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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

T51n2076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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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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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讓禪師第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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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洪州黃蘗山希運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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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鎮州臨濟義玄禪師。曹州南華人。姓邢。自幼懷有出世之志。剃髮受具後便嚮往禪宗。最初在黃蘗寺隨眾修行。當時堂中第一座勉勵他去請益問法。師便前去請問。「祖師西來的真正意旨是什麼?」黃蘗便打他。如此三次提問,三次都被打。於是前來辭行。第一座說:早已承蒙激勵前去問法。只得到和尚賜棒。只恨自己愚鈍。暫且到各地行腳修學。上座便向黃蘗稟告:義玄雖然年輕,卻非常特出。臨別時請和尚再加提攜教導。翌日師前來辭別黃蘗。黃蘗指引他前往大愚。師便去參訪大愚。大愚問道:「你從哪裡來?」答:「從黃蘗來。」大愚說:「黃蘗有什麼教誨?」答:「義玄親自請問西來的真正意旨。」蒙和尚就挨了一頓打。如此三次詢問,三次都被打。不知道錯在何處。愚者說:黃蘗這樣的老和尚,讓你徹底受盡折磨。還在尋找自己的過錯。師父於是大徹大悟,說道:佛法本來就沒那麼多東西。愚者便抓住師父的衣領說:剛才你說我不明白,現在又說沒什麼東西。到底有多少,到底有多少?師父朝愚者肋下打了一拳。愚者推開說:你的師父是黃蘗。與我無關。師父又回到黃蘗那裡。黃蘗問道:你回來得太快了。師父說:只因為我對師父用心太深。黃蘗說:那個大愚老漢,等見到他要好好打一頓。師父說:說什麼等見到,現在就可以打,於是拍了黃蘗一掌。黃蘗哈哈大笑。有一天黃蘗召集大家一起鋤薏苡時,師父跟在後面走。黃蘗回頭見師父空著手,便問:鋤頭在哪裡。師父說。有人已經拿走了。黃蘗說。你過來,我和你談談。師父走近,雙手合十。黃蘗舉起鋤頭說。就這個,世人都舉不起來。還有人能舉得起嗎。師父當即用手舉起來說。為什麼又在義玄手裡。黃蘗說。今天有人一起做工就回院了。黃蘗有一天帶大家鋤茶園。黃蘗後來才到。師父行禮後,按著鋤頭站著。黃蘗說。是不是累了。答:剛鋤地,怎麼會累。黃蘗舉起拄杖就打。師父接住拄杖,把和尚推倒。黃蘗喊維那,維那,把我拉起來。維那拉起來說。和尚怎能容下這種擋風的人。黃蘗又打了維那。師父自言鋤地說。各地都是火葬。我這裡卻是活埋。師父有一天在黃蘗僧堂裡睡覺。黃蘗進來。用拄杖在床邊敲了三下。師父抬頭一看是和尚,又繼續睡了。黃蘗用手打了三下坐墊就離開了。上間去見第一座和尚。黃蘗說:這醉漢難道不如下間禪客坐禪嗎?你只顧著打瞌睡。上座說:這位老和尚得了風寒。黃蘗打了他一下,師父便和黃蘗一起種杉樹。黃蘗說:在深山裡種這麼多樹做什麼?師父說:是為了讓後人留作古跡。於是用鍬在地上拍了兩下。黃蘗舉起拄杖說:你已經挨過我這一棒了。師父發出噓噓聲。黃蘗說:我宗門到你這裡才有記錄。半夏時師父上黃蘗山,看見和尚正在看經。師父說:我本以為是個人。元來是唵黑豆老和尚。住了幾天後才辭行離去。黃蘗說:你破夏而來,卻沒待到夏末就要離開。他說:我只是暫時來禮拜和尚。黃蘗便打了他,趕他離開。師父走了幾里路,對這件事起了疑心,於是又回來待到夏末。師父有一天向黃蘗辭行。黃蘗說:你要去哪裡?說不是河南就是河北去。黃蘗舉起拄杖就打。師父抓住拄杖說:這老漢別胡亂打人。以後會錯打人。黃蘗叫侍者。把桌案和禪板拿來。師父說:侍者,把火拿來。黃蘗說:不然你就拿去吧。以後能讓天下人都啞口無言。師父就離開了。師父來到熊耳塔頭。塔主問:先禮佛還是先禮祖?師父說:祖師和佛都不禮拜。塔主說:祖師佛陀和長老有什麼仇怨,竟然都不禮拜?師父沒有回答,之後回到家鄉。順應趙人的請求。住在城南臨濟禪苑。學伴們紛紛聚集,一天上堂說:你們各位。在這血肉之軀上有一位無位真人。常常從你們的面門出入。你們若不認識,只管問老僧。當時有僧人問:什麼是無位真人?師父便打了一下,說道。無位真人算什麼乾屎橛?師父問樂普。自古以來一人用棒,一人用喝,哪一個才是真正親近?回答說:全都不親近。師父說。親近的地方是怎樣?普便大聲喝道。師父於是又打了一下。師父問木口和尚。什麼是露地白牛?木口曰吽。師父說:啞。木口說。老兄你怎麼說?師父說。這畜生。大覺前來參見。師父舉起拂塵。大覺鋪開坐具。師父把拂塵扔下。大覺收起坐具走進僧堂。眾僧說。這位僧人莫非是和尚的親故?既不禮拜,也沒挨棒。師父聽後,便叫新到的僧人。大覺於是出來。師父說。大眾說:你還沒參見長老。大覺說。不明白就自己回到大眾中。麻谷前來參見,鋪開坐具問道。十二面觀音,哪一面才是正面?師父下了繩床。一手收起坐具。一手拉住麻谷說:十二面觀音要往哪裡去?麻谷轉身準備坐上繩床。師父舉起拄杖打他。麻谷接住後反過來抓住師父,一同進入方丈。師父上堂,說:大眾,修行為法的人,不避喪身失命。我在黃蘗和尚那裡,三次挨打。就像蒿枝輕拂一樣。如今還想再挨一次打。誰能為我下手?當時有僧人說:我可以下手。和尚該挨多少下?師父遞給他拄杖。那僧人正要接過來,師父就打了他。有僧人問:什麼是第一句?師父說:三要印開,朱點狹窄。還沒容你分辨主賓。又問:什麼是第二句?師父說:妙解豈容無著來問。漚和怎能不被截流機所勝。問:怎麼說?這是第三句。師父說:你看棚子上操縱傀儡。傀儡的動作全靠裡面的人牽引。師父又說:一句話必須具備三玄門。每一玄門都要有三個要點。有權有用。你們大家怎麼領會?師父在唐咸通七年丙戌四月十日,將要示寂時,便說傳法偈:隨著水流不停地問如何。真實的光明無邊,卻要向他人說明。遠離形相與名言,如同不受教誨。吹毛求疵時就要趕緊磨練。偈語說完,端坐而逝。被敕封為慧照大師。塔名為澄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鎮州的臨濟義玄禪師。。他是曹州南華人。。俗家姓邢。。從小就抱持著超出塵世、出家修行的志向。。剃髮出家並受具足戒後,就傾慕禪宗。。起初在黃蘗禪師處,跟隨大眾參學侍奉。。當時,禪堂中的首座鼓勵他開口向黃蘗和尚請益。。臨濟義玄禪師於是開口請益。。祖師從西天傳來的心法,其最真實、核心的意旨到底是什麼?。黃蘗禪師隨即拿棒子打下去。。就這樣問了三次,也捱了三次打。。於是向對方告辭離開。。首座僧人說:。先前承蒙您的鼓勵與勸導去請益問題。。只得到和尚的一頓棒打。。可惜我天資愚笨根機魯鈍。。姑且前往各方參學行腳去吧。。首座於是向黃蘗說道。。臨濟義玄雖然是年輕後輩。。確實非常奇特、超凡。。他來向您辭行時,希望和尚能再慈悲給予提攜與教導。。到了第二天,臨濟禪師向黃蘗禪師告辭。。黃蘗指引他前往大愚禪師那裡參學。。臨濟於是前往參訪大愚禪師。。大愚禪師問:。你從哪裡來?。(臨濟禪師)回答說:我是從黃蘗禪師那裡來的。。大愚問道。。黃蘗平常都有什麼樣的開示與教導?。義玄回答:我親自去請教祖師西來大意。。承蒙和尚棒打。。像這樣連續問了三次、被打三次。。不知道過錯究竟出在哪裡。。首山省念說。。黃蘗禪師就是這麼囉嗦懇切、慈悲過度啊。。這是為了讓你徹底解開困惑。。竟然還在尋找過錯在哪裡。。大師於是豁然大悟,說道:。原來佛法也沒有什麼繁複玄奧之處。。大愚禪師便一把揪住臨濟禪師的衣領說:。剛才你還說自己不明白。。現在卻又說沒有什麼大不了。。到底是多少?到底是多少?。臨濟大師朝大愚禪師的肋下打了一拳。。大愚把他推開說:。你的師父是黃蘗禪師。。這不關我的事。。臨濟禪師隨即返回黃蘗禪師處。。黃蘗問道:。你怎麼回來得這麼快?。臨濟禪師說:。只是因為大愚禪師那份像老媽媽般無微不至的關切之心太過殷切了。。黃蘗說。。要是那個大愚老漢等著見面,就直接痛打他一頓。。師父說:。說什麼還要等相見才動手,現在立刻就打!話音剛落,黃蘗隨手就是一掌。。黃蘗聽了不禁哈哈大笑。。有一天,黃蘗禪師參加團體勞務去鋤除薏苡田裡的雜草。。臨濟禪師走在後面。。黃蘗回頭看見臨濟兩手空空,便開口詢問。。你的鋤頭在什麼地方?。大師回答說:。有人把它拿走了。。黃蘗說:。走近一點,跟你商量個事情。。師父(指臨濟義玄)上前拱手。。黃蘗禪師把鋤頭豎起來,說:。就眼前這個,天下沒有任何人提得起來。。還有誰能把這個拿起來嗎?。師隨手從黃蘗手中奪過並將其豎起,說:。為什麼反而落到義玄的手裡呢?。黃蘗師父說道。。今天自然有人發起大眾勞動,隨後便回到了院中;黃蘗曾有一天發起大眾一同去鋤茶園。。黃蘗後來到了現場。。學僧合掌問訊,手按著鋤頭站立著。。黃蘗說。。莫非你是累了嗎?。(南泉)回答說:剛才正在掘地,哪裡有什麼疲睏。。黃蘗禪師舉起手杖就打下去。。學僧接過拄杖,反將和尚推倒。。黃蘗禪師叫著維那說:「維那,把我拉起來。」。維那把黃檗禪師扶起來,說道。。和尚怎麼能容得下這個遮風漢呢?。黃蘗禪師反而動手打了維那。。臨濟禪師自己鋤地,說道:。其他各地的禪林叢林做法是火葬。。「我這裡則是活埋。」有一天,師父在黃蘗的僧堂裡睡覺。。黃蘗走了進來。。用手杖在禪牀邊敲了三下。。學僧擡頭一看是黃蘗和尚,於是又接着睡。。黃蘗拍打草蓆三下,隨即離開。。走到僧堂的上間,看見首座僧人。。黃蘗禪師說:。這個醉漢難道還不如底下禪堂的禪客是在真正坐禪嗎?。你只管打瞌睡。。上座說。。這老和尚是生病中風或受了風邪了。。黃蘗打了上座。禪師隨後與黃蘗一起去種杉樹。。黃蘗說。。在深山裡面種這麼多樹要幹什麼?。大師說:。給後代子孫留個古蹟與標記。。就用鐵鍬朝地上拍打了兩下。。黃蘗拿起手中的拄杖說:。你已經捱了我一棒了。。師父發出噓噓的聲音。。黃蘗說。。我這一宗的法脈傳到你這裏,這個記別就要斷絕了。臨濟義玄禪師曾在半夏時節上黃蘗山。。看到和尚正在看經書。。師父說:。我本以為是個真正的人物。。元來是唵黑豆老和尚。。住了幾天,就告辭離開了。。黃蘗說。。你半夏時來,又沒有過完夏天就要離開。。(學僧)回答說:「弟子只是暫時前來禮拜和尚。」。黃蘗聽了便出手打他,並把趕他離開。。學僧走了數里路,心生疑念,於是折返回去過完夏安居。。學僧有一天向黃檗禪師告辭。。黃蘗禪師說:。你要去哪裡?。答說:不是去河南,就是去河北。。黃蘗禪師拿起拄杖就打。。禪師抓住了手杖說:。你這老和尚,可別這樣盲目亂打、胡亂揮棒!。以後可別打錯人了。。黃蘗禪師叫侍者過來。。把茶幾桌案和禪板拿過來。。大師說:。侍者,拿火過來!。黃蘗禪師說:。不能這樣,你只管帶走。。以後必定能截斷天下人的舌頭,使眾人無法開口辯駁。。學僧於是收拾起行囊,當即辭別出發。。禪師到了熊耳山初祖塔的所在地。。塔主提問。。請問是先禮敬佛陀,還是先禮敬祖師?。師父說:。祖師和佛陀我都不要禮拜。。塔主說:。祖師、佛陀和長老到底有什麼冤仇,你居然都不頂禮?。大師沒有回答。大師後來回到了家鄉。。順應了趙州當地人們的邀請。。住在城南的臨濟禪苑。。學僧們四方聚攏而來,一日,(禪師)上法堂說道。。你們各位。。在這團血肉之軀上面,有一位沒有固定位階的真人。。它經常在你們每一個人的五官面門進進出出。。你如果不認識,直接來問老僧。。這時,有一位僧人站出來提問。。請問什麼是無位真人?。師父隨即用棒打去,說道:。「所謂的『無位真人』難道就是乾屎橛嗎?」這是投子大同禪師問樂普禪師的話。。從古至今,一個拿棒子打、一個發聲喝斥,這兩者究竟哪一個更親切相契?。回答說:完全不親。。師父說:。若說到相契相親之處,又該如何?樂普隨即大喝一聲。。師父就直接用棒子打下去。。禪師向木口和尚發問。。什麼是露地白牛?。木口和尚回答:「吽。」。師父說:啞。。木口說:。老兄你又是怎麼個樣子?。禪師說:。這個畜生。。大覺禪師前來參訪請益。。禪師拿起並豎立起手中的拂塵。。大覺展開坐具。。禪師把手中的拂塵扔在地上。。大覺收好坐具,轉身走進僧堂。。大眾僧人說:。這個僧人莫非是和尚的親戚或老朋友?。既不進行禮拜,也沒有挨棒打。。禪師聽到了,下令叫新來的僧人過來。。大覺於是就走出來了。。師父說:。大眾說:你還沒有去參拜長老。。大覺回答說。。未及細察便自行回到大眾中。。麻谷前來參拜,鋪開坐具發問:。十二面觀音的十二張面孔中,究竟哪一張纔是真正的正面?。禪師從繩牀上走了下來。。一隻手收起坐具。。一隻手抓住麻谷說:。十二面觀音往哪裡去了呢?。麻谷轉過身去,打算坐在法座上。。師父拿起手杖便打下去。。麻谷接住對方手中的拄杖,兩人互相拉扯著走進方丈室。。禪師登堂開示說:。大眾啊,凡是為求正法的人,。求法不惜犧牲身命。。我在黃蘗和尚那裡。。三次捱了棒打。。就像用蒿草枝條輕拂一樣。。現在還想再挨一頓棒打。。誰能替我打這頓棒?。當時有一位僧人說。。我來下手處理這件事。。那大師您應該挨幾棒呢?。師父把拄杖交給他。。那名僧人正準備去接過。。師父隨即予以棒喝。。有僧人提問。。請問什麼是第一句?。師父說:。當『三要』的心印印下去時,就像蓋上朱紅印章一樣嚴密無縫,容不下半點思量。。還不容許有半點思量討論,主與賓的身分立場就已經分明。。(僧人)問:什麼是第二句?。禪師說:。真正微妙的領悟,哪裡容得下像無著菩薩那樣去詰問?。權巧方便的智慧怎麼會辜負那種能夠直接截斷妄想眾流的頓悟機鋒呢?。學人問:請問什麼是第三句?。師父說:。看看戲臺上正在操演木偶戲。。木偶的提線抽拉與牽動,完全是依靠棚幕裡面操作的人。。禪師接著說:。大凡說出的一句話,都必須具備宗門中的「三玄門」。。每一個玄門之中,都必須具備三個要點。。既有權巧方便,也有實際作用。。你們大家要怎麼理解與體會?。大師在唐代鹹通七年(歲次丙戌)四月十日這一天。。在即將示現圓寂的時候,便說了一首傳法偈頌:。順著生死之流不斷流轉,本源究竟是怎麼回事呢?。真實的觀照本來就無邊無際,又要如何向人解說呢?。如果能夠遠離一切相狀與名言,並且不隨之執著承受。。鋒利的吹毛劍即使使用過了,也必須趕緊重新磨礪。。說完傳法偈後,便安然坐著圓寂了。。皇帝下詔賜予諡號為慧照大師。。其舍利塔名為澄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史傳體裁中標示人物傳記開端的標題句,介紹中國禪宗臨濟宗開山祖師義玄禪師的名號及其主要弘法道場所在地(鎮州臨濟院)。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臨濟義玄禪師籍貫出身的敘事,並未直接涉及特定佛學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記載臨濟義玄禪師的俗家姓氏,屬於史傳中介紹禪師身世背景的純敘事記載,未明確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記述臨濟義玄禪師自幼即具足超脫世俗拘縛、求解脫出家之志向,體現其發起出離心之最初因緣。

    本句記述臨濟義玄禪師早年的出家經歷,說明其在完成剃髮與受持具足戒等正式出家儀式後,便將志向投向禪宗心法。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處呈現其入道因緣與對禪宗的嚮往。

    本句記述臨濟義玄禪師早年的修學經歷,指其剃度受戒後,最初至黃蘗希運禪師座下,跟隨僧團大眾一同參學並隨侍師長,體現禪宗依止師長、隨眾共修的實踐歷程。

    本句為禪門參學情境之敘事,記述臨濟義玄初依黃蘗希運時,由首座勉勵其起疑情、發問參究之機緣,顯示宗門中學人互為善知識、切磋琢磨之叢林風範。

    此處記述臨濟義玄禪師依堂中第一座的勸勉,進而向黃蘗禪師發問,為禪宗祖師機緣接引之張本。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參請宗乘的經典提問,探求菩提達摩西來中土傳授之禪宗究竟心印與不立文字的真實意旨。

    記述禪門中對學人提問直截了當的機鋒接引。
    黃蘗以棒喝截斷學人思量分別、向外馳求概念的意識活動,促使其當下體會宗乘。

    記錄禪宗參學過程中,學人屢次起問而遭師父棒喝的機緣接引方式,旨在截斷思維妄想。

    記錄臨濟義玄禪師在黃蘗禪師處三度問法、三度捱打後,因自認未領悟機關而決定告別離去。
    此句為禪宗傳記中的過渡敘事,呈現禪客尋師訪道、遇挫後轉尋機緣的過程。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引導語,交代說話主體為禪堂首座。
    配合上下文看,首座在此引導臨濟義玄向黃蘗禪師請益,並在義玄挫折告辭時給予關照與指引。

    此句記載臨濟義玄禪師辭別首座時的敘事對話(或轉述向首座之答話),說明其當初之所以前往黃蘗禪師處問法,係因蒙受首座之鼓勵與機鋒激勵。
    在禪宗參究過程中,善知識或同參之策勵問話,為啟發學人發起疑情、契入實相之重要機緣。

    此處記錄臨濟義玄禪師(師)於黃蘗希運禪師座下請益時的經歷。
    句中表現出禪宗特有的「棒喝」接引機用,黃蘗禪師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以此接引學人體悟自性。

    此句為臨濟義玄向首座說明自己告辭原因的謙退之詞。
    義玄因三度請益皆遭黃蘗打罵,未能領會其中意旨,故自嘆根機愚魯而欲離去行腳。
    展現禪宗典故中學人尚未機緣成熟、未契悟禪機時的困頓心境。

    此句為臨濟義玄辭別黃柏時,第一座(首座)對其參學去向的指引與期勉。
    行腳為禪林中游方參學、尋師訪道的實踐方式。

    記錄禪宗叢林中首座向主法尊宿(黃蘗希運)稟白、進言之情節,展現禪門師資間關於學人機緣與教導的契會。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臨濟宗祖師臨濟義玄求法行儀之語,首座向黃蘗希運舉薦義玄,點出其雖年輕卻具根器,體現禪門宗匠慧眼識珠及宗門傳承之語境。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對修行者機鋒或根器的不凡表現所作的讚許,明示其超乎尋常的禪悟氣象。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向尊長辭行、求請開示之語境。
    禪宗重視師徒間的實際機緣與綿密接引,故臨行祈請師父更垂慈念,給予進一步的啟發與引導。

    此處記述臨濟義玄禪師結束在黃蘗希運座下的參學參拜、準備前往他方行腳的歷史事跡,為禪宗燈史中師徒機緣轉折與參學歷程的敘事。

    記錄臨濟義玄禪師辭別黃蘗希運後,受黃蘗指點前往大愚禪師處參訪的祖師機緣承接過程,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匠接引與行腳參學記述。

    記述臨濟義玄禪師依黃蘗希運指示,前往拜見大愚禪師以參求佛法,為禪宗祖師機緣接引的歷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起手式,大愚禪師向來訪的臨濟義玄發問,藉由平常的語言往來勘驗學人的見地與修行境界。

    禪林中常見的機鋒接引問句,表面上詢問行腳僧之出發地或參學足跡,實則藉此勘驗學人當下的心境與立處,測試其是否落於情識分別或有所住著。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此處為臨濟義玄初參大愚禪師時,針對來處的直接呈報,為後續接引與機緣開展的序曲。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會晤對答語,大愚禪師承接上文臨濟義玄自黃蘗處辭行參訪之語境,進而垂問其參學經過。

    此處為大愚禪師對臨濟義玄禪師的勘辨之問,旨在探察其在黃蘗希運座下所受之參學啟發,透過宗門機鋒相問,檢驗學人真實見地。

    此處記錄臨濟義玄禪師向大愚禪師稟報先前參問黃蘗希運的經過。
    「西來的的意」即祖師西來之意,指佛法大意、不立文字的禪宗根本旨趣。

    此處記述臨濟義玄參訪黃蘗時的機緣互動。
    禪宗叢林中師徒之間的打喝交手,意在截斷學人情識思量、直指本源,非指粗暴的體罰,而是慈悲與棒喝交加的機用。

    記述臨濟義玄參訪黃蘗時經歷三次問法皆遭棒打的機緣歷程,呈現禪宗不立文字、透過棒喝打破學人情執與知解的教化手法。

    此處記述臨濟義玄禪師初參黃蘗希運,蒙其三度發問、三度捱打,仍未能契悟心要,故而發出不知過錯何在的困惑,反映出學人於禪宗機用中尚有迷執、未能見道的心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公案的自問自答或旁觀評判之語,「愚」為編者或評唱者自謙之稱,用以引出下文對黃蘗與臨濟(義玄)公案的見處與點化。

    此處評論黃蘗希有慈悲、反覆透過棒喝接引學人,猶如老婦人般囉嗦懇切,契合禪宗棒喝機鋒中展現的慈悲與教化手法。

    此處評語指黃蘗禪師慈悲老婆心切,以棒喝方式斷絕學人情識思量,促使其當下突破迷惘、契入真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錯用心機、於言句或境界上妄求過咎之棒喝。
    黃蘗慈悲行棒原為令其當下徹悟、歇卻狂心,若學人仍於事相上推求對錯過失,則尚未契入本源。

    本句記錄臨濟義玄禪師聽聞大愚禪師點破黃蘗打他是出自極深慈心後,當下疑情冰釋、契入自性實相的轉折點。
    體現了禪宗「言下大悟」、直指人心的頓悟教法。

    此句係臨濟義玄禪師大悟時之言。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自性本自具足、大道至簡。
    佛法至理直指人心、本自現成,並無繁瑣玄奧的名相或外在法門可得,離卻妄想執著即顯本真。

    本句記錄大愚禪師在臨濟義玄言下大悟後,隨即以迅捷的機鋒動作逼問勘驗,測試其是否真正徹悟、離於言詮。

    此為大愚禪師勘驗臨濟義玄之語。
    臨濟初來時自稱不解黃檗打人之意,大悟後卻宣稱佛法不過如此。
    大愚藉由指出其前後言論的差異,逼拶臨濟展現實質的悟境。

    此為大愚禪師勘驗臨濟義玄之語。
    臨濟原本自稱不懂,悟後卻直言佛法「無多子」,大愚藉由指出其前後言行的差異來逼問,以此勘驗臨濟悟境的真偽與深淺。

    此句為禪宗接引公案中的語錄問話,係大愚禪師(大愚)對臨濟義玄(師)的逼詰質問。
    在大愚指出黃蘗親切接引後,臨濟大悟並道出「佛法無多子」(佛法本無繁複奧妙之處),大愚隨即抓住其衣領逼問「是多少來是多少來」,旨在考驗臨濟是否真正徹悟、當下體會佛法大意,抑或僅是口頭說禪、陷入文字知解。
    此處表現禪宗當機棒喝、逼露真機的機鋒風格。

    此句記載臨濟義玄在大悟後以機鋒動作回應大愚禪師的逼問。
    禪宗不立文字,當大愚問及佛法「是多少」時,臨濟不作語言論辯,直接以動作呈現徹悟後的當機立用與直截心法。

    此處記錄臨濟義玄禪師於大愚禪師座下大悟後,大愚禪師將臨濟推開並指引其歸投本師黃蘗的機鋒對答過程。
    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拘文字且功成不居的宗風。

    此處為大愚禪師對臨濟義玄禪師所說的話。
    臨濟在大愚的點撥下大悟後,大愚推開他並指出其得悟的因緣與傳承歸屬於黃蘗希運禪師,說明機緣雖在大愚處點破,但真正接引指導的根本師承仍是黃蘗。

    此句為大愚禪師點化臨濟義玄時的機緣語。
    大愚指示臨濟,其得悟機緣與黃蘗禪師的切心教導有關,直指臨濟應向自身契機處體悟,而非執著於大愚個人的指引或外在的言教。

    本句記載臨濟義玄禪師在大愚禪師點撥而徹悟後,隨即離開大愚、返回師父黃蘗希運禪師處。
    此處呈現禪宗公案中機緣成熟後直下承當、回歸本師道場的過程。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黃蘗希運禪師向剛從大愚禪師處契悟歸來的臨濟義玄發問,引出後續師徒間驗證悟境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黃蘗希運禪師對臨濟義玄禪師的問語。
    臨濟至大愚禪師處大悟後隨即折返,黃蘗見其去而復返時間極短,故發此問。
    表面上詢問其行程何以如此迅速,實則含有接引與考驗臨濟是否已然徹悟機鋒的用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臨濟義玄禪師對黃蘗希運禪師提問的回應,未包含具體的抽象教理。

    本句為臨濟義玄禪師在大愚禪師處大悟後,返回答復師父黃蘗希運之語。
    臨濟經大愚點撥,體解到師長為啟迪學人而不惜千方百計的慈悲苦心。
    禪宗以「老婆心」形容師家接引弟子時如老母護子般叮嚀告誡、無微不至,此語展現臨濟已徹見師家悲心並直下承擔。

    記錄禪宗祖師黃蘗希運的言教語錄,呈現禪宗機鋒問答的現場互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黃蘗禪師與臨濟義玄的機鋒語境,透過「打」的棒喝接引方式,打破學人的情見與概念執著,顯露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直截教化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語體承接,標示下方言論為師(臨濟義玄)所說。

    禪宗機鋒語。
    臨濟宗祖師臨濟義玄與黃蘗希運之間的機鋒對答,體現禪門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當下即是的活潑作用,不受成規與名言次序束縛。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酬對中的場景。
    黃蘗希運面對臨濟義玄的棒喝與契機表現,以大笑回應,展現禪宗不受常情規矩束縛、活潑自在的宗風。

    本句記錄黃蘗希運禪師參與叢林「普請」勞作的背景。
    禪宗倡導農禪並重,將日常體力勞動與心性修持融為一體,於實際生活中體現動靜不二、即事而真之禪機。

    此句為公案的敘事背景,記錄臨濟義玄禪師跟隨師父黃蘗希運禪師參加農務普請時的情境,呈現禪宗將修行融入日常生活勞作(農禪)的宗風。

    本句記錄黃蘗希運禪師與弟子臨濟義玄禪師於農作勞務(普請)中的機鋒對答開端。
    黃蘗見臨濟未拿農具(钁頭),故出言詢問,藉日常勞作的情境考驗與啟發弟子的心地功夫。

    此句為黃蘗希運禪師見臨濟義玄空手隨行而發之問。
    表面上問的是農具(钁頭)所在,實則借日常作務機緣進行機鋒對答,考驗學人能否於事事物物上透脫機用、呈露自性。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引介語,說明臨濟義玄禪師回應其師黃蘗希運禪師的詢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針對日常作務(普請鋤薏穀)機鋒對答的場景。
    臨濟義玄禪師空手以對黃蘗禪師關於钁頭的問話,以「有人將去了也」機宜善巧作答,顯現宗門活潑自在、不拘泥於形相的禪思。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黃蘗禪師與弟子臨濟義玄(此處之「師」)行茶勞作時的機鋒互動,作為後續印證禪法的張本。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間機鋒接化之日常語境,黃蘗禪師以此話引導臨濟義玄進一步契入禪法實相,不涉繁複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機鋒接化之行儀,行者依師長指示近前並以叉手錶示恭敬與承順,為禪林中常見之威儀應對。

    禪宗公案中常以日常舉動與機鋒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此處黃蘗豎起钁頭,藉由具體事相展現禪機,直指本分事,不立文字。

    黃檗禪師豎起钁頭以作機鋒,指此本分事或本地風光超越一切識情造作、離言說相,非世俗心力與知解所能承當或提持。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黃蘗禪師以此勘驗學人是否能契悟超越意識思量的本分事,不落於尋常知見中。

    本句記述禪宗機鋒實踐,師(此處指仰山慧寂或穆州道蹤等傳燈錄中人物,按黃蘗機緣語境)不隨言語作解,直接奪過對方手中之物並豎起,展現即事即真、打破常情之禪法。

    此為禪宗公案中機鋒對答之語,黃蘗禪師與師(臨濟義玄)藉由拈起與奪钁頭的動作,展現禪宗直指心源、不落言筌的機用,彰顯本分宗風與主客不二之禪理。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語法承接,標示禪師開示或對話的發言主體,於公案機鋒中用以轉換對話場景或推進機鋒問答。

    記述禪宗叢林日常行持與作務中的師徒機鋒接化,展現禪門不離勞務搬柴運水的實踐面貌。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宗祖師行儀與機鋒互動的客觀情節敘事,描述黃蘗希運禪師隨後抵達茶園普請之處。

    記述禪林日常勞務(普請)中的師徒機鋒互動。
    以威儀行持表現當下的禪意與契會,不立文字而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句,標示黃蘗禪師發言。

    此處為黃蘗禪師見南泉或臨濟等學人(在此脈絡為師按钁而立)時的機鋒問話,藉由觀察身體勞累的狀態來扣問學人當下的用心與覺照狀態。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在日常勞作中展現的當下即是、動靜一如之境。
    面對黃蘗詢問是否疲睏,答以「才钁地」,直指心不隨勞累之境轉,當下作務即是全體大用,無所謂身心的疲睏勞累。

    禪宗機鋒接化之法。
    黃蘗禪師不落言詮,藉由直接的棒喝動作切斷學人的意識思維,促使其當下契悟本心。

    禪宗公案中常藉由肢體動作與突發機鋒,打破常規思維與尊卑名相的執著,以顯現超越言說的活潑禪機。

    此處記載禪宗祖師叢林中的禪宗公案與日常行持互動,展現禪門師徒間活潑機契、不拘形跡之禪風,無複雜之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叢林禪機公案之敘事語,記述禪宗叢林中維那僧職依常理起行並對師父發言之情景,表現禪林日常行事中的機鋒對答。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語對答。
    黃蘗禪師被臨濟禪師推倒後,命維那將其扶起,維那扶起後說出此語,藉由禪門機鋒評點當下師徒之間的禪機互動。

    此為禪宗機緣公案。
    維那未能領會黃蘗與臨濟師徒間棒喝交馳的大機大用,反而起世俗情量分別、指摘臨濟為「風漢」,故黃蘗轉而棒打維那,以截斷其知解妄想與言詮執著。

    本句敘述臨濟義玄禪師於黃蘗禪師杖打維那之後,自顧自地繼續鋤地並開口應對。
    展現禪宗將日常生活勞作(農禪)融為心法、於機鋒對答中不被外境牽動之平常心與大機大用。

    此句為臨濟義玄禪師钁地時所發之機鋒。
    臨濟以「火葬」比喻各地禪林接引學人、斷除執著的教學手段,與後句「我遮裡活埋」對舉,展現其獨特且猛烈的教化風格。

    本句前半句接續前文「諸方即火葬」,以「活埋」對比「火葬」,為臨濟宗接引學人的峻烈機鋒,比喻直下斷絕妄想執著、不留餘地的當體即空;後半句為敘事,記述臨濟義玄禪師於黃蘗僧堂中寢臥,為後續與黃蘗希運禪師機鋒交會之因緣。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之敘事句,記述黃蘗希運禪師進入僧堂的動作。
    此句作為後續黃蘗與臨濟義玄禪師之間機鋒對答與接引示範的起因,原文明確為情境敘述,不宜過度延伸為象徵義或抽象教理。

    此句記述禪宗黃蘗希運禪師以機用警醒臨濟義玄禪師。
    禪師不設言詮,直以行動警策,展現禪宗離言語文字、直指人心之機鋒手眼。

    記錄禪宗祖師機鋒對待的禪林公案。
    此處描寫學僧在黃蘗敲牀後擡頭察看,見是師長隨即又安然入睡,展現出禪門中無相無作、隨順本然的日常解脫風範,不拘泥於繁文縟節或一般威儀。

    本句記載黃蘗希運禪師於僧堂勘驗臨濟義玄之經過。
    黃蘗見臨濟舉頭見是和尚後仍復睡去,遂拍打禪席三下離去。
    此為禪宗不立文字、以動作施設接引與勘驗學人機鋒之表現。

    本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黃蘗希運禪師巡視僧堂,自下間走到上首區域(上間),見到首座僧人(第一座)。
    此句承接臨濟睡臥與黃蘗敲牀之動作,轉入黃蘗對首座的機鋒對話,呈現禪宗祖師於日常生活作息中隨機施設教化、打破形式化坐禪執著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中的對話引導語,指示黃蘗希運禪師隨後對第一座(首座)所發出的問話。
    此句本身為敘事承接,無獨立的抽象教理,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真假坐禪與機鋒考驗的對答。

    本句為黃蘗希運禪師對首座(第一座)的警策之語。
    黃蘗見臨濟在禪堂下間睡覺,僅擊牀三下便離開;至上間見首座正襟危坐,卻喝叱其為「醉漢」,反而稱下間睡覺的臨濟是在「坐禪」。
    此處展現禪宗破除外在形式執著的機鋒,揭示「真正的坐禪」不在於外在身相的端坐,而在此心是否離相契真。
    若執著於外在坐相卻心生妄想無明,即是迷昧的「醉漢」;若心體明白,縱示睡相亦不離禪定。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日常機鋒對答,黃蘗禪師對首座僧之呵斥,藉由平實之禪林行履與對答,顯露禪家平常心是道之宗風。

    記錄禪林中尊宿與大眾機鋒對答的對話承接語,此處為第一座(上座)針對黃檗禪師呵斥之語進行回應。

    禪宗公案中,首座面對黃蘗禪師的斥責,以老和尚生病(風邪)為由作答,表現出禪門機鋒與日常對答中的隨緣應對,不落繁瑣名相。

    記述禪門宗師日常勞作與棒喝交加的機用,展現禪法於行住坐臥、移植栽樹等威儀作息中磨鍊學人、泯除情解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標示語話主之句,記錄黃蘗希運禪師與臨濟義玄(師)栽杉時的對話開端。

    此句為黃蘗禪師對臨濟(師)栽杉時的機鋒提問。
    禪宗常藉日常勞作(普請)勘驗學人機鋒,問句旨在引導對方透脫當下的作為,考驗其是否明心見性、不滯於名相與功德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長(此處指臨濟義玄)回答問話的承接敘事語,說明接下來為師職者的對答內容。

    本句為臨濟義玄禪師回應師父黃蘗希運詢問深山栽樹何用之語。
    「古記」指留給後世的遺跡、標誌或憑證,表面上是說栽樹造林留給後人作紀念,實則暗喻開演宗風、留範後世,為禪門接引後學預作鋪墊。

    本句為臨濟義玄禪師與師父黃蘗希運禪師栽杉對話中的肢體動作。
    臨濟禪師以「拍地兩下」的直下機鋒,展現超越語言文字的現前心體與當下作用,以此回應造作後人古記的意旨,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機用。

    本句記錄禪宗黃蘗希運禪師在與弟子臨濟義玄對話互動時,舉起拄杖作為機鋒接引的動作。
    禪宗祖師常藉由拈杖、棒打等當下體用,離言說相,以此直指人心、啟發學人契入自性。

    此為禪宗機鋒接化之公案。
    黃蘗禪師拈起拄杖對臨濟禪師作此語,以棒喝交加之手法,試探並打破學人對名相與心境的執著,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表現,以不立文字、超越名言的聲相機用,打破學人概念思維,顯露當下活潑之禪機。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黃蘗禪師與學人機鋒對答的敘事引言,標示說話者的身分。

    此處記錄黃蘗希運對臨濟義玄機鋒的印可與授記,言及宗風將由其承繼而大行;隨後敘述臨濟參訪黃蘗山的機緣。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持與機緣接化之情境,此處描繪臨濟義玄初見黃蘗希運禪師時的場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師指本則公案之主角(即臨濟義玄禪師),標示其開口發言之語句。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相見時的機鋒對白與峭拔之辭。
    「箇人」指契悟心印、具足正眼之禪家。
    臨濟義玄見黃蘗希運看經,因而發此機鋒,藉以試探師父之器量與見地。

    元來是唵黑豆老和尚。

    記錄禪林參學行者的日常行止與叢林往來,此處指臨濟義玄禪師於黃蘗山參學期間的暫時居留與辭行,無繁複名相意涵。

    記錄禪宗祖師黃蘗希運的言教對話,為禪門宗匠接引學人的機緣語錄。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黃蘗禪師指出臨濟禪師未依叢林慣例圓滿夏安居即欲離去,藉此勘驗其行止進退與是否契合叢林規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尊宿(黃蘗禪師)的機鋒對答語境。
    學人藉由直陳「暫來禮拜」回應黃蘗關於未安居圓滿即欲離去的詰問,展現禪門行履中的進退契機。

    禪宗叢林中常用棒喝作為接引與截斷學人葛藤、勘驗禪機的手段,此處黃蘗以打趁逼迫學人直下承當、不容意解情識。

    此處記述禪林參學行履中因疑情而折返、就教於師長的叢林事跡,體現修行過程中對事理未明之處的審慎與究底精神。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與機緣參學之情景,此處記述臨濟義玄禪師於黃檗希運座下再次向其告辭之情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黃蘗禪師對學人發問之契機,展現禪門師徒間即機而教、打破學人固著意識的宗風。

    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問話,用以勘驗學人當下的心境與立處,不作一般的地理方位問答解讀。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對答,學人以相對的地理方位(河南、河北)作答,意在落入東西南北的相對差別見解,隨即遭師父棒喝,顯露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破除情識執著之教風。

    本句展現禪宗棒喝接引的機鋒作略。
    黃蘗禪師不落言語思量與名相解會,直接以舉杖動作切斷對方的妄想知解,直指當下心性。

    此句記載臨濟禪師與黃蘗禪師機鋒交會的關鍵動作。
    面對黃蘗禪師的棒打,臨濟禪師不落被動、不生畏縮,直接捉住拄杖,體現出當下作主、不受人瞞的禪機與大機大用。

    本句為臨濟義玄禪師接住黃蘗希運禪師拄杖時所發之機鋒。
    禪宗雖常用棒喝接引學人,但臨濟奪杖並告誡師尊勿盲打,展現其已不滯於外在形式、直下承擔且不盲從權教的悟境。

    此句為臨濟義玄辭別黃蘗希運時,捉住黃蘗拄杖所發之機鋒。
    意在提示施教者:若不觀學人根機而盲目施設棒喝,日後恐將誤打誤教、損及學人。
    同時亦顯發臨濟自身已具契悟之明眼,不受盲加棒喝。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敘事,記錄黃蘗希運禪師在與臨濟義玄交鋒後,呼喚侍者前來取几案與禪板。
    此動作為師資印可、交付傳法信物的前置動作。

    黃蘗禪師見臨濟(師)機鋒迅捷、能捉住棒杖,知其已領悟法要,故呼喚侍者拿取几案與禪板等象徵傳法或尊宿地位的道具欲付予他,以此檢驗並認可其機用。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過渡敘事句,標示說話者的轉折,用以引出臨濟義玄大師隨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臨濟義玄禪師(師)回應黃蘗希運禪師欲傳授幾案與禪板之對話。
    黃蘗欲授法信,臨濟則以「拿火來」欲將其燒燬,展現禪宗不立文字、不執著於傳法名相信物,直指人心、自性自悟的峻烈機鋒。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黃蘗禪師在與學人(臨濟義玄)機鋒交手過程中的語言回應。

    本句為黃蘗禪師阻止臨濟禪師焚燒几案與禪板之語。
    黃蘗藉由阻止焚燒並讓臨濟帶走法具,表達對臨濟機鋒與悟境的認可,許其接續法脈。

    此句為黃蘗禪師對臨濟義玄的印可與預記。
    在禪宗語境中,「坐斷舌頭」指以峻烈機鋒與徹悟智慧截斷學人的語言葛藤與情識思量,使人無法開口置喙,呈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宗風。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已成、學僧依師父指示起行參學的禪林行儀與事相記述。

    記錄禪師行腳至祖師塔所之敘事,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宗匠足跡與機緣契據之起點。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叢林機緣問答的敘事場景,塔主向新至的禪僧提出言句試探。

    此為《景德傳燈錄》中塔主對臨濟宗師臨濟義玄的機鋒試探,藉由「先禮佛」與「先禮祖」的次序問題,探究行者對佛與祖之尊崇及其名相差別的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臨濟義玄禪師,回應塔主的問話。

    此為禪宗臨濟義玄禪師(即句中「師」)回應熊耳山塔主詢問「先禮佛或先禮祖」時的對答。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強調不執著於外在名相、佛祖形相與權威形式,展現超越對立、直下承當的機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載熊耳山達磨祖師塔的主事僧人回應臨濟義玄禪師的說話起詞。

    本句為熊耳山塔主對臨濟義玄禪師「祖佛俱不禮」之舉所發出的質疑與詰問。
    禪宗主張「見性成佛」,超越對外在佛祖名相的執著與形式上的崇拜,故臨濟禪師展現出不拘泥於形式禮拜的教化機鋒;而塔主則以世俗倫理與形式禮法立場提出質疑,呈現了事相禮法與禪宗本分機用之間的對照。

    記錄臨濟義玄禪師面對塔主詢問為何不禮佛不禮祖時默然無對,隨後返回家鄉趙州(鎮州)的經過。
    禪宗默然無對常顯截斷眾流、不落言語對待之意,亦記錄其早期遊方與立化之因緣。

    記錄臨濟義玄禪師應趙州地區信眾與官民之請,前往當地主持道場。
    展現禪師本於慈悲、順應機緣以化導眾生的事蹟。

    此處記述禪師行腳至城南臨濟禪苑安住之行儀事蹟,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傳法住錫記載。

    此處記錄禪林中學眾雲集與祖師升座說法的叢林日常與弘法形式。

    禪林語境中,祖師上堂說法之開端,用以喚起大眾注意力,直指當下聽法之眾人本具之覺性。

    此乃臨濟義玄禪師之名句,明示色身之內本具清淨、超越一切名相與階位之真實佛性(本覺真心),即不假外求的活生生主體。

    此句為臨濟義玄禪師上堂開示之語,指人人本具、不隨形體生死而壞滅的無位真人(即本源自性、清淨佛性),雖不離肉身,卻時刻在見聞覺知與日常運作中顯現。

    臨濟義玄禪師上堂開示,指出赤肉團上常出入的無位真人即是本具佛性;若學人當下未能自肯、自明本源,可透過參扣宗門善知識(老僧)來打破迷妄。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典型問答敘事結構,僧人針對臨濟義玄禪師上堂所說的法語起疑發問,開啟後續的機鋒對答與棒喝接引。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僧針對臨濟義玄禪師「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之開示所提出的追問,意在探究超越一切世俗名位、形骸枷鎖的本源真性。

    此處禪宗語境中,禪師不立文字、不落言詮,遇學人問及本分事或實相(如「如何是無位真人」),直接以棒喝斷學人思量,打破概念執著,促其當下親自契悟。

    禪宗語錄常用極端、甚至粗俗的日常物件(如乾屎橛)來對應崇高的佛法概念(如無位真人),藉此打破學人對名相的執著與聖凡的相對分別,直指本源。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行棒」與「行喝」的夾擊,詰問學人祖師西來大意或本分宗師接引手段的親疏本質,直指離言絕思之境界。

    此為禪宗語錄中師徒機鋒對答,針對「從上來一人行棒一人行喝阿那箇親」之問,直截了當破除學人對棒喝親疏、能所取著的分別見,顯露禪宗不涉情識、超越相對的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祖師進一步追問契理之處,透過機鋒交涉勘驗學人。

    此處為禪宗棒喝機用之記載。
    師問「親處作麼生」,意在勘驗對「總不親」之後的實際體證;樂普以「喝」回應,意即直截顯現離言說分別、不落擬議的當下妙用。

    禪宗叢林中常藉由棒喝等機鋒行持,打破學人概念思惟與名相戲論,促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禪師與同道或尊宿之間的禪法扣問與機鋒往來。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問答。
    「露地白牛」源自《法華經》「牧牛喻」與「大白牛車」,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以指代本分事、真純無雜的清淨法身或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當問及本分事或實相義(露地白牛)時,禪者以「吽」聲回應,超越名言概念,直顯本然心體或無相法印。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木口和尚以「吽」應答,師隨即以「啞」相對,皆為超越名言概念、不立文字的機用表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木口和尚面對禪師的詰問進一步反問,展現禪門機緣應對之語體。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人之間的機鋒問答。
    「作麼生」意為「如何」或「怎麼辦/是甚麼樣子」,用以詰問對方的見解或境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即將對來問者進行回應或機鋒接引,本身並未包含直接的法義教理。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前文問「如何是露地白牛」,木口作「吽」聲(作牛吼),師作「啞」聲,木口反問師如何,師遂道「遮畜生」(這畜生)。
    表面似為斥罵,實係順應對方作牛鳴之機用,直下截斷心意識的分別籌量,展現不落情解的當機棒喝。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記載大覺禪師前來參謁禪師,作為後續師徒機鋒交鋒之序幕。

    此句描繪禪宗師徒相見時的機鋒交涉。
    禪師舉起拂子,是以無言的動作示現當下機用,以此考驗參學者是否能直下契入,而非單純的日常舉物。

    本句記錄大覺參見禪師時展具禮拜的動作。
    在禪宗參請語境中,參訪者見師舉拂而敷坐具,係依循禮數並隨機展現相應機用之舉止。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動作表現。
    禪師舉拂、擲拂,與學人展坐具、收坐具等舉止相應,屬於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機用,旨在考驗與印證對方的悟境與心機相契。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接化之禪事日常。
    大覺收起坐具返回僧堂,展現禪者於威儀行事中進退合度、隨緣應機的叢林行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寺院僧眾觀察大覺禪師與和尚之間的機鋒往來後所發出的疑問與討論。

    本句為大眾見大覺參見和尚時既未禮拜亦未受棒,遂以世俗情見推測其與和尚有親故關係。
    此處呈現出大眾停留在世故親疏的知見,未能領會師徒間機鋒相契、不落常規形式的禪機默契。

    本句為眾僧對大覺參訪禪師時舉止的議論。
    在禪宗語境中,「禮拜」指常規頂禮致敬之禮儀;「喫棒」指接受禪師施以棒打作為截斷妄想、考驗機鋒的教示手段。
    眾僧見大覺既未依常規行禮,亦未遭禪師施棒,故發此疑問。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承接,記載禪師聽聞大眾私下議論後,隨即下令召喚新到的參學僧人前來對答。
    此處展現禪門師資相扣、即時檢驗參學者悟境的機緣。

    記錄禪宗師徒或參學僧人之間的機鋒互動,此處指大覺聽到首座或師父呼喚後隨即應聲出列。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開示或問話的語境。

    此處記錄禪林叢林中大眾對新到學僧的對話與叢林規矩之勘驗。
    禪門中「參長老」指參訪尊長或首座,藉此考覈行履、機緣應對,非僅是形式上的禮節。

    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參學者之間的對話語句,此處為大覺禪師應話之辭。

    記錄禪林中學人面對師父問話時的直接應對與叢林參學行儀,展現禪宗機緣語境中的即事而真。

    本句記錄禪宗機緣語錄中麻谷寶徹禪師前往參叩大覺(或相關長老)的動作,透過展開坐具並隨即提出機鋒問題,以此展示個人見地並勘驗對方。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
    麻谷以此問驗試對方,表面借密教十二面觀音形象起問,實則探考本來面目與法身無相之理。
    於無相法身中若拘泥於形相與特定一面,即落於偏執。

    記錄禪師面對來人提問時的具體動作,為後續打破對方機鋒對答與機用展現的行動起端。

    此句記述禪師在面對來訪者機鋒詰問時的肢體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不落言語對答,直接以機用動作打破對方的執著與分別心,呈現當下即是的活潑機鋒。

    記錄禪宗師徒間以機鋒動作相交驗的過程。
    大覺禪師以直截了當的肢體動作打破對方的執情,隨即展開問答機鋒,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當機立斷的教化風格。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初祖(此處指投子大同或相關禪師)藉「十二面觀音」之名發問,考察學人麻谷對本分事與法身現量之體認,非指一般信仰中觀音菩薩之身相去向。

    記錄禪宗祖師機鋒對契之禪行動作。
    於問答逼拶之際,禪者不立言語而以即事之行持相應,展現當下契入本分之禪法。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長往往藉由棒喝等直接的身體動作,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意識思維,促使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機鋒交手之禪林事跡,呈現師徒或叢林行者之間打破常規、無拘膠執的禪風機用。

    記錄禪宗祖師升高座向大眾說法之儀式與開示之始。

    此處為禪宗上堂說法之語,強調求法者須具備為法忘軀的堅定道心與承擔力。

    禪林示眾之語,闡明求法修道者當為求無上大法而捨棄身命,具足徹底的行道決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宗師自述參學經歷,藉由提及親近黃蘗希運禪師時的棒喝經歷,展現禪門不立文字、以實際機用錘鍊學人的宗風。

    記錄禪宗師徒間以棒喝機鋒打破學人情識執著的宗風。
    此處顯示臨濟義玄回憶往昔在黃蘗希運座下參學時,曾多次遭受棒打之契入經驗。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形容昔日親受黃檗禪師杖笞之痛,因契入禪法實相而毫無痛苦黏滯,感受輕妙如蒿枝拂拭,彰顯機鋒棒喝中超越苦受之解脫境界。

    禪宗祖師藉由回憶並渴望再次承受棒喝,顯示對棒喝機用之契理契機的承擔與體認,超脫名相與苦樂對立,展現禪門實踐中直下承當的本色。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之語。
    主事者因回憶往昔在黃檗禪師處受棒之經歷,自言如今思念那樣的棒喝交加,因而發出「誰為我下得手」之問,意在尋求契機相當、能以棒喝相見的對手或行者。

    記錄禪林中師資機緣對答的場景,僧人出列應話,展現禪宗叢林中學人當機承當的禪法實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應對之語,表達願承擔師父所提之機緣或棒喝,展現禪門師徒間契機相應的實踐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反問尊宿(和尚)若要承擔棒打應受幾棒,藉此考驗其對禪理的實際契證與應對。

    禪宗機緣語境中,師父不落言語文字的戲論,直接以行動或器物(如拄杖)接機,展示當下現成、離言自顯的禪法。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情境,僧人起心動念欲接拄杖,當下即落入思維擬議,故隨即遭師父棒喝。

    禪宗機緣語境下,透過突發之棒打切斷學人思慮與擬議,直截指點本分事,不立文字,離心意識。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記錄學僧與禪師之間就禪理進行的機鋒交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尊宿參問機緣之語。
    「第一句」為禪門探究禪宗極則真實意旨的機鋒提問,通常指透脫言語、直契諸法本源的最高境地。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格式,此處為禪師回答僧人關於第一句的提問。

    此句為臨濟義玄禪師答「如何是第一句」之偈言。
    臨濟宗以「三玄三要」接引學人,「第一句」代表直指本源、離言絕慮的最高境界。
    禪師以蓋印時朱紅印跡緊密不留隙縫為喻,說明契入第一義諦時極其嚴密迅疾,不容絲毫心行思量與語言擬議。

    此句為臨濟宗「第一句」之接引語。
    意指最上乘的禪機直指超越言語思量,在學人尚未起心動念、擬議揣測之際,師家(主)與學人(賓)的交鋒地位與體用作用早已確立,體現不落思議的大機大用。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學人請益「三句」法門的語脈。
    禪宗(如臨濟宗)常以「三句」檢驗學人悟境與施設教化,其中「第二句」指由向上極則轉入方便接引、設機利生的語脈階次,學人藉此詢問禪師如何施設方便以化導學人。

    此句為禪宗問答對話中的承接用語,用以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與開示。

    此句為臨濟宗「三句」中「第二句」的示導。
    意指禪宗直指的妙悟境界超越言語思量與概念對答,縱使是如無著菩薩般精通法相、善於請益的智者,也無從透過言詮質問來擬議此妙解。

    此處為臨濟三句中「第二句」的偈頌,強調大機大用的權巧方便(漚和)。
    第二句側重於理解與接引,展現臨濟宗師以圓融方便接引學人、直下截斷生死與妄想情識(截流)的關鍵機用。

    本句為臨濟宗禪客向導師請益「三玄三要」禪法中的問答語。
    臨濟義玄主張「一句語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以此勘驗學人悟境。
    「第三句」在臨濟宗的施設中,多指落入言語意路、接引初機或權巧施設的層次。

    禪林中師徒對答之語,此處承接前文關於三句的問答,師父即將開示第三句之旨意。

    此句為臨濟宗「臨濟三句」中回答「第三句」的示眾偈語。
    以戲臺上表演木偶為喻,說明外在諸般言語、動作與現象(傀儡),看似靈活運轉,實非自體獨立運作。
    在禪宗機鋒語境中,第三句屬於接引初機或點破言跡的層次,藉由木偶演戲的比喻,勸誡學人莫滯留在外在的言教機關與現象形跡上,而應體會背後操縱的根本自性。

    此句為臨濟宗「三句」中第三句的答語,承接前句「看取棚頭弄傀儡」。
    臨濟義玄禪師以傀儡戲為喻,說明種種言語施設與現象作用並無獨立自性,皆是由背後能動的主體或方便權巧所驅動。
    於禪宗語境中,第三句多指隨緣施化、應機顯現的權用。

    此句為經文承接敘事語,記錄臨濟義玄禪師在開示三句語後,繼續向大眾提點法要。

    此處闡述禪宗宗門機用之學,指出禪者契悟之言或機鋒句語,皆須透脫玄旨,融貫三玄之境,方為具足圓滿之言教。

    此句承接前文「夫一句語須具三玄門」,進一步闡明臨濟宗三玄三要的宗乘法門,指每一玄門內皆須具備三要,展現禪宗機用交參、體用不二的活潑禪法。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語境,接續三玄三要之教法,指禪宗宗師在接化學人時,既有隨機應變的權巧方便(權),又能發揮直指心源的實際作用(用)。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學人語,禪師開示法要後,反問大眾如何契會此理,旨在打破名相思量,促使學人當下直契本心。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祖師(臨濟義玄禪師)示寂時間的敘事紀錄,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紀錄祖師臨終傳法之敘事。
    禪宗祖師將入涅槃時,常說偈頌以叮嚀後學、印證法脈,展現徹悟無常、大用現前的境界。

    此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示寂傳法偈之首句,直指生死流轉與尋究本源的修行話頭,呈現禪者對於迷悟之際的深刻參究。

    此句出自唐代禪師臨終示寂之傳法偈,意指真實的本源或無相智光(真照)本自圓成、廣大無邊,絕非語言文字所能完整描繪或向人宣說(說似他)。

    此句為臨終傳法偈之一部,明示禪宗直契本源、不立文字與離心意識執著之旨。
    修行若能於諸相與名言中徹底解脫、不生取著,即契合真性。

    此偈為臨終示滅之示法,藉由「吹毛劍」比喻般若智慧或禪宗機鋒;即使平時已在行用,仍須時時鍛鍊、保任,不可因用過而荒廢。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示現之行誼。
    此處「坐逝」指禪僧於坐姿中安詳捨報圓寂,展現修行者生死自在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史傳記述禪師圓寂後的朝廷追封諡號,屬於歷史記錄,不涉及具體教理發揮。

    記錄唐代高僧示寂後其舍利塔的賜號,屬於禪宗燈錄中祖師生卒傳記與後事圓滿的客觀史實記述。

名相註解
  • 鎮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河北省正定縣,為義玄禪師晚年弘法之地。
  • 臨濟:指臨濟院,位於鎮州城東滹沱河畔,義玄禪師在此接引後學,因而形成臨濟宗。
  • 義玄:唐代禪僧,黃檗希運禪師之法嗣,臨濟宗之創始人,以「棒喝」接引學人著稱。
  • 禪師:對通達禪定與禪宗法脈、教化一方的出家僧人之尊稱。
  • 曹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山東省菏澤市。
  • 南華:古縣名,唐代屬曹州,位於今山東省東明縣一帶。
  • 邢氏:古姓氏之一,此處指臨濟義玄禪師出家前的俗姓。
  • 出塵:出離世俗塵累,指超脫凡俗、出家修行求解脫。
  • 落髮:剃除鬚髮,指出家離俗。
  • 進具:進受具足戒,指受持比丘完整的具足戒,成為正式僧侶。
  • 禪宗:以心傳心、不立文字為特質的佛教宗派。
  • 黃蘗:指黃蘗希運禪師(?—850),唐代禪宗高僧,百丈懷海之法嗣,臨濟義玄之師。
  • 參侍:參學與侍奉,指跟隨大眾向師長求法並隨侍左右。
  • 堂中:指禪堂,為叢林中大眾坐禪修學之處。
  • 第一座:又稱首座,為禪林大眾中德臘俱尊、位居首位之資深行者。
  • 問話:禪林中學人就修行疑義向尊宿請益開示。
  • 師:此處指臨濟義玄禪師。
  • 祖師: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
  • 西來:指達摩自印度(西域)東來中土。
  • 的的意:真實不虛、最為確切核心的本懷與心印。
  • 三問三遭打:指臨濟義玄參拜黃蘗希運時,三次發問關於祖師西來意,三次皆被黃蘗棒打的禪林機緣。
  • 激勸:激勵與勸導。此處指首座鼓勵臨濟義玄向黃蘗禪師請益問法。
  • 和尚:禪宗對其親近依止之師尊或住持的尊稱,此處指黃蘗希運禪師。
  • 賜棒:指禪宗祖師使用棒打以打破學員情執思量、直指心性的教導手段。
  • 愚魯:愚笨魯鈍,此處為義玄自謙根機駑鈍、未能領會黃蘗棒打之深意的用語。
  • 諸方:各處、四方叢林。
  • 行腳:佛教僧人遊方參學,尋訪明師、歷練身心的實踐方式。
  • 上座:即首座,叢林中資臘最高或地位崇高的僧職。
  • 告:稟告、告訴。
  • 後生:佛教禪林及漢語中對年輕後輩、晚學者的稱謂。
  • 奇特:禪宗語錄中用以形容學人根器殊勝、見地超羣或機鋒敏銳的讚嘆語。
  • 提誘:提攜與誘導,指師長對後學的教誨與啟發。
  • 辭:告辭、離去。
  • 大愚:唐代禪僧大愚禪師,為臨濟義玄參學之重要尊宿。
  • 參:參拜、參訪,指求法問道。
  • 問曰: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或宗師之間對話問答的慣用語。
  • 曰: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答語引導詞,相當於「說」或「答」之意。
  • 言教:祖師的言語開示與教化。
  • 西來的的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傳法至中國的根本旨意,即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宗要。「的的」為真實分明之意。
  • 便打:禪宗以杖棒擊打作為機鋒教化手段,促使學人當下迴光返照。
  • 三問三轉:指連續多次的叩問與機緣轉折。
  • 被打:禪宗祖師藉由棒打以截斷學人妄想分別的機用。
  • 過:禪宗語境中的過失或盲點,此處指學人未能契悟宗乘的障礙。
  • 愚:禪宗燈錄中作者或評論者(此處為首山省念禪師)的自謙之稱。
  • 老婆:禪宗用語,比喻慈悲懇切、絮叨不休、曲垂方便的教化作風。
  • 徹困:徹底困惑或徹底解脫困惑,此處指藉由棒喝使學人透脫迷障。
  • 過在:過失所在之處,即毛病或過錯。
  • 大悟:禪宗語彙,指徹底打破妄想疑情、親證自性本源的深沉澈悟。
  • 無多子:唐宋時期口語,意為「沒多少東西」或「無甚特別」。此處指佛法真理極為直截,無須繁複求索。
  • 搊:抓取、揪住。
  • 適來:剛才。
  • 道:說。
  • 會:領會、明白。
  • 而今:現在、如今。禪宗語錄常見用語。
  • 是多少來:唐代口語助詞結構,意為「是多少呢」、「到底是多少」。在此公案中為逼問對象究竟體悟了多少佛法。
  • 託開:推開。
  • 非幹:不相干、不相關。
  • 迴:返回、歸來。
  • 太速生:唐代禪宗語錄常見口語。「生」為語氣助詞,接於形容詞「太速」之後,意為「怎麼這麼快」或「何其迅速」。
  • 雲:說、道。
  • 老婆心切:禪宗術語。形容師長教導接引學人時,如老母撫育幼子般極盡無微不至、殷切叮嚀的慈悲與苦心。
  • 老漢:禪林中對尊長或同道之親暱或尊稱,此處指大愚。
  • 打一頓:禪宗叢林中常用之棒喝手段,藉由身體或精神上的衝擊來截斷妄念。
  • 一掌:禪宗師長用以打破學人妄想執著、截斷思量的一種棒喝手段。
  • 普請:禪宗叢林制度,指召集全寺大眾共同參與出坡勞務(如農作、採樵等)。
  • 薏穀:即薏苡(薏仁),此處指田間種植或生長的薏苡作物與雜草。
  • 钁頭:一種用作掘土、除草的農具,即鋤頭或钁頭。
  • 將去:拿去、取去。
  • 有人:禪宗語境中常具機鋒指代或活句之意,此處表面指钁頭被他人取走。
  • 汝:古漢語第二人稱代詞,此處指臨濟義玄。
  • 商量:禪林用語,指參究、探討或機鋒對答。
  • 叉手:將雙手交於胸前之傳統敬禮姿態。
  • 天下人:禪宗語境中指一切世間凡夫及未悟之學人。
  • 拈掇:拿起、拿取、提持,此處多指對禪機或本分事的承當與契會。
  • 掣:疾速奪取、搶過之意。
  • 問訊:佛教禮儀,合掌躬身以表敬意。
  • 钁:音ㄐㄩㄝˊ,鋤頭,禪林農禪作務中常見的用具。
  • 钁地:用鋤頭掘地,此處指進行勞務普請。
  • 困:疲勞困頓。
  • 拄杖:禪僧行腳或起居時所持的手杖,亦常作機鋒棒喝之具。
  • 維那:叢林中負責維持僧眾威儀、掌理大眾秩序與行事次序的僧職。
  • 遮風漢:禪林語彙中對特定禪者的稱呼或讚許語,此處指臨濟禪師。
  • 火葬:本為將遺體焚化的葬法,在此作為禪宗機鋒用語,比喻其他各地禪林接化徒眾的手段。
  • 遮裏:近指代詞,即「這裡」,指禪師所在之處或當下心地。
  • 活埋:禪宗機鋒用語,比喻不給妄情與分別心留任何存身餘地,當體直下斷絕。
  • 僧堂:禪宗寺院中供僧眾坐禪與寢臥之主要堂舍。
  • 牀:指禪堂中供僧人坐禪或躺臥休息的禪牀。
  • 卻睡:卻又睡下,或隨即入睡。
  • 打席:拍打禪牀上的坐席或草蓆,為禪宗師家警策或勘驗學人機鋒之動作。
  • 上間:禪堂內劃分的位置區域,指靠近尊位、供上座僧人坐禪之處,與「下間」相對。
  • 遮:唐宋禪宗語錄常用詞,即「這」,指代眼前之人或物。
  • 醉漢:禪宗用語,比喻被無明妄想所矇蔽、執著於外相而未能悟道的修行者。
  • 下間:禪堂內偏下方、供後進僧人坐臥的位置。
  • 禪客:對參禪修道僧人的尊稱。
  • 坐禪:禪宗修行方法,此處黃蘗禪師打破指稱端坐靜慮的傳統外相,指心不隨境轉的實相禪定。
  • 𥋙:通「瞌」,打瞌睡、睡眠。
  • 老和尚:對年長或具德高僧的尊稱,此處指黃蘗禪師或寺中長老。
  • 風邪:中醫概念,指因風邪外襲引起的疾病或身體不適,此處在禪林對話中亦可能帶有隨機應答或藉事顯理的語境。
  • 栽杉:種植杉樹,為禪林日常普請勞作之一。
  • 作麼:禪門常用口語,意為「做什麼」或「幹什麼」。
  • 古記:古蹟、標記或憑證,此處指給後人留下的遺跡與規範憑記。
  • 鍬:掘土開溝的農具、鐵鏟。
  • 拍地兩下:禪宗機鋒作略,以具體肢體動作直示當用與心法,非語言語脈所能籠罩。
  • 拈起:拿起、舉起。
  • 棒:禪林中用以訓導學人、打破執著的杖擊行為,與喝相輔相成。
  • 喫我棒:指承受師父的杖打,為禪宗常見的機鋒接化方式。
  • 噓噓聲:禪宗叢林中常用之呼聲或風聲相,以顯法用無礙、不落言筌之機鋒。
  • 半夏:指結夏安居過半之時。
  • 記:指祖師對後學嗣法或宗風流轉的預記或印可。
  • 看經:閱讀佛教經典。
  • 箇人:禪林中指契悟大道、見地透徹的真正修行人。
  • 元來是唵黑豆老和尚。
  • 破夏:指未按叢林常規在夏安居開始時入眾,或於夏安居期間中途而至。
  • 終夏:圓滿結束夏安居的期限。
  • 某甲:自稱之代名詞,此處指參學之學僧(即方出師)。
  • 打趁:杖打並驅逐。
  • 夏:即夏安居,佛教僧團在夏季雨安居期間聚居修習的制度。
  • 卻迴:折返、轉回。
  • 黃檗:即唐代禪宗高僧黃檗希運禪師。
  • 河南:古印度或中國地理名詞,此處在禪宗公案中多用作隨口對答的方位詞,指涉相對的分別意念。
  • 河北:古印度或中國地理名詞,此處與河南並稱,象徵學人落入東西南北等相對處所的思量。
  • 遮老漢:即「這老和尚」。唐代俚俗語常以「遮」同「這」,「老漢」為禪林中對年長僧尊的俗稱。
  • 盲枷瞎棒:比喻不看對象、不分青紅皁白地濫施打罰或胡亂運用棒喝機鋒。
  • 已後:即「以後」,指日後、將來。
  • 錯打人:指打錯了人。於禪宗機鋒語境中,比喻未能審察學人根機而妄加施以棒喝接引。
  • 侍者:禪林中隨侍住持或長老、照顧生活起居並協助傳達指令的僧人。
  • 把將:拿取、拿來的意思,唐代禪宗公案常用的口語動詞。
  • 几案:小茶幾或桌案,為禪林尊宿所用之器具。
  • 禪板:坐禪時用以靠背休棲或坐臥的木板,亦可作為傳法印證的器具。
  • 不然:不可如此、不要這樣。此處為黃蘗禪師阻止臨濟焚燒法具之語。
  • 子:古代長輩對晚輩或師父對弟子的稱呼,此處指臨濟義玄。
  • 坐斷:禪宗術語,指以極高明的修證實力或機鋒截斷凡情思量與語言葛藤,使人無法開口置喙。
  • 在:唐宋語錄常見的句末助詞,表肯定或狀態持續。
  • 發去:指啟程出發、離開原地。
  • 熊耳塔頭:指位於河南熊耳山、供奉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大師真身之塔院處所。
  • 塔主:掌管或負責守護祖師塔院的僧人。
  • 禮佛:禮敬諸佛。
  • 禮祖:禮敬禪宗祖師。
  • 祖佛:指歷代祖師與釋迦牟尼佛。
  • 俱:皆、全。
  • 長老:對年長德高、具足戒德之僧人的尊稱,此處指臨濟義玄禪師。
  • 鄉黨:指家鄉、故里。此處指義玄禪師後至趙州(河北鎮州)一帶。
  • 俯徇:俯就、順從。尊長順應卑幼或大德順應眾人請求之謙詞。
  • 趙人:指趙州(今河北正定地區)的人士、信眾或官吏。
  • 臨濟禪苑:位於河北鎮州城南之禪林院落,為臨濟宗祖庭臨濟寺之所在地。
  • 住:出家僧人駐錫、安居或停留於特定寺院。
  • 學侶:指求學參禪的出家眾或學僧。
  • 上堂:住持和尚升堂說法,面向大眾開示法要。
  • 赤肉團:指人的血肉之軀、色身。
  • 無位真人:臨濟義玄禪師所提出的禪宗名相,指不受任何階位、形相、名相所拘束的真實本性或本來面目。
  • 面門:指面部門戶,此處引申為眼、耳、鼻、舌等五官感覺器官對外接觸境界之處。
  • 出入:在此禪宗語境中,形容清淨本性靈動活潑、隨緣應現於六根門頭的動態作用。
  • 老僧:禪宗祖師對自己的謙稱。
  • 僧:出家佛教徒,此處指參學的學僧。
  • 打:禪宗叢林中常用之棒打機緣,旨在截斷學人妄想分別。
  • 乾屎橛:乾硬的糞便木籌,禪宗公案中常以此比喻色身或一切法,用以破除執著、打破聖凡見解。
  • 行棒:禪宗叢林中以棒杖作為接引、勘驗學人的手段。
  • 行喝:禪宗叢林中以大喝(如吼)作為震懾妄念、截斷流流的機鋒。
  • 阿那箇:方言,哪一個、誰。
  • 對曰:答話者回答說。
  • 總不親:毫無親疏關係,此處用以打破對棒喝親疏好惡的分別妄想。
  • 親處:指契會佛法心要、與道相合或師徒機契相應之處。
  • 作麼生:唐宋禪林語,意為「如何」、「怎生」、「怎麼辦」。
  • 普:指樂普禪師,禪宗語錄中的答問者。
  • 喝:禪宗祖師用以破除學人情識執著、顯露本分宗風的棒喝手段之一。
  • 木口和尚:禪宗語境中的僧人尊號或法號別稱。
  • 露地白牛:禪宗公案用語,借用《法華經》大白牛車喻,指露天坦蕩處的純白之牛,象徵清淨無染、真實不虛的禪理或本性。
  • 木口:禪僧名號,即木口和尚。
  • 吽:梵語音譯字,此處為密語或禪宗機鋒中用以表顯全體大用、震威或無言之音的聲相。
  • 啞:禪宗機鋒語,形容塞口無言、絕諸戲論的境界。
  • 畜生:指六道中的畜生道眾生。在此禪語脈絡中,係呼應前文「露地白牛」之問,作為隨機接引、截斷妄想之機鋒語。
  • 大覺:指大覺禪師,唐代禪宗僧人。
  • 到參:前往參謁請益。
  • 拂子:又稱拂塵,原為驅趕昆蟲之具,禪宗常作為禪師說法、接引學人時示現機鋒的法器。
  • 敷:鋪開、展設。
  • 坐具:梵語尼師壇(nisīdana),僧人隨身攜帶用以敷設地面坐臥或禮拜之布墊。
  • 眾僧:指寺院中的大眾僧人、僧團成員。
  • 莫是:副詞,表推測疑問,意為「莫非是」、「難道是」。
  • 親故:親戚或故舊熟人。
  • 禮拜:佛教中合掌躬身或頂禮尊長之禮儀。
  • 喫棒:禪宗術語,指承受禪師以棒杖擊打的教示或驗考。
  • 新到僧:指新近抵達禪林參訪、求法的僧人。
  • 遂:於是、就。
  • 不審:禪林用語,指未及詳察、未遑細審或未行禮問安之意。
  • 歸眾:回到僧團大眾之中。
  • 麻谷:指麻谷寶徹禪師,唐代禪僧,馬祖道一之法嗣。
  • 十二面觀音:密教觀音菩薩應化身之一,頭頂具有十二面,象徵斷除十二因緣或照見種種法界。
  • 阿那面正:阿那,即「哪一個」、「何者」之俗語。此指哪一面纔是正面。
  • 繩牀:即交椅、繩交椅,古時僧人禪坐或高座說法時所坐的椅具。
  • 向什麼處去也:禪門用以詰問學人本體落處或真際覺照之所在。
  • 方丈:寺院中住持之居所或室內起居之處。
  • 大眾:指在場的僧俗大眾或參學學僧。
  • 法:此處指佛法、實相真理。
  • 蒿枝:蒿草的枝條,質地輕軟,此處用以比喻棒打落身時毫無痛楚或極其輕微。
  • 一頓喫:禪林用語,指挨一頓棒打。
  • 下手:禪宗語境中指動手施以棒喝、承接或勘驗學人機緣的舉動。
  • 喫:佛教禪宗語境中常指遭受棒打或承受、領受。
  • 擬接:意指起心動念、意圖去承接。
  • 第一句:禪宗語彙,指直截根源、不落言筌的極則真實義,常與第二句、第三句合為三句法門。
  • 三要:臨濟宗「三玄三要」之法門,指直指心源、圓具體用之要旨。
  • 印開:蓋印印證,比喻心印接引之機用。
  • 朱點窄:蓋印時朱紅印泥所留下的痕跡嚴密緊湊無縫。比喻第一義諦嚴密至極,毫無思量分別之空間。
  • 擬議:尋思揣測、起心動念進行言語思量。
  • 主賓:禪宗語境中指接引學人的主客關係,『主』指師家,『賓』指學人,亦象徵體與用、能與所。
  • 第二句:禪宗接引學人與施設教法的語脈階次之一。相對於直徹心源、絕言斷慮的「第一句」,「第二句」指落入方便接引、巧設機關以化導學人的言教機用。
  • 妙解:微妙深刻的體悟與理解。
  • 無著:指古印度瑜伽行派創始人無著菩薩,此處借指尋求法相分析、極盡思量發問的學人。
  • 漚和:梵語 upāya 的音譯,即「方便」,指教化眾生、隨宜說法的權巧智用。
  • 截流機:能截斷眾妄想流、生死流的至要機鋒或樞機。
  • 第三句:禪宗臨濟宗「三玄三要」或「三句」接引學人的施設層次之一,通常指極權巧、極落於言語文字以接引初機的層面。
  • 棚頭:指演出木偶戲的戲臺或高架。
  • 傀儡:木偶。禪宗常以此比喻受因緣或主宰所驅使、無獨立自性的身心幻相,或指被言教機關牽著走的學人。
  • 抽牽:指操控傀儡(木偶)時抽拉提線的動作。
  • 裏頭人:指在傀儡戲棚幕背後操作木偶的人;於禪宗機語中比喻背後驅動作用的主體或方便機用。
  • 三玄門:禪宗臨濟宗宗風之一,臨濟義玄禪師立三玄、三要,為辨明禪法機用的觀照層次與門徑。
  • 玄門:禪宗臨濟宗語境中的宗乘機理與玄妙法門。
  • 權:佛教禪宗或教下中,指隨順機宜、暫設方便的權巧施設。
  • 用:指體之所起、契合機緣的實際作用與妙用。
  • 鹹通:唐懿宗李溫的年號(公元860年—874年)。鹹通七年丙戌即公元866年。
  • 示滅:菩薩或祖師示現入滅(圓寂、涅槃)之意。
  • 傳法偈:禪宗祖師將離世時,傳付心印、開示法要所作的偈頌。
  • 沿流:隨順生死流轉或隨緣起之流。
  • 問如何:追問本源、究竟或本來面目為何。
  • 真照:真實的觀照,禪宗指契合實相、離言絕待的本覺真心。
  • 說似他:向他人描摹、比擬或解說。
  • 離相:遠離對一切形相、現象的執著。
  • 離名:遠離對名言概念的實有執著。
  • 不稟:不受、不承當,此處指不落入知解與外在授受。
  • 吹毛:指吹毛劍,古代傳說中極其鋒利、能吹毛即斷的名劍,禪宗常以此比喻敏銳深刻的般若智慧或透脫的禪機。
  • 偈:即偈頌,佛教用以讚頌或宣說法義的韻文體裁。
  • 坐逝:指修行者結跏趺坐或端身正坐而安詳離世(圓寂)。
  • 勅諡:皇帝下詔賜予死去大臣或高僧的諡號。
  • 慧照大師:此處指該位禪師圓寂後受朝廷賜予的封號。
  • 澄靈:此處為唐代高僧慧照大師之舍利塔塔名。

鎮州臨濟義玄禪師。曹州南華人也。姓邢氏。 幼負出塵之志。及落髮進具便慕禪宗。初在 黃蘗隨眾參侍。時堂中第一座勉令問話。師 乃問。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的意。黃蘗便打。如 是三問三遭打。遂告辭。第一座云。早承激勸 問話。唯蒙和尚賜棒。所恨愚魯。且往諸方行 脚去。上座遂告黃蘗云。義玄雖是後生。却甚 奇特。來辭時願和尚更垂提誘。來日師辭黃 蘗。黃蘗指往大愚。師遂參大愚。愚問曰。什麼 處來。曰黃蘗來。愚曰。黃蘗有何言教。曰義玄 親問西來的的意。蒙和尚便打。如是三問三 轉被打。不知過在什麼處。愚曰。黃蘗恁麼老 婆。為汝得徹困。猶覓過在。師於是大悟云。佛 法也無多子。愚乃搊師衣領云。適來道我不 會。而今又道無多子。是多少來是多少來。師 向愚肋下打一拳。愚托開云。汝師黃蘗。非干 我事。師却返黃蘗。黃蘗問云。汝迴太速生。師 云。只為老婆心切。黃蘗云。遮大愚老漢待見 與打一頓。師云。說什麼待見即今便打遂鼓 黃蘗一掌。黃蘗哈哈大笑。黃蘗一日普請鋤 薏穀次。師在後行。黃蘗迴頭見師空手乃問。 钁頭在什麼處。師云。有人將去了也。黃蘗云。 近前來共汝商量。師近前叉手。黃蘗豎起钁 頭云。只這箇天下人拈掇不起。還有人拈掇 得起麼。師就手掣得豎起云。為什麼却在義 玄手裏。黃蘗云。今日自有人普請便歸院黃 蘗一日普請鋤茶園。黃蘗後至。師問訊按钁 而立。黃蘗曰。莫是困邪。曰才钁地何言困。黃 蘗舉拄杖便打。師接杖推倒和尚。黃蘗呼維 那維那拽起我來。維那拽起曰。和尚爭容得 遮風漢。黃蘗却打維那。師自钁地云。諸方即 火葬。我遮裏活埋師一日在黃蘗僧堂裏睡。黃 蘗入來。以拄杖於床邊敲三下。師舉首見是 和尚却睡。黃蘗打席三下去。上間見第一座。 黃蘗曰。遮醉漢豈不如下間禪客坐禪。汝只 管𥋙睡。上座曰。遮老和尚患風邪。黃蘗打之 師與黃蘗栽杉。黃蘗曰。 深山裏栽許多樹作麼。師曰。與後人作古記。 乃將鍬拍地兩下。黃蘗拈起拄杖曰。汝喫我 棒了也。師作噓噓聲。黃蘗曰。吾宗到汝此記 方出師因半夏上黃蘗山。見和尚看經。師曰。我 將謂是箇人。元來是唵黑豆老和尚。住數日 乃辭去。黃蘗曰。汝破夏來不終夏去。曰某甲 暫來禮拜和尚。黃蘗遂打趁令去。師行數里 疑此事却迴終夏。師一日辭黃蘗。黃蘗曰。什 麼處去。曰不是河南即河北去。黃蘗拈起拄 杖便打。師捉住拄杖曰。遮老漢莫盲枷瞎棒。 已後錯打人。黃蘗喚侍者。把將几案禪板來。 師曰。侍者把將火來。黃蘗曰。不然子但將去。 已後坐斷天下人舌頭在。師即便發去。師到 熊耳塔頭。塔主問。先禮佛先禮祖。師曰。祖佛 俱不禮。塔主曰。祖佛與長老有什麼冤家俱 不禮。師無對 師後還鄉黨。俯徇趙人之請。住于城南臨濟 禪苑。學侶奔湊一日上堂曰。汝等諸人。赤肉 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向諸人面門出入。汝 若不識但問老僧。時有僧問。如何是無位真 人。師便打云。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師問樂普云。從上來一人行棒一 人行喝阿那箇親。對曰總不親。師曰。親處作 麼生普便喝。師乃打。師問木口和尚。如何是 露地白牛。木口曰吽。師曰啞。木口曰。老兄作 麼生。師曰。遮畜生。大覺到參。師舉拂子。大 覺敷坐具。師擲下拂子。大覺收坐具入僧堂。 眾僧曰。遮僧莫是和尚親故。不禮拜又不喫 棒。師聞令喚新到僧。大覺遂出。師曰。大眾道 汝未參長老。大覺云。不審便自歸眾。麻谷 到參敷坐具問。十二面觀音阿那面正。 師下繩床。一手收坐具。一手搊麻谷云。十二 面觀音向什麼處去也。麻谷轉身擬坐繩床。 師拈拄杖打。麻谷接却相捉入方丈。師上堂 云。大眾夫為法者。不避喪身失命。我於黃蘗 和尚處。三度喫棒。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更思 一頓喫。誰為我下得手。時有僧曰。某甲下得 手。和尚合喫多少。師與拄杖。其僧擬接。師便 打。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三要印開朱點 窄。未容擬議主賓分。曰如何是第二句。師曰。 妙解豈容無著問。漚和爭負截流機。曰如何 是第三句。師曰。看取棚頭弄傀儡。抽牽全藉 裏頭人。師又曰。夫一句語須具三玄門。一玄 門須具三要。有權有用。汝等諸人作麼生會。 師唐咸通七年丙戌四月十日。將示滅乃說 傳法偈曰。沿流不止問如何。真照無邊說似 他。離相離名如不稟。吹毛用了急須磨。偈畢 坐逝。勅諡慧照大師。塔曰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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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陳尊宿最初住在睦州龍興寺,隱藏行跡而蘊藏實用。常常編草鞋,悄悄放在路上。年久之後大家知道了,便有了陳蒲鞋的稱號。當時有學人前來請教。隨問隨答,反應迅速。言語峻厲,不循常規。所以淺薄的人常常譏笑他。只有善於玄學、性情敏銳的人才欽佩折服。因此各地的人都歸向仰慕他。稱他為陳尊宿。師父在晚課時對大眾說:你們大家還沒找到入門的要點。必須要有個切入點。若能找到切入點。以後不可辜負老僧。這時有位僧人出來,禮拜說道。某甲絕不敢辜負和尚。師父說。你早就已經辜負我了。師父又說。老僧在這裡住持。從未見過真正無事的人到來。你們為何不上前來?這時有一位僧人才剛走近前。師父說。維那不在。你自己帶著出去到三門外,打二十棒。僧人說。某甲到底錯在何處?師父說。枷上還要再加上鐐銬。師父平時見到衲僧來就關門。有時見到講經僧人,便招呼說座主。那僧人應聲答應。師父說。扛板漢。有時說。這裡有桶,幫我打水來。師父有一天站在廊階上。有僧人前來問道。陳尊宿的房間在哪裡?師父脫下草鞋,抬頭打他。僧人便離開。師父召喚說。大德。僧人回頭。師父指著說。從那邊回去。有僧人敲門。師父說。是誰?僧人回答。某甲。師父說。秦時鐸落鑽。有一天天使問。三門都開著,從哪一門進入?師父呼喚尚書。天使應聲答應。師父說。從信門進入。天使又看見壁畫問道。這兩位尊者在談論什麼?師父拍打露柱說。三身之中哪一身不說法?師父問座主。你是不是講唯識的?回答說是。師父說。五戒不持。師父問一位長老說。了悟即如毫端吞沒大海。才明白整個大地就是一粒微塵。長老怎麼說?回答說。問是誰?師父說。問長老。長老說。為什麼不領會話頭?師父說。你不領會話頭,我也不領會話頭。師父見僧人來說。看你參透公案,打你三十棒。僧人說。我就是如此。師父說。三門金剛為什麼舉起拳頭?僧人說。金剛本來就是如此。師父就打了他。問:什麼是向上的道路?師父說。要說這條路有什麼難的?僧人說。請師父開示。師父說。最初三十一,中間九,最後七。問:如果用一重去除一重就不問了。不以一重去除一重時又如何?師父說。昨天早上種了茄子。今天種下冬瓜。請問什麼是曹谿真正的宗旨?師父說:老僧只愛嗔恨,不愛歡喜。僧人問:為什麼如此?師父說:路上遇到劍客,必須亮出寶劍。不是詩人就不要談詩。僧人前來參訪。師父問:你從哪裡來?僧人答:瀏陽。師父說:那裡的老宿只對佛法大意怎麼說?說遍地行走卻無路。師父說:老宿真的說過這句話嗎?答:確實說過。師父舉起拄杖打下去,說:這是阻礙念頭與語言的人。師父問一位長老:若有兄弟來,該怎麼直接回應?長老答:等他來再說。師父說:為何不直接說?長老答:和尚還缺少什麼?師說。請不要多餘糾纏。有僧人前來參訪。師說。你不是在行腳嗎?僧人答:是。師說。你禮佛了嗎?僧人說:禮那個土堆做什麼?師說。自己帶他出去。僧人問。我講經又行腳,卻不懂教義時該怎麼辦?師說。說實話就應該懺悔。僧人說。請師指點。師說。你若不懂,老僧就緘口不語。僧人說。那請您說吧。師說。心中無愧於人,臉色自然坦然。若一句話就說盡時怎麼辦?師說。義理就墮落了。僧人說。什麼是學人義理墮落的地方?師說。三十棒是教誰挨打的?請問教義與祖師的本意是相同還是不同?師父說:青山自有青山的樣子。白雲自有白雲的本分。僧人問:什麼是青山?師父說:還我一滴雨來。僧人說:我說不出來,請師父開示。師父說:法華經鋒芒在前,涅槃經語句收於後。師父問僧人:今年夏天你住在哪裡?等和尚有住處時,我再告訴和尚。師父說:狐狸不是師子一類。燈光不如日月明亮。師父問新來的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瞪大眼睛看著師父。師父說:驢前馬後的漢子。僧人說:請師父鑒察。師父說:驢前馬後的漢子總是這樣來的。無話可答。師父正在看經。陳操尚書請教。和尚在讀哪部經典?師父說:金剛經。尚書問:六朝以來這是第幾次翻譯?師父舉起經本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師父又因閱讀涅槃經。有僧人問:和尚在讀哪部經典?師父拿起經本說:這正是茶毘品的最後部分。師父詢問新來的僧人:今年夏天你在哪裡?僧人回答:徑山。師父問:有多少人?答:四百人。師父說:這些是吃夜飯的人。僧人說:尊宿叢林怎會說吃夜飯?師父便用棒子趕他出去。師父聽說有位老宿難以親近。便親自前往拜訪。老宿見師父剛進方丈便大聲喝斥。師父側掌說:兩重公案。老宿說:過錯在什麼地方。師父說。那野狐精便退下了。師父問僧人。最近離開哪裡?僧人回答。江西。師父說。走破了多少雙草鞋?僧人無法回答。師父請講僧喝茶。師父說。我也救不了你。僧人說。我不明白,請師父開示。師父拿起油餅給他看,說。這是什麼?僧人說。色法。師父說。這個下鍋煮吧。有一位身穿紫衣的大德前來禮拜。師父拿起帽子帶給他看,說。這叫什麼?大德說。朝天帽。師父說。這樣的話,老僧就不脫下來了。師父又問。你平時修習什麼行業?只說唯有識。師父說。怎麼說?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師父指著門扇說。這是什麼?說這是色法。師父說。在簾前賜紫,對御談經。怎能不持五戒?沒有回答。有僧人問。我剛進叢林。請師父指點。師父說。你不懂得問。問:和尚怎麼做?師父說。打你三十棒,自己出去。問:教義的要點,請師父提綱。師父說。只管問,之後告訴你。僧人說。請和尚說明。師父說。佛殿裡燒香。三門外合掌。問:什麼是展演之言?師父說。量才任用。僧人說。怎樣才能不落入展演?師父說。請安享供養。師父叫焦山靠近前來。又叫童子把斧頭拿來。童子拿著斧頭來說。還沒有繩墨,先粗略砍一下。師父呵斥他。又叫童子說。你的斧頭是怎麼樣的?童子便做出砍的動作。師父說。不能砍你老爺的頭。問:什麼是放一線道?師父說。依才能分配職責。又問。什麼是不放一線道?師父說。請安享供養。新來的僧人前來參見。師父說。你是新來的嗎?回答:是。師父說。暫且放下葛藤,明白嗎?回答:不明白。師父說。自己扛著枷鎖,陳述情由,自行出去。僧人便離開了。師父說。來,來,我問你,你究竟從哪裡來?回答:江西。師父說。泐潭和尚就在你背後,你可別亂說見解。沒有回答。問:寺門前的金剛能承擔嗎?乾坤大地能承擔嗎?一絲一毫不合時宜,該怎麼辦?師父說。吽吽我不曾見此問。先跳三千步,再倒退八百步。你要怎麼做?僧人答:是。師父說。先寫一張罪狀,然後就打。那僧人正要離開。師父說。來,我和你辯論一番。能承擔的就是乾坤大地。你且說說洞庭湖裡水有多深?僧人答。沒量過。師父說。那洞庭湖又是怎麼回事?僧人答。只因為現在。師父說。連這點辯論都不懂,於是打了他。問:什麼是觸途無滯的話?師說。我不是這樣說的。問:師父你怎麼說?師說。箭飛越西天十萬里,在大唐國內等候。有僧人敲門。師說。作麼。說:自己的事還沒明白,請師父指點。師說。這裡只有挨棒才開門。那僧人正要發問。師便打了僧人的嘴,問道。用字說不通。八個字都不是。這是什麼章句?師彈指一下說。會麼。說:不懂。師說。上面所說,讚歎無量殊勝因緣。蟾蜍跳上梵天。蚯蚓爬過東海。西峯長老前來參訪。師奉上茶果,請他坐下問道。長老今年夏天在哪裡安居?答:蘭谿。師說。有多少弟子?答:大約七十人。師說。這期間向弟子們傳授什麼?長老拿起甘子遞上說。已經結束了。師父說。為何這麼執著。這時有位新來的僧人前來禮拜。師父呵斥道。闍梨為什麼偷常住的果子吃。僧人回答。弟子剛到。和尚為什麼說我偷果子。師父說。贓物還在這裡。師父問僧人。最近從哪裡來。答:仰山。師父說。連五戒都不持守。答:我哪裡說了妄語。師父說:這裡不收沙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陳尊宿剛到睦州龍興寺住錫時,隱藏行跡,收斂才華,不露鋒芒。。經常編織草鞋,默默放在路旁讓人們取用。。時間久了大家漸漸知道,因此有了「陳蒲鞋」這個綽號。。當時有學僧前來叩問請益。。別人一問,他就立刻對答如流。。他講話非常嚴峻峭拔,完全不按牌理出牌、不走老路子。。因此,佛法根基淺薄的人往往會嘲笑他。。只有對玄理契悟、根性敏銳的人,才會打從心底佩服與折服。。因為這樣,各地的學人紛紛前來歸依與景仰。。因此被尊稱為陳尊宿。。禪師趁著晚參的機會,對大眾說:。你們各位還沒有找到入門的契機。。必須找到一個契入的門徑。。假使找到了入門的契機與路頭。。以後不可辜負老和尚。。這時有一位僧人走出隊伍,行禮說道:。弟子我絕對不敢辜負和尚您。。禪師說:。你這樣回答,早已是在辜負我了。。禪師又說:。我留在這裡主持道場。。我不曾見過一個無心攀緣、無事牽纏的人來到這裡。。你們為什麼不走近到面前來呢?。這時有一位僧人剛好走上前來。。禪師說:。維那不在場。。你自己把他帶到山門外面,打二十棒。。僧人說。。我究竟有什麼過失?。師父說。。脖子上套著木枷,手腕上還要再加上手銬。。大師平常如果看到有參禪的僧人走過來,就會把門關起來。。或者看見專研講經的僧人,就叫他座主。。那位講僧隨聲應答。。禪師說:。死抱著一塊木板不放、見解偏狹的頑固漢子。。或者問道。。這裏有水桶,替我提水來。。有一天,禪師站在走廊的階梯上。。有個僧人前來請教。。請教陳尊宿的寮房在哪裡?。師父脫下草鞋,用鞋頭打僧。。僧人隨即快步離開。。師父呼喚道。。大德。。僧人回過頭來。。師父指著說。。從那邊走。。有僧人前來敲門。。師父說。。誰呀?。僧人回答。。我。。師父說。。這就像是秦朝時候的鐸落鑽一樣。。有一天,有位天使來請教。。寺院的三座大門都開著,該從哪一座門走進去呢?。禪師喊道:「尚書!」。朝廷使者應聲答應。。禪師說:。從信門進來。。朝廷使者又看到牆上的壁畫,開口問道:。兩位尊者在對談什麼事情呢?。禪師拍打著露柱說道:。在佛的三身之中,究竟有哪一個是不說法的呢?。禪師詢問一位講經的座主。。你是不是在講解唯識教理?。回答說:「是的。」。師父說:。連五戒都不受持。。禪師向一位長老問道。。心若契悟,就能在極微小的毫毛尖端吞下廣大巨海。。這才明白廣闊的大地其實就像一粒微小的塵埃。。長老,你怎麼看?。長老回答說:。你在問誰?。禪師說:。問:長老。。長老回答說。。怎麼不領會這句話的意旨呢?。師父說。。你若不領會話頭,我也不領會話頭。。師父看到有僧人走過來,便說道。。既然落入現成公案,姑且饒過你三十棒。。僧人說。。我就是這樣。。師父說:。山門前的金剛力士為什麼要舉起拳頭呢?。學僧說。。連金剛神也是這個樣子。。師父隨即動手棒喝。。學僧問:「什麼是超越尋常、直截根源的最高佛法?」。師父說:。要道有什麼困難的。。學僧問道。。請師父開示吧。。師父說。。初三、十一、中九、下七。。(僧人)問:如果是一層一層地遞進或去除,我就不問這個。。如果不建立一層、也不消除一層的時候,究竟如何?。禪師說:。昨天早晨栽種了茄子。。今天播種冬瓜。。學人問:究竟什麼纔是六祖曹溪傳承下來最親切、最真實的佛法心印?。禪師回答說:。我這個老和尚喜歡表現出嗔怒,不喜歡表現出歡喜。。僧人說:。為什麼會是這樣呢?。禪師說:。路上遇到劍客,就必須亮出寶劍。。不是真正懂詩的人,就不要輕易談論詩。。有僧人前來參訪參拜。。師父問話。。你是從哪裡來的?。僧人說:。從瀏陽來。。大師說:。那個地方的資深長老,在回答關於佛法大意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麼呢?。那位僧人回答說:「到處行走都沒有路可通。」。師父說。。那位老宿真的曾說過這句話嗎?。僧回答說:「確實有。」。師父拿起拄杖打下去,說:。這是在那裡囉嗦、計較言語的漢子。。禪師向一位長老發問。。如果有同修道友前來,你要拿什麼來應對他?。長老回答說。。等到他來再說。。師父說:。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呢?。長老回答:。和尚你還少什麼呢?。師父說。。請不要再多說囉嗦的廢話或枝節。。有僧人前來參訪.。師父說。。你難道不是行腳參方的人嗎?。僧人回答:「是的。」。師父說:。你禮拜過佛陀了嗎?。僧人回答說:「去禮拜那個泥土堆要做什麼呢?」。禪師說:。你自己承擔過失,離開這裡吧。。有一位僧人問道:。我平時既宣講經教又行腳參訪,但如果無法領會經教的真實宗旨,這時該怎麼辦?。大師說:。說了實話,應當要懺悔。。僧人說:。懇請禪師給予開示指點。。禪師說:。如果你不明白。。老僧我馬上閉口不說話。。學僧問道。。那就請您開示吧。。師父說:。心地不虧負他人,臉上自然沒有慚愧愧色。。學僧問:如果只用一句話就把佛法大意完全說盡,那會是怎樣的情況?。禪師說:。這是在義理上落入偏墮、走入歧途了。。僧人說:。什麼是我的義墮之處呢?。師父說:。這三十棒要教誰來承受?。學僧問:佛教經典的本意與歷代祖師的西來大意,這兩者是相同的還是不同的?。師父說:。青山就是青山。。白雲就是白雲,各在各處、互不相干。。學僧問道。。請問什麼是青山?。師父說:。把那一滴雨還給我。。僧人說:。這無法用言語表達,請師父開示。。師父說:。法華經的鋒芒在前半陣仗中展開,涅槃經的句義則在後半收尾。。師父問僧人。。你今年夏天是在哪裡度過的?。等和尚有了安身之處,我再向和尚說。。師父說:。狐狸不是獅子的同類。。燈光不是日月的光明。。禪師向剛抵達的僧人發問。。從哪裡來?。僧人睜大眼睛注視著禪師。。禪師說:。你這個只會跟在驢前馬後奔波、沒有獨立省悟的蠢漢。。那位僧人說:。請禪師檢驗核實。。禪師說:。驢前馬後漢,你說說看一向是怎麼過來的。。那位僧人回答不出來,無話可說。。禪師正在看經書的時候。。陳操尚書開口詢問。。和尚,您正在看什麼經典呢?。禪師說:。《金剛經》。。尚書說:。在六朝時期的眾多翻譯中,這部經應當算是第幾次翻譯?。禪師舉起經書說:。所有透過因緣造作而成的法,都像夢境、幻術、水泡與影子一樣不實。。禪師又因為閱讀《涅槃經》。。有僧人提問。。和尚您在看什麼經典呢?。大師拿起經書說。。這是《涅槃經》茶毘品的最末後。。師父問剛到的僧人。。你今年夏天安居是在哪裡度過的?。學僧回答說。。徑山。。師父說。。有多少人?。僧人回答:有四百人。。師父說。。這喫夜飯的傢伙!。學僧回答說。。您身為禪林中備受尊崇的長老,怎麼會說出「喫夜飯」這樣的話呢?。禪師於是拿起棍棒,將對方驅趕出去。。大師聽說有一位資深的老和尚性格嚴苛、不容易親近。。親自前往拜訪對方。。那位老宿看到禪師才剛走進方丈室,馬上就對他大喝一聲。。禪師將手掌側立,說道。。(主角禪師對老宿說:)這是雙重的公案。。過錯出在哪裡?。師父說。。這野狐精就退下了。。禪師向僧人問話。。你最近是從哪裡來的?。學僧回答說。。江西。。禪師說:。你這一路上踏破了多少雙草鞋?。僧人回答不上來。。禪師和一位講經的僧人一起喝茶。。禪師說:。我救不了你啊。。僧人說:。我不明白,請求禪師給予指示。。禪師拿起油餅拿給他看,說:。這個是什麼?。僧人說:。這是色法。。禪師說:。這個掉進沸水鍋裏的傢夥!。有一位身穿紫衣的高僧大德前來頂禮參拜。。禪師拿起帽子戴在頭上,向對方顯示說:。這東西叫作什麼?。大德回答說。。朝天帽。。禪師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用把帽子摘下來了。。師父接著又問。。你平常專研修習的是哪一門專業學問呢?。大德回答說:「學習唯識。」。師父問道。。你要怎麼解釋?。回答說:「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皆由心所現,宇宙間的一切萬法皆不離唯識。」。禪師指著門扇說。。這究竟是什麼?。回答說是色法。。師父說:。在宮簾之前獲賜紫衣,並在皇帝面前演談經論。。怎麼可以不持守五戒呢?。沒有對答。。一位僧人向禪師請益質問。。弟子剛進入禪林。。懇請師父慈悲開示指引。。師父說:。你並不會這樣提問。。學僧追問:「和尚究竟是怎麼回事?」。師父說。。饒過你三十棒,你自己領罰出去。。學僧問:請師父開示佛教教理的大意與綱領。。師父說:。你只管問將來的事,我自然會告訴你。。僧人說:。請和尚講說開示。。禪師回答說:。在佛殿裡面燒香。。在寺院山門外雙手合掌。。學僧提問:什麼樣的話語纔是鋪陳闡發、設教說明的言語?。禪師說:。依照個人才能來安排相應的職務。。僧人問道:。要怎樣做才能不落入敷衍施設或言詮演說的套路之中?。禪師回答說:。恭敬地祈願,希望享用祭品。。禪師叫焦山走上前來。。又叫童子把斧頭拿過來。。童子拿著斧頭走過來,說:。還沒有畫好墨線,就先粗略地砍削。。師父大喝了一聲。。又叫童子說:。什麼是你的斧頭?。侍者聽了便做出要砍的姿態。。禪師說:。砍不到你家老爺(師父我)的頭。。有人提問:什麼叫作留一條後路或給個寬限的餘地?。禪師說:。衡量一個人的能力與資質,來安排適合他的職務。。又接著問:。什麼是不放開一線生機的機用或不留一絲方便的境界?。師父說:。伏惟尚饗。。剛到的僧人前來參訪請益。。師父說:。你是剛從外地抵達的學僧嗎?。(僧)回答說:「是的。」。師父說。。暫且放下那些繁雜的言說葛藤,你懂嗎?。僧人回答說:「我不懂。」。師父說:。自己扛著刑具去寫訴狀,然後自己走出去吧。。僧人隨即走出。。師父說。。來來,我認真問你:你從什麼地方來?。(僧)回答說:江西。。師父說:。泐潭和尚就在你背後,擔心你胡思亂想、亂開口說些有的沒的,你看到了嗎?。無話可答。。僧人問:寺廟門前的金剛力士撐託時是什麼情況?。整個天地廣大,卻沒有東西在託舉著它。。如果連極微細的絲毫之處都不相逢契合,那會是怎樣的情況?。禪師說道:。吽吽我不曾見此問。。先往前跳三千里,再往後退八百里。。你該怎麼辦?。那位僧人應聲回答:遵命。。禪師說:。應該先列出一整張紙的罪狀來訓斥你,然後好好打你一頓。。那個僧人準備要走出門去。。禪師說:。過來,我來跟你言語辯論一番。。一旦展現出來,便是整個天地宇宙。。你倒是說說看,洞庭湖裡的水到底有多深?。僧人回答說:。我不曾測量過。。師父說。。那麼洞庭湖又是怎麼回事?。學僧回答說。。全都是為了當下這個時候。。師父說:。連這點文字言語的葛藤都還不明白,於是就打了他。。有人問:請問什麼是無論遇到什麼情境都沒有絲毫滯礙、圓融自在的話句?。禪師說:。我不會這樣去表達或說明。。問道的僧人接著追問:那師父您又是怎麼說的呢?。師父說。。箭飛越了西天十萬裏,在大唐國境內等候著。。有個僧人前來敲門。。師父說。。做什麼?(或:什麼事?)。僧人回答:我對自己的本分大事還沒參透,懇請師父指點迷津。。師父說:。我這裡只有用棒子打,要捱了打才會開門。。那個僧人正準備開口發問。。師父隨即打了那僧人的嘴巴,並問道。。連一個「以」字都構不成。。八字也不是。。這是哪門子的章句呀。。師父彈指作聲,說道。。懂了嗎?。(僧人)回答說:「不會。」。師父說:。上面這番舉動,是在表顯讚嘆無窮無盡的殊勝因緣。。青蛙跳到了梵天之上。。蚯蚓走過了東海。。西峯長老前來拜見師父。。禪師招待他喝茶、喫水果,請他坐下後問道:。長老今年夏天是在哪裡結夏安居?。回答說:「在蘭谿。」。禪師說:。底下有多少門徒弟子?。回答說:大概有七十個人。。禪師說:。平時是用什麼法門來指引開示弟子呢?。長老拿起一顆柑橘展示出來並說:。已經展示完畢了。。禪師說:。急個什麼勁呢。。當時有一位剛到來四處參學的僧人,向前行禮參拜。。禪師大聲喝斥說:。這位大德,你為什麼要偷喫寺院的果子?。僧人回答說:。後學才剛抵達。。師父您為什麼說我偷果子呢?。師父說:。贓物現在就擺在眼前。。禪師問一位僧人。。你最近剛從哪裡離開過來?。那位僧人回答說:「剛離開仰山。」。大師說:。你連基本的不妄語等五戒都沒有遵守。。學僧問:「我哪裡說謊了?」。師父說:這裡可容不下沙彌。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禪宗大德初住叢林時韜光養晦、不矜名聞之修行風範,展現禪者內具真實證悟而外不求知遇的本色。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行持神異或隱修之行儀,以無相佈施、隱名利他之行持體現禪者的日常修行。

    此處記述睦州道明禪師因常製草屨置於道上供人行路使用,歷時久遠而為人所知,因而獲得相應的世俗稱號。
    此句屬禪林傳記中的人物事蹟敘事,不涉繁複教相。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向尊宿叩問機緣、參究佛法的日常行儀,表現祖師門下師徒機鋒接引的互動情境。

    此處記述睦州道明禪師(陳尊宿)接化學人的機鋒風格。
    隨問遽答展現禪宗祖師不落思量、機用敏速、觸目皆真之禪境。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的獨特表達風格。
    禪師接化學人往往直截了當、超越名言概念與邏輯常規,故其言辭峻嶮、不涉因襲之轍,非淺聞之流所能測度。

    說明禪宗大德機鋒峻峭、不拘常規時,往往不為根基淺薄、依循常情之凡夫所理解,反而招致輕蔑與譏笑。

    此處記述禪宗尊宿接化風格峻嶮,雖令淺見者嗤笑,卻深受根器利敏、契理之士所推崇,顯示禪法非泛泛凡情所能測度。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因其宗風峻拔、契機者信服,而使四方大眾自然歸嚮慕道之客觀史實,不涉抽象教理。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大德行誼與聲望的史實記載,說明該尊宿因其特殊的行持與機鋒接化,受到四方學者與修行者的推崇,故獲得尊宿的稱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日常垂示大眾的敘事句,顯示禪林晚參開示的儀軌與說法情境。

    禪宗語境中,「入頭」指契悟心源、找到禪法的切入處或根本著力點。
    此處點出學人對宗門真實意旨尚未真正契入。

    禪宗語境中,「入頭」指契悟禪法核心、找到修行悟道的門徑或著力處。
    此句承接前文勉勵大眾尚未悟入,強調必須真正契入實相。

    禪宗語境中指參禪學人若能契入自性、得其悟入之門徑。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修行必須直契心源、有所省悟。

    此句為陳尊宿對學人的警策。
    在禪宗語境中,學人若能真實契悟自性(得箇入頭),方為如實承擔法脈,不負祖師提攜教導之苦心。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之敘事,記錄學僧走出隊伍、頂禮請益之動作,為後續師徒機鋒對答之序幕。

    此為禪宗機緣對答中學人表達恭敬與奉持之意的回答。
    學人立足於情念與語意,認為順從不背即是不辜負;然而禪門直指心源,若起心動念、落入言語對待,即已偏離自性真如,故隨後遭師家指破其開口作意之際便早已辜負。

    此句為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引出禪師對學僧的機鋒對答,本身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僧人出禮並口頭立誓「不敢辜負和尚」,顯示其仍滯於言語作意與相對知見,未得真正契入。
    禪師直下指出「早是孤負」,旨在截斷其知見情解,點明落於言詮即失卻自心本性的禪義。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師在答覆僧人之後,繼續對大眾開示。

    禪宗語境中,禪師自稱「老僧」,「住持」指負責維護道場與指導學人。
    此句為祖師開示之起首,說明其在此住持道場、接引後學的客觀事實。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開示。
    「無事人」指息滅造作妄想、無心求覓、徹見本性的解脫者。
    禪師稱「不曾見箇無事人到來」,意在點破學人尚存求法求悟之執心,仍處於造作與尋覓之中,尚未真正契入無心無事的本然境界。

    本句為禪師對大眾施展的機鋒考驗。
    承接前文「不曾見箇無事人」,禪師隨即發問誘導大眾上前,旨在檢驗學人是否會隨言語所轉、起心動念。
    若盲目依言上前,即落入語言機關,顯露出尚未達到體用自如、本無一事的心境。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之敘事銜接,記錄僧人響應禪師呼喚而走上前來的動作,本身不直接包含抽象教理。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機鋒開示與對答,本身無特定深奧法義。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祖師藉由寺院職事「維那」不在的常規情境,隨機施設機緣,考驗學人當下的承擔與見地。

    禪林中常見之機鋒接化與棒喝手段,藉由突發之棒打促使學人斷絕思量、切斷情識分別,非屬一般世俗懲戒。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師父之機鋒對答,此句為學僧承接師父杖打指示後發起之問話。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
    僧眾遭禪師無理棒喝而反問自身過失,呈現學人於言句外參究、企圖在行履上承當的省思,禪門中往往直指學人自心迷執。

    禪林語錄中師長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不立文字、機鋒迅捷,藉由言句打破學人的理解執著。

    禪宗機鋒用語。
    比喻學人因執著錯謬(問「過在何處」),反而在原有的無明束縛上再添加一層名相與分別心的枷鎖,重重束縛、錯上加錯。

    本句記述禪師接引學人時的特殊機用。
    禪宗不立文字,貴在直指人心;禪師以閉門拒客的方式打破學人依傍心與概念知見,逼其返照自心,屬於禪宗機鋒作略。

    本句記述禪宗祖師接引或測試學人的一種獨特機用。
    禪宗不立文字,對於專精講經說法、拘泥於名相教理的講僧,禪師常稱其為「座主」,藉此呼喚來觀察對方是否有動念應諾、執著於頭銜教理的盲點,進而展開機鋒接引。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前的敘事承接。
    講僧聽聞禪師呼喚便隨聲應諾,顯露其落在名相情解、隨聲所轉的習氣,因而引出後續禪師「擔板漢」的當機截斷與點化。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睦州陳尊宿)對來訪僧人的對話與機鋒開示。

    禪宗語林常用以比喻見解偏執、目光狹隘、只見一面而看不到全貌的修行者。
    在此公案中,指應諾後卻仍落於固蔽執著的學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機教化時的問答語句,表現禪林機鋒與對話的靈活形式。

    禪林中常見之機鋒語。
    透過日常汲水等事相,考驗學人是否能於行住坐臥中契入現前當下,不落意識思量。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祖師日常行止之敘事記錄,描繪禪師於行住坐臥中隨緣接機的日常情境。

    記錄禪林中僧人與祖師相遇時的日常機緣垂問,為後續禪宗機鋒接化展開之起端。

    此句為參禪學僧向禪師請益問路的語句,屬於叢林日常機緣問答的起手,透過問尋真實行者的居處,帶出後續棒喝契機的禪宗公案情境。

    禪宗祖師藉由超越語言思維的棒喝與直接行持,打破學人名相葛藤與尋找外在處所的執著,直顯本分事。

    記錄禪宗師僧機緣接化之景。
    面對祖師突發之棒喝(脫草屨打),學人當下無思無慮、直下承當或驚走,皆是禪林機鋒互動的真實寫照。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人的棒喝與接引機緣。
    師父於打退學人後復又招喚,意在測驗其當下轉念與省察之機。

    禪宗叢林中對僧人的尊稱,此處為禪師喚回剛才因問話遭打而走避的僧人,以進一步指點機緣。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日常動作敘事,表現出僧人聞聲即轉的當下反應,作為後續師父進一步指點機鋒的契機。

    禪宗機緣語錄之敘事,記載禪師以動作與指點接引學人,示現不落言詮之機用。

    禪林機鋒中,祖師往往以日常行事或隨機指示切斷學人的意識攀緣與名相思量。
    此處師父呼喚僧人回首後直接指示方向,藉由當下即事即理的對答,令學人體會即用即現的禪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化學人的日常機緣場景,透過日常扣門問答的契機,展現禪師隨機應機、直指心源的教導風格。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祖師與參學僧人日常應對之機緣語句,為禪宗門下接引學人的典型師徒問答場景。

    此處為禪林宗匠日常接化學人的應答語,藉由問答勘驗學人的本分事與當下念頭。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的日常對話場景,僧人應師父「阿誰」之問而報上名號或身分,為後續師父進一步勘驗(「秦時鐸落鑽」)的機鋒語境鋪陳。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僧人回應禪師問話的日常對答語,用以表明身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語句之承接語,顯示禪師與學僧機鋒問答的場景。

    禪宗語錄中常藉由看似無釐頭、無關聯或年代久遠的典故(如「秦時鐸落鑽」)來打破學人的名相思維與概念執著,使心識脫落攀緣,直契本分事。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禪師與來訪官員(天使,此處指具官職或受朝廷派遣之士人)的機鋒問答,為禪林語錄中常見之宗門垂範與機緣接化。

    本句為官員(天使)向禪師提問之語。
    官員借寺院「三門」同時開啟之景象發問,既是指實地入寺之門,亦隱含探問修道入法之門。

    此句呈現禪宗機鋒交接的接引手段。
    面對來者詢問「三門俱開從那門而入」的抽象義理問難,禪師不作玄理爭辯,而是突然呼喚對方的官銜,促使問者在不假思索的情況下直下應諾,使其心念迴光返照、體會當下即是的自性心用。

    本句記載朝廷使節在禪師呼喚時隨即應聲。
    禪師透過一喚一應的機鋒,直指問者當下即是的現前心性,並為隨後接引其「從信門入」奠定契機。

    此句為對話引導語,記錄禪師回應問話,無直接涉及之法義或修行階位開示。

    此句為禪師回應天使所問「三門俱開從那門而入」之語。
    意謂入道當以「信」為門戶,憑直下確信、不生疑慮的清淨信心契入佛法。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朝廷使者(尚書)看見寺院壁畫後進一步向禪師發問的情形,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法身說法與現象界實相的禪機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情境。
    天使指著壁畫發問,試圖以名相或情節起解,禪師則往往藉由日常即事或打機鋒來截斷意識思量。

    此句記錄禪師接引學人的當機動作。
    面對問者對壁畫尊者談話內容的分別執著,禪師不落言詮,直接拍打無情的露柱,以直截的體用動作截斷問者的妄想,並為接續提及的「三身說法」作開示鋪墊。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示導。
    傳統經論教家對佛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何者說法常有爭論與審辨;禪師在此直指三身無一不在宣說妙法,意在打破對三身分別執著的知見,顯發萬法當下即是真理展現的禪旨。

    本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起手敘事,記載禪師向專講經論的座主提出質問,作為後續探討教理與親證機鋒的開端。

    此句為禪師問訊座主的問答開端。
    禪宗語境中,禪師詢問座主是否專研唯識法相,以此瞭解其平日所學之經教背景,並為隨後對其名相知解與實修戒行之勘驗作鋪墊。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承接語,座主針對禪師「汝莫是講唯識否」的提問直接作正面肯定之答覆,為後續禪師進一步的機鋒勘驗張本。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承接語,「師」指主法之禪師,因前句座主答言講唯識,師進而發起機鋒或詰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境,禪師針對講唯識之座主進行詰問或試探,藉由名相與戒律持犯之相來打破固著的學理概念。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師指主法之禪師,長老指具德資深之僧人,藉由問答勘驗學人的見地與境界。

    此處展現禪宗理事無礙、大小相容之境,藉由「毛端吞巨海」表達諸法實相中微細與廣大互融不二的妙用,指破除情識分別後,本分事相全體顯露。

    此句接續前句「了即毛端吞巨海」,表達禪宗明心見性、契悟法界事事無礙之境界。
    若能徹了自性,則大能入小、小能容大,廣浩的大地也不過如同一粒微塵般渺小,彰顯大小相即、融通無礙的證悟體驗。

    此句為禪宗師家考驗學人體驗的勘辨用語。
    師父提出「了即毛端吞巨海,始知大地一微塵」的事理無礙見地後,緊接以此句逼問長老,意在檢視對方是否親證此等境界,而非停留在文字知解上。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話接應的敘事承接語,記載長老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此句為長老回答禪師提問時的反問。
    長老以「問阿誰」機鋒回應,旨在直指當下、截斷問者對主客主體的執著,體現禪宗隨機應答、不落詮表與主客對立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或發言的承接語,為對話的發端,無獨立的抽象教理。

    禪林機鋒對答中的問話,此處承接上文,指出提問的對象為長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長老針對首座或禪師的提問作出回應,展現禪林機鋒。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語境,長老反詰對方未能契會當下語話背後的禪理實義,催促學人直下承當。

    禪宗語錄中之宗師應機對答用語,此處用以引接下文師徒或僧俗之間的機鋒問答。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語境,透過互相推卸、雙方皆不領會話義的機變之辭,打破學人對言語概念的執著與計度,直指自心本分。

    記錄禪宗祖師與參學僧人日常機鋒接化的情境,禪林中往往於日常應對中直接點示學人。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藉由「見成公案」與「放汝三十棒」的對立或破執接引,打破學人對於現成道理或知解的執著,不落意識戲論。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過場語,此處為學僧接話的引言。

    僧人針對禪師的棒喝與「見成公案」之提問,直言承當,展現禪宗直契本分、當下承當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父針對學僧之言進一步提出公案或詰問,以勘驗其禪宗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禪宗常藉由寺院建築中的護法金剛形象(如三門金剛、哼哈二將)作為提撕學人的公案話頭,打破常規思維,指點即心即佛或動靜不二之理。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之間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此處為僧人接續禪師之問而作出的回答。

    僧人藉三門金剛的示現來回應禪師的詰問,意指守護伽藍的金剛神尚且呈顯此種機理或姿態,不落常途,藉此探試禪師的機鋒。

    禪宗宗師接化學人時,往往不落言筌,於言語不契處直接施以棒喝,藉此斷絕學人意識思量,逼其當下切入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僧向師父請益直超生死、不落尋常知見的根本悟道境界。
    向上一路為禪宗常用語,指超凡入聖、離言說相的絕對真實之境。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回答或開示之語,此處承接學僧關於「向上一路」的提問。

    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之語。
    學僧問及「向上一路」的究竟解脫門,禪師反問「要道有什麼難」,意在打破學人對於至道玄遠難求的執著與擬議,直指心源本自現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師父問答的對話承接句,標示發問的主體為參學僧人。

    此句為學僧進一步追問禪師,請其直接開示「向上一路」的宗乘要旨。

    禪林語錄中承接學人進問時的答話敘事,顯示師徒機鋒對答的即時語境。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答話,祖師以數字直接回應學僧關於「向上一路」的提問,藉由不合常理的數字對答打破學僧的邏輯思維與概念執著,引導其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實相境地。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學人說明自己並非要探討層層遞進、漸次剝離的知見與階位,藉此排除對漸次相的執著,進一步叩問超越對立的根本法義。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的機鋒語句。
    學人試圖探討超越對立的境界:既不建立任何觀念名相(不以一重),也不刻意破除對待(不去一重),以此詢問離卻增減、破立等二邊執著時的實相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禪師準備回應學僧的提問。

    此為禪宗機鋒答語。
    學人探問「去」與「不去」等修行理路上的抽象概念,禪師則以極度日常的農作「昨朝栽茄子」(與下文「今日種冬瓜」相連)來回應。
    意在截斷學人於言辭上的虛妄分別與計度,直指本分事,顯示道不離當下平實的日常生活。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緣語句。
    學人以玄妙的分別概念提問,禪師則以「昨朝栽茄子,今日種冬瓜」等日常農務作答,旨在打破學人的言語道斷與思量執著,引導其回歸「平常心是道」、當下即是的現實作務中。

    本句為禪宗經典的典型問答用語。
    「曹溪」指六祖慧能大師,「的的意」即真實、切要之意旨。
    問者試圖從言語名相上探討祖師西來意或禪宗心法之根本。
    禪宗語錄常以此類問題考驗學人是否仍執著於言語知解。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引導語,表示禪師即將對學人提出的問題給予回應或啟發。

    禪宗語錄中,面對學人詢問祖師西來意(曹谿的的意),禪師不作常規概念或名相的解答,而是以逆向、反常的答話打破學人的思維定勢與取捨分別心。
    此處以「愛嗔不愛喜」作為機鋒,意在截斷問者的妄想分別,令其迴光返照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轉接敘述,僅標明對話主體(參學僧人)開口發言,起承上啟下之作用,並無深奧之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學人追問。
    學人針對禪師前句「老僧愛嗔不愛喜」的答覆不解其旨,因而順著話頭進一步詢問箇中緣由,企求禪師給予相應的接引與示導。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僧人的提問做出回應,屬敘事銜接,無特殊深奧法義。

    禪宗機緣語,借世俗逢人納才、機鋒相應之喻,明示禪者接人應機須契合對象的境界與層次,展現即事而真、針鋒相對的禪法契會。

    此句為禪宗語林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比喻參禪悟道須有真實證量與切身體驗,若未親證本分事,則不可妄加議論或盲目承當。

    此處記錄禪林中僧人前往參訪尊宿、請益禪法的日常叢林行儀與機緣接化之契子。

    禪宗語錄中的宗師與參學僧人日常機鋒接化,此處為禪師發問以勘驗學人見地之開端。

    此為禪林機鋒中常見的初見機對答,師父問學僧從何處來,藉由尋常的行腳問答考察學僧的立處與見地。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承接語,標示參學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應,無特殊深層法義。

    此處為來參訪的僧人回答禪師詢問來處的地名,屬於禪宗問答對話中的地理背景陳述,本身無特定抽象教理或階位意涵。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應的開始。

    本句為禪宗師父對來參之僧的勘問語。
    禪宗不立文字,注重當下體悟與直指人心。
    禪師藉由詢問地方老宿如何回應「佛法大意」,旨在考驗來僧是否執著於他人言句、能否明辨宗門機鋒,進而檢驗其真參實悟之程度。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參訪僧人轉述瀏陽當地長老對「佛法大意」的答復。
    「遍地行無路」在禪宗語境中,意指擺脫凡情思慮、打破世俗邏輯軌跡後,無可執著、無路可走之絕路處,亦暗示離言絕慮、無路可通的絕後再甦之境界。
    然若僅停留在語句的模倣與口頭轉述,則易淪為光影知解,故後文被禪師呵斥打罵。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進一步追問或勘驗學人與同行之語句。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對僧人所傳述之他方尊宿言句進行追問與勘辨,以考驗學人是否真見道或僅隨聲會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之語,僧人承接前文確認老宿之言不虛,顯示對宗門言句的執持或試探,隨即引發後文禪師「拈拄杖打」的棒喝破執。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行持,透過具體之動作與棒喝,打破學人依語句思維之名相執著,直顯現前活潑之禪機。

    此處禪宗師家藉由棒喝與棒頭斥責學人執著於名相概念與言語思量,不契當下禪意。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僧之間日常機鋒對答的問話情景,反映禪林透過實際契機來勘驗學人見地之宗風。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提問,禪師藉由假設同參來訪的日常情境,考驗學人面對外境與同道時能否當下契入禪機,不落於意識思量與套話應酬。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長老針對「若有兄弟來將什麼祇對」之問的實時應答。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中長老針對「若有兄弟來將什麼祇對」之問的應對之辭,直截了當,不落於事先預設的葛藤概念或造作知見之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尊宿(師)針對學人或長老應對之詞進一步追問,藉由機鋒轉折破除固著的見解。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針對長老「待他來」的回答,禪師隨即逼詰「為何不當下道出」,旨在勘驗對方是否落入推延與分別思量,警策學人應直下呈露當下的自心機用。

    禪宗語錄中記錄長老與尊宿的機鋒對答,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顯示對話雙方之即機應答。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
    長老反詰禪師「欠少什麼」,意在直指自性本自具足、無所欠缺,反問對方何須多此一舉作額外應對,體現禪宗活潑直截、不立文字的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語法結構,紀錄禪師隨機應對之語。

    禪宗語境中,「葛藤」比喻言語文字的繁瑣枝節與名相思辨,容易纏縛人心而障蔽直見本性。
    此處意在要求對方直截了當、契入本分,切勿落入名相戲論之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化學人的典型機緣敘事,記述僧人前來參訪問道之情境。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師與參學僧人問答之記錄,屬禪宗語錄體之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機鋒問答。

    禪林中禪師對前來參訪的學僧所作的機鋒提問,直指學人當下的行止與參學本分。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日常應對,僧人直接承認自己的行腳僧身分,作為後續師僧進一步契理契機之問答的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標示對話主體為當堂之師。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引,禪師藉由日常禮佛的事相提問,以檢驗參學者的實踐狀態與心地見處。

    本句為僧人回應禪師詢問是否禮佛之語。
    僧人將泥塑佛像直呼為「土堆」,旨在表達不著外相、心外無佛的觀點,展現禪宗破除形式執著、直指心性的機鋒;然亦暗示參學者若僅流於口頭知解,恐有落入空見之虞。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問話者的回答,無直接抽象教理。

    來參學的僧人將禮佛視為「禮拜土堆」,看似不執著於形相,實則落入狂禪與傲慢無禮的知解。
    禪師當機喝斥,令其自行領罪離開,以此破除妄自尊大、浮誇不實的口頭禪。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話的發問標記,指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疑問,屬於敘事銜接語,不包含獨立的抽象教理。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之語。
    問者說明自己雖兼具講述經教與行腳參訪的修行,卻仍未透徹領會佛陀經教的根本旨趣,故請示禪師指點迷津,體現禪宗注重體解經教實相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相的修持導向。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標引語,用以承接僧人的發問,引出禪師隨後針對學人迷茫所作的對機指示。

    禪宗語境下,禪師針對學人自陳既講經又參方卻仍不解教意,指摘其雖直言無隱,然流於知解文字、陷於文字障中,反失本真,故云說此誠實語亦當懺悔,意在打斷學人對經教言語之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銜接標註,記錄參問的僧人接續對答並準備進一步向禪師請益。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求教之語。
    學僧坦承自己未能通達教義後,進一步懇請禪師給予明確的開示與導引,呈現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學人求法切心的過程。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敘事語,僅用於引出禪師對學僧請益的回答,本身無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在禪宗語境中,「會」指契悟與領體心法。
    此句為禪師接引學人的對答,指出若對方未能直下自悟,徒憑言語說解亦無濟於事,顯發禪宗強調自悟自證、言語道斷的接引機鋒。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以言語道斷、默然不語的方式直接截斷學人分別意識與語言戲論,指示不立文字、直契本源的禪法意旨。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參學僧人進一步向師長請益、發問的語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宗匠機鋒問答。
    僧人順應禪師「緘口無言」的機緣,進一步請其展現或開示法要,體現禪門師徒間即機而作、不落言筌的互動。

    禪林語境中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問話的語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結構。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家對學僧提問的機鋒答話,明示修行人心地坦蕩、無愧於人,故外在威儀與容色自然光明正大、坦然無懼。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提問。
    學人企圖求得一個總括一切、窮盡第一義諦的言語表達(一句道盡)。
    禪宗主張「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第一義諦超越言詮,若執著於尋求能「道盡」真理的語句,即落入言詮知解的窠臼。

    此句為禪宗對錄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用語。
    上下文為學僧請益機鋒,禪師隨即給予開示或接引。

    禪宗語境中,回答學人提問「一句道盡時如何」,禪師指出若企圖以語言文字或一言半句將萬法道盡,即是落入文字知見與義理執著,失去了第一義諦的活潑現成,故言「義墮」。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學人(僧人)隨後對禪師提出的質問與請益。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之問。
    前句僧問「一句道盡時如何」,禪師答以「義墮也」(落入理路、名言知解),故此處僧人順著禪師的回答追問,請教自己究在何處落入了言句知解與理義陷阱。

    禪宗師僧於對機問答中的直接承接語,用以引出隨機點化之語。

    禪宗藉由「三十棒教誰喫」的機鋒問答,直指學人落於名相言語思維的「義墮」處。
    此處不作教理名相的抽象推論,而是透過棒喝破除思量分別,逼令學人當下切斷概念化造作,返照本源。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探討佛陀經教所詮之旨與祖師禪法傳承之意是否一致。
    在禪宗宗本中,教意與祖意本無二致,但學人常執著於文字名相或別傳之別,故有此問。

    禪林中對僧眾問話之直接應答,顯示禪師臨機應教之態。

    此處針對僧眾問及「教意」與「祖意」為同是別之提問,以禪宗不落言詮、直指本源之手法作答。
    青山自青山,直接彰顯諸法各住自位、當體即真、不假造作的本然面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針對教意與祖意異同之答問,藉青山與白雲各自獨立、各如其本然的現象,直指諸法各自本然、不相混淆、不落異同對立的實相境界。

    禪林機鋒問答中學僧承接上文之進一步提問。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針對先前師父所云「青山自青山」進一步提問,意在勘驗對境與自心的不二之理。

    禪林機鋒中,師僧對答往往藉由具體境相打破學人的情解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青山自青山」,僧進一步請益青山之義,祖師藉由反詰不落概念。

    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青山」,師反問「還我一滴雨來」,藉由撥開青山白雲的形象與文字計較,直指當下、離言自悟的境界,不落名相與概念戲論。

    此句為禪宗對話語錄中的轉接用語,標示問話者(學僧)接著提出詢問或表達見解。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僧人承接前文索求一滴雨之契機,意指真理超乎言說思議,非凡情可道,故轉請師父道破。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承接,標示禪師開示或答話的發言主體,無繁複名相意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語答問之評唱或示現,藉《法華經》與《大般涅槃經》之經教意旨來轉語機鋒,指禪者應用的機用與歸趣。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師徒機鋒對答起手式,師父主動發問以勘驗學人見地。

    禪林中師僧相見的日常垂問,用以考察學人的行履與參學軌跡,屬宗門機緣問答。

    禪宗叢林中師僧機鋒對答之語。
    僧人藉由「待和尚有住處」反詰師父,意指真理或本分事非外在處所可定,亦兼帶機鋒不落尋常言句之意。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接學人、評唱機鋒的對話承接語。

    此處禪宗師家藉狐狸與獅子之喻,斥責學僧見解或根器狹劣,非真正具足獅子勇猛智慧的禪門法器。

    此處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祖師藉由燈火之光有別於日月之光,點出各自主體有別、境界不同,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能辨別真偽、不落擬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場景,禪師主動向初到叢林的參學僧人提問,藉以勘驗其見地與禪機。

    此句為禪宗師父對新到僧人的問訊。
    字面上係詢問行腳來歷或出身處所,但在禪宗機緣對答中,常兼具勘辨作用,藉由平常問話探測學人是否徹見自性本源。

    本句記錄禪宗機緣問答中僧人的反應。
    面對禪師詢問「從何處來」,僧人以瞪大雙眼直視作為回應,試圖以不落言詮的動作呈現機鋒;然結合上下文禪師對其「驢前馬後漢」的批評,可知此舉僅為徒具形式的盲目模仿,並非真正契悟自性後的直下呈現。

    此句為接續對話的敘事引入語,標示禪師針對新到僧人瞪目不語的舉止開口回應,引出後續的機鋒點化。

    「驢前馬後漢」為禪宗機鋒用語,比喻缺乏自性真機、只會隨他人腳跟轉或被外境名相奴役的迷芒修道者。
    新到僧面對禪師提問時僅瞪目直視,未能展現活潑的當下機用與真知灼見,故禪師以此語當頭直喝,揭破其呆板盲從與無知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承接敘事語,僅用來標示對答者的發言,未包含具體的法義思想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應對語。
    僧人面對禪師的呵斥與考驗,請求禪師運用宗門智慧予以明察與印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禪師開口回應學人的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師以前句「驢前馬後漢」嘲諷該僧無機解、跟隨他人腳步,僧人未會其意反請禪師鑒察,禪師遂順其語脈,促其將一向以來的心行與悟境實道出來,用以考驗並點破其迷執。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說明,記錄問答對方在禪師的機鋒下無言以對、語塞的狀態。
    並不涉及具體的抽象教理或階位。

    此句為公案敘事背景,說明禪師正在閱讀經典,為後續陳操尚書提問《金剛經》譯本的機鋒對答提供情境,本句並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陳操尚書向禪師提問的起端,不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此句為陳操尚書向禪師問話,詢問禪師正在閱讀何部經典,屬於禪宗機緣問答的起問發端。

    本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係引述禪師回應問話之語詞,本身無特殊抽象法義或教義宣示。

    此句為禪師回答陳操尚書詢問正看何經之語,直答所讀經典名稱為《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在禪宗對話中,看經為日常修持,亦作為起啟機鋒問答與接引學人的對話因緣。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陳操尚書對禪師提出詢問,屬客觀敘事,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法義。

    此句為陳操尚書與禪師問答之語,藉由探問經典的漢譯歷史次序,帶出後續禪師不拘泥於文字考據、直接以經文實義(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回應的禪宗宗風。

    記錄禪宗祖師面對提問時,不以名相或計度作答,而直接以舉經或引經示現法義之機鋒接化。

    此句引用《金剛經》名句,禪師藉此直接以經卷文字回應官員關於經本翻譯的提問,彰顯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宗風,同時指出現象界諸法生滅變異、虛妄不實的本質。

    此處記錄禪師日常閱藏的禪林行事與機緣契入的背景,為隨後僧人問答之起因。

    記錄禪林中僧人與尊宿(師長)之間機鋒問答的起手敘事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格式。

    此句為禪宗師徒或僧眾對話中的請益發問,詢問禪師當前閱讀的經典名稱。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問常作為啟開對機問答或機鋒交鋒的起手式。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之動作與用語敘述,禪師不直接以語言文字回答所看何經,而以拈起經卷的當下動作示人,體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機用。

    禪師回應僧人詢問正在閱讀何經時,拿起《大般涅槃經》,指出自己讀到的是該經最後的〈荼毘品〉(記載佛陀火化與舍利分發的篇章)。
    禪宗機鋒常以隨手拈來、直指眼前事物答問,此處即直實回答所讀經文段落。

    此處為禪宗公案敘事,記錄禪師勘驗新到僧人機鋒的開端,本身為單純的敘事句。

    本句為禪宗師長詢問新到僧人夏安居之處的勘驗話頭。
    禪門中常藉由詢問結夏安居的地點,進而觀察學人是否明心見性、有無執著於外在地理與數量的施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緣對話的日常問答句,學僧回答禪師關於夏安居處所的提問,作為後續機鋒往來的契機。

    僧人回答禪師關於夏季安居之處的問話,點明其參學所在之叢林道場。

    禪林語錄中「師雲」為禪師的語言紀錄,此處為師父針對僧人的回答進一步追問,屬於叢林日常機鋒接化之問答脈絡。

    此處為禪林中師僧相見時的日常機鋒與常規垂問,藉由詢問寺中大眾人數以察知學僧的行履與叢林氣象,並無繁複抽象的教理意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叢林日常應對之語,僧人回覆夏安居寺院(徑山)的常住大眾人數,為師僧機緣接化前的機鋒問答前置語。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主法禪師(師)針對僧人的回答作出進一步的機鋒勘驗或詰問。

    此處為禪林中師長對學人機鋒呵斥之語,藉由看似粗俗或日常的稱呼打破學人的思量分別,促使其當下迴光返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參學僧人之間的機鋒對答語,屬日常對話之承接,反映禪林實參實學之問答情境。

    佛教戒律規定「過午不食」,故「喫夜飯」有違戒之意。
    禪師原以「喫夜飯漢」貶斥學僧是不解禪機的庸僧俗漢,學僧卻執著於語言表相與長老威儀,反問長老為何出此違戒之語。
    此舉顯露學僧死於言下、未契機鋒,故隨後遭禪師棒打趕出。

    禪宗叢林中常用棒喝作為接引學人的手段,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情識思維,此處直接以棒遣出以示機鋒。

    此句記載禪師聞知有道行高深且作風嚴峻的老宿,因而萌生前往參訪、機鋒交會之因緣。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禪師不畏艱難親近嚴師,體現了為求明心見性而勇於接受高廣考驗的參學精神。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之間相互參學、勘辨機緣的行持,體現禪宗求法切磋的實際叢林風範。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徒或尊宿相見時的機鋒接引,以「喝」來打破意識思維、測探學人見地。

    記錄禪宗師徒或叢林尊宿相見時的機鋒接化,以肢體動作打破常規概念,展現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禪法風格。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場面。
    老宿先喝,禪師側掌應對,禪師隨即指出此舉具備兩重公案的意涵,展現禪宗機鋒互契、重重相涉的禪法風格。

    禪林機鋒問答中,老宿對參訪者的言行進退進行追問與檢驗,此句直探對方所指「兩重公案」中的過失所在,藉此勘驗學人眼目與見地。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對話之承接語,標示語意轉折與發言主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禪師藉由「遮野狐精便退」的棒喝與答話,展現破除虛妄知見與邪思分別的禪風。

    禪林中師僧機鋒接化、隨緣垂問的日常對話場景。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問話。
    祖師問僧人「近離什麼處」,意在勘驗學人的行履與動契處,不作名相教理之解。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對話承接句,僧人回答禪師先前所問的行腳出處。

    此句為僧人回答禪師詢問「近來離開何處」之答語,指明其行腳起程地為江西。
    在唐代禪宗語境中,江西乃馬祖道一禪師化導弘法之重鎮,為當時禪僧參學行腳的重要區域。

    本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用以引入禪師隨後的問話與機鋒指示,不涉及抽象教理或實踐階位。

    本句為禪宗師僧對話之機鋒。
    祖師詢問行腳僧踩破多少草鞋,表面詢問長途跋涉的旅途辛勞,實則考驗其歷經千山萬水的參方求道過程是否明心見性,抑或僅是徒勞奔波。

    此句為敘事語,記載僧人面對禪師的機鋒詰問時無法作答。
    禪師以前句問其行腳功夫,僧人無對,顯示其尚未明心見性、滯於言語。

    記錄禪師與講說經論的僧人一同喝茶的情境。
    禪宗常於日常生活喫茶、接物處隨機施設機鋒,此句為後續展開對答與點化的起緣。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發言的承接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對僧人的機鋒對答與提示。

    此句為禪宗師家對機施教的警策之語。
    僧人對問答無言以對,顯露其執著於文字名相或路途尋討,未能契入自性。
    禪師提示自身無法代其解脫,意在打破僧人向外求法、依賴他力的妄想,點明解脫唯靠自悟自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僧人隨後所作的發問或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請益語。
    學僧面對禪師「救汝不得」的轉語未能當下契會,故自稱「某甲」表達不解,請求禪師進一步提攜開示。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動作。
    禪師不落文字言語,直接拿取眼前的日常生活事物(油餅)作為提示,意在打破問者求知求解的知見執著,檢驗問者能否於當下即心即境、直下契入。

    禪師拈起油餅詢問「這個是什麼」,旨在提示學人直觀當下實相,考驗其能否脫離概念名相與知解分別。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敘事承接語,僅用於引出僧人回應禪師提問之語,並未明示或蘊含具體的抽象教理。

    此句為講僧回答禪師提問時所言。
    講僧面對禪師拈出的油餅,習慣性以教理名相進行概念歸類,回答為具有質礙的物質現象(色法)。
    此處展現講僧滯於文字知解、未能於當下直下體會實相的機鋒落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對話中的承接標示,用以引出禪師對學僧回答的答覆。

    依禪宗語境,僧人面對禪師拈餅質問時,以經論名相「色法」作答,落入概念分別與知見執著。
    禪師遂叱之為「入鑊湯漢」,比喻其因起心動念、陷入名義對立,自陷於如地獄鑊湯般的知見煎熬與妄想苦海中,喪失了離言直指、當下即真的活潑機用。

    此處記述禪林中參學行儀與機緣接化之情景,紫衣為唐宋時期皇帝賜予高僧之服色,大德則為對具德僧人的尊稱。

    禪宗祖師常藉由日常器物與當下動作,如拈帽子、戴帽子等機鋒接引學人,令其於日用現前處參透本分事,不落意識思量。

    禪宗機鋒語。
    祖師藉由日常事物(此處為帽子)直接詰問學人,試探其是否能跳脫名相概念、直契現量本體,不落入概念化或世俗名言的戲論中。

    禪林機鋒對答中,尊長或僧侶之間常以「大德」相稱,此句為紫衣大德針對禪師提問之答話前導。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禪師以帽子示眾並問「遮箇喚作什麼」,大德依帽子的名相實答「朝天帽」,隨後引發禪師進一步的機鋒勘驗。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承接語,記載禪師針對對方的回答進行回應或點化。

    此句為禪宗師家藉由日常生活情境施設機鋒、勘驗學人的對答。
    紫衣大德將禪師所戴帽子稱為「朝天帽」(即朝見天子之帽),禪師順其語脈回應「那我就不戴下(不卸)了」,藉由順水推舟的語氣,考驗對方是否執著於名相與世俗禮法,兼具機智與禪機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記載禪師在先前的問答之後,進一步開展對話,以考驗來訪大德的知見與修證。

    禪宗師父詢問來訪僧人平日修習、研究的經論專業或本業為何,以此作為後續機鋒問答與勘驗學人知見的發端。

    此句為大德回答禪師詢問其所修習之教法。
    唯識學為大乘佛教要旨之一,主張萬法皆由心識所現。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答話點明該僧的教理背景,為後續禪師藉事物機鋒開示「萬法唯識」之實相作鋪墊。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主位禪師(師)針對學人所答之學業進一步勘驗,不作繁複教相解說。

    此處禪林機鋒中,禪師詰問對方如何具體闡發其所學習的唯識教理,藉此檢驗學人對法義的實際理解與體證,而非流於名相概念的空談。

    此處引述佛教唯識學與禪宗交參之根本命題,用以回應禪師關於所習學業的詰問。
    意指一切器世間與有情眾生皆由心識變現,無有一法出於心識之外。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示現,禪師透過指點眼前日常現量之物(門扇),打破學人落入名相概念的思辨,引導其體認當下即是的實相。

    禪宗機鋒語。
    祖師以指門扇之舉並詰問「這個是什麼」,旨在打破學人流轉於名相概念(如前句所答之唯識學理)的戲論執著,令其直契離言自性與不二法門。

    此處回應禪師指著門扇之問,依唯識學觀點將門扇等有形物質歸納為色法,顯示對名相教理的理解,但隨後即面臨禪宗實際機境的考驗。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由尊長或主法者(師)發言,進一步詰問或引導學人。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僧人榮譽與皇室問法的記錄。
    師父藉此世俗名銜與對御談經的經歷,進一步詰問僧人是否切實持守根本戒律,藉此打破外在名聞利養與實修之間的執著。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藉世俗持戒之問以勘驗學人對法義的實際契證與行持,不流於空談玄理。

    此處記錄僧人面對詰問時言辭窮盡、無言以對的禪門機鋒情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學人向禪師請法問道的起端。

    此處為僧人初參禪林時向師父請益的傳統對白,表達初學者的謙恭與求法之意。

    此句為初入叢林的學僧向師父請益的禮敬之詞,體現禪門參學中求法若渴、依止善知識的實踐態度。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話的標示語,顯示機鋒接化之始。

    禪宗機鋒語。
    師父針對學僧的套話進行破局,指出其發問未契禪理、流於形式,藉此打破學人概念化的思維慣性。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僧與師父的機鋒對答。
    面對師父「爾不解問」的棒喝,學僧進一步追問本分事或具體意旨,以參究禪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之直接回應,展現禪門接化之機鋒,無繁複名相。

    此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景況。
    學僧初入叢林乞求指示,祖師不落於名相戲論,直接以棒喝棒打機用截斷學人妄想,打破其理路思維,使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師父請益宗乘大意的常見問答。
    禪門不以名相知解為宗,但此處學僧仍依教乘發問,故師父隨機接引,透過日常行事直指本分。

    禪林機鋒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標示尊宿(師)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

    此處禪師對學僧問及佛教綱要之機鋒回答。
    「將來」指未來或事後,禪林中往往不落當下現量窠臼或不作理論上的玄解,藉由引導學人至實際行事或未來處境中去體會,彰顯禪法即事而真、活潑應機的特質。

    此句為禪宗語錄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參學僧人接續向禪師發問。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
    學僧承接上文禪師「只要提問就為你說明」的回應,懇請禪師直接闡明法義提綱,體現學僧緊扣話頭、請求師家開示的機鋒過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回應學僧請法的答話。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
    僧人請示佛法教理之大綱,禪師不作抽象的概念演繹與名相剖析,而直以「佛殿裏燒香」等日常事相答之,點示「平常心是道」。
    意在截斷學人對教義理路的知解執著,明示佛法大意不離當下的本分行履與日用生活。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
    僧人請示佛法教義綱要,禪師以前句「佛殿裏燒香」與本句「三門外合掌」作答,意在直指道在日常本分事中,隨順時節場所行相應之事即是佛法,示現平常心是道、不離事覓理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中的學僧發問。
    「展演之言」指隨機設化、鋪陳張設、方便施設的教導言語。
    學僧以此探討祖師如何運用方便言說來發揮教法。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引導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無深奧法義,僅標示說話者的轉折。

    禪宗語境中,學人詢問何謂「展演之言」(隨宜開演、依事鋪陳的言語),禪師以「量才補職」作答。
    意指隨順根機與世俗名分相相對應,屬權巧施設、隨機應變的言教,非直指本源的究竟第一義諦。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提示語,標示發問的主體為學劫僧人,承接上文問答並引出後續關於如何超越言詮陳設的請益。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學僧承接上文「展演之言」(指隨機施設、因才施教的言辭或對治法門),進一步請益如何才能超越言詮施設與相對對治,直下契入不落階級、不涉言詮的實相本體。

    此句為公案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作出回應。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用語。
    「伏惟尚饗」原為傳統祭文結尾的套語,用於祭祀逝者或神靈。
    面對學僧詢問「如何能不落入言辭展開與鋪陳」,禪師隨手拈來祭祀死者的套語作答,旨在截斷學人的知見網絡與語句思量,暗示尋言逐句皆是死法,使其當下契入無言之理。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機緣敘事,記載禪師呼喚焦山上前以開展後續機鋒對答,未直接示現抽象法義或修證階位。

    此處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機用展現。
    禪師藉由呼喚童子取斧的具體舉措,打破言句理論的執著,隨緣施設以勘驗學人。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童子依師父吩咐取來斧頭並開口應對的經過。
    禪宗師弟之間常藉由日常器物與動作開展機鋒對答,以此勘驗學人是否能直下契入、不落意識思量。

    此處借用木工砍木的譬喻,表示在規矩與造作未立、或機緣未及精雕細琢之際,先從大處著手或隨機應機,展現禪門不拘泥於細節規矩、直截機用的接化手法。

    禪宗祖師常以「喝」作為棒喝手段,藉此截斷學人妄想分別、直顯本分事。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化手法,師父再次呼喚童子以進一步施設問答,驗察學人或侍者之當下承當。

    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藉由具體的日常器物(斧頭)向學人勘驗其當下之禪機與見處,不落意識分別,直指本分事。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接化之公案情境,師徒之間以動作機智相應,不落言詮,展現禪法當下直契之特色。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發語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對弟子(童子)的動作做出機鋒對答與印證。

    禪宗語錄機鋒表現。
    師父藉由童子做出的砍斫動作,當下機鋒評點,既是師徒間的活潑對答,亦以此打破對方文字與概念上的執著,顯發禪機。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境中的提問。
    「放一線道」為禪宗常用俗語,原指給予方便、留下轉圜餘地或網開一面。
    學人藉此詢問禪師,在嚴苛的機鋒接引或實相檢驗中,是否能施予方便法門以接引初機。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引入禪師對學人問難的應答。

    此句為禪師回應「何謂放一線道(給予一條生路或寬容對待)」的答話。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禪師隨順學人的根機與才能,給予相應的接引、開示或考驗,展現出靈活而有彈性的教化手段。

    禪宗機鋒問答中用以承接前語、轉換問題的過渡語句,此處顯示禪師與學人之間相續不斷的機鋒交涉。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續前句「放一線道」之反面。
    在禪宗語境中,「放一線道」指垂慈接引、留有餘地或開方便門;「不放一線道」則指全機大用、不留轉身餘地、劍刃上事或斷絕情見的絕對超然接化方式。

    禪宗燈錄中對答語法,標示禪師接引學人時的開示言教。

    此處禪師以祭祀或祝禱之詞(伏惟尚饗)作答,藉由世俗祭享之儀式語來轉化學人的提問,打破常規的問答邏輯,透脫機緣、絕諸戲論。

    記錄叢林中新到之僧前來向尊宿參拜請益的禪林儀規與日常行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學人的對話起手語,標示語話主體為當堂之師。

    此為禪林機鋒接化之日常問答,藉由詢問僧人是否新到,打破常規思維以啟發學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應答之日常語境,僧人如實直答其為新到之身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對參學僧人的直接開示或問答。

    此處禪宗語境藉「放下葛藤」提撕學人,指破除名相言詮與概念思維的糾纏,直契本分事。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應答。
    新到僧直實回答無法領會禪師所言「放下葛藤」的深意,展現其當下的心境與認識狀態,並引出後續禪師的棒喝與檢驗。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接化學人的問答對話,「師雲」為禪師開示或發問的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家對學僧機鋒應對之語。
    學僧若於宗乘向上事不契、不會放下知解,禪師常借世俗刑罰(如擔枷陳狀)之意或棒喝,促其自覺自省、莫在名相葛藤中自縛。

    記錄禪林中學僧與尊宿機緣對答後的實際舉止,體現禪宗機鋒應對中不立文字、隨緣即行的作風。

    禪林燈錄體中標示禪師說話或問話之詞,用以展開機鋒接化。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祖師藉由追問學人的行處與來處,直指本分事,勘驗學人當下的見地與立處。

    禪林問答中,學僧依師父之問而答出所來之處(江西),為機鋒問答的日常起手或行跡交交代。

    禪林語錄中用以標示主漢(禪師)開示或詰問之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錄的詰問。
    禪宗祖師常以突兀之問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語言戲論,直指本分事。
    師父藉「泐潭和尚在爾背後」勘驗學人當下的覺照與真實見解,並非實指身後有鬼神或特定形相。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語境,面對師父突如其來的逼問,僧人言語道斷,無言以對。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借寺門前金剛力士的形象(託與不託)提問,試探禪師對佛法實相與動靜一如的契證。

    本句為禪客機鋒提問之一,以「寺門金剛有所託舉」對比「乾坤大地無所託載」,藉由具象事物與廣大天地的對照,引申探討萬法無依、自性本空且無所依託的實相。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勘辨語。
    僧人以前文「金剛託、大地不託」之對立為背景,進一步向禪師詰問:若於極微細(絲髮)處皆未曾逢會契合,究竟該如何體解?此問旨在探討心性機緣是否完全相契,或完全不落相逢際遇時的機用與落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引導語,用以標示接下來是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回應與機鋒。

    吽吽我不曾見此問。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誇飾語,禪師藉由極端誇張的空間距離與動作,指出學人前述的提問玄虛而不著邊際,意在截斷學人的知解分別與妄想思惟,逼令其直面當下。

    此為禪師逼拶學人之語,在給出自身出格的反應後,反問對方當下該如何應對,藉以截斷其情識思量,考驗其真實見地。

    此處為禪宗問答機鋒過程中的情境敘事。
    禪師反問僧人當如何應對,僧人僅唯唯應諾,顯示其未能當下領會師家機用,停留於世俗順從的言語層次。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對學人開示或發問。

    此句為禪宗師家機鋒接引之用語。
    禪師藉由嚴厲的斥責與棒打(棒喝機制),打破學人妄想分別與言語機關,使其截斷心識運作而契入本真,非世俗的懲罰之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句,描述學人面對禪師的嚴厲機鋒與嚴懲威勢時,心中動念準備退避離開的情狀。
    禪門機鋒往往在此類一動一靜、欲退欲進的當下展現接引與考驗。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引出禪師(導師)說話的提示語,標示下文為禪師接引學人的對話。

    在禪宗語境中,「葛藤」比喻語言文字的糾纏或知解分別。
    本句為禪師見僧人慾退卻,特意將其喚回,表示要以言語機鋒與其進行勘驗與交鋒。

    禪宗常以此表達真如本性或禪機一旦展露,便如同整個宇宙般全體顯現,無所不包且毫無隱藏。
    此處為禪師與學人展開言語對答(葛藤)前,所提示的全體境界。

    此為禪宗祖師勘驗學人的機鋒問答。
    承接前文的「乾坤大地」,禪師藉由詢問洞庭湖水的具體深度,逼拶學人,測試其是否能跳脫世俗的度量知見與相對分別,展現直接契入本心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過渡語,標明接下來是僧人回應禪師勘驗的言辭。

    此為僧人對禪師詢問「洞庭湖水深多少」的回答。
    表面上是陳述未曾實際丈量水深的客觀事實,但在禪宗機鋒中,此答語顯示該僧僅停留在事相上的理解,未能體會禪師藉由「水深」來勘驗其心地境界的意圖。

    禪林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的回答進一步詰問。

    禪宗機鋒語。
    師父於前句問水深多少後,僧答不曾量度;此處進一步追問「洞庭湖又作麼生」,意在打破學僧落入數量、知解或言語的思量,直截逼視當下的本分事與活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記錄學僧對祖師詰問的應對與答話。

    此處僧答禪師問話,直指眼前現實、當下現量,不落意解或數量推度。

    禪宗語錄中用以標示主漢(禪師)開示或應對語之發言主體。

    此處展現禪宗棒喝教學。
    禪師以「葛藤」比喻語言文字與心念交織的障礙,見學人被言句所拘、未能直下領悟,故施以杖打,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分別與語言思量。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問之語。
    「觸途無滯」指隨處接觸萬物情境皆能心無執著、通達無礙的解脫境界。
    學人請益於禪師,尋求能展現此種無滯無礙大用之言句(「底句」)。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提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即時回應,呈現禪宗師徒間問答機鋒的開端。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機鋒。
    學人以文字機關(「如何是觸途無滯底句」)求解,禪師則逕予否定,打破學者對特定言語、概念或定型的執著,呈現不落言語機境、當體即空即現的活潑機用。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追問語。
    前句禪師言「我不恁麼道」(我不這麼說),發問者因而進一步逼問禪師自身的見解與轉機,體現禪門對話中打破執著、逼拶對方顯露本地風光的問答機用。

    禪林語錄中用以標示禪師回答學僧問話之語,展現禪宗機鋒接化之對答結構。

    此為禪宗機鋒語,藉由迅疾的射箭比喻來打破學人對於言句、空間與動靜的執著,直指超越時空相對概念的本分事。

    此處記錄禪林中學人參學扣關的實際情境,禪宗語錄常藉日常行事呈現禪師與學人之間的機緣交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句,記錄禪師之應答,彰顯禪門師徒機鋒往來之宗風。

    此處為禪林日常叢林對話中的問語,用以詢問來者之目的或扣門之因緣。

    「己事」指禪宗行者親證自性、解決生死根本的本分大事。
    此句表現學人為求解脫而嚮明眼善知識懇切請益的參學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句,標示禪師開示或機鋒之語即將發起。

    學人叩門請求言教指示,禪師以此語峻拒,表示此處不落言說,唯以棒打來截斷學人的分別意識。
    此中「開門」既呼應學人叩門的動作,也隱喻開啟學人的悟道之門。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面對宗師棒喝契機時,習慣起心動念、落於思量分別的日常情境。
    禪宗教學重在直下承擔與頓悟,學人若起擬議之心,即落意識思維,故隨即招致棒喝以斷其妄想。

    禪宗祖師常藉由突發的棒喝或肢體動作,打破學人的名相思維與概念執著,直截逼斷其意識運轉,令其當下迴光返照。

    此句為禪宗祖師接引學人時截斷思慮的機鋒轉語。
    祖師在摑僧口後隨即提出「以字不成」,藉由文字字形的無法構成,比喻超越言語名相、非文字所能詮表的自性,旨在打破學人對文字章句的思量執著,使其直下契會。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承接前句「以字不成」,進一步否定文字概念與意識思維的捕捉,藉由否定具體的文字形態或算命術語(八字),斬斷學人於言句中尋求實法的戲論。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藉由打破常規文字、名言與邏輯的提問(承接前文「以字不成。
    八字不是」),進一步勘驗學僧是否能跳脫文字章句的思維執著,直契本分事。

    禪宗祖師常藉由「彈指」等日常威儀或現量動作,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與言說戲論,直截顯露本分事,不落尋思。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彈指後直截發問學人是否契悟當下心印,不落意識思量。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答話,承接前文禪師彈指問「會麼」,僧人直言「不會」,體現禪林中不落意識思維的直接坦白。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開示或問答的承接語,標示語段的轉折與發言主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師家機鋒接化或示現的總結評唱,指出彈指等舉止表顯出不可思議的殊勝勝因,超越名相思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或頌古句,藉由「蝦蟇跳上梵天」這種極不相應、超越常情或意想不到的比喻,打破學人的名相執著與固著知見,直指諸法實相不立階梯、不可思議的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或頌讚語,藉由看似荒謬、不可能發生的現象(如蚯蚓走過東海、蝦蟇跳上梵天),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意識分別,以顯現不可思議、超越常情之禪境。

    記錄禪宗叢林中方主與來訪僧人間的機緣接引事相,屬於禪門燈錄中常見的行誼敘事,無複雜抽象教理涵義。

    此句為禪林接引的日常敘事,呈現禪師接待參訪者(前文提及之西峯長老)的叢林禮節,為後續的禪機問答作鋪陳。

    本句為禪門師長對來訪長老詢問其夏安居地點的日常問訊。
    表面上是詢問僧團修行履歷與安居處所,但在禪宗語錄中,此類問訊常作為展開機緣問答、勘驗對方修證落處的開端。

    本句為西峯長老回答禪師詢問夏安居地點之語,說明其結夏安居之處為蘭谿,屬禪宗機緣對答中的日常語句敘事,並未顯示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即將發問或示導,屬於單純的敘事過渡,不具特定抽象法義。

    此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日常問話。
    禪師詢問對方隨學徒眾數量,從尋常家常切入,作為後續探問其如何示徒接引的機鋒前置對話。

    本句為禪宗師徒或同道問答中的對話記述。
    西峯長老回答其夏安居處所帶領的徒眾人數約有七十人,作為後續禪機問答與驗證機鋒的敘事背景。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的發問引導語,承接上文對答,由禪師發起進一步的機鋒問答,以考驗來訪者的悟境與機用。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意在考驗對方在日常生活與主持道場時,如何直指人心、示現自性本源,而非單純問詢世俗教學內容。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應答。
    長老不以言語文字概念作答,而以當下拿起柑橘的直下現前動作,展現自性心體隨緣應用、不假思量之機用。

    此句為長老回答禪師提問(日常以何法開示徒眾)時,拈起甘子呈示後所作的答語,意指「如此示眾,已然足夠,即心即佛、當下即是」。

    此為禪門對答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針對長老的舉動給予回應與勘驗。

    此為禪師勘驗之語。
    長老拈起柑子欲展現禪機,禪師則以本句直指對方急於表態的造作,破除其刻意造作的機鋒,點明禪法本應自然,不落痕跡。

    此句為客觀敘事,描述一位遊方求法的僧人初抵道場,依叢林規矩向禪師行禮。
    在禪宗公案中,新到僧人的參拜往往是禪師展開勘驗與機鋒的契機。

    禪門祖師常以突如其來的喝斥來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尋思分別。
    此處禪師對新到僧人發出喝斥,旨在考驗其當下的反應與見地。
    本句為禪師發動機鋒的敘述語。

    此為禪宗祖師勘驗學人的機鋒。
    學僧初到參拜,禪師卻突發毫無來由的指控,意在以違背常理的突兀問話,截斷學人的意識思辨與情識計度,測試其當下的禪機反應。

    記錄禪林中僧人對師父問話的直接對答,為禪宗燈錄中典型的機鋒問答敘事結構。

    此為禪林機鋒對答之語。
    僧人針對長老指其偷食常住果子之語進行答辯,藉「學人才到」表明自己初來乍到、尚未涉事,以試探或應對師父的機鋒訶斥。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師僧機鋒對答。
    新到學僧不解祖師突如其來的機契喝斥(「偷常住果子」),故依言起疑反問,呈現禪林中透過日常言語打破名相執著的接化手法。

    禪宗燈錄中用以標示禪師回答或開示語句的承接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問話的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師父藉世俗「贓物見在」之喻,直指學僧當下起心動念或現前行事即是實證,無所遁形,藉此逼視學僧直契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公案記載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開示或機鋒對答的起始,並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師家對行腳僧人的尋常問話,藉由詢問來處,觀察學人的心境與機鋒應對。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僧人的回答。
    前句禪師詢問僧人「近來離開什麼地方?」,僧人答「仰山」,點明其行腳來歷,為後續機鋒交鋒的起端。

    本句為禪宗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反詰的開始。
    此處為師父針對學僧回答「近離仰山」後,準備進行機鋒轉機的對話引導。

    禪宗語境中,禪師藉由機鋒機語考驗學人。
    此處禪師對學人答稱來自仰山之語提出機鋒勘驗,佯指其說謊(妄語),連基礎的五戒都沒有遵守,藉以逼拶學人展現真機,從後續學人回應「某甲什麼處是妄語」可印證此點。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
    禪師突指學僧犯戒,學僧反詰究竟何處違犯妄語戒,藉此逼視自身起心動念與言行,參究是否落於虛妄或對機失當。

    禪林機鋒語。
    針對學僧以持戒(未妄語)自辯的言辭,師父以「此處不容沙彌」點出禪宗直指心源、不拘泥於初級戒相與名相計度的絕對境界,破除學僧的知見執著。

名相註解
  • 陳尊宿:指睦州道蹤禪師,為唐代禪宗尊宿。
  • 尊宿:對德高望重之年長大德或資深禪師的尊稱。
  • 睦州龍興寺:唐代寺院名,位於今浙江建德一帶。
  • 晦跡藏用:隱蔽行跡,藏匿才用,不顯露世俗知見與能力。
  • 草屨:草鞋,用草編織的鞋履。
  • 陳蒲鞋:指睦州道明禪師的別號,因其常編織草鞋置於路旁供人取用而得名。
  • 學人:求學問道之人,此處指參學求法的僧俗大眾或學僧。
  • 叩激:叩問激發,指以言句或機鋒互相扣問、啟發。
  • 詞語峻嶮:指言辭峻峭、險要、高深而有力,形容禪機迅雷不及掩耳,不落凡俗。
  • 循轍:遵循常規軌轍、因襲舊途。
  • 淺機:根機淺陋,指對深法或禪宗機鋒難以契入的修行者。
  • 嗤之:譏笑、輕蔑之意。
  • 玄學:此處指深奧玄妙之禪理、佛法真義,非指魏晉玄學。
  • 性敏:指根性聰敏、利根,於佛法能敏銳契入。
  • 欽伏:心悅誠服、敬佩折服。
  • 歸慕:歸依與仰慕。
  • 晚參:禪林中指晚間大眾聚集聽經或聽祖師開示的儀制。
  • 入頭:禪宗語彙,指契悟真理的門徑、下手處或契機。
  • 孤負:即「辜負」,指負恩或違背期望。
  • 住持:主持並安住於道場,引申指負責主持寺院、接引學人的寺院住持。
  • 無事人:禪宗術語,指息滅一切妄念造作、無心求覓、無求無執的解脫者。
  • 三門:寺院的正門,通常由空門、無相門、無作門三解脫門之意象引申而來,亦稱山門。
  • 二十棒:禪宗叢林中用以考覈、警策學人或棒喝機鋒的懲戒與棒打方式。
  • 枷:古代套在脖子上的木製刑具,比喻無明束縛。
  • 杻:古代戴在手腕上的木製手銬。枷上著杻比喻罪上加罪或束縛重重。
  • 尋常:平常、平時。
  • 衲僧:指穿著割截衲衣的參禪修道僧人。
  • 閉門:關閉門扉。在此指禪師遮詮接引、截斷學人思慮知見的禪機手法。
  • 講僧:專門研究、講授經論教理的僧人。
  • 座主:古時對講經說法的高僧或法師之尊稱。
  • 應諾:隨聲應答、答應。
  • 擔板漢:禪宗用語。擔板者因肩膀上扛著木板,只能看到一側而見不到另一側,比喻偏執一端、見解狹隘之人。
  • 與:在此處為替、幫忙之意。
  • 房:禪林中僧人居住的寮房。
  • 騫頭:草鞋的前端或鞋頭部位。
  • 走:古漢語中多指跑步或急行。
  • 召:呼喚、招喚。
  • 大德:佛教對有德僧人的尊稱,禪林中亦常用以呼喚修行者。
  • 扣門:敲擊門扉,此處為禪林中學人參訪求教的常見情境。
  • 秦時鐸落鑽:禪宗公案語彙。形容年代久遠、難以考究或風馬牛不相及的事物,用以截斷學人之思慮與意識分別。
  • 天使:此處在禪宗語錄及唐宋叢林語境中,多指朝廷派出的使臣或具有官位之士人,非指佛教六道中欲界天之天人。
  • 尚書:古代高階官職名稱,此處為對來訪問法的朝廷使者(即上下文中的「天使」)之尊稱。
  • 信門:入道之門。指以對佛法或自心的清淨信心作為契入真理的門徑。
  • 二尊者:此處指壁畫中所繪的兩位聖者或高僧。
  • 譚:同「談」,對談、議論。
  • 露柱:指寺院建築中露在室外的柱子。禪林常以露柱比喻無情物,或用以轉化為顯露無隱的實相本體。
  • 摑:掌擊、拍打。禪宗祖師常以拍擊、棒打等體用手段,作為打破學人言語分別的接引機用。
  • 三身:指佛的三種身,即法身、報身與化身。
  • 說法:宣說佛法,在此廣指顯發、詮表真理。
  • 那箇:即現代漢語的「哪一個」,為禪宗語錄常見之疑問詞。
  • 唯識: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教義,主張萬法唯識所現、心外無境,側重於心識運作與法相名相之分析。
  • 五戒:佛教在家信眾所受持的五種基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毛端:毫毛之尖端,比喻極微小處。
  • 巨海:廣大之大海,比喻廣大無邊之境界或法界。
  • 大地:廣廣大地界,於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極大之物或現象界。
  • 微塵:極微小的塵土,於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極小之物。
  • 阿誰:唐宋時期方言俗語,即「誰」或「哪一個」。
  • 領話:領會話語之意,禪宗語境中指契悟機鋒默契。
  • 見成公案:禪宗語彙,指現成具足、不假造作的真實境界或已被祖師定型的禪理公案。
  • 三十棒:禪門中用棒打以警醒學人、促其契悟的棒喝手段。
  • 如是:如此、正是如此,禪門中用以印證或承當真實境況。
  • 金剛:佛教的護法神力士,常塑於寺門兩側。
  • 舉拳:禪宗機鋒表現之一,用以試探學人對禪法的契悟程度。
  • 向上一路:禪宗用語,指超脫一般教理門庭、直截根源、見性成佛的最高實際境地。
  • 要道:指通往究竟解脫或悟道的至要法門。
  • 一重去一重:指層層遞進、漸次去除或依序推演的知見與漸修階位。
  • 即不問:表示不以此為問,不在此類漸次名相上留滯求答。
  • 一重:指心念中所建立或破除的概念、名相或執著層次。
  • 時如何:禪宗語錄常見問語,意為「在此情境下如何」或「究竟是何境界」,用以逼問實相。
  • 冬瓜:植物名,在此指日常農事作務。禪宗常以日常穿衣喫飯、種菜作務等平實舉止答覆義理提問,用以截斷學人的概念思量。
  • 曹谿:即曹溪,位於廣東韶州,為六祖慧能大師弘揚禪法之道場,後世常作為禪宗正脈或六祖法門之代稱。
  • 曹谿的的意:指六祖惠能於曹谿所傳的禪宗確切宗旨與祖師西來意(上下文問語相關名相)。
  • 如事/如是:如此、像這樣。在此指代前文禪師所言「老僧愛嗔不愛喜」的情狀。
  • 劍客:此處借指契機的同道或具備相應根器與見地的修行者。
  • 呈劍:比喻展現相應的見地、機鋒或契證境界。
  • 詩人:此處於禪宗語境中,比喻契悟禪法、具備真實見地與證量的人。
  • 瀏陽:地名,位於今中國湖南省東部。
  • 彼中:那裏,指來僧所來自的地方(即上下文中的瀏陽)。
  • 老宿:年長且德高望重的出家修行者或禪門長老。
  • 祇對:即「祗對」或「答對」,指對答、回答。
  • 佛法大意:指佛法的核心旨趣、根本大意,在禪宗語境中常指第一義諦或自性本源。
  • 遍地行無路:禪宗機語,形容理路絕盡、無處著腳的境界,亦用以指稱超越思慮分別的極致體悟。
  • 漢:男子、人的通稱,此處指參學僧人。
  • 兄弟:指同參道友、同門法嗣之修行者。
  • 葛藤:禪宗用語,比喻繁瑣的言語、文字、概念或無謂的理論糾葛。
  • 土堆:此處指泥塑塗彩的佛像。禪宗語境中常以此稱呼外在形像,用以警示不應執著於事相或心外求佛。
  • 自領:禪宗語錄用語,指自己承認過失或領受懲罰。
  • 教意:佛教經教所指歸的核心旨趣與真實義理。
  • 實語:真實之言語。此處指僧人實話實說自己不解教意。
  • 懺悔:發露過失、悔改前非。禪宗常用以警策學人屏息知解執心。
  • 指示:開示、指點,指禪師對學僧的教導與點撥。
  • 緘口無言:閉口不說話,禪宗常以沈默或默然來打破名相概念與言說思維。
  • 漸色:即「慚色」,指因心虛或慚愧而顯現於面容的愧色。
  • 一句:指能直指人心、貫通禪旨的一句話或關鍵機語。
  • 道盡:將究竟實相或佛法大義完全說出、窮盡言詮。
  • 義墮:指落入義理、文字知見或邏輯概念的執著與偏墮,失去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 義墮處:落入文字知解、義理推求或言語相而喪失本真的地方。
  • 祖意:禪宗祖師西來及傳法之特別宗旨,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意。
  • 青山:禪宗公案中常用以比喻法身、本然境相或現成之法。
  • 師道:指由師父開示、道出宗乘法要。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此處代指法華經所顯之一乘圓頓之極理或機鋒。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此處代指涅槃經所明之常住佛性或收攝歸趣。
  • 今夏:指佛教叢林的夏安居期間。
  • 什麼處:何處、哪裡。
  • 住處:修行或安居之處所,此處亦具雙關禪意。
  • 師子:佛教中常以獅子(師子)象徵佛陀或祖師之威嚴、無畏與真實說法。
  • 燈:禪林語境中常以「燈」象徵心燈、傳法或權巧接化,此處亦可指具體之燈火。
  • 日月:太陽與月亮,在佛教譬喻中常代表宏大、普遍或究竟的光明。
  • 什麼處來:禪門常見的勘辨問語,表面為詢問行腳來處,實指探測學人是否明瞭心性本源。
  • 瞪目:睜大眼睛注視。在禪門對答中,常被作為超越語言文字、直示現前狀態的機鋒表現。
  • 驢前馬後漢:禪宗用語,本指舊時伺候牲口、跟在驢馬前後奔波差遣的奴僕,比喻沒有真機實解、盲從他人或被境緣所奴役的庸俗修行者。
  • 鑒:意為鑒察、照察,在禪宗語境中指禪師觀察或考驗學人的悟境與心行。
  • 道將一向來:說將一向來。道,說;將,語助詞,引導動作;一向來,從來、一直以來。
  • 無對:無言以對,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無語可答。
  • 看經次:正當看經的時候。「次」在此處為副詞或接續詞,表「正在進行某事之際」。
  • 陳操:唐代官員,精通佛法且深信禪宗,常與當時諸方禪師機鋒對答。
  • 金剛經:《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之簡稱,大乘般若部經典,以金剛之堅利喻般若智慧,能破除一切煩惱妄執。
  • 六朝:指中國歷史上的三國至隋朝統一前的六個朝代,此處泛指佛教經論在中國早期譯經的歷史階段。
  • 翻譯:此處指佛經自梵文等外語譯為漢文的譯本次序。
  • 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滅造作的一切法,相對於無為法而言。
  • 夢幻泡影:比喻世間事物的虛幻不實、短暫且無自性。
  • 涅槃經:全稱《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宣說如來常住、涅槃常樂我淨及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等義。
  • 經:指佛陀所說的教法或記載佛法的經典。
  • 遮箇:宋代禪宗公案與口語用語,意即「這個」。
  • 茶毘品:即〈荼毘品〉,為《大般涅槃經》最後的篇章,主要記載釋迦牟尼佛涅槃後的火化(荼毘)與舍利供養事宜。
  • 徑山:位於今中國浙江杭州西北的禪林名山,為宋代江南著名禪宗叢林之一。
  • 喫夜飯漢:禪林中用以稱呼只知飲食度日、未能徹悟心源的凡夫僧或學人。
  • 叢林:指禪宗寺院。眾僧和合共住,猶如樹木叢集,故稱叢林。
  • 喫夜飯:即喫晚飯。佛教出家眾有過午不食的規範,禪林常以「喫夜飯漢」譏斥不解佛法、形同俗人的學僧。
  • 趁:驅逐、趕出。
  • 躬往:親自前往。
  • 相訪:互相拜訪、探視或參學。
  • 側掌:將手掌側放的動作,常作為禪門中示現機鋒或契入禪機的身體語言。
  • 公案:禪宗指用以檢驗修行者契悟境界的先例、言句或動作。
  • 野狐精:禪宗語錄中常藉此比喻野狐禪或心生虛妄、依樣畫葫蘆的邪解妄識。
  • 江西:古地名,唐代指江南西道(今江西省一帶)。因馬祖道一禪師在此開演頓悟法門,故為當時禪宗參學行腳之重鎮。
  • 草鞋:古代僧人行腳參方時所穿之履,禪林常用以比喻奔波參訪、勤苦求道的修行歷程。
  • 喫茶:喝茶。禪門將喫茶視為日常本分事,亦常作為禪師隨緣接引學人、直指現前心性的機緣。
  • 救不得:禪門用語,指無法以語言文字或外在力量代人悟道解脫,意在促使學人迴光返照、自悟自度。
  • 不曉:不明白、不理解。
  • 乞:請求。
  • 垂示:尊稱上座或師長給予教導指示。
  • 拈:用手指拿取或捏起事物,為禪宗師家接引學人常見的示法動作。
  • 油餅:用油煎炸或烘烤的麵餅,此處作為眼前當下的日常事物。
  • 色法:梵語 rūpa-dharma,指具有質礙性、佔據空間的物質現象,為五蘊(色受想行識)之一。此處指講僧以教理名相來定義眼前的事物。
  • 鑊湯:沸騰的大鍋水,本為地獄酷刑苦具,此處比喻落入名言分別與知見執著的煎熬陷阱。
  • 紫衣:唐宋時朝廷賜予高僧的紫色袈裟或法服,象徵特殊榮譽。
  • 喚作:稱作、叫作。
  • 朝天帽:古代帽子的名稱,此處為禪宗會面時禪師拈提物相以測驗學人見處的機緣對答之物。
  • 恁麼:宋代禪宗叢林方言,意為「這樣」、「如此」。
  • 不卸:不脫下、不身脫卸(此處指不摘下帽子)。
  • 業:此處指專業、本業或所專研修習的經論學業(如講經、論典等),而非造作業報之業。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的依處。
  • 唯心:一切諸法皆由心所造作或現起。
  • 萬法:宇宙間的一切現象與事物。
  • 門扇:門的扇面,此處指寺院或寮房的實體門戶。
  • 賜紫:唐宋時期朝廷對高僧或官員賜予紫衣與號的殊榮。
  • 對御:面對皇帝、在皇帝面前。
  • 師示:師父的教導與指示。
  • 問:禪宗語境中的問答往往超越名相解釋,直接指涉心性本源。
  • 提綱:提舉綱領,指揭示核心要旨。
  • 佛殿:寺院中供奉佛像、舉行禮拜與法會的主殿。
  • 燒香:焚香供養佛菩薩,亦指禪門日常課誦與作務之本分事。
  • 合掌:雙手合十,為佛教表達虔敬與尊重的禮儀。
  • 展演之言:禪宗語境中指隨宜施設、鋪陳張設的方便言說與教化語言。
  • 量才補職:依個人的能力資質來任用、填補相應的職務。於禪宗對答中,用以比喻順應學人根機而設的權巧施設。
  • 展演:禪宗語境中指隨機敷衍、展轉演說或施設對治言句。
  • 伏惟尚饗:古代祭文結尾的傳統套語,意為伏俯祈願,希望神靈或逝者享用祭品。禪宗常以此類套語作為機鋒,用以截斷語脈與文字思量。
  • 焦山:指焦山僧,為當時在場向禪師請益的禪者。
  • 童子:禪門中指尚未受戒出家、隨侍師父或在寺中服勞役的少年。
  • 斧:砍伐工具。在禪宗公案中常被用作師徒對答、勘驗機鋒與破除執著的工具。
  • 繩墨:木工用以取直的墨線,此處比喻規矩、法度或標準。
  • 斫麁:粗略砍削,比喻不拘細節、先從粗坯著手。
  • 爾:代名詞,相當於「你」、「你的」。
  • 斫勢:砍伐、劈砍的姿態或架勢。
  • 斫:砍、砍削。
  • 老爺:禪門語錄中的自稱或俗稱尊稱,此處為師父自稱。
  • 放一線道:禪門用語,意指留一條生路或給予一絲方便餘地、網開一面。
  • 一線道:禪宗語境中比喻一條出路、方便法門或垂慈接引的契機。
  • 不放:不予放過、不留餘地或不作常規的方便開示。
  • 新到:禪林中稱初至寺院參訪的外地僧人。
  • 不會:不領會、不懂得。指未能悟解或明白對方所問的玄旨。
  • 擔枷:戴著枷鎖,為古代懲治罪犯的刑具,禪宗常用以比喻修行者自纏知見、作繭自縛。
  • 陳狀:向官府陳述案情、呈遞訴狀,此處借指申訴或表明自己的一套說辭。
  • 泐潭和尚:指唐宋時期住持於江西泐潭寺的禪宗高僧(此處指法師或參訪對象)。
  • 亂道:胡亂開口說法或妄生議論、落入名相戲論。
  • 託:支撐、承託,此處指金剛護法現忿怒相支撐寺門的動作或狀態。
  • 乾坤大地:指天地世間、廣大的物質世界。
  • 託即:禪宗語錄用語,意為託舉、支撐或託載;「即」為語態助詞。
  • 絲髮:比喻極微細、極微小之處。
  • 逢時:指機緣契合、當下相逢會合之時。
  • 吽吽我不曾見此問。
  • 合:應當。
  • 諾:應答之詞,表示同意、順從或承諾。
  • 責:此處指列舉過失、斥責或責罰。
  • 一紙罪狀:原指列舉罪過的名單或文書,此處借指列舉學人在對答機鋒中的過失與妄想。
  • 擬:打算、準備、想要。
  • 洞庭湖:中國湖南省境內的大湖。此處禪師信手拈來廣大的地理事物作為機鋒,用以勘驗學人對無盡法界的體會。
  • 今時:禪宗語彙,指現前當下、眼前的一念或當下的境緣。
  • 打之:禪師以棒打學人,為禪宗打破學人情執思量的機用教學手段。
  • 觸途無滯:接觸任何境緣道路皆通達無礙,比喻心無執著、隨處圓融的境界。
  • 底句:禪宗語錄常用詞,即「的話」、「的語句」,此處指能顯發無礙禪機的言句。
  • 西天:佛教用語中指天竺,即古印度。
  • 大唐國:唐代中國的通稱,此處指禪師說法與僧人參學的本土。
  • 己事:禪宗用語,指個人的根本生死大事或本分自性,非指世俗瑣事。
  • 擬問:意欲發問、起心動念準備開口。
  • 以字不成:禪宗機緣語句,指連「以」字都無法寫成或構不成。常與「八字不是」連用,藉由離合字形比喻離言絕相、非文字名相所能企及的境界。
  • 八字:此處兼涉漢字筆畫結構或世俗算命術語之雙關意涵,在禪宗機鋒中用以破除執言遣向的知解。
  • 章句:原指文章的段落與句子,在此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指涉語言文字、教條或名相概念。
  • 彈指:手指相擊作聲,佛教中常用以表頃刻、警覺、讚嘆或示現禪機。
  • 勝因:殊勝之因,指能招感清淨解脫或契悟佛法的深厚善根與機緣。
  • 蝦蟇:即青蛙,禪宗語錄中常藉此比喻尋常鄙賤之物或生靈。
  • 梵天:色界諸天之主,此處泛指高遠清淨之處,與微賤之蝦蟇形成強烈對比。
  • 東海:傳統地理名稱,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多用作比喻或機鋒場景,無特定狹義地理指向。
  • 西峯長老:此處指代來訪之僧人,以其住處西峯為稱。
  • 來參:禪林用語,指後學或方外衲子前往拜見尊宿、請益參禪。
  • 安居:僧眾於夏季三個月內定居一處、專心精進修道的制度,又稱夏安居或雨安居。
  • 蘭谿:地名,此處指西峯長老進行夏安居的道場所在地。
  • 徒眾:隨順師長修學的弟子、門生或隨行僧眾。
  • 七十來人:約七十人。古代漢語中「來」字置於數詞後,表示概數、左右。
  • 時中:指日常十二時中、平時。
  • 示徒:開示、指導徒眾弟子。
  • 甘子:即柑橘類果實。
  • 死急:唐宋俗語,意為極度著急、急躁。禪錄中常用以斥責對方急於展露機鋒或妄動造作。
  • 參方:指僧徒為了尋師求道而四處遊歷參學,亦稱遊方或行腳。
  • 闍梨:梵語阿闍梨(Ācārya)之略稱,原義為軌範師,在禪宗語錄中常泛指或尊稱一般出家僧人。
  • 常住:指寺院中屬於僧團大眾共有的財產與物品,此處亦泛指寺院。
  • 到:抵達、到達寺院參訪。
  • 果子:禪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修行所得、心地風光或隨意攀緣之妄念,此處亦具機鋒勘驗之意。
  • 贓物:此處借用世俗法律名詞,比喻現前顯露的形跡或過失。
  • 見在:現在、現前存在。
  • 近離:最近離開、剛離開。
  • 仰山:地名與道場名,位於今江西宜春,為唐代禪宗名剎,亦為仰山慧寂禪師接化學人之地。
  • 持:遵守、奉行戒律。
  • 妄語:佛教根本戒律中之不季語,指心口相違、虛妄不實之言語。
  • 沙彌:佛教初出家受十戒的未成年或初學男性出家眾,此處借指初學、心存名相計度的修學者。

陳尊宿初居睦州龍興寺晦迹藏用。常製草 屨密置於道上。歲久人知乃有陳蒲鞋之號 焉。時有學人叩激。隨問遽答。詞語峻嶮既非 循轍。故淺機之流往往嗤之。唯玄學性敏者 欽伏。由是諸方歸慕。謂之陳尊宿。師因晚參 謂眾曰。汝等諸人未得箇入頭。須得箇入頭。 若得箇入頭。已後不得孤負老僧。時有僧出 禮拜曰。某甲終不敢孤負和尚。師曰。早是孤 負我了也。師又曰。老僧在此住持。不曾見箇 無事人到來。汝等何不近前。時有一僧方近 前。師云。維那不在。汝自領出去三門外與 二十棒。僧云。某甲過在什麼處。師云。枷上更 著杻。師尋常或見衲僧來即閉門。或見講僧 乃召云座主。其僧應諾。師云。擔板漢。或云。 遮裏有桶與我取水。師一日在廊階上立。有 僧來問云。陳尊宿房在何處。師脫草屨騫頭 打。僧便走。師召云。大德。僧迴首。師指云。却 從那邊去。有僧扣門。師云。阿誰。僧云。某甲。 師云。秦時鐸落鑽。一日有天使問。三門俱 開從那門而入。師喚尚書。天使應諾。師云。從 信門入。天使又見壁畫問云。二尊者對譚何 事。師摑露柱云。三身中那箇不說法。師問座 主。汝莫是講唯識否。對曰是。師云。五戒不持。 師問一長老云。了即毛端吞巨海。始知大地 一微塵。長老作麼生。對云。問阿誰。師云。問 長老。長老云。何不領話。師云。汝不領話我不 領話。師見僧來云。見成公案放汝三十棒。僧 云。某甲如是。師云。三門金剛為什麼舉拳。僧 云。金剛尚乃如是。師便打。問如何是向上一 路。師云。要道有什麼難。僧云。請師道。師云。 初三十一中九下七。問以一重去一重即不 問。不以一重不去一重時如何。師云。昨朝栽 茄子。今日種冬瓜。問如何是曹谿的的意。師 云。老僧愛嗔不愛喜。僧云。為什麼如是。師云。 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莫說詩。僧到參。 師問。什麼處來。僧云。瀏陽。師云。彼中老宿 祇對佛法大意道什麼。云遍地行無路。師云。 老宿實有此語否。云實有。師拈拄杖打云。遮 念言語漢。師問一長老。若有兄弟來將什麼 祇對。長老云。待他來。師云。何不道。長老云。 和尚欠少什麼。師云。請不煩葛藤。有僧參。師 云。汝豈不是行脚。僧云是。師云。禮佛也未。 云禮那土堆作麼。師云。自領出去。僧問。某 甲講兼行脚不會教意時如何。師云。實語當 懺悔。僧云。乞師指示。師云。汝若不會。老僧即 緘口無言。僧云。便請道。師云。心不負人面無 漸色。問一句道盡時如何。師云。義墮也。僧 云。什麼是學人義墮處。師云。三十棒教誰 喫。問教意祖意是同是別。師云。青山自青山。 白雲自白雲。僧云。如何是青山。師云。還我一 滴雨來。僧云。道不得請師道。師云。法華鋒 前陣涅槃句後收。師問僧。今夏在什麼處。云 待和尚有住處即說似和尚。師云。狐非師子 類。燈非日月明。師問新到僧。什麼處來。僧瞪 目視之。師云。驢前馬後漢。僧云。請師鑒。師 云。驢前馬後漢道將一向來。無對。師看經 次。陳操尚書問。和尚看什麼經。師云。金剛 經。尚書云。六朝翻譯此當第幾譯。師舉起經 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師又因看涅槃 經。僧問。和尚看什麼經。師拈起經云。遮箇是 茶毘品最末後。師問新到僧。今夏在什麼處。 僧云。徑山。師云。多少人。云四百人。師云。遮 喫夜飯漢。僧云。尊宿叢林何言喫夜飯。師乃 棒趁出。師聞一老宿難親近。躬往相訪。老宿 見師才入方丈便喝。師側掌云。兩重公案老 宿云。過在什麼處。師云。遮野狐精便退。師問 僧。近離什麼處。僧云。江西。師云。蹋破多少 草鞋。僧無對。師與講僧喫茶。師云。我救汝不 得也。僧云。某甲不曉乞師垂示。師拈油餅示 之云。遮箇是什麼。僧云。色法。師云。遮入鑊 湯漢。有一紫衣大德到禮拜。師拈帽子帶示 之云。遮箇喚作什麼。大德云。朝天帽。師云。 恁麼即老僧不卸也。師復問。所習何業。云唯 識。師云。作麼生說。云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師 指門扇云。遮箇是什麼。云是色法。師云。簾前 賜紫對御譚經。何得不持五戒。無對。僧問。 某甲乍入叢林。乞指師示。師云。爾不解問。云 和尚作麼生。師云。放汝三十棒自領出去。問 教意請師提綱。師云。但問將來與爾道。僧云。 請和尚道。師云。佛殿裏燒香。三門外合掌。問 如何是展演之言。師云。量才補職。僧云。如何 得不落展演。師云。伏惟尚饗。師喚焦山近前 來。又呼童子取斧來。童子取斧至云。未有繩 墨且斫麁。師喝之。又喚童子云。作麼生是爾 斧頭。童子遂作斫勢。師云。斫爾老爺頭不得。 問如何是放一線道。師云。量才補職。又問。 如何是不放一線道。師云。伏惟尚饗。新到僧 參。師云。汝是新到否。云是。師云。且放下葛 藤會麼。云不會。師云。擔枷陳狀自領出去。僧 便出。師云。來來我實問爾什麼處來。云江西。 師云。泐潭和尚在爾背後怕爾亂道見麼。無 對。問寺門前金剛托即。乾坤大地不托即。絲 髮不逢時如何。師云。吽吽我不曾見此問。先 跳三千倒退八百。爾合作麼生。僧云諾。師云。 先責一紙罪狀好便打。其僧擬出。師云。來我 共爾葛藤。托即乾坤大地。爾且道洞庭湖裏 水深多少。僧云。不曾量度。師云。洞庭湖又作 麼生。僧云。只為今時。師云。只遮葛藤尚不會 乃打之。問如何是觸途無滯底句。師云。我不 恁麼道。云師作麼生道。師云。箭過西天十萬 里向大唐國裏等候。有僧扣門。師云。作麼。 云己事未明乞師指示。師云。遮裏只有棒方 開門。其僧擬問。師便摑其僧口問。以字不成。 八字不是。是何章句。師彈指一聲云。會麼。 云不會。師云。上來表讚無限勝因。蝦蟇跳上 梵天。蚯蚓走過東海。西峯長老來參。師致茶 果命之令坐問云。長老今夏在什麼處安居。 云蘭谿。師云。有多少徒眾。云七十來人。師 云。時中將何示徒。長老拈起甘子呈云。已 了。師云。著什麼死急。時有僧新到參方禮 拜。師叱云。闍梨因何偷常住果子喫。僧云。 學人才到。和尚為什麼道偷果子。師云。贓 物見在。師問僧。近離什麼處。曰仰山。師曰。 五戒也不持。曰某甲什麼處是妄語。師云遮 裏不著沙彌。

6
白話直譯
杭州千頃山楚南禪師是閩中人。姓張。自幼在開元寺投曇藹禪師出家。成年時剃髮。前往五臺受具足戒。在趙郡學習相部律。前往上都聽講淨名經。雖精研法義,卻未明玄奧。於是前往拜見芙蓉。芙蓉見到他說。我不是你的師父。你的老師江外的黃檗就是。師父行禮辭別後前往參見黃檗。黃檗垂問道:你還未現三界影像時是怎樣的?師父回答:現在難道是有嗎?黃檗說:有無暫且放下。那麼現在是怎樣?師父回答:不是現在,也不是過去。黃檗說:我的法眼已經在你身上了。師父便進入寮房,手持毛巾侍奉黃檗洗手,早晚請教佛法。不久遇上唐武宗廢除佛教。師父於是深藏於山林谷地。到了大中初年,相國裴公休出任宛陵太守。請黃檗和尚出山,師父隨同前往。從此抵達姑蘇報恩寺,專心修習禪定。僅二十餘年,足跡未曾跨出門檻。不久被郡守邀請住持寶林院。沒多久又被請去支硎山居住。又住在千頃慈雲院,弘揚黃檗的玄妙法風。有一天師父上堂說:諸位弟子,即使能領悟三世佛教如同瓶中注水,又得百千種三昧,都不如一念修行無漏道。這樣才能免於被人天因果所牽絆。當時有僧人問道:無漏道要如何修行?師父回答:在還沒有闍梨時就要親自體會。問:在還沒有某甲出生時,誰有身體?師答:身體本來也不存在。問:什麼是容易?師答:穿衣吃飯,不必讀經看教。不必行道禮拜、燒身煉頂。這難道不容易嗎?問:這既然是容易,那什麼是困難?師答:只要心中微微生起一念,就具足五蘊。三界輪迴生死,全都從你一念生起。所以佛教諸菩薩說:佛所護念。師雖然隨機應化從不懈怠,但常常安然處於禪定之中。有時超過一月,有時十天以上。光啟三年,錢氏邀請師下山供養。昭宗聽聞其教化,特賜紫衣。文德元年五月,師辭別大眾,安然圓寂。享年七十六歲。住世五十六臘。遷葬於寺院西隅的塔中。景福元年壬子二月,宣州孫儒攻入錢塘。士兵開塔,見到全身不壞,指甲頭髮都長長了。於是懺悔謝罪後離去。師平日著有《般若經品頌偈》一卷、《破邪論》一卷。流傳於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千頃山的楚南禪師,是福建一帶的人。。俗姓張。。從小就到開元寺跟隨曇藹禪師出家。。到了二十歲成年時,正式剃除鬚髮出家。。前往五臺山接受具足戒。。前往趙郡學習相部律。。前往上都聽講《淨名經》。。雖然深入研鑽佛法義理,但尚未徹底徹悟宗乘玄機。。於是便去拜謁芙蓉禪師。。芙蓉看到他便說道。。我不是你的師父。。你的師父是江東的黃檗禪師。。學僧向芙蓉辭行,前往參拜黃檗禪師。。黃檗禪師開示並提問說。。你還沒有顯現三界影像之前,本來面目是怎麼樣的?。學僧回答說。。那現在難道是有嗎?。(黃檗)說:「有跟無暫且放過不論。」。現在當下又是怎樣?。禪師說:。既不是現在,也不是過去。。黃檗禪師說:「我智慧的法眼傳承,已經在你的身上了。」。禪師於是成為入室弟子,手拿毛巾侍奉師父洗漱,並在早晨與傍晚前來請教指點。。不久之後,遇上唐武宗廢除佛教。。大師於是前往山林深谷中隱居避難。。到了唐宣宗大中初年,宰相裴休離開朝廷前往宛陵擔任地方長官。。邀請黃檗希運和尚離開山林出來弘法,禪師也隨同一起離開。。從這時候起,他就前往姑蘇的報恩寺,在那裡專心精進地修持禪定。。將近二十多年的時間裡,他的雙腳從未跨出寺院大門一步。。不久之後,他被郡守迎請,前往寶林院擔任住持。。沒過多久,他又受到迎請,前往支硎山居住駐錫。。後來又住持千頃慈雲院,發揚黃檗希運禪師深妙的禪法宗風。。有一天,禪師升座說法道:。各位學人!就算你們能夠通達三世諸佛的教導,把佛法記誦得如同從一個瓶子倒進另一個瓶子那樣滴水不漏。。或是證得了百千種三昧定境。。比不上起心動念修習清淨無漏的解脫道。。免於遭受人道與天道因果報應的牽絆。。這時有位僧人發問。。無漏道要怎麼修?。禪師說:。去親身體會父母未生、尚未形成你這個人的本來境界。。那僧人問:「如果連我都還沒有的時候,是誰去體會、體驗呢?」。禪師回答說:。連那個去體會、體察的主體也是不存在的。。學僧問:「什麼是簡易的境界(或修行)?」。師父回答說:。穿衣喫飯,不需要讀經看教。。不需要繞佛行道、頂禮拜佛,或是用燃燒身體、炙煉頭頂等苦行方式。。這難道不是很簡易嗎?。學僧問:「既然這算容易,。那什麼是難呢?。師父說:。只要稍微起心動念,五陰(色、受、想、行、識)就跟著具足現前了。。三界中的生死輪迴,其實全都是從你起心動唸的這一念所產生的。。所以佛陀教導諸位菩薩說:。受到諸佛的護念與加持。。禪師雖然隨順眾生的根機教化而不感到疲倦,。卻總是安然穩坐於定境之中。。時間或長達一個月,或滿十天不等。。光啟三年時,錢氏迎請禪師下山接受供養。。唐昭宗聽聞他的道行教化,就賜予紫衣。。文德元年五月的時候,他向大眾告別,安詳地過世了。。享壽七十六歲。。受戒出家已滿五十六夏。。將塔遷移至院子的西邊角落。。景福元年(壬子年)二月,宣州的孫儒率軍侵犯錢塘。。士兵們挖開墓塔,看見高僧遺體沒有腐爛解體,指甲和頭髮都長長了。。賠罪並懺悔過錯後離去。。大師生前撰寫了《般若經品頌偈》一卷與《破邪論》一卷。。這些著作現在依然流行流通於世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楚南禪師身世背景與籍貫的記事敘述,屬禪宗燈史的傳記體例,不涉及深層教理的抽象闡發。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之籍貫與俗姓,屬史傳體例之基本記載,無深奧教理隱含。

    本句為禪門燈史中記錄高僧生平傳記的敘事文,記述楚南禪師幼年出家之始末。

    此處記述楚南禪師於成年時正式剃髮出家的生平事跡,屬於史傳文獻中的人物傳記敘事,不涉繁複的深奧教理。

    記錄禪宗僧人楚南禪師早年赴五臺山受具足戒的行誼,屬於傳燈錄中對祖師生平事跡與受戒歷程的客觀記事。

    記述楚南禪師早年依循律藏傳承修學戒律的經歷,屬於史傳中對僧人行腳參學與經律研習的客觀記事。

    記述楚南禪師早年求法經歷,前往京城上都研習《淨名經》,為其前期經教參學之行持。

    此句記述楚南禪師早期廣學經律、通達名相,但於宗門向上之旨猶未徹悟,故進而參訪善知識。
    反映禪宗不以名相知解為究竟,必須破除知解、親證本源的宗風。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楚南禪師在精研經教卻未悟玄機後,轉而尋訪禪門大德參學。
    體現了禪宗離言說相、尋師訪道以求親證的參學精神。

    記錄禪宗祖師相見時的機緣接引與對話開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祖師藉由推拒學人以指引其真正契悟之處,不拘泥於表面名相或既定的師承關係。

    此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契悟之記載,芙蓉禪師未受其禮拜投契,而指明其真正的得法因緣在江外黃檗處,展現禪宗宗匠善接引、不攬弟子之風格。

    此句記載禪林中學人依善知識指點,轉參正因師父的實際參學行履,體現禪宗求法不辭勞苦的切實精神。

    記錄禪宗祖師接機時的垂問,透過言教勘驗學人見地,以破除名相執著。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黃檗禪師以此提問試探學人對超越三界形相、色心未兆之前的本源自性的體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句,「師」指當時參學的當事人(依上下文為投子義青禪師或相關參學僧),此處記錄其對黃檗山禪師提問的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
    黃檗禪師問及未現三界影像前的本源自性,學人以此句回應,直指現前當下,試圖透過轉身跳脫有無之見。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黃檗禪師對學人「即今豈是有耶」之答覆不落言詮,故令其暫置「有」與「無」之相對概念與概念戲論,以直指本分事。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黃檗禪師進一步追問學人離開有無對立執著之後,當下的真實自性與活生生的動態境界。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回應黃檗禪師問話的言詞,不含具體的教理或修行法義。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面對「即今如何」的追問,以「非今古」直示自性本體超越時間區分,不屬於當下,亦不侷限於過往,離開時間的相對與分別。

    本句為黃檗禪師對弟子體悟的印可。
    弟子答以「非今古」,顯發不墮時間分別之本真境界,黃檗因而指出正法眼藏與宗門心印已圓滿具足於弟子自身,說明心法直指、不假外求之禪宗傳承法要。

    本句描述弟子獲得師父認可後,進入方丈室親近侍奉,透過日常生活作務與早晚請益來印證佛法。
    禪宗強調日常行履皆是修行,服侍師長亦是悟道契機。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背景敘事,記述僧人於隨侍請益期間逢遇唐代「會昌法難」(唐武宗廢佛事件)。
    此處僅為歷史背景記載,並未明示特定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記錄禪師因應唐武宗廢佛(會昌法難)之變故,選擇遠離世俗、隱遁於山林深谷以保護法脈與修持。
    屬於禪宗史傳中描述祖師避難尋求安居之客觀事實敘述。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歷史背景記錄,交代會昌法難後黃檗希運禪師門下重興之歷史契機,無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客觀敘事,記述唐代會昌法難後,相國裴休邀請黃檗希運禪師出山弘法,其弟子(即本傳主角)亦隨同下山之經過。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敘事,記載禪師於隨順因緣後,擇地安居並專一精進於禪定修持。
    展現禪宗雖重頓悟,亦不排斥於因緣具足時專心精修之行持。

    本句敘述禪師於報恩寺專一精修、長年不下山的嚴謹修行態度。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足不踰閾象徵著息緣影、離塵俗,專心致力於內在道業的修持。

    本句為禪師生平事蹟的客觀敘述,記載其結束長期的閉門潛修後,應地方行政長官之請,正式出山擔任道場住持、領眾弘法的經過。

    本句為禪師生平傳記的敘事,記載其受地方迎請、轉換弘法駐錫地的歷史經歷,無涉及特定修行法義。

    記述禪師後來住持千頃慈雲院,並致力於弘揚、振興其師黃檗希運的禪法宗風,展現其作為法嗣傳承禪法的貢獻。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句,記錄禪師升座對大眾開示的場景,作為後續宣說法要的引言。

    此為禪師上堂開示的假設語境,極言學人即使能將三世諸佛的教法聽聞、理解得毫無遺漏(如瓶注水)。
    禪宗常以此類博學多聞的極致情境為對比,藉以反襯後文「不如一念修無漏道」的宗門旨趣,旨在破除學人對文字與言教的執著。

    此句承接上文對通達教理與禪定成就的假設,指出即便能獲得百千種三昧定境,若未契入無漏道,仍不出世間有為之法。

    此處強調超越世俗福報與有漏禪定的修行核心,指出契入無漏清淨、斷除煩惱結縛,遠勝於世智辯聰或有相禪定。

    此句接續前文「不如一念修無漏道」,說明修持無漏清淨之道,能超越三界之內善惡有漏的人天果報,不受生死因果輪迴所綑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句,記錄大師上堂開示後,大眾進一步起疑請益的機緣。

    此句為僧問語,針對禪宗語境下「修無漏道」的實踐方法發問。
    在禪宗燈錄體裁中,此類問答往往直指本分事,不落於漸修階位。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答學人關於如何修習無漏道的提問。

    此句為禪宗師家示導學人修持無漏道的機緣語句。
    僧問「無漏道如何修」,禪師不給予階級法座或言詮步驟,而是直接點示學人截斷知見,迴光返照於「個體妄執(闍梨/我)未生之前」的自性本源,當體體驗清淨無漏之本體。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學人問難之語。
    禪師先教示「未有闍梨(未有自我個體)時體取」,此僧遂順此語脈追問:若「自我」尚未存在或被否定,那麼承擔「體認、體究」主體的人又是誰?反映了學人對於無我與體證主體之間關係的疑惑。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僧人的提問。

    禪宗語境中,「體」字承接上文「未有闍梨時體取」,作動詞「體會、體察」解。
    僧問若未生前誰來體會,禪師乃直指本源:不但所體之法不可得,連能體之主體(主觀意識或人我)亦不可得,徹底打破能所對立與實有能體者之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學僧承前文關於本體與無漏道的提問,進一步請益禪師關於「易」的佛法意旨,引出後文關於日常日用即道的開示。

    禪宗燈錄中標示主漢(尊師、語主)對僧眾問答之應答辭,此處為禪師準備回答關於修行難易之機鋒問話。

    此處回應「如何是易」,指出行住坐臥的日常現量即是大道,不假外求文字經教,體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宗風。

    禪宗語境下直指本分事,強調日常平常心即是道,無須假藉形式上的苦行、儀軌或外在功德造作來求取解脫。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指點不須外求造作的平常日用,藉反問強調解脫之道本自現成、極其平易。

    此句承接上文對「易」的問答,由問者(學僧)進一步追問與「易」相對的「難」,藉此轉入禪宗對修行關鍵與煩惱根源的勘驗。

    此句承接前文對「易」的問答,進一步就修行中「難」的境界發問,引出後文關於一念生滅與五陰輪迴的禪宗宗趣。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此處引出對於「難」之境界的開示。

    此處闡明一念妄動即落入生死世俗之法。
    禪宗語境中強調心念微動即是攀緣造作,煩惱與身心束縛(五陰)隨之而起,故看似平常的起心動念實為輪迴根本,以此說明修持之難在於斷除細微念頭。

    此處闡明禪宗一心法界、萬法唯心之理,說明三界生死皆由心念造作而起,微細一念即是輪迴之本。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引導語。
    禪師前文說明微細起念即具足五陰、引發三界生死輪迴,故在此引述佛陀對諸菩薩的教示,以印證防護妄念、蒙佛護念之理。

    此處引用經教語意,說明修行者若能契入無念、遠離三界生死攀緣,即與諸佛心法相契,而為諸佛所護念攝受。

    記述禪師慈悲接引、應機施教而無倦容的行誼,體現禪門宗師教化眾生的無疲惓心。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雖隨緣應機、教化不倦,其心境卻不隨外境遷流,始終安住於禪定體性之中,展現動靜不二、體用如如的禪修境界。

    此句描述禪者入定時間的長短,顯示其心止於定、不受外境幹擾的定力深厚。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歷史記事,記述禪師受地方政權迎請供養之行誼,展現祖師道行感召世間護法之實況。

    此處記述唐代皇帝聞知禪師道行崇高而賜予紫衣之史實,體現禪宗高僧受朝廷禮遇與弘化之影響。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之際辭眾示寂、生死自在的事相,展現修行有成者的生死觀。

    此處記錄禪師圓寂時的世壽,屬於燈錄體傳記中標明傳法大德生卒年歲與修行歷程的史實記述。

    此處記載禪師之僧臘(法臘),即受具足戒後經歷之夏安居次數,為佛教史傳記載高僧生卒與修行年資之慣例。

    本句為禪師圓寂後的史事記述,記載將其靈塔遷移至寺院西隅的地理位置,屬歷史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延伸。

    本句為史傳經典中的背景年代與歷史事件記載,敘述唐末軍閥孫儒進犯錢塘,用以引出下文兵士開啟禪師祖塔見肉身不壞、因而感化謝罪懺悔的因緣,句本身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記載高僧入寂後遺體呈肉身不壞且爪髮生長之異相,在史傳語境中表現高僧修持功德所感的瑞應,並為後文兵士生起敬畏、謝罪懺悔提供直接因由。

    本句為事蹟敘述,記錄兵士因見高僧肉身不壞之聖蹟而生起敬畏,遂謝罪懺悔離去。
    展現高僧戒德感化暴戾、令眾生生起悔過心之法義。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記載禪師生平著作之客觀紀錄,敘述其生前撰述之《般若經品頌偈》與《破邪論》,展現其兼通般若空觀與辨析正邪、護持正法之宗風。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文獻紀錄,承接前句敘述禪師生前所著之《般若經品頌偈》與《破邪論》,說明其著作在當時或編撰時期仍於世間流通傳承。
    此句屬於客觀的文獻存廢陳述,未明示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名相註解
  • 楚南禪師:宋代禪宗僧人,住杭州千頃山。
  • 閩中:古地理名,約相當於今福建省一帶。
  • 髫齓:指童年、幼小之時。髫為孩童垂髮,齓為兒童換牙。
  • 開元寺:唐代以降中國常見的官方寺院名稱。
  • 曇藹禪師:人名,此處指收楚南禪師為徒的出家師父。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剃度修行。
  • 冠歲:指男子二十歲成年的年齡,古代行冠禮之齡。
  • 五臺山:位於中國山西省,為文殊菩薩道場,佛教四大名山之一。
  • 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所受之大戒,因戒品具足而得名。
  • 趙郡:古郡名,約在今中國河北省石家莊市及趙縣一帶。
  • 相部律:佛教律宗流派之一,指唐代道覆依唐代律學大師法礪在相州所傳之《四分律》疏而形成的律學學派。
  • 上都:唐代稱京城長安為上都,或指元代上都,此處依《景德傳燈錄》之唐宋禪僧行誼背景,通常指京城長安。
  • 淨名經:《維摩詰所說經》的別稱,亦稱《淨名庵羅樹女經》或《維摩經》。
  • 法義:佛法的教理與義理。
  • 玄機:禪宗指契合實相、超越名言的深奧玄妙機理或宗乘旨趣。
  • 謁:參拜、拜見尊者或德高望重者。
  • 芙蓉:指芙蓉靈訓禪師,唐代禪僧,棲止於唐州芙蓉山,為歸宗智常禪師之法嗣。
  • 江外:指長江以外或長江以東地區,此處指黃檗希運禪師駐錫之地。
  • 垂問:尊長向下位者開示並提問。
  • 影像:指因因緣所生、如幻如化的形相與現象。
  • 即今:佛教禪宗語彙,指當下、目前之際。
  • 是有:此處指落入實有、有相的見解或境界。
  • 有無:佛教中常見的相對邊見,指存有與虛無的二元戲論。
  • 且置:暫且擱置、不予論究。
  • 今古:當今與古代,此處指時間層面上的當下與過往。
  • 法眼:指徹見佛法真理的智慧眼照,禪宗以此指代正法眼藏與心印傳承。
  • 汝躬:指你身上、你自身。「躬」意為身體或自身。
  • 入室:禪宗指弟子得到師父印可,進入方丈室接受密加指點,成為親傳弟子。
  • 執巾侍盥:手拿巾帕侍奉師父洗漱,為傳統僧團中弟子服侍師長的日常禮節。
  • 晨晡:早晨與傍晚。晡指申時(午後三時至五時),引申為傍晚。
  • 請益:向師長請教佛法義理與修行疑難,以求增長智慧。
  • 尋:副詞,意為不久、隨後。
  • 唐武宗廢教:指唐武宗會昌五年(845年)大規模下令毀寺敕罷僧尼之歷史事件,史稱「會昌滅法」或「會昌法難」。
  • 深竄:遠遁隱匿、深刻隱居於僻遠之處。
  • 大中:唐宣宗年號(847年–859年)。
  • 相國:指宰相。
  • 裴公休:即裴休(797年–870年),字公休,唐代著名宰相,深研佛學,為黃檗希運禪師之在家弟子,對禪宗傳承影響深遠。
  • 出撫:出任地方官撫字百姓。
  • 宛陵:古地名,今安徽省宣州市一帶,當時為宣州治所。
  • 黃檗和尚:指唐代著名禪師黃檗希運,洪州宗重要代表人物,法嗣於百丈懷海。
  • 出山:指禪僧結束在山林中的隱居避世,出來主持寺院或接受供養弘法。
  • 由茲:由此、從此時起。
  • 姑蘇:古地名,即今江蘇省蘇州市。
  • 報恩寺:寺院名,位於姑蘇(蘇州)。
  • 禪定:指心念專一不散亂的修行狀態,為三學(戒定慧)之一。
  • 踰閾:踰,超越、跨越;閾,門檻。足不踰閾指腳不跨出門檻,形容長期隱居或專心潛修、不下山不出門。
  • 寶林院:禪宗道場名。此處為郡守迎請該禪師前往住持的寺廟。
  • 支硎山:地名。位於今江蘇省蘇州市,相傳因東晉高僧支遁(支公)曾在此隱居修道而得名,為歷朝高僧駐錫弘法之所。
  • 千頃慈雲院:寺院名,位於杭州臨安千頃山,此處為千頃楚南禪師住持弘法之地。
  • 黃蘗玄風:即黃檗宗風。黃蘗指黃檗希運禪師,玄風指其深妙高玄的禪宗家風與教法。
  • 三世佛教: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的教法。
  • 如瓶注水:佛典常用比喻,指如同將水從一瓶全數倒入另一瓶中,比喻聽聞、受持教法極為完整精確,毫無遺忘與疏漏。
  • 百千三昧:形容三昧定境種類極多、無量無邊。
  • 三昧:意譯為定、正定、等持,指心專一境、離於掉舉與昏沉的禪定狀態。
  • 無漏道:斷除貪瞋癡等煩惱(漏),不令漏泄於三界生死的修行之道。
  • 一念:指極短暫的時間,或指當下純一不雜的心念。
  • 人天因果:指招感欲界、色界及無色界之人道與天道果報的善惡因果。
  • 繫絆:指遭受煩惱、生死或果報所牽累、束縛。
  • 體取:體會、體察、當體契會。
  • 體:指體認、體會、體究,在此語境中特指對心性或無漏道的親證體察。
  • 體者:指發起體會或體察動作的能觀主體。
  • 著衣喫飯:禪宗常用以指代日常日用的現成佛法,不離威儀與行住坐臥。
  • 讀經看教:指透過研讀三藏十二部等文字經典以求悟道。
  • 行道:佛教儀式中繞行佛塔或聖像以示恭敬的修行活動。
  • 燒身煉頂:古代佛教中部分修行者為求法或供佛而進行的燃身、燒頂等極端苦行。
  • 微有念生:指極其微細的起心動念。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落與煩惱根本。
  • 輪迴:眾生因惑業而於生死趣中往復不息。
  • 佛教:此處為「佛陀教示、教誡」之意,非後世作為宗教專有名詞的「佛教」。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指發心求取無上正等正覺、廣度一切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佛所護念:為佛教常用語,指蒙受諸佛護持與念慮加被,使道心不退、正法久住。
  • 應機:順應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給予教化。
  • 無倦:精進不懈,沒有疲厭之意。
  • 處定:安住於禪定狀態中,不為外境所動。
  • 逾月:超過一個月。
  • 浹旬:滿十日為浹旬。
  • 光啟:唐僖宗之年號(885年至888年)。
  • 錢氏:指當時割據吳越地區的錢鏐及其家族勢力。
  • 供養:施主對出家僧俗提供衣食等資具,以表恭敬護持。
  • 昭宗:唐代皇帝唐昭宗李曄。
  • 道化:道行與教化。
  • 文德元年:唐僖宗年號,即西元888年。
  • 奄然而化:佛教史傳中常用以形容高僧安詳圓寂、捨壽化去的詞彙。
  • 壽:指在世的年齡,即世壽。
  • 臘:即「法臘」或「僧臘」,指佛教出家眾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夏安居歲數,用以計算其受戒年資。
  • 遷塔:將高僧舍利塔遷移安置。
  • 西隅:西邊的角落。
  • 景福:唐昭宗年號(西元892年—893年)。
  • 壬子:干支紀年法,此處對應景福元年(西元892年)。
  • 宣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安徽省宣城市。
  • 孫儒:唐末淮南軍閥割據者之一。
  • 寇:侵犯、侵略。
  • 錢塘:古縣名,位於今浙江省杭州市。
  • 發塔:開啟或發掘存放高僧遺體(或舍利)的墓塔。
  • 全身不散:指高僧圓寂後遺體完好、不腐不散,即俗稱之肉身菩薩或全身舍利。
  • 爪髮俱長:指甲與頭髮皆已長長,佛典史傳常以此形容肉身不壞之瑞相。
  • 謝罪:承認過失並請求寬恕。
  • 般若:梵語 prajñā,意譯為智慧,特指通達諸法實相、照見空性之清淨智慧。
  • 頌偈:佛典中以押韻詩歌形式呈現的文體,常用於總括經文意旨或抒發領悟。
  • 破邪論:用以破斥邪見、辨明正法的論著名稱或著作體裁。
  • 見行:現今流行、流通。「見」通「現」,指現今或呈現。
  • 於世:在世間。

杭州千頃山楚南禪師閩中人也。姓張氏。自 髫齓投開元寺曇藹禪師出家。迨乎冠歲落 髮。詣五臺具戒。就趙郡學相部律。往上都聽 淨名經。既精研法義而未了玄機。遂謁芙蓉。 芙蓉見曰。吾非汝師。汝師江外黃檗是也。師 禮辭而參黃檗。黃檗垂問曰。子未現三界影 像時如何。師曰。即今豈是有耶。曰有無且置。 即今如何。師曰。非今古。曰吾之法眼已在汝 躬。師乃入室執巾侍盥晨晡請益。尋值唐武 宗廢教。師遂深竄林谷。暨大中初相國裴公 休出撫宛陵。請黃檗和尚出山師隨出。由茲 抵姑蘇報恩寺精修禪定。僅二十餘載足不 踰閾。俄為郡守請住寶林院。未幾復請居支 硎山。又住千頃慈雲院振黃蘗玄風。一日師 上堂曰。諸子設使解得三世佛教如瓶注水。 及得百千三昧。不如一念修無漏道。免被人 天因果繫絆。時有僧問。無漏道如何修。師曰。 未有闍梨時體取。曰未有某甲時誰人體。師 曰。體者亦無。問如何是易。師曰。著衣喫飯不 用讀經看教。不用行道禮拜燒身煉頂。豈不 易耶。曰此既是易。如何是難。師曰。微有念生 便具五陰。三界輪迴生死皆從汝一念生。所 以佛教諸菩薩云。佛所護念。師雖應機無倦。 而常儼然處定。或逾月或浹旬。光啟三年錢 氏請下山供養。昭宗聞其道化就賜紫衣。文 德元年五月辭眾奄然而化。壽七十六。臘五 十六。遷塔于院西隅。景福元年壬子 二月宣州孫儒寇錢塘。兵士發塔覩全身不 散爪髮俱長。謝罪懺悔而去。師平昔著般若 經品頌偈一卷破邪論一卷。見行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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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福州烏石山靈觀禪師平時常閉門,少有人見到。唯一的信士每到用餐時就送來供養,然後離開。有一天,雪峯趁機敲門。師父出來開門。雪峯突然抓住師父胸口說道:這是凡夫還是聖人?師父吐口水說:這是野狐精。隨即把他推出去,關上門。雪峯說:我只是想認識老兄你。師父在剷草時問僧人:你要去哪裡?僧人說:去西院禮拜安和尚。當時竹子上有一條青蛇。師父指著蛇說:想知道西院那個老野狐精嗎?就是這個。師父有一天問西院的安和尚:這片地適合放什麼東西?安和尚說:適合安置一尊無相佛。師父說:這麼好的地方被你弄髒了。師父有一天在引水時,有僧人前來參訪。師父用引水的工具橫著一抽示意他。那位僧人就離開了。師父傍晚時問小師:剛才那位僧人去哪裡了?小師說:他已經走了。師說。只問一個問題:如何是佛?師伸出舌頭給他看。那位僧人行禮致謝。師說。你只是站著看見什麼就禮拜?僧人說。感謝和尚慈悲伸舌相示。師說。我最近舌頭上長了瘡。有僧人來敲門。行者開門後就出去了。那僧人進來行禮後發問。如何是西來意?師說。剛才出去的是誰?僧人正要上前。師便推開他並關上門。曹山行腳時問。如何是毘盧師法身主?師說。我若對你說,那就變成另外一回事了。曹山把這話告訴洞山。洞山說。這話題很好,只是少了進一步的話。為什麼不再去問他為什麼不說?曹山於是又回去上前發問。師說。如果說我不說。那就等於讓我啞口無言。若說是我的法門。就讓我舌頭打結說不出話。曹山歸舉例開示洞山。洞山非常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州烏石山的靈觀禪師平時總是關著門,很少有人能見到他。。只有一位虔誠的居士,每次到了喫飯時間來送飯菜時,他才會把門打開。。有一天,雪峯禪師趁著送飯開門的機會去敲門。。靈觀禪師走出來開門。。雪峯禪師立刻上前抓住靈觀禪師的胸口說:。你是凡夫,還是聖人?。靈觀禪師對他啐了一口,說道:。你這野狐精!。接著便把雪峯推了出去,隨即把門關上。。雪峯說道:。我只是想認得老兄你罷了。。禪師趁著剷草的空檔,問僧人。。你到哪裡去?。回答說:「(我要去)西院禮拜安和尚。」。這時候,竹子上面有一隻小青蛇。。大師指著那條蛇說:。如果想要認識西院的那隻老野狐精。。就是這個了。。大師有一天詢問西院安和尚。。這一塊土地適合放什麼東西?。安和尚回答說。。這裡正好安放一尊無相佛。。師父說。。好端端的一片淨地,卻被你拉了大小便弄髒了。。禪師有一天正在引水灌溉的時候,剛好有一位僧人來參拜請益。。禪師用引水竹管橫向抽動來向學僧示意。。那個僧人就轉身離開了。。到了傍晚,師父問身旁的小沙彌。。剛才來訪的那位出家眾現在到哪裡去了?。侍者小沙彌回答說。。已經出發離開了。。師父說。。祇抓著一頭、死在一端,就來問什麼是佛。。禪師伸出舌頭給他看。。該名僧人於是頂禮致謝。。師父說。。住手!住手!你到底看見了什麼就趕快禮拜?。學僧回答說。。感謝師父慈悲,伸出舌頭來為我開示。。師父說。。老夫我這幾天舌頭長了瘡。。有一位僧人來到門前敲門。。寺裏的行者打開門之後,就走了出去。。那位僧人走進裡面,恭敬地頂禮並提出問題。。什麼是達摩祖師從西方來到中國傳法的根本旨意呢?。禪師說:。剛才走出去的那個人,是什麼人?。那個僧人打算上前靠近。。禪師就把他推出去,關上了門。。曹山本寂禪師在外參訪行腳時,向禪師請教說:。什麼是毘盧遮那佛的老師、法身的主宰?。禪師回答說:。我如果開口向你說明,那它就變成別的東西了。。曹山把這段對話轉述給洞山聽。。洞山禪師說:。這是一個極好的話頭,只是還缺少進一步的追問。。為什麼不乾脆再去問「為什麼不說」呢?。曹山聽了洞山的提示後,便返回原處,進一步向前提出契機的話語。。師父說:。如果說我沒有說。。就等於啞了我的口。。如果說我開口說出來了。。就等於結舌使我無法說話。。曹山回來後,把這番對話舉出並陳述給洞山聽。。洞山禪師對此非常認同與讚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人物記載,記錄靈觀禪師隱居獨修、不喜隨緣交接客人的嚴謹修持風格,展現禪者專一寂靜、遠離世俗紛擾的獨修境界。

    此句記載福州烏石山靈觀禪師嚴謹自律、杜絕俗務的隱修生活。
    禪師平日閉門潛修、罕與人接,僅在護法信士送供養時方開門受供,體現禪門老宿專精禪寂、不務外緣的獨修作風。

    本句記錄禪宗雪峯義存禪師主動尋訪烏石山靈觀禪師的機鋒交涉前奏。
    靈觀禪師尋常閉門不出,僅在信士送供時開門,雪峯伺機扣門,意在藉由當面勘驗其機鋒心量,展現禪宗師資相見、直指人心之實踐風格。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福州烏石山靈觀禪師回應雪峯義存禪師扣門而出來開門的經過。
    無直接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之機鋒交鋒動作。
    雪峯義存禪師趁烏石山靈觀禪師開門之際,突然出手抓住其胸口,並發出詰問,旨在出其不意地逼試對方的心地境界與機用,屬於禪門中以動作直接截斷對方情識分別的接引手段。

    此為禪宗公案中雪峯禪師勘驗靈觀禪師的問話。
    禪宗常以「凡」與「聖」這類二元對立的概念來逼拶(逼問)對手,試探其心境是否落入相對的分別見解,藉以勘驗其悟境與應機能力。

    此處展現了禪宗的機鋒交鋒。
    雪峯禪師以「凡聖」這種二元對立的概念提問勘驗,靈觀禪師不落言詮,直接以「唾」(吐唾沫)的動作表達否定與輕蔑,藉此截斷對方的分別計度,展現超越凡聖對待的禪機。

    此為禪宗常見的呵斥語。
    因雪峯提問「是凡是聖」,落入了凡聖二元對立的分別見,靈觀禪師以此語直斥其非,意在截斷對方的名相執著與情識計度,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落階級的機鋒。

    此為禪宗祖師應機的具體行徑。
    靈觀禪師面對雪峯「是凡是聖」的逼問,拒絕落入凡聖二邊的概念對立,直接以「唾罵」與「推出閉門」的行動截斷葛藤,展現超越言詮、直指本心的禪風。

    此句為敘事接語,標明發言者為雪峯禪師,引出其被推出門外後的回應機語。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與尊宿之間的機鋒對答,雪峯遭棒喝斥退後直言其心意,表現禪者之間不拘形跡、直契本源的契會態度。

    禪宗語錄常藉日常勞務(如剷草)的動中契機,隨緣點示學人或引發機緣。
    本句為情境敘事,記述禪師於勞作時起問。

    此為禪林日常機緣問答之垂問,禪師藉由日常行事中的普通常話試探學人的動靜與用心處,並無繁複的抽象教理鋪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的日常語對白,僧人答覆其行止去向,為隨後禪師藉物顯理、指點機緣的張本。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持與機鋒契機的公案場景,此處記述叢林中隨處所見的物象,為後續祖師藉物顯法、指事度眾的問答提供契機。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機緣語案之敘事銜接語。
    禪師藉眼前竹上的青蛇為境,對機施設語脈,展現靈活無礙的公案機用。

    禪宗常用「野狐精」或「野狐禪」比喻機變狡黠、不落常軌或流於機鋒戲論的禪和子。
    本句為禪師指蛇示眾之機緣語句,藉由借物比喻,啟發學人打破對名相與權威的執著,直下體悟自性。

    禪宗語錄以此機緣語句直接指示事物,藉當下指點青蛇來打破學人對外在權威或形式的執著,顯發禪宗直指人心、不假外求的機用。

    本句為禪宗公案之敘述語,記錄禪師與西院思安和尚展開機鋒對答的因緣起頭,用以帶出後續有關直指心性與打破法執的禪機對話。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師(指禪師)藉由指點眼前的「一片地」,實則考驗西院安和尚對無相本心、本來清淨法性的體悟,探詢對方如何在言語機鋒中顯現不著一物的心地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友機鋒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西院慧安回答臨濟宗系或同道禪者之問,反映禪林日常接化之語境,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西院安和尚針對「此一片地堪著什麼物」之問,回應以「無相佛」,藉此破除對形相、境界之執著,直指超離一切相的本源自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禪師針對對話者的回答所作出的進一步評唱或機鋒勘驗。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師(首山省念禪師)針對西院安和尚「好著箇無相佛」的回答進行棒喝,藉由「放不淨」一詞打破對「無相佛」等清淨概念的執著與頭上安頭的作法。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記事敘述,記載禪師於日常勞務(引水)中接機待物的行儀,展現禪法不離日常動用、行住坐臥皆是道場的特質。

    禪宗機緣示現之法,藉由眼前勞作與當下動作(引水橫抽)打破學僧的分別心與名相執著,令其契悟現前禪機。

    記錄禪宗師僧機緣接化之日常行儀與應對,僧人見禪師以引水工具示現後即行離去,展現宗門接引不立文字、機鋒相契或隨處解散之本色。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日常機鋒敘事,記錄師父於事後就白天僧來參訪之公案向侍者小師詰問,藉由日常對話考察學人對禪機之體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之間的日常機鋒接化與事相問答,旨在勘驗學人行履與對機狀態,不涉及部派經論之抽象名相。

    記錄禪宗師徒日常對答與叢林行事之語錄體敘事,此處為師父問話、侍者小師回答之語境。

    此句為侍者(小師)回答禪師詢問來參之僧人在何處的日常對話,說明該僧人已經離去。
    本句本身為敘事語句,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實踐法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語言之承接語,顯示禪師對僧人行止之評語或開示。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一橛」之譬喻,斥責學人執著於單邊、片段或死於句下之見解,未能契入活潑圓融、不落兩邊的禪機本體。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引之公案。
    師伸舌示人,意在直指諸法實相,超脫語言文字之相,令學人於言語道斷處親見本分事。

    記錄禪宗師徒或參訪僧人之間的機鋒互動。
    師父出舌示之以顯無相之旨,僧人起禮謝之意,表現對禪法機緣的承接。

    禪宗燈錄中標示禪師開口說話之承接語,此處用於引出接下來對學僧禮拜舉動的詰問。

    禪宗機緣語境中,師父以「住住」喝阻學人的盲目禮拜或流於形式的湊熱鬧,並詰問其所見為何,旨在打破學人的擬議與盲從,直指當下真實的見處。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境,僧人針對祖師「見什麼便禮拜」的詰問作出回應。

    此處為參學僧人對禪師以伸舌相示之機緣的答謝語。
    禪宗常透過不立文字的肢體動作或機鋒接引學人,僧人禮拜後表達謝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對答的語句結構,用以承接僧人禮謝後師父的進一步開示。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藉由日常病痛的生理現象(舌上生瘡)破除學人對形相或「舌相」的執著,展現活潑的禪用,不作抽象名相教理的延伸。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背景敘事,記錄僧人前來參訪求法的緣起。
    禪宗語錄常以此類日常生活情境為起端,為隨後展現的機鋒對答與開示鋪陳背景。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句,記錄寺中行者開門後離開的動作。
    在《景德傳燈錄》的語境中,行者此一日常自然的開門與走動,為隨後禪師「適來出去者是什麼人」的機鋒對答提供當下的現實機緣。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機緣的前置敘事,記錄學人入室向師家頂禮請益的情形。
    在禪門中,學人向師父請示心法前,須依儀軌頂禮問訊,隨後展開關於祖師西來意等宗要的機鋒問答。

    「西來意」(即「祖師西來意」)是禪宗公案中最具代表性的問語,學人以此探問菩提達摩祖師自印度來到中國傳承心印的根本宗旨,實質上即是在探問佛法第一義諦與自性本源。
    禪師在面對此問時,通常不作理論上的知解說明,而是透過當下的機鋒對答直指本心,令問者截斷知解分別。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的承接敘事語,標示禪師準備回應僧人關於「如何是西來意」的提問。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隨後將以機用動作或反問來打破問者的知見分別,引導其直下返照。

    禪師不直接回答僧人詢問的「西來意」(祖師西來意,即達摩祖師傳來的佛法真諦),而是回問剛才開門後走出去的行者是什麼人。
    此為禪宗截斷學人妄想分別的機鋒,意在提示眼前當下現前的作用即是自性顯發,催促問者返照自心,而非向外尋求抽象的答案。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動作,記載來訪僧人試圖走近禪師面前說明或應答。
    在禪宗機鋒交鋒中,此舉動反映出僧人企圖以思量心或言語作答,因而招致禪師後續推處門外的機用棒喝。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鋒之動作體現。
    僧人慾近前思慮迎合,禪師當機將其推離並閉門,旨在截斷僧人言語思慮與情識分別,直指當下,顯發機用。

    此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曹山本寂禪師早年尋師訪道、行腳參禪過程中發問的起頭,下文即開展其關於法身主體的機緣對答。

    本句為禪宗參究話頭,出自曹山本寂禪師行腳時的提問。
    在禪宗語境中,「毘盧遮那」(法身佛)已代表究竟清淨之本性,參禪者再問「毘盧遮那之師」或「法身之主」,意在探究超詣法身、超越一切名相施設的根本自性(或向上事),旨在逼拶學者離言絕慮、直下體悟,而非於名相上尋求世俗論理答案。

    此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答話的敘事句,承接前文曹山的提問,引出禪師後續的回應。

    禪宗認為究竟的本體(法身主)離言絕相,超越二元對立。
    若用語言文字去定義或表述,就會使其落入相對的名言概念之中,成為意識所攀緣的客體(別物),反而錯失了真正的本來面目。
    此句旨在截斷學人對語言的依賴與向外馳求。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學人將參學時與他人的對答(話頭)轉述給本師或尊宿,藉以請益、求證或作進一步的探究。

    本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洞山良價禪師對曹山本寂轉述之對話進行評唱與指引的開端,本身並未明示具體抽象法義。

    此句為洞山良價禪師評點曹山本寂與他人之機鋒對答。
    洞山肯定對方答復「若向汝道即別有也」極具參究價值,同時指明曹山當時未順勢進一步逼問,欠缺關鍵的對答(進語)以彰顯法身無可言詮之理。

    此句為禪宗洞山良價對曹山本寂的指點,指出原先話頭欠缺進一步的追問與轉身處,透過「為什麼不道」打破言句執著與情識膠著。

    此處記述曹山依洞山之意,返回問處呈進更深一層的語句(進語),展現禪門師徒間機鋒契理的接化過程。

    記錄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進語時的答話開端。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道與不道」的語句推敲,點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宗趣,直顯本分事不落言詮、開口即乖的禪法特色。

    此處表現禪宗機鋒,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若言不道則落於無言,若言道則涉於言詮,皆不契真實,故言說即是自塞其口。

    禪宗語境中,自性第一義諦離言絕慮,不可言語表詮。
    若落入「有說、有道」的言語名相,即失卻離言真如之旨,屬於落入執著與邊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機鋒,說明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機用。
    若執著於「有說(我道)」,便落入言詮妄想,反遭言語所困,如舌結不能言。
    禪師藉此破除對言語相與所說法的言詮執著。

    記錄曹山本寂禪師將其與前師問答之言語轉述予師父洞山良價禪師,呈現禪宗師徒間考驗機鋒、印證悟境與勘驗對話的過程。

    記錄洞山良價禪師對曹山本寂禪師呈上之見地答話表達高度認可與印證。
    在禪宗語境中,「肯」即是印可、讚許,代表師家對學人離言絕慮、離兩邊對立之契悟給予肯定。

名相註解
  • 福州烏石山:古地名,位於今福建省福州市區內,為唐代禪僧修行隱居之所。
  • 靈觀禪師:唐代禪僧,生平記載見於《景德傳燈錄》,以閉門獨修著稱。
  • 扃戶:關閉門戶。「扃」音ㄐㄧㄨㄥ(jiōng),意為門閂或關閉。
  • 信士:指信仰佛教的男居士或護法善信。
  • 食時:指僧眾用餐的定時(傳統多指日中一食或二食之時)。
  • 送供:送來飲食或生活物資等供養。
  • 雪峯:即雪峯義存禪師(822年—908年),唐末著名禪僧,唐懿宗賜號「真覺大師」,為青原下四世,門下出雲門、法眼兩宗。
  • 伺便:伺機,等待適當的時機。
  • 驀胸:迎面正對著胸口。驀,音莫,意為突然、逕直、迎面。
  • 搊住:抓住、揪住。搊,音抽(chōu),意為用手抓捏或扣住。
  • 凡:即凡夫,指尚未斷除煩惱、未證得聖果之人。
  • 聖:即聖者,指已斷除見思煩惱、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唾:吐唾沫。在禪宗公案中,常以此類直接的肢體動作來否定對方的語言概念或截斷其妄想分別。
  • 老兄:禪林中對同輩或同行者的尊稱。
  • 剗草次:剷草之際、剷草的過程中。「次」表示正當某事進行之際。
  • 西院:禪林寺院中的院落或指特定尊宿所居之處,此處指西院慧嵩禪師之居處。
  • 安和尚:指西院慧嵩禪師,或與其相關之尊宿,為禪林中對具德長老之尊稱。
  • 青蛇子:即青蛇,禪宗燈錄中常藉由竹上青蛇等自然物象轉為機鋒提示。
  • 西院安和尚:指唐末五代時期禪僧西院思安和尚(亦稱西院思明),為興化存獎禪師之法嗣。
  • 堪:適合、可以。
  • 著:安置、擺放。
  • 安:指西院慧安禪師,禪林中對尊宿的簡稱。
  • 無相佛:禪宗語彙,指超越一切相狀、無形無相的真如佛性,不落於雕塑繪畫之相。
  • 放不淨:禪林機鋒用語,指隨意排泄不潔之物,此處藉此比喻在清淨本體上妄生知見或建立清淨法相。
  • 引水次:引水灌溉的時候,「次」表示正值某事進行之際。
  • 引水:引導水流的竹管或溝渠等器具。
  • 小師:指隨侍在側的年幼沙彌或年輕學僧。
  • 一橛:禪宗語彙,比喻執著於事物之一端、偏見或死於句下,猶如木頭只見一截而失其全體。
  • 如何是佛: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勘驗話頭,用以檢鍊學人對佛法本源與實相的契證程度。
  • 出舌:禪宗示現法義的機鋒動作,常含廣長舌相或無相說法之意。
  • 禮謝:佛教中向尊長或說法者頂禮並表達感謝之意。
  • 住住:禪宗語中用以喝止、阻止之詞。
  • 舌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廣長舌相),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為機鋒接引的權巧示現。
  • 舌瘡:禪宗公案中常藉此比喻言說的障礙、業相,或單純指四大不調的生理病痛。
  • 行者:指寺院中尚未正式剃度受戒、在寺中服勞務並隨眾修行的出家預備者。
  •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祖師自西天(印度)來到中國傳授禪宗心法的根本旨意,禪門常以此語作為參究佛法究竟實相的問語。
  • 出去者:走出去的人。結合上下文指剛才為來僧開門後便離開的行者。
  • 托出:推出去、推開。
  • 曹山:指曹山本寂禪師(840年-901年),唐代禪宗高僧,洞山良價之法嗣,曹洞宗祖師之一。
  • 毘盧師法身主:指毘盧遮那佛之師、法身之主宰。毘盧遮那(Vairocana)意譯為光明遍照,於禪宗常指法身佛、自性本體。此處問句為禪門關捩,用以探究超越法身名相的根本究竟處。
  • 別有:另有其他(事物)。於禪宗語境中,指一旦落入語言文字,便成為被概念化的客體,產生二元對立,不再是不可言說的絕對本體。
  • 舉似:禪林用語,指舉出言句或公案,向他人陳述以求印證或請益。「似」有給予、向某人展示之意。
  • 洞山:指洞山良价禪師(807–869),唐代禪宗高僧,曹洞宗的開創者。
  • 話頭:禪宗術語,指參禪者參究的機鋒言語或公案關鍵處。
  • 進語: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問答中順應前語進一步追問或呈白。
  • 啞卻:使之啞口、封閉言說。
  • 謇:結舌、言語不順暢貌。此處引申為因言詮執著而受阻、無法發聲。
  • 卻:禪門語錄常見助詞,相當於「掉」或「了」,表動作完成或狀態改變。
  • 歸:返回、回去。
  • 舉示:舉出話頭或經過以展示、陳述。
  • 深肯:深深地肯定、印可或讚許。

福州烏石山靈觀禪師尋 常扃戶人罕見之。唯一信士每至食時送供方 開。一日雪峯伺便扣門。師出開門。雪峯驀胸 搊住云。是凡是聖。師唾云。遮野狐精。便推出 閉却門。雪峯云。也只要識老兄。師因剗草次 問僧。汝何處去。云西院禮拜安和尚去。時竹 上有一青蛇子。師指蛇云。欲識西院老野狐 精。只遮便是。師一日問西院安和尚。此一片 地堪著什麼物。安云。好著箇無相佛。師云。好 片地被兄放不淨。師一日引水次有僧來參。 師以引水橫抽示之。其僧便去。師至暮問小 師。適來僧在何處。小師云。發去也。師云。只 得一橛問如何是佛。師出舌示之。 其僧禮謝。師云。住住爾見什麼便禮拜。僧云。 謝和尚慈悲出舌相示。師云。老漢近日舌上 生瘡。有僧到敲門。行者開門後便出去。其僧 入禮拜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適來出去者 是什麼人。僧擬近前。師便托出閉却門。曹山 行脚時問。如何是毘盧師法身主。師云。我若 向爾道即別有也。曹山舉似洞山。洞山云。好 箇話頭只欠進語。何不更去問為什麼不道。 曹山乃却來進前語。師云。若言我不道。即啞 却我口。若言我道。即謇却我舌。曹山歸舉示 洞山。洞山深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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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杭州羅漢院宗徹禪師是湖州吳興縣人。姓吳。年幼時出家,依年齡受具足戒。巡遊各地參禮。依止黃檗希運禪師法席。黃檗一見便非常器重他。進入師室領受法旨。後來到杭州。州牧劉彥仰慕他的道行。在府城西邊建精舍,名為羅漢院。教化弟子三百人。禪師有時上堂,僧人問道。什麼是西來的本意?禪師說:骨頭都被磨碎了。又問,什麼是南宗、北宗?禪師說:以心為宗。僧人問:還要看教義嗎?禪師說:教義就是心。問:本性常被煩惱遮蔽,如何才能領悟?禪師說:煩惱如雲,被風一掃,虛空自然清明。問:怎樣才能明白?禪師說:師說。一輪明月在萬里之遙放射光芒。師父後來示現疾病而圓寂。弟子們將舍利塔建於寺院北隅,梁貞明五年,錢王擴建寺院,改名為安國羅漢寺。後來將師父的舍利塔遷移到大慈山的山谷中。如今寺院與舍利塔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羅漢院的宗徹禪師,是湖州吳興縣的人。。俗姓吳。。他很小的時候就出家了,到了符合法定年齡時便受了具足戒。。遊歷四方,參訪禮敬尊宿。。依止黃檗希禪師。。參訪黃檗希運禪師的法席。。黃檗禪師一見到他,就深深地器重他。。進入師父方丈室參請,體領了禪法的核心旨趣。。後來他到了杭州。。當時的州長官劉彥很仰慕他的禪法與行持。。在府城西邊建造了精舍,命名為羅漢院。。接引度化了三百位徒眾。。禪師有時上堂說法,有僧人出列請益。。什麼是祖師西來大意?。師父回答:「骨頭被切碎了。」又問:「什麼是南宗與北宗?」。師父回答說。。以心為主旨。。僧人問道。。還要看佛教經教嗎?。禪師回答說。。教理即是本心。。學僧問:「心性之地經常昏昧不清,究竟該如何去參透悟道呢?」。禪師回答說:。煩惱的烏雲被風吹散,遼闊的虛空就清朗明亮。。學人問:要怎樣才能讓心性光明清澈?。禪師回答說:。就像一輪純潔明亮的月亮高懸,發出強烈的光芒照亮萬裏遠方。。大師後來顯現生病,隨後圓寂去世。。弟子們在寺院的東北角落為他修建了舍利塔。到了後梁貞明五年,錢王擴建了這座寺院,並改名為安國羅漢寺。。將禪師的祖師塔遷移到大慈山的山塢裡。。現在這座寺院和禪師的舍利塔都還同時保存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宗祖師生平傳記的開端敘事,說明宗徹禪師的住持寺院、法號與籍貫,未涉及具體禪法教理或實踐。

    禪宗燈史傳記慣例,於禪僧傳記開端記錄其俗家姓氏、籍貫及出家因緣,屬於人物生平的史實記載。

    此處記述高僧生平傳記中的出家與受戒次第,屬於禪宗燈錄文獻中典型的僧人生平史實敘事。

    記錄禪僧出家後遊方參學、遍參諸方善知識的叢林行儀。

    記錄僧人參學歷程,指宗徹禪師遊方參禮期間,前往依止黃檗希運禪師座下修學。

    此句記述宗徹禪師遊方參學,親近黃檗希運禪師座下接受法席教導的經歷,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參學嗣法傳承的敘事語體。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契合、宗匠印可後學的傳承過程。
    此處「器之」展現了禪林中以智眼相照、慧命相授的叢林風範。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參拜師父、進入方丈室請益並契悟心印的修學過程。
    文句明示宗徹禪師參佐黃檗希運禪師時,因契理而領解禪門奧旨。

    此處記述宗徹禪師行腳參方、領旨後的行跡移轉,屬於禪宗燈傳史傳中的事蹟敘述。

    本句敘述地方官員因仰慕禪師之道而給予護持,體現禪宗叢林與世俗官府交相護持、流通佛法的歷史事蹟。

    記述禪宗祖師道場之建立與弘法處所之設立,為《景德傳燈錄》中傳記敘事的一部分。

    記述禪林尊宿開化一方、聚眾弘法的行誼事跡。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日常法會儀軌。
    「上堂」指住持和尚升座說法,「僧問」為禪林中學人與師長機鋒對答的常規形式,直接展現宗門隨緣接化之風。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常見之提問。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東來中土傳授心印的根本旨趣,意在勘驗禪師對禪法核心契證的體認。

    禪宗語錄中透過機鋒對答打破名相執著。
    師父以「骨剉」形容極其細碎、粉碎生死知見或妄想之痛利,隨後僧人進一步請益唐代禪宗南宗(惠能系)與北宗(神秀系)的分別或宗趣。

    禪林語境中,此為記載祖師接化學人、應問而發的答話起首,直截了當承接「南宗北宗」之問。

    禪宗語境中,答覆有關南宗與北宗的分別或門庭歸趣時,直指心性為一切法之根本與宗要,不外求其他外在法門或形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學人進一步向師父提問的承接語,為師徒問答機鋒的常見句型。

    此處僧問禪師「心為宗」之後,進一步追問是否還需要依憑經教,為禪宗機鋒問答中探討「教外別傳」與「心教不二」的典型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承接,師回答僧之提問,彰顯禪門直指心源之教法。

    此處禪宗語境明示教說與心體不二,破除將言教與本心視為二元的執著,強調經教即是心之顯現。

    此處針對修行者心性幽暗、明覺不足的狀態提出疑問,探求破除昏迷、契合覺悟的途徑。
    禪宗語境中,「性地」指心地或本性,「昏」指無明、沉掉或心識闇鈍。

    此句為經典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關於如何了悟昏昧性地的提問。

    此句為禪師回答「性地多昏如何了悟」的比喻。
    心性本如太虛般清淨無礙,昏昧係因煩惱客塵如陰雲遮蔽;若能以智慧吹散煩惱妄念,本具之自性心體即恢復開闊清朗。

    本句為學人承接前句禪師「煩雲風卷太虛廓清」之比喻所作的追問。
    學人提問在煩惱客塵散去之後,如何才能使心性的本具智慧光明完全顯發與保持清明。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詢問如何徹照心性明朗做出應機開示。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語句,承接前句「煩雲風卷太虛廓清」而答。
    以「一輪皎潔」比喻清淨無染的本覺自性,以「萬裏騰光」比喻當無明煩惱障礙散盡後,心性本具的大智光明無礙普照。
    答問間直指自性本自具足光明,無須向外求索。

    記錄禪宗祖師的人生最後歷程。
    「示疾」與「遷化」為佛教對高僧大德圓寂的尊稱,體現高僧順應世間生老病死之法則,雖身有疾苦,然心無掛礙、自在捨壽之超越境界。

    本句記載禪師示寂後的建塔安葬過程,以及後世君王擴建寺院之歷史事實。
    屬於禪宗史傳記錄,不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理論闡發。

    記錄禪師圓寂後,後人將其靈塔遷移至大慈山塢安置的史實,屬禪宗史傳記錄,未直接涉及深奧法義。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結語性的史實記錄,記載禪師圓寂後,其遺塔與後人擴建之安國羅漢寺均完好保存於世。
    此處純屬敘事,並無直接涉及禪宗修證或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羅漢院:寺院名稱,位於杭州。
  • 宗徹禪師:唐末五代時期禪僧,曾參謁黃檗希運禪師。
  • 湖州:古地名,今浙江省湖州市一帶。
  • 吳興縣:古縣名,今浙江省湖州市吳興區。
  • 幼歲:指年紀幼小的時候。
  • 受具:指受具足戒,為佛教僧尼圓滿具足比丘或比丘尼資格的正式大戒。
  • 巡方:指僧人遊歷四方、參訪叢林。
  • 參禮:參見並禮敬尊德高僧以求法。
  • 黃檗希:即唐代禪宗高僧黃檗希運,臨濟宗之法乳源頭。
  • 依止:親近並依賴師長修學佛法。
  • 法席:指祖師說法坐席,亦代指其教化之處或門下。
  • 器之:器重其人才、根器與法器潛質。
  • 領旨:領會、契悟師父所傳授的佛法或宗門心旨。
  • 杭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浙江省杭州市。
  • 州牧:古代地方官職,此處指掌管州郡的長官。
  • 劉彥:唐宋時期地方官員,此處指護持佛教禪法的州牧。
  • 精舍:佛教修行與居住的處所,此處指寺院。
  • 化徒:教化、攝受徒眾。
  • 南宗北宗:唐代禪宗分化的兩大流派,南宗主張頓悟,北宗主張漸修,為禪宗史上的重要公案與宗學議題。
  • 心:禪宗用以指代眾生本具之清淨本心、真如佛性。
  • 宗:宗旨、本趣,指一切教理或行持的根本歸趣。
  • 教:指佛教經教、語言文字的教法。
  • 性地:心地、本性,指心識或真如本性所依處。
  • 了悟:契入真實、徹底覺悟自心本性。
  • 煩雲:煩惱之雲,比喻遮蔽心性的惑障與昏昧。
  • 太虛:廣大無邊的虛空,此處比喻本具清淨的自性心體。
  • 廓清:開闊清朗,比喻掃盡妄想煩惱後心性的顯發。
  • 明去:禪宗對話常用語。「明」指心性清明、智慧光明;「去」為動詞後綴,表示動作或狀態的趨向與持續。此處指達到並保持光明清澈的狀態。
  • 一輪皎潔:指圓滿清淨的明月,禪宗常用以比喻本自清淨、無瑕無染的自性心體。
  • 騰光:光芒升騰普照,比喻自性智慧光明顯發,圓照無礙。
  • 示疾:高僧大德顯現生病的樣子,意指其本具清淨法身無病,為順應世間法而示現疾苦。
  • 遷化:高僧圓寂、離世的尊稱。意為遷轉化去,離開此世間。
  • 門人:指門下弟子。
  • 塔:即舍利塔,用於安放高僧遺骨或舍利之建築。
  • 梁貞明五年:後梁末帝朱瑱的年號(西元919年)。
  • 錢王:指五代十國時期吳越國的建立者錢鏐。
  • 大慈山塢:大慈山山間凹窪處或山谷地帶。
  • 寺:此處指錢王將原院落擴建後的「安國羅漢寺」。

杭州羅漢院宗徹禪師湖州吳興縣人也。姓 吳氏。幼歲出家依年受具。巡方參禮。依黃檗 希。運禪師法席。黃檗一見便深器之。入室領 旨。後至杭州。州牧劉彥慕其道。立精舍於府 西號羅漢院。化徒三百。師有時上堂僧問。如 何是西來意。師曰骨剉也 問如何是南宗北宗。師曰。心為宗。僧曰。還看 教也無。師曰。教是心。問性地多昏如何了悟。 師曰。煩雲風卷太虛廓清。曰如何得明去。師 曰。一輪皎潔萬里騰光。師後示疾遷化。門 人塔于院之北隅梁貞明五年錢王廣其院為 安國羅漢寺。移師塔於大慈山塢。今寺與塔 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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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裴休字公美。他是河東聞喜人,任新安太守時,正值運禪師初到黃檗山,離開大眾進入大安精舍。隱身於勞苦同伴中,打掃殿堂。裴公進入寺院焚香禮佛。寺中主事恭敬接待。裴公觀看壁畫,便詢問道:這是什麼圖像?主事回答說:這是高僧的真實儀容。裴公說:真儀可觀,但高僧如今何在?眾僧都無法回答。裴公又問:這裡有禪修之人嗎?主事說:最近有一位僧人來寺院做雜務,頗像禪者。裴公說:可以請他來詢問嗎?於是便急忙尋找運禪師。裴公見到他,欣然說:我正有一個問題請教,諸位德高僧眾都不願回答。現在請上人代為解答一句。運師說:請相公垂問。公便提出先前的問題。師大聲說道。裴休。公應聲答應。師說。在什麼地方。公當下領會要旨,如同獲得髻珠。說:我師真是善知識。能直接指示人要點。若如此,怎會沉淪於此?寺中大眾都感到驚訝。從此邀請師進入府署供養,並以弟子之禮侍奉。多次辭謝仍不止。又堅持請師住於黃檗山,弘揚祖師教法。有空時便親自進山頂拜謁。或渴望聽聞玄妙論議時,便請師入州講說。公已完全通達祖師心要。又廣泛通曉教相。各地禪學。大家都說裴相不是隨便從黃檗門下出來的。後來調任宣城,仍思念前往禮拜。也新建精舍,迎請師居住。雖然圭峯通曉禪講,為裴所推重,但不如歸心於黃檗,傾心服膺。又撰寫圭峯碑文說。休與師在法上如同兄弟。在義理上是摯友。在恩德上是善知識。在教法上是內外護持。由此可見。仍然彙集黃檗禪師的語要。親自書寫,序文置於編首,留作山門鎮寶。又親自書寫大藏經五百函,至今仍被珍藏。又有圭峯禪師著作。《禪源諸詮》、《原人論》以及《圓覺經疏注法界觀》。公都為這些著作作序。公的父親肅,字中明。曾任越州觀察使。應驗三百年讖記。重建龍興寺大佛殿。親自撰寫碑銘,公遂專心於內典,深入法會。有發願文。流傳於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裴休,字公美。。他是河東聞喜人。在他擔任新安太守期間,。恰逢希運禪師離開黃檗山僧眾,來到大安精舍。。隱藏身分混在做雜務的人羣裡,打掃洗刷寺院殿堂。。裴休進入寺院燒香。。寺院負責事務的僧人恭敬地接待。。(裴休)看著壁畫,於是開口發問。。這是什麼畫像?。寺院的主事僧回答說。。高僧的畫像。。裴休問道。。畫像固然可以看得到,但高僧本人究竟在哪裡呢?。寺裡的僧人們都回答不上來。。裴休宰相說:。這裡有沒有懂禪宗機鋒的禪人呢?。回答說:最近有一位僧人來到寺院承擔勞務。。看起來很像是修禪的人。。官員說。。可以請他來讓我問幾個問題嗎?。於是大家趕緊去把運師找來。。裴休看到他,很高興地說:。我裴休先前有一個問題,諸位大德吝於解答。。現在請您代為回答一句話。。師父說。。請相公提出您的問題。。裴休於是把前面問過的問題提出來。。法師高聲回答說。。裴休。。裴休答應了。。師父說。。在什麼地方?。裴相公當場就懂了禪師的心意,就像得到了衣髻裏藏着的寶珠一樣歡喜珍貴。。(裴休)說:「我的師父實在是真正的善知識啊!」。顯示出直契真實、中的帶底的禪法。。如果真是這樣,又怎麼會被埋沒在這種地方呢?。寺裡的眾人都感到十分驚訝錯愕。。從這時候起,官員便把禪師請到府署中留下來供養,並以弟子之禮相待。。禪師多次推辭,始終不肯接受。。又堅決邀請他住持黃檗山,用來興隆祖師的教法。。只要有空閒,他就親自登上山頂拜見大師。。有時迫切想聽聞深奧的禪法義理,就邀請禪師來到州城。。裴休公既然已經徹底領悟了歷代祖師傳承的心法,。又廣泛通達了各大宗派的教理與名相體系。。各地學習禪宗法門的人們。。大家都說裴相國沒有白白出自黃檗禪師的門下。。等到他調任鎮守宣城的時候,心裡還是想念著要前去瞻仰禮拜。。另外建造了寺院,親自迎請禪師前來居住。。雖然圭峯宗密大師貫通了禪宗與教理宣講,深受裴休宰相的尊重。。都不如他歸心於黃檗希運禪師,全心全意地信服並銘記於心。。另外,他也撰寫了圭峯宗密大師的碑文,上面寫道:。裴休與圭峯宗密禪師在佛法情誼上如同兄弟一般。。在情義方面是相互交心的朋友。。就恩德來說,是引導向善的善知識。。在佛教護持上,既是內護也是外護。。由此即可看出。。又另外收集整理了黃檗禪師的機語要點。。親自寫了序言,放在整部書的最前面,用來鎮守山門。。他又親自抄寫了五百函大藏經,這批經捲到現在都被視為珍寶般珍藏著。。另外,對於圭峯禪師所著述的著作。。包含《禪源諸詮集》、《原人論》、《圓覺經疏》以及《注華嚴法界觀門》等著作。。裴休公都為這些著作撰寫了序言。。裴休公的父親叫作裴肅,字中明。。擔任越州觀察使。。契合了三百年前的讖記預言。。重建龍興寺的大佛殿。。他自己撰寫碑銘,從此更加堅定志向,深入鑽研佛教經藏並參與法會。。另外留有發願文。。流傳於世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護法名士裴休身分背景的開篇敘事,介紹其姓名與表字,未直接涉及抽象的佛理或法義闡釋。

    本句為人物生平背景之敘事,記述唐代名臣裴休的籍貫與任官經歷,為後續其與黃檗希運禪師會面並請益禪法的因緣作鋪墊,未涉及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人物背景敘事,記載黃檗希運禪師離開黃檗山僧團、隱居於大安精舍的行歷,為後續裴休相遇問法之因緣,不涉及特定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敘述黃檗希運禪師隱匿身分,混雜於寺院作務雜役之中,親自從事清掃殿堂的日常勞務。
    此舉體現了禪宗「作務即修行」與「忘懷尊貴」的宗風,藉由卑下的日常勞務以息滅功高我慢,將修道實踐於平常生活之中。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護法居士裴休前往寺院燒香供佛,為後續與黃檗希運禪師之機緣對答拉開序幕。
    燒香為信眾入寺表達虔誠與敬意之基本供養儀軌。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裴休入寺燒香時,寺中掌管事務之主事僧前來恭敬迎接待,為後續問答機緣之開端。
    此處僅記錄官員與寺院執事僧之間的禮儀互動,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情境,裴休因觀看寺院壁畫而起問端,為後續與僧眾關於「真儀與高僧所在」的禪理對話張本。

    此句為裴休觀看寺中壁畫時的問句,作為後續機鋒問答的起端,藉由對畫像的提問引出高僧真儀與本體所在之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裴休入寺與寺僧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句,屬史傳部語境,無涉深奧教理。

    此處為主事僧回答來訪官員關於壁畫內容的對話,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引子,點出形相與真實本體的叩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官員與寺僧的問答敘事,裴休(公)因觀壁畫高僧真儀而起問端,藉此開啟後續與禪者的機鋒契機。

    本句為唐代裴休相國觀壁畫時提出的禪機問答。
    禪宗主張自性本具、直指人心,不拘於外在的相貌與形式。
    裴休藉由壁畫上的高僧畫像(真儀)進一步逼問高僧的活潑心性與真實本體(何在),以此考驗寺僧是否領會「見相非相」與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宗旨。

    本句記錄問答場景中眾僧無法回答的情況。
    在禪宗語境下,面對「高僧何在」這類直指本心、不落形相的機鋒詰問,寺中僧眾因滯於表面肖像、未達自性實相而無法作答,為後續尋找具禪宗實修機鋒的禪人埋下伏筆。

    此處為禪宗公案敘事語句,承接前文眾僧面對「真儀可觀,高僧何在」之問皆無言以對的語境,表現裴休公進一步詢問寺中是否有明白禪理者,為後文黃檗希運禪師登場作鋪墊。

    此處為裴休宰相見寺中僧人無法回答「真儀可觀,高僧何在」的機鋒問難後,進一步詢問寺內是否有通達禪宗心法、能作機鋒對答的修禪之人。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答敘事,呈現禪師隱於眾僧勞務之間的機緣。
    禪門強調「平常心是道」,修道不限於高座說法,穿柴擔水等日常作務亦是體踐禪法之處。

    此句為寺內主事者向來客介紹寺中新來執役僧人的語答,呈現禪宗叢林中對行者外在風範與禪風氣質的辨識與日常對話。

    禪宗燈史記載中問答對話之承接語,此處指官員(公)續發言端。

    此句為唐代禪宗語錄中的尋訪對話,表現緇素問答、機鋒探查的禪林常態,無深奧教理,僅具歷史敘事與禪宗叢林互動之語境。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記事敘述文句,描繪寺僧應官員之請而尋訪禪僧(運師)以應對機鋒的過程,無複雜之抽象教理。

    記述裴相公見到運師時喜悅之情,屬於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相見的史傳敘事。

    此處記錄裴休與禪者之間的禪林機鋒對答背景,敘述其先前之問未得解答,故轉請運師代為酬答。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之語境,裴休向禪僧(上人)請益並求代答先前的公案問難,展現禪宗宗師與士大夫之間的應對契機。

    禪宗語錄中「師曰」為禪師應答或開示的標示語,此處承接裴休之請,表示禪師答允代為酬對。

    此處為禪林中尊長應允學人或居士請法的客套與契機之語,展現禪者的當下承擔與隨機應教。

    此處記述裴休向黃檗希運禪師重提此前未得滿意解答的公案問題,為禪宗機緣接引的敘事脈絡,不涉及複雜的教相研討。

    記錄禪宗大德機鋒對答時的臨場表現,此處禪師以宏亮聲音準備切斷學人思慮、直指本源。

    禪宗機緣語。
    黃檗希運禪師直呼其名,意在截斷學人分別意識與思惟計度,使其當下直契本心。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之接對。
    禪師直喚其名,裴休即刻應諾,展現出言下契入、毫無隔閡的當下反應,為後文「在什麼處」的追問與悟道作鋪墊。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禪師針對裴休應諾後進一步發問,藉由即事即心的機鋒指點,令其當下契悟。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禪師直指人心、破除學人名相執著的機鋒問話,藉由追問「在什麼處」令學人當下迴光返照、契悟本心。

    此處記述裴休體契禪旨之境。
    禪宗講求直下承當、言下契悟,不經迂迴思量;「如獲髻珠」比喻契悟本心、豁然大悟,如轉輪王髻中珍寶得來不易且極為尊貴。

    此句為裴休在契悟師父開示後之讚嘆。
    禪宗語境中,善知識指能指引學人契入心要、明心見性之明師。

    此句承接裴休贊嘆黃檗希運禪師為真善知識,指出其接引學人直截當機、契合實相的禪風。

    此處為裴休讚嘆黃檗禪師機緣契合、言下知旨之語,表達真正善知識之教法直截痛快,若非具眼者往往難以識得其深意,故有此感嘆。

    此處記述唐代宰相裴休與禪宗大德機緣契合、禮遇尊崇後,引起寺院大眾的驚異反應,為《景德傳燈錄》中禪林傳記之實錄敘事。

    此處記述唐代裴休等宰官居士對禪宗大德的恭敬護持與求法行儀,反映了晚唐禪宗與士大夫階層密切互動的歷史面貌。

    本句敘述禪宗高僧面對官員尊崇與殷勤供養時的超然態度。
    禪者淡泊名利、不趨附權貴,故對世俗的名聞利養與禮遇多次辭謝,體現一心專注於道業的修行風骨。

    記錄裴休宰相(公)懇切請法,邀請黃檗希運禪師住持黃檗山,期盼藉由賢聖高僧之弘化來復興與昌盛達磨祖師傳承之禪宗心法。

    本句記載護法居士裴休對黃檗希運禪師的恭敬尊崇。
    裴休身居官職,仍於公務之餘躬親登山向師長請益法要,體現禪宗弟子尊師重道與勤求佛法的實踐精神。

    本句記述裴休居士護持黃檗希運禪師並殷重求法的情形。
    文中「玄論」指禪宗直指心源、開示心印的頓悟法要,呈現居士勤學法要、尊重師長的參學態度。

    本句描述裴休居士於黃檗希運禪師座下體悟禪宗心要。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祖心」指歷代祖師傳承之本源心體與心印,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此句承接上文裴休宰相「通徹祖心」(通達禪宗心法)之後,說明其不僅契會禪宗無上心印,同時亦廣博研習並通達經教教理(教相)。
    展現出禪教博通、理事圓融的學修境界。

    本句承接上文裴休宰相通達祖師心印與博通教相,指出當時各地的禪修者與禪宗學人,皆對裴休的禪達與護持表示欽服與認可。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評價,說明唐代宰相裴休深得黃檗希運禪師之心要,其宗門實證與教相理解皆極為深厚,故當時禪林學者皆讚嘆其為黃檗門下之真宗嗣,並非虛有其名。

    本句敘述裴休調任宣城後,依然對黃檗希運禪師懷有崇高敬意與依止之心。
    呈現出晚唐士大夫對禪門宗師傾心歸向、常思親近請益的篤實信仰態度。

    本句記載裴休於宣城建寺(宛陵開元寺或黃檗院)迎請黃檗希運禪師住持之史實。
    體現禪宗史傳中護法大德護持宗風、建立道場以廣利羣生的事蹟。

    本句敘述唐代圭峯宗密禪師因融通禪宗心法與教導教相,而獲得宰相裴休的極高尊重。
    展現了中晚唐時期禪教一致的思想特色,以及士大夫對教禪兼修高僧的護持。

    本句承接上文裴休雖推崇圭峯宗密禪師,但強調其最為竭誠歸信者仍是黃檗希運禪師。
    體現出禪宗師資相承中,學者對接引本心之導師的極致歸仰與實踐篤信。

    此句為史傳記載中的承接過渡語,記錄裴休為圭峯宗密禪師撰寫碑銘,並引出其碑文內容,說明裴休與宗密大師之間深厚的法誼與護持關係。

    記錄唐代宰相裴休對圭峯宗密禪師的深厚法誼。
    在佛教語境中,同稟一師或共修佛法者稱為法眷或昆仲,此處展現護法居士與高僧之間平等的法眷關係。

    此句為裴休在〈圭峯禪師碑銘〉中表達其與宗密(圭峯)禪師世俗情誼與道義交情的描述。
    說明兩人不僅有法上的同門義理,亦有深厚真摯的知交情誼。

    此處記述裴休相國對圭峯宗密禪師與黃檗希運禪師之間的道誼關係評述,指出在恩德、提攜或知遇層面上,彼此互為引導趣向正道的善知識。

    說明修行者或護法居士對佛教教法實踐的護持,兼具內部道風維護與外部護持護法之責。

    此句承接前文列舉裴休宰相與黃檗希運禪師之間在法、義、恩、教各層面的深厚交誼與護法行誼,總結表示這些事實斑斑可考、不言而喻。

    此處記述編者或相關人物收集唐代禪宗黃檗希運禪師之開示語要,體現禪宗宗風之記錄與流傳。

    記錄裴休宰相親筆為黃檗禪師語要撰寫序引,置於卷首以作寺院法脈傳承的鎮山之寶。

    本句記錄裴休親自抄寫大藏經以護持佛法的功德史實。
    在佛教傳統中,書寫經典為十法行之一,能積聚福德、護持正法傳承。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裴休護持佛法之事蹟。
    銜接上下文說明裴休除了輯錄《黃檗語要》並撰序外,亦為圭峯宗密禪師的諸多著作撰寫序言。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列舉唐代圭峯宗密禪師所撰著的幾部重要典籍名稱。
    宗密禪師提倡「禪教一致」,其著作涵蓋禪宗諸家言行輯錄、顯明教理與觀心實踐之典籍,為華嚴宗與禪宗思想交融的重要著作。

    此句記載唐代外護大德裴休(裴公)為圭峯宗密禪師所著之《禪源諸詮》、《原人論》、《圓覺經疏注》及《法界觀》等諸多禪宗與法相教典作序。
    體現當時朝臣護持佛法、撰文闡揚宗綱的史事。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護法居士裴休家世背景的敘述句,介紹其父之名與字,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錄傳燈錄人物之生平世俗職官資歷,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相關護法居士或人物背景的史實記述,無深奧法義隱含。

    此處記述唐代裴休等人的事跡或感應契合預言,屬於禪宗燈史傳記中的歷史事跡敘述,不涉複雜教理。

    記錄歷史人物護持佛教、修造寺院殿堂的事蹟,展現佛教在世俗社會中的弘傳與寺產建設。

    此處記述唐宋時期士大夫護法居士親自撰寫碑銘,且志向堅定、深入佛法經藏與法會修行之傳記行誼。

    此處為史傳記述人物生平著作之敘事語,指其人撰有誓願向道之文字。

    此句承接前文敘述其發願文流佈於世,屬於燈史傳記中的事跡記述,無深奧法義或修行階位隱含。

名相註解
  • 裴休:唐代著名宰相與虔誠居士,深研禪宗,曾師事黃檗希運禪師與宗密禪師,並為《黃檗山斷際禪師傳心法要》作序。
  • 河東聞喜:古地名,位今山西省運城市聞喜縣,為唐代著名的河東裴氏家族籍貫。
  • 守:官制用語,指擔任地方行政長官(如刺史、太守)。
  • 新安:古郡名,治所在今安徽省歙縣一帶。
  • 屬:適逢、恰逢。
  • 運禪師:指唐代禪宗著名僧人黃檗希運禪師。
  • 黃檗山:山名,位於今江西省,為希運禪師弘法之處。
  • 捨眾:離開隨行的弟子與僧眾。
  • 大安精舍:指大安寺,僧人修道居住之精舍。
  • 混跡:隱藏真實身分或地位,混雜於一般人羣之中。
  • 勞侶:指寺院中負責日常勞務、雜役的僧眾。
  • 掃灑:清掃與灑水清潔,為寺院傳統作務之一。
  • 公:尊稱,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唐代護法大臣裴休。
  • 主事:指寺院中掌管日常事務行政之執事僧。
  • 祇接:恭敬地迎接待。祇,通「祗」,恭敬之意。
  • 壁畫:寺院殿堂內描繪佛菩薩、高僧或經變故事的繪畫。
  • 乃問:於是開口提問,為禪門問答機鋒的開端。
  • 圖相:畫像、圖像。
  • 真儀:真實的儀容,此處指高僧的形像畫作或真容畫像。
  • 禪人:參禪修道之人,此處特指通達禪宗心法、能進行機鋒問答的僧人。
  • 執役:寺院中承擔勞務、作務或雜役。
  • 禪者:指修習禪定或參究禪法之修行人。
  • 運師:即下文所指的黃檗希運禪師,此處為其簡稱。
  • 覩:見、看到。
  • 休:指裴休,唐代宰相,護法居士。
  • 諸德:對眾僧或諸位高德的尊稱。
  • 吝辭:吝於言辭,指不肯開口解答或吝賜開示。
  • 上人:對出家眾或德行高者的尊稱。
  • 代醻:代為回答、酬答。
  • 相公:唐宋時期對宰相、高官或顯貴的尊稱。
  • 舉:提出、舉出。
  • 朗聲:高聲、宏亮清晰的聲音。
  • 髻珠:頂髻中之寶珠。源自《法華經》貧人衣珠或轉輪王髻中寶珠之喻,比喻最上珍貴之本覺真心或無上法寶。
  • 善知識:佛教用語,指正直而能教導正法、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趣向菩提的師友。
  • 剋的:中肯、切中要害或直契真實。
  • 汩沒:埋沒、沉淪或湮沒不彰。
  • 寺眾:寺院中的僧俗大眾或常住大眾。
  • 愕然:驚訝、錯愕的樣子。
  • 府署:古代官吏辦公與居住的官署。
  • 弟子之禮:學生對老師所應守的禮節與恭敬態度,此處指官員向禪師虛心請益的學法態度。
  • 屢辭:多次推辭、拒絕。
  • 不已:不停止、不罷休。在此指多次辭謝而不肯接受。
  • 薦:進也、接續或以此之意,此處作「以此、用以」解。
  • 祖教:祖師所傳之禪宗心法與教化。
  • 躬:親自。
  • 玄論:深奧玄妙的教理,在此特指禪宗直指心源的禪法講論。
  • 州:古代行政區劃單位,在此指裴休任官治事所在的州城。
  • 祖心:歷代祖師傳承之禪宗心法、心印,指直指人心之本源心體。
  • 博綜:廣博地綜攝、貫通。
  • 教相:指各大宗派對經教教理、名相體系及教相判釋(教判)的分析與界定。
  • 禪學:此處指修習禪宗法門者,或泛指各地參禪學道的人士。
  • 鹹:皆、全部。
  • 裴相:指唐代宰相裴休,為黃檗希運禪師之重要護法與弟子,曾記錄《黃檗山斷際禪師傳心法要》。
  • 不浪:不虛、不輕率、不徒然,指沒有白白浪費或虛有其名。
  • 遷鎮:指官員調任地方鎮守。
  • 宣城:古郡縣名,治所在今安徽省宣州市。
  • 瞻禮:瞻仰與禮拜,指心懷恭敬地親近大德宗師。
  • 精藍:即精舍、伽藍,指僧眾修行居住的寺院。
  • 圭峯:指圭峯宗密禪師(780年—841年),唐代高僧,華嚴宗第五祖,同時也是荷澤宗禪師,提倡「禪教一致」。
  • 該通:兼通、貫通。
  • 禪講:指禪宗的心法實修與教宗的經論講宣。
  • 裴:指裴休(797年—860年),唐代宰相,深入佛法,為宗密禪師與黃檗希運禪師的重要外護。
  • 歸心:心向歸依,一心信仰。
  • 服膺:銘記在心,誠懇信奉並實踐。
  • 碑:指碑銘、碑記,此處指裴休為宗密禪師撰寫的《唐故圭峯定慧禪師傳法碑》。
  • 昆仲:兄和弟,比喻親密友愛的朋友或法眷關係。
  • 義:此處指世間情義、道義或知己之義。
  • 交友:相互結交、情投意合的朋友。
  • 內外護:指佛教護法中內護(護持僧團內部修學、道場安寧)與外護(護持外在物資供養、護法衛教)的職責。
  • 斯:代詞,此、這。
  • 語要:禪師之機緣語句或核心開示的要點。
  • 親書:親自書寫。
  • 序引:文章或書籍的序言、導言。
  • 冠於編首:置於全書的最前端。
  • 鎮山門:比喻作為寺院宗風傳承與法寶的鎮護。
  • 大藏經:匯集佛教經、律、論三藏及相關著述的叢書全集。
  • 函:古代裝藏經卷的封套或木盒,後用作計算經卷數量的單位。
  • 圭峯禪師:指唐代唐華嚴宗五祖、禪宗荷澤宗學者圭峯宗密禪師(780年-841年),因曾居終南山圭峯草堂寺而得尊稱。
  • 禪源諸詮:指《禪源諸詮集》(或稱《禪源諸詮集都序》),為圭峯宗密輯錄禪宗諸家言行並加以評釋之著作。
  • 原人論:指《華嚴原人論》,宗密禪師所著,旨在評析儒道二教與佛教諸宗,導歸華嚴一乘法門。
  • 圓覺經疏:指宗密禪師為《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所作的註疏(如《圓覺經大疏》或《圓覺經略疏》)。
  • 注法界觀:指《注華嚴法界觀門》,宗密禪師為杜順大師《華嚴法界觀門》所作的註解。
  • 序:序言、序文。為書冊著作撰寫引言說明其旨要。
  • 肅:即裴肅,唐代官員,裴休之父。
  • 中明:裴肅的字。
  • 越州:唐代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浙江省紹興市。
  • 觀察使:唐代地方官職名,掌管道或州郡的軍政、財政與民政。
  • 讖記:預言未來吉凶禍福的文句或圖讖。
  • 應:契合、合乎。
  • 龍興寺:唐代常見的官賜寺額,多由朝廷敕建或賜名。
  • 大佛殿:寺院中供奉本尊大佛的主體殿堂。
  • 內典:佛教經典與教理的總稱,相對於世俗外書而言。
  • 法會:大眾聚會共修佛法、聽經聞法或進行供養齋僧等宗教儀式之法事集會。
  • 發願文:佛教徒立誓求生淨土、上求下化或發菩提心所造作的文疏誓願。

裴休字公美。河東聞喜人也守新 安日。屬運禪師初於黃檗山捨眾入大安精 舍。混迹勞侶掃灑殿堂。公入寺燒香。主事祇 接。因觀壁畫乃問。是何圖相。主事對曰。高僧 真儀。公曰。真儀可觀高僧何在。僧皆無對。公 曰。此間有禪人否。曰近有一僧投寺執役。頗 似禪者。公曰。可請來詢問得否。於是遽尋運 師。公覩之欣然曰。休適有一問諸德吝辭。今 請上人代醻一語。師曰。請相公垂問。公即舉 前問。師朗聲曰。裴休。公應諾。師曰。在什麼 處。公當下知旨如獲髻珠。曰吾師真善知識 也。示人剋的。若是何汩沒於此乎。寺眾愕然。 自此延入府署留之供養執弟子之禮。屢辭不 已。復堅請住黃檗山荐興祖教。有暇即躬入 山頂謁。或渴聞玄論即請師入州。公既通徹 祖心。復博綜教相。諸方禪學。咸謂裴相不浪 出黃檗之門也。至遷鎮宣城還思瞻禮。亦創 精藍迎請居之。雖 圭峯該通禪講為裴之所重。未若歸心於黃 檗而傾竭服膺者也。又撰圭峯碑云。休與師 於法為昆仲。於義為交友。於恩為善知識。於 教為內外護。斯可見矣。仍集黃檗語要。親書 序引冠於編首留鎮山門。又親書大藏經五 百函號迄今寶之。又圭峯禪師著。禪源諸詮 原人論及圓覺經疏注法界觀。公皆為之序。 公父肅字中明。任越州觀察使。應三百年讖 記。重建龍興寺大佛殿。自撰碑銘公遂篤志 內典深入法會。有發願文。傳於世。

懷讓禪師第五世

前袁州仰山慧寂禪師法嗣

12
白話直譯
仰山西塔光穆禪師,僧人前來請問。什麼是正聞?禪師回答:不是從耳朵進入。僧問:怎麼說?禪師說:還能聽見嗎?問:祖師的本意與教法的本意是相同還是不同?禪師說:同與不同暫且不論,你說說瓶口裡是什麼東西進出?問:什麼是西來意?禪師說:你沒有佛性。問:什麼是頓?禪師畫一個圓相給他看。問:什麼是漸?禪師用手在空中撥動三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仰山西塔光穆禪師,有僧人問道:。什麼是真正的聽聞?。師父說。。不是從耳朵聽進去的。。僧人又問:「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呢?」。師父說。。你聽見了嗎?。僧人問:「祖師西來傳法的意旨,跟經教所說的道理是一樣的,還是不一樣的?」。師父說:。祖意與教意是否相同這先擱下不談,你說說看,從瓶嘴裏進進出出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學僧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意旨?」。禪師說。。你沒有佛性。。學僧問:「什麼是頓(頓悟)?」。師父畫了一個圓相來指示對方。。學人又問:那麼什麼是漸修的法門呢?。禪師用手在空中揮撥了三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緣問答的引言,點出仰山西塔光穆禪師與學僧之間展開禪法機緣契理對話的場景。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學僧向仰山西塔光穆禪師請益何謂「正聞」。
    在禪宗語境中,正聞不拘泥於耳根對聲塵的世俗聽覺,而指向超越言詮、直契心源的本分事。

    禪林語錄中對禪師答話之標示,此處為引出下方光穆禪師針對「正聞」之機鋒答問。

    此句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明示「正聞」超越平常耳根對聲塵的見聞覺知,直指本分事非外在音聲聞見所能及。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承接。
    前句禪師回答正聞「不從耳入」,學人順此機鋒進一步追問,探究離於聲塵耳根之外的正聞究竟為何種境界或狀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常見承接語,師指仰山西塔光穆禪師,標示其將對學僧的追問作出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接引之語。
    前句指出正聞「不從耳入」,超越感官知覺的攀緣;此處進一步以「還聞麼」反詰學人,意在打破常情意識與聲塵對立,直契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中常見的問答,探討禪宗「祖師西來意」(即教外別傳的直指人心之旨)與三藏十二部「教意」(經教義理)之間的契合與差異。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但祖意與教意實質不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師回答學人的提問。

    禪宗機鋒語。
    師父藉由將抽象的宗教教理之爭(同別)暫時擱置,轉而扣住具體而活生生的當下現量(瓶嘴出入之物),旨在破除學人依文解義、在名相概念上打轉的知見,直指本分事與活句。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西來意」,即是探求菩提達摩自西天傳來之禪宗心法本源、不立文字之直指真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對學人提問「如何是西來意」之機鋒答話。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透過打破學人情識執著與名相分別之見,促使其當下體悟超越有無、斷絕思量之本源。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答。
    「頓」指頓悟,即不經階漸、直契本心之悟法。
    此處為問法者向禪師請益頓漸之中的「頓」之意旨。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問及頓悟之旨,禪師不立文字,直接以畫圓相(圓相)之行動展現本分事,藉此打破思量分別,令其當下契會。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語錄。
    繼前句學人詢問「如何是頓」(頓悟法門)後,緊接著問「如何是漸」,意在請示與頓悟相對的漸次修證或漸教法門。
    禪師隨後以肢體動作(空中撥三下)示現,藉以破除學人對頓漸的名相對立與階級執著。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肢體動作。
    面對學人詢問「什麼是漸修」,禪師不以言語理論解釋,而是直接在空中撥動三下,以連續的動作示現「漸」的次第過程與機用,意在引導問者直下體會,不滯於頓漸的名相執著。

名相註解
  • 光穆禪師:唐代禪僧,住仰山西塔。
  • 僧問:禪宗語錄中指學僧向師父提出修行或見地上的疑問。
  • 正聞:禪宗語境中指契合實相、不落意識分別的真實聽聞,異於尋常耳根聞聲的世俗知見。
  • 同別:相同與差別,此處用以詰問禪宗之心法與經教之義理是否一致。
  • 瓶嘴:禪宗語境中常藉器物的孔竅來比喻聲色出入、機鋒轉折或本元妙用的出處。
  • 佛性:此處在禪宗機鋒語境中,借用佛教名相以破除學人對常途教理之執著與概念化理解。
  • 頓:禪宗用語,指不立階梯、無須漸修而直見本性的頓悟法門。
  • 圓相:禪宗用來表顯諸法實相、圓融無礙或機鋒悟境的圖相或手勢符號。
  • 漸:指漸教、漸修或漸次修證。相對於頓悟(頓教),指按部就班、歷劫階位次第修證的教法與修行方式。

仰山西塔光穆禪師僧問。如何是正聞。師 曰。不從耳入。曰作麼生。師曰。還聞麼。問祖 意與教意同別。師曰。同別且置汝道瓶嘴裏 什麼物出來入去。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汝 無佛性。問如何是頓。師作圓相示之。曰如何 是漸。師以手空中撥三下。

13
白話直譯
晉州霍山的景通禪師最初參訪仰山。仰山閉上眼睛端坐。景通禪師說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西天二十八祖也是如此。中華六祖也是如此。和尚也是如此。景通也是如此。話說完後,向右邊翹起一隻腳站立。仰山起身打了四下藤杖。景通因此自稱集雲峯下四藤條天下大禪佛,後來住在霍山。有修行人問道。什麼是佛法的大意?景通禪師便行禮頂禮。行者說道。和尚為什麼向世俗人行禮?景通禪師說。你沒見過道尊也尊重弟子嗎?景通禪師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舉起坐具。景通禪師說。龍頭蛇尾。僧人問。什麼是佛?景通禪師打了他一下。僧人也打了景通禪師一下。景通禪師說。你打我有道理。我打你沒有道理。僧人無言以對。師父便驅趕他離開。師父化緣即將結束。事先在郊外準備好柴薪,並向所有檀越信眾辭別。用餐後步行前往放置柴薪之處。對弟子說道。正午時分要來稟報,等到正午。師父親自提燈,登上堆積的柴薪。將斗笠置於頭頂後方,作圓光形象。手持拄杖,擺出降魔杵的姿勢。站立於熊熊火焰中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晉州的霍山景通禪師第一次去參拜仰山禪師。。仰山閉上眼睛坐著。。禪師說:。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印度的二十八位祖師也是這個樣子。。中國的六位祖師也是這個樣子。。和尚您也是這個樣子。。我景通也是這個樣子。。話一說完,就朝右邊抬起一隻腳站著。。仰山站起身來,打了景通四下藤杖。。大師因此自稱是『集雲峯下捱了四藤條的天下大禪佛』,後來居住在霍山。。有一位行者開口提問:。請問什麼是佛法最核心的要旨?。師父於是向他禮拜。。行者說。。師父您為什麼要向俗人禮拜?。師父說:。你沒見過古人常說的「尊重弟子」嗎?。禪師問一位僧人。。你從什麼地方來?。那位僧人拿起了坐具。。禪師說:。頭像龍一樣威風,尾巴卻像蛇一樣虎頭蛇尾,開頭看似氣勢不凡,後面卻後勁不足。。學僧發問。。什麼是佛?。師父打了僧人一棍。。僧人也打了師父。。師父說。。你打我是有道理的。。我打你卻是不合道理。。僧人無言以對。。禪師於是動手將他趕走。。禪師的教化因緣即將圓滿。。先在郊外準備好火柴(柴薪),並一一向護法信眾辭行。。喫過飯後,走到堆放柴火的地方。。對弟子說:。等到正午的時候,記得來通報我。。禪師自己拿著燈,登上堆好的柴薪上。。將斗笠放置於頭頂後,顯現出圓光相。。手裡拿著拄杖,擺出降魔杵的架勢。。站在烈火之中圓寂。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晉州霍山景通禪師初次參訪仰山慧寂禪師之因緣。
    參禪訪道為禪宗學人切磋機鋒、印證悟境的重要實踐,本句為後續機緣對答之起因。

    本句記載仰山慧寂禪師在霍山景通前來參學時,閉目端坐的姿態。
    禪宗機用常以無言的動作或當下展現來考驗並接引來者,仰山閉目示人,體現離言絕慮、直指本源的接引機鋒。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接續語,說明霍山景通禪師見仰山禪師閉目端坐後,開口發起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對機時表達肯定與印可的用語。
    景通禪師見仰山禪師閉目端坐,便以「如是如是」直指此寂然無為的當體即是實相真如。

    此句為景通禪師參謁仰山禪師時所作的機鋒對答。
    藉由連用「如是」,表達從印度二十八祖、中國六祖到面前的仰山乃至自己,所契證的自性本體皆是平等無二、無欠無餘的直指實相。

    此句為霍山景通禪師參仰山時所言,以連用「如是」讚歎真如實相、法爾如是的境界。
    經文藉由西天二十八祖與中華六祖等歷代祖師的印證,表達佛法本性無二、古今一如的道理。

    此句為景通禪師參見仰山禪師時的對話語句。
    景通禪師見仰山閉目端坐,便相繼印證西天祖師、中華六祖、仰山和尚乃至自己皆「如是」(即契合同一自性本真、平等無二之禪宗心印),展現機鋒相投、體用不二的禪機。

    此句為景通禪師在仰山禪師面前展現的機鋒作略。
    承接前文「西天二十八祖、中華六祖、和尚亦如是」,景通將自己與歷代祖師及當前師長平擺等觀,直指當下心性本具、無二無別,呈現禪宗直指人心、自性本自具足的法義。

    本句記載景通禪師參謁仰山禪師時的機鋒動作。
    景通禪師以言語表達「自他皆如是」的平等法性後,復以單足獨立的體態機用展現動靜不二、超越言詮的禪機,屬於禪宗以身業肢體動作直示心印的參究方式。

    本句記錄禪宗溈仰宗祖師仰山慧寂以棒打方式驗證或接引學人的機鋒過量。
    禪宗常藉由棒打切斷學人的概念思維與言語分別,直指心性,屬於不立文字、機鋒相交的實踐展現。

    本句記錄禪宗景通禪師(芭蕉慧清弟子)經仰山慧寂打四藤杖後契悟,遂以逆增上緣自號之機鋒因緣,體現禪宗打破名相執著、不拘常格之大機大用與本真作略。

    此句為公案對話的敘事起詞,記錄一位行者向禪師請益法要的情形。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提問,學人向禪師請益佛法的核心宗旨與終極實相,意在探究心性解脫的根本要義。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禪師以禮拜之行示現,超越一般尊卑應對的戲論,打破行者對佛法概念的執著。

    記錄禪宗公案中行者與禪師之問答對話,顯示禪門機鋒的日常交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行者見師父禮拜來問話的俗人而生疑發問,藉由打破僧俗尊卑的世俗相,展現禪宗活句、不拘常規的教化風格。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師父針對行者的疑問作出回應與開示。

    此處禪林語境中借用古訓或經論之言,指禪師行禮雖看似禮拜俗人或行者,實則契合佛法中平等尊重、不拘形相的師徒與道義,打破世俗尊卑的分別見解。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機緣對答開端敘事,記錄禪師主動發問以考驗學人。
    在禪宗門庭施設中,禪師常藉由尋常問話(如詢問來歷)探測學人的見地與機鋒,並非單純的日常交談。

    禪宗祖師勘驗來參學僧人的常見問話。
    字面上詢問僧人的來處,實則以此機鋒逼問對方的自性根源與修行功夫,檢驗其是否明心見性。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載的機鋒對答。
    禪僧以提起坐具的動作回應禪師「從何處來」的詢問,旨在展現不落言語思量、直下呈現的當下機用。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轉接語,表示禪師針對僧人提起坐具的動作做出評唱與回應。

    禪宗語境中,禪師以此俗諺評點學人機鋒應答。
    僧人被問來處時提起坐具,看似動作迅捷、展現大用,隨後卻無進一步的轉機或實質答對,故禪師評其「有頭無尾」、氣勢虎頭蛇尾,點破其動作僅有外在形式而缺乏真正的悟境持守。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起手式,學僧進而向師父提出宗門關鍵問題。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向師父參究佛法根本義的經典問話,直探本源,不落意識思惟。

    禪宗祖師面對學僧參問佛法時,往往不落言詮、不依常規,而以棒喝等直接的行動切斷學人概念思維,以促其當下契悟。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破除主客對立與權威依賴,以師父之棒還治其身,展現機用相對、打破常規之禪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打師之舉的即時回應。

    禪林中師徒機鋒交涉,以棒喝勘驗學人。
    此句由師父反問打者,指出對方出手合乎機理,展現禪宗活潑不拘形式的印可或勘驗方式。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師僧互打之後的語言勘驗。
    上句僧打師為「有道理」,此句師打僧反言「無道理」,藉由理與無理的轉折與對立,打破學人對於情執、是非、理路的計度與依賴,彰顯禪法超越名相戲論、全機起用的特質。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面對祖師的棒喝或詰問,若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而無法以言句回應,即為無對。
    此處展現禪林師徒間打破名相思維的機境。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的禪風,僧人對答不出而禪師予以驅遣,藉此打破學人情識計度與概念執著。

    此處記述禪師一生教化眾生的因緣將近尾聲,為即將示現圓寂前夕的敘事承接語。

    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前的行儀與事相,預先積柴準備荼毘(火化),並遍辭信眾,展現生死自如、事前預辦之風範。

    此處記述禪師圓寂前的日常行持,展現禪者於生死大事前行住坐臥皆自然如常、不改平常之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臨終示現之敘事,記載其行至焚身之所後對隨側弟子所發出的言語,作為後續示寂機緣之契理開示。

    此處為禪林祖師示現圓寂前交辦弟子之語。
    語意直切,指示弟子在預定時間(日午)到來時前來通報,隨後即登薪自焚而化,展現禪門生死自在之風範。

    記錄禪師示寂前的行儀,展現臨終自主、生死自如的禪宗宗風。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現圓寂之瑞相與威儀。
    以笠置頂並作圓光相,表現出禪師於捨壽之際自在超然、不拘世俗威儀且流露光明瑞相的行誼。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現圓寂時的威儀行持,手持拄杖作降魔杵勢,展現禪者的自主生死與金剛威猛之氣概。

    記述禪師示現火化圓寂之行儀,展現生死自在的禪門宗風。

名相註解
  • 晉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山西省臨汾市一帶。
  • 霍山:山名,位於今山西省霍州市東南,景通禪師曾在此駐錫。
  • 景通禪師:唐代禪僧,住晉州霍山,為仰山慧寂禪師之法嗣。
  • 西天二十八祖:禪宗傳承體系中,指從迦葉尊者至菩提達磨尊者於印度相承的二十八位祖師。
  • 中華:指中國,此處指漢傳佛教傳承之地。
  • 六祖:禪宗在中國傳承的前六位祖師,即達摩、慧可、僧璨、道信、弘忍、慧能。
  • 景通:即晉州霍山景通禪師,唐代禪僧,初參仰山慧寂禪師。
  • 語訖:話說完。
  • 翹一足:抬起一隻腳。禪宗機鋒中常用肢體動作來表達超越語言的禪意與心法。
  • 藤杖:以藤條製成的杖,禪門中常用於接引或警策學人的法具。
  • 集雲峯:指仰山慧寂禪師所主持之道場所在地(仰山集雲峯)。
  • 四藤條:指仰山禪師以藤杖打其四下之機鋒棒喝事件。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家居士或世俗之人。
  • 尊重弟子:語出相關經論或禪林常用之典故,表對修行者或道法之敬重。
  • 龍頭蛇尾:禪門轉用俗諺作為機鋒評語,指學人在對答或作略上開頭看似威猛或有氣勢,後面卻後勁不足、無法相續。
  • 佛:覺悟之意,在此處指向禪宗所證悟之本心自性。
  • 道理:此處指依理可通之處、情理或合乎機鋒的契理之處。
  • 化緣:指佛、菩薩或出家眾應化度眾生之因緣,後世亦多指僧眾為修造寺廟或供養而向信眾乞化募資,此處在燈錄語境中偏指教化度生之因緣。
  • 薪:柴薪,此處指荼毘火化所用的木柴。
  • 郊野:城外空曠之地。
  • 檀信:檀越與信施的合稱,即護持佛教的在家信眾。
  • 食訖:喫完飯。
  • 薪所:堆放柴薪之處。
  • 弟子:此處指隨侍在側的出家眾或法嗣門徒。
  • 日午:指正午時分,此處為禪師預告示寂的確切時刻。
  • 積薪:堆集如薪疊的木柴,此處為禪師準備火化示寂之處。
  • 圓光相:佛菩薩或證悟高僧身後或頭頂所現的光暈,象徵智慧與圓滿光明。
  • 降魔杵:佛教密法中用以降伏煩惱、摧破魔軍的法器,此處借指其形勢或姿態。
  • 立終:指站立著圓寂、去世。
  • 紅焰:指焚燒積薪的烈火。

晉州霍山景通禪師初參仰山。仰山閉目坐。 師曰。如是如是。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中華 六祖亦如是。和尚亦如是。景通亦如是。語訖 向右邊翹一足而立。仰山起來打四藤杖。師 因此自稱集雲峯下四藤條天下大禪佛後住霍山。有行者問。如何是佛 法大意。師乃禮拜。行者曰。和尚為什麼禮俗 人。師曰。汝不見道尊重弟子。師問僧。什麼處 來。僧提起坐具。師云。龍頭蛇尾。僧問。如何 是佛。師打之。僧亦打師。師曰。汝打我有道 理。我打汝無道理。僧無對。師乃打趁。師化緣 將畢。先備薪於郊野遍辭檀信。食訖行至薪 所。謂弟子曰。日午當來報至日午。師自執燈 登積薪上。以笠置頂後作圓光相。手執拄杖 作降魔杵勢。立終於紅焰中。

14
白話直譯
杭州文喜禪師是嘉禾蓹兒人。姓朱氏。七歲出家。唐開成二年於趙郡受具足戒。最初學習四分律。會昌年間廢除佛教,便還俗隱居。大中初年依例懺悔,再度於鹽官齊峯寺出家。後來拜謁大慈山性空禪師。性空禪師說道。你為何不廣泛參訪各地?咸通三年到洪州觀音院見到仰山。當下頓悟,心意契合。仰山讓他管理常住事務。有一天,有外來僧人前來請求齋食。師父減少自己的份量分給他。仰山事先得知,便問道。剛才那位果位人,你有給他食物嗎?回答說。減少自己的食物迴向施予。仰山說。你獲大利益。七年後回到浙右,在千頃山建室居住。遇巢寇之亂,避難到湖州,住在仁王院。光啟三年,錢王邀請住持龍泉廨署。僧人問:什麼是涅槃的相狀?州主說:香煙消盡時便可驗證。問:什麼是佛法大意?師說:叫院主來遮住,這位師僧有癲疾。問:什麼是自己?師默然不語。僧人無所適從。又再追問。師說:青天昏暗,不向月邊飛去。大順元年,錢王上表推薦,賜予紫衣。乾寧四年,又上奏賜師號為無著。光化三年示現疾病。十月二十七日夜子時,告訴大眾說:三界之心滅盡就是涅槃。說完後結跏趺坐而圓寂。享年八十。出家六十年。圓寂時方丈現白光,竹樹同色。十一月二十二日遷塔於靈隱山西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的文喜禪師,是嘉禾蓹兒地方的人。。俗姓朱。。七歲時就出家了。。唐朝開成二年,文喜禪師在趙郡受具足戒。。起初學習《四分律》。。適逢會昌廢毀佛教,還俗隱居。。在大中初年,依例在鹽官齊峯寺重新懺悔並恢復僧籍受度。。後來前往參拜請益大慈山的性空禪師。。性空禪師說:。你為什麼不去廣泛參訪各地的善知識呢?。鹹通三年時,前往洪州觀音院參拜仰山慧寂禪師。。在話語間頓時明白,心靈與宗旨完全相契合。。仰山禪師便安排他負責處理寺院的大大小小事務。。有一天,有一位舉止不凡的神僧前來向他請求提供齋飯。。大師扣除自己那份齋食拿去給他。。仰山禪師預先知道了這件事,便問道:。剛剛來的那個有證得果位的修行人,你有給他飯喫嗎?。回答說:。把自己的那份省下來,轉施給別人。。仰山說:。你獲得了很大的利益。。過了七年,返回浙右,停留在千頃山築屋居住。。遇到黃巢之亂爆發,他為了避難前往湖州,住進了仁王院。。唐代光啟三年,錢王邀請他入住龍泉官署,當時有僧人向他提問:。什麼是涅槃的境界與表現形態呢?。湖州(仁王院的禪師)回答說:。去香煙消散的地方驗證吧。。學僧問:請問什麼是佛法最高或最核心的旨意呢?。師父說:。把院主叫來,這個出家僧人發瘋了。。學僧問:「甚麼是自己?」。師父保持沉默,不發一言。。參學僧人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不知所措。。再次發問。。師父說:。青天昏暗不明,不往月亮旁邊飛翔。。大順元年時,錢王上表向朝廷推薦,因而獲賜紫衣。。乾寧四年,再度上奏請求賜予禪師「無著」的法號。。光化三年時,(禪師)示現生病。。十月二十七日半夜子時,向大眾宣說:。三界的妄心止息,就是真正的涅槃。。說完便雙腿盤坐而圓寂。。享壽八十歲。。受戒出家已滿六十夏(僧臘六十載)。。圓寂的時候,住持的房間散發出白色的光芒,和周圍的竹子、樹木融為相同的顏色。。十一月二十二日,將靈骨塔遷移到靈隱山西塢安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文喜禪師生平傳記的起首敘事,記載其籍貫與身分,屬禪宗燈史傳記的體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杭州文喜禪師生平家世的史傳記載,記錄其出家前的俗姓。

    記錄杭州文喜禪師幼年出家之生平事跡,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祖師傳記的簡要記載。

    本句為傳記敘事,記載文喜禪師受戒的時間與地點。
    唐文宗開成二年(西元 837 年),禪師於趙郡依律受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
    本句為客觀生平記錄,無特殊抽象法義或象徵意涵。

    本句記錄杭州文喜禪師受戒後的修學歷程。
    在其參禪契悟之前,最初先研習漢傳佛教僧團主要依循的律典《四分律》,反映當時僧人具足戒後先立律儀基礎的傳統修學次第。

    本句為史傳生平敘事,記錄文喜禪師於唐武宗會昌法難期間被迫還俗並隱居避禍之歷史背景,無直接抽象法義宣說。

    本句為僧傳敘事,記錄會昌法難後,文喜禪師於唐宣宗大中初年,依朝廷復教政策,在鹽官齊峯寺經由懺悔儀式重新獲準度脫出家(恢復僧身)。
    此處呈現唐代會昌滅佛後佛教復興、僧侶重度出家的歷史背景,不涉及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階位。

    本句記載杭州文喜禪師於大中初年重新受戒後,前往參訪善知識的歷程。
    禪宗極重尋師訪道與參究機緣,參謁性空禪師為其後受指引「遍參」、進而於仰山禪師言下頓了契心的重要前置脈絡。

    此句為史傳記述語,標示大慈山性空禪師對前來參謁的文喜禪師開示說話的開端。

    此句為性空禪師指引學人廣泛參訪善知識的開示。
    在禪宗傳統中,「參訪」是學人打破知見障礙、印證自家心地的重要過程。
    性空禪師見學人機緣未熟或需要廣開眼界,故鼓勵其遍歷諸方、參叩老宿以啟發悟機。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僧人於鹹通三年前往洪州觀音院參謁禪宗溈仰宗祖師仰山慧寂禪師,體現禪門參訪尋師、求法悟道的傳統過程。

    描述禪宗師徒機緣相扣時,學人於語脈當下頓然開悟,自心與祖師心印默契相符的直指體驗。

    記錄仰山慧寂禪師在對方契悟心要後,交付管理寺務(典常住)職責的經過。
    禪宗叢林中,執事與行持相輔相成,藉由日常事務的承擔與應對來磨礪心性、驗證所悟。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禪師管理常住事物時遇見異僧前來乞食的因緣。
    在禪門體系中,此類敘事往往作為檢驗修道者平等慈悲心、無執施捨,以及後續機緣交鋒的契機。

    本句敘述禪師將自身的齋食分給來訪的異僧,展現無私利他的慈悲心與結緣行持。

    記錄仰山慧寂禪師憑藉敏銳機鋒與宗門感應(或神通知見),預先察覺有異僧前來求食並獲分食之事,因而對弟子進行考問。

    本句為仰山禪師考問掌管常住的事務僧(典座/監院)。
    「果位人」指證得聖果者(如阿羅漢等聖者),說明聖者示現異僧之相前來求齋,而仰山以神通預知其事,遂藉此詢問弟子是否結下善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答的承接語,標示對話者回應上文問話。

    此句為僧人回應仰山禪師之問,表明自己將原有的齋食減省下來,轉施給前來求食的異僧,展現行者自利利他、佈施喜捨之行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仰山對僧人將自己的齋食轉施給異僧的行為作出回應與印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長對弟子或同行者行持契機、慈悲佈施的印可與讚嘆,指其以己分齋食饋贈果位人而契合菩薩道精神,因而成就廣大利益。

    記錄禪宗祖師行止與隱修之史實,記述其行腳至浙右千頃山結茅築室、安居修道的過程。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中的行腳避亂史實,反映戰亂環境對叢林僧人弘法與行止的實際影響,無深奧法相教理發揮。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師生平歷載與對話開端的敘事語句,記錄唐末禪師受地方政權管理者(錢王)請召入住官署下設機構後,與學人展開禪宗問答(機緣語錄)的時節因緣。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詰問。
    學人就「涅槃」這一究竟解脫境界的實質體相發問,尋求禪師指點離言法性與寂滅之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導引句,用以標示說話者。
    結合上下文可知,此處係指於湖州仁王院弘法的禪師回答學僧關於「涅槃相」的提問,為後文禪機對答的起頭。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面對僧人問「如何是涅槃相」,禪師以「香煙盡處驗」作答。
    涅槃原義為寂滅、息滅,禪師藉由香煙燒盡、煙消雲散的現象,直指妄想心行寂滅、無復纖塵處,即是涅槃實相的現前體驗,意在引導問者迴光返照,切勿於名相上尋覓。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公案發問。
    「佛法大意」指佛陀教法的核心宗旨或第一義諦。
    學僧常以此問題請禪師指點直指心源的究竟法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答話對白,標示說話主體為當卷傳主禪師。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語。
    面對學僧探問佛法大意,禪師不依名相作常規理論解說,而以呵斥、轉移話題或反向指涉(如指僧人瘋癲)的峻急作風,打破學僧的理解執著,直截逼視當下現前的一念。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直指本分事與本來面目。
    此處「自己」並非法相學上的自我概念,而是指學人當下的本源心地或自性。

    禪宗語境中,面對關於「自己」或本分事的提問,祖師常以默然不語來截斷思量、指點當下離言契道之旨,令學人於言語道斷處自見本來面目。

    記錄禪宗師僧機鋒接化中,學人面對師父直指本分或默然等不立文字的禪法時,言語思維路絕、心念凝滯的真實參學狀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學僧在契入無言之境後再度起問,體現禪宗機緣接化中不拘定法的追問契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僧人的再問給予回應,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為禪宗機鋒語,藉由青天矇昧與月邊飛翔的譬喻,指出學人起心動念向外追逐、落於思量分別的迷妄狀態,不契本分。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關於禪師生平事跡、朝廷褒封與賜號之歷史紀事,記載吳越國王對高僧的尊崇與禮遇。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事蹟中受朝廷賜號的歷史史實,明示宗門尊宿受帝王表彰與賜號之傳承記載。

    此處記錄禪師示現生病之傳記史實。
    佛教中稱高僧大德生病為「示疾」,意指藉由疾病的示現,向世人展現無常幻相及修行者的自在心態。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前夕對大眾交代遺言的時地與情境,屬於禪林燈史中的行誼記述。

    此處展現禪宗對於生死解脫的直截指歸,指出凡夫生死流轉的根源在於三界之內攀緣妄心,當妄心息滅、不再生起時,當下即是清淨無為的涅槃境界。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示寂之行儀,言教已畢即安住於禪定坐姿(結跏趺坐)而捨壽,展現生死自在之禪風。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世壽之記載,屬於傳記體裁中的圓寂示寂紀年,無須賦予深奧法相教理。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時的戒臘(僧臘),即受具足戒後經歷的夏安居次數,顯示其修行資糧與出家年資的清淨圓滿。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圓寂時之瑞相。
    在禪宗燈史傳記中,常以放光或自然界同色之異相記載高僧德行圓滿之徵兆。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禪師圓寂後遷靈塔之歷史事跡的客觀記事,無隱含之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理。

名相註解
  • 文喜禪師:唐代禪宗僧人,杭州人,為此傳記的主角。
  • 嘉禾:古地名,約今浙江嘉興一帶。
  • 蓹兒:嘉禾轄下的聚落或地名。
  • 開成:唐文宗年號(西元 836 年-840 年),開成二年為西元 837 年。
  • 具戒:即具足戒,指比丘或比丘尼依律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受此戒者方正式具備僧伽身分。
  • 四分律:即《曇無德部四分律》,為法藏部所傳之戒律典籍,內容分為四分,為漢傳佛教僧團最廣泛奉行與持守的戒律體系。
  • 會昌廢教:指唐武宗會昌年間(西元 845 年)大規模毀寺撤僧的滅佛事件,史稱會昌法難。
  • 返服:指脫去僧服改穿世俗服飾,即還俗。
  • 韜晦:韜光養晦,指隱藏身分與光芒以避禍隱居。
  • 懺度:經由懺悔儀式重新度脫出家,指會昌法難中被迫還俗的僧人於復教後重新取得僧格。
  • 鹽官:古地名,今浙江省海寧市鹽官鎮。
  • 齊峯寺:位於鹽官地區的佛寺名。
  • 大慈山:山名,位於今浙江杭州,為性空禪師應化道場。
  • 性空禪師:唐代禪僧,住杭州大慈山,為唐代著名禪門善知識。
  • 性空:指唐代禪僧大慈山性空禪師。
  • 遍參:廣泛參訪各地善知識、禪宗德高望重之長老以尋求悟道指引。
  • 鹹通三年:唐懿宗年號(西元862年)。
  • 洪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南昌市。
  • 觀音院:寺院名,此處指仰山慧寂禪師當時主持或駐錫的道場。
  • 言下:指說話、答話的當下。
  • 頓了:頓時開悟明瞭。
  • 心契:自心與佛祖心印相合相契。
  • 典常住:典,主管、主持;常住,指寺院或僧團公共之財物與日常行政事務。合指在寺院中擔任負責管理僧團公共事物與行政的執事。
  • 異僧:神異或舉止不凡的僧人,多指隱逸或證果之人。
  • 齋食:合乎戒律清淨的僧人飲食,即齋飯。
  • 分:指分配到的齋食份額。
  • 饋:贈送食物給他人。
  • 果位人:指證得修行果位(如聲聞四果或菩薩果位)的聖者。
  • 輟己:停止或減省自己的受用。
  • 迴施:迴轉己物而施與他人。
  • 浙右:古地名,指浙江東部或錢塘江以東、以南的地區。
  • 千頃山:山名,禪僧隱修或駐錫之處。
  • 巢寇:指唐末黃巢之亂。
  • 仁王院:寺院名,此處指位於湖州的佛教寺院。
  • 廨署:官吏辦公處理政務的官署或公館。
  • 相:指事物顯現於外的特徵、狀態或體相。
  • 香煙盡處:焚香時香煙燒盡散去之處。禪宗常以此比喻心念寂滅、妄想斷盡的境界。
  • 驗:體驗、驗證。
  • 院主:寺院中掌理庶務的職事僧。
  • 師僧:對出家僧人的通稱。
  • 患顛:意指發狂、顛狂,此處常具禪宗機鋒中破除常情執著的意涵。
  • 自己:在此處禪宗語境中,指學人的本來面目或法身自性,非指世俗意識中的個體自我。
  • 默然:不說話、不作言語回答,為禪宗常見的機鋒表現方式之一。
  • 罔措:茫然不知所措,此處指心思意念受阻、言語道斷的狀態。
  • 大順元年:唐昭宗年號,即西元八九〇年。
  • 表:古代臣下向君主上奏的文書。
  • 乾寧四年:唐昭宗乾寧四年(公元897年)。
  • 奏:臣下向皇帝上書稟報或請求。
  • 光化三年:唐昭宗光化三年(公元900年)。
  • 子時:地支計時法,指夜間十一時至凌晨一時。
  • 告眾:祖師臨終前向大眾開示或交代後事。
  • 心盡:妄想分別之心止息、斷盡。
  • 跏趺:即結跏趺坐,俗稱雙盤,佛教修行與禪定時常見的坐姿。
  • 白光:禪宗傳記中常用以形容修行成就者圓寂時的靈異瑞相。
  • 靈隱山:位於中國浙江杭州的佛教名山,靈隱寺即坐落於此。

杭州文喜禪師嘉禾蓹兒人也。姓朱氏。七歲 出家。唐開成二年趙郡具戒。初習四分律。屬 會昌廢教返服韜晦。大中初例重懺度於鹽 官齊峯寺。後謁大慈山性空禪師。性空曰。子 何不遍參乎。咸通三年至洪州觀音院見仰 山。言下頓了心契。仰山令典常住。一日有異 僧就求齋食。師減己分饋之。仰山預知問曰。 適來果位人汝給食否。答曰。輟己迴施。仰山 曰。汝大利益。七年旋浙右止千頃山築室而 居。會巢寇之亂避地湖州住仁王院。光啟三 年錢王請住龍泉廨署僧問。如何是涅槃 相。州曰。香煙盡處驗。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喚院主來遮師僧患顛。問如何是自己。 師默然。僧罔措。再問。師曰。青天蒙昧不向月 邊飛。大順元年錢王表薦賜紫衣。乾寧四年 又奏師號曰無著。光化三年示疾。十月二十 七日夜子時告眾曰。三界心盡即是涅槃。言 訖跏趺而終。壽八十。臘六十。終時方丈發白 光竹樹同色。十一月二十二日遷塔靈隱山 西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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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新羅五觀山順支,國號了悟大師。僧人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舉起拂塵。僧人說。不要遮擋,這就是了。師父放下拂塵。問:用字來說,八個字也說不成,對嗎?是什麼字?師父畫了一個圓相給他看。有僧人在師父面前畫了五花圓相。師父將其劃破,另畫一個圓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新羅五觀山的順支禪師,在本國被尊稱為了悟大師。。有位僧人請教道。。請問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深意是什麼?。禪師豎起了拂子。。學僧說。。難道這個就是嗎?。禪師便放下了手中的拂子。。學僧問:「『以』字不像『以』字,『八』字也不是『八』字。」。這是什麼字?。禪師畫了一個圓形展示給他看。。有一位僧人在禪師面前畫了一個五花圓相。。禪師畫一筆打破對方的圓相,另外畫了一個圓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傳法禪僧的生地、山號、法名及本國封號或尊號的記傳記述,屬於禪林燈史人物傳記的客觀記述,不涉及深奧法理演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僧人向禪師提問,開啟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向禪師提問佛法大意(即菩提達摩自印度西來傳法的心要旨趣)。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接引機用。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西來意」(即祖師西來大意、佛法根本旨趣),禪師不以言句理論作答,而是直接豎起拂子,以當下現成的動作直指心性與現前機用,意在截斷學人的語言分別與概念思維,令其直下體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對話承接句,記錄僧人進一步的言問。

    此句為學人針對禪師豎起拂子的舉止發問,試圖將禪師的動作定型為「西來意」的具體答案。
    禪門語境中,此問顯露學人起心動念、落入知見分別,未能體會拂子當下的現成機用。

    禪宗機鋒問答中,僧人見禪師豎起拂子而起執著,問「難道這就是嗎」,禪師遂放下拂子。
    此動作旨在截斷問者的知見妄想與言語執著,示現法無定相、隨宜破執的宗門施設。

    本句為禪宗問答典故。
    僧人引述禪林公案機緣用語「以字不成,八字不是」,藉此名相擬議離文字相、無法以文字言語定型的第一義諦,進而向禪師求問。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問語,緊接前句「以字不成,八字不是」發問。
    禪師以隱喻指示離於文字相、超越分別思量之自性本源,並藉此提問測驗學人能否截斷心意識,直下契會。

    此處展現禪宗獨特的機鋒與相傳之「圓相」家風(如潙仰宗善用圓相)。
    面對學人關於文字相(「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是什麼字」)的詰問,禪師不落言語名相與文字對立,直截畫出圓相作為回應,意在打破語言邏輯,點示自性圓滿、不可施設之實相。

    此句記述禪僧向禪師呈示機鋒的情形。
    禪宗(尤以潙仰宗為代表)常藉由劃畫「圓相」來表達離言絕慮的自性心體與圓滿法界,僧人畫「五花圓相」乃是以符號圖樣作為直指心性或考驗禪師見地的機用問答。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間以圓相機緣交鋒的過程。
    僧人畫「五花圓相」示顯見解,禪師將其劃破,意在破除對方對施設名相或境界的執著,另作一圓相以直指本分、警策機鋒。

名相註解
  • 新羅:古國名,位於朝鮮半島東南部。
  • 五觀山:山名,位於新羅,為順支禪師住錫或出家之地。
  • 順支:人名,唐代新羅籍禪僧。
  • 了悟大師:順支禪師在本國所得之尊號或諡號。
  • 莫:副詞,表反問或揣測,相當於「莫非」、「難道」。
  • 以字不成八字不是:禪林用語。指梵文或漢字之「以」與「八」字形相近,若書寫不端則難以辨識,後用以比喻言義離於定相、不可依文字字面求解的離言法性。
  • 五花圓相:禪宗(特別是潙仰宗)圓相示法中的一種樣式,於圓相中繪作五花形貌,用以呈示特定法義與機用。

新羅五觀山順支本國號了悟大師。僧問。如 何是西來意。師豎拂子。僧曰。莫遮箇便是。師 放下拂子。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是什麼字。 師作圓相示之。有僧於師前作五花圓相。師 畫破別作一圓相。

16
白話直譯
仰山南塔光涌禪師。僧人問。文殊是七佛的師父。文殊有師父嗎?師父說。遇到因緣就有。問:什麼是文殊的師父?師父舉起拂塵示意。僧人說。不要遮擋,這是嗎?師父放下拂塵又舉起手。問:什麼是妙用的一句話?師父說。水到渠成。問:真佛住在哪裡?師父說。當下無相,也不在別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仰山南塔的光湧禪師。。有位僧人開口提問。。文殊菩薩是過去七位佛陀的老師。。文殊菩薩有師父嗎?。師父回答說。。遇到因緣就生起、現前。。學僧進一步追問:「那麼,文殊師菩薩的師父究竟是誰?」。禪師豎起手中的拂子展示給他看。。僧人問道。。難道這就是嗎?。師父放下拂子,又把手伸出來。。學僧問:「什麼是直契妙用的關鍵一句?」。師父回答說。。水流到哪裡,水溝自然就成了。。學僧問:「真的佛陀究竟住在什麼地方?」。禪師回答說:。就在你領會話語的當下離相無執,而且它也不在其他別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景德傳燈錄》中的人名標題,記錄仰山南塔光湧禪師(仰山慧寂禪師之法嗣)章節的開端。
    此處僅為標示禪師名號與寺所,未直接涉及具體法義或理論闡述。

    此句為禪宗語錄與傳記常見的起問過渡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義的開端。
    本句無直接抽象教理,僅為敘事起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張本,藉佛教中「文殊為過去七佛之師」的普遍佛法典故,作為僧人向仰山南塔光湧禪師請益機緣的起端。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僧人對祖師的機鋒提問,藉由追問被尊為七佛之師的文殊菩薩是否尚有其師,以探究佛法中師承、法身與緣起的究竟義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問答的承接語,標示南塔光湧禪師針對文殊菩薩是否有師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緣起應機之答。
    針對僧問文殊是否有師,禪師答以「遇緣即有」,意指諸法隨緣而生,無固定實體或本具之固定師承,法隨緣起,應物現形。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對「遇緣即有」進一步的追問,旨在打破名相與階位上的相對概念,引導學人直契諸法無本、緣起即真的禪宗實相。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語脈。
    當僧人問及智慧代表文殊菩薩的老師是誰時,禪師不落言語名相,直接豎起拂子,意在打破問者的意識分別,直指當前即真、離言即宗的本自具足心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針對祖師示現發起進一步的扣問。

    僧人見禪師豎起拂子,即以「莫遮箇是麼」追問,意在探求所指示者是否即是文殊之師或本分事,顯示其對當下現量境界的擬議與猜測。

    禪宗機鋒示現,離言說相,以放下拂子與伸手之動作直指本分事,破除學人對名相或單一動作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參究超越言詮、直顯禪機的究竟法語。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出祖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答,顯示隨緣機用、無隔歷的禪法特質。

    禪宗語錄中藉此比喻機緣成熟時,自然水到渠成、妙用顯現,無須造作強求。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就法身實相或佛陀的真實居處起問,藉此勘驗禪師的見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所問「真佛住在何處」即將給予啟發或解答。

    此為禪宗對「真佛住在何處」的接機答語。
    意指實相真佛離言絕相,不假外求,當體即是,若能於言下契會無相本性,當下即見真佛,無須向外另尋處所。

名相註解
  • 南塔:指光湧禪師所主持之寺院名,位於仰山南塔,故常被尊稱為南塔光湧。
  • 光湧禪師:唐末五代禪僧(850—938),溈仰宗祖師仰山慧寂之法嗣。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佛教中象徵大智的菩薩。
  • 七佛:佛教中指過去莊嚴劫與賢劫中的七位佛陀,即毘婆屍佛、屍棄佛、毘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釋迦牟尼佛。
  • 遇緣:遭遇外在的條件、因緣。
  • 有:佛法中指因緣和合而生起、現前之法。
  • 妙用:禪宗指契合真如本體、不落思維造作的自然起用。
  • 水到渠成:此處在禪宗機鋒中用以形容因緣具足、契理契機之自然狀態。
  • 真佛:指諸佛法身或自性本覺之真實佛,非指形相之化身。
  • 無相:禪宗指離一切妄想執著相、契入心性本空之狀態。

仰山南塔光涌禪師。僧問。文殊是七佛師。文 殊有師否。師云。遇緣即有。曰如何是文殊師。 師竪拂子示之。僧曰。莫遮箇是麼。師放下拂 子又手。問如何是妙用一句。師曰。水到渠 成。問真佛住在何處。師曰。言下無相也不在 別處。

17
白話直譯
仰山東塔和尚。僧人問。什麼是君王之劍?師父說。落纜不求功德。僧人問。如何運用?師父答。不落入世人手中。問:法王與君王相見時如何?師父答。雙掌之間無私心。問:見面後如何?師父答。中間斷絕一切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仰山東塔和尚的記載。。有位僧人發問:。請問什麼是「君王劍」?。師父回答說:。放開纜繩,不居功自傲。。學僧問道。。那使用者又是怎樣的?。師父說。。不會落入時人的手中。。學僧問:當修行悟道的法王與世俗的君王相見時,會是怎麼樣的狀況?。禪師回答說。。雙掌平平,不偏私、不作造作。。學僧追問:「彼此相見之後,又當如何?」。禪師回答說。。那當中沒有任何形相可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祖師機緣記事標題,標示接下來的問答機緣出自仰山宗下的東塔和尚。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標示著學人與禪師之間機鋒契理的對話開始。

    禪宗語錄中常以世間的寶劍比喻斷除妄想、超越相對思維的般若正智或禪法機用。
    「君王劍」象徵至高無上、威權自在、威斷一切的絕對境界或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提問的答話承接句,標示說話主體為東塔和尚。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東塔和尚以「落纜不採功」喻指本分事成、不存功德造作之境,顯現契理無跡、契機無心的禪法特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體裁,由參學僧人進一步發問,以印證禪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提及「君王劍」及其對應的境界,僧進一步追問能用此劍的主體或境界表現為何。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句,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的語句。

    此句為仰山東塔和尚回答僧關於「君王劍」之作用的機鋒語。
    意指禪法之妙用與真實見地超越時俗世智、不隨凡情知見所轉,故不受時人窠臼或見解所縛。

    此處借用「法王」與「君王」的對比,探討出世間至高無上的真理權威(法王,指佛或悟道禪師)與世俗君權(君王)相遇時的相應境界與體用關係。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問話的應答格式,「師」指當時說法的禪師,用以承接並展開下文的禪法機鋒。

    此處回應法王與君王相見之問,以「兩掌無私」喻指超越世俗階級與對立之絕對平等,心無偏私、法爾如是,契合禪宗不立階級、直指本源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句法王與君王相見之公案,進一步探討相見之後的境界或落處,藉由提問打破對客觀對境與主體認知的執著。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應答。

    此處回應「見後如何」,禪宗機鋒指法王與君王相見、契會之後,超越一切形相、對立與跡象,無可擬議。

名相註解
  • 東塔和尚:禪宗語境中的尊稱,指駐錫或嗣法於東塔的禪師。
  • 君王劍: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喻稱,用以比喻超越尋常、具有絕對殺活自在作用的根本禪智。
  • 落纜:放開纜繩,比喻順應機緣、任運自然。
  • 採功:貪求或計較功德、功勞。
  • 時人:指當時的一般世俗之人或隨逐時流的學人。
  • 法王:佛教中對佛的尊稱,意指佛於諸法中得自主自在,猶如世間君王;此處在禪宗語境中亦可用以代指證悟達到的禪師。
  • 君王:世間統治天下的國王;在禪林機鋒中常與「法王」對比,象徵世俗權勢與諦理的交涉。
  • 兩掌:此處指雙手相合或平展,象徵平等無二之相。
  • 絕像:指超越一切形相與痕跡,無可捉摸或安立。

仰山東塔和尚。僧問。如何是君王劍。師曰。落 纜不采功。僧曰。用者如何。師曰。不落時人 手。問法王與君王相見時如何。師曰。兩掌無 私。曰見後如何。師曰。中間絕像。

前臨濟義玄禪師法嗣

19
白話直譯
灌谿志閑禪師是魏府館陶人。姓史氏。幼年隨柏巖禪師剃度出家。二十歲受具足戒。後來參見臨濟和尚。和尚抓住他良久才放開。師父說。我領會了。後來對大眾說。我見臨濟時無需言語。直到現在都飽足無飢。問:請師父借用一下。師父說。我滿口說不借。師父又說。大庾嶺頭佛不會領悟。黃梅路上沒有眾生。師父座下有僧人前往參訪石霜。石霜問。從哪裡來。說是從灌谿來。石霜說。我住在北山,不如他住在南山。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聽後說。只是說修完涅槃堂了。僧人問。久仰灌谿。到來只見到漚麻池。師父說。你只看到漚麻池,沒見到灌谿。僧人說。什麼是灌谿?師父說。剪斷箭急問,什麼是古人骨?師父說。無法安置。說為什麼無法安置?師父說。金烏怎會教導碧天。問金鎖斷後如何?師父說。正是法你之處。問什麼是細?師父說。轉換還是不轉換。問最後的事如何?師父說。忌諱丈六口頭。問:什麼是一色?師答。不隨。問:一色之後如何?師答。有沒有闍梨承擔這一分?問:今日這一會能與誰匹敵?師答。不屬於凡夫也不屬於聖者。問:一句話怎麼說?師答。不落入千聖的機關。問:什麼是洞中的水?師答:不。洗人。師於唐乾寧二年乙卯五月二十九日問侍者:坐著死的是誰?答:僧伽。站著死的是誰?答:僧會。於是行走六七步,垂手而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灌谿志閑禪師是魏府館陶這個地方的人。。俗家姓史。。年幼時跟隨柏巖禪師出家剃度。。二十歲時受領具足戒。。後來去參拜了臨濟禪師。。臨濟和尚一把抓住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師父說。。我領會到了。。後來他對大眾說:。我當年參見臨濟禪師時,他一句話也沒有說。。直到現在,心靈飽滿再也沒有匱乏感。。(有人)問道:「請教師父:『不借』是什麼意思?」。師父說:。我整天都在說不借。。禪師又說:。在大庾嶺上傳示的本性,連佛也無法以心思意識去領會。。黃梅道上沒有所謂的眾生可得。。灌谿師門下的某一僧人,前往參訪石霜禪師。。石霜問道。。你從哪裡來?。僧回答說:「我是從灌谿來的。」。石霜禪師說:。我住在北山,還不如他住在南山。。僧人無法回答上來。。灌谿禪師聽說了這件事後說:。你只要回答他:『涅槃堂已經修建好了。』。有位僧人問道:。久仰灌谿的大名。。實際來到這裡,卻只看見一個浸泡麻纖維的池塘。。師父說。。你只看到泡麻的水池,卻沒看到灌谿禪師。。學僧問道。。請問什麼是灌谿?。禪師說:。禪師回答說:「比剪箭飛馳的速度還要迅速!」僧人接著問:「那麼,什麼是古人的骨髓真諦呢?」。禪師說:。安立不上、無處安頓。。學僧問:為什麼說安置不上、安頓不著呢?。師父回答說。。太陽怎麼可能教它從青天降落呢?。學僧問:把束縛心識的「金鎖」徹底斷除之後,境界如何?。師父說:。這正是你落處的地方(或:這就是你安身立命、當下會處的地方)。。學僧問:「什麼是細微的境界?」。禪師回答說:。這是要轉化運作,還是不轉化運作?。問:到了最後緊要關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師父回答說:。莫用丈六之說來打口頭禪。。學僧問:「什麼是一色?」。師父說:。不隨順。。(學僧)問:「突破或超越了一色(境界)之後,又是如何?」。師父回答說。。你這位上師有承擔的份嗎?。有人提問:「今天這一場聚會對答,是用來抵擋對付什麼樣的人?」。禪師回答說:。這不是為了凡夫或聖人而設的。。學人問道:「最關鍵的那一句究竟如何?」。禪師說:。不掉入眾多聖者套用的玄機與機鋒。。學人問:請問什麼是洞裡的水?。禪師回答說:「不。」。洗人
師父在唐代乾寧二年乙卯五月二十九日問侍者說。。盤坐圓寂的到底是誰?。回答說:是僧伽。。站著圓寂的又是誰?。侍者回答說:「是僧會大師。」。於是他就往前走了六、七步,垂下雙手就這樣圓寂離世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對灌谿志閑禪師生平籍貫的客觀記述,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的闡述。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對禪師俗家姓氏的客觀記錄,敘述灌谿志閑禪師出家前的世俗姓氏,不涉及深奧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灌谿志閑禪師幼年出家剃度之生平事跡,屬於禪門傳記之歷史敘事。

    此處記述灌谿志閑禪師生平經歷,明示其於二十歲時依律受具足戒,正式成為具足戒僧侶。

    此處記述灌谿志閑禪師初出家受戒後,前往參訪臨濟義玄禪師的禪宗參學事跡,為後續承接法嗣機緣之鋪陳。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接機的機緣手法,透過不立文字、截斷流思的肢體動作,於行住坐臥間勘驗學人當下的見地與契悟狀態。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言教敘述,此處為灌谿志閑禪師親歷臨濟宗師接化後的應對之辭。

    此處為灌谿志閑禪師參謁臨濟義玄禪師,經臨濟搊住並放開之機鋒接引後,當下契旨之回應,表現出禪宗直契心源、不立文字的體證。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灌谿志閑禪師於臨濟禪師處領旨契悟後,日後對大眾開示並述說自身體悟的引語。

    臨濟宗門下常以棒喝、動作或默然不語等超言說的方式直接截斷學人情識。
    此句展現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之宗風。

    禪宗語境中,以「飽不饑」比喻參禪契悟後,心源足實、不再向外馳求或於法有所飢求的究竟自足狀態。

    此處記錄禪宗機緣問答語境。
    在臨濟宗及禪門語脈中,「不借」常透過打破名相、斷絕情識的機鋒,直指本分事或自家寶藏不從外求、不假外借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語法標示,用以引出禪師的相應開示與言教。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透過否定與截斷常情思維的回答,顯露超越相對有求、授受等名相概念的本分事,直指不落言詮、無可借貸的自性本然。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於連接禪師的前後開示,並未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特定法義。

    本句引用六祖惠能在大庾嶺點化惠明大悟的禪宗典故。
    「不會」指離言絕慮的自性本面,非概念思量所能詮表,即便是佛,若落入文字心識亦不能領會,用以彰顯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法門。

    此處借用黃梅(禪宗五祖弘忍弘法之地)之典故,透過禪宗語錄的破執手法,指出超越凡聖對立與心外求法的境界,本句直顯自性清淨、本無眾生可度的禪宗實際理地。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敘事,記錄叢林學僧之間參學問答的行誼歷程,藉由不同宗風禪師間的往來,呈現禪宗活潑的接引門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問答的敘事句,石霜禪師向來訪的僧人發問,開啟後續的機鋒接化。

    禪林中常見的機鋒接化問話,表面上為尋常的行腳參訪問訊,實則藉由日常語境勘驗學僧之見處與本分事。

    此句為禪林中參學對話之日常應答,石霜禪師問及來處,學僧據實以答其所參學之寺院或住處。

    本句為語錄對話的引導敘事語,記錄石霜禪師回應來參學僧人的對話開端,未直接闡述具體法義。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石霜慶諸禪師聞僧人來自灌谿志閑禪師處,遂以『北山不如南山』相問,表面作道場勝劣之較,實則探考學人是否起分別心、滯於名相高下。
    此非世俗論爭,而是藉由言句截斷學人妄想的接引法門。

    此句記錄僧人面對石霜禪師的機鋒言句時,未能契會其旨意而無法回應。
    在禪宗機緣對答中,「無對」反映出學人因見地未徹或拘泥言句,在宗師轉關之語面前言語道斷、無法應機的實況。

    此句為禪宗公案敘事轉折,指灌谿志閒禪師聽聞門下僧人答不上石霜性空禪師之語後,對該僧人給予轉語點化。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指點。
    灌溪志閒禪師聞知僧人面對石霜慶諸禪師「北山不如南山」之語無對,遂教示其應對機語。
    「涅槃堂」為寺院安養重病僧人或送終之處,此處借用為禪宗機鋒,暗示自性本自圓滿、薪盡火滅、終極落處已完備,無須在「北山」、「南山」之相對優劣上作無謂比較。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起引出後續學人與禪師間機鋒問答的作用,無深奧教理或抽象法義。

    此為學僧參訪灌谿志閒禪師時的問話開端,表達對禪師及其道場名聲的仰慕,隨後接續對名實是否相符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學僧接續前句「久嚮灌谿」所發之語。
    學僧著眼於地名「灌谿」與眼前「漚麻池」的字面對比,藉由實景表達失望或發起機鋒試探。
    在禪宗語境中,這展現了學者易滯於外在名相與眼見表象,未能直下契入自性真如。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此處標示語錄中主角(師)對學僧問話的直接回應,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藉由「漚麻池」(泡麻之池,指形相或名相之皮毛)與「灌谿」(指灌谿玄佐禪師本人或其禪道本體)的對比,指出學人若執著於外在名相或表面現象,便無法契入祖師之西來大意與真實禪境。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學僧接著提出質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進一步追問「灌谿」的實質意旨,意在叩問禪師的禪境或宗風。

    此句為禪宗對話之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進行答話或機鋒點撥。

    本句前半段「剪箭急」為灌谿志閑禪師對前問「如何是灌谿」的答語,形容機鋒敏捷、自性本真超乎思量,絕不容絲毫擬議停機;後半段為學人緊接著發出的機緣問答。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古人骨」喻指古佛先祖所證悟的究極真理、自性法身或不凋的實相本體。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灌谿志閑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對話開端。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僧問「如何是古人骨」,意指探求祖師或古人究竟契悟的極則。
    禪師答以「安置不得」,表明真實禪境超越名相、心識與言說,無法以任何概念、知解或模式加以安置、建立或捉摸。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師答「安置不得」意指真理超然物外、絕待無寄,學僧因此追問其緣由,探究為何無法作意安立或固著。

    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的語體承接,此處「師曰」標示為禪師對學僧提問的直接開示與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語。
    學僧問「古人骨為什麼安置不得」,禪師以「金烏那教下碧天」作答,借太陽運行、光明朗耀、不容安立造作之意,比喻本分事或本來面目圓陀陀、光灼灼,無法在思量構思中安立或安置,直顯當下現成、不容擬議的禪境。

    此處承禪宗機鋒問答,「金鎖」比喻生死繫縛或執著之法,學僧詢問超越一切名相纏縛、心境解脫之後的究竟境界。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機鋒答話。

    此語出自禪宗燈錄機緣問答。
    針對學人問及「金鎖斷後如何」(即突破根本執著或生死關卡後的境界),祖師直指當下現前之處即是法身、法界之本位,不離日用行履與當前一念。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體裁,學僧向師父請益關於「細」的境界或法義。
    在禪宗語境中,「粗」與「細」常指粗顯的相狀與微細的體用、機契,此處直接呈現學人參究實際理地的提問。

    此為禪宗公案語錄中常見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準備對學人的提問進行答覆。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針對學人問及何謂「細」之境界,祖師以反問點出於微細處或轉變移換際,是否仍受拘束或能否靈活運用的宗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末後事」指修行到究竟處、透脫生死或大悟之後的境界;學人藉此追問悟後保任或最後的根本著落處。

    禪宗語錄中「師曰」為禪師回答學人提問之標示,本句為針對末後大事提問之承接語。

    此為禪宗語境中對學人提問末後事的棒喝,意指莫落於佛身相好或抽象名相的口頭戲論,須直契本分。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句,學僧針對「色法」或本體邊際提出參問,旨在探究現象與本體不二之理。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語句,此處「師曰」為禪師針對學僧所提「如何是一色」之問所作之回答的發端。

    禪宗語錄中針對學人「如何是一色」之問的機鋒答話,意指超越一切色相、境界或攀緣心,不隨外境遷流。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一色」(指真如法性、單一法界或本體境界)的問答。
    學僧進一步追問在徹悟或透過「一色」之後的境地,為禪宗打破執著、層層剝落情見的機鋒對答。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徒問答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進一步追問「一色之後如何」所作出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藉由反問學人是否能直下承擔本分事,以勘驗其見地與悟境是否真實親切。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之語。
    禪宗語境常以兵家「抵敵」比喻機鋒對答、破除妄執或接引學人。
    學人詢問今日這一場法會對答是針對何種根機或見解的人而設。
    後文禪師答以「不為凡聖」,顯示禪宗法道超越凡聖相對見解,不偏落於特定對象。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回應學僧的提問,本身不包含獨立的法義內容。

    此處為禪宗師徒問答語境。
    針對學人提問「今日這場會座能對治或抵擋什麼人」,禪師直下截斷階級對立與功用取捨,指出自性本空,不落凡夫與聖人的二邊相對,不為凡情聖解所侷限。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學人提問。
    「一句」指超言絕慮、直指心源的終極一語(如言前一句、第一句)。
    學人請益禪師此至極之理或直指本源的話頭當如何呈現。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的提示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所提問的「一句如何」進行警策與開示。

    禪宗語境下,此句指自性本具之第一義諦超出言語對待與見解框架,不落入諸佛聖賢所設的機關、言教或言詮套路中,顯發當體即真、離言絕慮的頓悟境界。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學人以「洞中水」為機緣提出質問,藉由具體事相或境界來探問自性清淨、本來面目或禪師的機鋒心印。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面對學人對法義或境界的提問,禪師直接以單字否定截斷問者的思慮分別,令其不落於言詮與概念執著。

    記錄禪宗祖師於特定年月日向侍者發問之語錄史實,屬於禪林機緣問答的記載,無繁複抽象教理。

    此處為唐代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問侍者關於歷史上或修行人示現「坐死」(端坐圓寂)的公案人物,藉此勘驗學人對生死去來自在、無常幻化的透徹認知與直指心源的悟境。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問答之語,師問坐死者為誰,侍者以唐代或歷史上行化異蹟之僧伽大師相答,表現禪門答話之直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或修行者示現種種自在生死相的機鋒問答。
    標示立化(站立而逝)之境,考問修行者於生死遷流中的本來面目。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師徒對答的記錄。
    禪師在圓寂前詢問站著圓寂的先德是誰,侍者如實回答為三國東吳時期的康僧會大師。
    此問答呈現禪師示寂前機鋒遊戲、談笑自如的境界,並為後文禪師自行走動數步、垂手立化作鋪墊。

    本句記述禪宗祖師示寂之過程。
    禪師於問答之間展現對生死毫無執著、灑脫自如的境界,預知時至且能自主示現安詳圓寂。

名相註解
  • 灌谿志閑禪師:唐代禪宗僧人,臨濟義玄禪師之法嗣,曾駐錫於灌谿(今湖南省境內)。
  • 魏府館陶:古地名,指魏府館陶縣(今河北省館陶縣一帶)。
  • 史氏:指姓史。古人常以「某氏」來記錄姓氏。
  • 柏巖禪師:人名,唐代禪僧,灌谿志閑禪師之剃度師本。
  • 披剃:佛教用語,指剃除鬚髮,出家成為沙彌或僧尼。
  • 臨濟和尚:指唐代禪宗高僧臨濟義玄禪師,臨濟宗之開山祖師。
  • 領:領會、契悟,指對禪法機緣的直接體證。
  • 謂眾:對大眾(指禪林參學的僧眾)宣說。
  • 言語:此處指語言文字或言說戲論,禪宗強調超越名言概念的直截體驗。
  • 飽不饑:禪宗常用之喻,形容契悟心法後內心無所匱乏、不假外求的解脫受用。
  • 請師:向師父請益、發問。
  • 不借:禪宗機鋒語,指自性本具、全不相借或無可借與,用以勘驗學人見地。
  • 大庾嶺頭:指六祖惠能傳承衣缽後南行,在大庾嶺點化惠明大悟的禪宗典故發生地。
  • 黃梅:地名,唐代禪宗五祖弘忍大師弘法之所,禪宗史脈上常以黃梅指代祖師衣鉢授受與見性之地。
  • 眾生:佛教用語,指受五陰、十八界等因緣和合所生、輪迴生死之有情生命,此處於禪宗語境中被進一步破除其固著相。
  • 石霜:指唐代石霜慶諸禪師,為禪宗溈仰宗門下或江西道脈之重要尊宿。
  • 會下:指某位禪師座下、門下所統攝的眾僧或弟子羣。
  • 灌谿:指灌谿玄沙或唐代灌谿山靈岑禪師之住錫處,此處為地名或寺院代稱。
  • 北山:此處指石霜慶諸禪師所住錫的潭州石霜山(位於北方)。
  • 南山:此處指灌谿志閑禪師所住錫的潭州灌谿山(位於南方)。
  • 但道:只管說、只要說。禪門機鋒中教導應對之詞。
  • 涅槃堂:禪宗寺院中供重病僧人療養或臨終安居之所,亦稱安樂堂、延壽堂。在此機鋒語境中,兼指寂滅究竟之處。
  • 久嚮:久仰、仰慕已久。「嚮」通「嚮」。
  • 漚麻池:浸泡麻類植物以提取纖維的池塘。此處既指當地的實際景點,亦被學僧作為機鋒對答中代表外在表象的名相。
  • 剪箭急:禪宗機鋒用語。形容極為迅速、毫無間隙,比喻心性對機或真如作用迅捷流利,不假思量。
  • 古人骨:禪宗用語。古人指歷代佛祖;骨比喻精髓、本質或不可磨滅的自性法身。
  • 安置不得:禪宗語彙,意指絕對真理或本分事無法以言語心意識安立、執取或定格。
  • 金烏:神話中指太陽,禪宗語境常以此比喻光明朗照、本覺真心或永恆不息的妙用。
  • 金鎖:禪宗常用以比喻生死根本、煩惱執著或佛法中之重重障礙,猶如黃金所鑄之鎖,雖珍貴但同樣繫縛人心。
  • 法汝處:禪宗語境中,指學人當下見處、落處或自性真實受用之處。
  • 迴換:禪宗語彙,指轉變、轉化或流轉運作、機智應對。
  • 末後事:禪宗用語,指修行究竟處、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或生死大休歇的最終境界。
  • 丈六:指佛陀丈六金身之相好,禪宗常用以比喻落於形相、名相或概念化的執著。
  • 口頭:指口頭上的戲論、文字禪或缺乏實證的空談。
  • 一色:禪宗公案中常藉「一色」探討真如本體、法身或一切法不二之相。
  • 一會:指一次法會、聚會或機鋒問答的場合。
  • 抵敵:抵擋對抗。禪宗語境中比喻以機鋒對答破除學人妄執或與人交手接引的能力與作用。
  • 凡聖:凡夫與聖人。禪宗常用以指代對立、階級與凡情聖解之二邊執著。
  • 千聖:指歷代眾多的諸佛與聖賢。
  • 機:指禪宗師家啟發學人所用之機鋒、機關或言教機用。
  • 洞中水:禪宗機關用語。暗指自性本源、清淨水體,或藉洞穴中隱密清澈之水比喻隱微至極的自性境界。
  • 唐乾寧二年:指唐昭宗乾寧二年(公元八九五年)。
  • 坐死:指修行人端身正坐而安詳捨報,即一般所稱的坐化或圓寂。
  • 僧伽:梵語 Samgha 之音譯,意譯為大眾、和合眾,此處亦可指唐代曾顯現神異的僧伽大師。
  • 立死:指站立著死亡或圓寂,禪宗叢林中常稱「立化」或「立亡」,表現出生死自主、來去自如的禪定功夫。
  • 僧會:指三國時期東吳的高僧康僧會(?—280年)。據《高僧傳》記載,康僧會大師為站立而亡(立化),故此處侍者以此回答禪師之問。
  • 垂手:垂下雙手。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放下萬緣、任運隨緣或入實垂手接引眾生之姿態。
  • 逝:指禪師圓寂、逝世。

灌谿志閑禪師魏府館陶人也。姓史氏。幼從 柏巖禪師披剃。二十受具。後見臨濟和尚。和 尚搊住良久放之。師曰。領矣。往後謂眾曰。 我見臨濟無言語。直至如今飽不饑。問請師 不借。師曰。我滿口道不借。師又曰。大庾嶺頭 佛不會。黃梅路上沒眾生。師會下一僧去參 石霜。石霜問。什麼處來。云灌谿來。石霜云。 我北山住不如他南山住。僧無對。師聞云。但 道修涅槃堂了也。僧問。久嚮灌谿。到來只見 漚麻池。師曰。汝只見漚麻池不見灌谿。僧曰。 如何是灌谿。師曰。剪箭急 問如何是古人骨。師曰。安置不得。曰為什麼 安置不得。師曰。金烏那教下碧天。問金鎖斷 後如何。師曰。正是法汝處。問如何是細。師 曰。迴換不迴換。曰末後事如何。師曰。忌丈六 口頭。問如何是一色。師曰。不隨。曰一色後如 何。師曰。有闍梨承當分也無。問今日一會抵 敵何人。師曰。不為凡聖。問一句如何。師曰。 不落千聖機。問如何是洞中水。師曰不。洗人 師唐乾寧二年乙卯五月二十九日問侍者曰。 坐死者誰。曰僧伽。立死者誰。曰僧會。乃行六 七步垂手而逝。

20
白話直譯
幽州譚空和尚。有一位比丘尼想開堂說法。師答。尼女之家不用開堂。比丘尼問。龍女八歲成佛又如何?師答。龍女有十八種變化。你和老僧試變一變看看。比丘尼答。也會變成野狐精。師父便驅趕他。寶壽和尚發問。除了中根和上根的人來時,師兄你怎麼應對?師父說:你剛才舉例就已經錯了。寶壽說:師兄你也不是沒有過失。師父說:你反過來把我當作師兄了。寶壽側掌說:這個老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幽州的譚空和尚。。有一位比丘尼想要開堂說法。。師父說。。尼眾不必急著開堂說法。。尼僧說。。龍女八歲就能成佛,這又該怎麼說呢?。師父說:。龍女有十八般神變。。你試著向老僧變現一通看看。。比丘尼說:。就算你能變出神通,也只不過是野狐精罷了。。師父於是出手打他,並將其趕出去。。寶壽和尚問道:。撇開中根和上根的人不談,當這種情況或人到來時,師兄你該如何應對?。大師說。。你剛才提出的話頭已經錯了。。寶壽說。。師兄你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過失。。師父說。。你反倒反客為主、做起我的師兄來了。。寶壽豎起手掌側邊,說道:。這個老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條目標題,記載幽州譚空和尚之名號與住持地,為記錄其機緣語錄之開端。

    此處記述禪林中比丘尼欲升座說法的叢林日常公案情景,展現禪宗對機接物的史實語境,無抽象深奧教理隱含。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典型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幽州譚空和尚)針對尼師欲開堂說法一事準備發言的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幽州譚空和尚針對尼眾欲開堂說法一事提出試煉與棒喝,藉由否定其形式上的開堂,進一步促使學人迴光返照、察驗真實證量,而非流於名相與名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尼僧針對譚空和尚之言提出質疑,藉「龍女八歲成佛」之典故展開機鋒辯難。

    此處尼師藉《法華經》中龍女八歲即身成佛的典故,向幽州譚空和尚提出機鋒詰問,以挑戰對方「尼女家不用開堂」的說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面對尼僧提出《法華經》龍女成佛公案時的當機回應。

    此處回應尼僧以「龍女八歲成佛」為據欲開堂說法,譚空和尚藉「龍女有十八變」點出禪宗機鋒,隨後進一步勘驗對方能否實際展現,破除執相與口頭禪理。

    禪宗語錄中常見以「神通變化」或「機用」來詰難或勘驗修行者的契悟程度。
    此處幽州譚空和尚針對比丘尼以龍女八歲成佛之公案作答,進一步逼詰其能否展現實際證量,藉此打破文字解說與概念戲論。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語句承接與說話者標記,說明說話者為比丘尼,用以引出後續的回答。

    此處借用禪宗公案中對未契真實、落於幻化或知解之境的棒喝,警示若依神變或意識造作而求,縱有所得亦非正悟,仍屬生死流轉之野狐見解。

    禪宗叢林中常用棒喝、驅逐等手段來截斷學人的知解與戲論,藉此勘驗並打破其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機緣問答的敘事句,寶壽和尚向對方發問以勘辨禪機。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寶壽和尚向對方詰問,若排除一般根基中等與上等的修行者,單刀直入時當如何作履踐或接化,藉此試探對方於禪法上的見處與轉身處。

    禪宗燈錄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對學人機鋒問答之答話,直顯當下截斷流流、不立知見之禪宗家風。

    禪宗機鋒對答中,師父對學人言語之下的識情計度或落處當頭棒喝、直截指點,指出其起心動念或言句已不契真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承接,寶壽(寶壽沼和尚)針對前句對話進一步追問或轉折,展現禪門宗匠機理相契或針鋒相對的互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叢林師友之間機鋒往來、彼此互契與勘辨之對話。
    寶壽沼和尚針對前語進一步向對手追問與檢驗,指出對方在接化機緣或言句應對中亦有破綻或過失,藉此彰顯禪門宗師不立規矩、無著無依、互相鉗錘的家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即機應對之語,藉由言語互動打破固定的名相思維。

    禪宗機鋒語。
    寶壽沼和尚與對話者相互訶斥、轉換尊卑身分,打破名相階位與固定的師徒、尊卑之見,體現禪宗打破常情、隨機點化的活潑作風。

    本句記載禪宗師徒或同參對答時的肢體動作。
    寶壽以「側掌」的動作回應對方,並接續語句,展現禪門不拘泥於文字言語、直接以當下機用相互交鋒的禪風。

    本句為禪宗師徒或同門機鋒交手時的揶揄之詞。
    「老賊」並非指偷盜者,而是禪宗語境中對機鋒敏捷、不落言詮、透脫無礙者的讚譽或親暱反語,體現禪宗打破世俗褒貶概念、直指當下的家風。

名相註解
  • 幽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北京市一帶。
  • 譚空和尚:唐代禪僧,住於幽州,生平機緣收錄於《景德傳燈錄》卷十二。
  • 尼:指受具足戒的出家女性,即比丘尼。
  • 開堂:禪林中住持或尊宿升座宣講佛法之儀式。
  • 尼女家:禪宗語境中對女性出家眾(比丘尼)的特定稱呼。
  • 龍女:出自《妙法蓮華經·提婆達多品》,為娑竭羅龍王之女,八歲時智慧利根,於法華會上頓悟成佛。
  • 十八變:佛教語中指諸天或神通者所能展現的多種神化變化,此處用以對應禪門機鋒的靈活轉化與勘驗。
  • 一變:指變現神通或展現機用。
  • 寶壽和尚:禪宗僧人,為《景德傳燈錄》中登場參問或對話的人物。
  • 中上二根人:指根器處於中等與上等的修行者。
  • 師兄:禪林中對同參道友或同輩僧侶的尊稱。
  • 寶壽:指鎮州寶壽沼和尚,為唐宋之際禪宗著名尊宿。
  • 老賊:禪宗機鋒對答之俗語,常用於形容對方機關敏捷、不留痕跡,或作為同門間互相揶揄、試探的親暱罵詞。

幽州譚空和尚。有尼欲開堂說法。師曰。尼女 家不用開堂。尼曰。龍女八歲成佛又作麼生。 師曰。龍女有十八變。汝與老僧試一變看。尼 曰。變得也是野狐精。師乃打趁。寶壽和尚問。 除却中上二根人來時師兄作麼生。師曰。汝 適來舉早錯也。壽曰。師兄也不得無過。師曰。 汝却與我作師兄。壽側掌云。遮老賊。

21
白話直譯
鎮州寶壽沼和尚,有僧人問:萬境來侵時該怎麼辦?師父說:不要理會它。僧人禮拜。師父說:不要起心動念。一動念,就打斷你的腰。趙州諗和尚來訪。師父坐在禪床背面。諗鋪開坐具禮拜。師父起身進入方丈。諗收起坐具離開。師父問僧人:從哪裡來?答:從西山來。師父說:見過獼猴嗎?他說:看見了。師父說:你在耍什麼花樣?他說:看到某甲一個花樣也做不來。師父打了他一下。胡釘鉸來參見。師父問:你是不是胡釘鉸?他說:不敢。師父說:你能把虛空釘住嗎?他說:請和尚來破解。某甲和釘子。師父用拄杖打了他一下。胡說:和尚你是不是打錯人了?師父說:以後還有很多多嘴的師父。我已經為你點破了,若再問萬里無片雲時怎麼辦?師父說:晴空也要挨棒。師父順應世間。對門人說:你知道我平時的行止嗎?門人回答:知道和尚一生長坐不臥。師父又叫他靠近。門人走近前來。師父說:你不是我的弟子。說完便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鎮州寶壽寺的沼和尚這裡,有一位僧人提問:。當各種外在境界前來幹擾侵襲時,該如何應對?。禪師回答說:。不要去理會它。。那位僧人向和尚頂禮拜謝。。師父說:。你千萬不要生心動念、亂起妄想。。你要是動了一下,我就打折你的腰。。趙州從諗和尚前來拜訪。。禪師坐在禪牀上,背對著外面。。趙州從諗禪師展開坐具向對方禮拜。。禪師站起身來,走進方丈室。。趙州從諗禪師收起坐具,然後走了出去。。師父向僧人提問。。你從哪裡來?。回答說:「從西山來。」。師父問道。。看到獼猴了嗎?。僧人回答說:「看到了。」。禪師說:。做些什麼招式本領?。僧人回答說:「看到我時,牠連半點本領或花招都施展不出來。」。禪師便打了他。。胡釘鉸來參見師父。。師父問道。。你該不會就是胡釘鉸吧?。(胡釘鉸)回答說:不敢當。。師父問道。。你還能把虛空釘上嗎?。(胡釘鉸)回答:請和尚為我推敲打破、指陳真實。。我來給您釘上。。師父用手杖打了他一下。。胡釘鉸說:。和尚,您可別錯打了我。。師父說:。以後自然會有愛多嘴、好爭辯的禪師來對付你。。我現在就為你點破,你再重新來問:當萬裏無雲的時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師父說:。就算是萬裏晴空的青天,也得挨一棒。。大師即將示寂。。告訴大眾弟子說。。你們還知道我的行止去處嗎?。(門人)回答說。。弟子知道和尚一生修行都是常坐不臥。。禪師又叫弟子走到面前來。。弟子走上前去。。禪師說:。離開吧,你並不是我的法眷弟子。。說完這句話後就圓寂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語錄記載機緣問答的背景起首,記錄僧人向鎮州寶壽沼和尚請益之緣起,不涉及特定抽象法義發揮。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詢問當種種外在客觀環境與六塵境界紛至沓來、幹擾內心時,應如何處置。
    反映修行者在面對外界紛擾牽引時,如何保持心性不動的疑慮。

    此句為問答承接語,標示鎮州寶壽沼和尚針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回答,原文本身無直接法義開示。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語句。
    面對外在種種境界紛擾(萬境來侵),禪師指示學人不必隨之起心動念或加以對治,當下歇下攀緣與分別執著,即心無所住、自性清淨之展現。

    記錄問話的僧人聽聞寶壽沼和尚「莫管他」的指示後,作禮致謝。
    在禪宗機緣問答中,禮拜可表示領旨、信受或作禮退下,後續亦引出師家進一步的棒喝與檢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疑問或作警示的引介語。
    在此機鋒對答的文境中,引出寶壽和尚對學人禮拜後的進一步警策。

    此句為禪宗祖師寶壽沼和尚對僧人的警策。
    在僧人禮拜之際,祖師當機直指,喝令其「莫動著」,意在截斷學人向外求法、起心動唸的生滅妄想,令其直下體會本自具足的清淨自性。

    此為禪宗祖師機鋒喝斥之語。
    延續前句「不要動著」,意在截斷學人起心動眼、起想分別之機,逼勒學員直下體會本真,切莫生起微細妄念。

    此句為公案背景之敘事語,記錄趙州從諗禪師前來造訪寶壽沼和尚的經過。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兩位宗師相見往往展開機鋒交鋒,此處敘述其來訪端倪。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交鋒的背景敘事。
    禪師背坐不理來者,意在打破常規賓主應酬,考驗來訪者的悟境與機用。

    記錄趙州從諗禪師參訪時依禪門禮儀鋪設坐具向對方頂禮。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展具禮拜不僅是行儀禮節,亦是師徒或機鋒交鋒前的本分應對。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動作敘述。
    禪師見趙州諗和尚前來禮拜後,起頭離去進入方丈室,以不著語言、無可拈提的機用示人,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接人風格。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鋒後的自然舉止。
    趙州從諗禪師前往參訪,禮拜之後見對方起身返回方丈,便順應當下機緣,收起坐具隨即離開,展現禪者灑脫自在、隨緣作主的機用,不作停留或滯礙。

    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僧機緣接化、藉由日常問答契入禪機的現場語境,無抽象教理敷設。

    此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接引之問,用以勘驗學人當下的立處與本分事,並非單純的日常行跡問候。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師僧對答,僧人回應禪師關於行處之問,以客觀地名直答,表現禪林日常機緣接化之語境。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禪師發問以勘辨學人見地。

    禪宗語錄中常見藉由日常事物(如山間獼猴)發問,以勘驗學人當下的心念動靜與機鋒契理之處,並非單純的地理或動物詢問。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應答語。
    僧人順著禪師「是否看見獼猴」的問話,如實回答「看見」,為後續機鋒機緣的展開作承接。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常見的對話引導語,標示禪師開口應對,準備進行機鋒問答或接引學人。

    此處為禪宗祖師問答之機鋒。
    祖師藉由詢問獼猴展現何種本領伎倆,勘驗來參僧人是否著於外境形象,或能否透脫言語機境、直下契入自性。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
    僧人答以獼猴見到自己便「伎倆作不得」,暗指在自身本分事或無心真如面前,一切妄想心機(伎倆)皆施展不下、不起作用。
    全句呈現禪宗機鋒中對忘懷心思、泯絕巧偽的契會。

    此為禪宗棒喝機鋒之展現。
    禪師以直接動作打擊學人的意識分別與知解,令其截斷心識運作,直下體證。

    記錄禪宗燈錄中參學問答的機緣敘事,此句為禪者胡釘鉸前往參訪尊宿的起手承接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緣對答之敘事句,記錄禪師與參學者的問答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問答。
    祖師直指來者之名號或本來面目,以勘驗學人當下之省察與承擔,不涉深奧名相。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謙辭對答。
    師家問其是否為胡釘鉸,學人以「不敢」相應,表現出禪門中不落依傍、對答流利且具謙敬之意的機緣應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接化之問答承接句,禪師藉由提問打破學人意識執著,檢驗其禪理見解。

    禪宗機鋒語。
    師父以「釘虛空」叩問修行人,意在勘驗其對法體空寂、無相無礙的契悟程度,虛空本無形相、不可捉摸,若擬議即落意識。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師父前句詰問「還解釘得虛空否」以試探其見處,學人順勢回應請師父「折破」,意指請師父破除其戲論、勘驗其修行境界。

    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切磋與契入。
    胡釘鉸以「某甲與釘」回應和尚之詰問,順著對方的言句承當,顯示其隨緣應機、當下承擔的禪門作風。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公案。
    師父不落言語戲論,直接以拄杖打擊學人,意在切斷其概念思維,逼令當下承當、見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記載胡釘鉸在挨棒後的直接回應,展現祖師門下機鋒交涉的現場情境。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話。
    禪師以杖打打破學人「折破虛空」的名相分別與對立妄執,胡釘鉸則以「莫錯打」回應。
    全句展現禪門師徒間透過棒喝與問答切磋機用、驗證當下心地的實踐過程。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禪師針對學人言句隨機作答,以顯露禪機。

    此處禪門機鋒中,師父針對學人於言語上之囉嗦、爭辯或多嘴,預言日後自有能人予以勘破或對治。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藉由「萬裏無片雲」的清淨絕待之境來勘驗學人的見處,直指離卻一切執著與概念分彆的本來麵目。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語。
    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問話所作的直接答覆。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針對學人問及「萬裏無片雲時如何」(象徵一法不立、絕對清淨的境界)之際,禪師以「青天亦須喫棒」破除學人對清淨境界或絕對空寂的執著。
    禪宗宗風不落清淨邊見,即便是純淨無瑕的境界若生起絲毫執見,亦須予以棒喝以斷除情解。

    此處記述禪師即將圓寂(順世)之情景,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行誼紀傳敘事,不涉繁複教理框架。

    禪宗祖師示寂前往往留下最後的遺言或開示,此處「謂門人曰」為敘事紀錄,標示師父對門下弟子說話的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臨終示寂前的機鋒問答。
    師父臨行前向門人發問,藉由「行履處」考驗學人是否契悟本分事、是否真見祖師生死去來之實際境地,非指一般的行腳足跡。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記錄師父臨終前對門人的考問與門人的直接應對。

    本句為禪林燈史中的門人答話,記述禪宗祖師嚴謹苦修、精進不懈的行持相狀(長坐不臥為禪林中頭陀行或精進辦道的表現之一)。

    本句為禪宗傳記中的敘事句,記載禪師臨終前喚門人靠近面前以作最後開示。
    展現禪宗師徒間藉由當下對答檢驗實踐、破除門人對外在苦行相執著的教學契機。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動作,記錄門人依循禪師指示向前靠近,屬接續上下文脈的過渡敘述,未包含直接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禪師於臨終前對門人說話的引導,不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師臨終前對門人的呵責。
    門人將禪師一生「長坐不臥」的外在事相苦行誤認為真正的「行履處」(本分事、心法宗要),滯著於外在表象而未契悟本心。
    禪師因而斥其離去,以此打破其對事相的執著,表明若徒執外相而未明心見性,即非真正傳承心印的法眷。

    此句記載禪師叮嚀完畢即安詳圓寂的情景。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體現禪者生死自如、隨緣遷化且不被世俗情執牽絆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寶壽沼和尚:即唐代禪僧寶壽延沼,臨濟義玄之法嗣,住鎮州寶壽院。
  • 萬境:指無量無邊的外在客觀環境或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境界。
  • 來侵:指外境對內心產生幹擾、影響或牽引。
  • 莫管:不要理會、不要干涉之意,禪宗語錄常用以指示學人休歇心識攀緣。
  • 動著:禪家用語,指起心動念、生起分別或舉止舉措。此處特指妄心萌動或起念分別。
  • 打折汝腰:禪宗常用的警策與喝斥用語,比喻猛烈的棒喝,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妄想。
  • 趙州諗和尚:指唐代著名禪師趙州從諗(778年-897年),南泉普願禪師之法嗣,以機鋒峭拔、風格簡潔著稱。
  • 禪牀:禪宗僧人坐禪或休憩用的長榻或座位。
  • 諗:指趙州從諗禪師(778年-897年),唐代著名禪僧,唐末高僧,南泉普願禪師之法嗣。
  • 西山:此處指古印度或中國之山名,於禪宗語錄中常作僧人行腳參方所經之處的指代。
  • 獼猴:禪宗語錄中常藉此比喻心意狂亂、攀緣不息的意識狀態,或直接指涉叢林山區常見的動物。
  • 伎倆:指技能、本領或招術。禪門常用以比喻知解、心機或展現的功用。
  • 胡釘鉸:唐代禪僧,以從事釘鉸(補鍋匠)為業或因此得名,參訪禪師而留有機緣問答。
  • 虛空:比喻真如法性本自空寂、無形無相,不容造作與執著。
  • 折破:禪宗用語,指勘破、擊碎、推翻學人的執著或戲論,以顯露本分事。
  • 釘:扣合前文「還解釘得虛空否」之公案語脈,此處指順應機緣的動作或承當。
  • 胡:指胡釘鉸,為《景德傳燈錄》中與禪師機鋒對答的行者或居士。
  • 阿師:對出家眾或師父的尊稱,此處指禪宗師僧。
  • 多口:指愛說話、好爭辯或囉嗦。
  • 點破:禪門中指透過棒喝或言句,直接點醒學人迷妄、見到本分事。
  • 萬裏無片雲:禪林常用以喻指心體清淨、一塵不染、無諸妄想的絕對境界。
  • 順世:佛教中對高僧大德離世、圓寂的尊稱,意指順應世間生滅之法。
  • 行履:此處指修行實踐的足跡、行持與心境境界。
  • 長坐不臥:禪林中精進修行的一種苦行方式,行者常坐禪不倒單,終生不躺臥睡眠。
  • 近前:靠近面前。在禪門機緣對答中,常為師家即將給予直接指示、機鋒折伏或臨終交代的動作。
  • 眷屬:此處依禪宗語境,指傳承心法、接續法脈的法眷弟子。
  • 化:即遷化、坐化,指高僧大德結束世壽而圓寂離世。

鎮州寶壽沼和尚僧問。萬境來侵時如何。 師曰。莫管他。僧禮拜。師曰。不要動著。動著 即打折汝腰。趙州諗和尚來。師在禪床背面 而坐。諗展坐具禮拜。師起入方丈。諗收坐具 而出。師問僧。什麼處來。曰西山來。師曰。見 獼猴麼。曰見。師曰。作什麼伎倆。曰見某甲一 箇伎倆也作不得。師打之。胡釘鉸參。師問。汝 莫是胡釘鉸。曰不敢。師曰。還解釘得虛空否。 曰請和尚折破。某甲與釘。師以拄杖打之。 胡曰。和尚莫錯打某甲。師曰。向後有多口阿 師。與汝點破在問萬里 無片雲時如何。師曰。青天亦須喫棒。師將順 世。謂門人曰。汝還知我行履處否。對曰。知和 尚一生長坐不臥。師又令近前。門人近前。師 曰。去非吾眷屬。言訖而化。

22
白話直譯
鎮州三聖院的慧然禪師。親自從臨濟禪師那裡受記。遍歷各大叢林,來到仰山。仰山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禪師回答:名叫慧寂。仰山說:慧寂是我的名字。禪師說:我叫慧然。仰山大笑不語。禪師又到香嚴。香嚴問:你從哪裡來?禪師答:從臨濟來。香嚴說:你帶來臨濟的劍了嗎?禪師用坐具猛然打了他一下嘴巴就離開了。禪師到德山剛展開坐具。德山說:別展開炊巾,這裡沒有飯。禪師說:就算有,也沒地方安放。德山用拄杖打了禪師。禪師接住拄杖,反推德山到禪床上。德山大笑。禪師仰天痛哭而去。師在雪峯時聽到峯禪師開示,說道:人人都有一面古鏡。連這隻獼猴也有一面古鏡。師走出來詢問。歷劫以來都沒有名字。和尚為什麼要稱它為古鏡?峯禪師說:因為有瑕疵生起了。師呵斥道:連這位老和尚的話頭你都不懂。峯禪師說:老僧罪過,住持事務繁多。師見到寶壽和尚開堂。師把一位僧人推到寶壽面前。寶壽和尚就打了那位僧人。師說:長老若這樣教人,就會讓鎮州一城的人都瞎了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鎮州三聖院的慧然禪師。。他從臨濟義玄禪師那裡獲得了禪宗心法的傳承。。他普遍參訪了各大禪宗叢林,最後來到仰山。。仰山禪師開口詢問:。你叫什麼名字?。禪師說:。我名叫慧寂。。仰山禪師說:。「慧寂」是我的名字。。師父說:。我的名字叫慧然。。仰山聽了只是大笑一場。。禪師到了香嚴禪師那裡。。香嚴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大師說:。我從臨濟那裡來。。香嚴禪師說:。你有把臨濟禪師的那把慧劍帶過來嗎?。大師用坐具直接往對方的嘴上打過去,然後就離開了。。禪師到了德山那裡,才剛把坐具展開。。德山說。。不用攤開坐具,這裏沒有你喫的乾淨飯食。。師父說。。就算有,也無處安放或著力。。德山拿起柺杖就打學人。。學僧接住德山打來的拄杖,反而將德山推向禪牀上。。德山忍不住大笑起來。。禪師大哭呼天,隨即離去。。禪師在雪峯山聽聞雪峯禪師發表開示,說:。每個人都擁有一面古老的鏡子。。這隻獼猴也同樣有一面古鏡。。學僧出列向雪峯禪師發問。。經歷了漫長久遠的劫數,本來就沒有名字。。師父,您為什麼要把它叫做古鏡呢?。雪峯回答說。。這就產生瑕疵了。。學僧發出喝聲說:。連老和尚的機鋒話頭都不懂。。石峯禪師說。。真是不好意思、失禮了,老衲身為住持,日常事務實在太多了。。禪師看見寶壽和尚升座開堂說法。。禪師把一位僧人推到寶壽和尚面前。。寶壽和尚便拿棒打了那位僧人。。禪師說:。長老如果這樣來接引學人,。會弄瞎整個鎮州城人的慧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傳燈錄中記錄禪師身分與法嗣傳承的標題性稱名,標明該位禪師的住地與法號。

    記錄鎮州三聖慧然禪師師承淵源,說明其禪法印證來自禪宗臨濟宗開山祖師臨濟義玄禪師。

    本句敘述三聖慧然禪師在得法後的行腳參訪經歷。
    禪宗「行腳」旨在歷練見地、與各方宗師交鋒機鋒,以驗證並深化自心領悟,為禪門修行中極為關鍵的實踐環節。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師徒或同參道友對答(機緣語錄)的承接語,記錄仰山慧寂禪師對來訪的慧然禪師發問。

    此處為禪宗叢林接機對答的起手問句。
    表面上是詢問僧人的法名,實則在禪宗語境中,師家常藉由詢問姓名、來處等日常對話,考驗學人能否直下體會自性、不落名相妄想。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回答或機鋒對答。

    此句為鎮州三聖院慧然禪師與仰山慧寂禪師對答時的應對之語。
    三聖慧然故意回答仰山禪師的名號,展現禪宗機鋒交鋒中打破名相執著、靈活對應的機用風格。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仰山慧寂禪師對來訪的慧然禪師作出的回應,引出隨後主客名相互換、打破執著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仰山慧寂禪師回答慧然禪師的對話。
    仰山聽聞慧然報名「慧寂」後,即指出「慧寂」乃是自己的法名,展現禪宗機鋒交鋒與公案對答的前奏。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承接語,表明說話者的切換,本身不含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仰山先前曾以「慧寂是我名」試探,對應此處自報名號「我名慧然」,展現禪林中打破名相執著、隨緣應對的宗風。

    記錄禪宗機緣問答中,面對學人機鋒或回答時,以大笑打破名相與言說概念的宗風示現。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與參學接化之史事,此句為禪師參訪香嚴智閑之情境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句,香嚴禪師向來訪者發問,藉由契機之問以勘驗學人見地。

    此處為禪林常見的機鋒問答,香嚴禪師向來訪者叩問行腳出處,藉此試探學人見地與機緣起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依上下文記錄三聖慧然禪師回答香嚴智閑禪師詢問來處的發語詞,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答語。
    三聖慧然回答香嚴智閑禪師的詢問,說明自己剛從臨濟義玄禪師的道場前來。
    禪宗問答常以尋常行履為對話開端,實則考驗來者是否機鋒敏銳、了知當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香嚴智閒禪師對來訪的慧然禪師(三聖慧然)開口回應。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香嚴智閑禪師借「臨濟劍」考驗三聖慧然是否真正領會並繼承了臨濟宗截斷眾流、破除執著的家風與機用,勘驗其是否具備當機立斷的禪機觀照。

    此句展現禪宗機鋒動作。
    當香嚴禪師以言語問及「臨濟劍」(象徵臨濟宗大機大用的殺活之機)時,禪師不涉文字語路,直接以坐具迎面打去,以實踐性的機用截斷對方的言語思量,顯發自性現量,不落言詮。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相見時的機鋒接化。
    展坐具本為佛教禮儀,在此處往往成為禪門行者展現見地、試探宗匠的機緣起手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句,德山宣鑑禪師對來訪之學人發話,藉由日常行事勘驗修行境界。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德山禪師見來者展具(此處「炊巾」為坐具的異稱或比喻),直截指出其心行執著、流於形式,故以「無𮩋飯」棒喝,試圖截斷其思量分別與名相知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即景隨緣之應話,無多重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德山宣鑒禪師先前棒喝「莫展炊巾遮裏無飯」,意指莫弄虛玄機具;此處以「縱有也無著處」回應,顯示真實本分事超越一切有相之法,無可執著、無所湊泊。

    記述禪宗師匠接引學人時,不落言詮、棒喝交加的機用互動,藉由突發的棒打粉碎學人的意識分別與概念思維。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打破主客對立與常規應對,以行動直接展現活潑的禪用,不落言詮。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與尊宿交鋒至契處之表現。
    德山大笑並非世俗喜悅,而是契理契機、洞察全機後的直接流露,展現禪宗活潑不拘、師徒心契的宗風。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交涉後的動作與神態。
    德山禪師大笑,學人則以「哭蒼天」的超常舉動相應,展現禪門打破常規、超越情執與名相的活潑作用,非世俗悲泣。

    記錄禪宗語錄中學人參學、聞法起機的行誼與機緣承接,此處點出本則公案的緣起背景。

    本句為雪峯義存禪師示眾提撕之語。
    禪宗常以「古鏡」比喻人人本具、照照不昧的自性清淨心(本來面目)。
    此處旨在點示大眾,人人本具光明澄澈的佛性,無須向外求覓。

    此語出自禪宗燈錄公案,藉由「古鏡」比喻人人本具、不生不滅的清淨真心(即本源覺性)。
    此處「獼猴」為禪林中對學人或特定人物的機鋒稱呼,意指雖形貌狂妄或心猿意馬,其本具之靈明覺性亦無二致。

    記錄禪宗叢林中學人針對尊宿垂語起疑發問、機鋒相契的日常叢林問答情境。

    此處展現禪宗對真性本體超越名相概念的體證,指本源實相非因時間流轉而有,亦無任何名相可得。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問答。
    「古鏡」借指人人本具、不生不滅的清淨自性或本來面目。
    學人針對雪峯禪師「人人盡有一面古鏡」的垂語提出追問,探究以「古鏡」標示本覺真性的旨趣。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語氣承接,雪峯針對學人提問作答,藉由機鋒言句顯露禪法宗旨。

    雪峯禪師以「古鏡」比喻本具之真性或現成境界,學僧起言句問答追究其名相,反落入思量分別,故雪峯評語指出此舉猶如美玉生瑕,本來清淨圓明之境因言語起落而有了破綻。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或參學者之間機鋒對答的場景,「咄」為禪門常見之喝斥語,用以截斷學人的妄想思維或表達否定與警惕。

    此處禪宗語境中,學人對師父(和尚)所出的言句機鋒無法領會,故遭斥為「話頭也不識」。
    反映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教風,考驗學人是否具備當下契悟之眼目。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紀錄,此處為石峯禪師對學人詰問之回應,展現禪門機鋒與隨緣應對之語境。

    禪林中面對學人尖銳機鋒或印可、勘辨時,長老常以謙辭或自我解嘲作結,此句展現禪門宗師不拘泥於形相、隨緣應對的宗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背景敘事,記載禪師觀察寶壽和尚開堂接引學人,作為後續以機鋒考驗其家風與接人手眼的起因。

    本句為禪宗師徒間機鋒對答的場面敘述。
    禪師藉由推出一僧至寶壽和尚面前作為話題與動作,旨在發起機鋒勘驗,隨後引發寶壽和尚的棒打與宗風論辯。

    此句呈現禪宗機鋒交接的家風。
    寶壽和尚面對被推出來的僧人,隨即施以棒打,展現不涉語言思量、截斷分別妄想的接引機用。

    此句為典籍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即將進行的發言或機鋒示導。

    本句為禪宗機鋒交會時對師家接引手段的點撥與評價。
    「長老」為對寶壽和尚之尊稱;「恁麼」為唐宋時期禪林俗語,意為「如此、這樣」;「為人」指師家開導、接引學人。
    此句展現禪宗重視施設機用與驗人眼目的宗風作略。

    此句為禪宗對機接引時的機鋒用語。
    「瞎卻人眼」意指若接引方式不當或過於死板、流於形式,反而會迷茫大眾,遮蔽其正法眼目,無法領會自性真相。

名相註解
  • 三聖院:禪宗道場名,位於鎮州,慧然禪師曾在此住持應化。
  • 慧然禪師:唐代禪僧,為臨濟義玄禪師之法嗣,曾整理輯錄《臨濟錄》。
  • 受訣:承受心印印訣,指得到師父密傳的心法傳承或授記。
  • 什麼:疑問詞,此處指詢問名字。
  • 慧寂:指仰山慧寂禪師(807年-883年),唐代禪宗高僧,溈仰宗祖師之一。
  • 慧然:唐代僧人仰山慧寂門下之禪僧法名。
  • 大笑而已:禪宗師徒或同道相見時,以不立文字、超越常情的大笑來印證或勘驗機鋒的表現形式。
  • 香嚴:唐代香嚴智閑禪師,或指其住持之香嚴寺。
  • 嚴:指香嚴智閑禪師,為唐代禪宗高僧,仰宗創始人之一仰山慧寂之法嗣。
  • 將得:帶得、拿得。將,拿取或攜帶。
  • 臨濟劍:禪宗比喻。指臨濟義玄禪師極其犀利、能截斷一切妄想分別的智慧機用(吹毛寶劍)。
  • 驀口:正對著嘴口、迎面朝嘴。驀,有正對、突然之意。
  • 德山:指唐代德山宣鑒禪師。
  • 炊巾:禪林中對坐具的別稱或俗稱,此處指展放坐具以備禮見。
  • 𮩋飯:俗作乾飯、乾糧,此處比喻實用的佛法或得力處。
  • 著處:落腳處、著力處或依憑之處,禪宗常藉此形容心無依住、不落形跡的境界。
  • 大笑:禪門中常藉由笑聲、喝斥或棒喝來破除名相執著、顯露本分事之機用。
  • 哭蒼天:禪宗語境中常見的特異肢體與情緒表現,用於截斷意識思量,展現不拘常格的機用。
  • 垂語:禪宗尊宿對大眾開示說法或提出機緣話頭。
  • 古鏡:禪宗比喻用語,指人人本具、離諸塵垢的自性清淨心或本來面目。
  • 歷劫:經歷無量漫長的劫數。
  • 無名:超越一切名相概念、無可名言。
  • 峯:指雪峯義存禪師,唐代禪宗高僧。
  • 瑕:玉之斑點或裂紋,此處比喻真性本自圓滿,因起心動念或言說施設而產生的過失或破綻。
  • 咄:禪宗叢林中用以喝斥、警醒學人的語助聲或動作。
  • 為人:禪宗語境特指師家施展機用以化導、接引學人。
  • 瞎卻人眼:禪宗機鋒用語,指損害或迷茫學人的正法眼(慧眼),使其無法見性。

鎮州三聖院慧然禪師。自臨濟受訣。遍歷叢 林至仰山。仰山問。汝名什麼。師曰。名慧寂。 仰山曰。慧寂是我名。師曰。我名慧然。仰山大 笑而已。師到香嚴。嚴問。什麼處來。師曰。臨 濟來。嚴曰。將得臨濟劍來麼。師以坐具驀 口打而去。師到德山才展坐具。德山云。莫展 炊巾遮裏無𮩋飯。師曰。縱有也無著處。德山 以拄杖打師。師接住却推德山向禪床上。德 山大笑。師哭蒼天而去。師在雪峯聞峯垂語 云。人人盡有一面古鏡。遮箇獼猴亦有一面 古鏡。師出問。歷劫無名。和尚為什麼立 為古鏡。峯云。瑕生也。師咄曰。遮老和尚話頭 也不識。峯云。罪過老僧住持事多。師見寶壽 和尚開堂。師推出一僧在寶壽前。寶壽便打 其僧。師曰。長老若恁麼為人。瞎却鎮州一城 人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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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魏府大覺禪師。興化存獎禪師擔任院宰時,師有一天問道:我常聽你說向南走一趟,拄杖頭從未遇到真正會佛法的人。你憑什麼道理這麼說?興化便大喝一聲。師就打了他一下。興化又大喝一聲。師又再打他一下。第二天,興化從法堂經過。師招呼他說:院主。我直接懷疑你昨天行腳時那聲喝。跟我說說看。興化說:存獎平生在三聖處學到的東西,全被和尚給擊破了。願請賜給存獎一個安樂法門。師說:這瞎驢來到這裡敗陣,還脫下僧衣等著挨一頓痛打。興化當下領會了師意。雖同為臨濟宗的傳人,但常把師當作啟發自己的善友。師臨終時對大眾說:我有一支箭要交給人。當時有一位僧人出來說:請和尚賜箭。師說:你稱什麼為箭?僧人大喝一聲。師連打了幾下。師回到方丈後又叫那僧人進來。問道:你剛才明白嗎?僧人說:不明白。師又連打了幾下。扔下拄杖說完了。後來遇到明眼人分辨。明眼人舉出這件事來說。於是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魏府大覺禪師。。興化存獎禪師在寺院裡擔任院宰職務的時候。。大覺禪師有一天問他:。我經常聽你說,你之前到南方去參學巡歷了一趟。。手裡的拄杖頭從來沒碰過一個真正懂佛法的人。。你是憑著什麼道理,纔敢說出這樣的話來?。興化於是大喝了一聲。。大覺禪師立刻動手打了他。。興化禪師又大喝了一聲。。師父又打了下去。。隔天,興化從法堂走過。。師父呼喚說。。院主。。我心裡對於你昨天使出的那一喝,當下產生了疑情。。你跟我好好說明一下吧。。興化回答說:。我存獎這輩子在三聖禪師那裡所學到的東西。。全都已經被和尚您給挫敗破除了。。希望您能指點我一個心安立命的法門。。師父說:。這盲眼的驢子來這裏露出破綻,脫下袈裟等著狠狠棒打一頓。。興化存獎聽了這話,當下就契悟了其中的心法要旨。。雖然兩人都同樣嗣承臨濟宗法脈。。不過他平時總是把對方當作幫助自己開悟的益友。。祖師臨終時對大眾說。。我這裡有一支箭,想要交付給適當的人。。這時,有一位僧人站出來說。。請和尚把箭傳給我吧。。師父說。。你把什麼叫做箭呢?。僧人便大喝一聲。。師父打了(他)好幾下。。祖師自己返回方丈室,卻又把剛才那個僧人叫進來。。詢問說。。你剛才懂了嗎?。學僧回答說:。不會。。禪師又打了他幾棒。。把拄杖丟下,就這樣做罷。。日後遇到真正具備正眼法眼的禪宗明眼人,再將這段機緣交付分付。。清楚明白地提說講給他聽。。隨即宣告圓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條目人名起頭,標示隨後章節記錄魏府大覺禪師的公案生平與機緣語錄。
    此處純為人物尊稱標題,並未明示具體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載禪宗祖師機緣語錄的背景敘事,敘述興化存獎禪師於大覺禪師門下擔任院宰職務的時期,為後續師徒機鋒交會的起因,未明示具體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承接語,記錄魏府大覺禪師對興化存獎禪師進行機鋒勘辨的起端,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涵義。

    此句為魏府大覺禪師對興化存獎禪師的問話開端,提及對方過去曾往南方參訪遊歷(禪宗常見的「南方參學」歷程),以此引出後續關於機鋒驗證與法義見地之問答。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表達禪者遊歷天下、尋訪宗師時眼界甚高,極難遇到能真正契合第一義諦、明心見性的知音。
    反映了禪宗強調親證實悟、不落文字言語的機鋒風格。

    大覺禪師針對興化存獎的言語提出質疑與勘辨。
    在禪宗機鋒中,此類問話旨在逼拶對方,令其展現開口說話的真實見地與悟境。

    此句呈現禪宗師徒間的機鋒交鋒。
    興化禪師面對大覺禪師關於其言論依據的質問,不以語言文字作答,而直接以「喝」來截斷言思,展現其悟境與不落階級的禪機。

    此為禪宗機鋒交鋒的表現。
    面對興化的「喝」,大覺禪師不落言詮,直接以「打」作為回應,旨在截斷對方的意識分別與情識計度,藉此勘驗其禪法見地的虛實。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鋒的動態過程。
    面對大覺禪師的棒打,興化存獎禪師不落思量情解與言語理論,再次發喝以展現超越語言概念的自性機用。

    禪宗機鋒接化之法,不落言詮,藉由棒喝交加打破學人情識執著。

    記錄禪宗師徒之間機緣接化之日常行儀與場景轉換,作為後續深入詰問與機鋒展開的序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緣問答敘事,師父(臨濟宗下之師長,此處指師祖或尊長)主動招呼學人,藉此機緣進一步勘驗或啟發學人。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境中的呼喚語,師父(三聖慧然禪師)招呼經過法堂的興化(時任院主職事),藉由日常職稱的呼喚開啟後續的公案對話與機鋒勘驗。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問答的公案場景。
    尊宿(院主)針對前一日興化禪師的「喝」提出質疑,藉由直觀的疑情與棒喝交鋒,勘驗學人的禪悟境界與是否真正契理。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叮嚀催促之語。
    上文說「我直下疑汝昨日行底喝」(我對你昨天施展的喝聲感到懷疑),隨即接以此句「與我說來」,旨在促使對方說明其施展「喝」之機用與內在理路,以考驗並逼擠對方的見地與機鋒,並非一般的日常閒聊。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興化存獎禪師回應其師尊(臨濟門下同參或師長)質問的開頭。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語。
    興化存獎禪師自陳過往於三聖慧然禪師處所習得之禪法機用,為下句「盡被和尚折倒」作鋪墊,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拘泥於既有知解的轉機。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表達,說明學人原本所依恃的知解與修證經驗,在宗師機鋒指點下被徹底挫屈破除,使其情識見解無處立足,從而打破執著。

    本句為興化存獎禪師向禪師求請指示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安樂法門」指令心徹底息卻妄想執著、契入寂滅無為的究竟解脫法門。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求法之言的當下回應與機鋒切入。

    禪宗叢林中師長對學人機鋒酬對、棒喝交加之接引手法。
    此處師長斥責學人執理滯情、機語有漏(納敗缺),藉由棒喝逼其絕學息見,促使當下轉機契悟。

    記述禪宗學人經由祖師機鋒點化,於言語當下直契本分事、頓悟宗乘的禪悟經驗。

    說明興化存獎與三聖慧然雖然同為臨濟義玄宗風的法嗣傳人,但在禪法宗風的實際機緣與相處上有所因緣。

    此處記述興化存獎雖與三聖慧然同嗣臨濟義玄,但在師徒與法嗣交誼上,常將對方視為啟發道業、助發宗猷的同道益友,展現禪林中超越名相輩分的契合與相知。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傳中記錄祖師臨終遺言與付法機緣的敘事,無多餘複雜義理,純屬禪門傳承之記述。

    此為禪門祖師臨終之際的機鋒示現,「箭」象徵直契心源、透脫生死之禪法或機契,藉此勘驗學人是否具備相應眼目。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對答敘事,記載禪師臨終垂示機鋒時,大眾中隨之有僧人挺身而出承接法要的場景。

    此處僧人向臨終的三聖師(或臨濟宗尊宿)請求授受「箭」,在禪宗語境中,「箭」常比喻透脫生死、直指人心的機鋒或佛法真髓。
    僧人出列索箭,意在承當臨濟宗風,隨後師父反問「汝喚什麼作箭」,以徹底打破學人名相概念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父針對學僧之請求進一步詰問,以勘驗其見地。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
    禪師以前文之「箭」比喻直指人心之機鋒或心印傳承;當僧人出面索求時,禪師即刻反問,旨在破除其對言句名相之執著,考驗其是否親證實相。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僧人以「喝」來回應祖師「汝喚什麼作箭」的詰問,直截了當展現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禪法,不落意識思維。

    禪宗機緣語境中,師父以棒喝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與言說戲論,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記述禪宗祖師接機的機緣示現。
    祖師行持往往出人意料,打後復召,意在勘驗學人當下的見處與心態,非落於尋常情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父將先前受棒打之僧喚入方丈室後進一步提問,以檢驗其對禪法的真實領解。

    禪宗祖師藉由棒喝與提問,勘驗學人是否契入禪機或自證本分事,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學僧對禪師詰問的直接回應,不涉及抽象名相或繁複教理。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對師父提問(「汝適來會麼」)的直接回答,顯示其對師父棒喝機鋒未契悟或不落意解之狀態。

    此處記載禪門中師父對學僧的機鋒接引與棒喝手法。
    學僧雖答「不會」,但落於意識分別,故禪師再度施棒,藉此切斷學僧的思量分別,逼觸本分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在機緣接化時的實際行儀與動作,擲拄杖為禪林中常見之機鋒示現,不立文字,隨緣即止。

    此處為禪門師家機緣未盡、囑託後代宗匠印證之語。
    意謂學人當下雖未能契悟,但機緣已佈下,俟日後遇見具正眼之善知識,方能明瞭此段禪法機用。

    本句為禪宗祖師臨終叮囑,交代弟子日後若遇到開悟通達的善知識(明眼人),應如實陳述今日機鋒對答與接引過程,以求勘驗印證。

    本句記述禪師叮囑交代完畢後,隨即宣告圓寂。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類記錄體現高僧生死自如、預知時至且安詳入滅的修證境界。

名相註解
  • 魏府:古地名,治所在今河北省邯鄲市大名縣一帶,此處指大覺禪師駐錫弘法之地。
  • 大覺禪師:唐代禪宗僧人,為臨濟義玄禪師之法嗣。
  • 興化存獎:唐末禪僧,臨濟義玄禪師之法嗣,魏府興化軍禪院住持。
  • 院宰:禪宗叢林執事名稱,即監院、監寺,負責綜理一寺或一院之日常事務。
  • 向南行:指禪宗僧人前往江南等南方地區尋師訪道、參禪歷學。
  • 拄杖頭:行腳僧隨身攜帶之手杖的頂端,此處借指行腳參訪的經歷與機鋒接引的觸角。
  • 底:宋代禪宗語錄中的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
  • 興化:指興化存獎禪師(830年-888年),唐代禪宗高僧,為臨濟義玄禪師之法嗣。
  • 來日:次日、隔天。
  • 法堂:寺院中宣講佛法、集會論道之處。
  • 直下:當下、直接、立刻。
  • 說來:說明、講出來之意,為唐宋時期口語。
  • 存獎:即興化存獎禪師(830年-888年),唐代臨濟宗僧人,臨濟義玄之法嗣。
  • 平生:一生、一輩子。
  • 三聖:指三聖慧然禪師,唐代臨濟宗僧人,臨濟義玄之弟子。
  • 折倒:挫敗、駁倒、打破。指將對方的知解情執或平生所學挫屈破除。
  • 箇:同「個」,量詞。
  • 安樂法門:指能使身心獲得究竟安穩解脫的教法或修行途徑。
  • 瞎驢:禪宗對參禪不得要領、盲修瞎練或未見道之學人的棒喝稱呼。
  • 納敗缺:指顯露破綻、露出敗相。
  • 衲帔:僧衣、袈裟,此處指僧人的服飾。
  • 痛決一頓:痛快地杖責或棒喝教訓一場。
  • 嗣:繼承,此處指傳承禪宗法脈。
  • 助發:禪林用語,指善知識透過言教或機鋒啟發學人,使其心眼開明、發明心地。
  • 眾:指大眾、僧俗大眾或參學大眾。
  • 箭:禪林語彙,常用以比喻祖師的機鋒、契理之法語或直截指道之法門。
  • 出雲:出眾而言,指大眾中有人跨出列位開口說話。
  • 明眼人:指真正通達佛法、具足正眼法眼的禪宗宗師或善知識。
  • 明:承接前句句尾之「分」字,合為「分明」,意為清楚明白、毫無隱諱。
  • 告寂:指高僧宣告即將入滅或隨即示寂。
  • 寂:指涅槃寂滅,禪宗常以「示寂」或「告寂」指稱僧人逝世。

魏府大覺禪師。興化存獎禪師為院宰時。師 一日問曰。我常聞汝道向南行一迴。拄杖頭 未曾撥著箇會佛法底人。汝憑什麼道理有 此語。興化乃喝。師便打。興化又喝。師又打。 來日興化從法堂過。師召曰。院主。我直下疑 汝昨日行底喝。與我說來。興化曰。存獎平生 於三聖處學得底。盡被和尚折倒了也。願與 存獎箇安樂法門。師曰。遮瞎驢來遮裏納敗 缺卸却衲帔待痛決一頓。興化即於語下領 旨。雖同嗣臨濟。而常以師為助發之友。師臨 終時謂眾曰。我有一隻箭要付與人。時有一 僧出云。請和尚箭。師云。汝喚什麼作箭。僧 喝。師打數下。自歸方丈却喚其僧入來。問云。 汝適來會麼。僧云。不會。師又打數下。擲却拄 杖云已。後遇明眼人分。明舉似。便乃告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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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魏府興化存獎禪師問僧。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從崔禪那裡來。師曰:你帶回崔禪的喝聲了嗎?僧人說:沒有帶回來。師曰:這樣就不是從崔禪那裡來的。僧人喝了一聲。師父便打了他。師父對大眾說:我只聽說長廊裡有人喝,後架也有人喝。各位,不要盲目亂喝。即使喝得像興化一樣,也只是停在半空中。等到摔下來時,幾乎喘不過氣。等興化緩過氣來,對你們說,還沒到那裡。為什麼?我從未在紫羅帳裡撒下真正的珍珠。你們在虛空裡亂喝有什麼用?師父對克賓維那說:你不久就會成為唱道的師者。克賓說:不入者保社。師曰:領悟了就不入,不會就不入。克賓說:全都不是這樣。師父便打了他。接著說: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設齋一堂。到了翌日,師親自舉槌說: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設齋一堂,不得用齋,立即離開寺院。有僧人請問。國師呼喚侍者,這是什麼意思?師說:一個盲人帶領眾多盲人。師有時呼喚某位僧人。僧人答應了。師說:點名卻不到。又另外叫一位僧人。僧人答應了。師說:到了卻不點名。師後來成為後唐莊宗的國師。莊宗有一天對師說:朕收復大梁,得到一顆無價的明珠。還沒有人能出價。師說:請陛下拿珠子來看看。皇帝用手打開幞頭的邊角。師說:君王的寶物,誰敢出價?師圓寂後,朝廷賜諡號廣濟大師。塔名為通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魏府興化存獎禪師問一位僧人:。是從哪裡來的?。僧人回答:「從崔禪師那裡來。」。禪師說:。你把崔禪師的『喝』帶過來了嗎?。僧人回答說:「我沒有把崔禪師的『喝』給帶過來。」。大師說:這麼說來,你就不是從崔禪那裡來的。。那個僧人便朝著興化禪師大喝了一聲。。興化禪師隨即拿棒子打了這位僧人。。師父對大家說:。我只聽到大家在長廊上也大喝,連在後架洗漱處也在大喝。。各位學人,你們不要盲目跟風、胡亂大聲呵喝。。即使你們這一喝能撼動興化,。停留在半空中。。卻又跌撲下來,弄得氣息快要斷絕。。等到興化喘過氣、恢復過來。。告訴你,這還沒到呢。。為什麼呢?。我從不曾把真珍珠灑在華麗的紫羅帳子裡。。給你們這些人在虛空中瞎大喊大叫是為了什麼?。大師對擔任維那職務的克賓說:。你過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弘揚禪法、引導大眾的導師。。克賓回答說:。不加入這個保社。。師父說:。懂了也入,不懂也入。。克賓答道:完全不是這樣。。禪師隨即給了他一棒。。於是說道。。克賓維那在禪法辯論中輸了。。罰款五貫錢,供眾僧喫一堂齋飯。。到了第二天,禪師親自敲槌宣告說:。克賓維那如果在法戰中輸了,就要罰錢五貫、請大眾喫一堂齋飯,而且不準喫飯,必須立刻離開寺院。。一位僧人提出疑問:。國師叫侍者,到底是什麼意思?。師父說。。盲人帶領一羣盲人,師父有時候呼喚某個出家眾。。僧人答應了。。師父說:。一點就趕不上、到不了。。又另外叫了另一位僧人。。僧人答應了。。師父說。。到了就不點燈或不作點撥。。禪師後來擔任了後唐莊宗的老師。。莊宗有一天對禪師說:。我攻下大梁,得到了一顆無價明珠。。還沒有人能評估價格或出價回應。。禪師說:。請陛下把那顆明珠拿出來給我看看。。皇帝用手伸展、拉開頭巾後面的兩條垂帶。。禪師說:。禪師說:「這是君王的至寶,誰敢來給它估價呢?」禪師圓寂之後,皇帝下詔賜予諡號為「廣濟大師」。。他的舍利塔命名為「通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起興敘述,記載臨濟宗二祖興化存獎禪師對來訪僧人展開機鋒問答的開端,體現禪宗因材施教、接引學人的對話場景。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常見的開頭語。
    表面上是詢問僧人行腳來自何處,實質上記錄了禪師藉由日常對話勘驗學人有無見性、是否契入心性本源的機鋒語句。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對話,僧人如實回答自己剛從崔禪師處前來。
    興化禪師隨即以此為契機,藉由詢問是否帶得「崔禪喝」來勘驗該僧是否真正體會禪風與大機大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記錄興化存獎禪師對來訪僧人的對話開端。
    本身不直接闡述抽象教理,僅作為開啟機鋒對答的過渡語。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興化存獎禪師藉由詢問學人是否將崔禪的「喝」帶來,以此檢驗學人是否真正領會並承當臨濟宗「喝」的機用與禪機心法,而非僅是口頭傳話或模仿外在形式。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回應。
    興化存獎禪師問僧人是否將崔禪師的「喝」帶來,僧人回答「不將得來」,表示自己並未攜帶或掌握崔禪師的禪機與喝聲。
    此處表現出僧人尚處於客觀認知或文字語言的層次,未能當下體用現前、全機大用。

    此句為興化存獎禪師對來僧的勘驗機鋒。
    崔禪(崔禪師)以「喝」為其家風特色,來僧既稱自崔禪處來,卻未承襲或帶得其「喝」的宗旨實質,禪師因而立破其妄執,直指其徒具形式、未得真傳,名實不符。

    此句為禪宗師徒接引對答中的機鋒動作。
    興化禪師以「未帶崔禪之喝」來否定僧人的來歷與悟境,僧人隨即以「喝」作為回應,嘗試展現禪機與作用,屬於臨濟宗以「喝」驗實的問答情境。

    此句展現禪宗接引學人的棒喝機用。
    僧人未得實證而盲目效法作喝,興化禪師遂以棒打截斷其情識妄想與徒具形式的模仿,用以警醒學人不可盲喝亂喝。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在與單獨僧人機鋒交手後,轉而對現場的大眾僧徒開示指示。

    興化禪師此語旨在呵斥僧眾盲目模仿臨濟宗門的機鋒「喝」。
    禪師指出大眾未明真旨,無論在長廊或後架等日常場所皆胡亂大喝,使本具截斷妄想功用的「喝」流於形式化與徒勞的盲喝亂喝。

    本句為臨濟宗興化存獎禪師對門人的警示。
    禪門中「喝」本為打破執著、接引學人的機用手法,但若缺乏真實體悟而盲目效顰,即流於無意義的「盲喝亂喝」。
    禪師藉此告誡學人切勿徒具形式,當求心性上的實證實悟。

    興化存獎禪師警策大眾切莫徒具形式地盲喝亂喝。
    即使外在聲勢看似能震懾或擊倒對方,若缺乏內在真正徹悟的自性工夫,仍非真正的禪宗機用與解脫。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誇飾比喻,藉由「向半天裏住」形容禪者機鋒凌厲、超越尋常思量處,或指盲目亂喝而虛浮無著之境,意在指涉狂妄或未能落實腳跟的禪病。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家對學人盲目模仿、盲喝亂喝之呵斥與譬喻。
    承接前句「向半天裏住」,言縱使能將一喝之勢提得極高,若無真實悟處與受用,最終仍會跌落凡夫情識、氣息奄奄,全無實際證量。

    禪林中透過極端情境(如氣息欲絕與甦醒)打破學僧盲目模仿或概念化的機鋒,藉此指出真實悟境不落於口頭狂喝或形跡模仿。

    禪宗語境中的棒喝與機鋒接化,指出學人的參學體驗或盲目模仿尚流於皮相、未達真實徹悟之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轉折句,用以引起下文對禪法真實意趣的進一步闡述,打破學人盲目模仿的風氣。

    此為禪宗興化存獎禪師示眾之語。
    以「紫羅帳裏撒真珠」比喻將貴重且實在的禪法機鋒或實質道理,於溫室或安逸處作虛華輕浮的施設展示。
    禪師以此說明自己教學嚴峻實質,不作溫軟浮華之設,亦警惕學人切勿徒具形式、盲目模仿喝聲。

    本句為臨濟宗興化存獎禪師對學人的呵斥之語,意在破除學人盲目效法臨濟「喝」聲的機械式模仿。
    若未實證心性,僅憑口頭盲喝,如向虛空發聲,徒勞無益,於解脫無涉。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師徒對話的銜接敘事句,記載興化存獎禪師對其弟子克賓維那進行開示與機鋒對答的起頭,並無直接明示之深奧法義。

    本句為禪宗師長對後學的記別或印可語,指出對方經由修驗後,不久將具備獨當一面、倡導禪宗心法並引導後學的能力。

    此句為公案對話的敘事銜接語,標示克賓維那針對興化存獎禪師「汝不久當為唱道之師」的預言所作出的回應。

    此句為禪林機鋒語。
    克賓維那針對師父所授記之言,以禪宗棒喝機鋒相應對答,藉由「不入保社」表達超然物外、不落規矩窠臼的宗乘見地。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祖師(師)針對學人言句之回應,為宗門機鋒往來之常規敘事。

    此為禪宗機鋒語。
    針對克賓維那先前「不入者保社」的提問或立處,祖師以「會了不入不會不入」破除落入「會」與「不會」、「入」與「不入」的分別執著,顯示解脫境界超越相對思辨。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打破常情、否定一切既定見解或執著的表現。
    面對師父的說法,克賓直接以「不與麼」呈顯超越相對肯定與否定的禪契悟境。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與棒喝示現之情境。
    面對學人言語計度、落於名相或思量,禪師以棒喝截斷其意識思維,直指本分事,不立文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擊打學人後進一步開示或宣說大眾事宜的承接語,無繁複抽象教理,純屬禪林行儀與機緣敘事。

    記錄禪林中修行者透過問答機鋒進行「法戰」勝負的叢林規矩與禪宗公案情境。

    此處為禪林叢林中規式與機鋒對答落敗後的懲治科條,反映禪宗寺院日常清規與伽藍運作中的規矩,無涉深奧法義。

    記錄禪宗叢林日常行事與寺院規約的叢林史傳文句,展現禪門尊宿依叢林規矩處理法戰勝負與大眾行事的祖師風範。

    此段記載禪宗叢林中以「法戰」(問答機鋒)論勝負的規矩與懲處。
    維那若法戰不勝,依寺規受罰並令其出院,體現禪林清規中嚴格的家風與辨別學人見處的實際作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語,記載學人向禪師提問請益的開端,不含額外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就公案中「國師喚侍者」的典故提問,探究祖師舉措背後的禪意與心法,不涉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句,師指語錄中的主角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祖師藉由「一盲引眾盲」的比喻與具體的呼喚動作,打破學人依文解義或落入名相分別的思維,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日常應對,師父呼喚僧人,僧人隨聲應諾,為後續祖師藉境顯法、勘驗學人機緣的契機。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家與學僧的機鋒對答,承接上文之喚僧應諾,進一步藉由言句轉折勘驗學人見地。

    此為禪宗機鋒語,透過「點」與「到」的相對應答與檢驗,考驗學人能否契入即心即佛、當下現量之境,不落入意識思量與名相轉折。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的敘事場景,禪師透過接連喚僧與應諾來勘驗學人的見地與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對之敘事,僧人依師僧之呼喚而應諾,為禪林日常應答與機緣接化之表現。

    禪宗語錄中之宗師語句,此處為師父對僧眾的機鋒示現與勘驗,不作抽象名相演釋。

    此處出自《景德傳燈錄》禪林機鋒語境,師僧問答以「點即不到」與「到即不點」互顯互奪,破除執著於名相、動作或言說之實有,顯示禪法活潑不拘之體用。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生平敘事,記錄禪師道風遠播、受帝王尊崇並禮請為師之史實,未直接涉及具體的禪法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帝王與禪師對話之敘事過渡語。
    敘述後唐莊宗與興化存獎禪師展開機鋒對答的起頭,為後續藉由「無價明珠」展開的不涉名相、直指心性之問答作鋪墊。

    此句為後唐莊宗與禪師機鋒對話之始。
    莊宗以平定大梁所得之「無價明珠」為喻發問,表面指珍罕寶物,實則藉機呈示或試探佛法大意;在禪宗語境中,「無價明珠」常比喻人人本具、無可置價的清淨自性。

    本句為後唐莊宗向禪師表示獲得無價明珠後,尚無人能為其估價。
    在禪宗機緣語境中,「明珠」常借喻本具之自性,「酬價」則暗指對禪機實相的勘驗與相契回應。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承接敘事句,標明禪師回應後唐莊宗關於「無價明珠」的對話開端,未包含直接的法義闡述。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後唐莊宗以世俗得無價明珠為耀,禪師順勢索看,意在機鋒相扣,導引莊宗將注意力由外在世俗珍寶轉向當前當下的自性明珠。

    此處為禪宗史傳中的師徒對鋒機關。
    皇帝(莊宗)稱有「無價明珠」,當禪師請其出示時,皇帝做出展開幞頭腳的動作,以自身現前處呈現「明珠」,體現禪宗將自性本具之寶直指於日常舉止間的機鋒應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君王的問答起頭,為對話過渡句,無特別發揮之法義義理。

    本句由禪宗機緣問答與史傳記載兩部分組成。
    前半句為禪師對後唐莊宗以頭巾腳比喻無價明珠的機鋒回應,巧妙點出自性至寶超越世間對待與估價;後半句則紀錄禪師圓寂後朝廷頒布諡號之史實。

    本句為史傳記載,記錄禪師圓寂後,朝廷或後人為其所建舍利塔之塔額名稱。
    「通寂」意謂通達寂滅或契合寂靜之理,象徵禪師生前所證悟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興化存獎禪師:唐末五代禪僧(830-888),唐代魏府興化寺存獎禪師,為臨濟義玄禪師之法嗣,臨濟宗第二代祖師。
  • 崔禪:指崔禪師,即禪林中對崔姓禪德的尊稱。
  • 將:帶領、攜帶之意。
  • 不將得來:沒能帶過來、未能攜帶得來。
  • 長廊:禪宗寺院中連接各堂舍的走廊。
  • 後架:禪院僧堂後方設有架子供掛衣洗漱之處,亦指該附屬區域。
  • 諸子:指諸位弟子或禪修學人。
  • 盲喝亂喝:指未有真實悟境與接引機用,僅盲目模仿禪宗大喝的虛妄舉措。
  • 直饒:連詞,意為「縱使」、「即使」。
  • 半天裏:半空中,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多用以比喻虛浮不實或凌空超異之境。
  • 氣欲絕:形容氣息將斷,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用以形容學人機鋒用盡、氣力耗盡或落入僵局之態。
  • 蘇息:呼吸平復,恢復元氣與清醒。
  • 向汝道:告訴你、向你道出。
  • 紫羅帳:紫色的絲羅帳幔,此處禪宗語境比喻溫軟、華麗或安逸舒適的境地。
  • 真珠:真正的珍珠,比喻至實、寶貴的佛法實相或禪機。
  • 汝諸人:指你們眾人。
  • 虛空裏:指空無實處,比喻徒勞無功、未契真如實相之狀態。
  • 唱道之師:指高唱宗風、弘揚禪法並引導大眾修行的導師。
  • 克賓:唐末禪僧,時任興化存獎禪師座下的維那。
  • 保社:此處指當時民間或僧團中的保社組織,在此作禪林機鋒之喻。
  • 克賓維那:禪宗語境中的僧官職稱,此處指克賓維那師。
  • 入:證入、進入實際的境界或社中。
  • 不與麼:禪宗常用語,意指「不是這樣」、「不如此」,用以破除對事物或言句的實執與概念化理解。
  • 法戰:禪林中修行者以言句、機鋒互相詰難、考驗悟境深淺的禪宗辯論。
  • 貫:古代計算錢幣的單位,一貫通常為一千文銅錢。
  • 設飯一堂:寺院中依叢林規矩備辦全體大眾的齋飯。
  • 白槌:叢林集眾或宣導事宜時,擊槌以引起大眾注意並宣示維那或大眾事項之儀軌。
  • 錢五貫:唐宋時期流通的銅錢計算單位,五貫即五千文。
  • 出院:被驅離、離開寺院。
  • 國師:尊稱受朝廷冊封或崇仰的高僧。
  • 一盲引眾盲:比喻無明覆蔽之人互相引導,終究落於迷妄之中。
  • 僧某甲:禪宗語錄中常見的代稱,指代在場參問的某位僧人。
  • 點:禪宗機鋒中用以試探、指點或扣擊學人機理的動作或言語。
  • 後唐莊宗:五代十國時期後唐的開國皇帝李存勖(923年—926年在位)。
  • 莊宗:指後唐莊宗李存勗,五代時期後唐開國皇帝,曾尊禮興化存獎禪師並拜其為師。
  • 朕:古代皇帝的尊稱,此處為後唐莊宗自稱。
  • 大梁:古地名,即今河南開封,當時為後梁國都。
  • 無價明珠:價值無法估量的寶珠;禪宗語境中常喻指自性佛性。
  • 酬價:出價或評估價格。於禪宗問答中,常借指對自性明珠或心法契機的評估與回應。
  • 陛下:古代對帝王的尊稱,此處指後唐莊宗。
  • 珠:指前文後唐莊宗提及收得的無價明珠,於禪宗語境中常藉外物比喻自性明珠。
  • 帝:指後唐莊宗李存勗。
  • 幞頭腳:幞頭後方懸垂或向兩側伸展的帶子,為唐宋時期官服頭飾的構造。
  • 滅後:指禪師圓寂(逝世)之後。
  • 通寂:塔名。意指通達寂滅無為之理,為朝廷賜予或後人所立之祖師塔號。

魏府興化存獎禪師問僧。什麼處來。曰崔禪 處來。師曰。將得崔禪喝來否。曰不將得來。 師曰恁麼即不從崔禪處來。僧喝之。師遂打。 師謂眾曰。我只聞長廊也喝後架也喝。諸 子汝莫盲喝亂喝。直饒喝得興化。向半天裏 住。却撲下來氣欲絕。待興化蘇息起來。向汝 道未在。何以故。我未曾向紫羅帳裏撒真 珠。與汝諸人虛空裏亂喝作什麼。師謂克賓 維那曰。汝不久當為唱道之師。克賓曰。不入 者保社。師曰。會了不入不會不入。賓云總 不與麼。師便打。乃云。克賓維那法戰不勝。 罰錢五貫設飯一堂。至明日師自白槌云。克 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設飯一堂不得喫 飯即時出院。僧問。國師喚侍者意作麼生。 師曰。一盲引眾盲師有時喚僧某甲。僧應諾。 師曰。點即不到。又別喚一僧。僧應諾。師曰。 到即不點。師後為後唐莊宗師。莊宗一日謂 師曰。朕收大梁得一顆無價明珠。未有人酬 價。師曰。請陛下珠看。帝以手舒開幞頭脚。師 曰。君王之寶誰敢酬價師滅後勅諡廣濟大師。塔曰 通寂。

25
白話直譯
定州善崔禪師。州將王公在衙門設座,邀請禪師說法。禪師登座良久。對大眾說:出來也打,不出來也打。當時譚空和尚出來說:崔禪聻。師說。久立,太尉請多保重。便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定州地方的善崔禪師。。州將王公在官府裡安排法座,邀請禪師開示佛法。。禪師登上了說法寶座,靜靜地坐了好一陣子。。向大眾說道:。站出來提問也要捱打,不站出來也要捱打。。當時,譚空和尚站出來說。。這就是崔禪嗎?。師父說。。讓太尉久站了,請珍重。。隨即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人物生平語錄的稱名標題,僅標示禪師之駐錫地與名號,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此句為敘事背景,記述地方長官於官府設座迎請禪師開示佛法,反映當時地方官員護持佛教的風氣,亦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開堂說法緣起。

    描述禪師登座後的一段沈默。
    在禪宗語境中,祖師登座說法時的「良久」(長時間默然不語)常被視為一種無言的開示,用以直指本心,或考驗大眾能否契會「言語道斷」的禪機。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用語,表示禪師在升座後,正式開口向與會大眾開示或發起機鋒勘驗。

    此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棒喝機用。
    「出來」與「不出來」代表動靜、言默、進退等二元對立。
    禪師示眾此語,意在說明學人若落入語言思量或沈空守寂,皆屬執著;只要生起概念分別即偏離本真,故皆施以棒打,旨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情解,使其直下契悟。

    記錄禪宗法會中參學僧人出列與尊宿機鋒對答之禪林語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對禪師的機鋒詰問或直稱其名之語境,透過直呼其名來勘驗禪師當下的應機與見地。

    禪林語錄中的師徒或僧眾問答對白,此處指定州善崔禪師針對譚空和尚的問話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日常應對與告別辭,定州善崔禪師對在場的州將或貴賓致意後隨即下坐,體現禪者隨緣應機、行住坐臥皆是禪的風範。

    記錄禪宗祖師說法結束後的叢林儀軌與機緣應對之行持。

名相註解
  • 定州:古州名,治所在今中國河北省定州市。
  • 善崔禪師:禪宗僧人名號,駐錫於定州弘法,後文簡稱為「崔禪」。
  • 州將:州郡的軍政長官,唐代多指節度使或刺史等地方長官。
  • 衙署:官府,官員辦公的處所。
  • 張座:設置法座,指為講經說法者敷設的高座。
  • 升坐:即「升座」,指禪師登上高座準備說法。坐,此處通「座」。
  • 良久:許久。在禪宗語錄中,常特指禪師登座或面對學人時,長時間保持沈默的狀態,藉此無言展現第一義諦。
  • 出來 / 不出來:指站出來發問與退縮不言,比喻動靜、言默、進退等二元對立之執著。
  • 譚空:禪僧法名。
  • 聻:唐宋口語助詞,猶言「耶」、「嗎」或表示疑問、詰問之意。
  • 太尉:古代三公之一的官職,此處用以尊稱在場的州將或護法官員。
  • 珍重:禪門中常用的道別與互勉之辭,含有珍攝道業、各自保重之意。
  • 下坐:禪林中指師父說法完畢或機鋒已畢,從法座上走下來。

定州善崔禪師。州將王公於衙署張座請師 說法。師升坐良久。謂眾曰。出來也打不出 來也打。時譚空和尚出曰。崔禪聻。師曰。久 立太尉珍重。便下坐。

26
白話直譯
鎮州萬歲和尚有僧人請問。大眾上堂時,應該討論什麼?師說。序品第一。請問僧家究竟是什麼?師說。本來只是吹灰法。卻在灘頭脫下衣服。師前往拜訪寶壽。初次見面便展開坐具。寶壽立即下禪床。師便坐在他的禪床上。寶壽迅速進入方丈室。過了一會兒,知事向師報告說:堂頭和尚已經關門了。請和尚到庫房喝茶。師便回到院中。隔天寶壽又來拜見。師坐在禪床上。寶壽展開坐具。師也下禪床。寶壽又坐回禪床。師回方丈閉關。寶壽進入侍者寮內取灰。在方丈前繞三圈後退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鎮州的萬歲和尚,有位僧人前來請教:。大家集合來到法堂,應該要討論什麼事情呢?。大師說:。這只是《法華經》的〈序品第一〉,才剛要開始呢。。學僧問:出家僧人修行追求的最終究竟究竟是什麼?。師父回答說。。本來就只是吹灰法。。卻又走到水灘頭把衣服脫掉。。某禪師去拜訪寶壽和尚。。剛一見面,立刻就鋪開坐具。。寶壽立刻走下禪牀。。師父於是就坐上了對方的禪牀。。寶壽快步走進方丈室。。過了一會兒,寺院的知事僧向法師稟告說:。堂頭和尚已經把門關上了。。請和尚和庫頭喝茶。。禪師於是返回自己的院落。。隔天,寶壽又來拜見。。大師坐在禪牀上。。寶壽攤開具,準備禮拜或行禮。。師父也走下了禪牀。。寶壽回到禪牀坐了下來。。師父返回方丈室,閉關修行。。寶壽走進侍者寮裡面去拿灰燼。。在方丈室前面繞了三圈,然後退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引言,記載僧人向鎮州萬歲和尚請益機緣的開端。
    禪宗語錄常用此類句式開啟一段師徒間的問答問道記錄。

    此句為僧人向鎮州萬歲和尚提問之語,屬於禪宗問答(機緣語錄)的起始。
    旨在探問僧眾齊聚法堂上堂說法時,究竟應以何種根本法要或大事為談論主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僧問話的承接用語,標示說話者及其對話的展開。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僧人問大眾聚會上堂究竟在談論何事,萬歲和尚以「序品第一」(引用《法華經》首品之名)作答,意指目前大眾聚會所說、所作的一切,都還只是大戲的開端、序幕,亦暗示真正的極致法義尚在後頭,不宜執著於眼前的言語形式。

    本句為禪門對答中的發問,學僧向和尚請教出家修行最終極、最高深的法義或體悟為何。
    禪宗常藉由此類發問,考驗學人是否執著於有法可得或玄妙之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問答答句結構,「師」指當下的禪師或主法者,針對學人提問直接給予言教示現。

    此處回應僧問修行人究竟如何之問,以「吹灰」比喻直截了當、不費周章的禪宗宗風,意指佛法本無繁瑣造作,一吹即見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借灘頭脫衣之行象徵行者放下身心塵勞、直下承當或投入實際行履,不落理路知解。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記事,記錄禪師之間的相見與往來,藉此開展後續的禪機對答與宗風展現。

    禪林機緣問答中,參訪者初見尊宿不作一般禮節,而直接展具禮拜或展示機鋒,藉此試探或展現宗師家風。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的對機舉措。
    僧人初見展坐具為禪門禮節或試探機鋒,寶壽即下禪牀則以行動相對應,展現禪宗宗師不落常套的機用接引。

    此處記述禪林中機鋒交手的宗門公案。
    面對寶壽禪師下牀的舉動,行者隨即登其禪牀,以不拘常規、互探契悟的禪風作應對,展現祖師禪的活潑機用與平等無縛的見地。

    記錄禪林機鋒互動中的人物動作,展現禪宗叢林中師僧相見時迅雷不及掩耳的機變與應對。

    此處記述叢林禪院日常行儀與典故機緣中的寺務運作情景,知事向來訪的主客稟報寺內情況,屬於禪林燈錄中常見的禪僧日常應對紀錄。

    此處記述禪林中知事向來訪者報告住持閉門不見的叢林機鋒公案,展現禪門禪師之間機理對應的宗風與生活叢林情境。

    此處為禪林機緣公案中的日常應對語境,知事僧向訪客禪師轉達方丈閉門後之安排,邀請其至庫頭處飲茶,展現叢林叢規與祖師相見之日常禪機。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與機緣酬唱之史傳敘事,此句描述禪師在經歷寶壽禪師關門與知事邀請喫茶之公案情境後,隨即返回所住之院落。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交往的敘事,展現禪林中人物往來與機用接化的日常叢林風範。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相見時機鋒往來的禪林行儀,透過登座與否展現機用與默契。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者相見時的機鋒與行儀。
    寶壽展坐具為佛教叢林中禮敬尊長或進行法儀時的標準威儀動作。

    記錄禪宗祖師機鋒對待之行儀,此處呈現師僧相見時互相試探與機用往來的禪宗風範。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禪機交鋒與祖師行儀之客觀敘事,記載寶壽於對話或禮儀互動後的舉止,不涉及抽象名相的教理推論。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儀與機緣接化後的行止,此處指禪師結束與訪客的會面後返回方丈室閉關。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的祖師機緣事相。
    寶壽入寮取灰並於方丈前圍三道,屬於禪宗叢林中常見的行事與機用表現,無須賦予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禪林中禪僧間的機鋒行儀與叢林事相,寶壽取灰於方丈前繞行三匝,為禪宗史傳中展現祖師機理與叢林生活規矩的敘事。

名相註解
  • 萬歲和尚:唐代禪僧,住鎮州萬歲院,其名號源自所住寺院名或尊稱。
  • 合譚:合當談論、應當討論。「合」為應當之意;「譚」同「談」。
  • 序品第一:原指佛教經典(如《法華經》)開篇第一品,用以敘述說法因緣與大眾雲集的盛況。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事物的開端或剛發端之處。
  • 僧家:指出家人或僧團,此處指修行僧人自身。
  • 究竟:指最極致、最完美的終極實相或修行目標。
  • 吹灰法:禪宗機鋒用語,比喻輕而易舉、不假功力而直顯真機的法門。
  • 灘頭:水流湍急的淺水岸邊,禪林語境中常比喻境界險處或契悟機緣之處。
  • 知事:叢林禪院中掌理寺務的職事僧。
  • 白:稟告、向尊長說話。
  • 堂頭和尚:禪林中對寺院住持或方丈尊稱。
  • 關卻門:關閉房門,在禪宗語境中常具備阻絕外緣、深藏機鋒或示意不接客的象徵。
  • 庫頭:禪林中職司庫房事務的僧人。
  • 院:指寺院內禪僧所居之院舍或寮房。
  • 踞:踞坐,雙腿微張而坐。
  • 閉關:修行者為避免外緣幹擾,獨居一室專心修持。
  • 侍者寮:禪林中侍者僧人居住或辦事的寮房。
  • 灰:指竈灰或香灰,禪林中常用以作界畫或表法之用。
  • 圍三道:佛教禮敬儀式中,右繞三匝以示恭敬,此處「圍三道」即繞行三圈。

鎮州萬歲和尚僧問。大眾上堂合譚何事。師 曰。序品第一。問僧家究竟如何。師曰。本來只 是吹灰法。却向灘頭卸却衣。師訪寶壽。初 見便展坐具。寶壽即下禪床。師乃坐彼禪床。 寶壽驟入方丈。少頃知事白師曰。堂頭和尚 已關却門也。請和尚庫頭喫茶。師乃歸院。翌 日寶壽來復謁。師踞禪床。寶壽展坐具。師亦 下禪床。寶壽還坐禪床。師歸方丈閉關。寶壽 入侍者寮內取灰。於方丈前圍三道而退。

27
白話直譯
雲山和尚。有位僧人從西京來。師父問道。有收到西京主人的書信嗎?僧人回答。不敢隨便傳遞消息。師父說。作家師僧本來就有在。僧人說。剩菜剩飯誰會吃?師父說。只有闍梨不願吃。那僧人便做出嘔吐的樣子。師父叫侍者說。扶這位生病的僧人出去。僧人便出去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山和尚。。有一位僧人從西京來到這裡。。禪師問道:。你有帶來西京主人的書信嗎?。僧人說:。我不敢隨意傳遞消息。。禪師說:。真是個有本事的大宗師,天然禪師(丹霞天然)果然名不虛傳。。那位僧人說:。別人喫剩的殘羹剩飯,誰肯拿來喫?。禪師說:。只有你這位闍梨不願意喫。。那位僧人便做出想吐的樣子。。禪師叫來侍者說:。把這個生病的僧人扶出去。。那位僧人隨即走了出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機緣語錄的段落標題或人物承接語,用以引入雲山和尚之公案事蹟。

    本句為禪宗公案之背景敘事,記錄僧人前來參訪事由。
    文中純為人物動向陳述,未直接宣說特定法義或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話的承接語,標示雲山和尚開口向來訪僧人提出詢問。
    原文僅為敘事過渡,並未直接闡述具體法義。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機勘驗。
    雲山和尚問來僧是否帶來西京主人的書信,表面為詢問長安寺院住持的信函,實則藉「主人」一詞雙關試探來僧是滯於外在言詮訊息,抑或體得自性主人翁。
    此屬禪門常見借事顯理之機鋒問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銜接語,標示發言者轉為該位來自西京的僧人,屬純粹的敘事承接,未明確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為禪宗機鋒的應答。
    面對雲山和尚探問有無帶來「西京主人書」(喻指佛法大旨或悟境),僧人答以「不敢妄通消息」,意指禪宗第一義諦離言絕相,不可隨意以言語文字表述,若輕易言說即落入虛妄。
    此語展現了該僧對「不立文字」宗旨的體認。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對話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對僧人回答所作的檢驗與評唱。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雲山和尚藉由問僧人是否帶來「西京主人」(指丹霞天然禪師)的信函,來考驗該僧;僧人回答「不敢妄通消息」,表現出不涉言詮、直指本分機用,雲山和尚因而讚歎其師天然禪師家風猶在、教導有方。
    「作家」在禪門中指有眼目、具真知灼見且接人手段高明的宗師。

    此句為禪宗對話語錄中的轉接敘事,標明承接前文雲山和尚的讚許後,來訪僧人接著回應發問,開啟下一輪機鋒交鋒。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來僧承接前句禪師許其為「作家」之語,以「殘羹殘菜」隱喻前人現成的言教或他人過時的評語,質問誰願意拾人牙慧、喫人剩下的殘渣,以此展現不依傍他人、不落言詮的家風。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標示,記錄禪師即將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回應,承接上下文的機鋒交鋒。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上句僧問「殘羹殘菜誰喫」,是以殘羹比喻前人留下的言教或陳詞濫調;禪師反指對方,點破該僧刻意標榜不拾人牙慧,實則仍落在分別揀擇與造作之中。

    此句記載禪僧在機鋒對答中的動作回應。
    面對禪師指出其不甘喫殘羹廢菜,僧人便以嘔吐之勢做答,展現禪宗不拘泥於言語文字、直接以動作表達機用的交流方式。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情境敘事,記錄禪師在機緣對答後呼喚侍者交代處置,並未直接涵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法義。

    此句為禪師回應對手機鋒的處置語。
    因該僧對禪師的話作作吐之勢,禪師隨即順勢稱其為「病僧」,命侍者將其扶出。
    禪宗語境常以「病」比喻心存妄想執著或矯揉造作,禪師此舉旨在切斷對方的虛妄作態,點破其尚未達於平懷的心病。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後的動作敘事,記錄該僧人在聽聞禪師交代侍者將其扶出後隨即離去的動作承接,純屬情境敘事,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深奧法義。

名相註解
  • 雲山和尚:唐代禪宗僧人,住持雲山,為《景德傳燈錄》所載禪林人物之一。
  • 西京:古地名,唐代稱首都長安為西京。
  • 主人:指西京寺院的主法禪師或住持;在禪宗語境中,亦常雙關指代自性主人翁。
  • 消息:一般指音信,在禪宗語錄中常借指佛法大意、真如本性或悟境。此處雙關回應前句的「書」。
  • 作家:禪宗用語,指具備高超接人手段、宗風嚴峻且有真知灼見的禪宗大德或大宗師。
  • 天然:指唐代著名禪師「丹霞天然」(739年—824年),為石頭希遷與馬祖道一之法嗣,曾駐錫於西京(長安)及丹霞山。
  • 殘羹殘菜:比喻前人或他人殘留的言教、名相或現成話頭,禪宗常用以警惕切莫拾人牙慧。
  • 作吐勢:做出嘔吐的姿態。在禪宗問答中,常作為不經語言轉折、直接表達心境或機鋒的肢體回應。
  • 病僧:字面指患病的僧人;在禪宗機緣語錄中,常借指心存妄想、矯揉造作或未得解脫而患有「心病」的僧人。

雲山和尚。有僧從西京來。師問。還得西京主 人書來否。僧曰。不敢妄通消息。師曰。作家師 僧天然有在。僧曰。殘羹殘菜誰喫。師曰。獨 有闍梨不甘喫。其僧乃作吐勢。師喚侍者曰。 扶出遮病僧著。僧便出去。

28
白話直譯
桐峯庵的住持僧人問。和尚,遠路上突然遇到猛虎怎麼辦?師父發出吼聲。僧人做出害怕的樣子。師父大笑。僧人說。這個老賊。師父說。你又能怎奈老僧何?有僧人來到庵前便離開了。師父說。闍梨,闍梨。僧人回頭便大喝一聲。師父沉默良久。僧人說。這老漢死了。師父便打了他。僧人無言以對。師父哈哈大笑。有僧人進入寮房,攔住師父。師父說:殺人,殺人。那僧人推開說:這叫什麼?師父問:誰?僧人便大喝一聲。師父又打了他。僧人走出回頭說:且慢,且慢。師父大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桐峯菴的主人(或住持僧)向師父發問。。師父,如果在遠處突然遇到老虎,該怎麼辦?。師父發出獅子吼般的聲音。。僧人做出害怕的樣子。。禪師大笑。。那位僧人說:。這個老賊!。禪師說:。你又能拿我這個老和尚怎麼樣呢?。有一位僧人來到茅庵門前,轉身就離開了。。師父說:。師父啊,師父。。那僧人回過頭來,當即大喝一聲。。師父沉默了許久。。學僧說道。。死掉這個老頭子。。禪師於是動手打了那名僧人。。僧人沒有話說。。禪師開懷大笑。。有個僧人走進寮房,一把抓住師父。。師父說:。殺人啦!殺人啦!。那名僧人將他推開,說:。這叫什麼?。禪師問:「是誰?」。那個僧人於是大喝一聲。。禪師便打了那僧。。那名僧人走出門外,回過頭來說。。等一下,等一下。。師父放聲大笑。
法義解析
  • 記錄禪林中僧人與住持師父之間的機鋒問答,為《景德傳燈錄》典型的禪宗燈史語錄體裁,此句為問話之起首。
    本句僅為敘事標示,不涉及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學人以「遙裏忽遇大蟲」設境(大蟲即老虎,常比喻生死險境或猛烈之境界),試探師僧在境界現前時的直截契證與應對能力。

    此處禪師以吼聲直接回應學僧關於逢遇猛獸的提問,藉由迅雷不及掩耳的機鋒破除學僧的妄想執著,展現禪門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機用。

    此處記錄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即時動作與契機,僧人隨菴主作獅子吼聲而應時現出驚怖之相,展現禪宗機緣契合、動靜皆具禪機的宗風。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宗師行儀。
    面對僧人聞聲作恐怖之狀,師以大笑打破對立與執著,顯發禪機,不落言詮。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承接敘述,交代問話者(僧人)接續回應禪師的動作與對話。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記錄了師徒之間機鋒交錯的對答過程。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交鋒中的讚賞語與機權之辭。
    「賊」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能偷人心識、破人執著或出其不意接引學人的禪師。
    僧人見和尚以虎吼應對大蟲之問,復以大笑破其怖勢,機鋒敏捷,故稱其為「老賊」,看似罵語,實為讚嘆其機關用盡、手段超卓。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回應學人的問答,自身不具備獨立的抽象教理或階位義。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反詰語。
    面對僧人「這老賊」的罵語,桐峯菴主以反問展現無心隨緣、超脫毀譽、任運自在的禪機與主動姿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背景,記載僧人至庵前「便去」的機鋒舉動。
    在禪宗語境中,來而即去常為禪客以此試探或展現機鋒,表現不落言詮、當下即是的機用,並為後續與禪師的問答交鋒拉開序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家對前來參學之僧作應機之語。

    禪林中尊長對學人的呼喚或相互稱呼,此處為禪師對前來菴前卻轉身欲去的僧人的喚語,藉此勘驗學人的機緣與轉身應對。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僧人以「迴首便喝」的迅雷不及掩耳之舉,打破常規語意邏輯與心念意識的執著,藉此試探或展現當下超越言語的禪悟契機。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接化之場景。
    面對僧人迴首一喝,禪師以沈默(良久)不立文字、不落言詮之手法,直顯本分事與禪機,不作理解之思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句,記錄參學僧人於師徒交手、默照良久後的進一步語言回應,展現禪門師僧接化時的即景機緣。

    禪宗機鋒語。
    僧人對禪師之機用進行破執或逼拶之言辭,屬於禪林日常活潑之對答,非指實際之死亡或世俗惡口。

    禪宗機鋒語境中,師父面對學人的言語挑釁或示現,往往不落言詮,直接以棒喝等肢體行動打破學人的妄想執著,促使其當下迴光返照、契悟本心。

    記錄禪林機鋒對答中,學人遭禪師棒喝後言思俱斷、心行處滅之狀態。

    禪宗機緣語境中,笑往往是用以打破僵局、破除思維執著或無言契理的一種活句表現,不落言詮,顯現隨緣應機的灑脫與本分風光。

    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或參學者之間機鋒契悟的會面情境,以突發行動打破常規認知,藉此勘驗修行者的見地與應機能力。

    禪林機鋒語境中的師徒問答,此處為禪師面對學僧進步逼拶時的應機對話,用以展現活潑的禪法作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師遭僧人突然把住時,不按常情驚恐或理論應對,反而大呼「殺人」,意在藉此境緣勘驗對方,打破常情戲論,顯露當下活生生的禪機。

    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宗師與學人對機場面。
    禪門往往藉由日常的肢體動作與言語交鋒,打破固定的名相概念與心識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推開師後反詰,直指當下語默動靜間的本分事,試探師之見處。

    禪宗機鋒問答中,用「誰」字直截追問,勘驗學人當下的覺照與本分事,不立知解。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僧人以大喝之法回應師父的詰問,藉此打破常規語言思維、直顯禪機。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僧機鋒交涉的接引手法。
    僧人喝聲之後,禪師以棒打予以截斷,打破概念思維,顯現現量境界。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行儀與互動。
    僧人遭打後離去,於轉頭之際另起機鋒,展現禪林中師徒或同行之間活潑自在、不落規矩的機用往來。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語辭,僧人被打後轉身回顧而發此語,展現禪宗活潑自在、不拘泥於常規的機用與行履。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師僧互動與機用。
    師之大笑,展現禪門中超越言語思量、隨機顯露的活潑妙用。

名相註解
  • 桐峯菴主:住於桐峯菴的禪僧或菴主。
  • 大蟲:俗稱老虎,禪林中常藉此比喻猛獸、險境或威猛之相。
  • 吼聲:禪門中常以獅子吼比喻佛法或祖師大機大用、震懾妄心的棒喝手段。
  • 爭柰:宋代口語語詞,同「爭奈」,意為「無奈……何」或「又能把……怎麼樣」。
  • 菴:同「庵」,指禪僧隱居或修行的小草菴、茅舍。
  • 把住:抓住、扣住,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表示截斷流注、逼人不退的機鋒手段。
  • 叫作:禪林中常見之問語,即「作麼」,意指如何、是什麼。
  • 誰:禪宗機鋒中用以反詰、勘驗學人當下見處的常用語。
  • 迴首:轉頭、回頭。

桐峯菴主僧問。和尚遙裏忽遇大蟲作麼生。 師作吼聲。僧作怖勢。師大笑。僧曰。遮老賊。 師曰。爭柰老僧何。有僧到菴前便去。師曰。闍 梨闍梨。僧迴首便喝。師良久。僧曰。死却遮老 漢。師乃打之。僧無語。師呵呵大笑。有僧入菴 把住師。師曰。殺人殺人。其僧推開曰。叫作 麼。師曰誰。僧乃喝。師打之。僧出迴首曰。且 待且待。師大笑。

29
白話直譯
杉洋庵主。有僧人前來參訪。師父問:是誰?答:杉注庵主。師父說:是我。僧人便大喝一聲。師父發出噓聲。僧人說:還是要有棒子在。師父便打了他。僧人問:庵主領悟了什麼道理才住在這座山?師父說:也想了解這其中的來由。又擔心被人檢查。僧人說。又怎能避免呢。師父便呵斥他。僧人說。正是如此。師父便打了他。那僧人大笑著離開了。師父說。今天大敗,大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杉洋菴主。。有一位僧人前來參學請益。。禪師開口問道:。你是哪一位?。參訪的僧人回答說:「是杉注庵主。」。禪師說:。是我。。那位僧人隨即大喝了一聲。。禪師發出噓的聲音。。那位僧人說:。你還是欠挨棍棒懲打。。禪師便直接出手打了他。。僧人問道:。請問菴主是悟到了什麼樣的佛法真理之後,才選擇住在這座山上的?。禪師回答說:。我也想說明一下住山的原因。。又擔心遭到旁人挑剔、檢視或勘驗。。僧眾問道。。這樣又要怎麼避得開呢?。禪師於是大喝一聲。。僧人說。。剛好就是這樣。。禪師於是動杖打他。。那個僧人哈哈大笑,然後走了出去。。大師說:。今天真是徹底失敗、大大的失敗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標示接下來的機緣問答主角為杉洋菴主。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語,記載僧人前來參訪請益。
    禪宗之「到參」指學人前往禪師處參叩請益,為後續機鋒對答與接引學人的起端。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向來參的僧人提出詢問,用以開啟後續機鋒交鋒的機緣,不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師對來參者的尋常詢問。
    表面上是問來者身分名號,但在禪宗機緣語境中,亦常作為提示學人迴光返照、省察自性的問端。

    本句為參學僧人回應庵主問話「阿誰(是誰)」的對答。
    僧人直接點出對方的身份名號「杉注庵主」,屬於禪宗機緣對答中直來直往的應酬,為後續庵主回答「是我」以及僧人施喝的機鋒交鋒提供發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禪師發言的敘述承接語,用以銜接後續師徒間的機鋒對答,原文僅作對話標示,未含特定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
    來參的僧人回答「杉洋庵主」後,杉洋庵主接著回應「是我」,看似尋常的身份確認,實為禪師隨機勾提、直示自性機鋒,考驗來僧能否直下體會或機鋒相契。

    記錄來參訪的僧人針對庵主的回答,以禪宗傳統的「喝」來機鋒相對、試探對方的禪機或截斷對手的言思。

    此句記載禪宗師徒機鋒交鋒的動態過程。
    面對參學僧人的呵叱(喝),禪師發出「噓」聲回應,為禪宗不立文字、以動作或聲音直示心法、檢驗對方機鋒落處的接引手段。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標示來參訪的僧人接續發言。
    在本段機鋒對答中,承接前文禪師作噓聲之後,引出該僧隨後的應對與動作。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語句。
    來參之僧見師作噓聲,遂以「猶要棒在」接招,意在逼擠對方機用、以此話端挑起進一步的棒喝對鋒,展現禪門不落言詮、當機立斷的接人作略。

    本句展現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交會。
    面對僧人「猶要棒在」的語句,禪師不落言語情解,當下順勢施以棒打,旨在截斷對方的虛妄分別與知見,使其直下體認自性。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敘事語,僅記錄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發問,不含深奧法義。

    此為禪宗問答中學人對住山禪師見地的勘驗。
    「道理」在此處指親證心性之實相真理與悟境。
    在禪宗傳統中,結菴住山隱修或接引學人,通常需具備明確的見地與徹悟基礎,故僧人以此句詢問其悟道因緣,用以試探菴主的實證境界。

    此句為禪宗對答記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詢問其住山因緣作出的回應,本身不具特定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語。
    面對僧人詢問得何道理而住山,禪師回答「也想說明箇中緣由」,與下句「又恐遭人點檢」緊密相連,展現禪家不輕易落入言詮與概念施設的作風。
    禪宗認為第一義諦不可言說,若將悟道得法的因緣強作言詞陳述,便容易落入名相與尋思分別,反而招致檢驗與執著。

    禪林語境中,師僧對答往往機鋒峻烈、事涉宗乘門庭,若輕易透露來由或知解,恐落入凡情知見而遭同行參學者或宗師的挑剔與勘辨(點檢),故以「恐遭人點檢」表達不輕易將悟境流於言語知解的謹慎。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發言提問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針對祖師「恐遭人點檢」之說進一步逼問,意指凡有所言說或涉諸行,皆落機鋒檢驗,難以逃避評量,藉此試探祖師如何承當。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表現。
    面對學僧追問如何免於落入意識點檢,禪師以「喝」打破名言思量,令學僧當下截斷葛藤、直契本分。

    記錄禪林中僧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式。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語詞。
    僧人在面對禪師的叱喝時,以「恰是」回應,意指禪師這一喝剛好印證或顯露了當下的實相,屬於禪宗對機接引與驗證心地的用語。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交戰中的棒喝接引手段。
    當學僧對禪師的喝斥回答「恰是」(正好如此),顯露承當或作解之機,禪師便以棒打接續,斷其情識計度,逼其直下契入。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會後的表現。
    僧人以「大笑而出」表達對當下棒喝機鋒的領會與灑脫不滯,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受文字教相束縛的活潑機用。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承接語,引入禪師對前文僧人反應(大笑而出)的後續表態與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中的反語或設機之詞。
    禪師面對學人不受喝打、大笑而去,自稱「大敗」,表面看似受挫,實則讚許學人見地超卓、機鋒銳利,或用以點破文字語言之執著,展現禪宗活潑無礙的教化風格。

名相註解
  • 杉洋:地名,位於今中國福建古田縣杉洋鎮。
  • 菴主:住持或居住於草菴、小寺院的修行者。
  • 杉注菴主:指杉注庵(部分文獻異本寫作杉洋庵)的主持禪僧。
  • 噓聲:禪宗機緣語默的一種表現形式,發出噓氣或噓聲,用以截斷對方妄想或回應對方的機鋒挑戰。
  • 猶要:還需要、還欠缺。
  • 通:陳述、說明、通告。
  • 來由:緣由、來歷,在此指得法住山的因緣與理由。
  • 點檢:禪林用語,指勘驗、挑剔、檢視學人的見解或行履是否純正透徹。
  • 爭:唐宋禪宗語文中常見之疑問副詞,相當於「怎」、「怎麼」。
  • 免得:免除、避開。
  • 恰是:唐宋禪宗俗語,意為正好是、剛好符合。
  • 大敗:禪宗語錄常用詞,多用於機鋒交鋒時的自我謙退或反語,用以點化對方或讚嘆對方機鋒敏銳。

杉洋菴主。有僧到參。師問。阿誰。曰杉注菴 主。師曰。是我。僧便喝。師作噓聲。僧曰。猶要 棒在。師便打。僧問。菴主得什麼道理後住 此山。師曰。也欲通箇來由。又恐遭人點檢。僧 曰。又爭免得。師乃喝之。僧曰。恰是。師乃打。 其僧大笑而出。師曰。今日大敗大敗。

30
白話直譯
涿州紙衣和尚最初來問臨濟。什麼是奪人不奪境?臨濟說。春風溫暖萬物生長,大地如錦鋪展。嬰兒垂下的頭髮潔白如絲。師父說。什麼是奪境不奪人?他說:王令已經遍行天下。將軍鎮守邊疆,外無煙塵。師父說。什麼是人境俱不奪?他說:國王登上寶殿,鄉野老人歌唱。師父說。什麼是人境俱奪?他說:并汾兩地音信斷絕,獨自處於一方。師父當下領會其意。深入三玄三要與四句之門。對教化之道頗有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涿州紙衣和尚第一次向臨濟禪師請益。。什麼是「奪人不奪境」?。臨濟說:。春天陽光溫暖,萬物生機勃發,大地就像鋪上了一層錦繡般繁華。。嬰兒垂下的頭髮白得像絲線一樣。。師父說。。什麼是「奪境不奪人」?。答:國王的號令已遍行天下。。將軍駐守塞外使得戰火平息、不見烽煙;和尚問:。什麼是人和客觀環境兩者都不奪除的境界?。答覆是:國王登上寶殿,鄉民百姓歌頌太平。。師父問道。。什麼是「人」與「境」同時被剝奪、雙雙空寂的境界?。答:幷州與汾州一帶音信斷絕,孤立於一方。。學僧在師父的言句之下,當下領會了其中的深意。。深入透徹了臨濟宗的三玄、三要與四句之門。。相當有助於推展佛法教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錄體裁之敘事紀錄,記載紙衣和尚初次參訪臨濟義玄禪師並展開機鋒對答的緣起,點出宗門禪法機緣接化之實況。

    此為禪宗臨濟宗「四賓主」或「三玄三要」中關於機鋒接化之問答,探討主客體(人與境)打破與保留的禪法省思。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臨濟義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展現禪門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境。

    此處為臨濟義玄禪師回答紙衣和尚關於「奪人不奪境」之問。
    臨濟宗四賓主中的「奪人不奪境」,意指參學者的主觀心執被掃除(奪人),但客觀的境界、現象依然歷歷現前(不奪境)。
    春日溫煦、萬物滋生鋪錦之相,正是境相宛然而無能取之心執的寫照。

    此句為臨濟宗「四賓主」與「四料簡」中「奪人不奪境」之答句。
    透過看似矛盾的意象(嬰兒初生本無白髮)指涉超越情識、不落相對的分別境界,於境相現前時不壞法身本體。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科判或答問承接語,此處指編者或說法者針對前文臨濟宗師之句提出進一步的詰問或點評。

    此處出自臨濟義玄禪師的「四料簡」機鋒問答,探討主體(人)與客觀環境(境)的相互關係。
    「奪境」指泯絕一切外在客觀境界與執著,「不奪人」指保留並肯定修行主體的當下覺性,不落空亡。

    此處為臨濟宗「四賓主」與「三玄三要」中「奪境不奪人」的機鋒問答。
    境界(客觀環境)被徹底奪除,而主體(人)的契悟與妙用依然昭著,猶如王令遍行天下而威信全顯。

    此句為臨濟宗「四賓主」或「人境」機緣問答中「奪境不奪人」的回答與續問。
    以「將軍塞外絕煙塵」比喻境界(境)已被徹底攝受、清淨,但主體(人)依然存在,隨後引發下一問。

    此為禪宗臨濟宗「四賓主」或「四料簡」中之「人境俱不奪」。
    在臨濟宗的機鋒語境中,「人」指主觀的主體(修行者),「境」指客觀的環境(對境)。
    「俱不奪」指主客體雙方皆不否定、不遣除,呈現主客融通、理事無礙的悟境。

    此句為臨濟宗「四賓主」中「人境俱不奪」的禪法機鋒示現。
    「人」指修行主體,「境」指客觀環境;「人境俱不奪」意謂主客雙融、理事無礙,在高度圓融的悟境中,君王治世(法王化世)與百姓歌舞(眾生安樂)互不相妨,顯現解脫自在的本然風光。

    禪宗燈錄中用以承接問答機鋒的敘事語,此處指尊宿發問以考驗學人對「人境」機緣的體證。

    此處出自臨濟宗「四賓主」或「三玄三要」中關於「人境」的機鋒問答。
    「人」指主體(學人或能觀之心),「境」指客體(外在環境或所觀之法)。
    「人境俱奪」指主客雙亡、能所兩忘,即心境俱寂、不立一法之絕對超越境界。

    此句為臨濟宗「四賓主」或「三玄三要」中機鋒問答之一環。
    「人境俱奪」意指主客雙亡、情解俱泯,此處以並汾絕信、絕絕無寄形容能所雙亡、孤標絕待的境界。

    禪宗語境中的頓悟記述,指參學者的機根與師父的接引契合,不立文字,直契心源。

    此處記述禪僧契悟臨濟宗法門後,深入並通達臨濟宗所立之「三玄」、「三要」與「四句」等宗義與機鋒之門。

    此處記述學人於言下領旨並深入宗門關門法要後,對於自身的弘法利生與教化接引有所增益,展現禪宗見性後起修、隨緣行道的實踐。

名相註解
  • 涿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北省涿州市。
  • 紙衣和尚:唐代禪僧,因常年穿著以紙縫製之衣而得名,法號不詳。
  • 奪人不奪境:禪宗機鋒用語,指打破學人的主觀執著(奪人),而客觀環境與現象依然存在(不奪境)。
  • 嬰兒:禪宗語境中常藉以比喻本具之清淨佛性或無依道人,非指現實初生之嬰孩。
  • 奪境不奪人:臨濟宗四料簡之一,指消除客觀環境的執著,但保留修行者的主體覺性。
  • 境:指心所對的外在客觀環境或一切萬法。
  • 王令:此處借喻主體真智或禪機之威勢徹底貫徹、無處不在。
  • 將軍:此處借用世俗軍旅邊防之喻,在禪宗機鋒中用以象徵大用現前、平息情識之主體或境界。
  • 塞外:邊塞之外,比喻客塵境界之處。
  • 煙塵:烽煙與塵土,禪宗常用以比喻煩惱、妄想或戰爭之象。
  • 人境俱不奪:臨濟義玄禪師四料簡之一。指主體與客體同時存在且互不否定,主客圓融的禪境。
  • 景德傳燈錄:北宋道原編纂之禪宗燈錄,收錄諸祖機鋒語錄。
  • 人:在此處的禪宗機鋒中,指參禪的主體、學人或能觀之心。
  • 俱奪:主體與客體同時被剝奪、消融,達到能所雙亡、心境兩寂的境界。
  • 並汾:指幷州與汾州,即今山西太原與汾陽一帶,為唐宋禪林活躍之區域。
  • 絕信:音信斷絕,比喻行跡絕諸對待、聲跡永斷。
  • 三玄:臨濟義玄禪師所立之宗風機法,分體中玄、句中玄、意中玄。
  • 四句:禪宗常用以破執的四種機鋒句法,如臨濟宗臨濟義玄之四料簡(奪人不奪境、奪境不奪人、人境俱奪、人境俱不奪)。
  • 化道:教化與弘揚佛道。

涿州紙衣和尚初問臨濟。如何是奪人不奪 境。臨濟曰。春煦發生鋪地錦。嬰兒垂髮白如 絲。師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曰王令已行天 下遍。將軍塞外絕烟塵師曰。如何是人境俱 不奪。曰王登寶殿野老謳歌。師曰。如何是人 境俱奪。曰并汾絕信獨處一方。師於言下領 旨。深入三玄三要四句之門。頗資化道。

31
白話直譯
虎谿庵主。僧人前來,抽出坐具相互觀察。師父不理會。僧人說。知道菴主有這樣的機鋒。師父彈指一聲。僧人說。這是什麼宗旨?師父便摑了他一下。僧人說。知道今天吃了虧。師父說。還得要棒子在。有僧人剛進門。師父便大喝一聲。僧人默然不語。師父打了他一下。僧人反過來大喝一聲。師父說。好個草賊。僧人到來不明白。師父說。是誰?僧人大喝一聲。師父說。這樣就沒有主賓之分了。僧人說。還得有第二聲大喝。師父於是大喝一聲。有僧人問。和尚是什麼地方的人?師父說。隴西人。僧人說。聽說隴西有鸚鵡回來,實際上並沒有。師父說:是的。僧人說。和尚難道也沒有嗎?師父便學鸚鵡叫聲。僧人說。真是隻好鸚鵡。師父便用棒打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虎谿菴的住持。。有僧人到來,抽出身上的坐具準備參相探望。。禪師不予理睬或看一眼。。僧人說。。我知道菴主有這樣的禪機手段。。禪師彈了一下手指。。僧人說:。這是什麼宗旨?。禪師立刻打了那位僧人一巴掌。。那位僧人說:。早就知道今天會喫虧、落入別人的下風。。大師說:。你還需要挨一頓棒打呢。。有一位僧人剛進門。。禪師立刻對著他大喝一聲。。僧人保持沉默,沒有開口。。禪師便出手打了那名僧人。。僧人反過來大喝了一聲。。禪師說:。真是個好個草賊。。有位僧人來到面前問候致意。。大師說:。是哪一位?。那位僧人發聲大喝。。禪師說:。怎麼會到這種地步,連主客的界限都沒有了?。學僧說。。還要加上第二聲喝呢。。大師於是也大喝一聲。。有個僧人問道。。請教和尚是哪裡人?。師父回答說:。我是隴西人。。僧人問道。。聽說隴西那裡有鸚鵡,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呢?。師父回答:是的。。學僧問道。。和尚,您該不會也跟著說「無」吧?。師父隨即學起鸚鵡的叫聲。。學僧問道。。這真是一隻好鸚鵡啊。。禪師隨即拿棍棒打了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語錄機緣問答的標題或人物引介,點出本則機緣的當事人為虎谿菴主,隨後展開僧眾與菴主的禪法機鋒互動。

    此處記述禪林中僧人參訪尊宿時的禮儀與機緣接化之端緒。
    抽坐具為禪林參學時展具禮拜的行儀,為機鋒交參的前置動作。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僧相見時的機鋒接化,以不予理顧的動作打破常情,試探學人是否能當下契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敘事結構,僧人於虎谿菴主不顧之際進言起問,作為機鋒交手之端起。

    本句為僧人對虎谿菴主冷淡不顧之舉的應對。
    禪宗語境中,禪師常以默然不理來截斷來者的知見情解,僧人以此語點破菴主所展現的禪機,試圖展開機鋒交鋒。

    此句記述禪師以彈指動作回應僧人。
    在禪宗語境中,師長常藉由彈指等當下舉止直示心性,用以截斷學人的語言思量與對機鋒名相的執著。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參學僧人針對禪師前一個動作(鳴指)進一步開口提問。

    本句為禪客對虎谿菴主彈指動作的質問。
    禪宗常以無言的肢體動作(如彈指、打、喝)機鋒交會,直指人心,僧人以此詢問其動作背後所蘊含的宗門意旨與悟境。

    此句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接引手法。
    面對僧人詢問「是何宗旨」的理論思量,禪師不以言語解說,而是直接揮掌,藉由當下的動作截斷學人的知解與分別心,使其迴光返照。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來訪僧人被禪師打了之後,隨即開口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口語。
    「落人便宜」指在機鋒交鋒中處於劣勢或被對方佔據主動。
    僧人遭禪師挨掌後出此言,展現禪門師徒間直截了當的機鋒往來與心照不宣。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話引導語,標示禪師開口回答或指示。
    依上下文,為禪師針對僧人回應「知道今日落人便宜」後所作的答話啟始。

    此為禪宗棒喝機鋒。
    僧人雖覺知自己落於下風,卻仍流於語路與得失分別,故禪師語帶警策,示以當下仍需棒打以截斷其情解妄想。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敘事語,記載來參學的僧人剛跨進入室門檻的當下情境。
    禪宗機鋒常於此類剛入門、尚未開口之際展開,用以考驗學人當下的機用與心體反應。

    本句展現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當機機鋒。
    禪師在僧人剛入門之際即施以「喝」,旨在截斷學人的情識思量與概念分別,考驗其能否在言語道斷之際當下契入本心。

    本句為禪門對答交鋒中的客觀敘事。
    記載僧人在面對禪師當頭喝聲時,當下未能展現機用回應,因而保持沉默。

    此句呈現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機鋒手段。
    僧人面對禪師的大喝而呈默然思量之態,禪師遂以棒打截斷其情識與概念執著。

    此句記載學僧在承受禪師棒打後,不再保持先前的默然,而是隨即回過頭來回以一喝,展現當下的機鋒與機用。

    此句為公案紀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隨後開口對僧人的反應進行機鋒點撥,本句無深奧法義。

    禪林中對機鋒敏銳、能識破或當機對抗之學人的讚許或測驗之辭。
    「草賊」在此非指盜賊,而是禪宗語境中用來形容學人機警峭拔、突顯禪機的稱呼。

    記錄禪門對話中僧人前來向禪師禮拜問候的日常情節。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說明,展現機鋒交會前的社交問訊過程。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引導語,標示禪師即將對來訪僧人的問訊作回答或進行機鋒檢驗。

    此句為禪宗師家機鋒問答中的語錄,表面上是詢問來者身分,實質上是以「阿誰」逼問對方自性,考驗學人能否截斷知見、直下體認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機鋒交鋒過程中的機用表現。
    僧人以「喝」來回應禪師的質問「阿誰」,試圖直截表達機用、截斷分別思量,展現不落言詮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記載禪師開口回應學人機鋒的動作。

    禪宗機鋒語。
    透過「無賓主」指出主體與客體、問法與答話之對立皆不可得,直顯超越二元對立、雙方契合無間的禪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句,記錄參學僧人對師父之語的回應,展現禪林中師徒間不立文字、機緣契機的對話場景。

    禪林機鋒中,學僧以喝展現悟境或試探師匠,此句承接前文之機辯,表示一喝之後尚有後續的機用。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接化之景況,禪師以「喝」打破常規語言思維,不落文字概念,藉此顯露本分事與當下直截之禪機。

    記錄禪林中僧人與師父之間的機鋒問答,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句式。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向師父扣問祖籍或出身,藉此展開後續的機緣接化。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紀錄,此處為禪師對僧人詢問的直接回應。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此處為禪師直接回答僧人關於出身籍貫之問,保持直截了當、無造作的禪風。

    禪宗燈錄中問答機鋒的承接語,此處為僧人接續師父回答籍貫後進一步發問。

    禪林中常藉日常事物或公案典故作機鋒對答。
    僧人以「隴西有鸚鵡」扣住師父先前所答的籍貫,藉由鸚鵡「唯能學語而無真實」的特性進一步試探禪師的見處與機用。

    禪林機鋒中,禪師對學僧針對籍貫與傳聞的戲論或契機提問直接予以肯定或承當,藉此打破常情概念,引導學人直下承當。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問話承接句,用以引發後續法義交鋒。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借前文隴西鸚鵡能言「有」或「無」的公案,進一步向師父詰問,試探其是否落於有無的戲論或執著中。

    禪宗機鋒。
    僧人以鸚鵡隨語生解、拾人牙慧設問,禪師不落言詮,直接以「作鸚鵡聲」之當下行持予以機契,破除對名相概念的執著。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過場語,此處承接上文師父作鸚鵡聲後的進一步詰問。

    僧人見禪師先前作鸚鵡聲回應,此處以「好箇鸚鵡」讚嘆或機鋒相應,禪師隨即以棒喝彰顯禪機,不落口舌知解。

    禪宗語境中的棒喝手段,藉由突發的肢體或語言動作,打破學人的名相思維與概念戲論,促使其直下承當、契入本分。

名相註解
  • 虎谿菴主:指住於虎谿菴的禪僧、菴主。「虎谿」為地名或寺院別稱,「菴主」指主持草菴或小院的修行者。
  • 相看:互相拜見、探視,此指僧人參訪菴主。
  • 顧:回頭看、理睬、顧視。
  • 機鋒:禪宗用語。「機」指心機或對機,「鋒」指鋒利敏捷。指禪師接引學人時靈活敏捷、能切中要害的言語或動作。
  • 鳴指:即彈指,指扣彈手指發出聲響。在禪宗接引學人時,常以此動作作為不立文字、直指當下的機用。
  • 宗旨:指宗門的主旨、根本教義或機鋒表現背後所顯發的佛法核心義理。
  • 落人便宜:指喫虧、處於劣勢或被他人佔據主動。
  • 才:剛好、剛剛。表動作剛發生的副詞。
  • 草賊:禪林用語,指山澤草寇,此處常用以比喻或稱呼機鋒敏捷、來勢洶洶的學人。
  • 賓主:禪宗機鋒問答中,以問者為賓、答者為主(或反之),用以檢驗學人與師父對境時是否仍落於相對立的二元分別。
  • 人事:此處指人的出身、籍貫或生平來歷。
  • 隴西:古地名,約今中國甘肅省東南部一帶。
  • 鸚鵡:鳥名,古時常以其善於學人言說卻無實義,比喻盲從或口頭禪。
  • 是:表肯定、如此之義。
  • 也無:禪宗語境中常藉由「有」「無」的追問來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與概念戲論。
  • 鸚鵡聲:指鸚鵡學人言說卻無實義,禪宗常以此比喻盲修瞎練或口頭禪。

虎谿菴主。僧到抽坐具相看。師不顧。僧曰。知 道菴主有此機鋒。師鳴指一聲。僧曰。是何宗 旨。師便摑之。僧曰。知道今日落人便宜。師 曰。猶要棒在。有僧才入門。師便喝。僧默然。 師打之。僧却喝。師曰。好箇草賊。僧到不審。 師曰。阿誰。僧喝。師曰。得恁麼無賓主。僧曰。 猶要第二喝在。師乃喝之。有僧問。和尚何處 人事。師云。隴西人。僧云。承聞隴西有鸚鵡還 實也無。師云是。僧云。和尚莫不是也無。師便 作鸚鵡聲。僧云。好箇鸚鵡。師便棒之。

32
白話直譯
覆盆菴主問僧人。你從哪裡來?答:從覆盆山下來。師父說:還見到菴主嗎?僧人便大喝一聲。師父便給他一巴掌。僧人說。作麼。師父又大喝一聲。有一天,有僧人從山下哭著上來。師父關上庵門。僧人在門上畫了一個圓月形。師父從庵後出來,又從山下哭著上來。僧人大喝說:還在做這種分別,去與就在。師父便換手搥胸說:可惜先師一生埋沒了。僧人說:真苦啊。師父說:庵主被羞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覆盆菴主向一位僧人提問。。你從哪裡來?。僧回答:「我是從覆盆山下來的。」。師父說:。你有見到庵主嗎?。那名僧人便大喝了一聲。。禪師隨即打了僧人一巴掌。。僧人說:。你在做什麼?。禪師又對著他大喝了一聲。。一天,有個僧人從山底下邊哭邊往山上走。。禪師把草菴的門關了起來。。那個僧人就在門上畫了一個圓圓的月輪圖相。。禪師從草菴後面出來,反而走到山腳下,一路哭著走上山來。。僧人大喝一聲說:。你還在做出這種舉止動作。。禪師便換了一隻手捶打胸口說:。可惜逝去的師父落得完全被埋沒。。僧人說:。真是苦啊!。師父說:。菴主被人欺瞞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敘事,記載禪師與行腳僧之間的日常接化與對機探候。

    此處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與初見印證之語。
    祖師詢問來處,意在勘驗學人行腳的腳步與對本地風光的體認,並非單純的地理位置探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語境,僧人直截了當回答來處,呈顯平常心與當下的真實承當,無涉繁複教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指覆盆菴主,發起後續的勘驗。

    此為禪宗勘驗學人之語。
    覆盆庵主本人當面發問「是否見到庵主」,意在試探僧人是否識得當前說話者,藉此逼拶學人跳脫表象,直指本心。

    僧人面對菴主「還見菴主否」的探問,不以言語回答見或不見,而是直接以大喝回應。
    此為禪宗常見的機鋒交鋒,旨在截斷語言文字的分別妄想,直顯當下的見地,或藉此勘驗對方的禪機。

    本句記載禪宗師徒機鋒交鋒過程。
    僧人面對問話以「喝」回應,禪師隨即施以「掌」,屬於禪宗「棒喝」接引學人的教化機用,目的在於截斷對方的思量分別與徒具形式的模仿。

    本句為禪宗對話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被禪師掌摑後開口應答,原文僅具結構過渡作用,無直接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於大喝後遭菴主掌摑,隨即發問「作麼」(做甚麼),用以質問對方的掌摑意圖。
    此處展現禪宗師弟間不立文字、以喝掌等動作進行勘驗與交鋒的情境。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交會之情境。
    面對僧人「作麼」(幹什麼)的質問,禪師不落入語言邏輯的思辯與解釋,再次以大喝作答,旨在截斷對方的妄想分別,顯發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機用。

    此句為禪宗公案敘事,記錄僧人以「哭」作為禪機接鋒的手段,藉此測試或啟發禪師,展現禪宗打破常規情感、超脫世俗情執的活潑機用。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記載禪師面對僧人異樣舉止(山下哭上)時的即機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閉門常作為機鋒交會的開啟,用以考驗對方的機鋒契會與心性解悟,而非單純的拒絕接引。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動作。
    圓月相(圓相)在禪宗中常象徵自性清淨、圓滿具足或本來面目。
    僧人見庵主閉門,不假言語,直接以畫圓相來勘驗對方的機鋒與悟境。

    本句為禪宗公案機鋒之記載。
    禪師不落常情論理,亦不受對方「畫圓相」之情解所局,而以身作則、反用其機,以「哭上山」之大機大用回應僧人,用以打破知解執著、契會當體即空之本分事。

    此句記錄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機鋒表達。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喝」並非情緒化的嗔怒,而是用於截斷對方分別思量、考驗見地或展現當機大用的非言語手段。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僧人對禪師發喝,意在指出禪師依然停留在肢體舉止與外在形相(去就)的模仿表演中,警策其切莫滯於套路作略與外在痕跡,當直下契會本心。

    此句記述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動作表現。
    禪師以換手捶胸的肢體動作轉化機用,並銜接後續言語,用以表達對宗門大意未獲真悟的深沉感歎。

    本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機鋒語。
    「先師」指已故的傳法導師,「埋沒」指祖師的心法宗風未被真正體悟而受遮蔽。
    禪師藉由歎息先師教法落空,以此考驗並警策對方切莫執著於外在動作與言句,而辜負了祖師傳承。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用以承接上文並引出僧人隨後的言答,不直接包含特定抽象法義。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僧人針對祖師搥胸感嘆「埋沒先師」的舉動,以「苦苦」作讚嘆或感慨之詞,表達對其機鋒或處境的體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言句之回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主事者藉「被謾」一語直指對方未能契悟本分事、錯會禪機或落於情識,藉此勘驗學人見地。

名相註解
  • 覆盆菴主:禪宗語境中的庵主,指住持或居住於覆盆菴的禪師。
  • 覆盆山:禪林地名,亦即覆盆菴主駐錫之山。
  • 掌:掌摑。禪宗祖師接引學人時採用的動作機用,與「棒」、「喝」類似,用以打破學人的情識執著與言語思量。
  • 庵門:草菴或修行小屋的大門。
  • 圓月相:又稱圓相,禪宗常用於表達不可言說的本源自性、圓滿心體或機鋒接引之符號手段。
  • 去就:指個人的舉止姿態、去留態樣或言行作略,此處指外在展現的動作與形跡。
  • 搥胸:捶打胸膛,禪宗公案中常作為表達深切感歎或顯發轉機的肢體動作。
  • 先師:已故的授業或傳法導師。
  • 一場:徹底、完全,古代漢語中用以表程度之詞。
  • 埋沒:指祖師的心法或宗旨未被領會,致使宗風隱沒不彰。
  • 苦苦:禪林中用以表示深切的感慨、嘆息或對機鋒的隨語應接之詞。
  • 被謾:遭受欺瞞或矇蔽,在禪宗語錄中常指落入名相、情見或被境界所轉。

覆盆菴主問僧。什麼處來。曰覆盆山下來。師 曰。還見菴主否。僧便喝。師便掌。僧曰。作麼。 師又喝。一日有僧從山下哭上。師閉庵門。 僧於門上畫一圓月相。師從菴後出却從 山下哭上。僧喝曰。猶作遮箇去就在。師便換 手搥胸曰。可惜先師一場埋沒。僧曰。苦苦。師 曰。菴主被謾。

33
白話直譯
襄州歷村和尚正在煮茶時。有僧人發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舉起茶匙。僧人說。難道這就是答案嗎?師父把茶匙扔進火裡。問:什麼是觀其音聲而得解脫?師父用火筷敲打柴頭問。你聽見了嗎?回答:聽見了。師父說。誰不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襄州歷村和尚正在煮茶的時候。。有僧人提問。。請問達摩祖師當初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根本意旨是什麼?。歷村和尚拿起了茶匙。。僧人說:。難道只是這個就是祖師西來意了嗎?。大師把茶匙扔進火爐裡。。學僧問:什麼是「觀其音聲而得解脫」?。師父拿起火夾敲打著柴火的端頭,以此發問。。你聽見了嗎?。(僧)回答說:「聽到了。」。師父說。。哪一個不是本來解脫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常見的機緣起事敘事句,記錄禪僧日常行事(煎茶)中的契機,作為後續師僧問答、顯露禪法的場景背景。

    記錄禪林中僧人與尊宿之間的問答機緣,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為禪宗極具代表性的機鋒公案用語。
    學人以此提問,表面上是詢問菩提達摩東來傳法的目的,實質上是在探討禪宗的佛法大意與自性本體。
    禪師對此類問題通常不給予邏輯或理論上的解答,而是透過去除名相執著,直接指引當下現前的自性真心。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答對。
    面對學僧詢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和尚不作概念性的理論說明,而是隨手舉起眼前的茶匙,直示當下即真、日用現前的佛性妙用,將抽象法義指歸於眼前的日常動作。

    此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過渡敘事語,標示發問僧人接續前面的機鋒對答,準備對和尚舉起茶匙的動作提出詰問。

    此句為學僧對禪師舉示茶匙之動作產生的疑問與執著。
    禪宗宗風強調「當體即是」,不假思量;學僧落入言詮與心識分別,懷疑舉茶匙這般平常事運是否即是法要,顯示其尚未離相領悟,仍以識情測度禪機。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緣語錄。
    學人問「莫只遮便當否」(是否這舉茶匙的就是祖師西來意),對文字與形式動作起心動念、執著不放。
    禪師將茶匙丟入火中,以機用破除學人的知見與名相捉持,直示離相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提問,借用《妙法蓮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中「觀其音聲,即得解脫」之典故,向禪師請益真實的解脫境界。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公案。
    僧人問及如何是觀音菩薩「觀其音聲而得解脫」,和尚不作名相經教的抽象解釋,直接以火箸擊打木柴發出聲響,以此提示聲塵本空、即相即用之理,引導學人當下直契圓通。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禪師以火筯打柴頭發出聲響,隨即反問學人是否聽見,藉此引導學人直下承當當下現量境界,體認聲塵本空、能聞與所聞不二之禪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師父藉由敲擊柴頭之聲反問學人是否聽聞,學人直截了當答「聞」,引發後續「誰不解脫」之公案指歸,直指耳根聽聞之性當下即是、不假外求。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之機鋒接化,此處針對學僧之回答進一步追問或勘驗。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音聲聞見之當下,指出諸法本空、見聞覺知即是本分事,當下無一法不在解脫中,不須另求寂滅。

名相註解
  • 襄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省襄陽市。
  • 煎茶次:煎茶之際、煮茶的時候。「次」為方位或時段助詞,表示正進行該事。
  • 祖師西來意:禪宗用語,指菩提達摩祖師從印度(西天)東來傳授的佛法大意與心印。
  • 茶匙子:煎茶或分茶時用於量取、攪拌茶粉的小匙。
  • 便當:此處為「便是」、「當作」之合稱,意即「就是」、「是否即當作此解」,非現代商業便當之意。
  • 擲:丟棄、拋擲。
  • 觀其音聲而得解脫:出自《法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指觀世音菩薩觀察世間苦難音聲令其解脫;此處在禪宗語錄中被用作學人參究心性與契入解脫的公案契機。
  • 火筯:即火箸,夾取或撥弄柴火的工具。
  • 柴頭:木柴的端頭。
  • 解脫:佛教用語,指超越煩惱與生死繫縛,獲得身心自在的清淨境界。

襄州歷村和尚煎茶次。僧問。如何是祖師西 來意。師舉茶匙子。僧曰。莫只遮便當否。師擲 向火中。問如何是觀其音聲而得解脫。師將 火筯打柴頭問。汝還聞否。曰聞。師曰。誰不 解脫。

34
白話直譯
滄州米倉和尚。州牧邀請師父和寶壽和尚進廳供養。派人傳話。請兩位長老談論佛法。寶壽說。請師兄長老先回答。師父大喝一聲。寶壽說。我還沒問,為何就喝斥?師父說。還差一點。寶壽也回以一聲大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滄州米倉和尚。。地方長官(州牧)邀請禪師和寶壽和尚到大廳接受供養。。派人傳遞話語。。請兩位長老來探討交流佛法。。寶壽和尚說:。請師兄長老開口回答。。禪師對著他大喝了一聲。。寶壽說。。我還沒有開口請益,你為什麼就直接喝斥我?師父說:。還差得遠呢。。壽禪師接著也向對方大喝一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條目標題,標明接下來所載禪宗公案的當事人為滄州米倉和尚。

    記錄禪林中地方官吏邀請叢林尊宿入署齋僧供養的禪宗史傳情景。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的敘事紀錄,記述州牧迎請僧人入廳供養並派人傳話的叢林酬答情境,屬禪宗史傳部之客觀人物行誼紀事。

    此處記述州牧迎請滄州米倉和尚與寶壽和尚赴齋供養並請益佛法之情景,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匠機緣酬唱與法席交涉之常見敘事。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對話的承接敘事句,記錄寶壽和尚對州牧請傳語一事所作的回應。
    禪門機鋒往往透過即時的言行問答展現,此處作為語路展開的過渡,未明示具體教理。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對話場景,寶壽和尚請米倉和尚先立言應對,藉此試探契機。

    此處展現禪門典型的「機鋒」。
    禪宗祖師常以大喝截斷對方的語言思維與攀緣心。
    寶壽尚未開口提問,禪師便先發一喝,示意佛法大意超越言語名相,不落於邏輯問答的言筌之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機鋒對答的對話承接語,顯示寶壽對應師兄長老「師喝之」的機辯反應。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之景。
    寶壽和尚因米倉和尚先施一喝而發此問,顯示禪林中機鋒往來不拘常規、直截指點心源的接引風格。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寶壽禪師前言「某甲尚未借問何便行喝」,師隨即以「猶欠少在」棒喝回應,指其機用未盡、領悟尚欠火候,或對對方的問答機鋒表示尚未圓滿透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記載。
    禪門之「喝」並非一般情緒宣洩或粗暴發怒,而是超越名言概念、直截顯露本分事之活句機用,用以勘驗學人見地與破除情識執著。

名相註解
  • 滄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北省滄州一帶。
  • 米倉和尚:禪宗僧人,因住於米倉或以此為道場地名而得稱。
  • 入廳供養:指官署邀請出家眾至廳堂接受飲食等供養。
  • 譚論:討論、講論。譚,同「談」。
  • 答話:禪宗叢林中回應問話、展現見地的機鋒問答。
  • 一喝:禪宗祖師藉由大聲發聲(喝)來截斷妄念、啟發學人契悟本源的棒喝接引方式。

滄州米倉和尚。州牧請師與寶壽和尚入廳 供養。令人傳語。請二長老譚論佛法。壽曰。請 師兄長老答話。師喝之。壽曰。某甲尚未借問 何便行喝師曰。猶欠少在。壽却與一喝。

睦州陳尊宿法嗣

36
白話直譯
睦州刺史陳操與僧人共齋時。他拿起餬餅問僧人。江西、湖南還有這樣的嗎?僧人說。尚書剛才吃的是什麼?陳操說。敲鐘感謝鐘聲。又有一天齋僧時親自分送餅食。僧人伸手接餅。陳便縮回手。僧人無言。陳說。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另一天問僧人說。有件事能和上座商量嗎。僧人說。應該拿狗的嘴巴。陳自己打自己說。承認自己的過錯。僧人說。知道錯誤就必須改正。陳說。那就請上座開口吃飯。又齋僧時自己用餐時說。上座施捨食物。上座說。三德六味。陳說錯了。上座無言以對。又和寮屬一起登樓時。有幾位僧人走來。一位官人說。來的人全是行腳僧。陳說。不是。問:怎麼知道不是。陳說道。等到靠近時依次詢問。眾僧在樓前行走經過。陳忽然呼喚上座。僧人們都回頭看。陳對眾官說道。不信佛道。又對禪者作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睦州刺史陳操正在設齋供養僧眾的時候。。拿起胡餅問在場的僧人。。江西、湖南一帶還有像這樣的人物或僧人嗎?僧人對此回答說:。尚書剛才喫了什麼?。陳操回答說:。敲了鐘之後感謝鐘聲的迴響。。又有一次設齋供養僧眾時,親自過來分發麵餅。。僧人伸出手來接。。陳操於是把手縮了回來。。那位僧人說不出話來。。陳尚書說:。果不其然,不出所料。。改天他又問一位僧人說:。我有一件事,可以跟你商量一下嗎?。僧人回答說:。把你的狗嘴閉起來。。陳操打了自己一個嘴巴說:。我陳操犯了罪過。。僧人說:。知道自己有過失,就必定要改正。。陳操場說。。既然是這樣,那就請上座開口吃飯吧。。又一次設齋供養僧眾時,自己進行飲食,接著說。。首座僧施行供食。。那位上座師父說:。這具備了三種功德與六種滋味。。陳說:「錯了。」。這位上座僧人無法回答。。又一次和同僚下屬登上城樓的時候。。有幾位僧人走了過來。。官人說道。。來的人全部都是行腳僧。。陳公說。。不是這樣的。。(對方)問:「怎麼知道不是呢?」。陳先生說。。等他們走近了,跟他們交談一下就知道了。。那些僧人們從樓前走了過去。。陳突然對著他們呼喚:「上座!」。眾僧全都回過頭來。。陳對各位官員說。。不相信這句話吧。。另外又為修禪的人作了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居士機緣對話的敘事背景,記述睦州刺史陳操設齋供僧的場景,作為引發後續禪機問答的契機。

    記錄禪宗禪師透過日常飲食日用之物(如餬餅)來勘驗與引導學僧的機鋒接化過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語境,刺史以「江西湖南還有遮箇麼僧」試探僧人的見地與承擔,僧人隨機應對,展現禪門不落言詮、當下承當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對答。
    睦州刺史陳操持餬餅問僧江西湖南還有遮箇麼,僧反問尚書適來喫什麼,藉由日常飲食之問打破名相與思量,指點學人直下會取本分事、不向外尋求。

    本句為禪宗公案(機緣問答)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睦州刺史陳操,用以引出其對僧人質問的機鋒回應。

    陳操刺史以此禪家機鋒回應僧人。
    僧人問「尚書剛剛喫了什麼」,陳操不直接從物質名相上回答「喫了餬餅」,而是以「敲鐘謝響」作答,意指自己的問話與動作如敲鐘,僧人的回話如鐘響,兩者機感相應,展現出靈動不滯於名相的禪機。

    本句記載睦州刺史陳操設齋供養僧眾時,親自過來分發麵餅。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設齋、行餅等日常生活與供養舉動,常被用作展現機用、驗測試探學人悟境的契機。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記載僧人面對陳操躬自行餅時伸手接取的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此日常舉止往往作為驗測禪者心境與機用的起點。

    此句記錄陳操刺史試探僧人禪機的動作。
    陳操在分發餅食時忽然收回手,藉由突如其來的動作考驗僧人能否當下離相契機、不落情解地作出反應。

    此句記載陳操尚書以此機鋒測試僧人,僧人無法當下回應,顯現其未能於無言處領會或轉機,屬於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敘事反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句,標示說話者為陳尚書(陳操),承接上文僧人面對其機鋒測試時「無語」的反應,以引出後續的言行評唱。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勘驗評語。
    陳操尚書行餅時縮手,僧人無語應對,陳操乃道「果然果然」,指該僧人果如所料缺乏禪機轉處、未能契機應答,呈現出禪師或具眼居士當下勘驗學人機鋒深淺的語境。

    此句為禪宗公案故事中的承接敘事句,記錄陳操尚書於改日與僧人對話交流之起因。
    禪宗機鋒常於日常生活問答間展開,藉由隨機的問答以考驗對方機鋒與見地。

    此句為禪宗師徒或機鋒交鋒時的試探語。
    發問者(陳操尚書)藉由看似尋常的謙下請益,旨在檢驗對方(僧人)是否具備宗門眼目,能否在言語接鋒處展現不落機境、當機立斷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僧人回應對話者提問的開端,不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語句。
    僧人以粗俚直白之語呵斥問話者閉嘴,意在截斷對方的言語知見與商量籌度,使其直下頓歇,不落於言詮思考。

    本句記錄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言行互動。
    陳操在聽聞禪僧嚴厲叱責後,隨即自我掌摑並順勢接話,展現禪門問答中直下應機、藉事表態的動態交流。

    此句為唐代官員陳操與僧人機鋒對答時的自責之辭。
    陳操主動詢問卻遭僧人嚴詞呵斥後,自掌其嘴並以名自稱說「操罪過」,表面上是為自身言語失當表示認錯與承擔,實則為後續反向考驗僧人的機鋒設局,展現了禪門對答中隨機應變與勘驗施設的語境。

    本句為公案機緣對答中的敘事銜接語,僅標示發言者身份,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之語,藉由世俗成語「知過必改」指涉修行者於言下或行持中察覺自身錯處即當下修正的實踐態度。

    記錄禪林中居士與僧人機鋒對答的語錄體敘事,此處為居士陳操場的答話起首。

    此為禪林機鋒對答之語。
    陳操藉由對話轉折,直指對方的語言造作或計度,藉由日常飲食的公案機緣,勘驗學人是否能於現前日用中契入本分事,不落意識思量。

    此處記錄禪林日常行事與機鋒接化之情景,屬《景德傳燈錄》之禪宗語錄敘事語法,藉由齋僧行食的日常互動展現禪機。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關於日常行事與機鋒問答的敘事,記述首座僧執行施食儀軌的場景。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記載座主(上座)針對陳操尚書的問話進行回答的開端。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境。
    上座僧人在受食或行食時,依傳統施食唱誦讚頌食物具足「三德六味」,以此祝願或回應。
    陳操尚書隨即以「錯」來考驗其是否明瞭當下自性,此處顯現出禪宗不執著於形式教條與言語名相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
    因前句僧人(上座)以常規佛教齋食儀軌用語「三德六味」作答,落入了教條名相與概念思維。
    陳氏在此直斥其「錯」,旨在截斷對方的文字知解與慣性答覆,逼拶其展露不落言筌的真實體悟。

    此句紀錄禪宗機鋒對答情境。
    陳操尚書勘驗上座,喝破其口誦「三德六味」之儀軌套語,上座一時語塞,未能展現自家轉化之禪機見地。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接續語,記錄陳操尚書與同僚屬官登樓時發生的機緣對答,句本身不直接含藏抽象法義。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公案敘事記述,描繪禪僧行止與隨機機緣的現場情境,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公案的對話敘事,記錄當時官人與僧人之間的機鋒問答,本身為叢林歷史語境中的問話承接。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公案敘事語,記錄官人見遠處有僧人走過時的直觀判斷,藉此引發後續陳操常對於「行腳僧」真偽與辨別的機鋒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居士(陳操)與官人、僧眾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顯示禪門機境不拘身分,隨緣互契。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直接否定答話,顯示對事物表相或官人見解的破照,不加多餘戲論。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機鋒問答之實錄,官人對來僧身分起疑或有所斷言,陳操足(陳上座)以「不是」否定,對方遂追問「焉知不是」,展現禪林中打破概念分別、考驗直下承當的機緣語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人物對話與機鋒之敘事語,陳操持觀點以待下文實證。

    此處記錄禪宗公案中以行事機鋒驗證禪僧身份的敘事,體現禪門不拘泥於表面形象、透過實際應對來勘驗學人的特色。

    此句為單純敘事,描述僧眾行經樓前的動作,為後文陳尚書(陳操)出言勘驗這些僧眾是否有真實禪門機鋒的情節作鋪墊。

    禪門常以突如其來的言語或動作來勘驗學人的定力與悟境。
    此處陳氏藉由出其不意地呼喚「上座」,測試這些僧侶是否會隨聲逐境、落入對名相與外境的攀緣之中。

    此處記述禪林機緣公案中的日常行事,透過突發的呼喚考驗學人的警覺性與心念動相,顯示動中契機的禪宗接化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敘事,記錄禪僧與居士或官員間機鋒試探的公案情節,展現禪家觀機逗教的特質。

    此處為禪林語境中對僧眾心領神會程度的勘驗與評語。
    陳朝議大夫(陳操或相關人物)呼喚僧眾,僧眾皆回顧,因而評定其「不信道」,意指未契合禪道本懷、猶存世俗心識之反應。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記述,記載禪師以偈頌形式向修禪者開示宗乘玄要,屬禪門機緣言教之體裁。

名相註解
  • 睦州刺史:唐代地名「睦州」的地方長官,「刺史」為州郡的最高行政長官。
  • 齋次:設齋供僧的期間或時候。
  • 餬餅:即胡餅,一種源自西域、傳入中原的烤餅,為唐宋叢林常見的日常飲食與公案素材。
  • 江西湖南:唐代禪宗洪州宗(馬祖道一)與石頭宗盛行於江西與湖南一帶,此處指代當時禪風鼎盛之地的禪僧。
  • 陳:指陳操,唐代睦州刺史,曾參謁睦州道蹤、黃檗希運等禪師,為著名的禪宗居士。
  • 敲鍾謝響:禪宗機鋒用語。比喻因緣感應、機感相即,如敲鐘即有迴響,對應雙方的問答互動。
  • 齋僧:設齋飯供養僧眾。
  • 次:之際、時候。
  • 行餅:依序分發麵餅給參齋僧眾。
  • 縮手:收回手。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用以試探或截斷對方心念的機鋒動作。
  • 無語:沒有話說、無法回答。於禪宗機緣語境中,多指被問詰或考驗時無法下轉語相對。
  • 果然:果然如此、果不其然。禪宗語錄中常用於勘驗學人後,確認其語默動靜是否具備機鋒或滯於情解之讚歎或嘆惜語。
  • 異日:他日、改天。
  • 上坐:即「上座」,對出家年長或有德行僧人的尊稱。
  • 合取:合攏、閉上。
  • 狗口:禪門機鋒中用於呵斥對方多嘴妄言的粗俚用語。
  • 自摑:自己伸手打自己的臉或嘴巴。
  • 操:指唐代尚書陳操,此處為其自我稱呼。
  • 罪過:過失或罪咎,此處為承認冒犯失言的自責之辭。
  • 行食:依序分發食物或行堂。
  • 施食:寺院中佈施飲食給大眾或諸鬼神的佛事與行儀。
  • 三德六味:佛教飲食供養與施食時對食物的讚頌語。三德指清淨、柔軟、如法;六味指苦、酸、甘、辛、鹹、淡。
  • 寮屬:指同僚與下屬官員。
  • 官人:唐宋時期對具官位者的尊稱,此處指居士陳操。
  • 行腳僧:指離開寺院、四方參學遊歷以求法悟道的僧人。
  • 焉知:何以得知、怎麼知道。
  • 驀:突然、出其不意。
  • 迴顧:回頭觀看。
  • 諸官:指在場的各位官員。
  • 頌:佛教文體之一,指用韻文來讚頌、宣說佛法或禪理。

睦州刺史陳操與僧齋次。拈起餬餅問僧。江 西湖南還有遮箇麼僧曰。尚書適來喫什麼。 陳曰。敲鍾謝響。又一日齋僧次躬行餅。僧展 手接。陳乃縮手。僧無語。陳曰。果然果然。異 日問僧曰。有箇事與上坐商量得麼。僧曰。合 取狗口。陳自摑曰。操罪過。僧曰。知過必改。 陳曰。恁麼即乞上坐口喫飯。又齋僧自行食 次曰。上坐施食。上坐曰。三德六味。陳曰錯。 上坐無對。又與寮屬登樓次。有數僧行來。一 官人曰。來者總是行脚僧。陳曰。不是。曰焉知 不是。陳曰。待近與問相次。諸僧樓前行過。 陳驀喚上坐。僧皆迴顧。陳謂諸官曰。不信道。 又與禪者頌曰。

37
白話直譯
禪者有玄妙機關,機關玄妙既是又不是,想要明白機關前的旨意,總是在語句下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參禪的人胸懷深奧的機鋒,究竟這機鋒與玄妙是真是非?若想明白機鋒之先的宗旨,只要在言語句型上求索,就全都相違背了。
法義解析
  • 本頌指出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之旨。
    真理超越言詮與概念思量,若執著於機鋒或句文尋求意旨,反而背離禪法本懷。

名相註解
  • 機前旨:言句與機鋒發動之前的根本真實意旨。
禪者有玄機機玄是復非
欲了機前旨咸於句下違

前香嚴智閑禪師法嗣

39
白話直譯
吉州止觀和尚。問:什麼是毘盧師?師以手攔住胸口,一托。問:什麼是頓?師說:不是梁、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吉州的止觀和尚。。請教和尚:什麼是毘盧師?。禪師對著他的胸口給了他一推。。有人問:「什麼是頓悟?」。禪師回答說:。這並非南北朝時期的梁朝與陳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禪宗僧人傳法行誼的標題句,點出本則機緣的主角及其駐錫地與法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法義的問話。
    「毘盧師」即毘盧遮那佛,此處代指法身、實相或真理本源,學人藉此探究禪宗之本體與至高境界。

    此句為禪宗宗師接引學人的機緣動作。
    面對學人詢問「如何是毘盧師」(意指法身佛之師、萬法之本源),禪師不作概念式的語言答覆,而是直接以當胸一推的動作打破問者的思量分別與知解執著,使其直下體會超越言詮的自性。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發問。
    學人向吉州止觀和尚請益禪門的核心教法「頓」(頓悟、頓法),即不歷階級次第、直指人心、頓悟本性的解脫法門。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如何是頓」所作的解答。

    此句為吉州止觀和尚答覆學人問「如何是頓(頓悟/頓教)」之機鋒語。
    禪師以「非梁陳(不是梁朝與陳朝)」作答,意在打破問者對「頓」字的名相分別與時空執著,不落入概念詮釋,直截截斷心行處,顯示頓悟超越世俗時間與歷史朝代,不可言詮。

名相註解
  • 吉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吉安市一帶。
  • 止觀:此處為禪師之法號或以修行法門為稱的寺院地名別號。
  • 毘盧師:即「毘盧遮那佛」的簡稱,意譯為遍一切處、光明遍照,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法身或本源的代稱。
  • 攔胸:當胸、對準胸口。
  • 梁陳:指中國南北朝時期的南朝梁與南朝陳。此處禪師藉歷史朝代名相作機鋒對答,以截斷問者的思量分別。

吉州止觀和尚。問如何是毘盧師。師攔胸與 一托。問如何是頓。師云。非梁陳。

40
白話直譯
壽州紹宗禪師。問:什麼是西來意?師說: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有官人對師說:聽說江西不立宗。師說:遇到因緣就立。問:遇到因緣立的是什麼?師說:江西不立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壽州的紹宗禪師。。有人提問: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的究竟意旨是什麼?。禪師回答說:。好的事情往往傳不出去,糟糕壞事卻一下子傳播到極遠的地方。。有一位官員對禪師說:。聽說江西那邊是不立任何宗派或文字名相的。。禪師回答說:。只要遇到相應的機緣,隨即就能施設建立。。(官人)問道:「那麼遇到機緣時,究竟是建立個什麼呢?」。禪師回答說:。江西不設立宗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師生平與問答機緣前的條目標題,指向壽州的紹宗禪師。
    此處為人物稱名標題,未包含具體法義開示。

    「西來意」即達摩西來傳心的根本宗旨,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佛法大意。
    禪宗常用此問來檢驗學人是否悟入宗門第一義諦。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
    在本段問答脈絡中,係指壽州紹宗禪師準備針對學人所問的「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給予啟發性答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問答。
    學者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禪師不從正面理論或祖師心法作解,而是引世俗諺語「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作答,打破學人對於祖師西來意的固執與知見擬議,顯示道在日常、隨機接引的禪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發問起興敘事,記錄一位官吏向壽州紹宗禪師請益的前置情境。
    在《景德傳燈錄》等史傳部禪宗語錄中,官吏參訪禪師並提出機鋒問答為常見形式,其本身不具備深層抽象教理,僅為起問之過渡敘事。

    此句為官人對禪師的發問,反映出當時社會或學人對江西馬祖道一禪風「直指人心、不立文字(不立宗)」的常見說法與印象。
    禪宗主張自性本具、直下契會,故強調不執著於施設宗派名相與言教。

    本句為禪門語錄對答中的承接引言,記載壽州紹宗禪師針對官人對「江西不立宗」的質疑,隨即展開活潑應機的對答。

    本句為壽州紹宗禪師回應官人「江西不立宗」之問。
    禪宗語境中,原本不執著固定的宗旨或教義(不立宗);然而當遇到相應機緣時,亦能隨緣施設方便、接引學人(遇緣即立),體現了隨緣應用而不拘泥執著的禪機。

    本句為官人順應禪師前句「遇緣即立」所作的追問。
    官人試圖探問隨緣應對時究竟建立了何種具體的宗旨或法義,反映出尋求定法與實體名相的思維模式。

    此句為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問話,本句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當官人追問遇緣時究竟建立何物,禪師隨即重提原語,以此截斷對方的名相分別與知見執著,顯發禪宗應機施設、本無實法可立的無住精神。

名相註解
  • 壽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安徽省壽縣一帶。
  • 不立宗:指不設立固定的宗派名稱或言教施設,強調超越名相執著、不立文字的禪宗宗旨。
  • 立:施設、建立,此處指因應機緣而建立教法或方便。
  • 立宗:建立固定的宗旨、教法或宗派主張。

壽州紹宗禪師。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好事 不出門惡事行千里。有官人謂師曰。見說江 西不立宗。師曰。遇緣即立。曰遇緣立箇什麼。 師曰。江西不立宗。

41
白話直譯
襄州延慶法端,號紹真大師。官人問:蚯蚓斬成兩段,兩頭都會動。佛性在那一頭?師父展開雙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襄州延慶寺的法端禪師,被賜號為紹真大師。。官員問道。。蚯蚓被斬成兩段時,兩邊的頭尾都還會動。。佛性究竟在什麼地方?。師父攤開雙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敘述,記載唐宋時期禪僧之住地、法名與朝廷或叢林所賜之諡號或法號,屬於禪宗傳法世系與人物生平的史料記載。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機鋒對答前的敘事敘述,記錄士大夫向禪師請益佛法的場景。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切斷蚯蚓而兩頭俱動的生理現象,提問佛性究竟寄寓於何處,藉此打破對身心或靈魂實體化、固定處所的執著。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官人藉由蚯蚓斬斷兩頭俱動之公案,進一步追問本源佛性究竟落於何處。

    禪宗機鋒語法,以肢體動作直接示現佛性與真理,不落言詮,打破官人關於「佛性在何處」的知識性追問。

名相註解
  • 延慶:寺院名,位於襄州。
  • 法端:人名,唐宋時期禪宗僧人,法號紹真。
  • 蚯蚓斬:禪林中用以詰問佛性所在處所的公案典故,藉由斬斷後兩頭皆動的現象探究生死的根源與佛性的本體。
  • 阿那頭:方言俗語或梵音對音,意指「哪裡」、「何處」。

襄州延慶法端號紹真大師。官人問。蚯蚓斬 兩段兩頭俱動。佛性在阿那頭。師展兩手。

42
白話直譯
益州南禪無染大師。問:「無句之句,師父還能回答嗎?」\n「不能。」師父說:一直以來只明白這樣的事。僧人說:究竟如何?師父說:你且再問問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益州南禪寺的無染大師。。有人提問:「對於無法用語言文字表述的禪機,和尚您還會回答嗎?」。大師說:。歷來就只是在說明這樣的事情。。僧人說:。那到底該怎麼辦呢?。大師說。。且試著問問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禪宗師徒機緣語錄的章節標題,標明次節禪師的駐錫地點、寺名與諡號(或別號)。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旨在探討極致實相超越言語文字(即「無句」)。
    學人詢問禪師對於超越言詮的清淨法性或第一義諦,是否仍會作答,以此測驗禪師的言教立場與機鋒。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敘事語,標示下文為禪師之開示內容。

    禪宗語境中,「恁麼事」指不可言說的本真、自性或第一義諦。
    面對學僧詢問「無句之句」(超絕言語對待的玄旨),禪師直指歷代祖師所開示傳承者,無非皆是此等自性本然之事,並非於言句之外另有奇特密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話對象(問者)的發言引導語,指一位學僧向禪師提出疑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僧進一步追問師父心要或核心旨趣的常用問句,意在打破名相與言語的執著,直探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語法結構,用以引出祖師之答話,無繁複抽象教理,純為宗門示現。
    於此脈絡中,「師」指禪宗尊宿(南禪無染大師)。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南禪無染大師面對學僧追問「畢竟如何」時,不作名相概念的實答,反而反詰令其當下切入提問,以斷除意識思量,引導學人直契本分事。

名相註解
  • 益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四川省成都市。
  • 南禪:此處指禪師所住錫或主持的寺院名稱(南禪寺)。
  • 無染大師:唐宋時期禪宗高僧之尊稱或諡號。
  • 無句之句:禪宗術語,指超越言語、文字與概念表述的法音,亦即不可言說的實相真理。
  • 還……也無:古漢語與禪宗語錄常見的疑問句式,意為「是否……呢?」。
  • 從來:向來、自古以來。
  • 恁麼事:禪宗家風常見用語,意指「這樣的事」,即不可言說的本真、自性或第一義諦。

益州南禪無染大師。問無句之句師還答也 無。師曰。從來只明恁麼事。僧曰。畢竟如何。 師曰。且問看。

43
白話直譯
益州長平山和尚。問:「眨眼間來不及的地方,該怎麼辦?」師父說:「我連眨眼都不費力。」問:「什麼是祖師的本意?」師父說:從西天來到唐土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益州長平山和尚。。學僧問:「當目光與眨眼所不及之處,究竟是如何?」。師父說:我連眨個眼睛的時間都沒有。。學僧問:什麼是祖師西來大意?。師父回答說。。從西天而來,向唐土而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傳法人物標題,用以引介益州長平山和尚之禪林機緣與法嗣法語,屬於史傳體例中的人物標名。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探討超越感官視聽與心念瞬息流轉的究竟境界。
    視瞬比喻極短暫的眼光開合或動念之處,不及處則指言語思量與根身作用無法到達的絕對本源。

    此處回應「視瞬不及處如何」,禪宗祖師藉此直指本分事不容思量、不容轉念,當下即是,超越時間與空間的差距,無容許起心動唸的空隙。

    禪宗機鋒問答之常見句型,僧人向師父請益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根本宗趣。

    禪宗語錄中標示主講禪師回答僧眾問話的承接語,此處為接續學僧關於祖師西來意的提問。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用以直指祖師西來之意或本分事,不立文字、不落規矩,瞬息即是。

名相註解
  • 視瞬:指眼睛視物或眨眼的極短時間,比喻極迅速的動念或感官作用。
  • 不及處:指言語、思量及感官作用所無法到達的絕待境界。
  • 勿工夫:無時間、無空隙,形容極為迅速、不容思量。
  • 祖師意:即「祖師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來華傳授之禪宗心印與根本旨趣。
  • 唐土:古代對中國的代稱。

益州長平山和尚。問視瞬不及處如何。師曰 我眨眼也勿工夫。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西 天來唐土去。

44
白話直譯
益州崇福演教大師。問:「什麼是寬廣無邊的言語?」師父說:沒有嘴巴能說得出來。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說:今天,明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益州崇福寺的演教大師。。學人提問:什麼纔是寬廣遼闊、無所不包的言語?。師父回答說:。沒有口可以說得出來。。請教禪師:什麼是祖師西來的大意?。師父回答說。。今天、明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燈史的傳記敘事,記錄當時禪僧的法嗣源流與名號,標示出問答主體或語錄出處。

    本句為禪客向益州崇福演教大師請益之問。
    「寬廓」指開闊遼闊、無有邊際。
    學人以此詢問何種言說能契合包容萬法、離於拘礙的法音。
    後文禪師答以「無口道得」,點明實相離言絕慮,真正的寬廓之言非文字口舌所能窮盡。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承接語,此處為益州崇福演教大師針對學僧提問「如何是寬廓之言」的應答前導。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意指真理超越言說路絕、不可用語言文字來表述或思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人向祖師探究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至中國傳法的根本旨意,意在叩問佛法實相或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本源。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標準承接語,此處指禪師針對學人所提之問題進行答話。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僧問祖師西來意,師以「今日明日」作答,打破時間相與概念執著,直指當下現量,不落言詮。

名相註解
  • 崇福:寺院名稱。
  • 演教大師:宋代對高僧的賜號或尊稱。
  • 寬廓:寬廣遼闊。禪宗語境中指無有侷限、開闊無礙的境界或言說。
  • 道得:謂用言語表達、說得出來。

益州崇福演教大師。問如何是寬廓之言。師 曰。無口道得。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今日 明日。

45
白話直譯
安州大安山清幹禪師。問:「歷代諸聖是從哪裡證得的?」師父便砍自己的額頭。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說:「羊頭車子推明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安州大安山的清幹禪師。。請問歷代以來諸位聖哲究竟是憑藉什麼來證悟的?。禪師於是把手搭在額頭上(作眺望或深思狀)。。請問: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本意是什麼?。師父說:「羊頭車子推明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僧傳記標題,標明本段機緣問答的主人公為安州大安山清幹禪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根本宗趣之問,探究歷代祖師聖賢究竟依何法門或境界而得悟道,直指禪法核心的解脫本源。

    禪宗機鋒語境中,面對「從上諸聖從何而證」的探問,祖師不以名言概念解答,而以肢體動作(如斫額)直接彰顯,意在指點學人返照本分事,離言說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人向禪師請益禪宗的核心旨趣與菩提達摩西來傳法的根本意旨。
    祖師西來意即是佛法大意、本源覺性,非言語概念所能及。

    此為禪宗公案中對「祖師西來意」之機鋒答問。
    禪師以不拘常理、超越名相概念之語句(羊頭車子推明月),破除學人對佛法名相或概念的追尋與執著,直指諸法實相。

名相註解
  • 安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安陸市。
  • 清幹禪師:唐代禪宗僧人,住安州大安山。
  • 從上諸聖:指佛教歷代傳承的祖師、聖哲。
  • 證:親證、悟道,指契合真理之境界。
  • 斫額:古人將手掌置於額前,常表示眺望、思索、或禪宗特有的機鋒示現。

安州大安山清幹禪師。問從上諸聖從何而 證。師乃斫額。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羊 頭車子推明月。

46
白話直譯
終南山豐德寺和尚。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父說:遇到事情就像面對牆壁。請問什麼是本來的事理?師父說:終究不要再去問別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終南山豐德寺的和尚。。問:什麼是和尚您的家風?。禪師回答說:。無論遇到任何事情,都像面對牆壁一樣不生分別。。有人問道:什麼纔是我們本有的根本大事?。大師說:。徹底不再去向別人請教問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人物的標題稱名,標示該位禪師住於終南山豐德寺,用以導出後續的機緣問答。
    原文僅為人名與地名標示,不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闡發。

    本句為禪宗典型的機緣問答語句。
    「家風」指禪宗宗師施設教化、接引學人的獨特風範與作風,亦表顯其悟境與接人手眼。
    學人以此提問,旨在探究宗師本分接人的旨要。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表示終南山豐德寺和尚開始回答學人關於其家風門庭的提問。

    此句為禪師回應『家風』提問之答話。
    典出《論語》『正牆面而立』,原指面對牆壁無所見;禪師藉此展現宗風,意謂對外在事物不生心念分別、情識不施,或表現絕學無為、心無所著的機用。

    此句為學人向終南山豐德寺和尚請益之語。
    「本來事」在禪宗語境中指人人本具的自性、本來面目與究竟實相。
    學人以此發問,旨在求請禪師指點何者為不假造作、不落階級的自性根本。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問話的承接語,無直接明示或支持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禪宗語境中,學人問「如何是本來事」(即自性、本真之理),禪師答以「終不更問人」,意在截斷學人向外馳求、尋言逐句的妄想。
    本來事即是自心本具之佛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若明達自性,便不再向外求人解答。

名相註解
  • 終南山:山名,位於今中國陝西省西安市南,為漢傳佛教多個宗派之修道勝地。
  • 豐德寺:位於終南山之佛教古剎。
  • 家風:禪宗指宗師示徒接人、施設教化的獨特風格與門庭作風。
  • 面牆:典出《論語·陽貨》『正牆面而立』,原形容無所見、無法前行;禪宗語境中多借指息滅意念分別、對外境不生妄想的無心心境。
  • 本來事:禪宗術語,指人人本具的自性、本來面目或究竟實相,即不假外求與造作的根本大事。
  • 不更問人:禪宗常用語,指徹底截斷外求之心,自體契證而不再依賴他人傳授與解答。

終南山豐德寺和尚。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 曰。觸事面牆。問如何是本來事。師曰。終不更 問人。

47
白話直譯
均州武當山佛巖的暉禪師。有人問:前些年生病,後來又中了毒藥。請師父治療。師父說:二宜湯一碗。又問:什麼是佛向上的事?師父說:螺髻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均州武當山佛巖的暉禪師。。學人問道:「近幾年來生病,又中了毒藥。」。請求師父幫我醫治。。禪師回答說:。給你一碗二宜湯。。又問:。請問什麼是超越佛果、比成佛更進一步的事?。禪師回答說:「就是佛頭頂上的螺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傳法機緣的章節人名標題,標示出禪師的住持地點與名號,紀錄其機緣語錄的開端,不直接涉及具體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學人提問。
    學人以身體染疾與中熱毒藥為喻,或設問於現實病苦,向禪師請示救治與解脫之法。
    在《景德傳燈錄》的禪宗語境中,此問往往是以身病或心毒為機緣,引發禪師作進一步的棒喝或機鋒指示。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前導。
    學人借世俗生病、中毒之苦,懇請禪師開立處方,實則希求禪師施予對治煩惱執著的解脫法藥。

    此句為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學人問疾求醫的答復,本身屬於敘事轉折,未直接宣說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
    學人以過去患病又中毒為喻請求醫治,禪師隨宜以「二宜湯一碗」作答。
    此處並非實指開立藥方,而是借藥名機鋒對應,用以化解學人二邊對立的分別與心病,展現活潑隨宜的接引智慧。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中的承接語,表示問者接著提出下一個問題,無特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涵義。

    在禪宗語境中,「佛向上事」指超越對佛果名相與覺悟境界的執著,不滯於究竟果位,回歸本真且超越相對概念的究竟機用與境界。
    學人以此發問,旨在探討超越一般成佛見解的極致法門。

    本句為禪宗機鋒語。
    學人前問「如何是佛向上事」(何為超越佛的至高理體或境界),禪師隨即回答「螺髻子」(佛頭頂上的螺狀髮髻)。
    此答語一方面直指佛身最高之處(頭頂肉髻/螺髮),另一方面藉由具體可見的佛身特徵,打破學人對於抽象玄妙境界的思量與概念執著。

名相註解
  • 均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丹江口市一帶。
  • 武當山:位於今湖北省西北部的知名山脈。
  • 頃年:近年、近來。
  • 毒藥:此處指使人致病或身心受創的毒物,禪宗機鋒中亦常借喻為煩惱、執著或知見之毒。
  • 請:請求、請教。
  • 醫:醫治、診療。
  • 二宜湯:古時中醫藥方名稱,指能兼治兩種症狀或適宜不同體質的藥湯;此處為禪師對答時借用的機鋒語。
  • 椀:同「碗」,盛液體或藥湯的器皿。
  • 佛向上事:禪宗術語,指超越佛果名相與覺悟執見,不滯於究竟果位的極致機用與境界。
  • 螺髻子:指佛陀頭頂右旋如螺狀的髮髻(或肉髻相)。此處禪師取其為佛身至高頂端之意,用作答話機鋒。

均州武當山佛巖暉禪師。問頃年有疾又中 毒藥。請師醫。師曰。二宜湯一椀。又問。如何 是佛向上事。曰螺髻子。

48
白話直譯
江西廬山雙谿的田道者。問:什麼是啐啄之機?師父用手做出啄的動作。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說:你從哪裡得來這個問題的起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江西廬山雙谿的田道者。。請問什麼是「啐啄同時」的機緣?。禪師用手做出小鳥啄殼的姿勢。。請教禪師:什麼是達摩祖師從西方來到中國的深意?。師父說:。你從哪裡得來這個問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該條所載禪宗行者的履歷與法號,屬於禪門燈史的世系人物記錄。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向師父請益師徒機緣契合、禪法印心之契機。
    啐啄之機比喻弟子機緣成熟(如蛋殼內小雞欲出而啄殼,稱啐)與導師應機施教(母雞在外部合應而啄破蛋殼,稱啄)同時發生,彼此相應。

    此句記載禪宗師資機緣契合的機鋒接化,以「作啄勢」直接回應關於「啐啄之機」的提問,展現禪法不立文字、以契機印證的宗風。

    此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域傳法至中土的根本意旨,即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宗趣。
    此處為問端,旨在勘驗學人與師者的契悟境界。

    禪林語錄中用於引入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機鋒之對白承接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答對。
    禪師不正面回答「如何是西來意」之理路,而是回機截斷問者(田道者)的外求攀緣與妄想分別,反詰其發問的根源,引導問者迴光返照、契入當下心性。

名相註解
  • 廬山:位於中國江西省九江市的名山,為佛教與禪宗重要道場聚集地。
  • 雙谿:地名或寺院名,位於廬山附近。
  • 田道者:指姓名或法號為「田」,身分具行者、道者身分的禪林修行人。
  • 啐啄之機:禪宗用語。比喻師徒機緣契合、契理契機的妙用。啐指雛鳥欲破殼而啄,啄指母雞應合而啄破,內外同時,機用契合。
  • 啄勢:摹仿鳥啄的動作,此處用以比喻禪門中師徒機契合一的機鋒。
  • 問頭:禪宗語錄用語,指學人所提問的問題或話頭。

江西廬山雙谿田道者。問如何是啐啄之機。 師以手作啄勢。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什麼 處得箇問頭來。

前福州雙峯和尚法嗣

50
白話直譯
雙峯古禪師原本專門講經。因為要去雙峯禮拜問候。雙峯問:大德你住在哪裡?他說:住在城裡。雙峯又問:平時還會想念老僧嗎?他說:常常想念和尚,只是沒有機會來拜見。雙峯說:只要有這份思念,就是大德了。師父從此領會了旨意,便回到本寺。捨棄原來的住處,停止講經,進山侍奉數年。後來到石霜,只是隨眾而已。再也沒有參問請教。大眾都說。古侍者曾經接受雙峯的印記。時常在石霜那裡聽聞。石霜想要詢問他所領悟的內容。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師父於是辭別石霜。石霜拿著拂塵送他到門口,叫道:古侍者。師父回頭。石霜說:一動念就錯了。執著就偏離了。不動念也不是。也不要特意去領會。除非真正明白有這回事。沒有人能真正知道。好走,好走。師父應聲答應。隨即前行,不久雙峯圓寂。師父於是繼續擔任住持。有僧人問:和尚當時只是回應石霜。石霜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師父說:只是教我不執著是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雙峯古禪師原本的本業是講授經論。。於是前往雙峯山參拜謁見。。雙峯禪師問道:。大德您平時住在什麼地方呢?。回答說:「住在城裏。」。雙峯禪師接著說:。平時心裡還會想念我這個老和尚嗎?。(學僧)回答:我平時常思念和尚,只是沒有因緣親自前往拜見。。雙峯禪師說:。僅僅這個「思念」的念頭,當下就是大德。。學人從此體會了雙峯道人的心旨,隨即返回原本的寺院。。放棄本來的住處,停止講學,入山擔任侍者多年。。後來到了石霜禪師那裡,只是隨眾共住、隨順大眾行事罷了。。不再去四處參訪請益。。大家都議論著說:。古侍者曾經得到雙峯禪師的印可與記別。。常常聽到有人提起他在石霜禪師那裡的表現。。石霜想要考究他所契悟的境界。。不過一直沒有找到適合的機會。。禪師於是向石霜禪師告辭。。石霜禪師拿著拂子送他到門口,喊道:。古侍者。。學僧回過頭去。。石霜說道:。只要一動心起念去思索或執著,就已經差了、錯了。。只要起念認定『這就是』,就已經與實相相背離。。不去思量揣摩,也並不代表就是實相。。也不要將這當成一種理解。。除非親自體證到自性本有。。沒有人能夠瞭解它。。好好走吧,好好走吧。。大師連忙應聲答道:「是的,是的。」。隨即向前邁進,尋訪歸屬於雙峯山,後來在那裡圓寂。。禪師於是繼續擔任道場的住持。。有位僧人問道:。和尚那時應對石霜禪師。。石霜這樣說,他的意思是什麼?。禪師回答說:。只是教導我不要去執著於對與錯的分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錄雙峯古禪師在參究禪宗之前,原本是以研習與講授佛經為本業的座主背景。

    記錄古禪師(或學者)因緣際會前往雙峯山參禮祖師、請益道業的經過。
    禪宗史傳中,參禮名德為啟悟機緣、驗證見地的重要修行實踐。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雙峯禪師向來訪的講經僧人提出詢問,為隨後發展的禪機對答揭開序幕。

    此句為雙峯禪師初次詢問古禪師住所的日常對話。
    禪宗問答常以日常問訊起興,既是瞭解來歷,亦為後續開導作鋪墊。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雙峯禪師問及住處,學人直言「城裏住」,看似平常對答,實則隱含禪宗不離世間法、隨緣應跡的日常契入點。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記錄雙峯禪師與僧人的機鋒對答,展現禪門師徒接引的日常機用。

    禪林中尊長常以此類日常問話勘驗學人起心動念處。
    此句表面為寒暄探問,實則直指學人日常覺照與師徒心心相印處。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日常對答,僧人藉由「常思」與「無由禮覲」表達對尊長之敬仰與隔閡,隨後引出雙峯禪師「只遮思底便是大德」之契機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雙峯禪師承接上文僧人的答話,進一步點出心念起處與本源的關係。

    此處雙峯禪師順應學人回答「常思和尚」,直指當下起心動念處即是本分事,不假外求,藉此點醒學人當下即是。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參學契悟後之行止。
    經雙峯點示「只遮思底便是大德」後,學人契會玄旨(領旨),因而捨舊習而歸本寺。

    記述禪僧悟旨後放下經教名相之執、親近師長以勞務行實修持之禪門行誼。

    記錄禪僧參學行履,卸下名相或舊時執持,於大眾中隨順作務、韜光養晦,不炫耀印可與所得,展現禪門平懷隨緣的行持。

    此處記述學人於參學契悟後,心意已定、息諸妄求之修行狀態。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過渡語,記載僧團大眾對古侍者的議論,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印心與機鋒交鋒的因緣,本句未明示具體法義。

    記述大眾對古侍者的議論,提及他曾獲得尊宿師長(雙峯)的印可,印證其禪法見地。

    記述古侍者參學時在石霜處的行止風範頗受叢林注目,為禪宗燈史中師資相契與修行驗證的客觀敘事。

    記述石霜禪師欲檢驗參學者的禪悟深淺,為禪宗師資相契與機緣叩發的常見作法。

    此處敘述禪林中師資機緣相契、因緣未具之情境。
    石霜欲勘驗古侍者之悟境,然尚未有適當的機緣下手詰問。

    記錄禪宗祖師行儀與機緣接化之情境,此處為師僧向尊宿辭行之敘事。

    此處為禪門機緣接化之敘事。
    石霜送行並以拂子相隨、出言召喚,藉由日常行事之機契,啟發學人當下的覺照。

    此句為石霜禪師對古侍者的呼喚,作為後續機鋒問答的契機,屬於禪宗語錄中的師徒機緣接化敘事。

    此處記述禪林機鋒之接化情境。
    石霜禪師以拂子送出並呼喚古侍者,侍者聞聲而回首,為禪宗師徒間即事即境、不立文字的瞬息契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句,石霜禪師對古侍者開示機緣。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禪宗臨濟下或相關祖師接引學人之機鋒。
    明示真如本體離心意識,若於言語或意念上起心籌度(擬著),即背離法體、失之交臂。

    本句為禪宗接引語,說明自性實相超越言詮與對待見解。
    若起心動念去肯定或執著某一境界為『是』,即落入概念對待,從而偏離離言絕慮的本真。

    此句為禪宗破除兩邊執著的警示。
    禪宗修行雖教人離心意識思量,但若落入一物不思的無記狀態,或將『不思量』誤認為即是自性道法,亦屬偏離,故言『不擬不是』,旨在掃相除執、不落兩邊。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警策語。
    石霜禪師指出自性離言絕慮,若將前面「擬、是、不擬、不是」等離言情態,又當成一種可被心思意想把握的道理或見解(作箇會),便又落入知解與情量分別之中,故須一併掃除。

    本句為禪宗接引語。
    禪宗所謂「知有」,指超越言語思慮與概念階級、親自契會本具之自性(佛性)。
    石霜慶諸禪師提示,在排除了思量擬議與情解分別之後,唯有親體本有自性,方能真正通達。

    本句承接前文「除非知有」,強調離言絕慮的自性本體與第一義諦無法透過世俗情識或言語思量去推測。
    若非親自體證,無人能夠知曉此一心法。

    此句為石霜禪師對辭行的同參或弟子表達叮嚀與送別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既是日常生活中的道別囑咐,亦隱含祝願其在修行路上保任護持、善自照察之意。

    此句為禪宗師徒交接的語錄記錄,描繪禪師接受師長石霜囑咐時恭敬順從的情態。
    句中「喏喏」表現出直下承當、不加思量分別的隨順態度。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述僧人離開前處後向前行進,前往黃梅雙峯山(東山)道場,並於該處示寂圓寂。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在經歷師承過往或示寂事件後,繼承法席、繼續主持道場教化之事實。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過渡句,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究法義的對答開端。

    本句為學僧提問的前置敘事,提起禪師過去與石霜禪師交鋒對答的機緣。
    禪宗藉由重提過往公案機緣,引導學人參究對答背後的直指心性與機用。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語,探詢石霜禪師言話中的機鋒與意旨。
    在禪宗問答中,此類提問旨在促使對方不滯於言句,參究當下心性與祖師意旨。

    本句為語錄中禪師回答學僧問話的承接語,本身無特定深奧法義,僅用於標示話語主體,帶出後續不執著是非的禪機開示。

    本句體現禪宗破除二元對待的教化旨趣。
    祖師意在教導學人遠離對錯、好壞等相對觀唸的攀緣與執著,直下體會平等無分別的本心。

名相註解
  • 雙峯古禪師:禪宗僧人名號,古代駐錫於雙峯山,故稱雙峯古。
  • 本業:指未轉入禪宗參究前所專精的本行修行,此處指研習與講說經教。
  • 雙峯:山名,即黃梅雙峯山(東山),此處指住在雙峯山上的禪宗祖師或著名禪德。
  • 禮謁:參拜、謁見。指以虔誠禮敬的心態度前往參訪大德。
  • 城裏:在此處指世俗市井之處,與山林修行地相對,象徵行者行腳與落處不離世俗人間。
  • 無由:沒有由來、沒有因緣或途徑。
  • 禮覲:禮拜晉見、親近拜見。
  • 思底:即思之處、思念之意。「底」為助詞。
  • 本寺:行者原本駐錫或所屬之寺院。
  • 執侍:擔任侍者,服侍師長。
  • 罷講:停止經論的講說與講學。
  • 隨眾:禪林中指隨順大眾共住作務,不另立標榜、不求特異。
  • 參請:禪林用語,指參訪明眼善知識並就疑難請益。
  • 僉:皆、全部、共同的意思。
  • 古侍者:此處指曾在雙峯身邊擔任侍者的禪僧。
  • 印記:即「印可」或「記別」,禪宗內師父對弟子修行悟境的肯定與證明。
  • 往往:副詞,表示常常、時常。
  • 霜:指石霜慶諸禪師,為禪宗尊宿。
  • 詰:詰問、考究。
  • 所悟:修行者所契悟的佛法真意或禪宗心要。
  • 召曰:呼喚並向對方說話。
  • 擬著:起心動念去思索、企圖攀緣或執著。
  • 差:差失、謬誤、不契正理。
  • 是著:起心動念去肯定、認可或執著某一見解或境界為『是』。
  • 乖:背離、違逆。此指偏離自性或實相。
  • 不是:指不契合自性實相、不合乎正理。
  • 知有:禪宗術語,指親自體證、契會本具之自性(佛性),而非經由邏輯思量所獲得的世俗知識。
  • 莫能:沒有人能夠。
  • 知之:知曉、明白它(「之」指代前句「知有」所指的親證自性)。
  • 好去:唐代道別時的常用口語,意為一路珍重、好好走。
  • 喏喏:應答之詞,表示恭順承諾或連聲答應。
  • 歸寂:指高僧大德入滅、圓寂。
  • 秖對:亦作「祇對」,指應對、回答或對答。
  • 恁麼道:禪宗口語,意為「這樣說」或「如此說」。
  • 意作麼生:禪宗常用問語,意為「意旨如何」或「究竟是什麼意思」。
  • 是非:指對與錯、是與非等二元對待的分別心。

雙峯古禪師本業講經。因上雙峯禮謁。雙 峯問云。大德什麼處住。曰城裏住。雙峯曰。 尋常還思老僧否。曰常思和尚無由禮覲。雙 峯曰。只遮思底便是大德。師從此領旨即歸 本寺。捨所居罷講入山執侍數年。後到石霜 但隨眾而已。更不參請。眾僉謂。古侍者甞受 雙峯印記。往往聞于石霜。霜欲詰其所悟。而 未得其便。師因辭石霜。霜將拂子送出門首 召曰。古侍者。師迴首。石霜曰。擬著即差。是 著即乖。不擬不是。亦莫作箇會。除非知有。莫 能知之。好去好去。師應喏喏。即前邁尋屬雙 峯歸寂。師乃繼續住持。僧問。和尚當時秖對 石霜。石霜恁麼道意作麼生。師曰。只教我不 著是非。

前徑山第三世洪諲禪師法嗣

52
白話直譯
洪州米嶺和尚平時常說:不要超越這個。有僧人問:還有什麼比這更難明白的嗎?師父說:就是這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米嶺和尚平常開示學人說:。沒有比這個更極致的了。。有僧人發問。。請問這所說的「莫過於此」到底是指什麼?。師父說:。沒有超出這個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引言,記錄洪州米嶺和尚平素向僧眾垂示機鋒之言。
    禪宗祖師常藉由「垂語」主動提問或發言,以勘驗學人的悟境並啟發機用。

    此句為洪州米嶺和尚的垂語,用以指點禪宗學人契悟當下究竟之境,無有一法能出其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句。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語境,學僧針對祖師垂語「莫過於此」進一步追問其指歸,探究究竟真實之境。

    禪林語錄中的問答對話格式,此處記錄尊宿(師)針對僧眾提問的直接回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米嶺和尚「是什麼莫過於此」,師答「不出是」,意指真理或所契求之境當下即是,並無其他超出於此的法外之物。

名相註解
  • 米嶺和尚:唐代禪僧,住洪州米嶺,以住處為尊稱。
  • 未審:佛教禪林語中常見的敬問之詞,意即「不知」、「請問」。

洪州米嶺和尚尋常垂語曰。莫過於此。僧問。 未審是什麼莫過於此。師曰。不出是。

前揚州光孝院慧覺和尚法嗣

54
白話直譯
道巘禪師是廬州人。姓劉。最初參訪侍覺和尚。當下領悟了深奧的法義。就在湖南大光山剃度出家。隨著弘法緣分越來越盛。受邀前往昇州長慶禪苑駐錫。有一天師父上堂,對大眾說:彌勒世尊早上進入伽藍,傍晚便成就正覺。於是說道,都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巘禪師是廬州這個地方的人。。俗家姓劉。。剛開始去參學並侍奉覺和尚。。就領會了深奧微妙的教示。。就在湖南的大光山剃髮出家。。等到弘法度眾的因緣更加盛大興旺時。。受到邀請,前往昇州長慶禪苑擔任住持。。有一天,禪師升堂說法,對大眾說:。彌勒世尊早晨進入寺院,傍晚就成就正覺。。於是說出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對道巘禪師生平籍貫的客觀記述,不直接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出身背景的敘事句,說明道巘禪師出家前在俗世的姓氏,不涉及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記錄道巘禪師早期的修行經歷,說明其起初參隨覺和尚學習禪法。

    記錄道巘禪師參謁覺和尚時,當下即能會心領旨、契入禪門微妙言教的機緣。

    本句記錄道巘禪師在領悟教理後,隨即於湖南大光山正式剃度出家的生平經歷。

    記述禪僧道巘禪師出家剃度後,隨著弘化教化之緣分日漸廣大與興盛,而後受請住持寺院的傳記敘事脈絡。

    記述道巘禪師應請住持寺院之弘法行誼,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駐錫道場之傳記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記錄格式,「上堂」指住持和尚登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為禪林日常宗風演說的儀式。

    此處借用彌勒成佛的典故,禪宗用以指涉頓悟或當下契入真理的迅疾與不立階梯。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承接語,禪師上堂說法引述或自作偈頌以示宗乘。
    本句明示說法主體接續開示偈語,不作過度繁瑣之教相釋義。

名相註解
  • 道巘禪師:唐末五代時期禪僧,曾參侍覺和尚領悟微言,後於湖南大光山剃度,化緣甚盛。
  • 廬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安徽省合肥市一帶。
  • 微言:深奧微妙的言辭教導,此處指禪宗直指人心、深密微妙的開示。
  • 大光山:指湖南的大光山寺或道場,為禪宗傳承之名山。
  • 剃度:剃除頭髮,度脫生死,指正式出家為僧的儀式。
  • 昇州:唐宋時期的州名,治所在今江蘇省南京市。
  • 長慶禪苑:寺院名,位於昇州。
  • 彌勒世尊:此處指未來佛彌勒,亦可指禪門機鋒中對佛陀或祖師的尊稱。
  • 伽藍:僧伽藍摩的簡稱,指佛教寺院僧眾所居之處。
  • 正覺:指圓滿覺悟無上菩提的境界。

道巘禪師廬州人也。姓劉氏。初參侍覺和尚。 便領悟微言。即於湖南大光山剃度。暨化緣 彌盛。受請止昇州長慶禪苑。師一日上堂 謂眾曰。彌勒世尊朝入伽藍暮成正覺。乃說 俱云。

55
白話直譯
三界上下的法我說全是心,離開一切心法就再也沒有什麼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界之內的萬事萬物,我說全都是心;離開了心,就沒有任何法可得。
法義解析
  • 此偈明示三界萬法皆不離一心,心外無法的禪宗唯心實相見地,強調一切諸法皆由心現、即心即法。

名相註解
  • 諸法:宇宙間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
三界上下法我說皆是心
離於諸心法更無有可得
56
白話直譯
看他這樣說也算是很清醒了。但比起我的弟子們,還是遲鈍些。因此一念見道,三世情執就徹底斷盡。就像印章印在泥上,沒有前後之分。各位,生死是大事,務必要徹底明白。不要因為平庸的業力讓識心迷亂不明。正因為迷失自我而追逐外物。世尊臨入涅槃時,文殊菩薩請佛再轉法輪。世尊呵斥文殊說:我在世四十九年,從未給過人一字。你還請我再轉法輪?這就叫我曾經轉過法輪嗎?如今大眾中設立賓主問答,實在是不得已,只是為了初學者。有僧人請問。什麼是長慶的境界?師父回答:請你親自去體驗觀察。又問:什麼是佛法的大意?師父說:古人不是說過嗎?今天是三月三日。僧人說:弟子不明白。師父說:停下,不必多說。我的法門微妙難以思量。隨即下座。咸平二年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看他這麼說,確實是非常清醒、機靈。。如果拿來跟我們這些門徒相比,那還算是個愚鈍漢子。。所以只要一念契入道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分別情執便會消盡。。就像用印章蓋在泥上一樣,印與泥的接觸當下即是,並沒有先後順序的分別。。各位修行人,生死是人生最大的重事,應當趕緊澈悟體取。。不要造作泛泛無益的業,以免神識在生死輪迴中茫然不知所措。。這主要是因為迷失了自己的本心,反而向外去追逐種種外境事物。。釋迦牟尼佛即將進入涅槃。。文殊菩薩請佛陀再次宣說佛法。。世尊對文殊嚴厲地說:。我住世弘法四十九年。。我從未給過任何人哪怕一個字。。你請求我再次轉動法輪。。這就叫做我曾經轉過法輪。。不過現在大眾裡面,設立了賓主之間的問答形式。。這實在是不得已的作法,全都是為了照顧初發心學習的人啊。。僧人問道:。請教長慶道場與禪師的境界是怎樣的?。禪師回答說:。阿闍梨你自己去親身實踐體會看看。。學僧問:「什麼是佛法的核心大意?」。禪師說:。古人難道不是這樣說過的嗎?。今天是三月三號。。僧人說:。學人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禪師說:。停!停!不需要再多說了。。我所證悟的佛法深奧微妙,無法用思慮來推想。。接著就走下法座。。在鹹平二年時圓寂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修行者言句機理的品評,「惺惺」指心地清明、不昏昧,讚許其契合宗趣的明察與機警。

    此處借古德示眾語境,點出禪宗對契悟深淺之評判,認為縱然古人說法見解精闢,但在真正徹底見道之禪者眼中,若相形見絀仍嫌根器遲鈍。

    指出禪宗頓悟之境,於一念契證實相時,超越時間相(三世)與虛妄情執,當下究竟解脫。

    此處借用印泥蓋印的譬喻,明示一念見道、三世情盡之境本無時間相的先後次序,當體即真,法爾如此。

    禪宗祖師上堂垂示大眾,直指生死無常為學人修行之首要大事,必須當下參究覺悟、親證本源,切莫等閒虛度。

    此處明示生死事大,切莫因循苟且造作尋常生死之業,導致神識迷失於茫茫業海之中。

    說明生死流轉與造作諸業的根本原因,在於未能照見自性,反而心外求法、攀緣外境。

    此處引述釋迦牟尼佛將入涅槃的歷史事相,作為禪宗公案中探討佛法本源與無相說法的起手契機,藉由聖人示現滅度來警策學人直透生死大事。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引用文殊菩薩請佛再轉法輪之典故,藉以切入禪宗對說法與教化形式的體認。

    此句記載禪宗公案中世尊面對文殊菩薩請轉法輪時的機鋒喝斥,藉由「咄」之棒喝打破言說概念與執著,顯示禪宗祖師語錄中直指本源的宗風。

    此處記述釋迦牟尼佛針對文殊菩薩請轉法輪之問所作的答話,強調佛陀一代時教雖隨緣施設,然其實質上不曾有任何實法可得或曾說一字,以此破除對名言相狀的執著,顯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宗趣。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藉由釋尊自言四十九年說法而未曾給出任何一字,彰顯第一義諦超越言說文字、實相本無可得之禪宗宗趣。

    此句承接上文世尊四十九年說法而未曾說一字的禪宗公案脈絡,指出文殊菩薩請佛再轉法輪之舉,反顯出實相本無言說生滅的深意。

    此句承接前文世尊對文殊菩薩的示現,說明契理契機的應化說法即是轉法輪,點出言教與宗趣的禪宗語境。

    此處指禪林中透過賓主(問者與答者)問答來機鋒對契、勘驗學人見地的禪宗教學風範。
    因上文提到佛陀「不曾一字與人」,若住於此則不立文字,但因應時機而有後世的賓主問答建立。

    說明第一義諦本不可言說,建立賓主問答等言句施設,乃為接引初發心學人所設的方便教化,非至理本然。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求法僧人向禪師提出疑問,展開賓主之間的問答與參究。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提問。
    僧人以「長慶境」為問,表面指福州長慶院的環境風光,實則藉此探詢長慶慧稜禪師的心境與實相悟境。
    禪宗對答常藉問「境」來考驗學人能否透脫外在名相、直指心源。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僧人所問「如何是長慶境」做出回應。

    此句為禪師回答學僧詢問「如何是長慶境」之語。
    禪宗強調離言絕相、親證自悟,故不作概念與語言上的境界描繪,而是直接提示學人切莫滯於名相問答,應當親身踐履、體察參究。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常見的提問,旨在尋求佛法的根本旨趣或心法精髓。
    禪宗常藉此類問題考驗學人是否執著於言句名相,引導其迴光返照、直指人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引導語,標示禪師開始對僧人所提問的「如何是佛法大意」進行回應。

    此處為禪宗師家答覆學人問「如何是佛法大意」的轉語引子。
    禪師不從正面正面給予理論解答,而以反問引出古人機緣語錄,意在打破問者對「佛法大意」的知解分別與名相執著,導引其當體返照。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緣語句。
    面對學人詢問「如何是佛法大意」,禪師不落入概念文字的思量分別,直指當下現前的時節因緣,提示佛法不離日常生活與當前實相。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敘事語,標示發問僧人接續前文對答發言。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學僧的坦誠回應。
    面對禪師以「今日三月三」直指當下現量、不落言詮的指示,學僧未能當下契會,仍滯於知解思量,故表明自己未能領悟。

    此句為機緣對話中的敘事引導語,標示禪師對學人「不會」之 responses 即將展開開示,本身為上下文銜接,不直接包含抽象法義。

    此句引用《法華經·方便品》佛陀對舍利弗之語。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當學人表示「不會」時,禪師以此句截斷學人的言語思慮與概念尋討,直示第一義諦離言絕慮、非言語所能詮表。

    禪師引用《法華經·方便品》「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之語,回應學人對佛法大意的提問。
    意在說明實相真理深妙,超越言語文字與凡夫思量,無法經由尋言逐句而得,從而截斷學人的分別心與語路。

    本句記錄禪師機緣問答中的肢體示教。
    禪師在答覆學人「不會」時,引用《法華經》「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之偈,隨即離座下臺,以此示現第一義諦言語道斷、離言絕慮的法門,截斷學人的語言思量分別。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僧生卒年號與示寂事蹟的史傳敘事,記錄該位禪師於北宋鹹平二年捨壽入滅。

名相註解
  • 惺惺:禪宗語,指心地清明、覺照分明、不迷糊。
  • 吾徒:我的門徒、隨學者。
  • 鈍漢:禪林用語,指根器遲鈍、未能徹底契悟的人。
  • 見道:契證真理、親見本性。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情盡:情感執著、分別妄想息滅。
  • 印印泥:禪宗常用譬喻,比喻能所不二、契會當下、無先後次第之法界實相。
  • 生死事大:佛教用語,指解脫生死輪迴為修行中最重大、最切要之事。
  • 薦取:禪宗語彙,指會意、體證、契悟。
  • 等閑業:平常無益、隨波逐流的造作,指未能切實了生脫死的世俗或虛浮行持。
  • 識茫茫:指神識因迷失本源、隨業流轉而茫然無所依歸的狀態。
  • 迷己:迷失真如自性或本心。
  • 逐物:心隨外境(物)而轉,向外攀緣追逐。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具備世人所尊仰之德相。
  • 轉法輪:佛陀宣說佛法,使法音流佈、利益眾生。
  • 吾:佛陀自稱。
  • 住世:指佛陀於世間示現教化之期間。
  • 事不獲已:事情出於不得已、無可奈何。
  • 初心:初發心者,指剛開始修行或學佛的初學者。
  • 長慶:指唐末五代禪僧長慶慧稜禪師,亦指其住持之福州長慶院。
  • 履踐:親身踐履、實踐與體察。
  • 古人:指過去的禪門祖師或古德。
  • 三月三:農曆三月初三,古稱上巳節。此處禪師順應當下時節隨口應答,用以打破學人對「佛法大意」的抽象玄想。
  • 止止:停止、打住。源自《法華經·方便品》中佛陀阻止舍利弗繼續請法之語,禪宗借用以截斷學人的情解與言語轉計。
  • 我法:指佛陀或自性所證悟的真如實相之法。
  • 妙難思:深奧微妙,難以用言語說明或心識思量推測。
  • 鹹平:北宋真宗皇帝之年號(西元998年至1003年)。

看他恁麼道也大殺惺惺。若比吾徒猶是鈍 漢。所以一念見道三世情盡。如印印泥更無 前後。諸子生死事大快須薦取。莫為等閑業 識茫茫。蓋為迷己逐物。世尊臨入涅槃。文殊 請佛再轉法輪。世尊咄文殊言。吾四十九年 住世。不曾一字與人。汝請吾再轉法輪。是謂 吾曾轉法輪也。然今時眾中建立箇賓主問 答。事不獲已蓋為初心爾。僧問。如何是長慶 境。師曰。闍梨履踐看。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 曰。古人豈不道。今日三月三。僧曰。學人不 會。師曰。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便下坐。 咸平二年歸寂。

懷讓禪師第六世前仰山南塔光涌禪師法嗣

58
白話直譯
越州清化全付禪師。是吳郡崑山人。父親經商販賣。師父隨父親到豫章。聽聞禪會盛大,便發心求出家。隨即前往江夏,投靠清平大師。清平問道:你來此所求為何?答:求法。清平感到特別,便接納了他。不久受戒出家,侍奉更加謹慎。有一天自言:學道不應只依止一位師長,怎可長久停留於此?於是辭別,前往宜春仰山,禮拜南塔涌和尚。涌和尚問道:從哪裡來。師說。從鄂州來。涌說。鄂州的使君叫什麼名字。說:在化下不敢冒犯。涌說。這地方通達不畏懼。師說。大丈夫何必彼此試探。涌微笑起來。於是蒙受印可,便前往廬陵。安福縣縣令為他建造應國禪院。迎請他聚集弟子弘揚本道。朝廷得知後賜名清化。有僧人問。什麼是和尚急切為人之處。師說。早上看東南,晚上看西北。僧人說。不明白。師說。只會誇東陽的客人,卻不識西陽的珍寶。問:什麼是正法眼。師說。不可在青天白日之下尿床。後來師與同鄉僧人勉一同返回故鄉。錢氏文穆王特別禮遇他。晉天福二年丁酉歲,錢氏戍將在雲峯山建寺院。也以清化為名。法侶齊聚精英。有僧人請問。什麼是佛法的大意?師父回答:華表柱頂木鶴飛翔。問路時遇到通達道人,不以語言或沉默來回應。那究竟用什麼來回應?師父說:眼中瞳孔裡吹響笛子。問:和尚您今年幾歲?師父回答:最早是在去年九月九見到的。如今又見秋葉轉黃。僧人說:這樣說來就無法計算了。師父說:去問黃葉吧。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師父說:六顆骰子全是紅點滿盆。問:亡僧遷化後往哪裡去了?師父說:長江水不斷,聚沫隨風飄散。問:還會接受祭祀嗎?師父說:祭祀並非沒有。僧人問:怎麼祭祀?師父說:漁歌響起,搖櫓聲在山谷中傳來。至忠獻王賜予紫色方袍。師父不接受。國王改贈衲衣。仍稱號為純一禪師。師父說。我不是故意推辭。只是擔心後人效仿我而放縱欲望罷了。開運四年丁未,秋七月,示現疾病,安然端坐圓寂。有大風震動,摧毀林木。享年六十六歲。修行四十五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越州清化全付禪師。。是吳郡崑山人。。父親以經商販賣為業。。師父隨著抵達豫章。。聽聞禪法集會非常興盛,於是向父親稟啟,請求允許出家。。他就前往江夏,投靠清平大師。。清平大師問說:。你來到這裡,想要尋求什麼?。回答說:「我是為了求取佛法而來的。」。清平大師對他感到驚異,於是收留並接納了他。。不久之後,他順利受了具足戒成為正式比丘,對師父的侍奉更加恭敬謹慎。。有一天,他自己心裡想道。。求學問不應該只有固定的老師,怎麼能像匏瓜一樣被侷限綁死在同一個地方呢?。隨即告辭並前往宜春仰山,拜見南塔光湧和尚。。南塔光湧禪師問道。。你從哪裡來?。學僧回答說。。我從鄂州來。。南塔湧和尚說:。鄂州刺史叫什麼名字?。(學僧)回答:地方官員的名字,不敢冒犯直呼。。南塔湧和尚說:。這裡一無所懼,通達無礙。。師父說:。大丈夫又何必彼此試探呢?。石霜楚湧忍不住莞爾而笑。。獲得師父的印可與肯定之後,便前往廬陵一帶遊歷參訪。。安福縣的縣令替他建造了應國禪苑。。迎接並將其作為聚集學徒、弘揚佛法的根本道場。。皇帝聽聞此事,特賜寺院名為「清化」。。有一位僧人開口請教:。請問什麼是和尚您最迫切接引學人的心要處?。禪師回答說:。早上看東南邊,晚上看西北邊。。僧人說:。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禪師說:。只是徒然自誇東陽的來客,卻認識不出西陽的珍寶。。學僧問:請問什麼是正法眼藏?。禪師回答說:。不能在大白天下尿牀。。禪師後來因為同鄉僧人的勸說,回到了故鄉。。吳越國錢氏文穆王對這位禪師特別給予禮遇與敬重。。後晉天福二年歲次丁酉,吳越錢氏的駐守將領開闢雲峯山興建寺院。。這座寺院也命名為「清化」。。同行法侶聚集萃集。。有僧人發問。。請問什麼是佛法的核心宗旨?。師父說:。華表柱頂端的木鶴飛走了。。僧人問道:在路上遇到通達佛道的人,不以言語或沉默相對。。不知道要拿什麼來回答應對?。禪師說:。眼睛裡的瞳孔竟然在吹哨子。。有人提問:請問和尚您今年高壽幾何?。師父回答說:。才剛見到去年的重陽節(九月九日)。。現在又看見秋天的樹葉變黃了。。學僧說。。如果照這樣說,那便沒有定數了。。師父說:。去問黃葉吧。。學僧問:那究竟的根本大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師父說。。六顆骰子投擲出去,滿盆皆是紅採。。問:出家僧人圓寂過世之後,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師父說:。就像長江水滔滔不絕地流淌,水面上的浮沫任由風吹飄散。。(學僧)問:死後還會接受祭祀嗎?。師父回答:祭祀並非沒有。。學僧問道。。那要怎麼祭祀呢?。師父回答說。。就好像漁夫唱歌時高舉船槳,聲音在山谷中迴盪一樣。。到了忠獻王賜給他紫色方袍的時候。。禪師沒有接受。。忠獻王改為賜給禪師簡樸的衲衣。。並且賜予『純一禪師』的封號。。禪師說:。我不是為了裝模作樣而假裝推辭。。只是擔心後代修道人效法我的做法,反而藉機放縱自己的私慾罷了。。開運四年丁未年秋天七月,禪師顯現生病,安詳地端坐圓寂。。當時颳起一陣大風,震動折斷了樹林。。世壽六十六歲。。受戒出家後的年資共有四十五年。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標題,標明本條傳記的主角為越州清化寺的全付禪師。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師籍貫的史傳記載,屬於祖師傳記的生平記述,無特殊深層法義意涵。

    此句為禪師傳記中的世俗家世背景紀事,說明其父之職業,無涉深奧法義。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之敘事,記述全付禪師隨行至豫章郡之事跡。

    本句記載越州清化全付禪師出家之因緣,敘述其隨父至豫章時,因聞知當地禪法會座興盛而萌生求道之心,遂稟告父親請求出家投師。

    記錄越州清化全付禪師尋師訪道之過程。
    記載其隨父至豫章後,聽聞禪會盛況而發心出家,進而前往江夏參投清平大師求法。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師徒對話的敘事過渡語,記錄清平令遵禪師(或清平大師)開口對來訪者進行詢問。

    本句為清平大師對前往投靠的參學者所作的初次質問。
    在禪宗接引後學的語境中,此問不僅是日常詢問來意,亦是考驗來者的參學初衷與心志。

    本句為清化全付禪師回答清平大師詢問其來意之語,表達其出家投師乃為尋求解脫真理(佛法),而非追求世俗名利。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機緣契合的傳承史實。
    清平大師見來者志求大法而非常人,因而生起賞識與攝受之心,為後續的剃度與參學奠定基礎。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學人依止師長、進受戒法及行持道情之修行軌範,表現出求法之誠與尊師重道之行持。

    此處記述禪僧於參學歷程中,心生遊方參學之念,為禪宗燈傳史集中常見之行者心態與行止敘事,不涉繁複教相。

    本句為禪林語錄中的行者心態,表現出禪僧為參求大法、不拘泥於一師一處的遊方行腳精神。

    記錄禪僧行腳參學、不拘泥於一師之見而尋求印證的叢林參禪行儀。

    禪宗燈史記載師徒機鋒接化之問答,此處為南塔光湧禪師對新參學僧之首句發問,旨在試探其來歷與見處。

    禪宗叢林中師徒相見的常見機鋒接化,藉由日常行處的提問勘驗學人的立處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過場敘事,記錄行者初見尊宿時的對話語境,無深奧教理隱含。

    此句為禪林中師徒初見時的日常機鋒對答,南塔湧和尚問其來處,學僧直言答以所自之方,為參方問答的起手式,未涉深奧法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問答敘事,南塔光湧禪師進一步提問以勘驗學人。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南塔湧和尚藉由詢問地方長官之名來勘驗學僧的機警與應對,屬宗門接化學人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對白。
    南塔湧和尚問及地方刺史(使君)之名,學僧以「化下不敢相觸」作答,既遵守對地方主政者尊稱的禮制,也展現禪林中面對機鋒時的慎重應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對話語句,南塔光湧禪師進一步追問,藉由言句試探學人的見處與承擔力。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之句。
    投子大同與投子山大同禪師(或相關禪僧)問答中,指涉心地究竟通達、無所畏懼之境,試探學人是否具足真實解脫之見地。

    禪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此處為禪師針對詰問的回應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道友相見時機鋒機院的對答。
    言「何必相試」乃破除對立與試探之執著,顯現禪者的本色與直截,不落於言詮與知見的虛套。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契會與意態。
    此處「囅然而笑」表現出禪者對答中彼此契合、心領神會的灑脫神態。

    記錄禪門行者機緣相契、獲得尊宿印可後的行腳參訪歷程,展現禪宗宗匠傳承與遊方行腳的叢林實踐。

    此處記述禪宗傳法大師行化至安福縣時,得地方官員護持興建道場之史實,屬於《景德傳燈錄》中的傳法史事紀錄。

    此句記述禪林歷史中,地方官吏為禪師建造禪苑,並以此處做為聚眾參學、傳授禪法之基本道場的經過。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道場受朝廷關注與賜額的歷史事蹟,反映唐宋時期佛教禪林與國家王權之互動與護持關係。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學僧向禪師請益法要的開端,屬於純粹敘事與機緣對答之引述,不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提問之語。
    學僧欲探求禪師在開導與接引學人時,最緊要、最迫切的心要處與教化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用語,引出禪師對學僧提問的回答,本身屬於敘事銜接,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轉語。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切要地啟發學人,禪師不給予教理定義或固定答案,而以不拘方位、打破邏輯連結的語句應答,旨在截斷學人的概念思維與知解執著,顯發心性靈活無礙、不滯一隅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參學的僧人開口回應,用於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並無直接提及抽象教理。

    禪宗對答中學人表示未能領會師長所施展的機鋒開示。
    此處為問答僧人表明自己未能理解禪師「朝看東南暮看西北」的機用答話。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對學人進行開示或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評點語。
    學人因無法領會禪師「朝看東南暮看西北」的靈活語脈而道「不會」,禪師遂以此句譏其徒然追求表面或偏於一隅的見解(東陽客),卻未能識得本具或切要的自性珍寶(西陽珍)。
    旨在警惕學人切勿著相求法、認賊為子,而錯失當下真實的自性法珍。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僧請益關於禪宗核心的「正法眼」(即徹見實相、悟明心性的智慧與清淨法眼)。
    在禪宗語境中,「正法眼藏」代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最高悟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僧所問之法義做出提示或轉機指示。

    本句為禪師回應「如何是正法眼」之機緣答語。
    以「青天白日」比喻正法眼與自性本自顯明、現成具足;以「尿牀」比喻於清明現前之中反作昏昧顛倒之舉。
    意在警策學人莫於本來明白處自生迷妄、多此一舉。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禪師受同鄉僧人勸勉而返回故鄉的生平行履,不涉及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背景敘事,記錄五代十國時期吳越國王室對禪門高僧的尊崇與護持。
    內容屬於歷史事實陳述,未明示或涉及具體法義教理。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歷史紀事,記載後晉天福二年(937年)吳越錢氏將領開山建院之經過,屬純粹之歷史背景敘事,不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紀事,記載錢氏戍將於雲峯山開闢新建之寺院亦取名為「清化」。
    屬史實敘事,未涉及抽象法義。

    記述叢林道場建立後,修行同道與法侶紛紛匯聚於此,共參佛法。

    記錄禪林中僧人與祖師機鋒對答的問端,為引出後文禪宗公案與心印契會的客觀敘事語句。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句,學僧向祖師請益佛法最根本的真實意旨,超越名相與概念的實相。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的承接語,顯示隨機垂示、不立文字的接機方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佛法大意,禪師以「華表柱頭木鶴飛」這一不拘常情、超越名言邏輯的景象作答,藉此打破學人對實法、相狀的執著,直顯現前活潑、不拘於外境的禪宗心要。

    本句為禪宗常見機鋒問答的前半段引用語(出自《四十二章經》引申或禪林公案語),指出對於體悟實相的達道者,既不能用言語概念去表達,也不能單純用死水一潭般的沉默來對應,提問者藉此探討超越言默相對的真如本分。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進一步追問。
    承接前句禪宗公案典故「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學人因而發問:若既不講話(語)也不沉默(默),究竟該用什麼方式來契合、回應領悟大道的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答學人提問。

    此為禪宗答問語境中的轉語機鋒,用極盡不可思議、反常理的象徵性語句,打破學人對於言語相對、語默相對等執著。
    直截截斷尋常意識妄想,展示超越語言思量、不可言說的自性境界。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話,學人向禪師詢問年歲。
    在禪宗語境中,學人常藉由詢問年歲等世俗問題,考驗禪師是否住於時間、壽量等相狀,亦或指向超越生滅歲月的自性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師指受問之禪師,記錄其應機答話。

    禪宗語錄中常藉由歲月流轉與時節的推移來破除對時間相的執著,此處以九月九日重陽節作答,直顯不落常情、超越數量與生滅計度的活潑禪機。

    禪宗語錄常借自然時節的推移與草木枯榮,來提示生命無常、法爾如是的真諦,不受世俗歲月數量或生滅概念所拘束。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僧機鋒問答的對白承接語,此處為僧人針對禪師前句「如今又見秋葉黃」進一步提出扣問。

    僧人藉由前句師答中歲月流轉的示現,進一步推論或詰問若落於此種計度則法無定量、不可稱數;禪宗語錄中常以此類言句破除對數量、年紀或實相的分別執著。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格式,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問及歲月無數、時間流轉之相,禪師不立固定的數量或概念作答,而令其「問取黃葉」,藉由眼前落葉的自然生滅現象,破除對時間與數量的執著,直指當下活生生的禪理。

    禪宗語境中,「畢竟事」或「究竟事」指超越生滅現象、直契諸法實相的根本解脫事。
    此處為學僧承前啟後、進一步追問師父關於生命與宇宙究竟歸宿的機鋒問話。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應僧人問答之語,此處師答僧之問,藉由禪機破執,不依常規名相解釋。

    此處禪師以博戲中骰子全現紅採的現成境象,直指當下全體顯露、無一欠缺的實相,打破學人對於生死、究竟事相的理解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向禪師提問關於修行者死後歸宿的生死根本問題,試探禪師對生死去來的透徹見解。

    禪林語境中禪師對學人問話的應答,此處承接上文亡僧去處之問。

    此處回應僧人關於亡僧遷化去處的提問,借長江水流與聚沫隨風飄散的自然現象,比喻色身幻化無常、生滅去來皆如水沫之聚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探討亡者遷化後的真實去處與受祭之有無。
    藉由問答打破對死後世界之實有執著,直指法身常住、隨緣應現之理。

    此處針對僧人所問「亡僧遷化後是否還受祭祀」作答。
    「不無」意指並非全然沒有,但並非落於凡情執著的實有祭祀,而是契合禪宗活用的隨緣應現與法義展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體裁的承接句,僧人進一步就前文關於「祭祀」的答話提出追問,展現禪林師資機鋒對答的語境。

    此處為僧人針對前文「祭祀即不無」進一步追問具體的祭祀方式與落處,禪宗語境下往往藉此引導學人跳脫世俗情執、契悟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開示與回應。

    此處回應僧人關於如何祭祀亡僧之問。
    禪宗以山水景物、日常勞動之聲(如漁歌響谷)比喻法身應機現用、觸處逢源的自然妙用,不落於世俗具體形跡的祭祀。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帝王對高僧的供養與旌表,屬於史傳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理或修行階位。

    記述禪宗祖師面對世俗君王賞賜時的態度,體現方外衲子淡泊名利、不受榮寵的行持風格。

    本句記敘忠獻王因禪師辭不受紫方袍,遂改賜簡樸衲衣。
    體現禪師不慕榮利、崇尚素樸的修道風骨,以及國王對僧人節操的順應與敬重。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忠獻王於改賜衲衣之外,復加封「純一禪師」尊號,反映當時王室對德高望重禪師的敬重與禮遇。

    此句為經典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說明推辭賜袍與稱號的原委,無直接涉及抽象法義。

    禪師說明自己婉拒君王賜予紫袍與名號,並非出於做作推讓或飾名求譽,而是深謀遠慮地為後世學人著想,防範後人藉此滋長貪欲與虛榮心,體現禪門嚴謹持戒與以身作則的風範。

    本句體現禪師嚴以律己、護念後學的精神。
    禪師辭受紫方袍並非刻意矯飾謙讓,而是深謀遠慮,擔心後世學人若無真實德行,盲目效法其作風,反而流於名利貪著或放縱私慾。

    記錄禪師圓寂的時間與過程。
    「示疾」表修道成就者順應世間生死規律,以生病示現無常;「安然坐逝」展現其臨終之際心無罣礙、生死自在的禪定功夫。

    本句記載高僧圓寂時出現的天地異象。
    在佛教史傳與經論語境中,高僧或聖者入滅時常伴隨大地震動、大風吹折林木等自然異變,用以表徵高僧德行感格天地,以及世間失去善知識的悼惜之意。

    記錄禪師圓寂時的世俗年齡為六十六歲。
    此處為傳記中的客觀事實陳述,不涉及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禪師圓寂時的出家年資。
    佛教稱僧侶受具足戒後安居的年數為「臘」(或戒臘、僧臘),代表其修行戒行的資歷。

名相註解
  • 清化:寺院名或地名,指越州清化寺。
  • 全付禪師:人名,唐宋之際禪宗僧人。
  • 吳郡:古代郡名,轄區大致相當於今江蘇省南部及上海市一帶。
  • 崑山:古縣名,屬吳郡,即今江蘇省崑山市。
  • 賈販:經商買賣。
  • 豫章:古郡名,今江西省南昌市一帶。
  • 禪會:指宣講禪法、禪修共集或法將化導之法會盛會。
  • 啟:稟啟、陳告,指晚輩向長輩稟明心願。
  • 詣:前往、到……去。
  • 江夏: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省武漢市一帶。
  • 清平大師:指江夏清平山清平法遵禪師,為禪宗傳法師長。
  • 清平:指唐代禪僧清平令遵禪師,為翠微無學禪師之法嗣。
  • 求法:尋求佛法、探索真理。
  • 攝受:佛教用語,指慈悲接納、引導並收留學人或信徒。
  • 戒度:指登壇受受具足戒,度入僧伽之列。
  • 奉事:侍奉、服勞於師長。
  • 彌謹:益加謹慎、恭敬。
  • 匏繫:比喻拘泥、滯留在一處而不能通達,如懸匏繫於一處。
  • 宜春:地名,位於今江西省宜春市。
  • 南塔湧和尚:即南塔光湧禪師,為溈仰宗祖師仰山慧寂之法嗣。
  • 南塔湧:指仰山南塔光湧禪師,為唐代禪宗高僧。
  • 鄂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省武漢市武昌區一帶。
  • 湧:指仰山南塔光湧禪師,為唐代禪僧。
  • 使君:唐代對州郡長官(刺史)的尊稱。
  • 化下:佛教史傳文獻中對地方官員或主政者的尊稱或代稱,指教化所轄之下的官府。
  • 相觸:觸犯、冒犯,此指直呼尊長或官員之名諱有所不合禮制。
  • 不畏:佛教指斷除恐懼與障礙之無所畏境界,此處多指臨機應對時毫無畏縮的禪定與見地表現。
  • 大丈夫:佛教對具足大智大悲、修行成就或具大根器者的尊稱,此處指修行人彼此相契的氣度。
  • 囅然:喜笑的樣子。
  • 印可:師長對參學者的修行見地予以印證、承認與許可。
  • 廬陵:古地名,約今江西省吉安市一帶,為禪宗祖師常駐遊化之所。
  • 安福縣:古地名,位於今江西省吉安市安福縣。
  • 縣宰:古代對縣令或知縣等地方主官的稱呼。
  • 應國禪苑:禪宗寺院名。
  • 本道場:此處指修行與弘法之根本處所。
  • 聚徒:聚集學僧或徒眾。
  • 上:指帝王、朝廷。
  • 賜名:朝廷對寺院賜予官方額名。
  • 東陽客:比喻侷限於一隅、只知表面事物而未達實相的尋法者。
  • 西陽珍:比喻珍貴難得的真實法要或本具自性。
  • 正法眼:指徹見諸法實相的清淨智慧與無上法門,禪宗常用「正法眼藏」代指佛陀所傳之徹悟心法。
  • 青天白日:比喻清明顯赫、自性本具之現成狀態。
  • 尿牀:比喻昏昧無明、顛倒妄想或多此一舉。
  • 同裏:同鄉、來自同一村裏。
  • 故國:故鄉、原生本籍之地。
  • 錢氏文穆王:指五代十國時期吳越國第二任君主錢元瓘,逝後諡號文穆,崇信佛法並禮遇高僧。
  • 禮重:特別給予優厚的禮遇與尊重。
  • 天福:後晉高祖石敬瑭之年號,天福二年丁酉歲即西元937年。
  • 戍將:駐守邊防或要塞之將領。
  • 雲峯山:山名,此處指興建寺院之所在地。
  • 法侶:修學佛法的同道與伴侶。
  • 臻萃:到達、聚集、萃集。
  • 華表:古代立在宮殿、城垣或墓道前作標誌的柱形建築,此處作為公案中的立相意象。
  • 達道人:指通達佛法真理、體悟實相的修道者。
  • 語默:言語與沉默。在禪宗語境中代表二元對立的表態方式。
  • 對:對答、相應、答對。
  • 瞳人:瞳孔。古人常將眼珠中映出的小人影稱為瞳人。
  • 叫子:哨子、喇叭等可吹奏出聲的器具。
  • 九月九:即重陽節,古人登高飲宴之日,此處用以指代節序推移與時間的流轉。
  • 秋葉黃:秋天落葉轉黃之自然現象,禪宗常藉此象徵境隨心轉或無常變易。
  • 黃葉:禪宗公案中常借指落葉或隨境界而現之物,此處用以指代眼前自然的秋葉變化以示禪機。
  • 畢竟事:禪宗用語,指究竟成佛或徹見本性的根本大事。
  • 骰子:博戲用具,此處借為禪宗機鋒中隨緣顯現之象徵。
  • 亡僧:已故的出家僧人。
  • 聚沫:比喻色身虛幻不實、因緣聚散而無固定實體。
  • 祭祀:指對亡者所作的供養與追福儀式。
  • 還:副詞,意指「是否、是不是、猶」。
  • 櫂:船槳。
  • 漁歌舉櫂谷裏聞聲:禪宗常用之機緣語,借漁歌與山谷回響形容契合本源、聲塵不異的妙用。
  • 忠獻王:五代十國時期的吳越王錢弘佐的諡號。
  • 紫方袍:唐宋時期皇帝賜予高僧的紫色袈裟或法衣,象徵尊崇與禮遇。
  • 王:指上下文所述之忠獻王(五代十國時期吳越國君主)。
  • 衲衣:以多塊布片綴合縫製而成的僧衣,為出家人清貧簡樸之象徵。
  • 純一禪師:吳越忠獻王賜予該高僧之尊號。
  • 飾讓:虛飾推讓;假裝謙讓以掩飾心意或沽名釣譽。
  • 逞欲:放縱私慾或貪欲。
  • 開運:後晉出帝石重貴的年號(944年—947年)。
  • 震摧:震動毀折。

越州清化全付禪師。吳郡崑山人也。父賈販。 師隨至豫章。聞禪會之盛遂啟求出家。即詣 江夏投清平大師。清平問曰。汝來何求。曰求 法也。清平異而攝受之。尋登戒度奉事彌謹。 一旦自謂曰。學無常師豈宜匏繫於此乎。即 辭抵宜春仰山禮南塔涌和尚。涌問。從何而 來。師曰。鄂州來。涌曰。鄂州使君名什麼。曰 化下不敢相觸。涌曰。此地通不畏。師曰。大丈 夫何必相試。涌囅然而笑。遂蒙印可乃遊廬 陵。安福縣宰為建應國禪苑。迎以聚徒本道。 上聞賜名清化焉。僧問。如何是和尚急切為 人處。師曰。朝看東南暮看西北。僧曰。不會。 師曰。徒誇東陽客不識西陽珍。問如何是正 法眼。師曰。不可青天白日尿床也。師後因同 里僧勉還故國。錢氏文穆王特加禮重。晉天 福二年丁酉歲錢氏戍將闢雲峯山建院。亦 以清化為名。法侶臻萃。僧問。如何是佛法大 意。師曰。華表柱頭木鶴飛。問路逢達道人不 將語默對。未審將什麼對。師曰。眼裏瞳人吹 叫子。問和尚年多少。師曰。始見去年九月九。 如今又見秋葉黃。僧曰。恁麼即無數也。師曰。 問取黃葉。曰畢竟事如何。師曰。六隻骰子滿 盆紅。問亡僧遷化向什麼處去。師曰。長江無 間斷聚沫任風飄。曰還受祭祀也無。師曰祭 祀即不無。僧曰。如何祭祀。師曰。漁歌舉櫂 谷裏聞聲。至忠獻王賜以紫方袍。師不受。王 改以衲衣。仍號純一禪師。師曰。吾非飾讓 也。慮後人倣吾而逞欲耳。開運四年丁未 秋七月示疾安然坐逝。有大風震摧林木。壽 六十六。臘四十五。

59
白話直譯
郢州芭蕉山慧清禪師,新羅人。問:什麼是芭蕉水?師父說。冬天溫暖,夏天涼爽。問:什麼是吹毛劍?師父說。向前走三步。僧人問。怎麼用?師父說。退後三步。問:什麼是和尚為人一句?師父說。只怕闍梨你不問。師父上堂對大眾說。能領會的人少,請多珍重。問:不說話時有人問怎麼辦?師父說。還沒出三門,已走千里路。問:什麼是自己?師父說。向南望北,北斗星。問:光與境都消失後,還是什麼?師父說:知道。問:知道什麼?師父說。建州九郎。問:什麼是提婆宗?師父說。紅旗在左邊。師父問:僧人你最近離開了哪裡?答:請師父試著說說看。師父說。本以為是船上的商人。原來只是本地的小客人。問:問不問二頭三首?請師父直接指出本來面目。師父默然端坐。問:賊來要打,客來要看。如果突然遇到客人和賊同時來,該怎麼辦?師父說。屋裡有一雙破草鞋。問:那破草鞋還能用嗎?師父說。你若拿走,前兇後不吉。問北斗裡藏身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九九八十一。師父又說。會麼。僧人說:不懂。師父說。一二三四五。問:古佛尚未出世時是什麼情況?師答:千年茄子根。又問:出世之後又如何?師答:金剛努出眼。師上堂,良久後說:也大相辱,請珍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郢州芭蕉山的慧清禪師,是新羅國(今朝鮮半島)人。。問:什麼是芭蕉水?。禪師回答說:。冬天溫暖,夏天涼爽。。有人問道:什麼是吹毛劍?。禪師回答說:。向前走三步。。學僧問道。。那要怎麼使用呢?。師父說:。往後退三步。。有人問:什麼是和尚您用來啟發、開導學人的關鍵話語呢?。師父回答說:。只怕你不上前提問。。大師登上講堂對大家說:。大家明白嗎?能夠真正相契會心的人太少了。請各位自行多加保重。。學僧問:「當對方不說話、默然以對時,若有提問該怎麼辦?」。師父回答說。。還沒有跨出寺院的山門,就已經走過了一千里的路程。。學僧問:「什麼是『自己』(本分事、真我)?」。師父說:。向南望去,卻看見北斗星。。學僧問:「當能所的『光』與『境』都寂滅、不復存在時,這究竟是什麼?」。師父說:「知。」。學僧追問:「究竟知道什麼?」。師父回答說。。建州九郎。。學僧問:請問什麼是提婆宗的宗旨?。師父說:。紅色的旗幡立在左邊。。師父問僧人:「你最近是從哪裡離開過來的?」。僧人回答:請師父試著說說看。。師父說:。我原本以為你是個走海路的大商人,。原來只是本地的小客商。。不問那怪異的二頭三首。。請師父直接指點我本來的真實面貌。。禪師不說話,端端正正地坐著。。有人問:「賊人來了必須打退,客人來了必須招呼照看。」。如果突然遇到客人和強盜同時前來,那要怎麼處理?。禪師說:。屋子裏有一雙破草鞋。。僧人問:既然如此,那雙破草鞋還能拿來使用嗎?。禪師說:。你如果把它拿走,只會招來災禍吉凶不祥。僧人又問:在北斗星裏藏身是什麼意思呢?。禪師回答說:。九乘以九等於八十一。。禪師又說:。你有領會嗎?。僧人回答:「我不明白。」。禪師說。。一、二、三、四、五。。學僧問:「在古佛尚未出現於世之前,本源究竟是怎麼樣的?」。師父說:。千年茄子的根。。學僧問:「佛陀出世之後又是如何?」。師父說:。像金剛力士那樣怒目圓睜、瞪大雙眼。。禪師登堂座,安靜地坐了許久後說:。真是太委屈大家了,請各位多保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傳主身分背景紀錄,標示慧清禪師的駐錫地(郢州芭蕉山)與出身國籍(新羅)。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之發問。
    學僧以「芭蕉水」(芭蕉山之泉水)提問,藉由具體風物探詢芭蕉禪師的宗風特色或道境本體。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問答承接語,標示芭蕉慧清禪師開示回答學僧的提問。

    本句為芭蕉慧清禪師回應學僧詢問「如何是芭蕉水」之機語。
    禪師不作抽象玄理的推演,而是直接指出水隨順時節氣候的自然本性。
    在禪宗語境中,此答示現了「平常心是道」與自性隨緣妙用的意涵,指明佛法不離日常現前事物的本然呈現。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提問之語。
    「吹毛劍」比喻極其鋒利、能瞬間截斷一切妄想疑情與情塵執著的自性智慧或禪家機用。
    學僧以此設問,意在請導禪師指示究竟無礙、斬斷諸惑的根本法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芭蕉慧清禪師對學僧提問的回答,無直接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說明。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郢州芭蕉山慧清禪師以行動與當下之契入直接回答學人關於「吹毛劍」的提問,藉由超越名相概念的具體動作,點出禪法即在當下受用、不落言筌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問答之承接語,顯示學僧進一步針對前文「吹毛劍」之公案提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承前句「吹毛劍」之問,進一步追問此利劍當如何運用、如何體現與操作,藉此勘驗禪師的活句與實踐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承接前文關於「吹毛劍」之用法,以動作示現禪機,不落名相戲論。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學僧詢問「吹毛劍」的用法,以「退後三步」的具體行動動作作答,打破名相概念與常規邏輯,展現禪法不落言筌、當下省悟的活潑作用。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問答中的提問。
    「為人一句」指禪師為學人解黏去縛、指點心性的關鍵施設或示導語。
    問者企圖尋求句義上的實法或固定公式,藉此探詢師家接引學人的根本立場與宗風風格。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用於引出禪師隨後對學人提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所作的開示應答。

    禪宗接引學人重在當機發問與切實體究。
    禪師回應「只恐闍梨不問」,意在指出教化之妙不乏其法,關鍵在於學人能否起疑發問、親自體究。

    記錄禪宗祖師升座登堂,對聚集的僧眾開示法要或提示機鋒的敘述性語言。

    此句為禪宗師家上堂開示之結束語。
    「會麼」乃勘驗大眾是否領會自性心印;「相悉者少」指能契合宗旨、體悉師家意旨者向來稀少;「珍重」則是唐宋禪林臨別或下座時的祝囑用語,意在警策大眾當自保任自性,切勿虛度。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針對禪師日常教學中「默然不語」的境面提出探問,試探師家在言語道斷處的印證與轉身。

    禪林語錄中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機鋒應答,此處為接續前文「不語有問時如何」之問所作之答。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不語有問時如何」,師答以「未出三門千里程」,意指心念若存攀緣造作、起心動念或向外馳求,縱使身體猶在山門之內,其心早已與真理、道體相隔萬水千山;或指毫釐之差,即失千里之遙,點醒學人當下悟入、莫離當念。

    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答形式。
    此處「自己」指修行者的本來面目或真性,學僧藉此提問禪師對本分自性的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之直接答覆,標示禪師之言教。

    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自己,師以「望南看北斗」答之,藉由方位與星象的錯位、不相應,打破學人慣常的分別意識與邏輯思維,指顯本分事不落尋常理路。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文探究主客體皆空、能所雙亡之後的究竟本源或當下覺性之所在。

    此處針對僧眾提問「光境俱亡復是何物」(當能所雙泯、心境俱寂之際,究竟是什麼),禪師直截了當以「知」字回應,意指超越心境對立之處,靈知不昧之本體,不落言語思量。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學僧針對師父「知」的回答進一步追問,試圖破除對「知」之概念的執著,直指本分事。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師長針對學僧「知箇什麼」的追問,直接以日常具體人名或事物回應,藉此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概念化追問。

    禪宗公案中,師父面對學僧追問「知箇什麼」時,以「建州九郎」這一具體而無義理邏輯可尋的日常人物或俗稱作答,藉此斬斷學僧的意識分別與概念化思維,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宗派或祖師心要的機鋒問答。
    提婆指龍樹菩薩之弟子、中觀學派祖師聖天(提婆菩薩),其宗風多破斥邪執、顯發空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與機鋒交涉起手式,承接上文對「提婆宗」義理的追問。

    此處禪宗機鋒對答,僧問提婆宗(提婆尊者所傳之宗派旨趣或空宗奧義),祖師以「赤幡在左」之現量境或不立文字的機宜作答,意在破除學人於名相概念上的思量執著。

    禪林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常用日常起手語,藉由探問行腳僧的來處與行履,觀察其學人現成機用與對答狀態,非為世俗的尋常寒暄。

    禪林機鋒問答中,學人反問或請益禪師之言。
    禪宗往往不拘泥於常規應答,藉由「試道看」之類的反詰與承接,試探學人或展現師徒間的機鋒對契。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答的起語,標示語意之轉折與答話之主體。

    禪林中常用以比喻來者見解或根器遠大,結果卻只是尋常之輩,帶有棒喝、勘辨學人機契深淺之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禪師藉由「舶上商人」與「當州小客」的比喻,評量來訪學僧的見地與氣象,藉此勘驗其禪修層次。

    禪林機鋒中,僧人藉由拋開世俗名相、怪異見解或繁瑣問難(如二頭三首等奇異名相),直接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宗旨。

    此句為禪宗語境中的學人向師父參請之問,意在直契離言自性、不經思量分別的本源清淨心體。

    面對學人請求「直指本來面目」,禪師以沉默端坐回應,展現禪宗「離言絕慮、不立文字」的教化宗風。
    第一義諦超越言語對待與思慮分別,故不作語詞解釋,直接以無言端坐顯發本真。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設問,以「賊」比喻侵擾心性、劫奪功德的煩惱妄念,以「客」比喻隨緣來去的外境與客塵。
    提問者以此世俗對待賊與客的分別對治常理,提出二元對立的境界,藉此考驗禪師在面對順逆、善惡等境象時的無分別智與應機處置。

    本句為禪客向禪師提出的問難,承接前句「賊來須打,客來須看」的應對法式。
    問者以「客」(比喻順境、善緣或正念)與「賊」(比喻逆境、惡緣或煩惱)同時現前的極端情境,試探禪師在順逆交織、二邊齊至時,能否超越對待分別,展現不落雙邊的隨機用用。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針對學人所問「忽遇客賊俱來時如何」進行回答。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問及「客賊俱來時如何」(即種種對立或雜陳外境現前時該如何應對),禪師不落入思量分別與二元對立的理論解答,而以日常尋常物「屋裏有一緉破草鞋」直截截斷學人的知解與妄想,引導其當下回歸自性本分,不隨境轉。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詰問。
    前句禪師以「屋裏有一緉破草鞋」作答,此句學人順著字面意思追問,詰難破草鞋是否還有實用價值,以此測試禪師如何打破對具體事物或施設語言的執著,顯發自性功用。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無直接法義開示。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
    前半句為禪師告誡學人若起取著執念(將破草鞋拿去受用),即落入二邊分別而招致禍端;後半句為學人轉提禪宗公案「北斗裏藏身」請益,探討超脫相對、泯滅跡象的自性解脫境界。

    此為禪宗典籍中標示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常見引語。
    依據上下文,此處承接學人詢問「北斗裏藏身」之旨意,引出禪師後續的答語。

    針對學僧詢問「北斗裏藏身」之深意,禪師以世間不證自明的常理「九九八十一」作答。
    此為禪宗典型的答話風格,旨在截斷學人向外馳求、攀緣玄妙境界的思量分別,直顯佛法即在毫無造作、本來現成的平常事理之中。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說明禪師在給出前一句回答後,緊接著對學人進行進一步的啟發與詢問,本身並未包含抽象的法義或教理。

    此句為禪宗祖師問答中常見的勘驗用語。
    禪師在展現機鋒後,以此反問學人是否能在當下心領神會、契入實相,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與言語的表面知解上。

    此句為學人的如實回答。
    面對禪師截斷邏輯思維的機鋒語(前文的「九九八十一」),僧人坦言無法以意識分別來理解其旨意。
    在禪宗語錄中,學人的「不會」常作為引發禪師進一步指點的契機。

    此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話的標記語,標示禪師接著前文僧人回答「不會」後所作的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
    面對僧人表示不明白前句「九九八十一」的意旨,禪師進一步以最基本、最現成的數字「一二三四五」作答。
    其用意在於截斷學人向外尋求玄妙理則的妄想思維,直指當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本分事,顯示禪機即在日常現成、不假思索處。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探究本源之句。
    參學僧人藉由「古佛未出興時」這一超越時間相、聲教相的絕對境界提問,旨在探求諸佛未出世、教法未流佈以前的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句,禪師針對學僧關於「古佛未出興時」的提問作答,直接指點本源心地,不落名相意識。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僧問「古佛未出興時如何」,師以「千年茄子根」答之。
    藉由具體、枯老或意料之外的物象切斷概念思辨,直指本分事或法身本體,不落言詮、不涉名相。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對禪師的進一步提問。
    承接前問「古佛未出興時如何」,此處問「出興後」(指佛陀出世降誕、法音宣流之後)的境界或本分事,旨在探討本體與現象、體與用的關係。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僧問答的承接語,此處接續前文對「古佛出興後」之問的回答。

    此句為禪宗師家答問之機鋒語。
    僧問古佛出世後如何,師答以「金剛努出眼」,呈現出威嚴、顯赫、赫赫有聲的生動氣象,與前句「千年茄子根」(象徵沉寂、無生息)形成對比。
    禪宗以此打破學人對「古佛出興」的刻板情解,指示自性顯發時的威猛現前,不落於凡情推度。

    此句記載禪師上堂說法的過程。
    禪師上堂後「良久」默然不語,乃禪宗典型的示法方式,意在令學人迴光返照,體會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第一義諦,隨後才開口說話。

    此為禪宗祖師上堂說法時的機鋒用語。
    禪師默然良久後說出此語,意在打破大眾對言語施設的執著。
    古德常以「說法即是辱沒大眾」或「無言乃為真法」來警惕學人,此處禪師以自謙、反諷的口吻表示開口說法反而是屈辱了自性清淨的大眾,隨即請大家散去珍重。

名相註解
  • 郢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鐘祥市一帶。
  • 芭蕉山:禪宗道場山名,位於郢州。
  • 慧清禪師:唐末五代禪僧,住郢州芭蕉山,為溈仰宗重要代表人物之一。
  • 芭蕉水:指郢州芭蕉山慧清禪師住錫處之山泉水;在禪宗語錄中,學僧常借用寺院地名風物提問,以探詢該法門之宗風或法義。
  • 冬溫夏涼:指水順應四時氣候變化的自然特質。在禪宗機緣問答中,比喻法性本然現成、隨緣適應而不失其本體之妙用。
  • 吹毛劍:指吹毛即斷的極鋒利寶劍。禪宗常用以比喻能斷盡一切妄念執著、截斷眾流的自性智慧或嚴峻機鋒。
  • 會麼:禪宗語錄常用問話,意為「領會嗎」或「明白嗎」。
  • 相悉:相互瞭解、體悉心要。
  • 不語:禪宗常用之機鋒手段,以默然表示超越言詮之真實體證或遮遣思量。
  • 北斗:星官名,此處在禪宗機鋒中用以比喻超越常情、不落方所的本來面目或自性。
  • 光境:指心識所緣的能觀之光與所觀之境,即能所、心境。
  • 俱亡:雙亡、悉皆寂滅,指超越相對立的主客觀境界。
  • 知:禪宗語境中常指靈知覺性、本覺真心,超越一般意識的分別認知。
  • 建州:古地名,約今中國福建省建甌市一帶。
  • 九郎:唐宋時期民間或家族中對排行第九者的俗稱或尊稱。
  • 提婆宗:指以提婆菩薩(聖天)為祖師的中觀學派或相關禪宗機鋒所指之宗風。
  • 赤幡:紅色的旗幡,此處為禪林機鋒中信手拈來以示法的對境。
  • 離:離開、出發自。
  • 試道看:禪林中請對方展現見地或開示法義的常用語。
  • 舶上商人:指搭乘海船從事遠洋貿易的商人,禪宗語錄中常藉此比喻見解宏遠或來歷不凡者。
  • 當州:指本州、所在地之州。
  • 小客:此處指行腳的小客商,在禪宗語錄中常作為比喻或對行腳僧的評語。
  • 二頭三首:指形貌怪異或比喻雜亂繁細、偏離正道的奇談怪論與名相戲論。
  • 本來面目:禪宗用語,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清淨佛性或真如本心。
  • 直指: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教學手法,直接契入本體,不落語言意識。
  • 默然正坐:沉默不語、端正合儀地安坐。在禪門語境中,常作為超越言語相對、直指自性本來的無言指示。
  • 賊:禪宗語境中比喻侵擾心性、劫奪功德法財的煩惱妄想或六塵妄境。
  • 客:在此指心外隨緣來去的客塵境緣、外在事物或訪客。
  • 客賊:賓客與強盜。禪宗公案中常比喻順境與逆境、善惡二端或種種相對待的分別境界。
  • 緉:古代計算鞋襪的量詞,相當於「雙」。
  • 破草鞋:禪宗語錄常用詞,比喻卑近尋常、不值一錢或拋卻執著之物,常用以打破學人追求玄妙奇特之執心。
  • 只如:禪門常用轉折或提問語詞,猶言「且道」、「若是」。
  • 受用:使用、施設或領受其用。
  • 前兇後不吉:禪宗語錄常用語,指心外求法、妄生分別取捨,必招致迷妄與禍患。
  • 北斗裏藏身:禪宗著名機緣語句,意指至道無跡、不落形相,於最顯赫突出處隱沒跡象,形容超越相對存在的大解脫境界。
  • 古佛:指過去久遠劫以前出世的諸佛,或引申為諸佛法身、真如本體之代稱。
  • 出興:佛陀應化降誕於世間說法度眾。
  • 千年茄子根:禪宗機鋒語,常用以比喻古老、陳舊或難以定格的本源狀態,藉由奇特的物象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
  • 努出眼:怒目圓睜、眼睛凸出的樣子。古文「努」通「怒」,亦有用力張大之意。
  • 大相辱:禪門用語,極言委屈或辱沒之意。禪師常以此自謙說法乃多餘之舉,反而妨礙學人自悟,故稱「大相辱」。

郢州芭蕉山慧清禪師新 羅人。問如何是芭蕉水。師曰。冬溫夏涼。問如 何是吹毛劍。師曰。進前三步。僧曰。用者如 何。師曰。退後三步。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 師曰。只恐闍梨不問。師上堂謂眾曰。會麼相 悉者少珍重。問不語有問時如何。師曰。未出 三門千里程。問如何是自己。師曰。望南看北 斗。問光境俱亡復是何物。師曰知。曰知箇什 麼。師曰。建州九郎。問如何是提婆宗。師曰。 赤幡在左。師問僧近離什麼處。曰請師試道 看。師曰。將謂是舶上商人。元來是當州小客。 問不問二頭三首。請師直指本來面目。師默 然正坐。問賊來須打客來須看。忽遇客賊俱 來時如何。師曰。屋裏有一緉破草鞋。曰只如 破草鞋還堪受用也無。師曰。汝若將去前凶 後不吉問北斗裏藏身意旨如何。師曰。九九 八十一。師又曰。會麼。僧曰不會。師曰。一二 三四五。問古佛未出興時如何。師曰。千年茄 子根。曰出興後如何。師曰。金剛努出眼。師上 堂良久曰。也大相辱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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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韶州昌樂縣黃連山義初,號明微大師。問:三乘十二分教就不問了。請師開口,卻不答話。師答:寶華臺上定古今。問:什麼是寶華臺上定古今?師答:一點墨子輪流不移。問:學人完全不明白。請師指示。師答:靈覺雖然轉動,空華不會墜落。問:古路無蹤,如何進步?師答:金烏繞行須彌山。本來就與劫同時。問:如此就能到達彼岸嗎?師答:黃河三千年才清一次。廣南劉氏向師求法。請師進入府內說法,僧人問:人王與法王相見時是怎樣的?師說:兩面鏡子互相映照,萬象分明顯現。說:法王心要由達磨西來。五祖傳給了曹溪。從此之後不再傳衣鉢。未審碧玉階前將要囑咐什麼?師說:石羊在水上行走。木馬在夜裡翻躍。僧人說:如此則我王有感,萬國歸順朝拜。師說:當時的人都唱著太平之歌。問:什麼是佛?師說:胸前刻著卍字,背後背負圓光。僧人問:什麼是道?師伸開雙手示意。僧人說:佛與道相差多少?師說:如水與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韶州昌樂縣黃連山的義初禪師,朝廷賜封稱號為明微大師。。學人問: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與十二分教這些名相教理我就不問了。。請大師慈悲開口說法,但不要用話語來回答。。師父說。。在寶華臺上超然物外、決定古今。。學僧問道:「請問什麼是『在寶華臺上決定古今』?」。師父說:。就像那一點墨跡,雖然運轉流轉,本體卻始終沒有移位。。學僧說:學生對此全然無法領會。。請師父直接指點迷津。。師父說:。靈性覺知雖隨境轉變,但虛空中的幻華卻不曾墜落。。學僧問:「自古以來解脫的道路杳無蹤跡,應當如何修行才能向前推進、契入真理?」。師父回答說:。太陽環繞著須彌山運行。。這本始之源與宇宙的大劫本來就是同一個時間。。學僧問:照這樣說,就是到達彼岸了嗎?。師父說:。黃河要三千年才清澈一次。。廣南的劉氏家族十分嚮往並歸依禪師的教化。。廣南的劉氏邀請(禪師)進入府邸內說法,此時有僧人發問:。人間的君王和佛法的法王相見時,是怎樣的情景或境界?。師父回答說。。兩面鏡子互相對照,萬物的影像都非常清楚地呈顯出來。。僧人說:法王的心要,是由達磨祖師自西域傳來,。五祖弘忍大師將禪宗心法傳付給曹溪六祖惠能大師。。從此以後不再傳授衣鉢。。不知道您在王宮的碧玉階前,要拿什麼來交代與傳付心法呢?。禪師回答說:。石羊在水面上行走。。木頭雕刻的馬在黑夜裡生下了小馬。。僧人說:。這樣的話,就是我們法王聖德有感,萬國都來歸順朝貢了。。禪師回答說:。世人都在唱著太平歌,卻又詢問什麼是佛。。禪師回答說:。胸前顯現著卍字相,背後襯著圓形的佛光。。有位僧人請問:「什麼纔是道?」。禪師攤開兩手來示現它。。僧人問道。。佛跟道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遠?。師父說:。就像水和波浪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傳燈錄中記錄禪師身分與尊號的敘事標題句,介紹義初禪師的駐錫地(韶州昌樂縣黃連山)與朝廷賜號(明微大師),不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問語開端。
    學人表明暫且擱置傳統佛教的教相名理(三乘與十二分教),不從語言文字與經典教相處發問,而欲直接探求直指人心、超越言詮的禪宗第一義諦。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句,學人請師開口,意在求法;而禪師往往透過不立文字、默然不語或另別機鋒的方式,打破學人對語言名相的執著,直指諸法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父針對學人提問給予回答,展現禪門不立文字、直契本源的接化方式。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藉由「寶華臺」之喻,指涉超越時間遷流、不落古今對立的絕對覺性與本際現量。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對師父所說機鋒語句的進一步追問。
    「寶華臺上定古今」意指超越時間流轉、當下即是永恆的絕對境界,學僧以此請益其具體實相。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師對學人問話的答話引語,標示禪師開示之始。

    此處為禪宗機鋒,藉由「一點墨子輪流不移」比喻真如自性或本體雖在日用生死中運轉流轉,卻寂然不動、本來不移,顯現動靜不二、體用一如的禪悟境界。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學僧聽聞師父「一點墨子輪流不移」的答話後,直言自己無法領會、心智無法契入,藉此展現學人當下的迷茫與實情,並進一步求請指引。

    學人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因契入不得、心生茫然,故懇請尊宿給予破執顯宗的指示。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機鋒問答的語法結構,用以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的語句,不另作經教義理的抽象擴解。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明示本心靈覺雖隨緣應世、萬象流轉,然體性空寂超然,不隨幻相而生滅起落。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
    「古路」指諸佛成道、歷代祖師所契證的本源心地或解脫大道,因超乎形相而「無蹤」;「進步」則指參禪修行、深入悟境的契證過程。
    此問直指本分事,探討在無相、無跡的絕對境界中如何著力修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時的標準答話開端,承接上文學人關於「古路無蹤如何進步」之問,顯示祖師臨機應化、直截指點之語體結構。

    禪師以此自然現象回答學人「古路無蹤如何進步」之問。
    太陽環繞須彌山是佛教宇宙觀中的常態,象徵大道亙古不變、本來現成。
    意在點醒學人,真理不假造作,無須向外尋覓行跡或刻意趣求。

    此句為禪宗機鋒,藉由「金烏遶須彌」的時間相續之象,指明時間的本源與世界成住壞空的「劫」並無先後之別,意在破除學人對時間與生滅相的執著,直指不生不滅的本體。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依前句「元與劫同時」之實相境界起心動念,意圖將其落於概念上的證悟與「達於彼岸」的階位,因而遭到祖師以「黃河三千年一度清」之語截斷,破其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答話引語,標示禪師將進一步給予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禪師對學僧提問的機鋒答話。
    學僧問及「達於彼岸」即解脫或成佛之意,禪師以「黃河三千年一度清」作答,借世間極罕見、難以期會的自然現象,比喻究竟解脫、見性或事理契合之極其難得與不可意求,藉此截斷學僧依解構文字攀緣思量的妄想。

    此處記述地方豪族或信士對禪師德風之歸慕與護持,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法嗣弘化因緣的史傳敘事。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敘事與承接語,記載禪師應地方官紳(劉氏)之請入府說法,並引出隨後僧人的提問與師徒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藉世俗王權(人王)與至高覺悟者(法王,指禪師)的相見,探討世俗權力與出世間真理交會時的契會與體悟。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的直接應答,標示說法主(師)的開示發言。

    本句為禪師回應「人王與法王相見時如何」之機鋒。
    以兩面明鏡相互交照為喻,說明世俗帝王與佛法宗師心體皆本自清淨,二者會晤如兩鏡交映、毫無遮蔽,能使世間萬法現象清晰顯現,體現心心相印與理事無礙的禪機境界。

    本句為提問僧人接續前文「人王與法王相見」之討論,引出禪宗心印傳承的背景。
    指佛法核心心要(法王心要)由禪宗初祖菩提達磨自西域東傳至中國,作為後續探討心法如何交接與付囑的發端。

    本句敘述禪宗歷史上的法脈傳承,即五祖弘忍大師將達摩西來所傳之正法眼藏與衣鉢印信傳付給六祖惠能大師(因其住錫韶州曹溪寶林寺,故以「曹溪」代指)。
    此為禪宗由黃梅東山法門轉入嶺南南宗頓悟法門之關鍵轉折。

    此句指禪宗傳承至六祖惠能(曹溪)之後,不再傳付代表師承憑信的衣鉢,表顯法脈弘傳已廣,重在心法相印而不拘於外在信物。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
    承接前文衣鉢止而不傳的背景,詢問禪師入宮面對人王時,應以何種心法或教示叮嚀付囑。
    展現禪宗在不立文字、不傳衣鉢後,對教化機用與心法傳承的探索。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應僧人關於傳法心要的提問。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轉語。
    禪師以「石羊水上行」這類超乎世俗常理、不可思議的景象為答,旨在截斷問者對心法傳承與功德名相的思量分別,引導其契入無心無著、離言絕慮的自性本體。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以「木馬」無情之物能於「夜半」(隱喻離言絕慮、無分別處)產子(生起妙用),表達超越世俗情識思量、不可思議的無功用道與自性妙用,亦用以轉破學人對法脈傳承的機見執著。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發問或對答者為尋師參訪的僧人,無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可作發揮。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比喻與肯定之詞。
    問話僧人承接禪師以「石羊水上行,木馬夜翻駒」展現超越常情顯露的自性妙用,因而借用世俗「明君德化有感,萬國歸朝」來讚嘆法王(自性或導師)功德圓滿,萬法鹹歸。

    此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發言或回答提問的常用承接語。
    此處承接前句學僧的話語,引出禪師進一步的機鋒回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示眾之語。
    以「太平歌」隱喻自性本具、無事太平的究竟境界;世人身在現成具足的太平無事中,卻仍向外馳求、問「如何是佛」,直指迷人背覺合塵、騎驢尋驢的妄想執著。

    此句為禪宗問答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所問「如何是佛」,純屬對話過程之敘事標示,不含具體法義或階位。

    此句為禪師回應「如何是佛」之問答機緣。
    直接舉出佛典與佛像中佛陀具體的相好特徵——胸前萬字吉祥相與背後圓形智光。
    禪宗以此直示佛的外在形象,回應學人對佛的疑問,同時提示不離色相亦不執著於色相的轉機。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發問。
    學人向禪師請教何為「道」,在此語境中,「道」指心性本體、究竟實相或修證解脫的根本真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公案。
    學僧問「如何是道」,禪師不立文字、不說玄理,直接以「展兩手」的身體語言示現,直指本源,意在令學人當下契入無相之真理。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此處顯示學僧進一步提出追問。

    僧人承接前文對「佛」與「道」的個別提問與師答,進一步追問佛與道二者之間的差別與距離,藉此探究名相背後的究竟體用關係。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答學僧問話之傳統答辭,標示主講者的言說段落。

    禪宗藉「水」與「波」比喻體(本源真性)與用(現象萬法)的關係,水與波雖有動靜之別,但本質不二,藉此回應佛與道名相異而本體同源的關係。

名相註解
  • 韶州昌樂縣:古地名。韶州約相當於今廣東省韶關市一帶;昌樂縣為其屬縣(今樂昌市)。
  • 黃連山:山名,為義初禪師駐錫修行與化導之處。
  • 大師:此處指朝廷頒賜給高僧的尊號(紫衣賜號)。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通往解脫或成佛的教法與途徑。
  • 十二分教:又稱十二部經,指將佛教經典依體裁與內容分類的十二種形式(如契經、重頌、授記、諷頌、自說、因緣、譬喻、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論議)。
  • 開口不答話:禪宗接化學人常見之機鋒,超越言說戲論,示現離言自性。
  • 寶華臺:禪宗語境中多用以象徵清淨法身、無相妙理或本然覺性所居之境。
  • 古今:指過去與未來、時間的相續與遷流。
  • 定古今:超越時間上的過去與現代,指本體真如無有變異。
  • 一點墨子:禪宗燈錄語境中的機鋒比喻,指極微細之相或真性之妙點。
  • 輪流不移:運轉流轉而本體不曾遷變,形容動中之靜與法身常住。
  • 全體不會:指從整體、全盤上無法契會或理解,為禪林中常見表達不解或未能契悟的機鋒語彙。
  • 靈覺:指清淨本心或靈明覺性。
  • 空華:即空花,指因眼病所見虛空中的幻華,比喻世間一切虛妄幻相。
  • 古路:禪宗用語,比喻超越生滅、諸佛祖師所共踐的本源解脫之道。
  • 進步:禪林用語,指參學修行的深入與契證。
  • 須彌: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一小世界的中心。依佛典記載,日月等星辰皆環繞須彌山之半腹運行。
  • 元:本元、根源,此處指時間或萬物生起的本源。
  • 劫:梵語「劫波」之簡稱,意譯為大時分,指世界成住壞空的一大週期。
  • 彼岸:佛教用語,指超越生死煩惱、到達涅槃解脫的境界。
  • 黃河:中國古河流,常因泥沙俱下而混濁,傳統成語以「黃河清」比喻極難逢的祥瑞或極漫長難計的時日。
  • 廣南:古地名,指嶺南廣東、廣西一帶地區。
  • 府內:指官府或王侯府邸之內。
  • 人王:人間的國王或君王。
  • 歷然:清晰分明、顯著明白的樣子。
  • 萬像:萬物顯現於心鏡中的各種現象與影像。
  • 心要:指教法中最核心、精要之旨意與心印。
  • 達磨西來:指禪宗初祖菩提達磨自西域(古印度)來到中國傳授直指人心之佛法。
  • 五祖:指中國禪宗第五祖弘忍大師(601—675),住蘄州黃梅東山,開創東山法門。
  • 曹溪:原為地名(位於今廣東韶關),此處借指住於曹溪寶林寺的禪宗第六祖惠能大師(638—713)。
  • 付與:付囑傳承,指將禪宗正法與心印交接給後繼者。
  • 衣鉢:指袈裟與鉢盂。禪宗用以作為祖師相傳、代表正法眼藏與師承信物的法器。
  • 碧玉階:碧玉所作的臺階,借指帝王宮殿。此處指廣南劉氏之王府內。
  • 付囑:叮嚀囑託、傳付交付。於禪宗語境中指心法與教化的傳承交代。
  • 石羊:石雕之羊。禪宗常用以比喻超越世俗情識分別、無心無妄的妙用或不可思議境界。
  • 木馬:禪宗語錄常用之比喻,象徵無情、無心或超越情識分別之本體。
  • 夜:禪宗常用以比喻體妙寂靜、離言絕慮、暗合道妙之處。
  • 翻駒:生下小馬,比喻自性本體於絕言思處運轉出無功用的生機與妙用。
  • 我王:此處借世俗國王比喻自性法王或宗師。
  • 萬國歸朝:比喻自性妙用顯發、德化廣被,使萬法歸服。
  • 太平歌:禪門借用世俗慶賀太平無事之歌,隱喻自性本具、法爾現成的無心清淨境界。
  • 卍字:佛之三十二相或八十種好之一,顯於胸前,象徵吉祥萬德莊嚴。
  • 圓光:佛菩薩項背所放射的圓形光芒,象徵清淨與智慧功德之相。
  • 展兩手:禪宗機鋒之一,以肢體動作直接展現佛法,離言說相。
  • 水與波:禪宗常用以譬喻本體與現象的關係,水喻法身本體,波喻隨緣起用之相。

韶州昌樂縣黃連山義初號明微大師。問三 乘十二分教即不問。請師開口不答話。師曰。 寶華臺上定古今。曰如何是寶華臺上定古 今。師曰。一點墨子輪流不移。曰學人全體不 會。請師指示。師曰。靈覺雖轉空華不墜。問古 路無蹤如何進步。師曰。金烏遶須彌。元與 劫同時。曰恁麼即得達於彼岸也。師曰。黃河 三千年一度清。廣南劉氏嚮師道化。請入府 內說法僧問。人王與法王相見時如何。師曰。 兩鏡相照萬像歷然。曰法王心要達磨西來。 五祖付與曹溪。自此不傳衣鉢。未審碧玉階 前將何付囑。師曰。石羊水上行。木馬夜翻駒。 僧曰。恁麼即我王有感萬國歸朝。師曰。時人 盡唱太平歌問如何是佛。師曰。胸題卍字背 負圓光。僧問如何是道。師展兩手示之。僧 曰。佛之與道相去幾何。師曰。如水如波。

61
白話直譯
韶州慧林鴻究,號妙濟大師。有僧人問:千聖常常走這條路,什麼是這條路?師說:果然看不見。問:魯祖面壁的意思是什麼?師說:有什麼地方會下雪?問:什麼是最緊要的事?師答:遲鈍之人。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答:各地多以規模宏大為例。問:定慧等學能明見理性是怎樣?師答:新建梵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韶州慧林寺的鴻究禪師,朝廷賜給他的封號是妙濟大師。。有一位僧人問:。千百位聖人經常走這條路,究竟什麼是這條路呢?。大師回答說:。果然看不到。。有僧人請教妙濟大師:魯祖禪師當初面壁的意旨究竟是什麼呢?。師父回答說。。哪裡有雪?。學僧問:「什麼是修行中最為急切的大事?」慧林鴻究禪師回答說:「這個笨漢!」。愚鈍的傢伙。。學僧問:什麼是師父您的家風與宗風呢?。師父回答說:。各處叢林向來都是如此宏大廣泛。。學僧問:「修習定慧等學要如何才能清楚見到真實的本性?」。師父說:。新修造的寺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籍貫、住所、法號與朝廷賜號的標題性敘事,用以開啟該禪師的語錄與機緣語錄,未直接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引導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發問的開端。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學人提問,藉由「千聖常行此路」之語,探索歷代諸佛聖賢所共同履踐、體證的究竟覺悟之道(即心性本源)。
    問者意在請示禪師何為此不可言說的悟道之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此處指韶州慧林鴻究禪師)準備針對學人的提問進行回答或機鋒對答。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問及「千聖常行之路」(即歷代聖者所行之覺悟不二法門),禪師順其起心動念答以「果然不見」。
    意在點破千聖常行之路本無形相可得,若起心尋覓、欲求見一條「路」,便是落入妄想執著,故說實不可見;同時亦機警地指明發問者尚未親證,果真不曾見得此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學人問話,旨在叩求祖師西來大意或初祖菩提達摩面壁之深旨,藉以探討超越言教與名相的禪宗見地。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韶州慧林鴻究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直接回應。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問魯祖面壁之意,慧林鴻究以「有什麼雪處」反詰,打破對古人公案的實法執著與思量分別,指明本分事不落情見。

    此則公案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學僧問及最急切的修行要事,意在探求究竟解脫或切身本分事;禪師直斥其為「鈍漢」,旨在截斷學人分別思量之意根,使其當下迴光返照,體認本具之佛性,而非在名相概念上向外馳求。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方式。
    禪師不落一般名相或思辨的窠臼,直接針對學僧停留於概念推求的根器進行當頭棒喝,破除其迷執。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請益尊宿(和尚)接化學人的宗風與門下特色。
    家風指禪宗各叢林或尊宿獨特的教化風格與宗派門庭施設。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問答,此句為師對僧問「和尚家風」之答話開端。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僧問及「和尚家風」(禪師自身的宗風或寺院家風),師以「諸方例大」答之,意在打破常規的宗風概念,指諸方叢林皆是一樣的大格局或套路,不落特異之臼窠。

    此處提問關於禪宗修行中定慧均等之學如何透徹見到本具之理性。
    在燈錄機緣問答中,學僧常就名相教理發問,以求印證心性。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對答之日常承接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直接回應的前置語,展現禪門機鋒應對之現場語境。

    禪宗語錄常藉眼前事相或當下境緣直接回應學人關於宗途理性的提問,以打破將理性與事相作二元對立的思維,直指法身全現、觸目皆道。

名相註解
  • 韶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廣東省韶關市,為禪宗祖師惠能大師傳法之重鎮。
  • 慧林:寺院名,指鴻究禪師所主持或住持的道場。
  • 鴻究:禪師之法名。
  • 妙濟大師:朝廷賜予鴻究禪師的紫衣尊號或大師賜號。
  • 此路:禪宗語境中指悟道解脫之路,亦即自性本源、心地法門。
  • 魯祖:指唐代禪僧魯祖寶雲禪師,此處借指其宗風或相關公案。
  • 面壁:指初祖達摩於少林寺面壁九年之公案,象徵全神貫注、內照自性、不著外境的禪定實踐。
  • 魯祖面壁:指禪宗魯祖寶雲禪師面壁的公案,藉由不與人言的接化方式,勘驗學人用心處。
  • 雪處:禪林語境中常比喻迷執、寒凍或清淨孤絕之境,此處用以破除對祖師行履的攀緣擬議。
  • 急切事:禪門中指學人參求生死解脫、本分之地的切身大事。
  • 師曰:指韶州慧林鴻究禪師之答話。
  • 例大:照常例或一概皆大,此處帶有打破常規、不拘泥於特定風格的禪宗機鋒意味。
  • 定慧等學:禪宗與佛教修持中,定(心定不亂)與慧(簡擇明瞭)二者雙運、等持的修學方法。
  • 理性:諸法真實之體性,即真如自性。
  • 梵宇:指佛寺或僧院,梵指清淨,宇指殿宇。

韶州慧林鴻究號妙濟大師。有僧問。千聖常 行此路如何是此路。師曰。果然不見。問魯祖 面壁意如何。師曰。有什麼雪處。問如何是急 切事師曰。鈍漢。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諸 方例大。問定慧等學明見理性如何。師曰。新 修梵宇。

前仰山西塔光穆禪師法嗣

63
白話直譯
吉州資福如寶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應機之語?師默然不語。問:什麼是玄妙的宗旨?師答:你和我把門關上。問:魯祖面壁的用意是什麼?師答:不要牽涉其中。問:什麼是從上真正的眼?師搥胸說:蒼天啊,蒼天啊。僧人說:請問這又有何妨?師答:困頓。問:這個還能學習嗎?師答:從未在地上挖掘過,卻想在虛空中種植。問:什麼是衲僧最急切的地方?師答:不過就是這個問題。僧人說:學人尚未發問前,請師父開示。師父說:噫。問:各地禪師都能妙用無礙。未審和尚此地如何展現?師父說:噫。問:古人舉搥竪拂,這其中義理如何?師父說:瘂。問:什麼是一條通往涅槃的門徑?師父彈指一聲。又雙手展開。僧人說:如何領悟?師父說:不是秋月明子,自己橫行八九。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父說:飯後三碗茶。師父有一天舉起蒲團示眾,說:諸佛菩薩以及證入真理的聖人,全都從這裡出現。隨即將蒲團擲下,撥開胸口說:怎麼樣?大眾無言以對。問:弟子初入叢林,一夏將盡,尚未蒙師父指導,願請垂憐救拔。師父托起那僧,說:老僧自住持以來,從未讓一位僧人迷失正眼。師父有時靜坐良久。環顧左右,說:會麼。大眾說:不會。師說。不會,就是戲弄你罷了。師有一天把蒲團舉在頭上說:你們這些人這時候最難對話。大眾沒有回答。師把蒲團放下說:還是稍微好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吉州資福寺的如寶禪師。。有出家僧眾向前請益。。請問什麼是能夠對應眾生根機的契理契機之言?。禪師保持沉默,不說話。。學僧問:「請問什麼是佛法的深玄密意?」。師父說。。你幫我把門關上。。有人問:「魯祖面壁的用意究竟是什麼?」。禪師說:。這之間毫無關聯,完全搭不上關係。。有人問:什麼是從歷代祖師傳承下來的真正智慧眼目?。禪師用手捶著胸口說:。老天爺啊!老天爺啊!。僧人說:。僧人說:「向您請教問題又有什麼關係呢?」禪師回答:「真是令人疲憊睏倦。」。問道:「這個自性本體還需要學習或修行嗎?」。禪師回答說:。從沒有人會去刨地,然後把東西栽種在虛空中。。問:「什麼是參禪僧人最急迫要緊的地方?」。禪師說:。不會超出你現在問的這個問題。。學僧問道。。學僧在弟子尚未開口提問之前,請和尚先開示指點。。師父說:噫!。學僧問:「其他各處叢林皆是玄妙作用。」。不知和尚您在此地是如何接化大眾的?。禪師說:「唉!」(發出歎息聲)。學僧問:「古代禪師舉起木槌或豎起拂塵,這種做法的道理是什麼?」。禪師說:啞。。學僧問:請問什麼是通往涅槃的唯一路徑?。禪師彈了一下手指發出一聲響。。又將兩手攤開。。學僧問道。。這要怎麼理解?。師父回答說。。這不是秋月明亮,而是你自己在橫行霸道、胡亂作主。。學僧問:什麼是您老人家的家風與宗風?。師父回答:。喫過飯後,喝三碗茶。。有一天,禪師拿起蒲團向大眾開示說:。諸佛菩薩以及契入真理的聖者。。全都從這裏出生或流出。。隨即把蒲團丟在地上,推開對方的胸膛說。。這要怎麼說?(或:這如何理解?)。大眾聽了都沒有話可以回答。。學僧問道:「學生初次進入叢林參學,一個夏安居即將結束。」。還未蒙受和尚慈悲指教,祈願垂愛提攜拯救。。師父推開那位僧人,說道。。老衲自擔任住持以來,從未瞎掉任何一位學僧的法眼。。師父有時候會靜坐很久。。環視左右大眾,說道:。懂了嗎?。大家回答說:。不明白。。禪師對大家說:。如果你們不領會,那就是欺騙你們了。。師父有一天把蒲團放到了頭頂上,說:。你們這些人到了這種時候,真是難以跟你們溝通對話。。現場的大眾沒有人能夠回答上來。。師父把蒲團拿開扔掉,然後說:。這樣還稍微好一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此段機緣問答所屬的主人公及其駐錫道場,屬於禪宗燈錄的傳法世系記錄。

    禪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起首,用以引發後續禪機對答。

    此處僧問「應機之句」,指禪宗叢林中學人請益如何契合當機、符合佛法的宗師答話。
    依下文「師默然」,禪師以無言之機回應,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實踐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以「默然」不立文字、超越言說的方式來回應僧人的提問,顯示禪法不落思維與言語的特質。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典型機鋒問話,「玄旨」指諸佛祖師的深奧宗旨與第一義諦,非指一般言教名相。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對學僧提問之直接答話,此處為吉州資福如寶禪師針對玄旨之問的發言承接。

    此句為禪宗答問之機鋒作略。
    面對學人詢問「如何是玄旨」(深奧的佛法大意),禪師不給予抽象概念的理論解答,而是以具體的日常指令「幫我關門」回應。
    此舉意在截斷學人對玄妙名相與言說的思量執著,示現道在日常作用之中,或暗示屏息外緣、直下體認。

    本句為禪客向吉州資福如寶禪師參問之語。
    唐代魯祖寶雲禪師(馬祖道一法嗣)每逢學僧前來參問,輒面朝牆壁而坐,以此展現言語道斷、直指心源的接人機用。
    問者旨在探詢魯祖此一特殊接引作略背後的禪義與心法。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僧的提問,不具備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階位說明。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問及魯祖面壁的禪意,禪師答以「勿交涉」,意在截斷學人向外尋求言句解釋、思量分別的知見。
    直指第一義諦非言語思量所能及,若以文字道理去揣度祖師機用,即與自性本真完全不相干。

    本句為禪宗問答。
    學人向禪師請益,探討何者為歷代祖師傳承的心印與實相智慧。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眼」指正法眼藏,象徵直照心性、離諸偏執的根本宗眼。

    禪宗祖師面對學人詢問「從上真正眼」等究竟法義時,不落言語名相與文字知見,而以捶胸的肢體動作直接展現機鋒,意在截斷學人向外求法、意解思量的心路,直指當下自性。

    禪宗祖師面對學人問及「從上真正眼」(歷代祖師傳承的解脫正眼、自性明照)時,不發理論敷演,而以搥胸呼號之機鋒動作回應。
    此處非世俗悲傷歎惜,而是截斷學人向外求法、擬議思量之機用,直指當下不假言詮的本真實相。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標示,用以交代說話者為前來提問或應答的僧人,接續發問或回應禪師的機鋒。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僧人執著於語言問答,認為發問無傷大雅;禪師則以「困」字機用回應,意在打破僧人對言語名相與知解的尋討,提示第一義諦非關言詮,多言數窮,徒增疲勞。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
    禪宗語境中的「遮箇」(這個)指代自性、本源佛性或真如本體。
    學人詢問此本自具足的自性是否還需要經過漸修受學,探討的是本自圓滿與後天修證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承接語,表示禪師回答學僧之提問,本身無獨立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師回應學僧詢問「遮箇」(本分自性)是否還接受修學。
    以「刨地在虛空中栽種」為喻,說明本真自性如虛空般離相無為、本自具足,若妄想透過後天的有為造作或概念學習去加添修飾,純屬多餘與徒勞。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提問,詢問者請教禪師,對於參禪修道者而言,究竟何者是最為緊要、迫切需要直下會意與透脫的心地關要。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用以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的提問。
    原文僅為承接對答之敘事語,不包含獨立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禪師針對僧人詢問「何為修道者最緊要迫切之事」作答,直指當下,說明最迫切的關鍵莫過於當前這一提問本身,意在點化學人迴光返照,切莫離開當下一念而向外馳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對話結構,由參學僧人起言發問。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常要求師父在言語未發、意解未生之際直接展現禪法,以打破落入名言概念的思維慣性。

    禪宗語錄中以感嘆詞或呵斥之辭作答,往往為截斷學人情識思量、不立文字的機鋒接引方式。

    禪林問答中,學僧以「諸方盡皆妙用」向師父起詰,探問各處禪院與大德的機用是否皆合乎禪法,藉此檢驗師父的見處。

    此為禪林中學人向尊宿請益的機緣問答句。
    學人探問師父在此處的門風施設與實際受用,旨在觀照禪宗祖師的真機實證。

    禪師以「噫」這一歎聲回應學人的提問。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禪師常不依語言名相進行文字上的邏輯解答,而是直接以單字、歎聲或動作(如打、喝、噫、啞)作為機鋒,點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當下心體,旨在令學人截斷知解與分別心。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提問。
    禪師以「拈槌」、「豎拂」等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機鋒手段打破學人言語分別。
    問者試圖從道理上理解古人的機用,反映出其心念仍滯於名相與思量,未得直下契會。

    禪師以「啞」作答,為禪宗特有的機鋒轉語與動作化指示。
    面對僧人詢問古人舉槌豎拂的言詮義理,禪師不從概念理論作答,而是直接以「啞」(示現啞口無言或裝啞)來打破對方的言詞計度與分別執著,直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第一義諦。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
    「一路涅槃門」語出《楞嚴經》「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指超越一切二元對立、直達究竟解脫的唯一平等聖道。
    在禪宗語境中,學僧常以此類經典名相作為公案語脈,以此考驗或請教禪師如何體會不二法門與究竟實相。

    禪宗語錄以此機緣動作直指當下,回應學僧對「一路涅槃門」的提問。
    禪師不落言語名相,以當下現前的一聲彈指,顯示自性本具、隨處顯發的活潑機用。

    此處禪師以肢體動作直接示現禪法,不立文字,藉由彈指與展手打破學人對言句概念的執著,直露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學僧進一步發問的場景,不涉及繁複教理架構。

    此句為學僧針對禪師前述「彈指一聲、展開兩手」之示現所提出的追問,探求當下契悟禪機的落處。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禪師對學僧提問之機鋒答話,直指心源,不立文字。

    禪林機鋒語,指出學人若於外境或名相上起解,皆如盲修瞎練、自作主張,未見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型,學僧請益尊宿(和尚)平素接化大眾的宗風或本分事。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人問話時的對答之辭,標示說話主體為當下的禪宗尊宿。

    禪宗公案中常藉尋常日用、日常行事(如喫茶、飯後等)來指點本分事,不落意識分別,直顯平常心是道。

    禪師於日常行事中隨機拈起蒲團示眾,藉由尋常物件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引導大眾直契諸法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示眾提唱,指諸佛、菩薩以及契入第一義諦的聖者,皆是從本分事或此蒲團所指的禪機、心源中流出。

    禪宗祖師藉由拈起蒲團之舉,直指一切諸佛菩薩及悟道聖賢之智慧與本體,皆不離當下現前之本分事或禪機本源。

    禪宗祖師示現不拘常規之機鋒,藉由突發之肢體動作(擲下蒲團、擘胸)打破學人名相概念與意識執著,直指諸佛菩薩與聖人出生之本源。

    禪宗語錄常用之詰問語,意在打破學人的名相思維與概念化理解,逼令其當下直下承當、親證本分事。

    記錄禪林中學人面對禪師機鋒詰問時,心思路絕、言語道斷、無法以意識思量作答之情境。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的起手語境,學僧於夏安居圓滿將屆之際,向師父請益參學體會或求取開示。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初入叢林參學時,向尊宿請益之具禮白話,表達懇切求法、祈求師父破迷開悟之意。

    記錄禪宗祖師藉由肢體動作與機鋒接引學人,打破常規思維與語言文字的束縛,示現禪法之直截根源。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
    禪宗所謂「瞎卻僧眼」意指以錯謬之法或知見盲導學人,使其喪失正眼(即真實的覺悟智慧)。
    此處表達住持接引學人秉持真實正法,不曾誤導盲引眾生。

    記錄禪宗祖師於機鋒接化中採取沈默與靜坐的行持,藉由離言說相以試探或引導學人契入禪悟。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於禪林中藉由日常威儀與舉動(環顧左右)來向大眾發起機鋒、勘驗學人根機之宗風。
    語句本身為叢林問答之儀軌場景,無複雜之抽象教理名相。

    禪林語境中,尊宿示眾或問話後常以「會麼」詰問大眾,旨在勘驗學人是否能契悟當下之禪機或本分事,不落於意識思量。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敘事銜接語,記錄現場僧眾回答禪師提問的開端。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大眾的回應。
    面對禪師默然良久、周視左右的直指機用,大眾表示未能領會,反映出尚未透脫言語思慮、未能當下契會心法。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在聽聞大眾回答「不會」之後,開口發表對話與引導。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
    禪師默坐良久、周視左右,直指當下心體;大眾答以「不會」,禪師遂雲「若不領會,即欺瞞汝等」,旨在警策學人不可落入「會」與「不會」的知解分別,若向外尋求概念上的理解,便會被言相所矇蔽而迷失自性。

    本句記載禪師以非常規動作展開機鋒示教。
    禪宗祖師常藉由超乎常情的舉止(如將蒲團頂在頭上),打破學人對事物功用與常規行為的固執,考驗弟子能否離相會意、直下契入。

    此處為禪宗祖師展現離言絕慮的接人機用。
    禪師頂戴蒲團,以超脫常規的動作揭示超越言語思慮的自性實相;大眾見狀若仍落入情識妄想,便無法在當下契會師意,故云難以共語。

    記錄禪宗師徒問答互動中,面對禪師以「蒲團頂頭」這種打破常規邏輯的機鋒動作與詰問,現場學人皆未能領會其當下示現的機用,因而無言以對。

    記錄禪師於上堂問答之際,將先前置於頭上的蒲團取下拋卻之動作與言行。
    此為禪宗機鋒作略,以具體動作打破大眾的思量分別與對待執著。

    禪師將蒲團頂在頭上時,大眾無言以對;待禪師將蒲團放下來坐下後,才說「還稍微好一點」。
    此為禪宗機鋒作略,藉由動作轉折打破學人的心識執著,意在呈現離開情解計較後的本然現前。

名相註解
  • 資福:寺院名稱,位於吉州。
  • 如寶禪師:唐宋之際禪宗僧人,法名如寶,嗣法於特定禪師並於資福寺開法接眾。
  • 句:禪宗語境中的話頭、言句或宗門機緣中的示現之言。
  • 玄旨:深奧微妙的宗旨,指佛教或禪宗的核心真理。
  • 掩卻:關上、合上。
  • 交涉:指互相關聯、接觸或涉入。禪宗語境中多用以表達「不相干」或「無法以思量連結」之意。
  • 從上:指歷代祖師或祖祖相傳的先輩禪師。
  • 真正眼:即正法眼藏,指直照實相、不落偏邪的根本智慧與宗眼。
  • 蒼天:民間呼天之詞,在禪宗語錄中常作為機鋒語句,用以截斷學人的概念思維與言語道斷。
  • 借問:請教、發問。
  • 受學:接受教導修習、學習或從事修證。
  • 急切處:指最緊要、急迫、關鍵之處,在禪宗語境中指會通本性、斷除疑情的最要害處。
  • 此問:指前句僧人所詢問的「如何是衲僧急切處」(什麼是修行者最緊要迫切之處)。
  • 噫: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驚嘆或呵斥聲,用以打破常規思維。
  • 此間:此處、這裡,指師父所在的道場或境界。
  • 拈搥:拈起木槌。禪林中維那開示或禪師上堂時,常舉槌擊砧以示機鋒、警醒大眾。
  • 竪拂:豎起拂塵。禪師接引學人時常用的機用動作,意在直指心性、直示第一義諦,不假言詮。
  • 瘂:同「啞」。指啞口不言或裝作啞巴,禪宗常用以表達不可說、超越言語思慮的實相機用。
  • 一路涅槃門:出自《楞嚴經》,指十方諸佛通往究竟解脫(涅槃)的唯一不二法門。
  • 領會:禪宗語境下指心領神會、親證契悟,超越名言概念的直接體認。
  • 秋月:禪宗常用以比喻清淨明澈之真心或本性。
  • 橫行八九:比喻主觀臆測、強作解人或任意妄為。
  • 蒲團:禪修時坐於其下的圓形草墊,此處為禪宗叢林常用的機緣示現道具。
  • 諸佛:三世一切諸佛。
  • 入理聖人:契入真理、證悟實相的聖者。
  • 擘胸:以手分開或推開胸膛,禪宗機鋒中常見的肢體示現,意在擊碎學人分別思維。
  • 擲下:放下、拋下,此處指將手中拈起的蒲團拋擲落地。
  • 一夏:指夏季安居,為期九十日的修行期間。
  • 提拯:師長拔濟、提攜後學令得解脫。
  • 僧眼:指僧人的法眼、慧眼或正知正見,即洞察真理的般若智慧。
  • 左右:此處指左右兩側侍立或參學之大眾、學人。
  • 謾:欺騙、欺瞞。此處指落入知解分別而被言相矇蔽。
  • 恁麼時:這種時候,指當下特定的機緣或情況。
  • 難共語:難以一同比交流對話,此處指無法在言語思慮之外契會禪機。
  • 坐卻:指將蒲團或坐具取下放開、拋卻。
  • 較些子:唐宋禪宗俗語,意為稍微好一點、稍微相近一些。

吉州資福如寶禪師。僧問。如何是應機之句。 師默然。問如何是玄旨。師曰。汝與我掩却門。 問魯祖面壁意作麼生。師曰。勿交涉。問如何 是從上真正眼。師搥胸曰。蒼天蒼天。僧曰。 借問又何妨師曰困。問遮箇還受學也無。師 曰。未曾钁地栽虛空。問如何是衲僧急切處。 師曰。不過此問。僧曰。學人未問已前請師道。 師曰噫。問諸方盡皆妙用。未審和尚此間如 何。師曰噫。問古人拈搥竪拂此理如何。師曰 瘂。問如何是一路涅槃門。師彈指一聲。又展 開兩手。僧曰。如何領會。師曰。不是秋月明子 自橫行八九。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飯後 三椀茶。師一日拈起蒲團示眾云。諸佛菩薩 及入理聖人。皆從遮裏出。便擲下擘胸開曰。 作麼生。眾無對。問學人創入叢林一夏將末。 未蒙和尚指教願垂提拯。師托開其僧乃曰。 老僧自住持來未曾瞎却一僧眼。師有時坐 良久。周視左右曰。會麼。眾曰。不會。師曰。不 會即謾汝去也。師一日將蒲團於頭上曰。汝 諸人恁麼時難共語。眾無對。師將坐却曰。猶 較些子。

前灌谿志閑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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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池州魯祖山教和尚有僧人問:什麼是眼前的事?師說:絲竹還沒當作樂器,架上的葫蘆還沒收下來。問:什麼是雙林樹?師說:有相身中有無相身。問:什麼是有相身中無相身?師說:金香山下的鐵崑崙。問:什麼是高峰孤宿的人?師說:半夜太陽升起,明天中午打三更。問:什麼是格外的事?師說:化導因緣盡後,虛空還在那邊。問進入無門時怎麼辦?師說:太遲鈍了。僧說:不是鈍根,直接進入無門時怎麼辦?師說:靈機從未討論過邊際。執著法無邊際,常在幽暗之中。請問學人應該用功的地方是什麼?師曰:春天來時草自然變青,月升之後天就明亮了。問:那麼什麼是不需用功的地方?師曰:山崩石落於平原,火燒時自會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池州魯祖山的教和尚,遇到一位僧人前來問話:。請問什麼是眼前當下的事?。禪師回答說:。琴絃與竹管等材料,都還沒有被拿來當作演奏音樂的樂器。。棚架上掛着的葫蘆還沒有採摘下來。。問道:什麼是雙林樹?。師父說。。在形相色身之中,本具無相法身。。學人又問:什麼是具體形相的肉身之中,所蘊含的無相法身呢?。師父說:。金香山下有鐵崑崙。。學人問道:「請問什麼是孤身棲息在高山頂峯的人呢?」。禪師說:。半夜出現太陽,明天中午打三更鼓。。有人提問:什麼是超出常規與言理之外的事境界?。師父回答說:。教化引導的因緣結束之後,乃至虛空更那邊的境界,若要直趨那無門之境,又該當如何?。師父說:。你實在是太遲鈍了啊。。學僧問道。。如果不是根機遲鈍的人,直接去體會和契入「無門」的境界時,又該怎麼說?。師父回答說:。靈妙的機用從來不談論什麼邊際或極限。。如果執着於尋求沒有邊際的空泛境界,其實已經落在闇昧不明的執着裏了。。學僧問:修行人該在哪裡用心使力?。師父說:。春天來了,草自然就綠了;月亮升起,天自然就亮了。。學僧進一步問:「那麼,什麼是不用力、不造作的境界呢?」。師父回答:像高山崩塌、石頭落入平地、燒火時行走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機鋒對答的起首敘事,說明問話的主角為池州魯祖山教和尚,以及有學僧前來請益禪法。

    本句為學僧向池州魯祖山教和尚提問之語。
    「目前事」在禪宗語境中指眼前當下現前的情境或機用,學僧以此請益如何體會與把握當下現前的真實。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承接敘事語,用以引出池州魯祖山教和尚對學僧提問「如何是目前事」的開示,句自身不含直接的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對答。
    僧問「如何是目前事」(當前現前的真實狀態),魯祖和尚以「絲竹未將為樂器」作答,藉絲弦與竹管尚未被加工或定義為樂器為喻,直指未經概念分別、未起名相施設之前的當下本然狀態。

    此句為魯祖山教和尚回答學人詢問「如何是眼前當下的實相」(如何是目前事)的禪語機鋒。
    與前句「絲竹未將為樂器」相呼應,皆以未經加工、未賦予功能與概念分別的自然本狀為喻,直指眼前現成、未經心識造作與名相執著的本然實相。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提問。
    「雙林樹」指佛陀入滅處之娑羅雙樹,於禪宗語境中常借指究竟涅槃或不生不滅之自性實相。
    學人以此發問,旨在請益究竟涅槃與真如實相之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承接句,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給予回答。

    此乃禪宗機緣問答,藉雙林樹之問指點色身與法身不二之理,於有形相的身軀中即現無形相的真實法性。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學人追問之語。
    前句禪師以「有相身中無相身」解答何謂「雙林樹」(意指涅槃處),學人進而追問其具體涵義,即如何在有形有相的四大肉身中,體認無形無相、常住不滅的清淨法身與自性。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出宗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答,標示禪法機緣的交涉。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答問,針對「有相身中無相身」之問作答。
    以金香山與鐵崑崙等高山對比或影像交參,直指實相超越形相、當下現前,不落名相思量。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禪宗常以「高峯孤宿」喻指超越凡情世俗、超越對立見解、絕後再蘇且不落階級的孤迥獨立、超然獨拔之修證境界。
    學人藉此詢問禪師,何謂已達此等高超獨立之境的修道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學僧發問「如何是高峯孤宿底人」進行回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緣語句,回應「如何是高峯孤宿底人」。
    禪師運用打破常情常理的逆常語境(半夜見日、正午打三更),表達超越二對立、離諸情妄與相對概念的悟境與孤迥境地,非世俗常理或知解所能測度。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發問。
    禪宗語境下,「格外事」指超越一般常規、世俗思維、言語名相乃至教理規範(格)的終極實相或超然體悟。
    學人藉此詢問超越一切名相限制的自性境界為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格外事」的機鋒指示。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問話,學人就超越教化因緣已盡、連虛空邊際亦不存的解脫絕待處,進一步參問如何進趨「無門」的透徹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承接句,標示禪師開示的語句發端。

    禪宗語錄中,師長針對學僧膠著於conceptual(概念化)思辨、未能契入無門解脫境界時的當頭棒喝或直接呵斥,藉此破除學人的執著與意識分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進步提問的問答起手式,呈現禪宗師徒機鋒交對的語境。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學僧的進一步追問。
    前句師答學僧「太鈍生」,學僧遂轉而假設「若非鈍根」而直接契入絕待無相的「無門」時,其境況或見地又當如何,藉此檢驗師父的印證與宗眼。

    此處「師曰」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之承接語,顯示禪師對學僧提問之直接回應與機鋒示現。

    禪宗語境下,靈機指本具的靈明機用或心性妙用。
    此句意指禪者的心體與妙用超越一切相狀、範疇與有形無形的界限,無邊無際。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學人錯用心機、落入知見盲點的針砭。
    上句言靈機本自無邊,若學人反而在此「無邊」處起心動念、執着取相,便與本源不契,反失正眼而落入無明闇鈍之中。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請益修道用功的切入點或下手處,隨後祖師以「春來草自青月上已天明」等現量境界作答,指示道在平常、不落意根造作。

    禪宗語錄中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應答,標示說法主體與機緣接化之啟白。

    此處禪宗機緣答問中,學人問及「著力處」,祖師以自然之景隨口示現。
    春至草青、月昇天明皆是法爾如是、本自現成之理,意在指示參禪悟道當體即真,無需向外馳求或造作用力。

    禪宗語境中的「不著力處」指離卻心意造作、無修無證、當下即是的自然本然之境,承接前文對「著力處」的追問,轉而探究解脫門中無功用行的玄旨。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用以直指不著力處之境界。
    此處不立文字與造作,猶如大自然之崩落與日常行事的自然流露,無心而動、無相而行,顯示本地風光之絕對自然與現成。

名相註解
  • 池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安徽省貴池區。
  • 魯祖山:山名,位於池州,為禪宗道場所在地。
  • 教和尚:指池州魯祖山寶雲院寶教禪師,馬祖道一之法嗣。
  • 目前事:指眼前當下呈現的事物或情境,在禪宗語境中比喻當下現前的實相與機用。
  • 絲竹:琴絃與竹管,指樂器或製樂材料,此處喻指尚未被賦予特定名相與功用的本然狀態。
  • 葫蘆:植物名。禪宗公案中常借自然景象或未經加工之物,喻指離於心識分別與人為造作的本然狀態。
  • 雙林樹:指古印度拘屍那羅城外的娑羅雙樹,為釋迦牟尼佛入大般涅槃之處。於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涅槃究竟、不生不滅之法身自性。
  • 有相身:指具有形相色身、四大假合的凡夫身或色身。
  • 無相身:指超越形相、無相無礙的清淨法身或本具佛性。
  • 金香山:佛教宇宙論或禪宗公案中常用的山名意象。
  • 鐵崑崙:傳說中的鐵圍山或崑崙山異稱,常於禪林中用以比喻堅固、高大或奇特之境。
  • 高峯孤宿:禪宗用語,比喻超越世俗萬緣、遠離凡情妄想,獨自棲息於絕頂至高處的悟道境地。
  • 高峯孤宿底人:指超脫常情、孤迥獨脫、高超絕頂的參禪修道者。
  • 三更:古代夜間計時的第三更,即子夜之時(約夜間十一點至一點)。
  • 格外事:禪宗術語,指超越常規、教理規範或言理名相之外的事理或悟境。
  • 化導:佛教中指佛菩薩或祖師以教法引導眾生。
  • 無門:禪宗常言之無門關,指超越相對、概念與一切依賴的絕對解脫境界。
  • 太鈍生:禪宗語錄常用語,「生」為語尾助詞,此處指太過遲鈍、根器愚鈍。
  • 鈍根:指佛法根機較利度遲緩、理解與契入較慢的根性。
  • 靈機:禪宗用語,指靈明活潑的心性妙用或機鋒動契之處。
  • 邊際:邊界、極限、侷限之意。
  • 執法:執着於法相、法塵或對空有之理起實法想。
  • 暗中:比喻不明心性、落於無明或盲修瞎練的境界。
  • 著力處:用心用力、起修或用功的落腳處。
  • 不著力處:禪宗用語,指放下主觀心意造作與刻意修持的無心契道處。
  • 崩山石頭落平川燒火行:禪宗機鋒語,形容行履全無造作、自然而然的解脫妙用。

池州魯祖山教和尚僧問。如何是目前事。師 曰。絲竹未將為樂器。架上葫蘆猶未收。問如 何是雙林樹。師曰。有相身中無相身。曰如何 是有相身中無相身。師曰。金香山下鐵崑 崙。問如何是高峯孤宿底人。師曰。半夜日頭 明日午打三更。問如何是格外事。師曰。化 導緣終後虛空更那邊問進向無門時如何。 師曰。太鈍生。僧曰。不是鈍根直下進向無門 時如何。師曰。靈機未曾論邊際。執法無邊在 暗中。問如何是學人著力處。師曰。春來草自 青月上已天明。曰如何是不著力處。師曰崩 山石頭落平川燒火行。

魏府興化存獎禪師法嗣

67
白話直譯
汝州寶應和尚在大眾前開示說:赤肉團上,壁立千仞。當時有僧人問:赤肉團上,壁立千仞。這不就是和尚所說的嗎?師曰:是。那僧人便掀起禪床。師曰:遮住瞎驢就打。師問僧人:你最近從哪裡來?答:長水。師曰:是東流還是西流?答:都不是這樣。師曰:那是怎樣?僧人道:請多保重。師便打了他。趕出法堂。僧人又來參見。師舉起拂塵。僧人說:今日失敗了。師放下拂塵。僧人說。還有障礙存在。師父便用棒打他。師父問僧人。最近從哪裡離開?答:最近離開襄州。師父說。來這裡做什麼?答:特地來禮拜和尚。師父說。正好遇到寶應老和尚不在。僧人便大聲喝斥。師父說。剛才告訴你不在。又喝斥什麼?僧人又喝斥。師父便用棒打他。那僧人禮拜。師父說。這棒本來就是應該的,你打我我也打你。三五棒就是為了這句話。大行思明和尚還沒住西院時,來參拜後稟白說。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供養。從許州買了一把江西剃刀來獻給和尚。師父說:你從許州來?哪裡得到江西剃刀?思明便掐了一下師父的手。師父說。侍者收下。明師拂袖離去。師說。阿剌剌。師上堂說。各地僅具備啐啄同時的見地。卻無法展現啐啄同時的實用。當時有僧人便發問。什麼是啐啄同時的實用?師說。行家相見時並非啐啄。啐啄同時便失落了。僧人說。這還不是我所要問的地方。師說。你要問的又是什麼?僧人說。師失手便打了他。那僧人不肯接受。後來那僧人在雲門會下聽到兩位僧人談起先前的因緣。一位僧人說。當時南院用棒打斷那僧人,聽到這句話忽然大悟。這才明白南院答話的關鍵。那僧人後來回到汝州省親,遇到師父已圓寂。於是去拜訪風穴。風穴認出他便問。上座是當年問南院啐啄同時那件事的人嗎?僧人答是。風穴問:你明白了嗎?僧人說:明白了。風穴問:那你當時是怎麼明白的?僧人說。某甲當時就像走在燈影裡一樣。穴說:你明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汝州寶應和尚登上法堂向大眾開示說:。在這具赤肉團的身心之中,赫然立著如千仞高山般不可動搖的本體妙性。。這時,有一位僧人向前請教。。在這具血肉之軀的當下,本性如萬丈峭壁般高聳獨立、無所依倚。。這不就是和尚您剛才說的嗎?。師父說:『是的。』。那個出家僧人聽了,當場就把禪牀給掀翻了。。師父說。。這個瞎眼的傢伙,立刻給他一棒!。禪師問一位僧人。。最近離開什麼地方?。回答說:「長水。」。禪師問:「是向東流,還是向西流呢?」。僧人回答說:完全不是那樣。。禪師問:「那是怎樣?」。那一位僧人回答說:請多保重。。禪師便打了那位僧人。。將他趕下法堂。。有位僧人前來參拜請益。。禪師舉起了拂子。。僧人說:。今天露出了破綻。。禪師把拂塵放下了。。學僧說。。這裏還有這個在。。師父於是拿起法杖打了學僧一下。。師父向僧人發問。。你最近從哪裡來?。僧人回答說:「我最近剛離開襄州。」。師父說:。你來這裡做什麼?。僧人回答說:「我是專程前來參拜和尚您的。」。師父說:。剛好碰上寶應老和尚不在。。僧人隨即大喝一聲。。師父說。。告訴你,(我)並不在這裡。。再喝這一聲是作什麼用意?。僧人再次大喝一聲。。師父於是拿起棒子就打。。那名僧人便行禮拜下。。師父說:。這棒子本來就是這樣,你打我,我便打你。。幾棒打下去,就要看你如何對應這句話頭。。大行思明和時尚末住持西院的時候,。前往參拜完之後,稟告說。。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拿來當作見面禮或人情供養。。我從許州買了一把江西剃刀,特地來奉獻給和尚。。師父問:「你是從許州來的嗎?」。你在哪裡得到這把江西剃刀的?。大行思明走上前抓起和尚的手掐了一下。。師父說:。叫侍者把東西收起來。。明隨即甩衣袖離去。。禪師說:。痛呀!。禪師登上法堂對大眾說:。各地的禪者只具備看懂「啐啄同時」這種師徒機緣相契的眼光。。不具備靈活展現啐啄同時的契機大用。。這時有個僧人順勢提問。。什麼叫做啐啄同時的作用與應機施設?。禪師說:。具足大智慧的禪門大宗師彼此相見時,是不會使用『母雞啄殼、小雞叩殼』這種教學套路的。。如果還拘泥於『啐啄同時』的機鋒互動,那就已經失去了最根本的禪機與頓超大用。。僧人說:。這還不是我真正想問的核心所在。。禪師說:。那你究竟想問的是什麼?。僧人說:。若錯失了師父的意旨,便棒打之。。那個僧人並不服氣(或不認同)。。該名僧人後來在雲門禪師的會下,聽見兩位僧人提起先前這段公案因緣。。有一位僧人說。。那時南院的棍棒被打斷了,這名僧人聽到這句話,當下就開悟了。。才終於明白當初南院禪師用棒打他,正是對他問話的真正解答之處。。那位僧人便返回汝州去探望問候,恰好遇到禪師已經圓寂了。。於是他就去參訪風穴延沼禪師。。風穴認出了他,隨即開口詢問。。上座,你就是當時向南院禪師請問『啐啄同時』話頭的那個人嗎?。僧人回答:「是的。」。風穴禪師問他:「你懂了嗎?」。那僧人回答說:懂了。。風穴問他:「你當時是怎麼體會的?」。學僧回答說:。我當時就像是在燈影裏行走一樣。。風穴說:「你懂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啟導大眾的傳統敘事格式,標示說法主體與場景。

    此處借用禪宗語法,以「赤肉團」指代色身或當前色身處境,以「壁立千仞」形容法身本體的高峻、獨立、不可攀緣與不動搖,直指禪者當下的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引言,記載僧人就上堂示眾之語起信發問,為禪門師僧接機之敘事。
    本句僅具承接與敘事功能,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用之機鋒,借「赤肉團」(指身軀或心識之粗相)比喻現前色身,而「壁立千仞」形容本分事或法身本體獨立超然、絕諸妄緣、高峻不可攀緣之境,直指學人當下的本來面目。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僧人針對師父上堂時所說的開示進行覆述與確認,藉此向師父印證自己對法義的理解是否契合。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師長對學僧所言之印可或肯定。

    禪宗機鋒語境中,學人針對師父的肯首或提問,常不落言詮、以激烈的肢體動作(如掀牀、喝斥、拂袖等)展現超越名相邏輯的當下體證與破執作用。

    記錄禪宗師僧機鋒對答之語,此處指寶應和尚針對學僧掀禪牀的舉動隨機作出的評斷與棒喝。

    此句為禪宗臨濟宗寶應和尚(南院慧顒)對學人的機鋒處置。
    僧人掀翻禪牀,看似呈現機用,實則盲目效顰、未明心性,故被和尚斥為「瞎驢」,並當場施以棒打,意在當頭棒喝,截斷其情識妄想。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過渡,記錄禪師主動向參學僧人提問,作為開啟機緣對答與勘驗學人悟境的開端。

    此為禪宗師長對來參學僧人的日常問話。
    表面上詢問僧人近期離開何處道場,實則藉由尋常對答試探來者是否著於處所與來去之相,考驗其禪機。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僧人回答自身近來離開的所在地。
    屬於對話承接語,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師順著僧人所答的來處「長水」,借字面水流之意發問,旨在考驗僧人是否滯留於名相概念與東西二邊的對立分別之中。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師以「東流西流」試探僧人是否落入相對、二元的分別見解,僧人以「總不恁麼」打破兩端的對立與執著,表示自性超離一切相對相狀、不可定處。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當僧人回答「總不恁麼」(都不如此、不落兩邊)時,禪師進一步逼問「作麼生」,旨在考驗僧人是否真悟、是否落入空滯或口頭禪,逼其展示活潑潑的自性現量,而非止於言語承當。

    禪宗語錄中,「珍重」常作為道別或語路已斷、不再多言的告辭語。
    此處僧人面對禪師「作麼生」的逼問,以「珍重」回應,意圖藉由轉身告退來規避機鋒交鋒,結果被禪師看破而遭杖打。

    禪門中師長以棒打等方式機鋒接引,旨在打破學人對言語對答或表面作略的執著,直截截斷思量分別。

    記錄禪師對答中僧人應對不當後,以棒打並將其逐出法堂的極機用手段,意在截斷學人情解妄想,直指心源。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銜接句,記錄僧人前來向禪師參謁請益,為後續機鋒交鋒的開端。

    此句記錄禪師接引參學僧人的舉止。
    禪宗祖師常在機緣扣擊之際舉起拂子,離於言語文字,直接展示當下現前的自性法義,用以勘驗並啟發學人。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僅用於標示對話說話者的轉換,表明參學的僧人即將回應禪師舉起拂子的舉動,未直接包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參學僧人見禪師舉起拂子時所說的機鋒對答。
    「敗闕」在禪宗語境中指露出破綻或陷入敗局,此處為僧人對禪師舉拂動作所作的評唱與試探。

    此句記述禪師在機鋒交鋒中的動態。
    僧人稱「今日敗闕」後,禪師隨即放下拂子,以無言的動作回應對方的言句,以此勘驗學人是否執著於拂子等外在施設或名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對師父放下拂子之舉的即時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見禪師放下拂子後,進一步承當並指出「猶有遮箇在」,意指雖放下外在形相(拂子),但真實自性或機用並未斷絕,猶然存在。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禪師以棒喝作為破除學僧執著、截斷思慮的接引手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師與學人機鋒接化之問答起手,師父藉由日常對話探測學人禪機與見地。

    此處為禪林常見之初見問答機鋒,禪師問僧行腳所自,以察其動靜契機與所造之處。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問答中的尋常對話。
    禪師以「近離什麼處」詢問來歷,僧人據實回答動向與出處,為後續交鋒與接引作鋪墊。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開口回應或提問。
    此處僅為敘事承接,無特殊深奧教理或抽象法義。

    禪宗祖師的勘辨問話。
    表面上詢問僧人來此的目的與企圖,實則以此機鋒逼問對方來意的根本,考驗學人是否抱持有所求、有所得的心態前來,藉以檢視其心境與悟境。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僧人表明來意的對話。
    反映出禪林中遊方參請、專程尋訪名德禮拜求法的尋師問道情境。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承接語,引入禪師對來訪僧人的回應。

    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接化手法,師父以「不在」之詞試探學人,考驗其於言句外能否契悟本分宗乘,非作一般行跡交代。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接化之情境。
    僧人面對師父言「寶應老不在」時,不落言語思量,直接以「喝」展現禪機,破除名相與有無之執著。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場景,此處標示尊長(師)對僧人「喝」之舉動作出的言句回應,作為勘驗學人機緣之用。

    禪宗機鋒語。
    師父以「不在」破除學僧對形相或實在境的執著,透過棒喝與機答否定常見的「在」與「不在」二邊見,直指諸法空寂、不拘於相的本源。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學僧再度發出「喝」的動作進行詰問,藉此檢驗與打破學僧的學頭與執著。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喝」之行持。
    禪宗不立文字,藉由棒喝等手段打破學人情識執著、顯露本分事。

    此處展現禪宗棒喝交加的接機手法。
    僧人連續以喝相試探,禪師不隨其轉,直接以棒施予打擊,藉此截斷意識思量,試圖逼使學人當下契入本分。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僧機鋒應對後的舉止。
    僧人挨棒後不作言語而選擇禮拜,展現對棒喝機用的承當或體領,為禪宗宗師接引學人的常見行儀。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主客機緣對答的承接語,師即禪師,顯示禪門中隨機應機之言教互動。

    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以棒喝直接顯現超越言說與概念分別的當下實相。
    此處指出棒打並非外在粗暴的懲罰,而是平等的機用互見與自他不二的契機。

    禪宗祖師藉由棒喝逼觸學人放下名相思量、當下契入本分事之機鋒接化。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機緣對話的敘事背景引言,明示特定禪僧往昔行履的時空脈絡,不涉及抽象法理教義。

    記錄禪林中學人前往參訪尊宿、禮拜後稟白話語的叢林儀軌與機緣對答敘事。

    禪林中參訪尊宿時,叢林行者依常禮常會奉上信物或表心意之物,此句為大行思明初參時呈獻禮物前的客套白話,展現禪門師徒相見與日常行儀之本色。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晉見尊宿時的日常投物呈禮與機鋒對答語境,僧人以「江西剃刀」為信物呈獻,展現禪林中藉由日常事物契入宗乘、以物顯機的風範。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交涉,祖師藉由詰問來方的地域與行履,打破學人的意識思維,測試其當下的契悟與見處。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師父藉由追問剃刀的來處,進一步勘驗學僧的見地與契悟狀態,破除學僧的意解與套話。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接化之公案情景。
    大行思明以直接的身體動作(掐手)回應和尚之問,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機用,不作繁複的教理推論。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在此指西院大行思明和尚之師或相關禪師)的言教或反應之承接語。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境下的日常應對,師父指示侍者收下僧人所獻的剃刀,作為後續機鋒往來的承接,無抽象法義需要攀附。

    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的宗風展現,藉由不立文字、超脫常情之肢體動作(拂袖而去),展現禪者當下直截、無拘束之機用。

    此句為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紀錄禪師隨後針對當前情境(對手拂袖而去)所作出的發言與回應。

    此句為禪師被掐手後隨口發出的呼痛與感嘆聲。
    在禪宗語境中,直抒當下受觸的真實反應,展現不經意識思量、離情絕解的當機用作。

    本句為禪宗典籍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示法要、接引學人的情境,原文並無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開示語。
    「啐啄同時」比喻師父接引弟子時機緣契合、感應道交;「眼」指宗門見地或辨識眼光。
    此句指出當時各地禪林學者僅具備識別機緣契合的慧眼見地。

    本句承接前文,屬禪宗接引語境。
    禪師指出各方禪者雖具備洞察師徒機緣相扣的眼光(啐啄同時眼),卻缺乏在實踐中隨機應變、靈活接引的當機妙用(啐啄同時用)。
    此處強調知見見地固然重要,但若不能化為活潑的實踐與機用,仍未達至圓滿。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過渡敘事句,記錄禪師上堂開示後,學人承接機緣當即發問的情形,體現禪門對機施教、當機立斷的問答氛圍。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緣語。
    學人針對禪師所說「諸方只具啐啄同時眼,不具啐啄同時用」提出疑問,請益如何在師徒機鋒交接、感應道交的當下,展現出靈活救人、活潑應機的接引大用。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錄之承接語,記載禪師針對僧人所問「如何是啐啄同時用」作出的回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機接引的超越性開示。
    「啐啄」原指母雞與雛雞內外相應突破蛋殼,比喻師徒間機感相應的教化手段;「作家」指通達宗風、手眼通天的大宗師。
    禪師指出,大宗師之間相見默契交參,已超越一般師徒間的漸教套路與接引軌範,不須拘泥於啐啄同時的機鋒儀軌。

    本句為禪宗語錄機鋒示警。
    禪宗常用「啐啄同時」比喻師徒契合、接引機緣完美無間。
    然而在頂𩩀相見的大作家(大徹大悟者)對鋒時,若仍落入「啐啄」的接引形式或機關對待,即是落於功用、痕跡與對待,故云「同時失」,意在破除對極致接引機用之執著,直指超宗越格的自性本體。

    此句為禪宗問答對話中的語境承接語,記錄發問僧人接續答話,不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機鋒用語。
    僧人回應禪師之前的解答,指出對方尚未切中自己發問的旨要與核心,呈現了禪門問答中直截勘驗、不滯言語的機鋒交鋒過程。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用於承接上文僧人的發問並引出禪師的回答,不涉及抽象教理或階位。

    此為禪宗機鋒交鋒中的反問語。
    禪師不落對方言語語脈,見學人稱「此猶未是某甲問處」,遂順其語路逼叩,將問題丟回給學人,令其自省心源與立腳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針對禪師的提問作出回答,屬於對話結構的過渡句。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表述,記載南院慧顒禪師針對學僧問答失契時,以棒喝方式斷絕學人思量、促其契悟的禪法實踐。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後學僧的實際反應。
    禪宗機鋒往往打破常情,學僧當下未能領會師父的棒喝意旨而心生不肯,正顯出學人自身的執情未破、省察未徹,為後續因緣成熟時的大悟作鋪墊。

    記錄禪宗行者因不契機而生疑滯,後於他處聽聞旁人舉揚舊案而觸機大悟的機緣歷程。

    記錄禪宗公案中參學僧人之間的語言對答與見處交流,屬於燈錄體史傳之敘事語境。

    本句記述禪宗公案中學人因聞他人重提舊話而契悟之情境。
    透過南院慧顒禪師打僧之機緣,歷經疑情與轉折,最終於雲門會下聞人舉揚而徹見本分事。

    記錄僧人經雲門會下僧人點破「南院棒折」後頓悟,徹見當年初參南院慧邕禪師時,南院行棒即是直指人心、契入機鋒的根本答話,體現禪宗棒喝交馳、不立文字的接引法門。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僧人於開悟後欲返回汝州禮拜祖師(南院慧顒禪師),卻逢禪師業已圓寂之情景,體現禪門師資交會與追遠之禮,無直接深奧教義闡述。

    此句為公案敘事,記錄禪僧於南院慧顒禪師遷化後,轉而參訪其法嗣風穴延沼禪師之經過,體現禪宗尋師訪道、參學印證之傳統。

    記錄風穴延沼禪師辨識出造訪的僧人後開口作詰問。
    禪宗機鋒交會,常由師家敏銳識得來人根機並主動提問,藉以考驗其悟境虛實。

    本句為風穴延沼禪師對來訪僧人的詢問,藉由確認對方是否為當年向南院慧顒禪師請益「啐啄同時」公案的主角,以此作為接機驗證其參悟境界的機緣。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紀錄,風穴禪師向來僧確認其過往因緣,僧人直接承認,為後續檢驗其悟境深淺的問話作鋪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
    風穴延續前話,直接考驗來訪僧人對南院「啐啄同時」公案的體悟是否切實,屬於禪宗以問答勘驗學人見處的實踐方式。

    記錄禪林中師徒對機、勘驗學人悟境之語。
    風穴禪師問其是否領會前意,僧答言「會也」,即呈報自身之契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參學者的契機考覈。
    風穴延續前話,直接追問僧人對「啐啄同時」公案的實際體證狀態,檢驗其見解是真實受用抑或落於意識思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記載學僧回答風穴禪師關於其如何體會「啐啄同時」公案的問話。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中學人描述自身對公案或禪法的體悟狀態。
    「燈影裏行」比喻雖有觸動或行履,但尚未全然透徹、親切實證,猶如於光影明暗交錯中行走,帶有未能全彰、略顯依稀隔膜之意。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風穴延續前文對僧人「如在燈影裏行相似」之答覆的印可或進一步勘驗,直接指出對方是否契悟。

名相註解
  • 汝州:古代州名,今中國河南臨汝一帶。
  • 寶應和尚:指住持汝州寶應寺的禪宗高僧。
  • 壁立千仞:形容峭壁高聳萬尋,此處比喻禪境或自性高峻孤標、卓爾不羣、絕諸對待。
  • 長水:古地名或寺院名,此處指該僧人最近離開或來自的地點。
  • 東流西流:禪門機鋒語。借「長水」之水名發問,試探學人是否隨語生解、陷入相對二邊的分別心。
  • 總不恁麼:完全不是那樣、都不如此。在禪宗機鋒中指不落入二元對立或固定施設的境界。
  • 敗闕:禪宗叢林用語,指機鋒交會時出現敗端、露出破綻或失利。
  • 作什麼:做什麼。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勘驗問語,用以逼考學人的真實見地。
  • 寶應老:指住持寶應寺的老宿或尊長,此處為禪林中對尊者的尊稱。
  • 老:禪林中對具德長老或尊宿的尊稱。
  • 向汝:對你、向你。
  • 不在:禪宗語境中常藉由否定常途的住處或有相存在,以顯法身無相之意。
  • 本分:本分事,指本來面目或本分當為之事。
  • 三五棒:指禪宗叢林中以棒杖擊打學人的接化手段,數目非定數。
  • 話:即話頭,禪門中用以參究、啟發覺性之言句或機緣。
  • 大行思明:唐宋之際的禪僧,法號思明,世稱大行思明禪師。
  • 許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南省許昌市一帶。
  • 江西剃刀:禪林機鋒中常以此類日常器物象徵斷除煩惱、直截根源的利器,此處兼具實用器物與禪機公案之意涵。
  • 掐:禪宗機鋒中常見的身體動作,用以打破常規思維或測試學人見地。
  • 拂袖而去:甩動衣袖轉身離去,為古人表不滿、決絕或禪林中特有之灑脫機契表現。
  • 阿剌剌:禪門語錄常見之感嘆詞或呼痛聲,用於表達驚歎、痛楚或直示當下的機用。
  • 啐啄同時:比喻師徒機緣相合、接引契合。啐,雛雞將出殼時在蛋內啄殼;啄,母雞在蛋外同時啄破蛋殼。
  • 眼:指禪宗的見地、慧眼或辨識能力。
  • 啐啄:『啐』指雛雞將出殼時在蛋內發聲叩殼;『啄』指母雞在蛋外啄破蛋殼。禪宗比喻師徒機感相應、接引開悟的時節因緣。
  • 失:指失卻本真、落入階級痕跡或機鋒對待的過失。
  • 問處:發問的旨要、著力點或核心所在。
  • 不肯:禪宗語境中指對師父的示現或棒喝不表認同、心存疑情或未能契會。
  • 雲門會下:指雲門文偃禪師(864年-949年)門下的僧團大眾聚會處。
  • 因緣:此處指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公案事跡。
  • 南院:指唐代禪宗僧人南院慧顒,為石霜楚圓或系屬雪峯義存法脈之尊宿(此處指南院慧顒禪師)。
  • 棒折:指禪宗叢林中以棒杖施設機緣、棒打不休至棒打折斷的峻烈教學手法。
  • 答話處:禪宗語錄用語,指禪師以動作、言語或棒喝回應學人問難時,其直指心源、展現機鋒的核心所在。
  • 省覲:問候、探望尊長或師長。
  • 風穴:指風穴延沼禪師(896–973),唐末五代臨濟宗名僧,南院慧顒禪師之法嗣。
  • 會也未:禪林用語,指是否已經領會、徹底參透。
  • 燈影裏行:禪林中常用以比喻行持或見解猶如在燈光影中行走,明暗未明、未臻純熟透徹之境。

汝州寶應和尚上堂示眾曰。赤肉 團上壁立千仞。時有僧問。赤肉團上壁立千 仞。豈不是和尚道。師曰是。其僧乃掀禪床。師 曰。遮瞎驢便棒。師問僧。近離什麼處。曰長水。 師曰東流西流。曰總不恁麼。師曰作麼生。僧 珍重。師打之。趁下法堂。僧到參。師舉拂子。 僧曰。今日敗闕。師放下拂子。僧曰。猶有遮箇 在。師乃棒之。師問僧。近離什麼處。曰近離襄 州。師曰。來作什麼。曰特來禮拜和尚。師曰。 恰遇寶應老不在。僧便喝。師曰。向汝道不在。 又喝作什麼。僧又喝。師乃棒之。其僧禮拜。師 曰。遮棒本分汝打我我且打汝。三五棒要此 話。大行思明和尚未住西院時。到參禮拜後 白曰。別無好物人事。從許州買得一口江西 剃刀來獻和尚。師云汝從許州來。什麼處得 江西剃刀。明把師手掐一下。師云。侍者收取。 明拂袖而去。師云。阿剌剌。師上堂云。諸方只 具啐啄同時眼。不具啐啄同時用。時有僧便 問。如何是啐啄同時用。師云。作家相見不啐 啄。啐啄同時失。僧云。此猶未是某甲問處。師 云。汝問處又作麼生。僧云。失師乃打之。其 僧不肯。其僧後於雲門會下聞二僧舉前因 緣。一僧云。當時南院棒折那僧聞此語忽然 大悟。方見南院答話處。其僧却來汝州省覲 值師已遷化。乃訪風穴。風穴認得便問。上座 是當時問南院啐啄同時話底麼。僧云是。穴 云會也未。僧云會也。穴云爾當時作麼生 會。僧云。某甲當時如在燈影裏行相似。 穴云汝會也。

前寶壽沼和尚法嗣

69
白話直譯
汝州西院思明禪師,有人請問。什麼是伽藍?禪師說:荊棘叢林。又問:什麼是伽藍中的人?禪師說:獾兒、狢子。問:什麼是臨濟的一聲喝?禪師說:千鈞之弩,不會為了小老鼠而發射。問:和尚的慈悲在哪裡?禪師打了他一下。僧人從漪到法席,過了十天才說:別說是會佛法人。有沒有一個能提出話頭的人?禪師聽了只是沉默。後來從漪有一天上法堂時,禪師叫從漪。從漪抬起頭。禪師說:錯。從漪又向前走了兩三步。禪師又說:錯。從漪又靠近前去。禪師說:剛才兩次錯,是你這位上座錯,還是思明老錯?答:是從漪錯。禪師說:錯。又說:上座你且在這裡過夏,一起和你討論這兩個錯。漪不肯馬上離開。後來住在相州天平山。他常常提起過去的事說:我行腳時被惡風吹到汝州。有位西院長老。考問我,結果我連續犯了三個錯誤。還想留我過夏再討論。我不在那時說,才是錯誤。我當時起身本打算往南走。這才知道確實錯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汝州西院的思明禪師,曾有人向他請益問道:。什麼是伽藍?。師父回答說:。荊棘叢林。。學僧進一步問:「什麼是住在寺院裡的人呢?」。師父說:。就是獾跟狢這些野獸。。學僧問:「什麼是臨濟禪師所倡的『一喝』?」。師父回答說:。拉滿千鈞之力的強弩,不會為了射擊像鼷鼠這樣的小動物而觸發放箭。。學僧問:和尚的慈悲表現在哪裡呢?。師父就打了僧人一棒。。僧人從漪到達法席已經十天了,才說:不要說自己懂得佛法大意。。想找個真正能舉揚公案話頭的人,竟然一個也沒有。。禪師聽到了這番話,沒有回應,保持沉默。。從漪後來有一天登上法堂的時候。。禪師呼喚僧人從漪。。從漪抬起頭來。。禪師對他說:「錯了。」。從漪向前走了兩三步。。禪師又說:「錯了,從漪。」從漪聽到後,又向前靠近了一些。。禪師說:。剛才我連著說了兩次『錯』,究竟是你這位上座錯了,還是我這老漢錯了?。從漪回答說:「是我從漪錯了。」。禪師說:「錯了。」。接著又說:。上座你且留在這裡過夏安居,我和你一同研究這兩次說的「錯」。。從漪不願意留下,於是直接離開了。。後來他前往相州的天平山擔任住持。。每次提起以前這段話時便說。。我當年在外參學行腳時,因緣不具足,被惡風業風吹到了汝州。。當時有一位西院的長老。。考驗檢點:我接連下了三個錯誤的判斷或機鋒。。甚至還想留我過夏天,再來慢慢商量。。我不是說那個時候錯了。。我那時候邁開腳步打算往南方走。。就已經知道自己錯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機緣記錄,點出禪林中師徒或學人之間的日常問答與法席機緣,為後文具體機鋒對答張本。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學人向西院思明禪師請益「伽藍」(寺院道場)的本義或真實相貌,藉此試探禪師對佛法僧伽住處的見解。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問答辭句,此處為西院思明禪師對修行者提問之直接回應與機鋒開示。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僧問寺院「伽藍」之本義,禪師以「荊棘叢林」答之,藉此打破常情對清淨梵剎的執著,顯示禪林看似艱澀難行、充滿考驗,實則為鍛鍊學人、斷除情識執著的道場。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承接前句對「伽藍」(寺院/僧團道場)的禪意別解,進一步追問在道場中修行或生活的主體(伽藍中人)究竟為何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由西院思明禪師回答學人的提問。

    禪宗語境中以野獸譬喻伽藍中人,藉此打破對僧團或修行人清淨殊勝相狀的常情執著,直指一切眾生本具佛性或萬法平等之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臨濟宗風公案的問句。
    「臨濟一喝」為唐代臨濟義玄禪師極具代表性的接化手法,常藉由一聲喝斥來打破學人的妄想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答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即機答話。

    本句借用世俗弩弓之喻,說明臨濟宗風之機鋒宏大、直指根本,不為微末細事或戲論機緣輕易發動,展現禪門宗師接化學人的大器與不落凡情。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師父以「千鈞之弩不為鼷鼠而發機」比喻大器不為小事發用,學僧因而追問此時慈悲何在,師父隨即以棒喝(「師打之」)打破學僧對名相慈悲的執著。

    此處展現禪宗棒喝機用,直接打破學人於概念名相或文字慈悲上的追索與執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此句記錄禪宗燈錄中學僧參學之語錄情境,僧人歷經十日參學後抒發其對佛法領會之自我檢視與感嘆。

    禪宗語境中,學人經過一段時間的參學歷練,感嘆叢林中契悟實相、能真正提撕與舉揚禪宗話頭的人難得難求,表現出對宗門真修實證者的深切期許與檢驗。

    本句描述禪宗師徒對話中的默然相應。
    面對僧人從漪輕慢法席的言詞,禪師不急於進行口舌爭辯,而是默然處之、靜觀其機,為後續在法堂上的接引與勘驗預作鋪墊。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背景敘事,記述僧人從漪改日登上法堂隨眾的情序,為後續禪師啟導與機鋒勘辨做鋪墊。

    本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句,記載禪師呼喚參學僧人從漪的名號,用以開啟後續的機緣對答,檢驗參學者的心念與見地。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動作敘述,記錄從漪聞聽禪師呼喚後抬頭相應的當下反應,為後續禪師破除其執情、展開機鋒教化做鋪墊。

    此句為禪宗宗師勘驗與接引學人的機用言語。
    當學人聞聲舉頭、心念隨之轉動並落入分別時,禪師當機直指「錯」,旨在截斷其意解情塵與轉識用事,令其直下迴光返照。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交會過程中的具體動作描繪。
    從漪僧人在聽到師父喊「錯」之後,未能當下領會其直指心源的機用,反而生起疑情或企圖趨前請益,故向前移動步伐,展現出尋常情識思量下的應對動作。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間以「錯」字作為機鋒交鋒的過程。
    禪師接連以「錯」字截斷學人起心動念與語言分別,測試學人能否契入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自性,而非落入相對妄想的衡量中。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承接語,介紹禪師即將開示或發問。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
    禪師連呼兩次「錯」,意在勘驗學人(從漪)是否隨語生解、落入對待分別與知解妄想。
    禪師進一步提出「是上座錯,還是老僧錯」,乃是提撕學人迴光返照,打破對「錯與不錯」、「我與你」的二元對立執著,切莫在言句與名相上作解會。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應對。
    西院慧邕禪師詢問剛才兩次說「錯」到底是誰的錯,從漪僧人便承當回答是自己錯了。
    禪宗常以「錯」來棒喝學人,打破其對錯、自他等二元對立之執著。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禪師(西院思明)再次發聲喝破,旨在截斷學人落在「對錯」二元對立與自他名相執著中的心識活動,直指本心,而非世俗邏輯或事實層面的對錯評判。

    本句為禪門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指西院禪師在道出「錯」之後緊接著繼續發言,用於銜接前後語境,不具獨立的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
    西院禪師連下「錯」字勘驗學人,旨在逼拶對方離卻心意識思量;勸留過夏安居,意在令其於日常參究中切實體悟心地,非世俗論辯或文字上的商討。

    此句敘述天平從漪不接受西院思明禪師留其過夏商量「錯」字禪機的提議,直接離去。
    在禪林語錄中,此舉展現出從漪當時尚未能領會西院禪師的用心,仍執著於己見而錯失當下參究的機緣。

    本句為生平敘事,記述從漪禪師離開西院後,前往相州天平山駐錫弘法,後世因而稱其為「天平從漪」。

    此處記述禪僧住山弘法後,常向大眾重提昔日參學契悟或受勘辨的經歷,作為宗門接引與檢點學人機緣的公案。

    此處記述禪僧行腳參方、遭遇因緣契合或轉折的禪林語錄敘事,以「惡風吹到」比喻受外緣或業風牽引而至某地。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敘事,記述古德行腳參學時的機緣往來,點出禪林中長老互相勘辨、切磋宗乘之叢林行誼。

    禪宗燈錄中,祖師往往以機鋒對答或行履往來互相勘驗。
    此句為天平山禪僧回憶行腳時受西院長老勘驗,指出其連下三錯,展現禪林中痛切省發、不容絲毫知解的教學風格。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關於宗師機緣接化與勘驗的敘事。
    僧人回憶往昔行腳時受長老勘驗之語境,表現禪宗叢林中互參機鋒、直指心源的風範,並無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推演。

    此句為禪宗語錄,記錄天平漪禪師回顧被西院長老勘驗之往事。
    說明其省悟重點不在於西院連點「錯」或留宿商量之當時,而在於自身最初起心動念之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敘述,記錄說話者(漪禪師)述說自己過去行腳時的心念與動向。
    結合禪宗脈絡,其後文指出「起念擬向南去」即是偏離本真、落入心機計較的開端(即「錯了」)。

    禪宗語境中,起心動念擬向外尋求禪法,即偏離自性本真,故一產生「發足向南」的念頭與行動,便已落入妄想執著而有所偏差。

名相註解
  • 思明禪師:唐宋禪宗高僧,住持汝州西院。
  • 荊棘叢林:原指長滿荊棘的叢林,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修道過程中充滿艱難險阻、考驗重重的叢林道場。
  • 伽藍中人:指居住或修行於寺院道場中的人,在禪宗語境下常藉此打破對形相身分或常規觀唸的執著。
  • 獾兒:獾,一種穴居的哺乳類野生動物。
  • 狢子:即貉,外表似獾或狐的夜行性哺乳動物。
  • 千鈞之弩:形容極其強大、力量深厚的弓弩,此處比喻禪門大機大用。
  • 鼷鼠:小型老鼠,比喻微末、瑣屑的事物或根器狹劣的戲論。
  • 慈悲:佛教基本精神,但在禪宗機鋒中常被學僧拿來詰問或試探師父的應機手段。
  • 會佛法人:指真正理解佛法大意、契悟禪理之人。
  • 舉話:指舉揚、提撕禪宗公案或話頭。
  • 話底:即話頭,禪宗修行中用以參究、突破概念思維的語句。
  • 默之:指對所聽到的言語保持沉默而不作回答。在禪宗機用中,常表現為不落言詮、靜觀機緣的相應方式。
  • 漪:指僧人從漪。
  • 從漪:僧名,指前來法席參學之僧人。
  • 錯:禪宗機用術語,禪師於學人起心動念或落入情解時當機點破與喝斥,用以截斷思慮妄想。
  • 思明老:思明老和尚,禪師自稱。此處「思明」為地名或寺名尊稱。
  • 過夏:指僧眾於夏季三個月結夏安居、專修道業。
  • 遮兩錯:「遮」即「這」。指西院禪師先前連下勘驗學人的兩次「錯」。
  • 相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河南省安陽市一帶。
  • 天平山:位於相州(今河南安陽林州市境內),為禪僧駐錫弘法之處。
  • 西院長老:指住持西院的禪宗尊宿長老,此處指唐代禪僧。
  • 勘:禪宗語彙,指勘驗、考究、檢點學人的見解與修行境界是否真實。
  • 下錯:禪林中指在機鋒對答或契理契機時出現偏差、落入意識思量或名相轉語。
  • 發足:起程、邁步出發。
  • 便:即、就。

汝州西院思明禪師有人問。如何是伽藍。師 曰。荊棘叢林。曰如何是伽藍中人。師曰。獾兒 狢子。問如何是臨濟一喝。師曰。千鈞之弩不 為鼷鼠而發機。曰和尚慈悲何在。師打之。僧 從漪到法席旬日乃曰莫道會佛法人。覓箇 舉話底人也無。師聞而默之。漪異日上法堂 次。師召從漪。漪舉首。師曰錯。漪進三兩步。 師又曰錯從漪漪復近前。師曰。適來兩錯是 上座錯是思明老錯。曰是從漪錯。師曰錯。 又曰。上座且遮裏過夏共汝商量遮兩錯。漪 不肯便去。後住相州天平山。每舉前話曰。 我行脚時被惡風吹到汝州。有西院長老。勘 我連下三箇錯。更待留我過夏商量。我不 說恁麼時錯。我當時發足擬向南去。便知道 錯了也。

70
白話直譯
寶壽和尚有僧人問:什麼是祖師?師父說:臉黑眼白。又問:推倒化城時怎麼樣?師父說:死漢不斬。僧人說:斬。師父便打了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寶壽和尚那裡,有一位僧人前來提問:。請問什麼是祖師?。師父說:。面色黑,眼睛白。。學僧問:把化城踏倒了的時候,又該怎麼說?。師父說:。活死人不用砍。。僧人說:「斬。」。寶壽和尚於是便動手打了學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公案機緣對答之敘事發端,記錄僧人向寶壽和尚請益參究的起頭,並無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此為禪宗公案常見的問答句式。
    學僧透過詢問「祖師」(通常指達摩祖師)來探問禪宗的心法傳承,其實質是為了探究佛法的根本大意與自性本源。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標準的對話承接格式,標示尊宿(師)針對學人提問的回應或開示。

    禪宗公案中,祖師常藉由超乎常情或直指形相的機鋒問答,打破學人對於名相概念的思量執著,直現當下本分事。

    此處借用《法華經》「化城寶處」之喻,詢問在超越了權教方便、破除幻化境界之後的實際境界或省悟相貌。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僧眾提問的機鋒回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寶壽和尚藉「死漢不斬」勘驗學僧,意指學人若仍執著於名相或死於句下,猶如死人一般,不值得棒喝或斬斷生死妄想,藉此逼迫學人起疑情、斷除死句執著。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僧人針對寶壽和尚前句「死漢不斬」進行追問或進一步的轉語,隨即遭師父「打」的棒喝,藉此打破言思路絕與名相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手法。
    面對學僧的進言與勘驗,禪師不立文字、直截了當施以棒喝,藉此截斷學僧的思量分別,促使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名相註解
  • 祖: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代祖師(多特指初祖菩提達摩),並常引申為祖師西來所傳遞的佛法心印與根本真理。
  • 化城:出自《法華經》,為導師以神力幻化出以止息疲勞的暫時休息之處,比喻方便權教。
  • 蹋倒:禪宗語彙,指打破、超越權巧方便與執著。
  • 死漢:禪宗語彙,指死於句下、缺乏活潑生機、執著於教條或死板見解的修行者。
  • 不斬:禪宗機鋒語,意指不用刀斧或棒喝處理,喻其無可救藥或尚未到可教化的地步。
  • 斬:此處為禪林中機鋒應對的語詞,非指實際行刑。

寶壽和尚有僧問。如何是祖。師曰。面黑 眼睛白。問蹋倒化城時如何。師曰。死漢不斬。 僧曰斬。師乃打。

前三聖慧然禪師法嗣

72
白話直譯
鎮州大悲和尚有僧人問:除了上去下來,請師父直接說。師父說:我一開口就錯了。僧人說:真是學人的師父。師父說:今天就在弟子手下認輸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鎮州的大悲和尚,曾有僧人前來請益問話。。除了「上」和「下」這類的落處不談,請師父直接說說看。。師父回答說:。我只要一張口說話,就已經落入錯誤之中了。。學僧問道。。這真是不折不扣的學者之師、指點修行人的師傅。。師父說。。我今天敗在你的手裡了。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起始敘事,標明說法主體與發問者的交涉情境。

    禪林機鋒中常見的提問方式,藉由截斷高下、前後、有無等相對立的意解與概念,逼視禪師展現離言絕待的真實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即時回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應答,明示真實之法超越語言文字與名相概念,凡起心動念或言說施設皆乖背實相。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此句為學僧承接前文之問答發言。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之語境。
    僧人針對鎮州大悲和尚「我開口即錯」之答話進行印可或讚嘆,直指其展現了不落言詮、契合禪宗旨趣的師範風骨。

    禪宗機鋒語中,師長承接學人言句之應答,彰顯祖師禪活潑不拘泥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師父自言「今日向弟子手裏死」,意指禪師的機鋒被學人徹底識破或反契,心甘情願折服於學人的見解之下,用以形容師徒契悟、學人見處高超。

名相註解
  • 鎮州大悲和尚:指唐代禪僧,住於鎮州大悲院。
  • 上下的:禪林中常用以指涉高下、優劣、聖凡或相對立的概念邊見。
  • 便道:直接說出、道破。
  • 死: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名相、知見或自我執著的消解,或指機鋒被破、言句落處的歇卻。

鎮州大悲和尚有僧問。除上去下請師便道。 師曰。我開口即錯。僧曰。真是學人師。師曰。 今日向弟子手裏死。

73
白話直譯
淄州水陸和尚有僧人問:學人用心之處是什麼?師父說:用心就錯了。僧人問。不起一念時該如何?師父回答:不要用心思考。問:這件事該如何保任?師父說:千萬要謹慎。問:什麼是最初一句?師父當下大喝一聲。問:在狹路相逢時該怎麼辦?師父便用手攔住胸口推了一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淄州水陸禪師那裡,有僧人上前請教:。請問學人應當在哪裡用心?。師父說:。只要起心動念去用心思索,就已經錯了。。學僧又問道:。如果連一個念頭都不起的時候,又是怎麼回事?。禪師回答說:。沒有用處的人。。有人問:『這種悟境該如何維持保護?』禪師說:。千萬不可以。。有人問道:「什麼纔是最根本的第一句呢?」。禪師就大喝了一聲。。問道:「在狹窄的路途相遇時,該怎麼辦?」。禪師就直接迎面朝他的胸口推了推。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燈錄中叢林機緣問答的傳統起句,引出後續學人請益與祖師機鋒契理之契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答,學僧向尊宿請益修行著力之處,探求契入佛法的下手處與用心所在。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淄州水陸和尚回答學僧提問之發語詞。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下旨在指出真理超越名言概念與思辨意識。
    學人問及「用心處」,和尚直截了當斷其妄想攀緣,意在破除透過意識分別、計度思量去契合道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學僧針對前文「用心即錯」之開示進一步起疑發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提及「用心即錯」,僧人進一步追問若在「不起一念」的無心或止念狀態下又當如何,試圖探求禪師對超越意識對立之境的印可或破執。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淄州水陸和尚即將針對僧人所問「不起一念時如何」做出回應,原文無深奧教理,僅作對話引導。

    學人以為「不起一念」即是窮盡心源的極致,禪師則直下打破其對死寂無唸的偏執,指出若僅是強行壓抑心念、落入枯木死灰般的無記空亡,只是一個無法隨緣起用、毫無活力的廢人。

    本句為禪客向禪師請教修行功夫的提問。
    「此事」指自性心體或參禪所悟之實相;「保任」指悟後護持涵養的修持。
    全句表達對悟後如何護持證境不失的關切。

    本句為禪師回應學人問及如何「保任」悟境。
    禪宗認為自性本自具足,若特意起心動念去守護或維持,反而落入有為造作與法執,故禪師告誡千萬不可存有保任之念。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語。
    禪宗語境中的「最初一句」,指未起言詮思慮、未落入分別妄想之前的本源自性或第一義諦。

    禪宗常以「棒喝」接引學人。
    此處學僧詢問何謂「最初一句」,禪師直接以「喝」回應,意在截斷學人向語言文字中尋覓的思量分別,直指無法用言辭表達的本分事。

    本句為禪宗師弟對答。
    學僧以「狹路相逢」比喻機鋒交會、絕無迴旋避匿餘地的當下,詢問應如何對應處置。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機緣對答動作。
    針對學人問「狹路相逢時如何」,禪師不落言語思量,直接以「攔胸託一託」的身體動作直截回應,意在打破學人的兩端對立與分別意識,使其於當下直下體會,展現禪宗「截斷眾流」、「不立文字」的機用。

名相註解
  • 淄州:古地名,今山東淄博一帶。
  • 水陸和尚:指住持於淄州水陸寺的禪師。
  • 用心處:修行時心念運作、觀照或著力的處所與方法。
  • 用心:此處指藉由意識攀緣、思量與造作的分別活動。
  • 不起一念:心無妄想分別、止息念頭的禪定或定境狀態。
  • 勿用處漢:唐宋禪門俗語,即「無用處漢」,意指沒有用處、不能起靈明妙用的人。此處指落入死空沉空守寂的修禪者。
  • 此事:禪宗語境中指本分事,即自性、心體或開悟所證之實相。
  • 保任:禪宗術語,指開悟之後保護任持、涵養心體,使悟境不致失墜或淪於造作的修持功夫。
  • 切忌:極力戒除、千萬不可。禪宗語境中多用於警惕學人切勿起心動念或落入妄想執著。
  • 最初一句:禪宗術語,指言語思慮未生起前的本源自性或至極之理(第一義諦)。
  • 狹路相逢:原指在狹窄路上相遇,禪宗用語中比喻兩機相交、無處躲閃退讓的關鍵對鋒處。
  • 託一託:推一推、用力推抵。

淄州水陸和尚有僧問。如何是學人用心處。 師曰。用心即錯。僧曰。不起一念時如何。師 曰。勿用處漢。問此事如何保任師曰。切忌。問 如何是最初一句。師便喝。問狹路相逢時如 何。師便攔胸托一托。

前魏府大覺和尚法嗣

75
白話直譯
廬州大覺和尚。問:牛頭尚未見到四祖時,為什麼鳥獸會銜花?師父說:有這樣的畜生。又問:見到之後為什麼不再銜花?師父說:沒有這樣的畜生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廬州的法眼宗或禪宗尊宿——大覺和尚。。問:牛頭法融禪師還沒有拜見四祖道信大師的時候,為什麼會有鳥獸叼著花來供養他呢?。禪師回答。。有這種動物。。發問者問:見到四祖之後,為什麼鳥獸就不再來銜花獻供呢?。禪師回答說:。沒有這樣的禽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列出禪師名號的標題句,記錄廬州大覺和尚之語錄與公案開始,未直接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說明。

    本句為禪宗經典公案之問話。
    牛頭法融禪師未見四祖道信前,修持寂靜、德感鳥獸銜花獻供;見四祖後得悟心印,超越異類感應之相。
    學人以此公案提問,意在勘驗禪師對修行功德相與絕待心體之見地。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此處依上下文指廬州大覺和尚)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
    學人依據牛頭法融禪師未見四祖前有鳥獸銜花供養的傳說發問,大覺和尚順應其問答「有這樣的畜生」,實則直接其機,指出未悟之前尚有凡聖相狀與人獸境界的分別;與後文悟後答「無這樣的畜生」相呼應,用以打破學人對神異跡象的執著,指向超越凡聖對立的無相心境。

    本句為學僧承接上文的追問。
    在牛頭法融禪師典故中,未見四祖前尚存修證聖跡,故有百鳥銜花獻供;本句學僧即請益見四祖悟道之後,何以異象不再顯現,藉此探討無相寂滅、無跡可尋的悟後境界。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廬州大覺和尚回應學人關於牛頭法融禪師見四祖後境況之提問。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針對牛頭法融禪師見四祖悟道後「鳥獸為何不再銜花獻供」之問,師答以「無恁麼畜生」,意在截斷學人對聖凡、心物相待的執著。
    指出徹底悟道後聖凡情盡、相忘於法界,無有對立之物可供獻酬,亦無跡象可尋。

名相註解
  • 大覺和尚:禪宗唐宋時期尊宿,此處作為尊稱與章節人名標題。
  • 牛頭:指牛頭法融禪師(594-657),唐代禪僧,牛頭宗之創始人。
  • 四祖:指中國禪宗第四祖道信大師(580-651)。
  • 鳥獸銜華:指牛頭法融禪師早期在幽棲寺北巖石室修禪時,因德行感召,百鳥叼花來供養的典故。
  • 見後:此處依語境指牛頭法融禪師參見禪宗四祖道信大師並蒙其點撥悟道之後。
  • 銜華:即「銜花」,指鳥類嘴含鮮花前來獻供。在禪宗典故中比喻可被感應的有相功德或聖跡。

廬州大覺和尚。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什麼 鳥獸銜華。師曰。有恁麼畜生。曰見後為什麼 不來銜華。師曰。無恁麼畜生。

76
白話直譯
廬州澄心院旻德和尚在興化時。遇到興化和尚對大眾說:若是修行的戰將,就請你單刀直入。不要再問如何、怎樣。師父上前行三拜,起身大喝一聲。興化也喝一聲。師父再喝一聲。興化又喝一聲。師父便行禮退回大眾中。興化說:旻德今晚勝過興化二十棒。雖然如此,這是他旻德領會的。德且,不是喝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廬州澄心院的旻德和尚在興化禪師座下時。。遇到興化和尚上堂對大眾開示說:如果是有本領、身經百戰的禪門高手。。請直接切入核心,不要繞彎子。。更不要猶豫遲疑、推敲如何是好。。旻德和尚出列禮拜三拜,起身大喝一聲。。興化和尚也跟著大喝了一聲。。旻德禪師又大喝了一聲。。興化禪師也同樣回以大喝。。旻德和尚於是向前行禮,回到僧眾隊伍之中。。興化禪師說:。旻德今夜算是比興化少捱了二十棒。。話雖然是這樣說,但這畢竟是旻德懂得旻德自己。。旻德的這一舉動,並不是單純的喝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敘事,點出旻德和尚參訪興化禪師的時空背景,作為後文機鋒問答的引子。

    記錄廬州澄心院旻德和尚參學時,逢興化和尚上堂開示,以戰場良將比喻具備高超禪機與實踐能力的參學禪者。

    禪宗示眾語,意指參學契悟應直截了當契入本分事,不立知見、不落言詮、不涉繁瑣思惟與迂迴曲折。

    此處指禪宗示眾中要求學人直截了當承擔、契入本分,切忌在語言文字或擬議思量上作「如何若何」的意識計度。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對答的實際行儀。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面對大眾開示時,參學者以禮拜與喝(大聲吆喝)的肢體與聲音互動,打破名言概念與思辨分別,直接展現禪機與心地契會。

    此句呈現禪宗師徒間以「喝」交鋒的機鋒問答。
    興化和尚以喝回應旻德和尚的喝,旨在互相勘驗禪機與悟境,展現截斷言詮、直指人心的宗風。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交投的過程。
    在興化和尚以大喝回應之後,旻德禪師再次發聲大喝,以不落言詮的方式進行禪機的較量與展現。

    此句記載禪宗師徒間的機鋒交會。
    興化禪師以「喝」應對旻德和尚的第二次大喝,展現臨濟宗藉由「喝」來勘驗學人、截斷虛妄分別的機用家風。

    記錄旻德和尚與興化和尚交鋒喝機結束後,行禮退回僧眾隊伍的動作,展現禪宗機鋒往來中動靜得宜、收放自如的行持。

    此處為禪宗公案敘事銜接語,紀錄興化存獎禪師對旻德和尚禮拜機鋒交鋒後的評語開端。

    此處為禪林機鋒評語,記錄興化禪師對旻德參訪應對的品評。
    在禪宗棒喝交加的接化語境中,評議機鋒勝負與棒罰免除,不涉深奧教理,重在彰顯學人契機與否的實際表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鋒棒喝的評判之詞。
    「會旻」指契會、領解或當人的本分,意謂雖有互相酬唱喝斥,但旻德確有其契悟之處。

    禪宗機鋒中,「喝」為祖師用以打破學人執著、截斷思量之棒喝手段。
    此處指出旻德的表現不落於表面形式的喝,意在指點機鋒深處的實際證悟與見處。

名相註解
  • 澄心院:寺院名。
  • 旻德:禪宗僧人名。
  • 興化和尚:指唐代臨濟宗興化存獎禪師。
  • 示眾:禪林中住持和尚上堂向大眾開示法要。
  • 戰將:禪林中常用軍旅徵戰之喻,形容在禪法機鋒對陣中善於應敵、實力扎實的修行者。
  • 單刀直入:禪宗用語,比喻不經迂迴曲折,直接切入核心或見處。
  • 如何若何:禪宗語彙,指猶豫不決、作意推敲或追問枝節的意識思量。
  • 禮三拜:佛教與禪林中表敬意的傳統儀軌。
  • 作禮:行禮致意。
  • 較卻:減免、免去或相較之下勝過之意。
  • 會旻:指契會、體認旻德之本分或其禪機。

廬州澄心院旻 德和尚在興化時。遇興化和尚示眾云若是 作家戰將。便請單刀直入。更莫如何若何。 師出禮三拜起而喝。興化亦喝。師再喝。 化亦喝。師乃作禮歸眾。化云。旻德今夜較却 興化二十棒。然雖如是是他旻德會旻。德且 不是喝。

77
白話直譯
你是汝州南院的和尚。有人問:若單槍匹馬而來,該如何應對?師父說:等我揮棒。又問:上上根器的人還能接得住嗎?師父說:能接。僧人說:那就請師父接吧。師父說:且先平等相交。師父問新來的僧人:你最近從哪裡來?他說:漢上。師父說:你有罪,我也有罪。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見新來僧人,便抓住他說:怎麼辦,怎麼辦?僧人無法回答。師父說:三十年騎馬,今天卻被驢子摔倒。有僧人新來。師父說:敗了,於是丟下手杖。僧人說:這樣的話語。師父便打了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汝州南院和尚。。學僧問:若單人獨騎、直趨而至時,當作何契會?。師父說。。等我出手應對。。問:對於根器最上乘的人,還要接待接引嗎?。師父回答:接納。。學僧接著問道。。既然如此,請師父馬上接招吧!。師父說:。這纔算打成平手。。禪師向剛到的僧人問話。。最近從哪裡來?。(僧人)回答說:「從漢上(來)。」。師父說:。你也有過失,我也有過失。真是過失。。僧人沒有話回答。。禪師看到新到的僧人,便一把揪住他,說:。怎麼說?怎麼說?。僧人無法回答。。禪師說:。騎了三十年的馬,今天反而被驢子摔了下來。。有一位僧人新近來到。。禪師說:「露餡了!」於是丟下手中的拄杖。。那位僧人說:。怎麼會說這樣的話。。禪師當即向他打了下去。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語錄的主角與法嗣出處,為禪宗燈史記錄宗師機緣問答的引言敘事。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借用軍旅戰陣中「匹馬單槍」孤身直入的勇猛之相,試探學人臨機不退、孤峯突立的禪定與見地。

    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家回答問話的對話承接語,為宗門機鋒應對的直接紀錄。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南院和尚以「斫棒」回應「匹馬單槍來時如何」,顯示禪師臨機應變、截斷流思之接人手法,直顯禪法不落言筌之實踐。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探討禪師對不同根器學人的接化手段與機理。
    上上根器指具備極高宿世善根與利智之學人。

    此處禪宗機鋒,針對上根器人是否應當接引之問,祖師直截了當作答,體現禪門無滯礙、隨機應教的接引手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承接句,記錄學僧依前語進一步向師長請益之情境,展現師徒間即機而作的宗門答問。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
    僧人針對南院和尚前句「接」上上根器人之答話,進一步順勢追問、發起機鋒,請師父立刻展現接化與考驗之手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對學人問答時的語句承接,標示說話主體為南院和尚。

    僧求師接引,師反以「且得平交」回應,意指當僧要求承接時,若雙方未能契入超越能所的當下,便僅是彼此相當、落於對等知見的平手交流,尚未真正觸及祖師禪的機鋒本色。

    記錄禪宗叢林日常接眾之機緣問答,師僧相見往往藉由日常語句試探學人見地與機鋒。

    此為禪林中叢林尊宿初見行腳僧時的日常機鋒問話,旨在勘驗學人當下的立處與動靜威儀,並非單純的地理探詢。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對白,師僧之間就「近離什麼處」的行腳常途問答展開接引,僧人直答所居或所從來之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與學人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句,師父針對學人之回答進一步發言。

    此為禪宗叢林中師僧相見機鋒對答之語。
    禪師與學僧交手,互相指涉彼此皆落入能所對立或言句葛藤之中,藉由「罪過」的互責打破學僧的意識分別與概念執著。

    記錄禪宗師僧機鋒接化中,學僧面對祖師之詰問或機語時言語道斷、意念不涉之情境。
    此處為客觀禪林機緣敘事,不涉繁複抽象教理。

    禪宗機緣語錄常見之接引手法,以突發之肢體動作(如揪住、喝問)打破學人意識思維,逼發其當下直截見性,不立知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祖師於扣住學僧之際連聲追問「作麼生」,旨在逼迫學僧直下承當、脫離意識思維,於當下展現契悟之境。

    此句為敘事內容,記錄新到的僧人在面對禪師突如其來的逼問時未能給出相應回答。
    在禪宗對答語境中,呈現學人當下機用未發、未能契會師家提撕的真實情狀。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標示禪師接著開示或回應學人。
    配合上下文,係禪師對新到僧無法回答其提問時所發出的語錄引言。

    此處為禪宗叢林常用的俗語機鋒。
    禪師以此自嘲或嘆惋,比喻自己精通禪法、久歷江湖(騎馬三十年),本以為能啟發來者,卻遇到了全然無對、無法對話的新到僧人,反被逼得無功而返或陷入尷尬境地(被驢撲),用以表達機用失利或對學人機鋒不相契合的感嘆。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門機緣敘事,記錄有新到僧人前來參訪,作為後續禪師接引或對機機鋒的背景起因。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交涉。
    禪師見新到僧人,隨即道出「敗也」並拋下拄杖,乃是以施設機緣、露布家風的手段來考驗與提撕學人,藉由打破常規言思的動作,逼詰學人當下迴光返照、直下承當。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轉折語,標示僧人針對禪師前文拋下拄杖與聲稱敗北的言行進行回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
    新到僧人見禪師拋下拄杖並自言敗,便生起情識分別來評判禪師的言行,滯留於言語文字,未能契入當下的機用,故隨後遭禪師揮打以截斷其妄想分別。

    此句呈現禪宗機鋒交會的接引手段。
    面對僧人對言語的質疑與分別計較,禪師不作言語爭辯,直接以棒打截斷對方的思量妄想與情識執著,示現離言絕慮的當下機用。

名相註解
  • 匹馬單槍:禪林語彙,借指單刀直入、孤起獨行、不借諸方知見的真實本色現前。
  • 斫棒:禪林用語,指迎擊、棒喝或當機截斷之意。
  • 根器:指修行人接受佛法與悟道的資質能力,分下、中、上、上上等。
  • 接:即「接引」,指禪師以言語、棒喝等方便法門啟發學人契悟本心。
  • 平交:此處指雙方交手或機鋒應對不分軒輊、打成平手。
  • 漢上:漢水之濱,古地名或地理泛稱,此處指僧人行腳所從來之處。
  • 馬騎:即「騎馬」,指熟練、通達的功行或經驗。
  • 被驢撲:被驢摔下或掀翻,比喻出乎意料地失利或受到挫折。
  • 敗:禪宗機鋒用語,指露出破綻、敗闕或露布本真。
  • 柱杖:即拄杖,禪師講學或行路時隨身攜帶的杖具,常於接引學人時作為施設機用、打驗學人的法器。
  • 語話:言語、話語,此處指禪師所作的機鋒示現。

汝州南院和尚。問匹馬單槍來時如何。師曰。 待我斫棒。問上上根器人還接否。師曰接。僧 曰。便請師接。師曰。且得平交。師問新到僧。 近離什麼處。曰漢上。師曰。汝也罪過我也 罪過。僧無語。師見新到僧乃搊住曰。作麼生 作麼生。僧無對。師曰。三十年馬騎今日却 被驢撲。有僧新到。師曰敗也乃拋 下柱杖。僧曰。恁麼語話。師便打。

景德傳燈錄卷第十二

懷讓禪師第四世

前洪州黃檗山希運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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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鎮州臨濟。義玄禪師。是曹州南華人。姓邢氏。自幼懷有出世之志。落髮受具後便嚮往禪宗。最初在黃檗寺隨眾修行侍奉。當時堂中第一座勉勵他提問參究。師便前去請問。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真正意旨。黃檗便打了他。如此三次提問,三次都被打。於是前去辭行。第一座說道:早已承蒙激勵提問參究。只蒙和尚賜棒。只恨自己愚鈍。暫且前往各地行腳修行。第一座便向黃檗稟告說:義玄雖然年輕,卻非常特別。臨別時願和尚再加提攜教導。翌日師便辭別黃檗。黃檗指引他前往大愚。師便前去參訪大愚。大愚問道:從哪裡來?答:從黃檗來。大愚又問:黃檗有何教誨?答:義玄親自請問佛法的。真義。蒙和尚便打。如此三次提問,三次都被打。不知道錯誤在哪裡。大愚說。黃檗就是這樣慈愛。為你徹底費盡心力。你還在尋找自己的過失。師在這番話下大徹大悟,說道:原來黃檗的佛法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大愚拉住他說:這個尿床的傢伙,剛才還說不懂,現在卻說黃檗佛法沒什麼多餘的東西。你見到了什麼道理?快說,快說。師就在大愚肋下打了三拳。大愚推開他說:你的師父是黃檗,與我無關。師辭別大愚又回到黃檗那裡。黃檗說:你回來得太快了。師說:只是因為慈悲心切,才把事情辦妥了。侍立時,黃檗問:大愚有什麼話說?師便把先前的話說了一遍。黃檗說:這大愚老頭應該狠狠教訓一頓。師說:還說什麼應該教訓,現在就給他一頓。隨即就打了黃檗一掌。黃檗說:這個瘋癲漢。竟然跑來這裡捋虎鬚。師父便大喝一聲。黃檗說。侍者引領。這個瘋癲漢來參堂,師父有一天與黃檗一起去做普請,師父走在後面。黃檗回頭看見師父空著手,便問。鋤頭在哪裡?師父說。有人拿走了。黃檗說。靠近一點來。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師父便走近前去。黃檗用鋤頭敲地說。我這個,天下人都拿不起來。師父伸手一拉,立刻舉起來,說。為什麼卻在我手裡?黃檗說。今天自有人來請我做事,我就不再動手了。便回到院裡。黃檗有一天去鋤茶園。黃檗後來才到。師父問訊,按著鋤頭站立。黃檗說。是不是累了?答道:才剛鋤地,怎麼會累?黃檗舉起拄杖就打。師父接住拄杖,把和尚推倒。黃檗呼喚維那。維那把我拉起來。維那將他扶起來說。和尚怎能容忍這瘋癲之人無禮。黃檗反而打了維那。師父自己用鋤頭挖地說。各地都是火葬。我這裡卻是活埋,師父有一天在黃檗僧堂裡睡覺。黃檗走進來。用拄杖在床邊敲了三下。師父抬頭看見是和尚,隨即又睡下。黃檗在席上敲了三下就離開了。又走到上間,看見首座在打坐,便說。下間的年輕人也在打坐。你在這裡胡思亂想做什麼。首座說。這老頭是得了風病嗎。黃檗用板頭敲了一下。隨即出去,師父和黃檗一起裁杉木。黃檗說。在深山裡裁這麼多樹做什麼。師父說。一是留給後人作為古跡記錄。二是給山門作為標誌。說完後用鋤頭在地上敲了三下。黃檗說,雖然如此,你已經挨過我棒子了。師父又用鋤頭敲地三下,發出噓噓聲。黃檗說。我宗到你這裡,這記錄才出現。師父因為半夏。上黃檗山時,看見和尚在看經。師父說。我本以為是個人。元來是唵黑豆老和尚。住了幾天,過了幾日才辭行離去。黃檗說。你破夏而來,卻不等夏結束就要離開。回應道:我只是暫時來禮拜和尚。黃檗便打他,趕他離開。師父走了幾里路。對這件事心生疑惑,於是又回來直到夏末。師父有一天向黃檗辭行。黃檗說。要去哪裡?回答:不是去河南,就是去河北。黃檗舉起拄杖就打。師父抓住拄杖說。這老頭別再胡亂揮棒了。以後會錯打到別人。黃檗便叫侍者。把桌子和禪板拿來。師父說。侍者,把火拿來。黃檗說。不然,你只管拿去吧。以後你能讓天下人都啞口無言。師父便啟程,來到熊耳塔頭。塔主問。先禮佛還是先禮祖?師父說:祖佛都不禮拜。塔主說。祖佛和長老有什麼仇怨,竟都不禮拜?師父便拂袖而去,之後回到家鄉。順從趙人的請求。住在城南臨濟禪院。學伴們紛紛聚集。有一天上堂時說道。你們每個人在這團赤肉之上,有一位無位真人。他常常從你們的面門進出。還沒證得的人好好看看。這時有僧人問道。什麼是無位真人?師父下禪床抓住他說。說,說。僧人正要思考。師父放開說。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隨即回到方丈室。師父問樂普說。自古以來,有人一邊打棒一邊喝罵。那個才是親近的?樂普回答。全都不親近。師父說。親近時又是怎樣?樂普便大喝一聲。師父就打了他。師父問木口和尚。什麼是露地白牛?木口曰吽。師父說:啞。木口說。老兄你怎麼說?師父說。這畜生。大覺前來參見。師父舉起拂子。大覺鋪開坐具。師父將拂子擲下。大覺收起坐具,進入僧堂。眾僧說道。這位僧人莫非是和尚的親故?既不禮拜,也沒挨棒。師父聽見後,叫新到的僧人。大覺便出來。師父說。大眾說你還沒參見長老。大覺回答。不明白就自己回到大眾中。麻谷前來參見,鋪開坐具問道。十二面觀音阿那面正對著。師父下了繩床。一手收起坐具,一手抓住麻谷說。十二面觀音朝哪裡去了?麻谷轉身想坐繩床。師父舉杖打他。麻谷反手相擒,兩人一起進入方丈。師父上堂說。大眾。修行佛法的人,不避喪身失命。我在黃檗先師那裡。三次請問佛法的真正大意。三次都蒙他賜棒。就像蒿枝輕拂一般,如今還想再挨一頓,誰能為我下手?這時有僧人出來說。某甲已經修行得成。師父舉起禪杖給他。那位僧人正要接過。師父立刻打了僧人並問:什麼是第一句?師父說:三要印展開時紅點狹窄。還沒來得及分辨主賓。問:什麼是第二句?師父說:精妙的領悟豈容無著來問。漚和怎能輸給截流的機鋒。問:什麼是第三句?師父說:看那棚頭戲弄傀儡。抽絲牽引的全是裡面的人。師父又說:一句話必須具備三玄門。一玄門必須具備三要。有權有用。你們大家怎麼領會?當時是唐咸通七年丙戌四月十日。師父將要示寂時,上堂說:我圓寂後,不得毀滅我的正法眼藏。三聖出來說:怎敢毀滅和尚的正法眼藏?師父說:以後若有人問,你當時對他說了什麼?三聖便大喝一聲。師父說:誰能明白我真正的法眼藏,竟在這瞎驢身邊滅盡了。於是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鎮州的臨濟。。義玄禪師。。他是曹州南華這個地方的人。。俗姓為邢。。從小就懷有跳脫世俗的志向。。等到剃度出家並受具足戒後,就仰慕並歸心於禪宗。。起初在黃檗山隨同大眾參學侍奉。。當時禪堂裡的首座勉勵他去向黃檗禪師請教發問。。義玄禪師於是就去請問。。究竟什麼是達磨祖師特地從西天印度來到中國的真實意旨?。黃檗禪師立刻拿棒杖打了下去。。他就這樣問了三次,每次都被打了一頓。。於是向黃檗禪師請求告辭離開。。首座說道。。先前承蒙您的鼓勵與勸導,前往向和尚請益發問。。全靠和尚賜予棒打。。隻怪自己太笨、腦筋不靈光。。暫且前往各方去行腳參學吧。。首座於是向黃檗稟告說:。臨濟義玄雖然年輕,但氣度與行徑卻相當非凡特別。。他前來辭行的時候,希望和尚能再慈悲給予提攜與引導。。隔天,義玄師父向黃檗禪師告辭。。黃檗叫他去大愚那裡。。臨濟禪師接著前往參拜大愚禪師。。大愚問道:。你從哪裡來?。回答說:我是從黃檗那裡來的。。大愚接著問。。黃檗平常有什麼教導呢?。義玄回答:我親自去向黃檗請教佛法的真實義理。。的真實意旨。。承蒙和尚當場就給我一棒。。像這樣問了三次,也被打了三次。。我不知道錯在什麼地方。。大愚禪師說:。黃檗禪師竟是這樣對你老婆心切。。為了你竭盡心力、操勞到了極點。。你竟然還在尋找自己到底錯在哪裡。。大師在聽到這句話的當下大徹大悟,說道:。原來黃檗禪師的佛法根本沒有多少東西。。大愚禪師一把抓住了他,說道:。這個尿牀的小鬼,剛才還說自己不懂。。現在你卻改口說黃檗的佛法其實也就那麼回事、沒多少東西。。你究竟明白了什麼道理?。趕快說!趕快說!。臨濟禪師在大愚禪師的肋骨下打了三拳。。大愚把(他)推開說。。你的師父正是黃檗。。這與我的事情無關。。師父(指臨濟義玄)辭別了大愚,又折返回到了黃檗禪師那裡。。黃檗說: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臨濟禪師說:。只是因為叮嚀叮囑的苦心太過迫切,當下應酬世事就都結束了。。臨濟站在一旁侍奉陪伴的時候,黃檗便開口問道:。大愚禪師對你說了些什麼話?。師父於是把之前的對話內容講了出來。。黃檗禪師說道。。這個大愚老漢,要是見到他,我非得痛痛快快地揍他一頓不可。。師父說:。談什麼還要等以後相見。。現在馬上就給你看。。話才說完,隨手就給了黃檗一巴掌。。黃檗說。。這個瘋瘋癲癲的傢伙。。竟然跑到這裡來捋虎鬚。。師父隨即大喝一聲。。黃檗說。。侍者,帶他下去。。黃檗說完這瘋癲漢子便去參堂了。有一天,師與黃檗一同去參加勞動普請,師走在後面。。黃檗回過頭來,看到南泉(師)兩手空空,便開口問道。。你的鋤頭在哪裡?。師父回答說:。被人拿走了。。黃檗說:。走近一點來。。跟你商量一件事情。。臨濟禪師隨即走上前去。。黃檗拿起鋤頭刨地,說:。我手上的這個東西,天下間的人是舉不起來、拿不起來的。。臨濟禪師順勢從黃檗禪師手裡搶過钁頭,豎立起來說:。為什麼反而會在我的手裡?。黃檗禪師說:。今天自然有人會去集體勞作,我再也不需要去了。。隨即回到禪院。有一天,黃檗禪師號召全寺僧眾集體勞作,前往鋤茶園。。黃檗禪師隨後到達。。臨濟禪師向黃檗問訊致意,隨後手扶著鋤頭站立。。黃檗禪師說:。是覺得疲倦了嗎?。(臨濟義玄)回答說:「正要開始掘地,怎麼能說會累呢?」。黃檗禪師舉起手杖就打下去。。師父(南泉或臨濟,此處指語境中的學人)接住柱杖,把黃檗和尚推倒。。黃檗喊了維那師父。。維那,快把我拉起來。。維那把黃檗和尚扶起來說:。和尚怎麼能縱容這個瘋瘋癲癲的人這樣沒禮貌呢?。黃檗反而打了維那。。大師自己拿著鐵鍬掘地,說道:。一般叢林寺院圓寂後都是直接火化。。我這裡則是直接將他活埋。有一天,師在黃檗寺的僧堂裡睡覺。。黃檗走了進來。。用手杖在牀邊敲了三下。。學僧抬頭一看發現是師父,就又繼續睡覺。。黃檗在牀蓆上敲了三下,然後就離開了。。接著前往僧堂上間看到首座在坐禪,於是說:。下間的後生晚輩倒是在那裡坐禪。。你在這裏打甚麼妄想。。首座說。。這個老和尚是發瘋了嗎?。黃檗拿板頭敲了一下。。隨後便走出去了,師父與黃檗禪師一同去裁切杉木。。黃檗說。。在深山裏栽種這麼多的樹,到底是為了什麼?。師父回答說:。第一是用來給後人作為古代的法式或記錄。。第二是為了給寺院樹立榜樣、建立標誌。。講完這話,就用鋤頭在地上敲了三下。。黃檗說:「話雖如此,你已經喫過我的棒打囉。」。師父又用鋤頭敲了三下地面,發出噓噓的聲音。。黃檗說道:。「我們的宗門傳到你這裡,這個預記才顯現出來。」師父因夏安居期間,。臨濟禪師上了黃檗山,看見黃檗和尚正在看經書。。禪師說:。我還以為是個真正悟道的大人物。。元來是唵黑豆老和尚。。住了幾天之後,就向對方告辭離開了。。黃檗禪師說:。你在夏安居中途前來,又不等到夏安居結束就要離開。。回答說:「我只是暫時前來頂禮參拜和尚。」。黃檗便揮棒驅趕,要他離開。。禪師走了幾里路。。因為心裡對這件事存有疑惑,便折返回去待到夏安居結束。。學僧有一天向黃檗禪師告辭。。黃檗說。。你要去哪裡?。回說:不是去河南,就是去河北。。黃檗拿起手中的拄杖直接打了過去。。大師一把抓住禪杖說:。這老和尚不要再這樣胡亂打人了。。以後小心錯打了別人!。黃檗禪師於是叫來身邊的侍者。。把几案和禪板拿過來。。師父說。。侍者,把火拿過來。。黃檗說。。不然的話,你只管拿去。。以後會把天下人的嘴巴全部堵住、令人無言以對。。學人隨即告辭出發,抵達了熊耳山祖師塔處。。塔主問道。。是要先禮拜佛陀,還是先禮拜祖師?。師父說:「祖師與佛陀,兩者都不禮拜。」。塔主說:。祖師和佛陀跟長老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全都不禮拜?。禪師隨即甩起衣袖走出,隨後返回故鄉。。順應趙地民眾的請求。。住在城南的臨濟禪苑。。參學的學人紛紛投奔聚集而來。。有一天,禪師升座向大眾說法:。你們各位,在這具血肉之軀上面,都有一個不依地位、不受形體侷限的真實真人。。經常在你們各人的面門出入。。還沒有親自證悟的人,好好看著。。這時,有個僧人向前發問。。請問什麼是無位真人?。禪師從禪牀上走下來,一把抓住僧人說:。快說!快說!。僧人猶豫了一下,打算思考如何回答。。禪師將他推開,說:。什麼無位真人,不過就是乾掉的屎橛子!。隨即回到方丈室。。禪師問樂普說:。自古以來的祖師,有人用棒打接引,有人用大喝接引。。哪一個比較切要?。回答說:。完全不親切,或者說沒有一個是真正契合本源的。。師父說:。到了所謂「親」的地方,又該如何作呢?。樂普聽了立刻大喝一聲。。禪師於是便打了。。禪師詢問木口和尚。。什麼是露地白牛?。木口和尚發出「吽」的一聲(摹擬牛叫)。。禪師說:「啞。」。木口和尚說:。老兄,你覺得這該怎麼說?。師父說:。這頭畜生。。大覺禪僧前來參拜請益。。師父舉起拂塵。。大覺鋪展坐具。。師父把拂子丟在地上。。大覺收拾好坐具,轉身走進僧堂。。大眾僧問道。。這個僧人莫非是住持和尚的親戚故舊?。他既沒有頂禮拜見,也沒有挨受棒打。。師父聽到這話,便叫人把新到的僧人喚來。。大覺於是就走了出來。。師父說:。大眾說你還沒有去參拜長老。。大覺回答說。。大覺向師父道過安後,就自己回到大眾僧位中去了。。麻谷寶徹前往拜見,鋪好坐具便向師父發問。。十二面觀音菩薩有這麼多的面孔,究竟哪一個面纔是正對著人的正面呢?。師父從繩牀上走下來。。一隻手收起坐具,另一隻手揪住麻谷說:。十二面觀音走到什麼地方去了?。麻谷轉過身來,準備坐到繩牀上去。。禪師拿起拄杖打了過去。。麻谷接住了打來的拄杖,兩人互相拉著,一同走進方丈室。。禪師登上法堂對大眾說:。諸位大眾。。凡是為了求取佛法的人,都不會退縮避開犧牲性命的危難。。我以前在黃檗先師那裡,。三次向他請教佛法最為真實的核心大意。。三次承蒙他挨受棒打。。就像被蒿草枝輕輕拂過一樣,現在我還想再挨一頓棒打,誰能對我下手?。這時有一位僧人站出來說:。我做得到。。禪師拿起棒子交給他。。那位僧人準備伸手接過棒子。。師父隨即打了僧人,並問道:。請問什麼是第一句?。師父說:。三要的印信一開展,硃砂點便顯得狹窄。。不容許心生思量分別主客。。學人問:請問什麼是第二句?。禪師回答說:。至極微妙的領悟,哪裡容得下像無著菩薩那樣開口發問?。具備大方便智慧的師父,怎麼會辜負那種能夠直接截斷妄想眾流的機用呢?。學人問:什麼是第三句?。師父說:。你看那舞臺上搬演的傀儡戲。。全靠裏頭的人在提線操控。。師父又接著說。。大凡說出的一句話,都必須具備三玄門。。每一個玄門之中,都必須具備三種要點。。既有權巧方便,也有實際作用。。你們各位要怎麼理解?。當時是唐代鹹通七年(丙戌年)四月十日。。禪師將要示寂圓寂,上堂說法開示。。在我去世之後,不可以斷絕或毀棄我所傳承的正法眼藏。。三聖禪師出來說道:。我們怎麼敢弄丟或毀滅和尚您所傳承的清淨正法眼藏呢?。大師說:。以後如果有人問你,你要對他說些什麼?。三聖隨即大喝了一聲。。禪師說:。誰能想到我的正法眼藏,居然會在這一頭瞎驢手裡斷絕消滅了。。於是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記載傳主駐錫道場與地理位置之標題,標示鎮州臨濟地區,未直接涵蓋具體教理或法義開示。

    本句為禪門傳記之起頭稱名,指唐代臨濟宗開山祖師義玄禪師(臨濟義玄)。
    原文僅為人物尊稱,無直接抽象法義論述。

    本句記載臨濟義玄禪師的出生籍貫,屬於祖師傳記的背景敘事,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臨濟義玄禪師生平世系與家世背景的簡要敘述,屬於史傳文體的記述,不涉高深法義。

    此處記述臨濟義玄禪師自幼即有出離世俗、追求解脫的求道志向,為其後續出家參禪的修行根基。

    記述臨濟義玄禪師少年出家受戒後,即對禪宗產生嚮往與參學之志,為其日後參謁黃檗希運、創立臨濟宗的修行生涯之開端。

    記述臨濟義玄禪師初依黃檗希運禪師座下,隨大眾參禪與侍奉之行誼,為禪宗叢林參學修持之始。

    此處記述臨濟義玄禪師在黃檗禪堂參學時,首座勉勵其起疑情、發問參究祖師西來大意之禪門行儀與參學事跡。

    此句為禪宗傳記中的承接語,記載臨濟義玄禪師受首座和尚鼓勵後,前往向黃檗希運禪師請益參究的經過。

    本句為禪宗經典公案中最具代表性的問話,以此詢問達磨祖師由西域傳入中國的禪宗第一義諦與佛法根本宗旨。
    「西來意」指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實相大道,而非語言文字或理論名相上的解釋。

    此處展現禪宗獨特的棒喝機鋒。
    黃檗禪師不以文字語言作正面答覆,而是直接揮棒打擊學人(臨濟義玄),旨在截斷學人妄想分別的心識,使其頓超文字葛藤,直下體證自性。

    此句記述臨濟義玄禪師向黃檗希運禪師請益「祖師西來意」,三次提問皆遭黃檗禪師以棒打回應。
    禪宗常以棒打等機鋒手段截斷學人的言語思量與意識分別,使其直下體悟自性。

    此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臨濟義玄禪師在黃檗懷運禪師座下三度問法、三度受打後,因未領悟而決定離去參方。
    此處展現禪宗機緣未湊時,學人行腳尋師、期求悟道之過程。

    記錄禪宗叢林中首座與參學僧人之間的語言互動與事相承接,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敘事結構。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傳文學中的語錄敘事,記載臨濟義玄禪師向堂中第一座表達感激之詞,敘述其當初受首座鼓勵而參問黃檗之經過,體現禪門叢林中學人相互提撕、請益參學的實踐生態。

    禪宗語境中,師父以棒打等手段擊破學人名相知見與情識分別,促使其當下契悟。
    此處為臨濟義玄向第一座回顧受黃檗棒打之經歷,表達對棒喝教法的承領。

    此句為臨濟義玄向首座自謙之辭,反映修行者在未能契悟時,將障礙歸咎於自身根機遲鈍,為禪林參學過程中的常見心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行者辭別遊方之辭,意指暫時離開現處,前往各地參訪善知識、磨鍊禪理。

    記錄禪門中首座對辭行學僧的關切與護念,體現叢林師友間的提攜與傳承。

    首座向黃檗希運讚歎臨濟義玄雖初出茅廬卻根器不凡,為後續臨濟承嗣黃檗法脈及參訪大愚的禪宗公案機緣鋪陳。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參學告假、祈請師長垂念教導的辭行對話,展現禪宗師徒相契、學人謙虛求法及尊師重道之行持。

    記錄臨濟義玄禪師結束在黃檗希運座下的參學、準備前往他方行腳的行事敘事,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匠接化與參學行程記載。

    記錄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叢林行誼,黃檗希運指示臨濟義玄前往大愚禪師處參求,以印證並推動其悟境的轉折。

    此處記述臨濟義玄禪師依黃檗希運指示,前往參訪大愚禪師的傳法行歷與禪宗參學事蹟。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引對話起首,大愚禪師主動發問,藉以勘驗臨濟義玄禪師參學之見處與心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問話,大愚禪師問臨濟義玄師出何處或從何方而來,藉以勘驗學人行腳參學的見地與實際受學歷程。

    此處為臨濟義玄禪師參訪大愚禪師時,回答大愚問話的對白。
    祖師禪機鋒接引常直截了當,此句如實交代其參學參訪之所由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過場語,大愚禪師承接臨濟義玄之語進一步追問,為後續的勘辨與棒喝機緣張本。

    此處為大愚禪師向臨濟義玄(師)發問之語,意在探詢其參學黃檗希運禪師時的所得與宗風,為禪宗機鋒接引的對話情境。

    此句為臨濟義玄向大愚禪師陳述自身參學黃檗希運時的提問經過,表現禪門師徒之間直截了當、直指心源的真實參學風範。

    此處承接上文臨濟義玄回答黃檗所說的佛法之意,為對話語句的延續。

    此處記述臨濟義玄參訪黃檗希運時的禪宗機緣。
    黃檗以棒喝相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藉由打破學人名相意識與概念思維,促使其於當下親證本源。

    此處記述臨濟義玄參學黃檗希運時的禪宗公案情境,展現禪門不立文字、以棒喝啟發學人破除情識執著的教學風格。

    此處為臨濟義玄向大愚述說參學經過並陳述疑情,不解為何參問佛法大意卻遭黃檗三度棒打,顯示其學人初心猶在思量對錯、未契本源。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大愚禪師聽聞臨濟義玄述說三度求法受打的經過後,準備發言給予開導與點化。

    大愚禪師為臨濟義玄點破黃檗希運三度施打接引的深意。
    禪宗語境中的「老婆」即「老婆心切」,指祖師接引學人時不惜痛下針砭、苦心孤詣,展現極致的慈悲教化,旨在截斷學人的意識分別與情解執著。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大愚禪師點化臨濟義玄之語。
    接續前句「黃檗恁麼老婆」,讚歎黃檗慈悲心切,三度施以棒打乃是為打破後學的意識妄想與文字執著,為其解脫竭盡心思與極致接引。

    大愚禪師點破臨濟義玄滯於知見思量。
    黃檗三度棒打乃是直指本心的極致慈悲,臨濟卻著相以為被打必有緣由,陷入「尋覓過失」的概念分別中。
    大愚以此話喝破其心外求法與理路尋覓,促使其直下體悟。

    本句展現禪宗「言下頓悟」的轉折心境。
    臨濟義玄禪師聽聞大愚禪師點破黃檗禪師的苦心與慈悲後,隨即於話語當下破除惑執、徹見心性。

    此句為臨濟義玄禪師在大愚禪師點撥後大悟之語。
    意謂究極佛法原本極其簡直接近,本自具足,非關文字知解或繁複名相,無需向外求索。

    本句記載禪宗臨濟義玄禪師大悟時,大愚禪師以急迫強烈的肢體動作逼問,旨在促使其將省悟之境界立時轉化為無心無執的機用,為禪宗師徒間接引逼拶的機鋒表現。

    此句為禪宗典故「臨濟大悟」中大愚禪師對臨濟義玄的呵罵與激發。
    以「尿牀鬼子」俚俗之詞比喻無知幼童,痛罵其前刻尚處迷執、聲稱不懂黃檗法要,以此逼迫臨濟當下展現真機,切莫落入言詮與知解。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大愚禪師對臨濟義玄的詰問語。
    臨濟先前在黃檗處捱打、又在大愚處大悟,隨即折返大愚處遭大愚追問前後言行矛盾之處。
    此處「無多子」並非貶抑,而是禪宗契悟後對究竟真理無相、無多之直觀顯露。

    此句為禪宗機鋒勘驗語。
    大愚禪師見臨濟義玄言下大悟並道出「黃檗佛法無多子」後,隨即發問逼考,旨在檢驗其是否真正親證自性實相,而非僅停留在言語文字上的會意或口頭妄解。

    此句為禪宗師家逼拶學徒的勘驗機鋒。
    大愚禪師催促臨濟義玄當下道出悟境,旨在截斷其思量分別與概念對待,使其不加擬議思索,直下呈露自性見地。

    此處記述臨濟義玄大悟後,以拳擊打大愚肋下之禪宗機鋒行止,展現超越言句、直顯活潑受用的禪法契證與師徒印證。

    記述臨濟義玄於大愚肋下築三拳後,大愚將其推開並進一步勘驗其見處之禪宗機緣。

    此句為大愚禪師遭臨濟禪師拳擊後之應語,指明其師承源流,藉此點醒學人當下機緣之所屬。

    此處大愚禪師藉由「非幹我事」之語,指出臨濟義玄之悟緣起於其師黃檗希運之教導與栽培,與自己無直接相干,凸顯禪宗祖師直指人心、各自承擔的教學風格與宗門規矩。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參學行者的實際行履與參訪歷程,臨濟義玄在大愚處有所契悟後,即辭別大愚,返回最初參學的黃檗希運座下稟報與接受印證。

    此句為黃檗禪師見臨濟(當時稱「師」)自大愚處返回時的問話。
    黃檗原先點化臨濟前往大愚處請益,未料臨濟在大愚處言下大悟後隨即折返,故黃檗有此「回來得太快」之詰問,作為師徒間機鋒對答的開端。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引介語,承接上文黃檗禪師的問話,下文則展開臨濟義玄禪師大悟後的對答。
    句中無抽象法義說明。

    本句為臨濟義玄禪師回稟黃檗希運禪師之語。
    「老婆心切」比喻師長過於慈悲、不厭其煩地接引後學;「人事了」指應酬禮數或指點接引之事已告完結。
    禪宗語境中,此處呈現出因大愚禪師的點撥,使臨濟當下頓悟、機用圓滿,故稱事已辦畢。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接續語,記載臨濟義玄從大愚禪師處大悟返回後,隨侍於師父黃檗希運身側的情景,引出隨後黃檗對臨濟悟道機緣的勘驗對話。

    本句為黃檗希運禪師詢問臨濟義玄禪師大愚禪師對其說了何種開示。
    於禪宗公案中,此問促成臨濟重述悟道經過,展現機鋒交會與接引後學的過程。

    記錄禪宗機緣問答的承接敘事,禪師將與他人的交涉經過如實呈報或向師長覆命。

    記錄禪宗語錄中黃檗希運禪師的言教與機鋒對答,展現禪門師徒之間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宗風。

    此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接化之語。
    黃檗禪師評點大愚禪師先前對臨濟禪師的開示,表面上以棒喝之詞相激,實則展現禪門不拘泥常情、直截根源的宗風,藉此勘驗學人見地。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當事人(臨濟義玄禪師)回應黃檗禪師之語。

    此處禪宗語境強調當下承當、直下契入,不受未來或外在條件的限束,否定「待見」之說即是破除隔歷與延遲,顯現即心即佛、當下即是的禪法實踐。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公案,臨濟義玄禪師回應黃檗希運「待見痛與一頓」之語,顯示禪門直截根源、不立知解、當下承當的機鋒與行踐作風。

    此為禪宗機用,透過直接的肢體行動打破名相思維與概念戲論,展現師徒間契入實相、不落言詮的機鋒接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境,記錄黃檗希運禪師面對臨濟義玄禪師拍掌一擊後的現場反應。

    禪宗公案中祖師間的機鋒對答,表面上看似訶斥或狂放之言,實則透顯出超越常情、不落規矩的活潑禪機,並非世俗的惡意謾罵。

    黃檗禪師以此喻指臨濟禪師膽大包天、敢向大徹大悟、威德嚴峻的宗師當面撩撥、機鋒交鋒,展現禪宗棒喝交加、師資相見時互不相讓且機用迅雷的活潑宗風。

    此處禪宗機緣中,臨濟禪師面對黃檗之言,不立文字、直截了當以「喝」的棒喝方式截斷妄想、顯露本分事。

    記錄禪宗祖師黃檗希運之言說語錄,為禪林機鋒對答之敘事結構,無複雜教理名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語境,黃檗禪師對臨濟禪師(師)之喝做出反應,命侍者將其帶開或引導離開,展現叢林實際行事與禪宗機緣接化之情境。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履與機鋒接化之公案情節,展現禪林中勞動(普請)與行住坐臥皆是參禪修行之體現。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勞作中的機鋒互動。
    師徒同行普請之際,黃檗見對方未持農具(钁頭),以此起端詰問,展現禪宗祖師隨機點化、勘驗學人的作法。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日常勞作(普請)的機鋒問答。
    黃檗禪師以此問詰難空手而行的臨濟禪師,考察其對當下本分事與禪機的契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本則公案中的主角(南泉或其弟子等語境中的尊稱,此處指語句中的「師」),回應黃檗之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黃檗禪師問及钁頭在何處,師(百丈懷海或其語境中的行者)以此語應對,表面上回答農具被取走,實則藉事顯理,於日常作務中展現契悟之境與活潑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黃檗希運禪師接話的語脈。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父對學人的機鋒接引與試探,藉由拉近距離的操作,打破雙方的隔閡與常規對答,以顯露機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日常勞作時的機鋒接化,黃檗禪師藉由「商量箇事」引發話頭,藉事顯理,測驗學人當下的機用與見地。

    本句記載臨濟禪師聽聞黃檗禪師呼喚後,隨即向前靠近的舉止。
    在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言下即行、毫無遲疑,此處直捷的動作為後續師徒交鋒作鋪墊。

    本句記載禪宗黃檗希運禪師與弟子臨濟義玄機鋒交鋒的過程。
    黃檗藉由日常農作中持鋤刨地的動作直指當下、顯發大機大用,將佛法理體融於舉手投足的平常生活之中,並以此動作作為啟發與考驗弟子的機境。

    黃檗禪師藉由手中執钁的動作暗喻本分事與心性大用。
    句中的『這箇』表面指钁頭,實指當體現前、不可言說的自性機用;『拈掇不起』表明第一義諦超乎思量分別,非世俗意解或凡夫見解所能提拿與把握。

    本句記載臨濟義玄禪師與黃檗希運禪師交鋒的機緣。
    臨濟不落言詮思量,順勢奪過黃檗手中的钁頭並豎立起來,展現當下即用、直下承當的禪宗機鋒。

    本句為臨濟義玄對師父黃檗希運的機鋒對答。
    黃檗稱此钁「天下人拈掇不起」以作試探,臨濟隨即奪钁豎立,直言「為什麼卻在某甲手裡」,展現直下承擔的宗門大機大用,打破對言語名相與權威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記錄黃檗希運禪師對弟子臨濟義玄(或相應機鋒對者)回應的發語,用以引出隨後的禪機示警與機鋒轉折。

    黃檗禪師原以钁地作務發起機鋒,示現心地功夫;臨濟禪師奪钁而立,展現直下承當的大用。
    黃檗遂道今日已有承擔普請勞作之人,自己不必再去,以此幽默機鋒印可臨濟能接續家風,亦彰顯禪宗將心法融於日常作務的修行意涵。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唐代禪宗叢林「農禪並重」的修行生活。
    其中「普請」體現百丈清規中「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集體勞作制度,將日常農事作務融入禪修參悟之中。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錄黃檗希運禪師於普請勞作時隨後到達之情節,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教理。

    本句記載臨濟義玄禪師於茶園參與集體勞作(普請)時,向後至的師父黃檗希運合掌問訊,並手扶鋤頭站立之情狀。
    此為禪宗「農禪並重」生活中師徒機緣問答的前置動作,呈現禪法融於日常生活與執勞作務中的實踐語境。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黃檗希運禪師向弟子臨濟義玄開口說話,引導隨後藉由日常農作展開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日常勞作時的機鋒問答,黃檗禪師以勞作後的體力狀態試探學人的契入處,藉由日常行事勘驗修行受用。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黃檗希運見臨濟按钁而立遂問是否疲睏,臨濟以「纔钁地何言困」直接承當,展現禪者當下行持、活力充沛、不受身心疲勞微細執著束縛的灑脫境界。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臨濟義玄(師)與黃檗希運藉由日常勞作與棒喝互動,破除學人對名相與思維的執著,直指本分事。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師徒機鋒互動,此處展現禪者破除常規、不落階級的棒喝與契悟對應,表現活潑無著的禪法作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語錄之敘事,黃檗禪師被推倒後呼叫維那,藉此引發後續大眾對應與禪機互動。

    本句為黃檗希運禪師被弟子臨濟義玄推倒後,呼喚維那將其扶起之語。
    在禪宗公案機鋒中,此處展現禪師師資相扣、不落階級之大機大用,以此逼拶弟子契入離言法性。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接續,記載寺中的維那僧將被推倒的黃檗希運禪師扶起並準備發問。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間以機鋒相交的實踐過程,後續藉由維那的疑問引出黃檗禪師不落凡情截斷眾流的機用。

    本句為維那維護常住秩序的常情之言,亦襯托出禪宗師徒間打破世俗禮法限制、機鋒相交的特殊教化風格。

    此句記載黃檗希運禪師與臨濟義玄禪師的機鋒往來。
    臨濟將黃檗推倒,維那扶起黃檗並責怪臨濟無禮,黃檗卻反過來棒打維那。
    此處呈現禪宗超越世俗道德常規與言語情解的機用,維那落入二邊分別與人我善惡之見,故遭黃檗棒打以警醒其執著。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動作與發語敘事,記錄臨濟義玄禪師於勞作(農禪)時的動作與言語啟始,體現禪宗將佛法融入日常作務、機鋒應對的「日常即道」精神。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臨濟義玄禪師自钁地(挖地)後作此語,對比一般叢林死後火葬的常規,帶有禪宗破執、獨具超方、活脫自在的家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禪風對白與行儀記錄,記載黃檗禪師(或相關公案人物)針對叢林中參學行者的機鋒接化與獨特家風,不涉及深奧教理之抽象演繹。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機緣語錄之情景,黃檗禪師進入僧堂,為後續與臨濟禪師的禪機互動揭開序幕,屬於禪林日常行履中展現宗風的敘事記述。

    禪宗祖師常藉由敲擊牀邊、禪牀或打棒等日常行儀動作,打破學人的意識分別與常規執著,藉此勘驗並啟發學人的禪機與本分事。

    禪宗公案中常見之機鋒示現,師僧於日常行住坐臥中展現不拘形跡、不受規矩束縛之自在解脫心態,與師長之間心契默合。

    此處記錄禪門宗匠接化學人的機鋒行儀,以棒喝動作打破學人意識執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記錄禪宗叢林日常行履與機鋒接化之情景,黃檗禪師離開此處後轉往上間針對首座之坐禪行儀進行勘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宗匠機緣敘事,記載黃檗禪師離開下間後前往上間見首座時所發出的言語,反映禪林中對於學人日常行持(如坐禪)之機鋒測驗與祖師禪的教學風格,不作深奧法義解析。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詰問,黃檗禪師以此勘驗學人日常動靜中的心念起伏,破除其意識分別。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首座對黃檗禪師問話的直接回應,體現禪門機鋒與日常叢林對答情境。

    此句為首座對黃檗禪師反常言行的反應。
    黃檗禪師呵斥坐禪的首座,卻認可睡覺的臨濟,其言行打破常規禪門認知;首座因而謂其「患風」(發瘋)。
    此對話呈現禪宗打破形相執著、不落常軌的機鋒接引手法。

    記錄禪宗祖師機鋒行持之公案事相,以棒喝動作打破學人執著與戲論。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勞作(普請)之行事場景,展現禪門行住坐臥皆是道用、動中作主的宗風。

    記錄禪宗祖師黃檗希運之言語,作為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師徒間的機鋒對答與日常作務中的勘驗。
    黃檗禪師藉由「深山裁樹作麼」的提問,打破常規思維,藉此檢驗學人的用心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回應黃檗關於伐木用意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祖師應黃檗禪師之問而作的答話,說明在深山中砍伐裁杉的用意之一,是為了給後世留下行事的規矩與榜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闡述祖師伐木作務的行止,其一為後世留下歷史記載或垂示,其二為寺門建立法度與表率。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表現,透過實際的動作(以钁頭打地)展現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禪法實踐,以此表徵言語道斷、當下即是的境界。

    此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對答。
    黃檗禪師對臨濟禪師以钁頭擊地的舉動先予肯定(「雖然如是」),但隨即指出其雖有契機之處,仍未脫棒喝教化的範圍,顯示祖師打破學人知見、電光石火間驗察其禪證深淺的接引手法。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藉由日常的勞動動作與特定的聲響作為破執與印可的方便施設,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承接引述語,標示黃檗希運禪師接續發言,不涉及直接的抽象教理說明。

    本句包含黃檗禪師對臨濟禪師的授記印可與後續敘事銜接。
    前半句表達禪宗法脈傳至臨濟處,祖師對宗風大興之預言方得驗證與顯發;後半句為記敘過渡,記錄臨濟禪師因夏安居期間的修持因緣。

    本句記載臨濟義玄禪師於夏安居期間返回黃檗山,看見其師黃檗希運禪師正在閱讀經卷。
    此處為禪宗歷史機緣之敘事,為隨後二人關於文字施設與離言會心之機鋒對答展開序幕。

    本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臨濟禪師後續對黃檗禪師看經的對話與評語,無直接明示的抽象法義。

    本句為臨濟義玄禪師見黃檗希運禪師看經時所發之機鋒。
    禪宗語境中的「箇人」,指具足真參實悟、不滯言語名相的大作手。
    此處藉由調侃看經之舉,意在破除對文字知解的執著,示現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元來是唵黑豆老和尚。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會後的敘事動態。
    文中指臨濟義玄禪師在黃檗懷運禪師處停留數日後,隨即起程辭行,呈現禪門行腳僧人不滯一物、隨緣來去的風範。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黃檗希運禪師對臨濟義玄禪師發話。

    本句為黃檗禪師直指弟子於夏安居期間隨意往來的言行。
    出家僧眾依律應於夏安居期內定居一處專心修道,中途始來稱為破夏,未滿期即離稱為不終夏,黃檗藉此指出其心念尚未安住、隨緣遷徙之狀態。

    此句為臨濟義玄答覆黃檗希運之語。
    面對黃檗質問其破夏前來且未能終夏即欲離去,臨濟直言自己僅是暫時前來頂禮參拜,顯現其行腳參學不滯於形式規矩的禪宗風範。

    本句記錄黃檗希運禪師以棒打驅趕的方式接引臨濟義玄。
    禪宗家風中,祖師常藉由棒打、驅逐等動作機鋒,截斷學人的語言思慮與情識執著,使其不滯於字面解會與形式約束。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臨濟義玄禪師被黃檗希運打趁離去後,前行數裏的經過,承上文離山之舉,並引出下文對此事產生疑情而折返終夏。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因疑情未破而折返參學、留宿終夏之叢林行止與參禪情境。

    記錄禪宗師徒日常機緣與行腳往來之敘事,顯示禪者行止皆具參學本懷。

    記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場景,黃檗禪師發問以勘驗學人。

    黃檗禪師問語,既是日常行止的探問,亦是用以勘驗學人行履與心境的機鋒問答。

    此處記錄臨濟宗祖師臨濟義玄辭別黃檗希運時的機鋒對答。
    「河南」「河北」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語,超越具體地理方位,藉由二元對立的去向來試探學人的見處與禪機,並非實指遊方行腳的行程。

    此句記載禪宗黃檗希運禪師接引學人的機鋒對答與棒喝家風。
    黃檗禪師不落言語思量,以極其直接的動作(揮杖打擊)來打破學人的情識分別,展現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大機大用。

    此句記述禪宗師徒間機鋒交會的動態。
    臨濟義玄面對師父黃檗希運的棒打,不再消極承受,而是主動接住棒杖,展現出不再被語路機境所惑、直下擔當的頓悟機鋒與自信。

    本句為臨濟義玄禪師接住黃檗希運禪師拄杖時所言,展現禪宗機鋒交接中,不拘於形式教條、直接斬斷盲目機用與形式化施打的當機作略。

    本句為臨濟義玄禪師對師父黃檗希運禪師的警策機鋒。
    臨濟接住黃檗的拄杖並稱其「莫盲枷瞎棒」後,隨即指出若繼續如此盲目施棒,日後恐怕會誤打不該打或已有省悟的人。
    此處展現禪宗師徒間超越形式教條、直接以機鋒交鋒的超拔氣概。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記載黃檗希運禪師在臨濟義玄禪師辭行並接住其拄杖後,隨即召喚侍者準備取來傳法物事(几案與禪板)。
    此行動承上啟下,展現師資相契與法脈傳承之關鍵轉折。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叢林機鋒接化之公案語境,黃檗禪師命侍者取來幾案與禪板,意在藉由日常用具展現禪門實踐中超越名言的機用棒喝。

    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承接語,此處指臨濟義玄禪師回應黃檗希運禪師之語。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臨濟義玄禪師隨應黃檗希運禪師索取几案禪板之舉,反向侍者索火,展現禪門師徒間活潑無滯、隨機應變的透脫作略。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言教引語,標示說話者身分,無繁複名相或抽象教理涵義。

    禪林機鋒語,黃檗禪師順應臨濟禪師索取火種之舉,隨機放下,不立知見,展現禪宗活潑無滯之宗風。

    此為禪宗機鋒語。
    黃檗禪師命侍者將禪板與火取去,意在破除學人的知解與言說執著。
    此句「坐斷天下人舌頭」形容禪法直截根源、超越名相思量,令天下學人皆絕言議、無端可尋。

    記述禪宗祖師機緣往來之行跡,師承黃檗指示後即刻動身前往熊耳山(即達摩祖師塔所在之處),展現禪者直下承當、依教行履之實踐。

    記錄禪宗語錄中禪者行腳至熊耳山塔院時,塔主與禪者之間的機鋒問答,屬於宗門接化與勘驗的敘事場景。

    此處為禪宗燈傳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塔主以「先禮佛」與「先禮祖」的先後順序提問,藉此試探學人對佛與祖之權威及名相的執著。
    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於此等祖師相見或參拜的公案中,常透過對常規禮敬對象的提問來打破行者心中的聖凡對立與次序執著。

    此處展現禪宗直截根源、不落階位與偶像崇拜的家風。
    祖師與諸佛雖受世人恭敬,但在契悟本分事、見性成佛的立體境地中,能所雙亡,若心存崇拜即落入對立取捨,故以「俱不禮」彰顯超越名相的真實自性。

    本句為敘事對話的承接語,用以標示看守祖師塔的僧人(塔主)隨後發問。
    原文為單純的說話者提示,未明示具體的教理或法義。

    此句為塔主對臨濟義玄祖師「祖佛俱不禮」之答話提出的詰問,表現出禪宗語境中對常規佛事與聖人崇拜的打破,藉由激辯扣問直指學人自心是否真見實相,而非流於形式上的叛逆或對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機緣應對中不立套套、不受常情拘束的行儀。
    拂袖而出表現出超越情執與語言辯解的禪風,不受塔主之問所繫縛。

    記錄禪宗祖師應地方緇素之請前往弘法或住持叢林的行誼,屬禪籍史傳之記事。

    記錄禪宗祖師行跡與駐錫處所之史傳敘事。

    記述禪宗祖師住錫弘法時,四方學人聞風響應、雲集參學之叢林常態。

    記錄禪宗祖師於法堂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叢林常規用語。
    此處為引出後文禪宗機鋒開示的承接句。

    此為唐代臨濟義玄禪師之著名法語,直指每個人現前四大假合的色身(赤肉團)之內,本自具足超越一切名相地位、不生不滅的靈明覺性(無位真人)。
    禪宗藉此破除學人對形軀與外在名相的執著,喚醒其本具的佛性。

    此句承接前句之「無位真人」,指出此不依賴色身、無有階位之真實本性,時刻於眼、耳、鼻、舌等七竅面門中起用作用,動靜皆現,無有間斷。

    此處承接前文「無位真人常向汝諸人面門出入」,臨濟宗師以此催促大眾當下反觀自性、親自體證本然真實,不落於言說思維。

    記錄禪林中學人因聽聞上堂開示而起疑請益之機緣,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起首句。

    本句為僧人向臨濟義玄禪師請益之提問。
    「無位真人」為臨濟禪師所創之禪宗術語,指超越凡聖階次、不落名相地位、無所依著的本自具足自性。
    此問旨在請示無位真人的究極實質與義理。

    本句記錄臨濟禪師運用動作展現機鋒。
    面對僧人對「無位真人」的名相概念提問,禪師不作抽象文字解說,而是直接下牀抓住對方,逼其在離言思處當下體認自性,展現禪宗直指人心、切近逼拶的接引作風。

    此句為臨濟義玄禪師逼拶學人的機鋒用語。
    「道」在此處作動詞,意為說出、表達。
    禪師抓住學人當面逼問,意在要求學人不經理性思量與概念分別,直下顯露並道出「無位真人」的自性本面。

    此處呈現禪宗機鋒交會的關鍵情境。
    臨濟禪師下牀抓住僧人並逼問「道!道!」(快說!快說!),旨在考驗其能否直下承當、離言即顯自性;僧人「擬議」,顯示其落入動念思量、心機籌度與言語構造,未能當下體悟,因而隨即遭到禪師推開與斥責。

    此句記述臨濟禪師見僧人面對質問時猶豫思量,遂伸手將其推開。
    體現禪宗截斷學人情解分別、不許落入擬議思惟的機鋒教化手法。

    此句為臨濟義玄禪師破除學人對概念名相執著的棒喝機鋒。
    臨濟禪師原示「無位真人」指超越名相階位的自性本真,然見學人徒生妄想思量、企圖從概念上揣摩,遂以粗鄙不淨之「乾屎橛」一語直下抹卻,打破對「無位真人」的聖格化與名相執著,俾令學人當下截斷意識思量,迴光返照。

    記載臨濟義玄禪師在喝破並截斷學僧對「無位真人」的思量擬議後,隨即返回方丈室。
    此動作展現禪宗機鋒嚴峻、不滯於言句對答、當體即行的作風。

    本句為禪門對話的敘事承接語。
    臨濟義玄禪師向弟子樂普元安提問,欲藉由歷代祖師『行棒』與『行喝』等接引手段,考驗樂普對禪宗機用與絕待心法的體悟。

    本句為臨濟義玄禪師問樂普之語。
    禪宗祖師接引學人,常運用棒打與大喝等機用(如德山棒、臨濟喝),用以截斷學人情識分別。
    臨濟禪師藉棒與喝兩種接引施設提出考問,旨在測試弟子是否能透脫外在相狀而契入本真。

    本句為禪師勘驗學人之語。
    承接前文古德「一用棒、一用喝」的接引手段,提問何者更為切要、貼切心源。
    意在試探學人是否滯於施設的形式之爭,或能直下契入實相。

    本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樂普回答禪師提問,不涉具體法義或理論體系。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師父問及歷代祖師宗師的棒喝交加之中,究竟哪一個才真正契合第一義、與道相親;對答者直言「總不親」,意在打破學人對行棒行喝等外相形式的執著,直指諸法實相本自超然、不可落於情識造作或名相親疏之見。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禪師進一步追問或勘驗學人機緣的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文問及棒喝交加之中「阿那箇親」,對方答「總不親」,師遂進一步追問「親處作麼生」,意在勘驗學人於親疏雙泯或契合處是否仍有落處、能否轉身。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師問親處作麼生,樂普不立名言、不落思量,直接以「喝」展現當下超越情識、即用即現的禪機,不作理解。

    禪宗機鋒接化之法,不落言詮,隨機施棒,以斷絕學人情識思量、直截顯露本分事。

    本句為禪宗公案機緣對話的敘事起始,記錄禪師向木口和尚發問,啟導禪機的過程。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語。
    禪宗借用《法華經》「大白牛車」之典故,以「露地白牛」比喻擺脫一切煩惱妄想、處於清淨赤裸、光明坦蕩的本自具足自性(或根本心體)。
    問者藉此提問以考驗對方對本自清淨自性的體悟與機鋒應對。

    本句為禪宗師徒或機鋒交會之問答。
    前句詢問「什麼是露地白牛」(喻指清淨自性或究極實相),木口和尚不作概念式的文字理論說明,直接作牛鳴「吽」聲以當機對答,直指當下、截斷概念學解。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之語。
    前句木口和尚以牛鳴「吽」聲回應「露地白牛」之問,禪師遂以「啞」字作答,既是接續前文對白牛(畜生)無言或聲響的機用回應,亦是切斷語言名相、直示第一義諦的機鋒交鋒。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過渡敘事句,記錄木口和尚接著對師兄或對手發問的引導語,本身不含直接的法義闡述。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語,木口和尚反詰對方的見地與契悟狀態,藉由日常對話的形式打破概念化的思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語境中的禪師,標示其回應對方之話語。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語境,禪師藉由直截了當的訶斥或稱呼,打破學人的名相分別與概念思維,直顯當下現量境界,無特定的理論建構。

    記錄禪宗叢林中學人前往尊宿處參學扣關之行儀,為禪林機鋒接化之情境敘事。

    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往往不依文字,直接以挙拂子等日常動作或行持來展現禪機,試探學人是否契入本分。

    此處記述禪林機鋒接化之儀軌。
    大覺禪師隨順首座舉拂子之機用,展開坐具以應對,體現禪門不立文字、以行動契合宗乘的機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景,禪師以投擲拂子之舉動,試探學人是否能當下契入禪機,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此處記述禪林機鋒會晤後的日常行止與叢林規矩。
    大覺見投機應對已畢,即收起展具而退,表現出禪門行者契理契機、動靜自如的叢林威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叢林大眾對參學僧人行儀之觀點與議論的敘事場景,展現禪林大眾日常共住、對機接化之叢林風範。

    本句為禪林大眾對參學僧人特殊行持的議論。
    在大眾眼中,新到僧人面對尊宿的機鋒示現不依常規(不禮拜又不喫棒),因而產生是否因有私誼而受特別對待的質疑,反映出禪門叢林日常中對師徒機緣與叢林規矩的評量。

    此句為大眾僧人見大覺禪師與臨濟禪師(或主法和尚)交鋒時的疑問。
    在禪宗機鋒應對中,來參者若不依常規禮拜,多會遭到師家棒喝打罵;但大覺禪師與和尚心心相印、機鋒交契,故無需行世俗禮拜之儀,亦未受棒打之罰,展現出超越形式規矩的禪機默契。

    記錄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大眾議論新到僧人之舉的即時反應,透過呼喚新到僧人以進一步勘驗其見地與機緣。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的行儀動作,大覺聽到呼喚隨即應聲而出,展現禪者的當下承當與迅捷應機。

    禪林記錄中尊長對話的起承轉合,此處為師父(主事禪師)開口對話的引語。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與規矩參學之景況,展現禪門不拘形式、直指心源的接引風格。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人物對話敘事,記錄大覺禪師面對大眾質疑時的言說承接,無涉深奧教理之推演。

    此處記錄禪林中僧人參訪尊宿時的機緣對答與行儀。
    大覺回答師父的問話後便直接歸眾,展現禪宗叢林中契機應對的叢林作風與日常行止。

    記錄禪宗祖師相見時的機鋒接化。
    麻谷到場禮參並鋪設坐具,隨即提出禪機問題,展現禪門不拘泥於表面儀軌而直指心源的作風。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麻谷寶徹禪師藉由「十二面觀音」多面相的形象向麻谷寶徹(或依語境對應之禪匠)提出問難,藉此考驗修行人是否能於千差萬別、眾相紛呈的現象中見到真實不二的本體,破除對單一方位或形相的執著。

    記錄禪宗祖師面對學人機鋒時的實際動作與接化方式,透過當下的行持展現活潑的禪法機用。

    禪宗機鋒語境中的動作展現。
    禪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機變行持(收坐具、揪住學人),打破常規名相思量,直截逼問學人真實見處。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提示。
    前文麻谷問觀音以何面為正,落入種種相狀的思量分別。
    師父拽住麻谷反問觀音去了何處,旨在當下截斷學人的知解分別,打破對形相的執著,直指當前活潑的自性。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會的過程。
    麻谷寶徹禪師在面對長老逼問時,轉身欲坐上座師的繩牀,以此動態機用回應對方的質問,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下承當的機鋒互動。

    本句展現禪宗機鋒交會時的教化手段。
    面對學人擬坐繩牀的舉措,禪師拈杖即打,屬於「棒喝」式的施設,旨在截斷學人的意解分別與心行處,使其當下直體自性,不落入概念與知見的纏縛中。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間以身體動作進行機鋒交鋒的過程。
    麻谷接住打來的拄杖並與禪師「相捉」,展現出心心相印、不落言語且當下直用之禪機。

    本句為禪宗典籍中標示說法情境的承接敘事語,記錄禪師登上講堂高座向大眾開示。
    禪門「上堂」為住持隨機接引學人、直指心要的重要儀式場合。

    此處為禪宗祖師上堂開示時對現場眾人的稱呼語,用以提示眾人一心提撕、聽聞法要。

    此句強調求法心切與為法忘軀的精神。
    在禪宗語境中,表達學人為求悟道參玄,當下須捨卻對肉身性命與自我執著的貪戀,乃至不惜任何代價以達至究竟解脫。

    此句為臨濟義玄禪師上堂開示之起首承接語,述說自己過去在師長黃檗希運禪師座下參學的經歷。
    禪宗強調師資相承與親蒙錘鍛,此處引出後續求法受打的悟道機緣。

    此句為臨濟義玄禪師上堂敘述過去求法經歷,說明自己曾三次向黃檗希運禪師請益佛法至極旨要,體現出禪宗師徒間切實求法、直探本源的精神。

    此處為臨濟義玄禪師回憶昔日在黃檗希運禪師座下求法之經歷。
    禪宗以棒喝打破學人妄想分別、頓悟自性,此處體現黃檗禪師以極嚴厲之棒打接引機鋒,令學人截斷心意識之流,非關世俗懲戒,而是極深的接引慈悲。

    此句為臨濟義玄禪師回想先師黃檗希運三度棒打之機緣。
    臨濟悟後體解黃檗施棒實為極致之慈悲接引,故謂昔日痛棒輕如蒿枝拂身。
    句中既展現其不著棒打痕跡的解脫境界,亦藉『誰為我下手』考驗大眾是否有人具足相應的殺活機用。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的敘事句,記錄臨濟禪師徵詢誰能給他一頓棒打時,僧眾中有人站出來回應的情形。
    屬於公案對答的前置敘事,並無直接顯發的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直下承當的機鋒表現。
    臨濟禪師提及過往於黃檗處受棒之因緣,並問大眾誰能對自己下手賜棒,該僧隨即出面表態「某甲行得」,意指自己能夠承擔並執行對師施棒。
    這體現了禪林學人在機鋒問答中直下接應、意圖展現大機大用的對話情境。

    本句呈現禪宗機鋒交錯的接引方式。
    臨濟禪師聽聞僧人自稱能對自己下棒,便順勢拈棒遞給對方。
    此動作表面上是順應僧人所言,實則設機考驗對方是否真能擔當、是否具備相應的禪機,抑或僅是口頭逞能。

    本句記錄臨濟禪師與僧人對答中的動作過程。
    僧人「擬接」指其起心動念準備伸手接棒,暴露出心存思量與擬議。
    禪宗機用講求直下契會、離情絕解,僧人一動思量念頭便已落入次層,因而隨後即遭禪師棒打。

    記錄禪宗師家藉由棒喝等機鋒手段打破學人情識執著的教學示現。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句。
    「第一句」指超越言說、絕諸對待、直契本源之絕對真理或宗眼,非指文字名相之先後次第。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結構,承接上文僧人問「如何是第一句」,此處為禪師開示回答的標示語。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偈頌,針對僧人詢問「如何是第一句」所作的答覆。
    「三要」為禪宗臨濟宗等家常用的宗門綱要,此句藉由印信與朱點的譬喻,指出第一句的境界深廣,超越尋常名相與文字的狹隘範圍。

    此句為禪宗機鋒頌古,指出在第一句的絕對境界與直截契會中,心念一旦起心動念進行思量(擬議),便落入能所對立、主客分化的相對思維中,失卻禪宗不二之旨。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提問。
    臨濟宗接引學人設有「三玄三要」與「三句」之機用,學人依序詢問「第一句」、「第二句」、「第三句」,以探求禪師在不同機用與詮克層次上的施設與交鋒。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境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僧人所問的「如何是第二句」進行禪機提示與回答。

    本句為臨濟宗祖師回應「第二句」之禪語,屬「三玄三要」之語境。
    意指第一義諦與微妙的自性解悟乃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縱使是如無著菩薩般智慧高深的菩薩,若起心動念發問,即落入分別與知解,無法契合直指人心之最高機鋒。

    此句為臨濟三句中「第二句」的配語。
    臨濟宗將「第二句」定位為解智妙用、接引中機之語。
    「漚和」指權智方便;「截流機」指能一刀切斷疑情妄想的鋒銳機用。
    意謂禪師施展方便智時,當下即具備截斷眾流的銳利機鋒,不落於情識思量。

    本句為臨濟宗「三句」問答中的第三問。
    臨濟宗以三句接引學人,第一句示立本源,第二句明妙用施設,第三句極於落實與形下接引(如演傀儡)。
    學人以此質問禪師對第三句處的施設與驗證。

    禪宗燈錄中對問答語法之承接,此處為禪師回答關於第三句之問。

    此處借用戲臺上傀儡懸絲而動、全由幕後操縱的比喻,指向諸法緣起無主、皆由真心或業緣所使的禪宗機理,藉以破除對現前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句承接前句傀儡戲之喻,藉由戲臺上提線傀儡的運作,明示修行人當下的一切言動舉止皆非由外在主宰,而是由真性本源在作用,彰顯禪宗機用無作而作的意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承上啟下之敘事轉折,用以引出隨後關於禪法宗途的深入開示。

    此處闡述禪宗臨濟宗的機用施設,指禪師開示或契機的一句語中,皆須圓具三玄門之理境,以顯透徹之機用。

    此句承接前文禪宗臨濟宗風之句法樞紐,說明單一玄門之內深細融攝三要,體用兼具,為禪宗宗師接引學人、鍛鍊機鋒的法不孤起、處處圓融之施設。

    此處闡述禪宗臨濟宗風中「三玄三要」的教法結構,說明一句之中須同時具備權巧方便(權)與實際效用(用),以顯提持宗乘之全體大用。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學人語,禪師闡述宗途法眼後,進一步詰問大眾如何體認現前之理,藉此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意識思維,促使其親證自性。

    此句為史傳部燈錄體裁中常見的記事時間標記,用以記錄禪師示寂或重要法會發生的具體歷史年代與日期。

    記錄禪師臨終前上堂說法的行儀,展現禪門宗匠臨行之際對大眾的最後垂範與法乳之恩。

    禪宗祖師(臨濟義玄)於臨終示寂之際對弟子的囑託,意在誡勉後學護持傳承,切勿使宗門頓悟之微妙法門斷絕失傳。

    記錄臨濟義玄禪師臨終示寂前,其弟子三聖慧然禪師站出來應對的語錄過程。
    此處為禪宗傳法交鋒之敘事句。

    本句為臨濟義玄禪師示寂前,弟子三聖慧然對其「不得滅卻吾正法眼藏」之囑咐所作的回答。
    表達對和尚所傳佛陀清淨心法(正法眼藏)的尊重與承擔,反詰「豈敢滅卻」,意在表明決不使正法斷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句,標示禪師(臨濟義玄)回應弟子三聖慧然的對話開端。
    在禪宗公案對答中,起承轉合皆為機鋒交鋒的關鍵標記。

    此為臨濟義玄禪師示寂前對弟子三聖慧然的勘驗之語。
    禪師藉由此問,考驗弟子於其滅後若遇學人參問,能否靈活運用活潑禪機展現正法眼藏,而非給予固定的文字或語言解答。

    此句呈現臨濟宗機鋒交驗的離言風格。
    面對臨濟義玄詢問「日後有人問法時如何回答」,三聖慧然不落文字詮釋與情識思量,直接以一喝展現超越言語的宗風,體現正法眼藏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此句為語錄之對話承接語,標示臨濟義玄禪師對弟子三聖慧然的大喝作出的回應。

    本句為臨濟義玄禪師臨終前對弟子三聖慧然呈機(一喝)的印可與感嘆。
    禪宗以『正法眼藏』代指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清淨心體與宗旨。
    臨濟稱三聖為『瞎驢』,乃禪門機鋒中讚許傳法弟子的逆語;『滅卻』指不落名相言語之傳承,正於三聖超越言思的一喝中得到極致展現。

    此句為純粹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臨濟義玄禪師示寂前的示滅偈頌,說明禪師即將吐露其徹悟之法義與心印,不含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義玄禪師:唐代著名禪僧,臨濟宗開山祖師,因居鎮州臨濟院,後世尊稱為「臨濟義玄」。
  • 曹州南華:古地名,位於今山東省菏澤市東明縣一帶,此處指臨濟宗祖師義玄禪師之籍貫。
  • 姓邢氏:指其俗家姓氏為邢。
  • 告辭:向師長請求辭別離去。
  • 首座:禪林中位居大眾之首的資深修行者。
  • 指往:指示前往、指派參訪。
  • 佛法:此處指諸佛之正法、心法之真實意旨。
  • 者:宋代禪宗語錄常用字,同「這」。
  • 尿牀鬼子:古時罵小孩子尿牀的俗語,禪林中以此比喻見地未成熟、毫無見識的幼童。
  • 佛法無多子:禪宗語彙,意指佛法本來平實、單純,並無繁複高深之法可得。
  • 速道:極力逼拶催促之語,不許對方生起微細思量或動念籌算。
  • 肋下:胸脅肋骨下方部位。
  • 築:捶擊、用拳頭擊打。
  • 侍立:隨侍站立於師長或尊宿身側,為禪門弟子侍奉師父的日常禮儀與隨侍狀態。
  • 言句:言語、話語。此處特指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言教開示或機緣語句。
  • 待見:等待相見或見面。在此處禪宗機鋒中,用以破除等待、觀望、有所待的心態。
  • 便與:立即給予、當即承當。
  • 打一掌:禪宗常用的棒喝手法之一,用以截斷思維、勘驗學人當下的受用與見處。
  • 風顛漢:禪宗語錄中對行徑超常、不拘常規或狂放不羈者的直率稱呼,此處指臨濟義玄。
  • 捋虎鬚:禪宗常用語,比喻觸犯或挑戰威嚴、膽大妄為之舉,此處指臨濟禪師敢於向黃檗禪師動手交鋒。
  • 參堂:指僧人進入禪堂坐禪或參與大眾共修。
  • 空手:指未攜帶農具钁頭。
  • 這箇:禪宗語錄常用詞,指當前的事物,此處借指當體現前的心性或大機大用。
  • 就手:順勢、順著對方的動作。
  • 掣得:奪得、搶過來。
  • 竪起:將器具豎立起來,此處指豎立钁頭,為禪宗展現機用的動作。
  • 不著:不用、不需要。
  • 按钁:手扶或按著鋤頭。钁,刨土翻地的農具。
  • 爭容得:怎能容許、豈能忍受。「爭」為唐宋俗語,作「怎」解。
  • 入來:進入、到來。
  • 妄想:佛教術語,指攀緣外境、起心動唸的虛妄分別心。
  • 這裏:指當下處所或心念落處。
  • 這老漢:禪宗語境中對年長僧人或師尊之俗稱,此處指黃檗希運禪師。
  • 患風:指患了風疾,在此引申為發瘋或精神失常。
  • 板頭:寺院中用以擊打發出聲響的木板器具或其前端。
  • 裁杉:砍伐或裁切杉木,屬於叢林日常作務。
  • 裁:種植、培植。
  • 山門:指佛教寺院。
  • 標榜:表樹旗幟或榜樣,此處指樹立風範、標誌或表率。
  • 吾宗:指禪宗法脈與心印傳承。
  • 此記:指預記或授記,此處指祖師對宗風大興、法門傳承之預言與印證。
  • 將謂:以為、本以為。
  • 辭去:告辭離開。
  • 河南、河北:禪宗語錄中常藉此等相對方位或處所,用以機鋒酬答、勘辨學人立處。
  • 舌頭:禪宗常以舌頭比喻言說、議論或知解思量。
  • 拂袖而出:甩動衣袖轉身離去,為禪門中表示不合或不屑於言語答辯的常見肢體機緣表現。
  • 禪苑:禪宗寺院的通稱。
  • 奔湊:奔趨湊集,形容人潮自四面八方快速聚集。
  • 證據:此處指親自體證、證悟,非指法庭或邏輯上的證據。
  • 如何:禪宗語錄常見問詞,意為「什麼是」或「如何纔是」。
  • 樂普:指樂普元安禪師(834年—898年),唐代禪僧,曾參學於臨濟義玄與夾山善會禪師。
  • 從上來:指自古以來或歷代祖師傳承以來。
  • 親:禪宗語境中指切要、貼切、直指本源或契合真心。
  • 敷坐具:展開具。具為出家眾日常禮拜、法事或參訪時展鋪於地的用具,禪林中亦常藉此作為契理契機的儀禮表相。
  • 阿那:唐代俗語或方言中的疑問詞,意即「哪一個」或「哪裡」。
  • 接卻:接住。「卻」為唐代口語助詞,表動作完成。
  • 相捉:互相抓握、牽拉。
  • 為法:為了求取佛法或實踐正法。
  • 喪身失命:犧牲生命、毀失肉身。
  • 三度:三次。
  • 的的:明確、切實、真實不虛之意。禪門常指極為確切、直接指陳的本源大意。
  • 度:次、回。
  • 蒙:承蒙、蒙受。
  • 一頓:指一頓棒打,特指禪宗大善知識以棒打進行的機用教化。
  • 出:禪門語錄常用語,指從僧眾隊伍中走出來(站出來應對或請益)。
  • 行得:做得到、可以執行之意。
  • 拈棒:拿起禪棒。禪宗常以棒作為警策、接引或考驗學人機鋒的法具。
  • 朱點:文書或印信上所點的紅色記號,此處用以比喻狹小的邊界或侷限。
  • 三句:臨濟宗接引學人的三種語脈階次,即第一句、第二句與第三句,用以考驗學人悟境深淺與施設機用。
  • 裏邊人:指戲棚後操縱傀儡的藝人,此處借指本具的真性或禪機的主宰。
  • 丙戌:干支紀年之一。
  • 示寂:佛教對高僧大德離世的尊稱,意指顯現圓寂、入於涅槃。
  • 正法眼藏:禪宗指佛陀所傳清淨無漏、洞照實相之微妙心法與智慧寶藏。
  • 爭敢:豈敢、怎敢。

鎮州臨濟。義玄禪師。曹州南華人也。姓邢 氏。幼負出塵之志。及落髮進具便慕禪宗。 初在黃檗隨眾參侍。時堂中第一座勉令 問話。師乃問。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的意。黃 檗便打。如是三問三遭打。遂告辭。第一座云。 早承激勸問話。唯蒙和尚賜棒。所恨愚魯。 且往諸方行脚去在。座遂告黃檗云。義玄 雖是後生却甚奇特。來辭時願和尚更垂 提誘。來日師辭黃檗。黃檗指往大愚。師遂 參大愚。愚問曰。什麼處來。曰黃檗來。愚 曰。黃檗有何言教。曰義玄親問佛法的。的 意。蒙和尚便打。如是三問三遭被打。不知 過在什麼處。愚曰。黃檗恁麼老婆。為汝得 徹困。猶覓過在。師於言下大悟云。元來黃 檗佛法無多子。大愚搊住云。者尿床鬼子 適來又道不會。如今却道黃檗佛法無多 子。爾見箇什麼道理。速道速道。師於大愚 肋下築三拳。大愚托開云。汝師黃檗。非干 我事。師辭大愚却迴黃檗。黃檗云汝迴太 速生。師云。秖為老婆心切便人事了。侍立 次黃檗云。大愚有何言句。師遂舉前話。黃 檗云。這大愚老漢待見痛與一頓。師云。說 甚麼待見。即今便與。隨後便打黃檗一掌。 黃檗云。這風顛漢。却來這裏捋虎鬚。師便 喝。黃檗云。侍者引。這風顛漢參堂去師一日與 黃檗赴普請師在後行。黃檗回頭見師空 手乃問。钁頭在什麼處。師云。有人將去了 也。黃檗云。近前來。共汝商量箇事。師便近 前。黃檗將钁钁地云。我這箇天下人拈掇 不起。師就手掣得竪起云。為什麼却在某 甲手裏。黃檗云。今日自有人普請我更不 著去也。便歸院黃檗一日普請鋤茶園。黃檗後 至。師問訊按钁而立。黃檗曰。莫是困耶。 曰纔钁地何言困。黃檗舉拄杖便打。師接 杖推倒和尚。黃檗呼維那。維那拽起我來。 維那扶起曰。和尚爭容得這風顛漢無禮。 黃檗却打維那。師自钁地云。諸方即火葬。 我這裏活埋師一日在黃檗僧堂裏睡。黃檗入來。以 拄杖於床邊敲三下。師舉首見是和尚却 睡。黃檗打席三下去。却往上間見首座坐 禪乃云。下間後生却坐禪。汝這裏妄想作 什麼。首座云。這老漢患風耶。黃檗打板頭 一下。便出去師與黃 檗裁杉。黃檗曰。深山裏裁許多樹作麼。師 曰。一與後人作古記。二與山門作標榜。道 了以钁頭打地三下。黃檗云雖然如是子 已喫我棒了也。師又以钁頭打地三下作 噓噓聲。黃檗云。吾宗到汝此記方出 師因半夏。上黃檗山見和尚看經。師曰。我 將謂是箇人。元來是唵黑豆老和尚。住數 日乃辭去。黃檗曰。汝破夏來不終夏去。曰 某甲暫來禮拜和尚。黃檗遂打趁令去。師 行數里。疑此事却迴終夏。師一日辭黃檗。 黃檗曰。什麼處去。曰不是河南即河北去。 黃檗拈起拄杖便打。師捉住拄杖曰。這老 漢莫盲枷瞎棒。已後錯打人在。黃檗遂喚 侍者。把將几案禪板來。師曰。侍者把將火 來。黃檗曰。不然子但將去。已後坐斷天下人 舌頭在。師即便發去師到熊耳塔頭。塔主 問。先禮佛先禮祖。師曰祖佛俱不禮。塔主 曰。祖佛與長老有什麼冤家俱不禮。師便 拂袖而出 師後還鄉黨。俯徇趙人之請。住于城南臨 濟禪苑。學侶奔湊。一日上堂曰。汝等諸人 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向汝諸人面門 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問。如何是無 位真人。師下禪床把住云。道道。僧擬議。 師托開云。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便歸 方丈。師問樂普云。從上來一人行棒一行 喝。阿那箇親。對曰。總不親。師曰。親處作 麼生。普便喝。師乃打。師問木口和尚。如何 是露地白牛。木口曰吽。師曰啞。木口曰。老 兄作麼生。師曰。這畜生。大覺到參。師舉拂 子。大覺敷坐具。師擲下拂子。大覺收坐具 入僧堂。眾僧曰。這僧莫是和尚親故。不禮 拜又不喫棒。師聞令喚新到僧。大覺遂出。 師曰。大眾道汝未參長老。大覺云。不審便 自歸眾。麻谷到參敷坐具問。十二面觀 音阿那面正。師下繩床。一手收坐具一手 搊麻谷云。十二面觀音向什麼處去也。麻 谷轉身擬坐繩床。師拈拄杖打。麻谷接却 相捉入方丈。師上堂云。大眾。夫為法者不 避喪身失命。我於黃檗先師處。三度問佛法 的的大意。三度蒙他賜棒。如蒿枝拂著相 似如今更思一頓誰為我下手得。時有僧 出云。某甲行得。師拈棒與他。其僧擬接。師 便打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 曰。三要印開朱點窄。未容擬議主賓分。曰 如何是第二句。師曰。妙解豈容無著問。漚 和爭負截流機。曰如何是第三句。師曰。看 取棚頭弄傀儡。抽牽全籍裏邊人。師又曰。 夫一句語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 有權有用。汝等諸人作麼生會。時唐咸通 七年丙戌四月十日。師將示寂上堂云。吾 滅後不得滅却吾正法眼藏。三聖出云。爭 敢滅却和尚正法眼藏。師云。已後有人問 爾向他道什麼。三聖便喝。師云。誰知吾正 法眼藏向這瞎驢邊滅却。乃有頌曰。

82
白話直譯
隨著世流不止息,問如何才能真實照見無邊,說給他聽。遠離形相與名言的人不受拘束,吹毛求疵用得急,還是要細細琢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順著生滅之流不斷遷流時該怎麼參問?本體真照無邊,又能向誰去解說呢?已經超越相狀與名言的人不受常規稟承拘束,就如同寶劍吹毛斷髮用過之後,還得要急著再去把它磨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的示眾偈頌,透過「沿流」與「真照」、「離相離名」與「吹毛用了急還磨」的對比,表達禪宗不落言筌、破除知解以及不住生死也不住涅槃的絕對作用。
    吹毛劍用後急磨,比喻雖大機大用現前,卻不可執著於所得或住於聖解,必須時刻自照、綿密用功。

沿流不止問如何真照無邊說似他
離相離名人不稟吹毛用了急還磨
83
白話直譯
偈頌說完便安然坐化。被敕封為慧照大師。塔名澄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偈頌唸完後,就安然坐著圓寂了。。皇帝下詔敕封諡號為慧照大師。。塔的名字叫作澄靈。
法義解析
  • 記述禪宗祖師或修行者臨終時作偈以示心意、安詳坐化(示現生死自在)的行止。

    此句記錄禪宗祖師圓寂後受朝廷賜予諡號之事,屬於《景德傳燈錄》史傳文學中對人物生平圓滿與後世哀榮的客觀記述,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錄禪師圓寂後的塔銘尊號,屬燈錄傳記中交代高僧身後塔所之常規記載。

名相註解
  • 敕諡:皇帝下詔賜予死去大臣或高僧的諡號。

頌畢坐逝。勅諡慧照大師。塔曰澄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