度外、不為威屈之行持。

    記錄禪宗祖師面對皇帝使者以死相逼時,生死度外、心無畏懼的行持風範,彰顯其禪定功夫與內證境界。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面對生死泰然處之、神色儼然,使者見而驚異並回報朝廷之情境,展現修行者威儀不屈之行誼。

    此處記述帝王因聽聞禪僧面對刀刃而神色泰然、生死度外的行誼,心生敬佩而加以讚嘆與景慕,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祖師風範的史實記錄。

    此處記述帝王因敬重禪師視死如歸的高節而予以賜贈,滿足其不願出仕或求取榮華的清高志向,屬於禪宗史傳中展現祖師道風與世俗政權互動的敘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史傳體裁中記錄禪師示寂(圓寂)時間的紀年敘事,標明歷史時點,無複雜抽象之教理隱含。

    本句為禪宗祖師臨終前對弟子的最後囑託,開啟後文關於諸法解脫與護念傳承的開示。

    此句為四祖道信大師臨終前對門人的開示。
    依禪宗見地,萬法本性空寂,不具實體,亦不繫縛於人;若能徹見法性本空,則不假外求,當下一切法皆是解脫境界。

    此為禪師臨終遺誡,叮囑門人各自守護契悟之心境,並擔負起流佈禪法、化度後世的責任,體現了宗門傳燈續明的使命。

    此句記述禪師捨報示寂的樣貌。
    「安坐而逝」展現出禪宗祖師生死自在、不為死苦所擾,於禪定中安然入滅的修行境界。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如道信大師)圓寂後,門人弟子於其生前住持或修道之本山建塔供養舍利身肉之敘事,呈現禪門尊崇師承與建塔供養的史傳傳統。

    此處記述禪門大德圓寂後塔戶無故自開的感應事蹟,屬於《景德傳燈錄》史傳部之祖師傳記敘事,表現禪師行持契道、感通自然的傳記特徵。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後肉身或塔內容貌如生之瑞相,屬禪宗燈史中對祖師行誼與示寂異相之客觀記載。

    本句為燈史中關於禪師圓寂後靈異事蹟的客觀敘事。
    記載塔戶無故自開、儀相如生且門人不敢復閉的現象,展現禪宗燈錄中對祖師修行成就與證量之感應傳承的記載傳統。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關於祖師圓寂後受朝廷賜諡之歷史紀事,無隱含深奧之修行階位或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年代紀事,記載祖師圓寂後至北宋景德元年所經歷的時間,屬於歷史傳記文獻的統編紀年。

    本句為史傳紀年之敘述,承接前句,說明自禪宗四祖道信大師圓寂,至北宋真宗景德元年(西元1004年)《景德傳燈錄》成書之時,期間總共相距三百五十六年。

名相註解
  • 委之:託付、交託。
  • 告眾:祖師向大眾宣告、垂示開導。
  • 眾:指座下之學人、大眾或僧俗弟子。
  • 武德:唐高祖李淵之年號(西元618年至626年)。
  • 廬山:位於中國江西省九江市的名山,為佛教與道教勝地。
  • 紫雲:古代指呈紫色或紫氣的雲霓,常視為瑞相或吉兆。
  • 六道:此處指山川地形、道路或方位的分歧,亦可通俗理解為六條路徑,非指輪迴的六道梵行。
  • 忍:此處指破頭山(或名之同脈傳承相關)之尊宿忍禪師,為文中對話之主體。
  • 橫出一枝:禪宗語彙,比喻突顯新見解、別開生面或另立門戶。
  • 癸卯歲:干支紀年之一,此處指貞觀十七年(西元643年)。
  • 太宗:唐太宗李世民。
  • 道味:佛法修持所流露的清淨滋味與德行。
  • 風彩:指高僧的風範、氣度與威儀。
  • 京師:國家首都,此處指唐代京城長安。
  • 上表:古代臣下向君主呈遞的奏章。
  • 遜謝:謙虛地辭讓與道謝。
  • 命使:委派使者。
  • 首:指頭顱、首級。
  • 諭旨:皇帝所頒布的命令或旨意。
  • 引頸就刃:伸長頸項迎接刀刃,形容視死如歸、毫無懼色。
  • 狀聞:以文字狀告、奏聞於君主。
  • 珍繒:珍貴的絲織品、布帛,古代常作賞賜之用。
  • 高宗:唐朝第三位皇帝李治。
  • 永徽:唐高宗年號(西元六五〇年至六五五年)。
  • 辛亥歲:干支紀年法,永徽二年為辛亥年(西元六五一年)。
  • 垂誡:尊長對晚輩或師長對弟子的教導與告誡。此處指祖師臨終前的最後開示。
  • 護念:保護憶念。此處指善護心念,保任所悟之境,亦有護持教法之意。
  • 流化:流佈教化。指將佛法流傳於世,以化度眾生。
  • 安坐而逝:安詳端坐而辭世圓寂。禪門高僧常以坐禪姿態入滅,稱為「坐化」,以示生死自如的境界。
  • 本山:指該祖師生前所開山、住持或修行所在的山嶽。
  • 四月八日:佛教傳統中指佛陀誕辰紀念日(佛誕節)。
  • 塔戶:收葬高僧舍利的塔門。
  • 代宗:指唐代宗,唐朝的第八位皇帝。
  • 大醫禪師:唐代僧人法號或尊稱。
  • 慈雲之塔:指大醫禪師之塔被賜名或追諡為慈雲。
  • 圓寂:佛教用語,指高僧去世、捨壽。
  • 景德元年:宋真宗年號(公元1004年)。

遂以學徒委之。一日告眾曰。吾武德中遊廬 山。登絕頂望破頭山。見紫雲如蓋下有白氣 橫分六道。汝等會否。眾皆默然。忍曰。莫是和 尚他後橫出一枝佛法否。師曰善。後貞觀癸 卯歲。太宗嚮師道味欲瞻風彩。詔赴京師。上 表遜謝前後三返。竟以疾辭。第四度命使曰。 如果不起即取首來。使至山諭旨。師乃引頸 就刃神色儼然。使異之迴以狀聞。帝彌加歎 慕。就賜珍繒以遂其志。迄高宗永徽辛亥歲 閏九月四日。忽垂誡門人曰。一切諸法悉皆 解脫。汝等各自護念流化未來。言訖安坐而 逝壽七十有二。塔于本山。明年四月八日塔 戶無故自開。儀相如生。爾後門人不敢復閉。 代宗諡大醫禪師慈雲之塔。自圓寂至皇宋 景德元年甲辰。凡三百五十六載。

25
白話直譯
第三十二祖弘忍大師,是蘄州黃梅人。姓周氏。出生時聰慧過人。童年遊玩時遇到一位智者。讚歎說:這孩子只缺七種相,不及如來。後來遇到信大師,得法承繼教化。在破頭山咸亨年間,有一位居士。姓盧,名慧能。從新州前來拜見大師。問道:你從哪裡來?答:嶺南。大師說:你有何所求?答:只求成佛。大師說:嶺南人沒有佛性。若還沒有成佛。說人就有南北佛性,怎會如此?師父知道他是異人。於是呵斥說。去馬槽廠工作。他能禮拜師足後退下。隨即進入碓坊,在杵臼間辛勤勞作。晝夜不停,經過八個月。師父知道傳法時機已到。於是告訴大眾說。正法難以領悟,不可只記住我的話就自認為己任。你們各自隨意作一首偈。若語意契合真理。則衣法一併傳授。當時會下有七百多位僧人。上座神秀。學問通達內外,眾人所敬仰。大家都推崇稱讚說。若不是尊敬神秀,誰敢承擔?神秀暗中聽到眾人稱譽,不再多想。於是在廊壁上寫下一首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二祖弘忍大師,是蘄州黃梅人。。他的俗家姓氏是周。。生來就非常聰明早熟。。他在孩童時期遊玩時,遇到了一位有智慧的人。。讚嘆說。。這個孩子缺少了七種相好,比不上如來。。後來遇到道信大師,獲得心法傳承並度化眾生。。在咸亨年間的破頭山,有一位在家居士。。姓盧,名字叫慧能。。從新州前來拜見師父。。問道。。你從哪裡來?回答說:嶺南。大師問:。你想求什麼事?。回答說:我隻求成佛。。大師說。。嶺南人本無佛性。。怎麼能成佛呢?。(六祖)回答說:「人雖有南方與北方之分,難道佛性也有南北的分別嗎?」。大師知道對方不是普通人。。於是便出言呵斥。。去槽廠(工作)。。恭敬頂禮師父雙足後退下。。隨即進入碓坊,在舂米的杵臼旁做苦工。。日夜不停地工作,經過了八個月。。祖師知道傳法授衣的時機已經成熟了。。於是告訴大眾說。。正法的真諦很難透徹理解,千萬不要只是死記硬揹我的話,然後把它當成自己的擔當。。你們各自隨心意作一首偈頌。。如果所作之偈語意與真實密意相契合。。就把袈裟與法脈傳付給他。。當時大眾中共有七百多位僧人。。當時大眾中的上座神秀。。通達佛法內外典籍,深受大眾尊崇景仰。。大眾一同推崇並稱讚說。。如果不是神秀上座,誰敢承擔這個衣法傳承?。神秀私下聽到大家對他的稱讚,就沒有多加思索。。於是就在走廊的牆壁上寫下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敘事,客觀介紹禪宗第三十二祖弘忍大師的籍貫與出身。

    本句接續前文,交代禪宗五祖(第三十二祖)弘忍大師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禪宗史傳文獻在介紹祖師大德時,通常會先標明其籍貫與俗姓,以記錄其生平背景。

    此為傳統史傳中形容高僧大德幼年資質特異的用語,用以彰顯五祖弘忍大師宿具善根,稟賦不凡。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述五祖弘忍大師幼年時的特殊因緣。
    藉由遇到智者一事,為下文智者觀察其相貌並讚歎其非凡氣度作鋪墊,屬於高僧傳記中常見的聖化筆法。

    此處記述智者對幼年弘忍大師相貌與器局的讚嘆,屬於禪宗燈錄中祖師傳記的敘事文脈,無涉深奧法義解析。

    此句為智者對幼年弘忍大師相貌的評論,指出其具備部分殊勝相好但仍有欠缺,未達圓滿如來的標準。

    記述禪宗第三十二祖弘忍大師生平事跡,說明其遇初祖道信大師後傳承衣缽法脈,並續佛慧命以教化世人。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關於禪宗歷史人物之地理與年代背景的敘事紀錄,交代六祖慧能參訪五祖弘忍之歷史事跡的時空背景。

    此處記述禪宗六祖慧能大師俗世姓氏與法名,為《景德傳燈錄》記載其參謁五祖弘忍前的歷史背景與人物傳記資料。

    此處記述六祖慧能初至破頭山參訪弘忍大師(或依燈錄傳承上下文所指之師)的史實行誼,標示禪宗參學求法的問道歷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或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隨後的問話與法義往來。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問答,五祖弘忍大師與初至的六祖惠能相互對答,藉由籍貫之問試探來者根機與省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接機之問,問話者為五祖弘忍,對象為初見之盧慧能(六祖惠能),藉由提問直指來者之宗趣與求法意圖。

    此句為六祖慧能初見五祖弘忍時的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作佛」指向明心見性、直了成佛的根本菩提志向,標誌著禪宗不求人天福報、直趨無上覺道的修行宗趣。

    禪宗燈錄中標示師家(此處指五祖弘忍)開口對答之辭,作為機緣接化之契機。

    禪宗祖師接機時常用機鋒言語破除學人對名相與地域概念的執著。
    此處五祖弘忍對初至的慧能大師作此言說,並非究竟義上否定眾生本具之覺性,而是透過挑起南北地域與佛性之對立,試探並激發參學者的真實見地。

    此句為六祖慧能針對五祖弘忍「嶺南人無佛性」之語所作的反詰與追問,意在直探成佛之道的本質,不拘泥於地域或色身的差別。

    此句為六祖惠能(此處為初見黃梅時之對答)破除形相與地域執著之言。
    佛性乃超越一切空間方所、差別相狀的本然清淨覺性,故不因人的南北地域而有殊異。

    禪宗燈錄中記載祖師機緣接引之記載,此句表現禪師具備透納機根、識別根器與氣度非凡之眼力。

    此處記述祖師禪宗機鋒語境中的接引手段,藉由呵斥與看似無情之安排(如令至槽廠),破除學人表面情識與知解,勘驗其根器。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勘驗與安排行者勞務之情境,藉由日常勞役(如踏碓、赴槽廠)磨鍊行者心志,令其在動中體會佛法,不流於文字知解。

    此處記述參學者對祖師展現恭敬順從的叢林行儀,頂禮足下為佛教中極敬之禮。

    此句記載禪宗六祖惠能於黃梅五祖弘忍處得付法機緣前,於碓坊以苦力磨練身心的修行事跡,體現禪宗將行住坐臥皆融入實際勞作與磨練的宗風。

    此處記述六祖慧能於黃梅東山碓坊服勞之行持,日夜勞作、精進不息,歷時八月,體現禪宗磨鍊身心、於動中修持之行履。

    禪宗祖師觀照機緣成熟,準備將衣法密付傳承給嗣法法嗣的關鍵節點。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將傳法之際向大眾宣告,為後續求法偈頌之緣起。

    此處闡明禪宗宗派傳承中,法意在於實證而非文字名相的記憶與執取。
    正法不可僅憑意識思惟或口頭記持來承擔,必須契證本心。

    此句為禪宗傳法前的測驗考語,藉由要求大眾作偈,來檢驗各別對佛法核心的體證程度。

    說明禪宗傳法不拘泥於形式,而以見地契合禪旨、心印相契為衣法付授的標準。

    禪宗以衣鉢作為傳承信物,表徵祖師禪法心印之付授與正法眼藏的承繼。

    此處記述禪宗傳法大會之大眾規模,屬於傳燈錄之歷史敘事,記錄當時參與法會之僧眾數量。

    此處記述禪宗六祖傳法因緣中,大眾推仰的上座神秀大師之身份背景,屬於歷史敘事語境。

    此處記述禪宗五祖下首神秀上座之學養與威望,為其後作偈及大眾推服之背景鋪陳。

    此處記述禪宗傳法偈頌徵選之際,大眾對神秀上座學養的共識與推崇,屬於禪林燈史中的敘事脈絡,未涉深奧名相。

    此句為大眾對神秀學養與地位的推崇,反映禪宗傳法前夕大眾對繼承人選的公認與期待,作為後文神秀作偈及法脈傳承的契機。

    此處記述禪宗史傳中神秀面對大眾推崇時的反應,反映其因眾譽歸向而未進一步審察心相,為後續作偈埋下伏筆。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情節敘事,記述神秀因聽聞大眾推譽,不加思索而將所思寫於壁上的過程,為後續著名的菩提樹偈(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張本,屬於歷史敘事句,不另作抽象教理解釋。

名相註解
  • 第三十二祖:指禪宗法脈傳承的第三十二代祖師。依《景德傳燈錄》之世系,自西天初祖摩訶迦葉算起,至弘忍為第三十二祖(即東土第五祖)。
  • 弘忍大師:唐代高僧,為禪宗東土五祖。承嗣四祖道信,開創「東山法門」,後傳法予六祖慧能。
  • 蘄州黃梅:唐代州縣名,位於今湖北省黃梅縣,亦為弘忍大師日後弘法之駐錫地。
  • 岐嶷:形容幼兒聰慧早熟,資質出眾。語本《詩經·大雅·生民》,此處用於讚揚大師天賦異稟。
  • 信大師:指禪宗第四祖道信大師。
  • 咸亨:唐高宗李治之年號(西元670年至674年)。
  • 慧能:唐代高僧,禪宗第六代祖師,俗姓盧,新州人。
  • 新州:古地名,即今廣東新興縣,為六祖慧能之出生地。
  • 參謁:晉見、拜見尊長或高僧。
  • 嶺南:指中國五嶺以南的地區,此處指六祖惠能的家鄉新州所在地。
  • 作佛:成佛,證悟無上菩提。
  • 南北:此處指地理上的南方與北方,禪宗公案中常藉此顯發超越相對差別之理。
  • 訶:呵斥、斥責,禪林中尊長用以震動學人、斷絕其意識思量之方便法門。
  • 槽廠:寺院中飼養牲畜或進行粗重雜務的處所,禪林中常令初學參者從事苦勞役以歷事鍊心。
  • 禮足:佛教中最恭敬的禮節,以頭面頂禮尊者的雙足。
  • 碓坊:寺院中用來舂米去穀的工作場所。
  • 杵臼:古代用來搗米、舂穀的木杵與石臼。
  • 晝夜不息:日夜持續勞作而無間斷。
  • 八月:指歷時八個月之久。
  • 付授:指禪宗衣法與心印的傳承授受。
  • 持為己任:將某事承擔為自己的責任與使命。
  • 冥符:暗中相合、契合。
  • 會下:指法會或某師門下之大眾集會之處。
  • 上座:佛教僧團中資臘俱高、德望隆崇的長老比丘。
  • 神秀:唐代禪宗高僧,北宗禪創始人,弘忍大師的十大弟子之一。
  • 宗仰:尊崇景仰。
  • 推稱:推重與稱揚。
  • 尊秀:指當時大眾推崇的上座神秀,此處尊稱其名。
  • 疇:誰、何人。
  • 廊壁:走廊的牆壁。

第三十二祖弘忍大師者蘄州黃梅人也。姓 周氏。生而岐嶷。童遊時逢一智者。歎曰。此子 闕七種相不逮如來。後遇信大師得法嗣化。 於破頭山咸亨中有一居士。姓盧名慧能。自 新州來參謁師。問曰。汝自何來曰嶺 南師曰。欲須何事。曰唯求作佛。師曰。嶺南 人無佛性。若為得佛。曰人即有南北佛性豈 然。師知是異人。乃訶曰。著槽厰去。能禮足而 退。便入碓坊服勞於杵臼之間。晝夜不息經 八月。師知付授時至。遂告眾曰。正法難解不 可徒記吾言持為己任。汝等各自隨意述一 偈。若語意冥符。則衣法皆付。時會下七百餘 僧。上座神秀者。學通內外眾所宗仰。咸共推 稱云。若非尊秀疇敢當之。神秀竊聆眾譽不 復思惟。乃於廊壁書一偈云。

26
白話直譯
身如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加拂拭,不讓塵埃沾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色身就像是菩提樹,心靈就像明亮的鏡子臺;必須時刻勤加拂拭,不要讓它沾染塵埃。
法義解析
  • 此偈為唐代神秀所作(見於《景德傳燈錄》與《壇經》史傳脈絡),以樹與鏡臺比喻修行者的身心,強調透過漸修的功夫——時刻精勤照察、對治煩惱,保持心靈清淨不染塵垢。

名相註解
  • 菩提樹:此處用以譬喻覺悟之所或能發起覺悟的身相。
  • 明鏡臺:譬喻明淨能照察萬物的心靈本體。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
時時勤拂拭莫遣有塵埃
27
白話直譯
師父因為經行,忽然見到這首偈。知道是神秀所作。於是讚歎說。後世依此修行也能獲得殊勝果報。原本想讓處士盧珍在牆上繪製楞伽變相。見到牆上題有偈語。於是停止不畫,並讓大家誦念。能在碓坊裡,忽然聽到誦偈。便去詢問同學。這是什麼章句?同學回答說。你不知道和尚正在尋求法嗣嗎?讓大家各自寫下心中的偈語。這是秀上座所寫的。和尚非常讚歎。一定要把法和衣缽傳給他。能說:那首偈語是什麼?同學便誦讀出來。能,沉默良久後說:確實很美。但還未徹底明瞭。同學責備說:平庸之輩懂什麼,不要胡言亂語。能說:你不相信嗎?願以一首偈語回應。同學沒有回答,彼此相視而笑。能到了夜裡,悄悄告訴一位童子,引他到廊下。能親自拿著燭火。讓童子在秀的偈語旁邊寫下一首偈語,內容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在散步時,突然看到了這首偈頌。。知道這是神秀所寫的。。便開口稱讚說:。後代的人依照這個偈頌去修行,也能夠獲得很好的修行成果。。那面牆壁原本是要請處士盧珍來畫《楞伽經》變相圖的。。等到看見牆壁上已經題寫了這首偈頌。。於是取消了繪畫的計畫,讓大家各自誦念這首偈語。。惠能在舂米作坊裡,忽然聽到有人在吟誦這首偈子。。於是便去問同修學友。。這是哪一首偈頌?。同行道友回答說。。你不知道和尚正在尋找佛法的繼承人嗎?。讓大家各自作一首表達悟境的偈頌。。這首偈子是秀上座寫的。。住持和尚看了非常讚賞。。(和尚)勢必打算把衣缽與法脈傳授下去,盧能聽了就說。。那首偈頌是什麼內容?。同參同學便唸了出來。。惠能沈默思索了好一會兒後說:。這首偈子固然寫得很好,但還不夠究竟。。說它透徹,其實還沒有真正透徹。。同行同學訶責說。。你這個凡夫俗子怎麼會懂,別在這裡說狂話。。惠能說:。你難道不相信嗎?。我想要作一首偈頌來和他的偈。。同窗學人沒有回答,彼此對看著笑了一下。。惠能在夜裡悄悄告訴一個童子,把他帶到走廊下。。惠能自己拿著蠟燭。。囑咐童子在神秀大師的偈頌旁邊書寫一首偈頌,內容說: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行腳經行時偶遇神秀所作偈頌的傳承事跡,屬禪宗燈錄之史傳敘事。

    此為敘事句,說明五祖弘忍見到牆壁上的偈頌後,即了知此為神秀所作。

    此為敘事轉折句,記述五祖弘忍看見神秀所題之偈頌後,給予正面肯定並引出後續的評語。
    原文僅為承接語,無深層教理義。

    五祖弘忍大師在此讚許神秀所作的偈頌。
    雖然神秀的偈語偏於「漸修」的防護心念(時時勤拂拭),尚未徹底契入「頓悟」本心的究竟境界,但對於後世學人而言,若能依此持護自心、對治煩惱,依然能獲得殊勝的修行成就。
    此句顯示出祖師對漸修法門契理契機的肯定。

    本句交代牆壁原定的規劃。
    五祖弘忍原擬請人在廊壁上繪畫《楞伽經》的圖像,反映出早期禪宗以《楞伽經》印心的歷史傳統與法脈傳承背景。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說明五祖弘忍看見神秀題寫於廊壁的偈頌,作為後文取消繪製壁畫並命大眾持誦的轉折點。

    此處記述禪宗五祖弘忍見神秀所題偈語後,改變原先請人繪壁畫的計畫,轉而讓大眾誦念該偈,作為修行與察知根機的方便。

    此句記載禪宗六祖惠能於舂米之所(碓坊)因緣契機聽聞神秀偈頌之情事,為六祖聞偈發心、進而作偈回應的關鍵轉折。

    此處記述禪宗六祖慧能(時在碓坊)聞神秀偈語後,進而向同行大眾探問該偈由來的敘事過程,展現禪門參學求法之契機。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對話敘事,記載六祖惠能於碓坊聽到神秀所作之偈語時的提問,屬於情節承接語,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之歷史敘事語境,記錄六祖惠能於碓坊聽聞偈頌後向同行詢問之對話承接,屬禪林日常叢林叢林共住之情境。

    此句記述五祖弘忍大師為傳付衣缽,命大眾作偈以尋求佛法繼承人(法嗣)的背景,顯示禪宗祖師對傳承者見地的重視。

    五祖弘忍為尋求傳法弟子,命眾人各自作偈以呈驗禪悟境界,藉此勘驗門徒的修行程度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文獻中對公案情節的敘事記述,說明六祖壇經歷史公案中神秀大師呈偈之緣起,不涉及深奧法相教理。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敘述禪宗五祖弘忍聽聞神秀所作偈頌後的反應,表現出對該偈之肯定與讚許,為禪宗傳法歷史的敘事情節。

    此處記述禪宗六祖慧能(此處省稱能)在碓坊聽聞神秀之偈後,得知五祖弘忍有傳衣付法之意,進而引發後續問偈與作偈之情節。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詢問他人所作悟道偈頌的敘事問句,體現禪宗對於以偈頌呈報見地、印證修證的宗門傳統。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學人之間關於神秀與慧能偈頌公案的對答情節,同學應對方之請而吟誦神秀之偈,為後續慧能作偈評語的契機。

    本句為禪宗傳法敘事中的動作與語氣承接。
    惠能聽聞神秀的偈頌後,並未立即評論,而是「良久」沈默思索,隨後才指出該偈雖好但尚未澈見本性,呈現其審慎與直指心源的禪機。

    禪宗語境中對見地透徹與否的評判。
    此處評賞神秀之偈(身是菩提樹等),認為其境界雖好(美則美矣),但尚未見性或未澈底徹悟(了則未了),反映了禪宗對文字相或漸修境界與究竟見地之簡別。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評點之詞,指表面上看似契理或有所體解,但實質上尚未真正徹悟、圓滿。

    記錄禪林中同參道友因見解不同而互相詰問、訶責之叢林情境,展現禪宗宗師機緣酬對前的破執與對立場面。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之間的機鋒對答,同學因不滿「能」對偈語「美則美矣,了則未了」的評論,遂以「庸流何知」相斥。
    展現禪林中透過言句針鋒相對以測驗見處深淺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惠能大師之對答語,標示說話者為惠能。

    此處為惠能回應同學質疑之反詰語,展現其對自身見解與即將呈出之偈頌深具信心,非涉深奧教相之宣說。

    此句為六祖惠能(當時為行者)針對神秀之偈表達願作偈頌以對之的語句,展現禪門中透過偈頌契悟心境與答覆見地的傳統。

    此處記述禪林中修行同參之間的契會與默照,不作言語答辯而以相視一笑表達彼此對機緣或偈語的領解。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記錄六祖惠能於黃梅五祖寺夜間密訪童子、準備書寫悟道偈頌的歷史事蹟。
    敘事本身為禪宗史傳公案的祖師行誼,無抽象教義敷演。

    此處記述六祖惠能於夜間密召童子至廊下時,親自執燭照明之歷史事跡,屬《景德傳燈錄》之禪宗傳記敘事,無涉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六祖惠能於五祖弘忍門下夜間請童子代筆書寫著名悟道偈頌之情節,展現禪宗祖師傳法機緣之史實記載。

名相註解
  • 經行:佛教修行方式之一,於靜室或林間緩步徐行,兼攝心念。
  • 讚歎:稱讚、歎賞。在佛典中常指對他人的善言、善行或修行見解表示讚美與肯定。
  • 勝果:殊勝的果報或果位。此處指修行佛法所獲得的良好成就與利益。
  • 處士:指有才德而隱居不仕的文人。此處為盧珍的身分。
  • 楞伽變相:依據《楞伽經》義理或經文內容所繪製的佛教圖像。禪宗初祖達摩曾以四卷本《楞伽經》傳授二祖慧可,故早期禪宗極其重視此經。
  • 章句:指詩偈、法句或文辭句段。
  • 心偈:表達個人修行心得與禪悟境界的偈頌。在此禪宗語境下,特指呈驗悟道境界以求印可的詩偈。
  • 秀上座:指禪宗唐代神秀大師,當時在黃梅山寺眾中位居上座。
  • 歎賞:讚嘆並賞識。
  • 能:指禪宗第六祖惠能大師,此處簡稱能。
  • 偈云何:意指「那首偈頌說的是什麼」或「其內容是什麼」。
  • 誦:背誦、吟誦或朗誦偈頌。
  • 了:通達、明瞭、契悟。
  • 庸流:平庸之輩、凡俗之流,此處指見解凡俗、未能契會真意的人。
  • 和:以詩偈互相酬答回應。
  • 相視而笑:彼此對視而笑,常指雙方心契神會、不需言語溝通的默契。
  • 童子:寺院中服勞役或隨侍的年輕沙彌或俗家少兒。
  • 廊下:寺院殿堂或寮舍周圍的走廊下方。
  • 秀偈:指神秀大師所作「身是菩提樹」之偈頌。

師因經行忽見此偈。知是神秀所述。乃讚歎 曰。後代依此修行亦得勝果。其壁本欲令處 士盧珍繪楞伽變相。及見題偈在壁。遂止不 畫各令誦念。能在碓坊忽聆誦偈。乃問同學。 是何章句。同學曰。汝不知和尚求法嗣。令各 述心偈。此則秀上座所述。和尚深加歎賞。必 將付法傳衣也能曰。其偈云何。同學為誦。能 良久曰。美則美矣。了則未了。同學訶曰。庸流 何知勿發狂言。能曰。子不信耶。願以一偈和 之。同學不答相視而笑。能至夜密告一童子 引至廊下。能自秉燭。令童子於秀偈之側寫 一偈云。

28
白話直譯
菩提本非樹,心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假拂塵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覺悟的自性本來就沒有形相,不是什麼菩提樹;明淨的心靈也沒有實體,不是什麼明臺。本來就一無所有、清淨本然,又何必去假借拂拭來去除塵埃呢?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宗六祖惠能回應神秀「身是菩提樹」之偈所作,直指自性本來清淨、空寂無相,離於一切心意識的修持造作。
    從禪宗燈錄語境來看,此處強調超越有相的修行執著,直顯本覺無住之理。

名相註解
  • 心鏡:以鏡子為喻,比喻能映現萬法、本自明淨的心體。
  • 塵埃:比喻煩惱、妄想或客塵染污。
菩提本非樹心鏡亦非臺
本來無一物何假拂塵埃
29
白話直譯
大師後來看到這首偈語說:這是誰寫的?還未見性。大家聽了師父的話,就不再理會這首偈語。到了夜裡,大師才暗中派人從碓坊把能行者叫進房裡。大師告訴他說:諸佛出世,都是為了一件大事。隨著眾生根機的深淺大小來引導。於是便有十地、三乘等頓悟與漸修的宗旨。以此作為教法門徑。然而以無上微妙祕密圓明真實的正法眼藏,傳付給上首大迦葉尊者。一代一代相傳共二十八世。直到達磨祖師來到此地。得可大師繼承。承襲相傳直到我這一代。如今將法寶與所傳袈裟交付於你。要善自守護,不令斷絕。聽我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祖大師後來看到這首偈頌,說道:。這是誰寫的?這還沒有真正見到本性。。大眾聽到大師這麼說,就不再去理會了。。到了夜晚,便祕密派人去碓坊把盧能行者叫進室內。。告訴(他)說:。諸佛出現在世間,是為了開示一項最為重大的因緣大事。。順應眾生根機的大或小,隨機施教來引導他們。。所以才衍生出十地、三乘、頓教與漸教等各種教法旨趣。。以此作為種種教化的法門。。然而,卻是以無上、微妙、祕密、圓明、真實的正法眼藏,。將此法付託給大眾的上首大迦葉尊者。。依次相傳了二十八代。。直到達磨來到這片土地(中國)。。尋得慧可大師。。就這樣代代相傳,一直傳到了我。。現在我將心法與歷代相傳的袈裟交託給你。。你要好好地保護,不要讓傳承斷絕。。聽我說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記述五祖弘忍大師見到六祖惠能所作偈頌後之反應與隨後開示的序端,屬於禪宗燈錄文獻的歷史敘事。

    此句為六祖大師見到惠能於牆壁所題之偈語時的評論。
    意指作偈者雖有體悟,但尚未達到究竟徹見自性(見性)的境界。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大眾對於祖師評語的實際反應,展現禪門叢林中對偈頌見解的評判與大眾的集體應對,屬於禪宗史傳的客觀敘事,不涉繁複的教理架構。

    記述五祖弘忍大師於夜間祕密召見惠能行者,為後續密付衣法之情節,展現禪宗傳承心印的獨特風格與行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五祖弘忍密召六祖惠能入室後的承接語,為傳法心印前的開示起首。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用以標明佛陀降生世間的根本宗旨,即為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超越生死輪迴。

    本句說明諸佛隨機設教的方便度化原則。
    諸佛因應眾生根機的深淺利鈍(小機與大機),採取相應的教化方式與引導次第,使不同心量的眾生皆能各得利益。

    說明諸佛隨眾生根機大小而施設種子教法,因而開展出大乘菩薩階位(十地)、三乘教法以及頓漸不同的修學門徑。

    此句承接上文佛教隨根機大小施設十地、三乘、頓漸等種種教法的施設,說明這些差別教理皆是用作教化眾生的門徑。

    此句承接前文諸教門之施設,指出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之本源,即「正法眼藏」,為佛陀心印之傳承。

    說明正法眼藏之傳承源頭,由世尊付囑予大迦葉尊者,為禪宗衣鉢與心法付法之始。

    此句說明禪宗正法眼藏自大迦葉尊者起,於印度歷代祖師間師資相承、遞相接續,共歷經二十八代的傳承脈絡。

    本句陳述禪宗法脈傳承的歷史轉折,說明佛法心印由印度傳承至第二十八代時,經由菩提達磨親自帶入中國,確立其為中土禪宗初祖的地位。

    承接上文敘述菩提達磨來到東土,此處指出其覓得二祖慧可大師作為傳法弟子,標誌著禪宗法脈在中國的賡續。

    敘述禪宗法脈的歷史延續,說明正法眼藏與衣鉢由初祖達摩歷經數代,傳承至五祖弘忍。

    此句呈現禪宗祖師傳法的核心儀軌,以「法寶」表徵內在心法的印可,以「袈裟」作為外在傳承的信物,象徵衣法雙授、法脈賡續。

    此句為五祖弘忍付法與六祖慧能時之叮嚀,囑咐承法者應切實護持所接受之法寶與衣缽,確保正法眼藏與祖師心印綿延流傳,不致中絕。

    此句為五祖弘忍向惠能付囑衣法時,準備宣說傳法偈頌的承接語,用以印證心法與傳承法脈。

名相註解
  • 不之顧:即「不顧之」,不予理會或關注。
  • 能行者:指六祖惠能大師,此時尚未剃度受具足戒,故稱行者。
  • 入室:指進入方丈或室內,禪宗師徒授受心法之處。
  • 出世:佛陀應化降生於世間。
  • 一大事故:即重大因緣、生死大事,常見於《法華經》「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之意趣。
  • 隨機: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機、心量或感應。
  • 小大:指眾生根機的深淺利鈍,如小機與大機、小乘與大乘。
  • 十地:大乘菩薩修行至成佛過程中所經的十個階位。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教法與乘載。
  • 頓漸:頓教與漸教,指修行證悟的直接與次第漸進兩種法門。
  • 教門:佛教中開示教化眾生的法門、途徑。
  • 上首:大眾中的首席、首座弟子。
  • 大迦葉尊者:釋迦牟尼佛座下頭陀行第一之大弟子,禪宗初祖。
  • 二十八世:指禪宗西天(印度)二十八祖之傳承世數,始自初祖大迦葉尊者,至第二十八祖菩提達摩大師。
  • 此土:指中國,相對於佛教發源地的印度(彼土)。
  • 法寶:此處依禪宗語境,指歷代祖師以心傳心的正法眼藏(心法)。

大師後見此偈云。此是誰作亦未見性。眾聞 師語遂不之顧。逮夜乃潛令人自碓坊召能 行者入室。告曰。諸佛出世為一大事故。隨機 小大而引導之。遂有十地三乘頓漸等旨。以 為教門。然以無上微妙祕密圓明真實正法眼 藏。付于上首大迦葉尊者。展轉傳授二十八 世。至達磨屆于此土。得可大師。承襲以至于 吾。今以法寶及所傳袈裟用付於汝。善自保 護無令斷絕。聽吾偈曰。

30
白話直譯
有情眾生播下因種,於因地中果報還會再生;\n無情之物既無種子,無自性也就無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情識的眾生前來播下菩提種子,在修行的心田中自然會結出覺悟的果實。沒有情識的無情之物既然無法播下種子,自然無法顯發佛性,也不會生出任何果實。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五祖弘忍大師傳法與衣缽給六祖惠能時所說的傳法偈。
    偈語闡明「心地」與「法種」的關係:有情眾生具備成佛之機,藉由聽聞正法與發心,如同在心田(因地)播下菩提法種,未來必能結出覺悟之果。
    對比之下,無情之物不具發心條件與法種,故無佛性之顯發與果位之生起。
    此偈旨在印證心地法門,強調傳承正法能令眾生本具的菩提種子開花結果。

名相註解
  • 有情:指具備情識的眾生,此處特指具備聽受佛法、領悟佛性之機根者。
  • 因地:指從初發心修行至成佛之前的各個階段。猶如能生長植物果實的土地,故稱因地。
  • 無情:指沒有情識的草木、瓦石等物,與「有情」相對。
  • 無生:此處字面指不會生出覺悟之果,於大乘法義中亦隱含諸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之究竟理體。
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
無情既無種無性亦無生
31
白話直譯
能居士跪下領受衣與法。啟問道:法既已傳授,衣應交付何人?師答:當年達磨初至時,人們尚未信服。因此傳衣以顯示得法。如今信心已成熟。衣作為爭端之源,止於你身不再傳遞。你暫且遠避隱藏,等待時機弘化。所謂傳授衣法之人,其命如懸絲一般。能問:應該隱居何處?師答:遇到懷地便停留。遇到會地則暫時藏身。能禮拜足後捧著衣離去。當夜便向南而行,大眾皆不知情。忍大師自此不再上堂,連續三日。大眾感到疑惑,於是提出詢問。祖師說:我的道已經實踐了。為何還要再問呢?又問衣法由誰獲得?師父說:有能力者得之。於是大眾認為盧行者名叫能。尋找時已經找不到了。大家推測他已得衣法,便一同追趕。忍大師已經傳授衣法。又過了四年。到了上元二年。忽然告訴大眾說:我現在事已完成,是時候可以離去了。隨即進入房中安坐而圓寂。享年七十四歲。在黃梅東山建塔安葬。代宗皇帝賜諡號大滿禪師,塔名法雨。自大師圓寂至皇宋景德元年甲辰。共經三百三十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慧能居士跪下來,領受了傳承的袈裟與佛法。。他稟告說:。既然心法已經傳授,這件袈裟將來該傳給誰呢?。大師回答說:。當年達磨大師剛來到中土時,人們還不知道要起信心信任他。。所以藉由傳遞衣缽來表明已經獲得佛法。。如今大家的信心已經成熟了。。袈裟是引起爭端的根源,到你這裡就停止傳遞,不再往下傳了。。你應該先找個遠處隱居起來,等待因緣成熟再出來弘法度眾。。也就是說,保管這件衣缽的人,性命就像懸在細絲上一樣危險。。慧能說。。我應該去哪裡隱居?。大師說:。遇到懷州就停下來。。遇到聚會或相應的機緣就暫且藏匿。。(六祖)頂禮師父雙足後,捧著衣缽退出。。當天夜裡,他向南方前行,大眾全然不知。。忍大師從這時候起,連續三天都沒有上堂說法。。大眾感到奇怪,於是上前詢問。。祖師說:。我的道法已經行傳出去了。。為什麼還要多問呢。。大眾又追問:象徵衣缽與傳法的信物,究竟被誰拿走了?。大師說。。有能力的人就能得到。。大眾於是議論,猜測五祖所說得法者就是盧行者,因為他的名字剛好叫「能」。。四處尋找卻已經找不到行蹤。。預先知道對方已經得到衣法,於是大家一起追趕上去。。弘忍大師已經把衣缽與佛法傳授出去了。。又經過了四年。。到了唐高宗上元二年。。突然向大眾說。。我現在弘法度眾的因緣已了,是時候可以離去了。。隨即走進房內,安詳地坐著離世。。享壽七十四歲。。在黃梅的東山建造塔廟。。唐代宗皇帝賜封大滿禪師的塔號為「法雨」。。從大師圓寂到宋朝景德元年甲辰年間。。總共是三百三十年。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五祖弘忍將禪宗祖師位傳給慧能的重要時刻。
    「受衣法」象徵心印的傳遞與法脈的延續。
    此時慧能尚未剃度,仍為在家身分,彰顯了禪宗傳法重在契悟心性而不拘泥於外在身相。

    此為惠能承受五祖弘忍大師交付衣鉢與心法後,開口請示後續事宜的發語詞。

    此為六祖慧能從五祖弘忍得法後,請示未來衣鉢傳付對象之語。
    此問答引出五祖隨後「衣止不傳」的指示,標誌著禪宗傳承由依憑外在信物證明,正式轉向唯重心證的歷史轉折。

    此句為對話的引言,標示五祖弘忍大師針對惠能所問「袈裟將傳給誰」一事所作的回答。

    說明禪宗初祖達磨大師初至震旦時,因法門迥異於當時重名相講學的風氣,故時人多未即時生信,藉此交代早期祖師傳法弘化的艱辛與權變。

    此處說明禪宗初傳之際以衣缽作為印證與信物的原因,因當時人心未信,故須藉外在信物以明正傳;待後文信心已熟,則衣缽不再相傳。

    此句指禪宗法脈傳承至此,學人的信心與根器已經成熟,故衣缽之表信可以停止傳遞,轉而直接以心印心、付法而不付衣。

    說明禪宗衣鉢象徵傳承信物,自此因信根已熟而不再往下傳授實體衣物,以息止世俗爭端。

    此句為五祖弘忍付法與衣缽予六祖惠能後,考量當時求衣法者眾、爭端已起,故囑咐其暫時隱遁、等待機緣成熟再展開行化說法。

    此處指六祖惠能承受衣缽後,因衣缽成為爭端之所在,其人身安全面臨極大威脅,故以「懸絲」比喻命懸一線的危急處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之語體敘事,記錄六祖慧能承接五祖弘忍付法後的對答言說,明示祖師受法後依教奉行與請益之情境。

    此處為六祖惠能向五祖弘忍請益衣缽傳承後之去處。
    佛教禪宗歷史語境中,衣缽既傳而爭端方起,祖師囑咐遠隱以待機緣,故惠能依教請問隱匿之所。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五祖弘忍回答慧能去向的指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付法後對嗣法弟子(六祖惠能)的行藏指示,命其遇懷州即止住隱遁,不作深奧法相教理之抽象闡釋。

    此處為禪宗祖師付法囑託之語,指示六祖慧能得法後應隨緣藏身、韜光養晦,以避爭端與時機未至之難。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傳承衣法之歷史敘事,記載六祖惠能承受五祖弘忍傳法付衣後的具體行儀與離去,展現叢林師徒授受之尊嚴與禪門授衣隱護之實際情境。

    此處記述六祖惠能得法後祕密南行避難的史實,屬於禪宗燈史的傳法記事,不涉複雜教理。

    記錄禪宗五祖弘忍在衣法傳授完畢、六祖慧能祕密南邁之後的應機舉措,展現禪宗祖師行儀的默照與契理契機。

    此處記述禪宗史傳中,五祖弘忍大師數日不上堂後,大眾因不解其故而起疑發問的叢林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答問的承接語,顯示五祖弘忍針對大眾的疑怪進行回應。

    此處為禪宗五祖弘忍大師答覆大眾關於三日不上堂之疑問。
    意指衣法已付與慧能,禪法心要已有所傳承與行世,故云吾道行矣。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五祖弘忍對大眾詢問其為何三日不上堂的答話,意指心法既已傳出、道行已付,事已至此,無需再作此多餘之問。

    此處記述禪宗五祖弘忍傳法付衣後,大眾因不見衣跡而起疑追問。
    在禪宗燈史中,「衣法」指祖師代代相傳的袈裟與法脈信物,此問反映了僧團大眾對於祖位傳承的關注。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回應大眾關於衣法傳承歸屬的問話,顯示禪門傳法不拘於世俗名相,而以實證悟境為依歸。

    此處回應大眾詢問衣法傳給何人,指出禪宗衣法之傳承唯在契悟實相、堪任承擔之實力,非屬名相或世俗資歷。

    此處記述禪宗六祖慧能大師得法後,大眾透過五祖弘忍大師「能者得」的暗示,推知得法衣缽者即是盧行者的情節。

    此處記述禪宗六祖慧能得法潛行後,大眾追尋卻失其去向的叢林史實敘事,不涉繁複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六祖惠能得法夜 離黃梅後,大眾因猜測「能者得」而察覺衣法所在,故起心動念起而追逐的禪林史實與情境。

    記述禪宗五祖弘忍傳付衣缽與心法之歷史事跡,為禪宗燈史中法脈承繼的重要關鍵節點。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傳記敘事,記載五祖弘忍大師付法給六祖惠能大師之後的時間推移,作為後續記述大師示寂與事蹟之時間承接。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弘忍大師生平事跡的時間敘述,標示其示寂的年份。

    此處記述禪宗五祖弘忍大師預知時至、宣示世壽將盡的行誼。
    在禪宗史傳文獻中,祖師示寂前的交交代與告眾,展現了生死自在的禪境。

    此句為禪宗祖師示現世緣將盡、遷化圓寂前的宣告。
    在禪宗傳記文學中,「事畢」指本分事已辦、教化度眾之因緣圓滿,「時可行矣」指去住自由、生死自在的境界。

    記述禪宗祖師示寂之情景,表現修行者生死自在、心無罣礙之境界。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入滅時的世壽,屬於傳記文學中的史實記載,無額外抽象教理或修行義涵。

    記錄弘忍大師圓寂後,其門徒於黃梅東山建塔供奉舍利或紀念其塔廟之事跡。

    此處記述唐代宗對六祖慧能(大滿禪師)之塔的賜諡,屬於禪宗燈史中的歷史傳記敘事,無涉深奧教理推演。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歷史年代紀事,用以標明祖師滅度後至本書撰述或特定紀元之間的歷史跨度,屬於禪宗燈史的史傳體例記載。

    此處記錄自大師滅度至景德元年之間的歷時長度,屬於《景德傳燈錄》史傳部中對禪宗祖師塔廟及法脈傳承年代的客觀歷史紀年。

名相註解
  • 能居士:指禪宗六祖慧能。當時慧能尚未剃度出家受戒,故稱為居士。
  • 法則:此處指佛法心印。亦有解讀「則」為語氣連詞,意指「佛法既然已經傳授」。
  • 初至:指初到中土中國。
  • 信心:此處指對佛法及禪宗正法的信解與清淨歸依。
  • 熟:指修行根器與信心達到成熟之階段。
  • 遠隱:遠離塵俗或避開紛擾而隱居隱匿。
  • 授衣:指傳授衣缽,此處特指傳承祖師之衣法。
  • 懷州:古地名,此處指懷州地界。
  • 且藏:暫且隱藏行藏,不露鋒芒。
  • 捧衣:指捧持象徵傳法正統的衣缽。
  • 南邁:向南方前行。
  • 大眾:指寺院中的大眾僧。
  • 忍大師:指唐代禪宗五祖弘忍大師。
  • 上堂:禪林中住持和尚昇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吾道:此處指佛法心要與禪宗祖師心印之傳承。
  • 盧行者:指唐代慧能大師,在未剃度受具足戒前於黃梅山碓房舂米,故稱盧行者。
  • 名能:指其名字為「能」,呼應前文弘忍大師所言「能者得」。
  • 懸知:預先推知、預料。
  • 上元二年:唐高宗李治的年號(上元年間為674年至676年,上元二年即675年)。
  • 事畢:指弘法利生、隨緣應化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
  • 可行:指行化圓滿、捨壽入滅或遷化離世。
  • 安坐:安心端坐,維持禪定威儀。
  • 黃梅:地名,今湖北省黃梅縣,為禪宗五祖弘忍弘法之所。
  • 東山:山名,位於湖北黃梅,五祖弘忍在此住山弘法,世稱「東山法門」。
  • 代宗皇帝:指唐代宗李豫,唐朝第九位皇帝。
  • 大滿禪師:唐代對禪宗六祖慧能的諡號。
  • 滅度:佛教用語,指僧人捨壽圓寂。

能居士跪受衣法。啟曰。法則既授衣付何人。 師曰。昔達磨初至人未知信。故傳衣以明得 法。今信心已熟。衣乃爭端止於汝身不復傳 也。且當遠隱俟時行化。所謂授衣之人命如 懸絲也。能曰。當隱何所。師曰。逢懷即止。遇 會且藏。能禮足已捧衣而出。是夜南邁大眾 莫知。忍大師自此不復上堂凡三日。大眾疑 怪致問。祖曰。吾道行矣。何更詢之。復問衣法 誰得耶。師曰。能者得。於是眾議盧行者名能。 尋訪既失。懸知彼得即共奔逐。忍大師既付 衣法。復經四載。至上元二年。忽告眾曰。吾今事畢時可行矣。 即入室安坐而逝。壽七十有四。建塔於黃梅 之東山。代宗皇帝諡大滿禪師法雨之塔。自 大師滅度至皇宋景德元年甲辰。凡三百三 十年。

景德傳燈錄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