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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

T51n2076_013
1

景德傳燈錄卷第十三

2
白話直譯
懷讓禪師與曹溪門下另有七十七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嶽懷讓禪師以及從曹溪六祖惠能門下分流出的嗣法弟子,總計有七十七人。
法義解析
  • 本句見於禪宗燈錄史傳,記錄六祖惠能門下曹溪法系中,南嶽懷讓禪師及其法脈分支嗣法弟子的人數統計,屬於禪宗法統傳承與燈脈世系的歷史記載。

名相註解
  • 懷讓禪師:唐代禪宗高僧,南嶽懷讓,為六祖惠能之重要法嗣、馬祖道一之師。
  • 曹溪:地名,位於廣東韶關寶林寺,此處代指六祖惠能的禪宗法系。

懷讓禪師及曹溪別出共七十七人

懷讓禪師第七世

前郢州芭蕉山慧清禪師法嗣

5
白話直譯
郢州興陽山清讓禪師,僧人前來請教。大通智勝佛在道場中坐了十劫。佛法未現前、無法成就佛道時,該怎麼辦?禪師說:你的提問非常恰當。僧人說:既然是在道場中坐禪,為什麼還不能成佛道?禪師說:因為他本就不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郢州興陽山清讓禪師,有僧人向他請益問道。。大通智勝佛在道場坐了十劫。。如果佛法沒有現前、沒能成就佛道的時候,該怎麼辦?。師父回答說。。你這個問題提得非常切合真實道理。。學僧問道。。既然已經坐了道場,。為什麼這樣還是無法成佛呢?。禪師回答說:。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在求成佛。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燈史中僧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緣起敘事,點明問答發生的地點與人物主體,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引用《法華經》典故,禪宗燈錄中常藉此公案提問修行中佛法不現前與成道之理。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難,藉由「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而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的公案典故,提問當修行未見成效或法不現前時的契理處。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常見承接語,此處指興陽山清讓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家對學僧提問之印可與評賞,肯定來問直契宗趣或切中要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機緣的對話承接語,顯示學僧進一步提出質疑。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的公案問答,僧人進一步追問:既然已經身處道場修行,為什麼會有「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的疑問,藉此探究道場與成佛的真實義涵。

    此處承接上文對《法華經》「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公案的提問。
    僧人詰問既然已經在道場中坐禪修行,為何卻不能成就佛道,藉此探究「修行形相」與「本覺無修」之間的禪宗公案義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對話結構,師即指興陽山清讓禪師,回應學僧關於「大通智勝佛坐道場而不得成佛」的追問。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大通智勝佛既坐道場卻不得成佛道之故,師答以「為伊不成佛」,意指悟道之境超越階位與成佛之相,本無所謂成佛與不成佛之對立。

名相註解
  • 郢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鐘祥市。
  • 清讓禪師:唐代禪宗高僧,居於郢州興陽山。
  • 禪師:通曉禪定與佛教禪法之出家高僧的尊稱。
  • 大通智勝佛:《法華經》中所載之古佛,其成道前經歷十劫坐道場而佛法不現前。
  • 道場:修行成道之處。
  • 劫:印度傳統時間單位,指極長的時間。
  • 佛法不現前:指真理或覺性未在當下顯現,或修行功用尚未顯發。
  • 成佛道:成就無上菩提覺道。
  • 師:指禪宗叢林中受具足戒並開堂接眾的禪師,此處指郢州興陽山清讓禪師。
  • 曰:說、回答。
  • 諦當:真實恰當、切中肯綮。
  • 僧:指佛教出家男性修道者,於禪宗語境中常為問法之機鋒發起者。
  • 伊:第三代代詞,此處指大通智勝佛或修行者。

郢州興陽山清讓禪師僧問。大通智勝佛十 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時如何。 師曰。其問甚諦當。僧曰。既是坐道場。為什麼 不得成佛道。師曰。為伊不成佛。

6
白話直譯
洪州幽谷山法滿禪師。有僧人請問:什麼是道?禪師沉默良久,然後說:會麼。僧人說:弟子不明白。禪師說:說道的語言下,沒有聲音。闡明深奧要義,語重心長。禪的要旨,如今就要領悟。不必等到以後再慢慢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幽谷山的法滿禪師。。有僧人提問。。請問什麼是道?。法滿禪師沉默良久,才說:。懂了嗎?。學僧回答說。。學生不懂。。禪師說。。談論大道時,言語的當下其實本無聲息。。揭示深奧的禪法宗旨,已是極為殷勤切實的囑咐。。禪法必須在當下這一刻直接體會與把握。。不需要等到離開之後,纔去慢慢推敲思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傳記與機緣問答的標題句,點出本則機緣的主角與傳法道場。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禪法核心的問答。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提問,學僧向禪師請益道之本質或本體。
    在禪宗語境中,「道」不落於名相思維與概念建構,常藉由當下的示現、默然或機鋒以打破學人情識執著。

    此處禪師以沉默良久(沈默)回應僧人關於「如何是道」的提問,為禪宗常見的機鋒接引方式,旨在指點學人超越名言概念,直契本然之境。

    禪宗機鋒語,禪師於示現寂默或言說後,直接詰問學人是否契悟本分事或當下之「道」。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對話結構,記錄禪僧與學人之間的法道參學實況。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針對祖師展現之境界或提問(會麼)的回應,表露自身對禪法的契入尚未通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記錄禪師針對學人表示「不會」之後的應機開示。
    史傳部語境重在祖師機緣語錄,直顯宗門截斷流佈之意。

    此句為禪師開示學人之偈語,接續前文回應「如何是道」時默然良久的提示。
    意指在談論大道時,言語聲響的當下即是離言絕慮的寂滅無聲之境,旨在引導學人莫執著於言句聲相,當直下體會言語本自寂滅的實相。

    禪宗認為至道絕言。
    此處指禪師前以「良久」的沈默來回應學人,表面上不發一語,實際上這種無言的表現,正是對甚深禪法最直接的展示與最殷切的開示,體現了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教法特質。

    本句展現禪宗「當下即是」的頓悟宗風。
    指出禪法的奧旨必須在當下直觀契入、直下承當,無法透過事後的尋思推度或語言文字來獲得。

    說明禪法的體悟必須直下承當、把握當下。
    禪師告誡學人,既然已經當下點明禪法要旨,就應在此刻立刻領會,不需要等到分別之後再去反覆推敲尋思,反映禪宗強調「當下即是」的頓悟精神。

名相註解
  • 洪州:唐代州名,今江西省南昌市一帶,為禪宗江南法脈的重要弘法區域。
  • 法滿禪師:唐代禪僧,住洪州幽谷山,為禪宗傳法人物。
  • 道:禪宗用以指稱諸法實相、本源佛性或真如本體,非指世俗道路或一般教理之次第。
  • 良久:禪宗語境中指沉默不語、佇思或停頓一段時間,常作為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機鋒表現。
  • 會:此處指領會、契悟,即心神領解禪意。
  • 學人:禪林中指參學求道的學僧或修行者。
  • 不會:於禪宗語境中,指未能契悟心源、未能領會禪機。
  • 話道:談論或說明大道(指第一義諦、自性實相)。
  • 無聲:禪宗指離於言說聲相、離言絕慮的離言寂滅境界。
  • 舉揚:禪宗術語,指舉示、宣揚宗乘心法。
  • 奧旨:深奧的宗旨,此指無法以言語窮盡的禪法大意。
  • 丁寧:同「叮嚀」,殷勤反覆地囑咐,此處指禪師無言的開示實已極盡用心。
  • 會取:領會、體悟。禪宗語錄中常指直下契悟、明白本心。
  • 如今:現在、當下。
  • 消停:此處指停頓、遲疑、反覆思量。在禪宗語錄中,常指學人未能當下契悟,而欲留待日後慢慢推敲尋思的狀態。

洪州幽谷山法滿禪師。僧問。如何是道。師良 久曰。會麼。僧曰。學人不會。師曰。話道語下 無聲。舉揚奧旨丁寧。禪要如今會取。不須別 後消停。

前吉州資福如寶禪師法嗣

8
白話直譯
吉州資福貞邃禪師,僧人前來請問。和尚見到古人得法,為何領悟後便止息?禪師畫了一個圓相給他看。問:什麼是古人的歌?禪師又畫了一個圓相給他看。問:什麼是最初的一句?禪師說:在世界尚未形成時,闍梨也已在此。問百丈捲席的用意是什麼?良久無語。問古人所說的前三三、後三三是什麼意思?師說:你叫什麼名字?回答:某甲。師說:去喝茶吧。師對大眾說:隔著江看到資福寺的旗竿就回頭了。腳跟也該打三十棒。何況是過江來的時候。有僧人剛走出門,師說:不值得與他說話。問:什麼是古佛的心?師說:山河大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吉州資福寺的貞邃禪師,有一位僧人向他問道:。和尚您看古人是體悟到了什麼深意,就此安心休歇下來?。禪師畫了一個圓圈展示給他看。。學人問:什麼是古人所唱的歌?。禪師畫了一個圓圈來開示這位提問的僧人。。學僧問:什麼是最初一句?。禪師回答說:。在世界尚未形成的時候,您(闍梨)也已經在這裡了。。學僧請教:「百丈禪師『卷席』的用意到底是什麼呢?」。沉默了許久。。請教禪師,古人說的「前三三、後三三」到底是什麼意思?。師父說:。你叫什麼名字?。學僧回答說:「我叫某某。」。禪師說:。去喝茶吧。。大師對大眾說:。隔著江看到資福寺的旗竿,就直接轉身回去了。。就算能轉身回頭,也照樣要喫三十棒。。更不用說本來就是特地過江來參學的時候了。。有個僧人剛走出來,對著法師說:。無法與他共同言語、契論。。僧眾問:「什麼是古佛的心?」。師父說:。山河大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等禪宗語錄常見的篇章起首體例,先標舉禪師的駐地與名號,隨即作為機緣問答的開端,本身無深奧法義。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人請益禪師,詢問歷代古德究竟是契悟了何種心印或究極佛法意旨,從而能止息妄想執著、放下機境而達到安心休歇的解脫境界。

    禪宗祖師常以畫「圓相」作為接引學人的機鋒手眼,藉由無始無終、圓滿具足的圖形,直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自性本體或實相奧旨,不落言詮。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學人藉「古人歌」指代古德傳承之妙旨或至道進行提問。
    禪師以「作圓相」回應,意在直指自性圓滿、語言道斷,不落入文字音聲之分別詮釋。

    禪宗祖師常以畫「圓相」的無言身教回應學人提問。
    圓相在此象徵圓滿無礙、絕言絕慮的究竟理體。
    禪師不以言語答覆,而是藉此不立文字的動作,直指無法以言辭表述的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最初一句」指未落言詮、超越名相、直契諸法本源的究竟本分事,不落尋思與思維分別。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吉州資福貞邃禪師針對僧人提問「如何是最初一句」所作的回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藉由探討「世界未成之前」的本源狀態,直指超越時空、不生不滅的清淨本心(或法身本體),打破學人對時間與相狀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祖師機緣公案的提問。
    百丈懷海禪師之「卷席」為禪門常見之機鋒示現,學人藉此探究不落言詮的禪法意旨。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以沉默不語(良久)直接回應僧人的提問,意在截斷學人的概念思維,顯露不落言詮的禪法本色。

    此句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公案問話,學人藉由古人成語向師父請益,探究超越數論、分別心與名相執著的活句與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答話承接句,標示宗師開口說法或示現機緣之語次。

    禪宗祖師面對學人詢問「前三三後三三」等公案玄旨時,不從概念知見上作答,而是直下反問學人姓名。
    此舉旨在打破學人向外尋求言句解釋的意識分別,將其注意力拉回當下自性,呈現機鋒轉折的活潑家風。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學僧回話。
    前句禪師問「你叫什麼名字」,學僧順應語境報上自己的名字(「某甲」為禪林中自稱或指代某人的通用代稱)。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日常問答常被用作接引學人、機鋒交鋒的契機,直指當下心性,而非僅是世俗的名號交待。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後續對僧人質問的機鋒回應。

    禪宗祖師以此機緣語句截斷學人的知解與分別心,指引其回歸當下日常生活中真實不妄的本然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記錄禪師開示大眾的動作,未明示具體教理。

    此為禪宗語錄中評量學人機鋒與見處之公案。
    祖師藉由「遠見剎竿便迴」示現學人若於遠處見道標相即謂足夠、或未能徹底踏實親證,仍落於見解與擬議之中,故隨後評言應予棒喝。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家對學人機鋒敏銳與否的棒喝手段。
    意指即便見道或有所契悟(如隔江見剎竿即迴),若未徹底透脫或流於知解,依然要受棒喝以斷除微細妄執。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與勘驗之辭。
    前句提及僅是遠望寺院剎竿便回即當挨棒,此處進一步指出,若是實際不辭勞苦、橫渡長江前來參學,其檢驗與勘破自當更為嚴格,藉此警惕學人莫停留於表面相狀或皮毛知解。

    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僧機鋒接化、問答交涉之語錄敘事,展現禪林門下學人進趨扣室的日常情境。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評語,指來者根機未熟或契理未深,言語難以相契,故云不堪共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宗門關鍵問題的對話。
    參究「古佛心」旨在直指本源自性,非指過去某尊特定的佛陀之心,而是指超越時間相、不生不滅的清淨本心。

    禪宗燈錄體例中,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僧眾提問所作的回答。

    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以「山河大地」答之,指森羅萬象、現前器世界即是真心本體之流露,契符禪宗即事而真、不外求佛心的見地。

名相註解
  • 吉州:古地名,位於今江西省吉安市一帶。
  • 資福:寺院名,即資福寺,為禪門弘法道場。
  • 貞邃禪師:禪僧名,為《景德傳燈錄》所載之禪師,於吉州資福寺弘法。
  • 和尚:禪宗對親教師或主持寺院之禪師的尊稱,此處指吉州資福貞邃禪師。
  • 意旨:指佛法或禪宗傳心的核心宗旨與宗旨奧義。
  • 歇去:指止息妄想心念、放下攀緣機境,達致安心無事的解脫境界。
  • 圓相:禪宗接接引學人時,在空中或地上畫出圓圈的機用肢體語言,用以象徵圓滿具足的本具佛性、法界實相或無語之最高境界。
  • 古人歌:指古德、前輩禪師所傳唱或留下的語錄、偈頌與道歌,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不落言詮的自性法音或祖師意旨。
  • 最初一句:禪宗用語,指超越一切言詮、名相與思維分別的絕對真理或本分事。
  • 問:禪宗語錄中的學僧請益或勘驗師匠之問答辭。
  • 闍梨:阿闍梨的簡稱,意譯為軌範師、導師,此處為對僧人的尊稱。
  • 世界:佛教用語,指器世間與有情世間成立的時空範圍。
  • 百丈:指唐代百丈懷海禪師,禪宗馬祖道一門下之大德。
  • 卷席:禪宗公案典故,指祖師不立文字、直截根源的機緣示現方式。
  • 前三三後三三:禪宗公案語,出自唐代鹽官齊安禪師或相關語錄,常用以打破學人對數量、次第或名相的二元對立執著。
  • 汝:你,第二人稱代詞。
  • 某甲:禪林中指稱自己或他人的代名詞,相當於「某某」或「我某人」。
  • 喫茶去:禪宗公案語錄中的常用接引機語,意為去喝茶吧,用以打破學人對玄妙法義的執著,直指日常本真。
  • 剎竿:寺院前豎立以懸掛經幡或標示法場的旗竿,此處指寺院的標誌。
  • 腳跟:禪林用語,指立足處或根本、腳步,此處多指學人的見地與行履根底。
  • 三十棒:禪宗叢林中用棒擊打學人的教學手段,旨在截斷思量、激發悟境,非單純的懲罰。
  • 過江:此處指渡過長江前往叢林參訪尊宿,為禪林中常見的行腳參學表述。
  • 古佛心:禪宗語彙,指諸佛本源、離念靈知之清淨自性,亦即常住真心。
  • 山河大地:佛教用語,泛指山川河流與大地等一切客觀的器世界、物質現象。

吉州資福貞邃禪師僧問。和尚見古人得 何意旨便歇去。師作圓相示之。問如何是古 人歌。師作圓相示之。問如何是最初一句。師 曰。未具世界時闍梨亦在此。問百丈卷席意 如何師。良久。問古人道前三三後三三意如 何。師曰。汝名什麼。曰某甲。師曰。喫茶去。師 謂眾曰。隔江見資福剎竿便迴去。脚跟也好 與三十棒。豈況過江來時。有僧才出師曰。 不堪共語。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山河大 地。

9
白話直譯
吉州福壽和尚。有僧人問:祖師的本意和教法的意義是一樣還是不同?師便伸出手。問:文殊騎獅子,普賢騎大象,不知釋迦牟尼騎什麼?師舉手說:邪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吉州福壽和尚。。有出家眾請益。。祖師西來的意旨與經教所說的道理,這兩者是相同的還是不一樣的?。師父於是伸出手來。。學僧問和尚:「文殊菩薩騎著獅子,普賢菩薩騎著象。」。不知釋迦牟尼佛騎的是什麼?。師父舉起手說。。邪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標明傳法禪師名號的記事標題,引出該位禪師之機緣語句。

    記錄禪林中學人與尊宿問答的起首,為機鋒契會的序曲。

    此為禪林中常見的問答機鋒,探討「祖師西來意」(教外別傳、直指人心之宗乘)與「經教意」(如來一代時教之義理)在究竟體悟上是否無二。
    此處僧問其同別,和尚隨即以展手等肢體動作回應,藉此打破名相概念的執著。

    禪宗機鋒接化,以肢體動作直接示現,不立文字,直指心要,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學僧提問,借用佛教中常見的文殊騎獅、普賢騎象之表法形象作為機鋒話頭,試探禪師對佛法與菩薩行願的透悟。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人以文殊菩薩騎獅子、普賢菩薩騎象的經典造像或表法慣例反問,藉此探詢釋迦牟尼佛(代表本師、法身或真實體性)的乘騎或所依為何,意在勘驗禪師對佛法究竟實相的悟境。

    禪宗機緣語錄中,祖師面對學人探問佛法究竟或本分事時,往往不落言詮,直接以舉手、展手等肢體動作示現,以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直指本源。

    此處吉州福壽和尚以「邪邪」回應僧人關於釋迦乘騎之問,屬於禪宗機鋒,打破名相概念與常情思維,直指本分事。

名相註解
  • 祖意:指達摩祖師西來傳承之禪宗心印,即教外別傳、不立文字之意旨。
  • 教意:指佛陀一代時教所詮釋的經論教理、名相與修行次第。
  • 展手:禪宗常用之機鋒示現,以無言之舉打破學人意識思量。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智,常乘獅子。
  • 普賢:普賢菩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行,常乘六牙白象。
  • 釋迦:即釋迦牟尼,娑婆世界的教主。
  • 未審:佛教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敬辭,意為「不知」、「未悉」。

吉州福壽和尚。僧問。祖意教意同別。師乃展 手。問文殊騎師子普賢騎象。未審釋迦騎什 麼。師舉手云。邪邪。

10
白話直譯
潭州鹿苑和尚。有僧人問:其他國土成佛還有不同的名號嗎?師畫了一個圓相給他看。問:什麼是鹿苑一路?師父說。吉嘹舌頭來請問未來之事。問:這是什麼意思?關起門來造車。師父說。南嶽石橋。僧人說。什麼是出門合轍?師父說。拄杖、鞋頭。師父上堂時伸手說。天下老和尚和諸位上座的命根都在這裡。有一位僧人出來說。還能收回來嗎?師父說。天台石橋旁。僧人說:我不是這樣。師父說。伏惟尚饗。問:什麼是世尊不說而說?師父說。須彌山倒塌。問:什麼是迦葉不聽而聽?師父說。大海枯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鹿苑和尚。。有學僧向前請益。。其他國家示現成佛,還有別的稱號嗎?
沒有。。禪師畫出一個圓相來展示給他看。。學僧問:什麼是鹿苑寺的禪法要旨?。師父說:。以吉嘹的舌頭來打聽將來的事。。學僧問:「什麼是……?」。閉門造車。。師父說:。(禪師以南嶽石橋來回答學人的問話,此處為禪宗機鋒語。)。學僧問道。。什麼是出門便合乎車轍、契合大道?。師父說:。拄杖、頭鞋。。師父上臺說法,把手一展,說:。天下所有的老和尚與諸位上座法師,大家覺悟的命根子全都在這裡。。此時有一位僧人站出來發問。。這樣還能收得回來嗎?。師說。。就在天台山的石橋旁邊。。僧人說:「我可不是這樣。」。師父說。。請您笑納享用。。請問:什麼是世尊不說法而說法?。師父說:。須彌山倒了。。學僧問:什麼是迦葉尊者那種不聞之聞呢?。師父說:。大海徹底乾涸枯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標題,標示該段記載之禪宗人物與其法嗣出處。

    禪林燈史中的機鋒問答起手式,記錄學人向禪師提問以參究宗乘的場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之問答。
    僧問「餘國作佛還有異名也無」,探討真理在不同境域或名相中是否有異;後續師作圓相以示,直指本分事不立文字。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表現形式。
    僧問他國作佛異名,潭州鹿苑和尚不落言詮,以「圓相」直接示現,指法體圓滿、無相無不相之意,破除學人對名相差別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向祖師請益宗乘本源或寺主家風之問,「一路」指直截通往解脫之門的禪法心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的承接語,師指潭州鹿苑和尚,針對學僧的提問給予回答。

    禪宗語錄常用機鋒對答打破常規邏輯。
    「吉嘹舌頭」指多口或饒舌,「問將來」指向未來探求預知或形相;此處以之回應學人關於宗門一路的提問,直指現前當下,不落於對未來或抽象概念的揣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請益的典型問句,「如何是」意在探究本分事或具體境界,常由師父以機鋒或立處示之。

    此處語出禪門機鋒問答,僧問「如何是」,禪師以成語「閉門造車」回應,隨後又答「南嶽石橋」,藉由日常言語或現成公案轉借,直指禪法不落意識造作與概念思維的實際體證。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回答學人問話的常規答話標示,此處承接上文學人關於「閉門造車」的提問,引出禪師的對機答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以「南嶽石橋」作為對「閉門造車」的轉化對答,直指本分事,不落尋常解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句,用以引出後續的提問。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借用日常「合轍」(車輪軌跡相合、契合)比喻日常行止、見聞覺知是否契合禪道本體。
    禪林問答不立文字,直指本分事。

    禪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所提之問題作出直接的應機開示。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出門合轍」之意,師以日常隨身用具「拄杖」與「頭鞋」直接應機,示現禪法不離行住坐臥與日用現成。

    禪宗祖師上堂說法時,往往不立文字,藉由舉揚動作或現身說法來展示禪機與實相,此處以展手之舉直接示現佛法大意。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展手之動作,直指本分事與當下現成之佛性,意謂修行者的根本命脈即在於此機鋒直截處,無須向外馳求。

    記錄禪宗上堂法會中,大眾與祖師機鋒對答的叢林現場情境,僧人出眾承接師父之話頭以試探其境界。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針對祖師展手示眾的舉動進一步追問,探究形相開展處是否還能收攝歸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記錄祖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答,展現禪宗機鋒與契理契機的家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僧提問「還收得也無」的機鋒答話,以具體地名空間作答,不落意解,彰顯禪法現量直顯、當下即是的活潑作用。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某甲」為自稱,「不恁麼」意為「不如此」或「不這樣」。
    僧人以此語表示自己不順從禪師設下的對答脈絡,展現不隨人轉、不落窠臼的見地。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敘事句,記錄禪師針對學僧的言言句句所作的機鋒回應,示現祖師禪不落常規的接引作用。

    此處禪師借用祭祀祝禱之辭「伏惟尚饗」作答,屬禪宗機鋒語,藉世俗祭祀儀軌的轉語來打破學人的執解,非指真實祭祀。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向師父請益「世尊不說說」的深義。
    在禪宗語境中,佛陀雖口宣教法,然實相本無言說,離言說相、離心緣相,故說法而無說、無說而說。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之答話,此處承接上文學僧之問句,為機鋒問答之起手語。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僧問「如何是世尊不說說」,師以「須彌山倒」答之,藉由宇宙中心的崩塌來打破常規的言說與概念執著,直指超越言詮之真實境界。

    此處承接前句對世尊「不說說」的問答,轉而探問禪宗初祖迦葉尊者超越常情聞知、契入本地風光的「不聞聞」境界。
    禪門機鋒藉由否定日常語言與聲塵思量,指向離言自證的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師答以「大海枯竭」回應僧人的提問,藉此破除對立之見與言語執著。

    此句為禪宗對「迦葉不聞聞」(離聲塵相而契入自性真聞)的機鋒回答。
    以「大海枯竭」極言絕情忘照、心行處滅、情識與聲塵徹底消亡的境地,以此截斷學人情解,直指不可言說的自性真聞。

名相註解
  • 潭州:唐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湖南省長沙市。
  • 鹿苑和尚:唐代禪宗僧人,住於潭州鹿苑寺。
  • 作佛:指成佛或示現成佛之行持。
  • 異名:不同的名號或稱呼。
  • 鹿苑一路:指潭州鹿苑寺和尚所垂示的禪法家風或宗門要旨。
  • 一路:禪宗語彙,指直截不二、通往真理的單純一門。
  • 吉嘹:唐宋方言,指喧鬧、多口或聲音嘈雜。
  • 舌頭:禪宗語錄中常借指言語、議論或言說作用。
  • 如何是:禪宗機鋒問答的常用語,意指「什麼是真實的佛法或本分事」
  • 南嶽:地名,位於今中國湖南省衡山,為佛教名山之一。
  • 石橋:此處於公案中作機鋒用,指衡山南嶽之石橋,或借指禪門境地。
  • 出門合轍:禪宗語彙。出門即指日用應緣、舉足動步,合轍指契合大道、符同真理。
  • 拄杖:僧侶或行者隨身攜帶的杖,禪林中亦常借指禪宗機鋒或行履的憑藉。
  • 頭鞋:指頭戴之物與鞋履,泛指日常隨身衣物或行旅裝備。
  • 上堂:禪林中住持和尚升座向大眾說法。
  • 老和尚:禪林中對尊宿長老或住持之尊稱。
  • 上座:寺院中位居尊長之僧職,或對德臘俱高之大德的尊稱。
  • 命根:比喻修行者的慧命或根本所依處。
  • 遮裏:即「這裡」,禪林語錄中常見之方音俗字。
  • 天台石橋:指浙江天台山著名的佛教勝跡石橋禪院一帶,常為古德參訪與標示禪機之處。
  • 恁麼:唐代中古漢語及禪宗語錄俗語,意為「如此」、「這樣」。
  • 伏惟:古代上疏或祭文常用的敬詞,意為俯伏思維、敬稟。
  • 尚饗:古代祭祀用語,意謂祈願神靈納受祭品而享用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不說說:禪宗公案語,指如來雖有說法之相,而實無所說之勝義,即言思具寂、離言說相。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大山,此處常比喻固有的宏大執著或堅固的世界相。
  • 迦葉:指摩訶迦葉,佛教禪宗初祖,靈山會上破顏微笑、傳承心印的尊者。
  • 不聞聞:禪林機鋒語,指超越耳根聽聞、不落聲塵分別的究竟聞知或本來覺性。
  • 大海枯竭:禪宗轉語機鋒,比喻妄想情識與聲塵界限徹底乾涸消滅,無心無境之狀態。

潭州鹿苑和尚。僧問。餘國作佛還有異名也 無。師作圓相示之。問如何是鹿苑一路。師曰。 吉嘹舌頭問將來。問如何是。閉門造車。師曰。 南嶽石橋。僧曰。如何是出門合轍。師曰。拄杖 頭鞋。師上堂展手云。天下老和尚諸上座命 根總在遮裏。有一僧出曰。還收得也無。師 曰。天台石橋側。僧曰某甲不恁麼。師曰。伏惟 尚饗。問如何是世尊不說說。師曰。須彌山倒。 曰如何是迦葉不聞聞。師曰。大海枯竭。

前汝州寶應和尚法嗣

12
白話直譯
汝州風穴延沼禪師是餘杭人。最初在越州鏡清順德大師門下開始修行。尚未深入堂奧。後來前往裏州華嚴院。遇到守廊上坐禪。就是你州南院的侍者。便暗中探查南院的宗旨。後來到南院,初次見面時沒有行禮。隨即發問說。進門必須分辨主事者。請師父明確分辨。南院用左手拍膝。師父大喝一聲。南院又用右手拍膝。師父又喝一聲。南院舉起左手說。這個就跟隨闍梨。又舉起右手說。這個又是怎麼回事。師父說:瞎了。南院正要拿起拄杖時。師父說。做什麼。奪過拄杖打了老和尚。別說沒提醒過你。南院說:三十年住持。今天被黃面浙子上門設計陷害。師父說。和尚你就像拿著缽卻不能假裝不餓。南院說。闍梨你什麼時候來過南院。師父說。這是什麼話。說:老僧確實在問你。師父說:也不能放過。南院說。請坐下喝茶。師父正在敘述師徒之禮。此後便應溈仰宗的預記而出世,聚集門徒。南院的法道因此在各地大為興盛。師父上堂對大眾說:參學之人要有慧眼。遇到關鍵時刻,必須讓大用現前。不要自己拘泥於細節。即使在言語之前就能領悟,仍然是停滯於迷惑與執著。即使對語句下得精通,也難免陷入偏執狂見。看你們這些人,應該都是一直依賴他人來理解。明與暗的分別,現在一併掃除。要讓每個人都像師子兒吒呀地大吼一聲,壁立千仞。誰敢正眼直視?直視就會瞎了他的眼。師父又前往郢州衙門內。登座對大眾開示說:祖師的心印,狀似鐵牛的機關。一動就印住,一停就印破。如果既不動也不住,印即是,不印也是。還有人能說得出來嗎?這時有盧陂長老出來問道:學人有鐵牛之機。請師父不要授印。師父說。習慣於在深廣的水域釣鯨鯢。卻感嘆青蛙只能在泥沙淺灘徘徊思索。師父喝道。長老為何不開口說話?陂正在思考。師父揮動拂塵說。還記得話頭嗎?試著說說看。陂正要開口。師父又揮動拂塵。牧主說。確實知道佛法與王法一樣。師父說。見什麼道理。牧主說。該斷不斷,反而招致混亂。師父便下座。上堂時有僧人問。師父唱道:誰家的曲調,宗風傳承自誰?師父說。超然遠超威音之上。徒然舉足讚嘆,沙中問古曲已無音韻。怎能和得齊呢?師父說。木雞在半夜啼叫,草狗於天明吠叫。問:什麼是一稱南無佛?師父說。燈光如鳳翅,照亮大堂。月影如娥眉,映照著臉龐。問:什麼是佛?師答。什麼不是佛?問:還不明白。玄妙之言。請師直接指示。師答。家住在海門洲。扶桑最先被陽光照耀。問:明月高懸時如何?師答。不會從天上滾落。任由埋入大地。問:什麼是佛?師答。風嘶木馬,因無繩索而自由奔馳。泥牛背角,痛苦地被鞭打前行。問:什麼是廣慧劍?師答。不斬殺已死之人。問:古鏡尚未磨拭時如何?師答。天魔膽寒。僧問:磨拭之後如何?師答。軒轅無道可行。僧問。明月高懸時如何?師答。不在圓滿天界,暫居羑里。問:矛盾本來就像雙翳之病嗎?帝網明珠的事是怎樣的?師曰:如同登山已至九仞。捻起一撮土卻重如千鈞。僧曰:如何?師曰:如何?問:干木侍奉文侯,知心的有幾人?師曰:年少時曾破過龍蛇陣。年老潦倒,還聽稚子歌唱。問:如何是清涼山的主人?師曰:一句話也難以安住無著之問。直到如今仍是野外的盤桓僧。問:句子不契機,如何顯示大道?師曰:大昴星即使與天同在,太陽也未必正當中午。問:如何是和尚的家風?師曰:鶴雖有九皐,難以高飛展翅。馬若無千里之力,徒然追逐風塵。問:如何是佛?師曰:不要讓外人聽聞。問:未曾有的話,請師試說。師曰:進入市集也能高聲長嘯。回家時穿著短衣,問夏天結束今日師父有何見解。師父說:不憐惜鵝守護白雪。只欣喜蠟人遇冰。問若歸鄉無路時該如何。師父說:平視紅艷燦爛之處。暢快斷絕平生執著。師父前往州衙應邀上堂。有僧人問:人王與法王相見時如何?師父說:大舞繞著林泉。世間沒有憂愁與歡喜。僧人說:他們談論什麼?師父說:虎豹曾在巖前宴坐。隼旟光中傳播真宗。問摘葉尋枝的事就不問了。什麼是直截根源?師父說:清晨赴供養。進入開堂,帶著雨歸來。問:凡有所問都是捏造奇怪之事。請師父直說根源。師父說:難得遇見能穿耳之人。多半遇到刻舟求劍的人。問:正當如此時該如何?師說。盲龜遇木雖然難得卻安穩。枯木開花,世外自有春意。問:什麼是密室中的事?師說。從袖中談論古今。回頭獨自皺眉。問:如何取得驪龍頷下的珠子?師說。曾在海邊用乾竹刺探。一直到如今調理素琴。問:大船搖曳於空中,該如何舉槳?師說:自在,不需按胸。家人不喜歡見面,問:追風難以把握,如何加快前程?師說。波斯衣脫下。問:誕生的王子還能借用功名及第嗎?師說。一句話比擬光禪子問。三次緘默,恐怕辜負古人的機鋒。問:什麼是隨緣不變?若突然遇到知音之人,該如何?師說。披著袈裟,斜戴斗笠,行走在千峰之中。引水澆菜,在五老峰前。問:刻舟求劍而不得,當下該如何?師說。大功不立賞。柴門外草自深。問:古德之間印印相契。什麼是印底的眼?師說。善於應對變化的人能洞察時機。遞給你拭淚的手巾,安慰你的心靈。問九夏結束後的獎勵,請師父開示推薦之語。師說。走出山岫,拂去龍洞的細雨。隨波漂流的僧人,鉢囊中盛開著花。問最初自恣大會時,面對的是誰?師說。一把香草還未舉起。六環金錫響動,搖曳於虛空。問西方祖師傳承,請師父明示真義。師說。一隻狗對著虛空吠叫,千隻猿猴卻在實處爭鬥。問王道與佛道相差多少?師說。芻狗吠叫時,天地合一。木雞啼叫後,祖師的法燈光輝閃耀。問祖師心印,請師父為我拂拭明淨。師說。祖師如明月高懸虛空,圓滿聖智。哪座山的松柏不是常青?問大眾雲集,請師父說法。師說。赤腳的人追逐兔子。穿鞋的人吃肉。問未曾廣泛研讀空王的教法。略借玄妙機鋒試說一番。師說:白玉無瑕,卞和卻被斷足。問什麼是無為之句?師說。寶燭高懸於窗前,顯得明亮。紅光照耀虛空。問:什麼是臨機一句?師答:因風吹火,力量不需多。問:素面相見時如何?師答:揭開遮面的帛布。問:什麼是衲僧氣息?師答:用膝行肘步,大眾都能看見。問:紫菊半開,秋天已到來。月圓照著門戶,這有何意?師答:月亮升起在蓬萊島上,眾人都仰望。昨夜遭受霜寒,花兒自己不知。問:什麼是直截一路?師答:直截也是迂曲。問:什麼是師子吼?師答:誰要你像野干一樣叫喚?問:什麼是諦實之言?師答:心懸掛在牆上。問:當心無法緣,口無法言時該怎麼辦?師答:遇到人時,就這樣舉出來讓他看。問:龍穿越清潭時如何?師答:印騣,捺尾。問:隨性起伏不定時該怎麼辦?師曰:牽牛不肯進欄。問:有無皆無可去之處時該如何?師曰:三月懶得走華下路。一家人愁悶地關著雨中門。問:語言與沉默都觸及微細分別時,如何通達而不違犯?師曰:常常想念江南三月時。鷓鴣鳴叫處,野花飄香。問:百事已了千事當前時該如何?師曰:不許夜行,必須等到天明才能到達。問:無處容身時該怎麼辦?師曰:熊耳塔開,卻無人來敲門。僧曰:怎樣才算是?師曰:必須果斷斷除。問:整個大地的人同時前來提問時,該如何一一回應?師曰:伯牙琴聲高妙,知音稀少。問:央堀逼佛時該如何?師曰:大家自會護持。萬迴憨問:心印尚未明瞭,如何才能進入?師說。雖然聽說酉帥已投誠歸順。但還沒見到有人牽羊獻璧而來。問:「怎樣才是臨濟宗的下手處?」師說。暴君的狗也會對聖王吠叫。問:「什麼是齧鏃之事?」師說。隨口借題發揮,談論馬角之事。問:「不修定慧,為什麼成佛無疑?」師說。金雞只管報曉。漆桶雖黑,光明自現。問:「一念如萬年時,如何?」師說。拂去石上的塵埃,仙人的衣裳也會破損。問:「洪鐘尚未敲響時,如何?」師說。充滿大千世界,無處不和諧。微妙蘊含幽深意趣,豈能分別。僧人說。「敲響之後如何?」師說。石壁、山河皆無障礙。陰翳消散,開朗之後正好領受聽聞。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說。尋遍山水,山卻無窮無盡。問:「為什麼大人相不具足?」師說。鴟梟在夜半欺負鷹隼。請問古今的才智,請師父指點要義。師父說:斷絕多餘的言語。請問什麼是大人的相貌?師父說:赫然赤裸,窮盡一切。僧人問:不知和尚在兩個時候是怎樣?師父說:提著竹籃,拿著手杖。請問什麼是賓中主?師父說:進入市集,雙眼如盲。問:什麼是主中賓?師父說:皇鑾轉動,日月煥新。問:什麼是賓中賓?師父說:皺眉坐在白雲上。問:什麼是主中主?師父說:磨利三尺長的刀刃。等待斬除不平之人。請問什麼是鋤頭邊的事?師父說:山前一片青翠。請問什麼是佛?師父說:竹林山下的竹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汝州的風穴延沼禪師,是餘杭地方的人。。起初是在越州的鏡清順德大師那裡出家修行。。還沒有進入深奧精妙的境界。。不久後,他前往裏州的華嚴院。。遇到守廊在廊上坐著。。這人就是汝州南院禪師的侍者。。於是暗地裡去探查南院禪師的宗旨。。後來到了南院,初次見面時並沒有頂禮膜拜。。於是開口問道。。踏進門檻,首先必須辨明主賓。。請明確指示師父您的真實本分或見地。。南院用左手拍了拍膝蓋。。學僧大喝一聲。。南院用右手拍了拍膝蓋。。學僧又大喝一聲。。南院舉起左手說。。這一個就隨順闍梨(您)。。又舉起右手說。。這個又該怎麼說、怎麼辦呢?。師父說:瞎眼!。南院和尚正準備要去拿拄杖時。。禪師說:。您打算做什麼?。奪過拄杖,打在了老和尚身上。。別說我沒有告訴你。。南院說:「我擔任住持三十年了。」。今天竟然被這位皮膚微黃的浙籍僧人上門強加罪名、誣陷陷害。。師父說。。您這位和尚簡直就像是託缽行乞卻討不到食物,卻還要假裝說自己不餓。。南院禪師說:。闍梨,你什麼時候曾經到過我南院這裡來?。大師說:。這是什麼話呢?。老僧嚴肅正經地問你。。南院說。。先坐下來喝茶吧。。學僧這才依禮確立師徒名分。。此後,他印證了溈仰宗先前的預言,出世開法、聚眾收徒。。南院慧盎的禪法與宗風,也因此在各方大為興盛起來。。祖師上堂說法,對大眾說。。作為參學求道的眼目與準則。。遇到機緣時,直接就要本分大用完全展現出來。。不要自己被瑣碎的小節給侷限住了。。假設你在言語還沒說出口之前就已經契悟體會了。。依然是滯留於殻內、被迷妄所封蔽。。就算在言句上透徹精通,。還是免不了在接觸一切境界時,生起狂妄的見解。。看你們這羣人。。你們大概一直以來都是靠別人的解釋來理解佛法。。明白與愚昧這兩種對立的分歧,為你們一次全部掃除乾淨。。直接讓每個人都像幼獅一樣,張口昂然哮吼一聲,展現出如千仞峭壁般不依傍任何東西的獨立力量。。又有誰敢用正眼去窺視觀察呢?。只要試圖窺看,就會弄瞎他的眼睛。。禪師接著前往郢州州衙內。。升上法座開示大眾說:。祖師代代相傳、以心印心的離言法印。。就像鐵牛般堅固且轉動自如的機關作用。。心若有所趨向造作,就被印契死死扣住。。如果停住不動,印契就會碎壞。。如果既不離去也不停留,又當如何?。蓋印認定對,不蓋印認定也對。。還有人能說得出箇中道理嗎?。當時有一位盧陂長老出來提出疑問。。弟子具備如鐵牛一般的禪機。。請師父不要印證。。師父說:。平素習慣在大海中垂釣巨鯨、平息波濤。。卻歎息青蛙般笨拙的腳步踩踏在泥沙中。盧陂長老停下動作佇立沉思。。禪師大喝一聲說:。長老,你怎麼不繼續往下說呢?。盧陂長老猶豫著試圖思量作答。。禪師揮打了一下拂塵,說:。你還記得最初談起的話題嗎?。你試著提說出來看看。。首山和尚法嗣遂陂正打算開口回答。。師父又拿拂塵打了一下。。護法牧主說。。真切體會到佛法和世俗的王法其實是一樣的。。禪師說。。你看到了什麼道理?。牧主回答說。。該斷絕時若不果斷決斷,反而會招惹來混亂與禍患。。法師隨即走下法座。。師父升堂說法,有僧人上前請益。。師父您唱的是哪一家的曲調?宗風又是承嗣自哪一位祖師?。師父回答說:。超越常情、獨立於威音王佛的久遠劫之前。。踮起腳尖、徒勞無功地去讚嘆底沙佛,探問古曲也是沒有聲調音韻的。。這古代的曲子沒有音韻,到底要怎麼跟著它和諧應合呢?。師父回答說。。木雞在半夜啼叫,芻狗在天明時吠叫。。學僧問:「什麼是『一稱南無佛』?」。禪師說:。就像帶有鳳翅裝飾的明燈,在大堂中央光明照耀。。新月如蛾眉般的影子,側轉著臉去觀賞。。有人問道:怎樣纔是佛?。禪師回答:。有哪一樣東西不是佛呢?。學人問說:「我還不明白。」。這些都是深奧玄妙的語言。。請求老師直接為我開示指點。。師父說:。家住在海門洲上。。扶桑這個東方日出之地,最先被陽光照亮。。學人請問:當明月高高懸掛在空中時,是怎樣的情況?。禪師說:。這不是從天上滾落下來的。。任憑埋在土裡也無妨。。請問:什麼是佛?。師父說:。嘶風的木馬,因為本來就沒有繫絆。。背部帶角的泥牛,狠狠地用鞭子抽打下去。。學人問:什麼是廣慧禪師所說的般若慧劍?。禪師說:。這把劍不拿來砍殺沒有生機的死人。。學僧問:古鏡在尚未打磨拋光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師父說:。師父回答:「(此境現前)連天魔都要嚇破膽。」僧人接著問:。那磨過之後又是如何呢?。師父回答說:。軒轅無道。。僧人請教。。當明月高懸空中時,境界又當如何?。師父回答說。。不在圓滿朗耀的天空,而暫居在拘囚幽禁的羑里。。學僧問:把事物視為相互矛盾對立,本來就如同雙眼長了白內障或目翳一樣是一種妄見之病。。那麼,帝釋天的寶網明珠互相輝映的情形又是怎麼一回事呢?。師父回答:就如同堆築土山登高到了九仞之高。。以微末之土來安定千鈞重擔。。學僧接著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師父說。。如何?。學僧問:「段幹木奉事魏文侯(是何意旨)?」。懂得此心契合之人究竟有幾位呢?。師父回答說:。年輕時曾親歷並看破險惡紛擾的陣勢。。到老來落魄時,卻還在聽著小孩子唱歌。。學僧問:什麼是清涼山(五臺山)當中的主人?。師父說。。連一句話的時間都來不及停歇,無著就問了。。直到現在,依然還是個在野盤山修行或隨俗的僧人。。學僧問:如果提問不契合當下的機緣,要怎麼顯現佛法大意呢?。師父說:。縱使大昴星宿與天齊高。。太陽並未直照正午(意指機鋒不露全露、不直接對應)。。學僧問:請問禪師您的門風或道場宗風是什麼?。師父回答說:。仙鶴雖然身處深遠的沼澤,卻難以展翅高飛。。馬縱然沒有日行千里的本事,也只是徒然追逐風勢。。請教:究竟什麼是佛?。師父回答說。。千萬不要讓無關的人或者外人聽到了。。有人問:「請和尚試著說出未曾有人說過的話。」。禪師回答說:。走進熱鬧的街市裡能夠隨意長聲吟嘯。。回到家裡穿起短衣。學人問道:「夏安居在今天結束,請問老師的禪旨如何?」。禪師說:。並不去同情或愛惜那保護白雪的鵝。。值得慶幸的是,蠟人見到了冰。。學人問:「如果想回到本源故鄉,卻找不到路時該怎麼辦?」。禪師回答說:。平等且直接地凝視那極度熾熱、毫無隱藏的極致之處。。這能讓你這一生徹底無比痛快。。禪師接受州政府官署的邀請前往,登堂陞座為大眾宣講佛法。。有一位僧人問道:世俗君王與佛法之王相見的時候是怎樣的情形?。禪師回答說:。縱情狂舞,繞著林泉而行。。世俗人間本無所謂憂愁與歡喜。。僧人問道。。大家在一起都在談論些什麼呢?。師父說:。過去曾經在虎豹出沒的兇險山巖前安然禪坐。。在尊貴王侯的車駕儀仗光彩中,弘揚傳播佛法真宗。。學僧問道:「關於枝節瑣碎的問題我就不問了。」。請問什麼是直接切入心性源頭、不落枝末的法門?。禪師說:。清晨去應供。。進去時:開堂說法完後帶雨歸來。。問:凡是提出的種種問題,全都是憑空捏造、怪異作作。。請老師直接指示最根本的源頭。。師父回答說。。很少遇到能真正契合心印、具備透脫眼目能力的參學同道。。大多遇到像刻舟求劍那樣死守舊跡、不知變通的人。。學僧問:正處於這種當下、這個境界時,該怎麼辦或如何體會?。師父說:。盲龜碰上浮木雖然安穩妥善。。枯木開出了花朵,展現出超然物外的春意。。學僧問:什麼是密室中不為人知的心印密意?。師父回答說:。伸出手袖,談論古今之事。。轉過頭來,獨自皺著眉頭。。學僧問:「黑龍下巴底下的寶珠,要怎麼取得呢?」師回答說:。曾經去海邊的乾竹上刺過。。直到現在,還在撫弄著不加裝飾的琴。。學僧問:「大船在空中搖晃時,要怎麼劃槳?」。師父回答:隨意自在,不必拍胸脯保證。。「全家都不歡喜見到,有人問:『追風馬難以掌握,催促前程的事該怎麼辦?』」。師父說:。就像波斯人解衣那樣(比喻當下契合、無所掩飾或自然放下)。。問:剛出生的王子還需要透過科舉及第嗎?。老師回答說:。僅用一句話來擬答參禪者的發問。。口口相傳或言語封緘,是擔心辜負了古人的機鋒。。學僧提問:什麼是隨緣不變?。如果突然遇見能懂自己心意的人,這時該怎麼辦?。禪師回答說:。身上穿著莎草蓑衣,斜斜戴著竹笠,隱居在重重的山峯深處。。引水灌溉五老峯前的蔬菜。。請問:「刻舟求劍卻找不到」這件事,其本體面貌或當下實相究竟是什麼?。師父說:。最大的功勳不需設立賞賜。。木柴門外雜草自然深長。。請問:自古以來各位祖師心心相印、契合無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什麼纔是傳心印契中最根本、最關鍵的眼目呢?。禪師說:。那些性格輕浮躁動的修道者,最懂得觀察時機機巧變化。。遞給極度悲傷失魂的人一條擦眼淚的手巾。。學人問:九個月夏安居功德圓滿、予以賞勞的時候,請求師父用一句話來薦舉指點。。師父說:。雲出山岫,拂開了龍洞之雨。。波浪泛起,僧人湧出,缽中現出奇華。。請問:最初的自恣法會應當向誰進行?。師父說。。一把香芻還沒拈起放下。。那帶有六個金屬環的錫杖,已在虛空中搖動發出聲響。。學僧問:西天祖師傳承下來的法脈究竟是什麼,請師父明白指教其中的真實旨趣。。師父說:。一隻狗對著虛空亂叫,上千隻獼猴跟著對實地狂吠。。請問世俗的王道與出世的佛道,兩者相差多少?。師父回答說。。草狗在叫的時候,天地融契為一。。木雞啼叫之後,祖師的法脈明燈便大放光芒。。請問什麼是祖師的心印?請師父為我拂拭塵埃、指點迷津。。師父說。。祖師之月高懸虛空,圓融地顯現出清淨的聖智。。何山的松柏為什麼總是鬱鬱蔥蔥、長青不衰呢?。學僧問:「大眾已經聚集在一起,請師父為大家開示說法。」。師父說。。穿著靴子的人喫肉。。有人問:我不曾廣泛研讀佛陀的教法。。(問:)「稍微借用一下玄妙的機關言句,請您試著說說看。」禪師說:「白玉本來就沒有瑕疵,卞和卻因為獻玉而被砍去了雙腳。」。有人問道:什麼纔是表達無為境界的言句?。禪師回答說:。寶貴的燭火在窗前的長廊高高照亮。。紅色的光芒照耀著廣闊的虛空。。學人問:什麼是隨機應變、契合當下機緣的一句話?。禪師說:。順著風勢來吹火,不用花費太多氣力。。問:以不加修飾的素面相互呈現時是如何?。禪師回答說:。把蓋在臉上的布巾拿掉。。有人問:什麼是禪僧特有的精神風貌與修持氣度?。禪師回答說:。以膝蓋行走、以手肘爬行,大眾看見了這一幕。。學僧問:「紫菊半開,秋天是不是就已經到了?」。圓月當空照在門戶前,這究竟是什麼心意或境界?。師父說:。明月從蓬萊仙島升起,眾人皆仰望之。。昨晚已經遭受了霜凍,你卻完全不知道。。學人問:什麼是直捷了當、不繞彎路的修行途徑?。大師說:。最直接了當的捷徑,其實正是彎曲迂迴的路。。學人問:什麼纔是獅子吼般的決定說法?。老師回答說:。誰需要你像野幹一樣亂叫呢?。學僧問:什麼纔是真實不虛的言語?。師父回答說:。心如懸掛在壁上。。請問:當心念無法攀緣、口語無法表達的時候,該怎麼辦?。師父回答。。遇到人的時候,只要這樣拿出來提點試看。。學僧問:當龍透出清澈的深潭時,是怎樣的境界?。師父說:。印騣,捺尾。。請問:隨順心性自然浮沈時,該如何對應?。師父回答說:。牽牛卻不肯進牛欄。。學僧問:「當『有』和『無』兩邊都落空、無處可去的時候,該怎麼辦?」。師父回答說:。三月裡懶得出去遊賞落花遍地的路途。。一家人在雨中愁對著緊閉的門。。請問:開口說話或默然不語,如果牽涉到麤細與離微的分別,該怎麼做才能融會貫通而不觸犯過失?。師父回答說。。心常懷念江南三月春光。。鷓鴣啼叫的地方,野花處處飄香。。學僧問:「當一切事情都透徹明白、當下圓融的時候,境界是如何的?」。禪師回答:。不允許夜間摸索前行,天亮時必須到達。。學僧提問:當無處立足容身時,該如何?。禪師回答說:。達摩祖師的熊耳山靈塔大門敞開著,卻沒有任何前來叩門拜訪的客人。。僧人問道:。那到底要怎樣做才對呢?。禪師說:。趕緊把它斬斷。。有人問:如果普天下所有人同時過來提出問題,應該怎麼回答?。禪師回答說:。就像伯牙彈奏的琴聲,極少有人能夠真正聽懂。。詢問:「央掘摩羅逼近佛陀時是如何?」。禪師說:。大家要各自好好保任護持自心。。萬迴和尚質樸憨傻地提出疑問:。如果對自性心印還不明白,要怎樣才能契入悟境呢?。師父回答說。。雖然聽說酉帥歸降投誠,。還沒見到牽著羊、獻上璧玉來歸降的實際行動。。請問什麼是臨濟宗的家風與宗門事相?。師父說。。像暴君夏桀養的狗對著聖君堯帝吠叫一樣,各為其主、各執己見。。學人問:請問什麼是咬住箭頭的事呢?。禪師回答說:。這是在冒失草率地藉由言語詞彙,去討論根本不存在的「馬頭生角」。。有人提問:如果不上修習禪定與智慧,為什麼卻說成佛是毋庸置疑的呢?。師父回答說。。金雞專門負責宣告天明。。漆桶一片黑暗時,光芒反而生起。。學僧問:當「一念即是萬年」的境界現前時,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師父回答說:。拂石導致仙衣破。。學僧問:「大銅鐘在還沒有敲響的時候,是什麼境界或狀態?」。師父回答說。。充滿在整個大千世界之中,無處不響起共鳴的妙音。。那種微妙深邃的意境與玄理,怎麼能用分別心去切割看待呢?。學僧問道。。(大鐘)敲擊之後又是如何?。師父回答說:。不管是石壁還是山河,一切都圓融無礙。。眼翳消除、視力開闊之後,方能好好聆聽與見聞。。學僧問:什麼是祖師從西天(印度)到中國來的意旨?。師父說。。去尋找山水的盡頭,卻發現山水根本沒有盡頭。。學僧問:為什麼「大人相」會不圓滿、不具足呢?。師父說:。夜半時分,鴟梟竟然欺負起鷹隼。。學僧問:「對於『古今才分』的境界,請師父開示其中的心要密旨。」。師父回答說:。把多嘴的舌頭割斷。。請問什麼是大人相?。禪師回答說:。徹頭徹尾的赤貧一無所有。。僧人問道:不知道和尚每日二時飲食與日常生活是如何度過的?。禪師回答說:。手提著竹籃,拿著柺杖。。學人問道:什麼是客位中的主體?。師父回答說:。走入紛擾的市集,雙眼如失明般不著世俗聲色。。學人問道:「請問什麼是主位中的賓位?」。禪師回答說:。皇帝的鑾駕迴轉巡視,太陽與月亮都煥發出全新的光彩。。學僧問:什麼是賓中之賓?。禪師說:。皺著眉頭獨自坐在白雲深處。。學僧問:什麼是主中之主?。師父回答說。。把三尺長的利刃給磨得鋒利。。等待著斬除世間不平之人或不平之事。。問:甚麼是農耕鋤頭邊的事情?。師父說:。山前面是一片青翠的景色。。請問:什麼是佛?。禪師回答說。。(佛在哪裡?)就在杖林山下的竹筋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對風穴延沼禪師的籍貫與稱號記載,說明其駐錫地、法號及出身地,屬於歷史事實之記載,無直接蘊含抽象之修行法義。

    本句記錄風穴延沼禪師早年起步參學的經歷。
    禪宗語境中的「發跡」多指最初剃度出家或展開參學修行之始,本句為歷史事實之陳述,不涉及抽象法義。

    此處為禪宗史傳敘事,說明風穴延沼禪師早年在越州鏡清順德大師座下參學時,尚未完全領悟或掌握其禪法之核心精髓。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風穴延沼禪師離開越州鏡清後,繼續參訪遊歷、尋師訪道的行腳過程,呈現禪宗行者為求明心見性而四處參學的精神。

    此句記載風穴延沼禪師參學行腳之歷程,於華嚴院遇見守廊,為後續密探南院宗旨之契機。

    記述風穴延沼禪師行腳參學期間,於汝州華嚴院遇見當時擔任南院侍者的僧人,為後續密探南院宗旨、契悟禪法之關鍵轉折。

    記述風穴延沼禪師參訪初期,私下探索並瞭解南院禪風與核心意趣之經過,為後續正式參謁與機鋒交對預作準備。

    記錄禪宗參學叢林中的機鋒行誼。
    風穴延沼禪師初訪南院慧顒,打破常規初見不作禮,藉此試探或展現不拘形跡、直契本源的禪機風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參訪尊宿時的機鋒對答承接語,展現參禪者直截了當的求法心態。

    禪宗叢林接化之機鋒,參學初基首重明辨真主與客塵、主體與客體,檢點本分事。

    禪宗機鋒語。
    參學者初見尊宿,透過「入門須辨主」進一步逼問宗師的主眼與悟境,要求對方展現真實的禪法受用與宗趣。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機鋒接化之情景。
    學人問及「入門須辨主,端的請師分」,南院不落言語戲論,直接以拍膝之動作展現禪機,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令其直契本分事。

    禪宗機鋒之一,以大喝震斷學人情識妄想,直顯本分事。

    禪宗機鋒接化之示現。
    祖師不拘泥於言句,透過拈舉左手、右手、撫膝等日常行止,直接截斷學人情識,考驗學人能否於威儀中見道、透脫聲色。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師徒二人以「喝」互相試探與契機,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禪宗機鋒接化之示現,透過舉手動作與言語破除學人執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南院舉左手並指點法義,示意此一邊或此種作用乃承自師長(闍梨),藉由動作與言語相互試探、印證修行境界。

    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常藉由舉動手足等日常威儀來勘驗學人是否契入禪機、離心意識,不落名相。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對答,南院舉右手發問,逼視學人於現前境上轉身,勘驗其是否能跳脫相對立之知見。

    此處「瞎」為禪宗機鋒語,禪師用以呵斥學人盲目執著於名相或落入知解,藉此截斷學人的妄想思維,令其當下契合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應與行持動作的敘事,展現禪門師徒間即機即用、不立文字的禪法交手情境。

    本句為對話轉折之敘事引導語,記錄風穴延沼禪師應對南院和尚舉杖動作時的發言,無特殊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師徒交鋒時的當機逼拶。
    風穴見南院擬拈拄杖,隨即發聲質問,旨在截斷對方的機用,展現禪門直下相對、不假思量處處緊扣的機鋒。

    此句展現禪宗機鋒交接時的活潑機用。
    風穴延沼禪師在南院慧顒擬用拄杖之際,反客為主奪過拄杖擊打對方,呈現禪宗不落言詮、不受形式與尊卑階級束縛的棒喝教示與當下直截處斷。

    此處為禪宗棒喝機鋒中的應答語,表露禪師當機直指、不容膠柱鼓瑟之意,提醒學人莫錯過當下省悟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南院以自身三十年住持之資歷回應對方的棒喝與言論,展現禪門宗師接化學人時的自負與當機立斷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南院慧顒禪師以幽默之言形容今日遭後學(風穴延沼禪師)機鋒逼拶、刻意設辭陷難,並無實質司法羅織,乃禪門宗匠間活潑的茶話機鋒。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主體應話,此處為禪師針對前句對話之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語。
    師父(南院)指責學人上門羅織,學人(風穴禪師或對應語境中的問答者)以俗諺反詰,藉由「持鉢不得而詐言不饑」比喻對方雖身居尊位、名義上領眾住持,卻在機鋒交手或真實受用上有所匱乏卻強自掩飾,透過對刺之辭打破情執與概念。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南院慧顒禪師,用以引出其隨後對對手的機鋒質問。

    此句為禪宗接引機鋒。
    南院和尚看似尋常發問探詢過往機緣,實則逼考對方是否親證本分境界,亦即考驗對方是否真的「到」了南院的宗旨機用之處,而非僅停留在言語爭辯。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載說話者的轉折,並無直接顯現的深奧法義。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鋒中的反問語,出自公案語境。
    禪客藉由質疑對方的發問,展現不落常規計較、直下承當的機鋒,並非世俗的無理爭執。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語境,南院禪師以「端的問汝」收攝前議,直截勘驗學人當下見地與心行,不落虛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記錄南院慧顒禪師與參學者的言語往來,展現禪門接機風格。

    此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日常應對語。
    南院慧顒禪師與來訪者交鋒後,以極其平常的喫茶舉動平息理路知見,顯示禪法不離當下日用威儀,於平淡處點出宗乘。

    此處記述禪林中機緣契合後建立師資道義的叢林儀軌,表現禪宗宗風中不拘常套而後契合尊卑大防的宗門行誼。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史傳敘事,記述禪師應先輩祖師或預言(懸記)而出世弘法、聚眾度眾的傳承事跡,體現禪宗宗派法脈的延續與開展。

    記述禪宗法脈因緣成熟而宗風廣播、學人雲集的事蹟,彰顯祖師禪法在叢林中開展與弘化的影響力。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記錄格式,「上堂」指住持和尚陞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為禪林日常宗風接眾的儀式與情境。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起首,指明學人參訪求學、抉擇正法所必須具備的關鍵正眼與核心準則。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指出參學修持在面對契機時,不可遲疑或拘泥於知解,須當下顯露本具的真實智慧與全部力量。

    禪宗指在參學應機時,應具備全體大用的活潑智慧,不應死守成規或拘泥於微末的儀軌與知見。

    此處明示禪宗參學之旨,即超越語言文字與名言概念之執著。
    禪宗強調「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即使在開口動舌之前即能領會,若仍滯留於這種解悟之境,尚未真正究竟解脫。

    指出縱然能在言句之前領會契悟,若未徹底脫落情執與見解,仍舊停滯於窠臼殼中,受迷妄所封蔽,未能契入究竟解脫。

    禪宗強調直透本源、不落言筌。
    若僅停留在文字句法上獲得理解與通達,仍落於名相思維,未見真實自性,故云「未免觸途狂見」。

    此處指學人若僅停留在言語句下的理會與精通,未能親證實相,則面對境界時仍會落入主觀造作與狂妄知見之中,未能出離戲論。

    禪宗祖師升堂上講,以直觀勘驗大眾,打破學人流轉於名相言句的知解。

    指出學人若只是依循古人語句或他人言說作概念上的解會,便未能親證本源、自契真實,屬於依語生解的知解宗徒。

    本句為禪宗開示學人的警策語。
    指出凡夫易落入「明」(悟)與「昧」(迷)的二元對立,執著於迷悟二邊即成悟道障礙。
    祖師以大機大用將學人心中對明昧的分別妄想一舉破除,令其不滯二邊,直下契入絕待不二的實相。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接引學人斷除依他作解的示導。
    以「師子兒」比喻具足自性真機的修禪者,一聲「哮吼」象徵徹底打破妄想執著的大機大用;「壁立千仞」則形容心體或機用孤明獨立、不落情解對待,令人無從依傍攀緣。

    形容體悟自性、掃卻明昧二邊對待後,本分境界壁立千仞、大機大用孤危。
    第一義諦離情絕謂,非情識思量或心外窺測所能湊泊。

    此句為禪宗機用之語,接續前句「誰敢正眼覷著」。
    意指第一義諦超絕情謂、不可思議,若學人起心動念企圖以凡情思量、心識擬議去窺測,反倒會遮蔽自性慧眼,稱為「瞎卻渠眼」。
    旨在警示學人切莫落入分別執著與知解情見。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傳記敘事,記錄禪師前往郢州官署內應酬示眾,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禪宗祖師登座說法,開示大眾直指心源。

    禪宗語境下,「祖師心印」指歷代祖師所傳授、超越言詮文字的正法眼藏與自性本心。
    此句為禪師陞座開示的起頭,總標佛祖以心傳心的根本法要。

    禪宗語境中,「鐵牛之機」指祖師心印運用時剛銳不可侵犯、不落情塵且作用迅猛的禪機契機。

    此句以鐵牛之機比喻祖師心印,說明禪宗機用活潑,若起心動念涉求趨向(去),即落入名相黏縛而為印契所定住。

    此句承接前文「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
    去即印住,住即印破」,以鐵牛之機比喻禪宗祖師心印的活潑運作。
    心印本無定相,若隨「去」之動機而起則印契成住,若執著於「住」之靜止則印契毀壞,藉此破除動靜取捨之執,顯明向上一路不落依倚。

    承接前文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的兩邊對立,禪宗透過「不去不住」打破動靜、去住的執著,直指超然於相對概念之外的本源心境。

    本句為禪宗禪機對答之設問。
    承接前文以「鐵牛之機」喻祖師心印,說明若能超脫「去」與「住」的相對執著,則蓋印認可與不蓋印否定皆契合心印本體,不落入二邊執見。

    禪師在提出「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的離兩邊、無住心印處後,徵詰大眾是否有能契會並表達此超越相對心量之境界者,旨在勘驗學人機鋒。

    本句為禪宗史傳語境中的敘事接續句,記錄風穴延沼禪師示眾開示後,盧陂長老出面進行機鋒問答的起頭。
    語句本身屬於客觀事件記錄,不含抽象教理或實踐階位之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盧陂長老承接前文「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的提問,上前表達自己已具足如鐵牛般堅固不可動搖、離於著相且能靈活應對的心印機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盧陂長老承接前文「鐵牛之機」的公案,意指學人自身已具備超越常情、不落跡象的禪機,因而向師父請求不作印可或契證,藉此測試師父如何打破常規的對立與黏縛。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對答之承接語,此處為師對盧陂長老呈言之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答對中的比喻語。
    禪師以於浩瀚大海中垂釣巨鯨自喻,說明其施設機用專在接引、考驗具備大機大用的上根大器,能於深廣法海中揮灑自如。

    本句為禪宗接引機鋒。
    禪師以「蛙步𩥇泥沙」警策學人,指出其雖口稱大機,實則見解平庸凝滯,落於情識泥潭。
    盧陂長老聞言「佇思」,反映其心念落入思量籌度,未能在言下當機立斷、直下契入。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施展機鋒與接引學人的「喝」法。
    在學人躊躇佇思、興起情解之際,祖師以當機大喝截斷對方的妄想思慮與言語分別,使其不落入文字與概念籌量,直下體悟。

    此為禪宗勘辨機鋒之語。
    當盧陂長老停頓思考(佇思)時,禪師大喝並逼問其為何不繼續發言,意在截斷其情識思量,考驗其能否不經擬議、當下即真地展現自性機用。

    本句描述盧陂長老面對禪師逼問時,心生猶豫並試圖思量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擬議」指起心動念、籌度思量,一旦落入意識分別與尋思,即偏離自性本真。

    此句記載禪師接引學人的機鋒動作。
    禪師於學人擬議思量之際揮打拂子,旨在截斷其意識分別,直指當下,隨後發問以考驗學人的領會。

    此句為禪師在拂子打下後對學人的提問。
    學人因起心動念、思量擬議而遭打,禪師藉由詢問是否還記得最初提的話題,截斷學人的尋思分別,促使其迴光返照,不滯留於言語概念與妄想之中。

    此為禪宗師家勘驗學人之語。
    承接上句詢問「還記得話頭麼」,進一步促使學人將適才的話題或話頭提說出來,藉此檢驗學人當下是否落入情識思量,或是心念有所滯留。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交接中學人正欲起心動念、開口答話之際。
    禪宗直指人心,若於言語思量上作解,便落入意識分別,故祖師往往於學人擬議開口之際予以棒喝或機警截斷。

    此處禪宗機緣中,師父以擊拂塵之行動作為棒喝手段,藉此截斷學人分別意識與語言思量,顯露當下本分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機緣公案對話,記錄旁觀的在家居士(牧主)對禪師擊拂子棒喝機用的即景見解,體現禪林中透過問答呈現的活潑宗風。

    此處牧主見禪師以拂子棒喝警策學人,果斷截斷妄想,因而體認到禪門棒喝之威嚴與世俗王法之賞罰決斷有相通之處,皆具不容苟且、直截了當的特質。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敘事格式,「師」指當時說法的禪師,回應牧主將佛法比作王法的言論,進一步詰問其見地。

    禪宗機鋒語。
    師父針對牧主「佛法與王法一般」之言反詰,追問其見解依據,以勘驗學人是否契入禪機或僅落於世俗知見。

    記錄禪宗公案中牧主對師詢問之對應答話,承接前文探討佛法與王法之同異。

    此句為禪林中牧主藉世俗事理契合佛法機緣的對答。
    指出在修行或抉擇過程中,當下若不能斬斷葛藤或妄念,反而會招致後續的錯亂與障礙。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引學人時的日常行儀與機鋒應對。
    面對牧主以世俗法理作結的言論,禪師以直接的物理行動(下座)作結,不落言詮,展現禪門活潑不拘的教化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堂說法、與學僧展開機鋒問答的常見敘事句,展示禪宗日常宗風與師徒接化之契機。

    此為禪林中學人針對禪師之機緣語句或宗派源流所作的問話。
    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但重視師資相承與實際的宗風顯現,此問直指禪法授受之血脈與家風所屬。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師徒對答或普說上堂之答問承接句,標示禪師正要開示宗風出處。

    此處回應僧眾關於家風師承的提問,以「威音外」表達禪宗不落古今、不涉依傍、直截根源的絕對覺悟境界,超越一切劫數與名言構架。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借用釋迦牟尼過去世因翹足讚嘆底沙佛而超越彌勒之典故,指出真理或本分事超越一切言語造作、心意識思量及世俗聲律,非造作讚嘆或尋常問答所能及。

    此句承接前文「古曲無音韻」,以音樂唱和之喻來詰問禪宗機理。
    禪門中往往藉由不落世俗聲調、沒有固定音律的「古曲」或「無孔笛」,來比喻超脫言詮與相對概念的本分事,學人以此詰問如何契入或相應。

    禪宗語錄中的師徒問答,此處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之直接答話,展現禪門不立文字、機鋒直指的宗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機之答問,運用不合常理、超越情識之譬喻(木雞無知、芻狗無情),打破學僧對於古曲音韻之思量與執著,顯示超越相對概念之禪機。

    此句為禪林問答(機鋒),學僧就修行中稱念「南無佛」的本義或究竟處發問,探求佛法真實體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話銜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答覆。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
    學人詢問何為『一稱南無佛』,禪師不從名相功德作文字理論上的解說,而以眼前『燈連鳳翅當堂照』直接作答。
    意指一聲唸佛即是當體即真、自性光明當下現前,如堂前明燈赫然照耀,徹體顯露而無絲毫隱覆。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語。
    前文學人問「如何是一稱南無佛」,禪師以「燈連鳳翅當堂照,月影娥眉䫌面看」作答。
    以堂前明燈照耀與天邊新月可見為喻,說明稱唸佛名即是本具自性光明當下現前,顯露無遺,只需轉面即能親見,無須向外另求玄妙。

    此句為禪宗語錄經典的提問方式,學人以此尋求佛的本質與終極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佛」非僅指外在的神格或歷史上的佛陀,而是直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與心性本源。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正要針對學僧的問題(如何是佛)進行開示與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師家答覆學人問「如何是佛」的反問語。
    禪宗主張自性本具、萬法唯心,不向外求佛,透過反問打破學人將「佛」視為特定外在對象的妄想分別,直指眼前當下無非自性佛力的作用。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學人對禪師先前機鋒指示(「如何不是佛」)未能當下領悟,因而進一步請益的用語,表達其尚未契悟自性真旨。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時的承接語。
    學人因無法領會禪師先前以機鋒答復「如何不是佛」的意旨,故指出禪師所說皆是深奧難解的玄妙言語(玄言),進而請求禪師直接開示(請師直指)。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語。
    學人因未能領悟先前隱晦玄妙的言教,故請求禪師不透過委曲比喻或隱語,直接點破自性本具之佛性與心法要旨。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對學人機鋒問答的答話起首語。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
    學人請求禪師直指「如何是佛」,禪師不作抽象教理推演,而隨宜以「家住海門洲」答之,意在截斷學人妄想分別,提示佛性現成、本具明白,如實呈現當前境象。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
    學人請示「如何是佛」並求直指,禪師以「家住海門洲,扶桑最先照」答之,借東方日出、光明本自現成的自然現象,直指佛性本具、現前即是,提示學人不必向外求索或作抽象玄想。

    「朗月當空」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心體清淨、智慧光明顯照無遮的本然狀態。
    學人藉自然景象發問,實則以此比擬心地,請教禪師當自性清淨光明無瑕無蔽時,是何等修證境界或心體現量。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或機鋒開示,不直接蘊含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針對學人以「朗月當空」比喻高妙清淨的悟境,禪師予以截斷與破執,指出心性光明並非從高高天際滾落下來的外在物件,藉此警示學人不可將實相視為高懸於外、脫離現實的聖境而向外尋求。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答問,針對學人問及朗月當空時的境界,禪師以不從天上輥、任向地中埋等超脫常情之句,破除對明鏡、朗月等境相之執著,示現本分事不假外求、隨處皆真的圓融活潑之境。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人直截請益佛之本質,以求破除對佛陀相狀或名相的概念執著。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提問的答話,標示問答語境中的應機垂示。

    禪宗燈錄中常藉「木馬」「泥牛」等無情之物來打破學人對實法、淨穢、動靜的執著。
    此處回答「如何是佛」,以嘶風木馬無絆比喻本覺真心超然物外、本自解脫,無縛無脫,不假外求。

    此處借用禪宗公案中超越相對與不可言說的機鋒語彙,以「背角泥牛」這種無情、無心之物來比喻超脫情識分別的本體或境界,痛下鞭則象徵絕情破執、大死一番的禪法作用。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人向廣慧興嗣禪師請教,以此語驗實,請示象徵能斷除一切妄想情塵、顯發自性般若的智慧寶劍(即智慧功能)究竟為何。

    此處為禪宗公案記錄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無深奧法義。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前句學人問「如何是廣慧劍」(象徵斬斷無明妄想的智慧寶劍),禪師答以「不斬死漢」,意在警策學人不可落入執著於僵化、死板、無靈活性見解的死水境界。
    禪宗以「活潑潑」的當下機用為尚,智慧之劍旨在活人,而非作用於毫無悟性與生機的僵死見解。

    此處借「古鏡未磨」比喻本具而尚未顯露、未經雕琢或污染的清淨佛性與本源心體,是禪宗常見的機鋒問答,旨在叩問本覺真心之體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提問的直接回應,師父以簡短語句承接並展開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機鋒語。
    師父以「天魔膽裂」形容古鏡未磨、本分事現前時所具之絕對威光與震懾力,超越一切世間意識與幻相。
    隨後僧人承此機鋒繼續追問磨後之境。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接續前文對「古鏡未磨時」本體清淨的提問,此處進一步追問古鏡經過琢磨顯現後的境界或作用,藉此測驗學人對體用不二、覺照與本源關係的體悟。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人問答的語句,此處為師父針對「古鏡磨後如何」之問所作的機鋒回應。

    此處禪宗機鋒借用古代歷史典故(軒轅黃帝或指傳說無道之君),藉由否定或轉化常情之問,打破學人對於「磨後」境界之實法執著,直指諸法本空、無相可得之真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緣起首,學人藉由提問向禪師請益佛法。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以「朗月當空」為喻,向禪師探問當清明朗照、心境無染或本覺現前時的實際境界與受用。

    禪宗燈錄中用以承接學人問話並記錄師僧答話之標準語式。

    此處借用歷史典故與天象名相,透過禪宗機鋒問答,表達超越常情、不落方所、當下即是的悟境,契合燈錄禪語「理事無礙、觸事皆真」的機用。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語的前半句。
    在禪宗語境中,「矛盾」代表執著於相對立的二邊(如二見、對待);「雙翳」比喻妄想執著遮蔽了本具的清淨心眼。
    學僧提出「相對的執著本是心病」,以此作為問難或呈示己見的鋪墊。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前句以「矛盾本成雙翳病」質疑二執立對之病,本句則借華嚴宗「帝網珠」(天帝網羅上的明珠重重影現、事事無礙)的境界來請益禪師,詢問這種相即相入、圓融無礙的狀態在禪宗機鋒或實修中應如何理解與體會。

    此處禪師借用《書經》「為山九仞,功虧一匱」之典故,回應學僧關於帝網明珠重重無盡、互攝互融之問,藉由構築高山至極的具體造作,彰顯修行事相上雖有層次累積,然當體即具、功用全顯之意旨。

    此處承接上句「為山登九仞」之禪宗機鋒,借用「捻土」之極輕微與「千鈞」之極重相形,顯現禪法中以微巧之力機用自在、隨緣化解沉重執著的圓融境界。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之機鋒問答。
    此句為學僧承接上文之進一步提問,顯示參禪問道之綿密對話。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僧針對前語進一步追問之辭,藉由簡短的詰問探究禪師之意旨。

    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詰問之答話,此處為承接上文對答之轉折與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師答進一步追問的語句,透過反問或重疊語句打破常規思辨,直指學人生死心源與本分事。

    此處借用戰國時期魏文侯禮賢下士、尊崇賢者段幹木的典故,參話頭者藉此向禪師叩問機鋒,意在勘驗禪者的見解與宗眼。

    此處借用歷史典故與機鋒問答,勘驗學人對心性本源是否具有真實的體證與契合,直指禪宗不立文字、以心印心的傳承。
    對話中往往透過歷史人物的典故來打破概念化的知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僧問話的宗師答話,屬於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借用兵法典故以禪門機鋒作答,展現修行者早年經歷大風大浪、勘破繁雜紛擾的機用與歷練。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借用世俗衰老落魄與聽童謠之情境,表達參禪悟道者歷經風霜後的自然心境或超然物外、返璞歸真的本色,不落繁瑣名相。

    此處借五臺山(清涼山)之名與「山中主」之問,探究本分事或本地風光,即修行者的真性或祖師西來意。
    在禪宗語境中,問「某處的主人」往往是在追問主客不二、真我本面或境界中的真實主體。

    禪林燈錄中常見之答話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清涼山中主」之問所作之機鋒回答前的引言。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如何是清涼山中主」,師以「一句不遑無著問」答之,藉由提及唐代無著禪師參訪文殊菩薩(或相關公案典故)的應對,示現禪法超越言句、當下即是的活潑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藉由「野盤僧」一詞表達修行者超然物外、隨緣度日或不拘小節的宗風,展現禪者的本色與無縛執態。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問答,探討學人提問若未能契合當前契機(不當機),禪師應如何開示或彰顯禪道。
    在祖師禪語境中,道不離當下機緣,若問處不契,考驗著師父隨機應變、破執顯道的截流手段。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之答話,此處為承接上文學人所發之問而作出的機鋒回答。

    禪宗語錄中以天文星象(如大昴、日輪)比喻超越常情、不落言筌之境界或機緣。
    前文問及「問句不當機如何顯道」,師答以「大昴縱同天,日輪不當午」,藉由星宿與太陽的位置,示意法不落二邊、不隨世情機用,直指本分事。

    此處承接上文「大昴縱同天」,以日輪未處正午比喻禪門中機鋒含蓄、不落尋常落處或不正面作答的示現方式。

    禪宗語境中,「家風」指禪師接化學人、顯示宗趣的獨特風格與門庭施設。
    此處為學僧向尊宿請益其宗派家風的常見問答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承接,師對學人提問所作的直接回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借用鶴處深澤而難以展翅之象,形容宗師接引學人時,機緣未契或道風峻峭深邃,難以輕易向外顯露或隨意施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答問機緣之偈語,藉由「馬無千里」與「漫追風」的比喻,點出若不契本分、盲目追求或心外求法,皆如徒勞追風般不契正道。

    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常見問端,旨在打破對佛陀身相或外在概念的執著,藉由師徒問答指陳本分事與自性本覺。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如何是佛」所作的機鋒回應。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轉語。
    學人問「如何是佛」,禪師不從客觀名相或本體理性正面作答,而以「莫讓異人聽到」作答,意在點破學人向外求佛、將佛視為外在實體的知見。
    自性本具,若將「佛」做一物、做一言語名相來討論,便落入分別情執,故以此話頭截斷其妄想路,顯示第一義諦不可言說、唯證相應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人以「未有之言」發問,旨在求請禪師表達超越既有言語、未曾被概念化的實相法語,用以考驗或請教禪師的禪機與示教本事。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承接敘事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進行開示,文句本身無特殊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針對學人請示「未曾有過的言語」,禪師以「入市長嘯」作答,意在破除學人對奇特玄妙言說的尋求與執著。
    於喧鬧市井中任運長嘯,展現禪者心無拘礙、隨處自在的大機大用與平常心。

    前半句「歸家著短衣」接續前文,比喻契會本源、率真自在的悟後本分境界;後半句為學人在夏安居圓滿結束(解夏)當日向禪師提問,請示解夏之際的宗門意旨與修行要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回應,本身無深層教理或抽象法義。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之轉語。
    面對僧人詢問結夏安居結束(夏終)的心境,禪師以超越情執、不滯於對立相的語境作答。
    「鵝護雪」典出禪林典故或對偶機鋒,意指白鵝羽毛與雪色同白,鵝若起心護雪、執著於相似之相,即屬妄想情執。
    禪師示以「不憐」,意在打破對清淨相、功德相或執著境界的執心,教示學人截斷情塵、不落窠臼。

    禪宗語錄機緣語句,承接前句僧問夏罷之意。
    蠟人見冰,同為易融易消之物,比喻同類相感或功用化泯,意在點出心境同然、不落執著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
    學人以「歸鄉無路」為問,象徵修行者欲返本還源、悟證本性,卻找不到入門進路、陷入無從下手的迷茫困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與指示。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針對前句僧人所問「歸鄉無路(比喻窮盡後路、無所依怙之境)」時如何,禪師示以「平窺紅爛處」,意指不需另尋退路或安全處,當下直面、平等觀照那最為熾烈、徹底且毫無遮掩的生命本真絕境。

    本句為禪語機鋒,承接上文『歸鄉無路』與『平窺紅爛處』之問答。
    意指若能打破尋找歸宿的迷執、直下洞照實相,便能將平生一切疑情與妄想徹底斬斷,達致絕底無障礙的大解脫與至極痛快。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之敘事句,記錄禪師應地方官府邀請前往陞座說法。
    此句呈現禪門隨緣應機、受請弘法的實踐,並為隨後僧人問及世俗君長(人王)與禪師(法王)相見之機鋒對答提供背景設定。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緣的發端。
    僧人因禪師受邀至州衙上堂,遂借機提出「人王」(世俗權力代表)與「法王」(出世間智慧代表)相會時的境界與應對,以此問難禪師,體究世俗權勢與出世法性交會時的禪機。

    此句為語錄對話中的承接語,僅標示禪師準備回應僧人所問『人王與法王相見時如何』,本身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宣說。

    禪宗公案中對「人王與法王相見」之機鋒答問。
    以「大舞遶林泉」呈現契悟後超然物外、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遊戲三昧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人王與法王相見」之機鋒答問,藉世間相超越對立之境,顯示本分事中無憂喜之分,直指體證法界本然、不隨世俗情識遷流之禪境。

    禪林機鋒語錄中的問答承接句,僧人進一步就前文之偈語提出追問。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僧人對禪師上堂偈語的追問,藉由探問「共譚何事」來進一步扣問超越世俗憂喜、人王法王相見之後的實際境地與宗趣。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對僧眾問答的直接回應,此處為禪師針對「共譚何事」之問的答話起首。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答覆,以山林隱修時之「宴坐」隱喻超脫世俗險境、心無罣礙的禪定境界,用以回應人王與法王相見時論談的本分事。

    此句承接前文「人王與法王相見」之問,說明禪師在世俗帝王王侯的車駕儀仗與威德護持下,宣揚正法宗乘。
    展現禪宗法王不離世間法,在世俗權貴護持的機緣中傳播佛法真諦。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話前導。
    在禪宗語境中,「摘葉尋枝」比喻拘泥於文字言語或枝末名相的探討,而非直指心性本源。
    學僧表達不欲滯留於枝節問答,為下一句提出根本問題作鋪墊。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發問。
    發問者承接前句「摘葉尋枝即不問」,摒除枝末的名相詮釋與漸次修證,直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單刀直入的究竟心體與根本法門。

    此句為禪宗對答紀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發言或給予機鋒提示。

    禪宗語境中,學僧問及「直截根源」(即最根本、最直接的佛法真實面貌或本源),師父以「赴供凌晨」等日常應對之行持相答,意指禪法即在日常行住坐臥、齋食赴供的日用中,當下即是,無須另外向外尋求玄妙解脫。

    此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日常行履與機鋒接眾之語,展現禪者於行住坐臥中無心契道的禪境,不落言詮。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意謂一切透過名相概念、言說問難所求取的知見,皆屬頭上安頭、離開本源的造作與妄想。

    學人請益禪宗祖師不落言詮、直指人心之法,捨去枝末名相,直接契入本分事與自性源頭。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答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學人的提問給予機鋒開示。

    禪林機鋒語,以「穿耳」喻指能透過語言文字直契本源、具備真實簡別與承當能力之根器敏銳的禪客。

    此處借用「刻舟求劍」的典故,比喻學人拘泥名相、執著常情,無法契會活潑灑脫的禪宗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句法。
    「恁麼」指當下現前之真實境界或不可言說之禪機,學僧以此請益師父在絕對契證之際應如何自處或展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應答,標示禪師開示主體的切入。

    此句借用經典中「盲龜浮木」之喻,在此處禪宗機鋒中用以指涉雖契合某種境況或獲得一時的安穩,但仍未徹底契悟或透脫常流,與下一句「枯木生華物外春」相對,點出超越常情之境。

    此句為禪宗機鋒,藉由「枯木生華」與「物外春」比喻超越生死、無明或常情執著的解脫境界與本然妙用,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機緣之問句。
    「密室中事」指禪門中師徒心契、不立文字、不容外人窺探的證悟境界或實際心法。

    禪林語境中禪師針對學人關於密室中事的機鋒提問所作之答覆,標示語句的主體發言。

    禪林機鋒語,以日常行事之示現(出袖)表現超越時空、融攝古今的活潑禪機,不落言詮而隨緣應物。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藉由禪師轉頭、皺眉等微細的肢體表相與現前威儀,直接展現禪法不立文字、超脫常情之活潑機用,非屬抽象教理推論。

    此處借用驪龍頷下藏珠的典故,比喻至道難求、機鋒險絕。
    學僧以此提問禪法深處或本分事,祖師則隨機應機作答,破除執相尋求之心。

    禪宗語錄常用機鋒頌語,此處以「海邊乾竹刺」比喻學人參禪作用或歷事練心之奇特險絕處,非作實義理解。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治素琴」的日常行事比喻禪者在契悟之後,任運現前、隨緣度日的平常心境與無相修行。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以「大舸搖空」設喻,詰問在無著力處、超越常情之境中如何起修或應機;師父則以相應的禪法機用作答,破除學人對實法與常規的執著。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對答機鋒指點學人,打破語言概念與造作心念。
    「自在」與「不點胸」展現隨緣任運、無心無相的禪法行履,不落於凡情造作或自我標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之機緣語。
    學人藉世俗情境與比喻(如追風難把、促前程)提問,探求於修行或動靜進退之際如何契入心要,禪師隨機應機而答。

    禪宗燈錄中用以承接學人問話並引出祖師答話的標配語句,此處為禪師針對「追風難把促前程事若何」之問所作之機鋒回答的開端。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波斯衣解」的典故或比喻來勘驗學人的悟境,直指本分事,不立文字。

    禪宗語錄中常見借用世俗名相(如王子、及第)來勘驗學人對本分事與自性天真之體認。
    王子本具尊貴血統,不假外求科舉及第;藉此借問本具之佛性或解脫是否須假借造作修行或外在印可。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僧對答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之機鋒開示。

    本句為禪宗對答之機鋒語。
    前句學人以「誕生王子還假及第否」詢問本具佛性者是否仍需修證,禪師遂答以「一句擬光禪子問」,意指若單施一言,雖能擬議答覆參禪者的疑問,然言詮終非第一義;故與後句「三緘恐負古人機」相呼應,揭示出言語與默然之間靈活轉換的禪機與權巧。

    禪宗語錄中,面對學人參問,往往透過謹慎言說或暫時沈默(三緘)來保持禪機的活潑與深遠,避免落入概念化的戲論而辜負祖師的禪法機用。

    禪宗語境中的問答,探討本體真如隨應萬緣而起差別相,而其體性自身永不改變之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之問句。
    「知音」指契合心印、能體會禪道之同道或明眼宗匠,問及當機相見時應如何契入或應對。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承接語,僅用於標示說話者與引出後續回答,無獨立的法義教理說明。

    本句為禪宗問答之答語。
    面對僧人詢問「隨緣不變者遇知音時如何」,禪師以身穿莎衣、斜戴竹笠、隱於山峯的農隱生活作答。
    此處展現禪宗「和光同塵、返璞歸真」的境界,意指真正契合道理、隨緣不變的大修行人,不刻意炫耀顯赫,而是回歸平凡無事的日常生活與自然山林之中。

    此句為禪宗對答,接續前句「披莎側笠千峯裏」,回應「隨緣不變」遇知音時的境地。
    禪師以山居引水澆菜等日常農禪作務作答,體現佛法不離日常生活,平常心即是道,任運自然即是真如顯現。

    此處借用「刻舟求劍」之典故,參問禪宗當體即現、不落固執的本分事。
    學人藉此提問在執理迷事或求之不得的境界中,如何直契諸法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引語,標示禪師開示或機鋒的接續。

    此處借用世俗「大功不立賞」之典故,表達禪宗悟境超越名相、對待、功利與對價酬賞的絕對境界,真功實德本自具足,非由賞賜建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答問,藉由荒村野外、柴門草深的自然景象,表現禪者超然物外、絕待無依的境地與本分事,不落言詮。

    此處學人就禪宗「以心印心」的傳承與證悟境界發問,探討歷代祖師印證相契的根本旨趣。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提問,承接前句「從上古人印印相契」。
    禪門常用「心印」或「印」比喻心心相印的自性本源與祖師禪法,而「眼」或「印底眼」則指印契中最關鍵、極具洞察力的核心智慧或根本眼目。
    學人藉此詢問祖師心心相契的究竟關鍵所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載句,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起始。
    本身為對話轉換語,無直接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師家針對學人問「如何是印底眼」(禪宗心心相印的根本眼目)時的警策回答。
    禪師以此語指出,世人若僅在言語機鋒或靈巧應變上運作,不過是輕囂者玩弄聰明機變,並非真正契入心印的本源實相。

    此為禪宗史傳中禪師回應學人詢問「心印」機鋒的答語。
    禪師以充滿慈悲與警醒的動作比喻,說明對於執著於言句、迷茫失魂的求法者,給予即時的安慰與點化,令其息下妄想執著。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九夏指九十日之夏安居,安居結束後寺院常有犒勞僧眾(賞勞)或自恣舉過之舉。
    學人以此世俗或禪林慣例為機緣,請示禪師能否以言語示導薦拔,實則考驗禪師如何從名相事相上直指心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承接句,標示宗師開示之言。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答問,借雲出山岫、拂開龍洞雨的自然景物,比喻禪者契悟後超然物外、機用現前、破除迷雲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的偈頌句,借用宏闊或奇異的自然與修持意象(波上僧湧、缽囊現華),以詩句展現禪機與境智交融之境。

    本句為禪林問答中針對佛教律制「自恣」行儀的提問。
    自恣為僧團夏安居圓滿之際,大眾互相舉罪、懺悔清淨之儀式,此處藉由探問儀軌對象來契理契機。

    禪宗燈錄中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香芻」拈放未定的狀態,呈現行者於佛法契會處當下綿密、思量未盡或即心即佛的活潑機用。

    本句為禪師對「最初自恣合對何人」之答語的下半句。
    承接上半句「一把香芻拈未下」,以「香草尚未拈下」與「錫杖已然作響」的意象形成強烈對比。
    禪師以此打破常規時間先後與邏輯因果的語句,截斷學人對於「最初」及「對象」等概念性追尋,直示不拘形式、當下即是的禪機。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祖師西來大意、探究禪法究竟真實處的機鋒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回答學人提問之答話標示,引出後文的機鋒語句。

    此句借禪宗機鋒喻指世人盲目附和、隨聲附會,因一犬亂吠而千猴妄作,比喻未能親證實相、隨妄逐境的羣盲現象。

    禪宗語錄中常見借用世俗王道與佛法的相對概念進行機鋒對答,藉此勘驗學人對佛法不二、體用一如之理的體證。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答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學人提出的問題(王道與佛道相去幾何)給予機鋒答覆。

    此處借用道家「芻狗」之喻與禪宗機鋒,藉由超脫名相與邏輯的對答,指顯萬法一如、當下即真的境界。
    不落於世俗之王道與佛道的二元對立,直契本源。

    此偈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借用「木雞」之典故,表達超越聲色、擺脫心念造作的解脫境界。
    當契入無分別、無心之境(如木雞不因外物而動心)時,祖師西來的禪法心燈自然朗然顯耀。

    此處學人依禪林機緣問及「祖師心印」,即直指本心的禪法核心;請師拂拭意謂請求師父破除其名相執著,顯露本具之清淨覺性。

    禪林燈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求法之問的應機答話之始。

    此句藉由「祖月凌空」的明月意象,比喻祖師心印與清淨覺性光明遍照、圓滿無礙的聖智境界。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何山松檜不青青」的提問與自然景物之常態,指點學人於日用現前、森羅萬象中體會法身常住、般若妙用之本然境界。

    此為禪林機緣問答的常見起手式。
    學僧代表大眾向禪師請益法要,引發後續禪師的機鋒對答。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提問的應機答話,此處為下一句機鋒開示的發言引導。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機鋒轉語,與前句「赤腳人趁兔」連用。
    禪師藉由民間「赤腳者辛勤追兔、穿靴者坐享喫肉」的俗諺,打破問者對說法求法的思量計較,直指當下實相,使其不滯於言句知見。

    本句為禪客向禪師請益的開端,表達自己未曾博覽經教名相。
    禪宗語境中以『空王教』指代佛陀所傳的經教典籍,此問反映了學人慾超脫文字義解,直接直探心源的請益脈絡。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人慾藉玄妙言句探問法要,禪師以「卞和獻玉」為喻作答。
    意指自性本來清淨圓滿、無瑕可指摘,無需刻意借用言語機鋒來彰顯;若執著於以言句詮釋實相,反而如卞和獻玉般自招刖足之禍,偏離了離言絕相的自性本真。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提問。
    學人請問何謂「無為之句」,意在請示禪師如何運用言句直接指示離卻造作、無生滅遷流的無為自性與究竟心法。

    本句為禪宗公案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應學人所提「如何是無為之句」的疑問。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
    學人問「如何是無為之句」,禪師以「寶燭當軒顯」回答,藉由高懸顯照的燭光喻指心性本自光明、現成明白,不假造作,無為自然。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緣語句,承接上句「寶燭當軒顯」,以熾盛紅光照耀虛空,比喻自性光明顯發、無所障礙,提示實相無為、本自具足且周遍萬法的境界。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禪宗講求靈活應機、隨機施設教化,不拘泥於固定的言句公式。
    「臨機一句」指能契合當機者根器、直指心源的關鍵話頭或禪機提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準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如何是臨機一句)的回答。
    此處本身為純敘事承接,無特殊深奧教理,僅標示說話者。

    此處為禪宗語錄答問,以民間諺語「順風吹火」為喻,解答學人所問之「臨機一句」。
    意指禪師機用隨順當前因緣、應機作答,不加矯揉造作,直下相契,自然省力。

    本句為禪門對答機緣。
    「素面」比喻離卻一切偽飾與機構造作的本來面目;「素面相呈」旨在詢問直下以本真自性相見、不假名相與修飾時的境界。

    此句為對話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答學人的提問,無特殊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對應前文「素面相呈」(如何顯露不加偽飾的本來面目)之問,禪師以揭去蓋面布巾為喻,說明若欲親見自性本真,必須澈底去除遮蔽心性的妄想與執著。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衲僧」指修道禪僧,「氣息」指其本分家風、精神風貌或行持氣度。
    提問者藉此請益禪僧應具備的根本體用與實踐風範。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本身無獨立的抽象法義說明。

    禪林機鋒語,形容參學求法之極度恭敬與真切,或直顯行履之姿態,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藉由眼前客觀的自然物候(紫菊半開、秋意已至)向師父叩問禪法,試探對境生心與本分事的契會。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的機鋒問話,藉由自然界中「月圓當戶」的尋常景象,試探對境時本分事與禪機的體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之直接答覆,標示禪師開示之語句起首,承接前文之機鋒問答。

    此為禪宗機鋒語,藉由月生蓬島之景,承上題問「月圓當戶意如何」,答以明月初生於蓬島而眾人共仰,藉此指點當下明心見性之境界,非落於名相或情解之中。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禪師以「遭霜而不知」回應關於秋至月圓之問,比喻發問者僅停留在表面景物與心境的問答,卻未能察覺當下機緣已有轉折或內在實相的變化。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人詢問何者是直指人心、不歷階級的直截捷徑,體現禪宗追求單刀直入、見性成佛的修證關懷。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問話的承接用語,標示說話者身份,本身不含具體法義說明。

    禪宗語錄中,學人問「如何是直截一路」(直指人心、立地成佛的捷徑),禪師答以「直截迂曲」,意在破除學人對「直截」與「迂曲」、「捷徑」與「遠路」的二元對立執著。
    示現法無定法,若執著於追求直截,反而落入計度而成為迂曲。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發問。
    學人向禪師請益,探討代表佛法無畏、能破除一切邪見魔外的大音聲「獅子吼」之究竟意涵。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尊宿(禪師)對學僧提問之機鋒答話,標示問答的對應關係。

    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問及「如何是師子吼」,禪師以「阿誰要汝野幹鳴」反詰。
    師子吼象徵佛陀真實無畏、震懾羣邪的無上正法,而野幹鳴則比喻庸俗淺陋、依樣畫葫蘆的狂吠或妄言。
    此處意在敲打學僧不要模仿皮相、販賣名相,直指學人當下落於意識思量與造作之妄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就「諦實之言」(真實究竟的語言或真理)起問,意在勘驗師父的禪證見處。
    禪宗多破執文字言說,故其回答往往超脫名相。

    禪林語境中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答話,多具機鋒,用以打破學人名相概念之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機鋒問答,僧問如何是「諦實之言」,師以「心懸壁上」作答。
    意指真實之言超越言思、毫無依傍、毫無造作攀緣,如物懸壁上般徹底放下、空寂無著。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參問者針對意識思慮斷絕、言語道斷的極致狀態(即心行處滅、言語道斷之境)請益如何契會或應對。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應學人機鋒提問之答話,此句為承接上文「心不能緣口不能言」之問的答句前導。

    此處針對學人問及心念言語皆不可得時的境界,禪宗祖師不落言詮、不立知解,直指當下,教導學人遇人便直接以此本分事提撕,離心意識,現前會取。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以「龍透清潭」比喻修行人超越深沉境界、破本分或大用現前之際,藉此扣問悟境或隨之而來的境界表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師即指當時答法的禪師,以簡短直接的言句回應學僧的提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僧問「龍透清潭時如何」(比喻悟境或境界現前之際),師以「印騣捺尾」打機鋒,借用印章之鈐印或物象之動相,示現當下即用、不立意解、全機大用之禪境,不落意識思量。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學人以「任性浮沈」請益在境界中隨緣起伏、不加造作時的體悟與印證。
    禪宗藉此勘驗學人是否仍落於無記、昏昧或落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引語,標示語意之轉折與答者身分。

    禪宗語林中常以牛喻心或修行中的本覺、生滅心。
    此處針對「任性浮沈」之問,以「牽牛不入欄」比喻不隨常規、不落形跡、不受拘束的活潑機用,顯示禪者於順逆境界中不被法縛、不入計度之境。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參學者針對「有無俱遣、百非絕百」的極盡境界提問,探究超越相對概念後的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直接答話,用以啟發學人破除對立之見,直顯禪機。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藉由春末景緻的描繪來回應學人關於「有無俱無去處」的提問,不落言詮,展現隨緣任運、當下即是的禪宗心境。

    禪林機鋒中常借景物或日常情境以顯現本分事。
    此句承接前文對「有無俱無」之問的答話,以雨中閉門、客居或心境滯礙的感觸,表現行者若落於斷滅、無着或心境凝滯時的實際景況與契機。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學人就言語(動)與沉默(靜)是否落入相對的微細分別處發問,探究如何能在動靜二途、有無取捨中契入不落邊見的圓通境界。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答話,顯示祖師直接契理之機鋒。

    禪宗語錄中常藉山河大地、四時景物(如江南三月)來直指本分事或活潑的禪機,不落名相概念,當體即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酬答學人關於「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之機緣語。
    禪師藉江南三月景物與鷓鴣啼、野花香之現量境界,指示離言自證、觸目菩提之禪境,不落言詮而活潑顯露。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僧就悟境或理事圓融處的提問,探討徹悟一切諸法後當下的具體表現。

    此句為禪宗對話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文中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父對學僧問話的機鋒答話,藉由行路的規矩借喻修行不可盲修瞎練、依闇冥而行,必須心地明白、洞徹實相、直契究竟。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語。
    以「無地容身」比喻妄想知見徹底脫落、心無所依、無有立足之地或無處隱藏自我的極致境界,詢問至此境界時應如何運用或應對。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轉接語,用以標示禪師準備回應學僧所提出的疑問。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針對僧人所問「無地容身時如何」(意指心靈脫落、無一法可得、無處著腳的極致境界),禪師以熊耳塔敞開卻無客叩門作答。
    熊耳山為禪宗初祖達摩圓寂安葬處,以此比喻至極的空寂與無為境界——當徹證本空、無我無所時,求法覓道的心念徹底止息,能所雙亡,再無造作與尋求。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銜接敘事語,標示學僧承接上文禪師的答覆並準備繼續發問,無特殊抽象教理。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求取確定解答或處置方式的提問。
    僧人聽聞禪師答以『熊耳塔開無叩客』後,心中仍未離捨對錯標準與特定企求,故追問究竟要如何做纔是正確的。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做出開示或機鋒對答。

    禪宗語錄中,禪師面對學僧尋求「如何即是」的知解與探問,直接下令截斷當下的妄想、分別心與求法的依執。
    指明離卻知解分別、當下直下截斷,方能契入自性。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設想極端的萬法齊至、千差萬別場面,以此考驗禪師能否立於不二的自性本體,不受外在紛紜問難所惑,展現機用無礙的應機智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僧人的提問給予指示或對答。

    此處為禪宗機緣對答。
    面對僧人詢問若普天下人同時前來發問該如何應對,禪師以「伯牙琴韻少知音」為答,意在表明無上心法、宗門第一義諦極其深妙,能真正領會理解者少之又少,亦隱含不落言詮、非言語所能輕易答對之意。

    本句為禪宗門人對答之機鋒設問。
    學僧引用央掘摩羅持刀追趕佛陀的經典典故發問,藉由極端對立、殺意逼近覺者的情境,試探禪師對當下心性境界與隨機應變的見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回答學僧提問的提示語,屬於對話承接成分,本句並無直接涵蓋具體法義內容。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人以央掘摩羅逼迫佛陀的險惡公案提問,試探在生死交關與極端對立時該如何對應;禪師以「大家保護」一語化解對立,指在此險峻關頭不必起二元分別,當下唯需各自保任護持自心、照顧腳下。

    本句記錄萬迴和尚以質樸無偽的態度向禪師請益,為後續關於禪宗心印參究的問答展開序幕。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學人的請益之詞。
    「心印」指諸佛以心傳心、不立文字之自性實相;「得入」指契入道法或悟入境界。
    全句旨在探討若尚未明悟本心實相,應如何契入佛道悟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答話承接句,師即指答話之禪師,用以引出後文對學人提問之直指與印證。

    此處借用世俗軍事歸降之典故,以「聞其名而未見其實質表現」來勘驗學人對心印之悟境是否落於口頭皮毛、未見真實契證。

    禪林機鋒中常用歷史典故或政治降伏之相(如牽羊納璧),比喻修行者的心契尚未真正全盤吐露、歸敬與徹底徹悟,僅停留在口頭聞說的階段。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學人問及臨濟宗門下之真實受用或宗風宗旨,意在探究臨濟義理與行持的核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師長針對學人的提問給予直接的禪機回應,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針對「如何是臨濟下事」之問,禪師引用成語「桀犬吠堯」為答,意在顯示臨濟宗風峻烈、不涉情塵,各稟自家宗旨,不以凡情聖解、世俗善惡價值為評判,直顯自性用處。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提問。
    「齧鏃」原指用牙齒咬住飛來的箭頭,比喻極度危險、千鈞一髮且不容絲毫毫釐之差的極致機鋒或接引手段。
    學人以此詢問禪師極端的接化機用或絕路求生之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提出的問題「如何是齧鏃事」給予機鋒解答。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之語,針對學者詢問「齧鏃事」(喻指密意機鋒、箭鋒相對或超拔言詮之處),禪師以「馬角」這一不可能存在的虛妄事物作喻,指出若執著於言句名相來討論本無實體可得的實相,乃是莽撞草率且徒勞無益的知解戲論。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學人發問。
    在禪宗語境下,常直指本心、頓悟自性,因而發問者對於「不歷階梯修習定慧等漸修法門卻能成佛」的說法提出疑問。
    此處旨在提示自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的頓悟法門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準的師徒問答承接句,標示宗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之機鋒開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人問及「不修定慧為什麼成佛無疑」,祖師以「金雞專報曉」作答,藉此比喻本覺真心或自性天真自然顯露,不假人為造作與修持,猶如金雞報曉乃其本分事,不待外求。

    此句出於禪宗語錄,透過「漆桶黑」與「光生」的對比,藉由暗極生光的現象來揭示禪宗破除迷妄、契入本覺的頓悟境界,指無明闇惑透徹之處即是光明本體之顯現。

    本句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藉「一念萬年」探問心念超越時間相、剎那即永恆的境界。

    禪林中對學人機鋒問答的答話承接,此處為禪師針對「一念萬年」之問所作的機鋒示現。

    禪宗語錄常用機鋒頌語,藉由超脫常情、不可理喻的奇特比喻或境相,打破學人的依據與名相思維,直顯本分事與當下即是的禪境。

    此處借「洪鍾未擊」的寂然無聲之相,探問宇宙萬法本源、本體未顯或一念不生之前的絕對本然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未擊之時象徵諸法空寂、妙用未兆的本來面目。

    禪宗燈錄中用以承接學人機緣提問之答話起首,顯示祖師應機之直截開示。

    本句借「洪鍾未擊」之問,指法身本體周遍法界、充塞大千,雖未形相發聲(未擊),然其體寂而照、寂而常用,無處不具備圓滿的法性妙用。

    此句接續前句洪鍾未擊、法音充塞大千之境,指出真理妙智本自圓融、含藏幽深玄致,超越名相與對立的分別思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問端敘事,標示提問者的發言身分。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洪鍾未擊」之問,僧人進一步追問大鐘敲擊發聲之後的境界或意旨,考驗禪師對動靜、聲響與本體相即關係的體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之答答語,承接上文關於洪鍾擊後之機緣,顯示禪者對聲相、體用之無礙契證。

    此為禪宗機鋒語。
    洪鍾已擊之後,聲音遍滿法界,縱使面對石壁與山河亦無所隔礙,象徵本覺真心體用周遍、法界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借眼翳消除比喻修行者除盡無明煩惱障礙,當根塵清淨、障礙盡除時,法音自然顯現,得見真實義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印度西來傳授禪法的心要,即指究竟法理或佛法大意,並非指向具體的世俗目的。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問答機鋒的承接語,師答僧問。

    禪宗藉由尋山水而見山水無盡,指明真理與自性本體超越有限的分別思量,無端盡處可尋,契入諸法無相無窮之境。

    此處借用經論中「大人相」(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佛教尊貴相好概念進行禪門機鋒問答。
    學僧以「大人相為什麼不具足」提問,意在探究圓滿佛相與現實障礙、迷妄之際的真實意旨。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機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即目對機的隨緣說法。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問「大人相為什麼不具足」,意指為何清淨圓滿的大人相在現實中似有缺憾或不顯,禪師以「鴟梟夜半欺鷹隼」之不合理現象、強弱顛倒之喻回應,藉此打破學人情識計度與名相執著。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以「古今才分」(古今的差別、才華與知見的分際)提問,探求超越名相計度與時間差別的祖師西來大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答話引語,標示語意承接與說話主體,無涉複雜抽象教理。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答話,旨在截斷學人語言意識的分別與多餘知見,直指諸法實相本源。

    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學人藉由提問「大人相」——即聖者或具足大智慧者的特徵與境界——來向尊宿(師長)請益佛法核心意旨。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用以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所問的「如何是大人相」給予啟發與回應。

    此句為禪師回應僧人詢問「如何是大人相(佛性自性)」之答語。
    禪宗不從外在莊嚴相好作解,而以「赫赤窮」顯發自性本空,比喻離盡一切知見名相與妄想執著、不立一法的究竟清淨境界。

    本句為禪客向禪師提問之語。
    禪宗語境中的「二時」(粥飯二時)代表穿衣喫飯等日常起居。
    問者藉由詢問二時生活,探究禪師在日常生活中是否能安住平常心、於平實處體顯道業。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問及禪師在日常二時(多指晨晝二時粥飯或日常起居)如何度過,禪師以「提籃攜杖」這般日常乞食或行走勞作的動作作答,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將修行融於日常起居與穿衣喫飯之間的實踐風格。

    此句為禪宗接引問答中的提問。
    禪宗(特別是臨濟宗四賓主或洞山五位相關語境)常以「賓主」來施設接引機鋒。
    「賓」代表現象、客體或應機者;「主」代表本體、主體或施設者。
    「賓中主」指在客位現象之中,展現出不隨境轉、契合本體的自作主張機用。

    禪林機鋒中用以引出尊宿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答,顯示禪法中超越情識計度之實相。
    此處為對「賓中主」之提問的機鋒回應。

    本句為禪宗對「賓中主」境界的提示。
    意指修道者雖處於熱鬧紛擾的世俗塵境(賓)之中,但內心不被外在色相所牽引轉動,對一切聲色景象無心無執,如雙目失明一般,展現出「入世而不染世、於境隨處作主」的超越心境。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學人以此請教禪門「四賓主」對待施設的法義。
    在禪宗對答與修證對照中,「主」代表本體、實相或師家本位;「賓」代表作用、現象或隨緣應機。
    「主中賓」指立足於本體主位(體),同時顯現隨緣接引學人、應對萬境的作用(用)。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之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僧關於「如何是主中賓」的提問,屬於對話結構中的引導語,不具備獨立的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義。

    本句為禪宗「賓主四句」中解答「主中賓」之機鋒轉語。
    「主」指本體、真如,「賓」指現象、作用。
    「主中賓」表達本體不離現象,從體起用,如帝王(主)迴鑾巡歷,使日月現象(賓)煥然一新,比喻真如本體垂跡應物、隨緣顯照的妙用。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四賓主」之問。
    「賓中賓」指在主客對立、相對待的境界中,更落於末節、重重交涉的狀態,用以勘驗學人對主客體悟的深淺層次。

    此句為禪宗公案問答中的轉接語,表示禪師對學人提問(「如何是賓中賓」)給予解答的起頭,並無直接明示的深層法義。

    此句為禪宗臨濟四賓主中「賓中賓」的轉語機鋒。
    以獨坐雲山、愁眉不展的形象,比喻迷人既未明本心(無主),又沉溺於清幽境界或無明煩惱之中(純賓),完全處於被動客體的迷妄狀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句式,學僧向師父請益「主中主」的禪理。
    在曹洞宗等宗派的賓主家風中,主中主用以指涉究竟的本體、絕對的真理或主客關係中最根本的體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話的答話承接語,顯示師徒機鋒對答的場景。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對「主中主」境界的機鋒回答。
    以「磨礱三尺刃」比喻直截根源、截斷眾流的般若智慧與絕對主體作用,非指世俗的暴力或殺戮。

    此句接續前句「磨礱三尺刃」,在禪宗燈錄問答中藉由利刃與誅罰的機鋒,比喻禪家以絕對的真理與般若智慧(寶劍)裁斷、破除學人的妄想執著與不平粗強之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钁頭」為農具鋤頭,「邊事」指農耕作務或本分事,禪宗常借用日常農作勞動來叩問究竟真實的佛法或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承接語與答話開端,標示禪師即將給予機鋒回應。

    語出《景德傳燈錄》,禪宗機鋒語。
    學僧問及「钁頭邊事」(農耕作務、日常行履中真實切近的禪法),祖師以「山前一片青」直接契指現前境界,揭示真理不離當下日用、山河大地即是法身之旨。

    禪宗語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究竟本懷或佛法本源的機緣問句,此處直接探問「佛」的本義或真實面貌。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話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關於「如何是佛」之問的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對「如何是佛」的機鋒答問。
    禪師以「杖林山下竹筋鞭」這種眼前現成、平淡無奇的形相直接指點,意在打破學人對佛陀的抽象概念化執著,直指法身全現於日常現量之中。

名相註解
  • 汝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河南省汝州市一帶。
  • 風穴:寺名,指位於汝州的風穴寺,延沼禪師曾駐錫於此。
  • 延沼:禪宗臨濟宗第四代祖師(896年-973年),嗣法於南院慧顒。
  • 餘杭:古地名,即今浙江省杭州市餘杭區。
  • 發跡:指起步、發端,在僧傳中常指剃度出家或初次參學之始。
  • 越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浙江紹興。
  • 鏡清順德大師:指鏡清真寂禪師(名道怤),曾獲賜號「順德大師」,為唐末五代著名禪僧。
  • 堂奧:原指房屋的深處,比喻學問、技藝或禪法深奧精妙的境界。
  • 尋:副詞,不久、隨後之意。
  • 詣:前往、到……去。
  • 裏州:古地名,指郢州(今湖北鍾祥一帶,古代亦作裏州或郢州)。
  • 華嚴院:寺院名。
  • 守廊:禪林中職司守護或巡視廊廡的僧人。
  • 南院:指唐宋時期禪宗著名叢林及法嗣傳承地,此處指南院慧顒禪師之法席。
  • 侍者:禪林中隨侍師父起居並參與機務的修行僧職。
  • 宗旨:此處指禪門宗派或尊宿所標示、傳授的心法要旨。
  • 禮拜:佛教中向尊長、佛菩薩或法師頂禮致敬的儀軌。
  • 辨主:禪宗語彙,指勘辨本分事、辨明真主或主客賓位。
  • 端的:確實、究竟、明白。
  • 師分:師父的分際、本分或宗眼所在。
  • 拊膝:拍打膝蓋,為禪林中祖師示現機鋒、勘驗學人的常見肢體動作。
  • 喝:禪宗祖師機鋒手法之一,以言語之聲震撼學人,破除執著。
  • 遮箇:即「這個」,禪宗語錄常用之指示代詞。
  • 麼生:禪宗常用語,意為「如何」、「怎樣」或「作麼生」,用以詰問事理之本源或機鋒的落處。
  • 瞎:禪宗叢林中常用之棒喝語,用以呵斥學人眼目不明、不見本分事或盲修瞎練。
  • 作什麼:唐宋禪林俗語,即「要做什麼」,在此處用作當機喝問、截斷對方機用的語氣詞。
  • 打著:打中、打在身上。
  • 住持:佛教寺院中掌理寺務、領導大眾的最高負責人。
  • 黃面浙子:指來自浙江、面色微黃的禪僧,此處特指風穴延沼禪師。
  • 羅織:指刻意構陷、無中生有地加添罪名,此處在禪林中用於形容機鋒逼人、設辭詰難。
  • 持鉢:比丘持受瓦鉢託缽乞食,為出家修行者的基本行持。
  • 詐道:詐言、假裝說。
  • 是何言歟:文言反問句,意為「這是什麼話呢」,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截斷對方思慮、展示機鋒的語氣詞。
  • 老僧:禪僧自稱之謙辭。
  • 喫茶:飲茶。禪林中常藉日常喫茶、喫飯等生活細節接引學人,令其返照當下。
  • 師資之禮:佛教中老師與弟子之間相應的禮法與名分。
  • 溈仰:禪宗五家之一,由溈山靈祐與仰山慧寂所創立。
  • 懸記:佛菩薩或祖師對未來事情的預言記別。
  • 出世:佛教禪宗指祖師出山開法、住持叢林或弘揚佛法。
  • 法道:佛法與宗門行持之軌範、教化之道。
  • 諸方:四方叢林、各地禪院與參學大眾。
  • 參學:尋師訪道,親近善知識以求索佛法。
  • 眼目:比喻辨別邪正、看清實相的智慧與抉擇能力。
  • 臨機:面對機緣、觸對境緣。
  • 大用:禪宗用語,指本性全體大用,即不受滯礙、隨緣應現的無礙妙用。
  • 小節:禪宗語境中指微末的儀軌、形式或局部的知見,相對於「大用」的圓融全體而言。
  • 言前:言語表達之前,指尚未落入名言概念的本然之境。
  • 薦得:領會、契悟、體會。
  • 滯殼:比喻滯留於固定的見解或巢臼之中,未能破除執着。
  • 迷封:爲迷妄所封蔽,未能透脫。
  • 句下:言句之下,指文字、語句的表相或其所詮解的義理。
  • 精通:透徹理解、熟練通達。
  • 觸途:接觸一切境界、觸目所及之處。
  • 狂見:因心生分別執著而產生的狂妄錯謬知見。
  • 依他作解:依賴他人的言說解說來理解,未能自主契悟實相。
  • 向來:一向、向來、一貫。
  • 明昧:指光明與晦昧、智慧與愚昧,於禪宗脈絡中比喻悟與迷的二元對立。
  • 兩岐:即兩歧、兩端,指二元對立的分歧。
  • 與爾:宋代禪林口語,意為「為你們」或「給你們」。
  • 掃卻:掃除、摒除乾淨。
  • 師子兒:獅子之子。禪宗以此比喻具備大機大用、能直下承當自性法門的修禪者。
  • 壁立千仞:禪宗常用語,形容心體或機用截斷眾流、孤明獨立,不容許絲毫情解與攀緣依傍。
  • 正眼:指離卻二邊對待、直透實相的正法眼,在此指對究極心體的端正直視。
  • 覷著:窺視、注視。禪宗常用以比喻運用情識思量去窺測或對待第一義諦。
  • 渠:唐宋時期俗語代詞,相當於「他」或「彼」。
  • 瞎卻:弄瞎、使其失明。禪宗語境中比喻遮蔽或喪失般若慧眼。
  • 衙內:官署內部,指州郡官府衙門之公堂或官邸。
  • 昇座:升上法座,指禪師登座說法。
  • 示眾:向聚集的大眾開示法要。
  • 祖師心印:禪宗指歷代祖師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實相法印。
  • 鐵牛之機:禪宗術語,形容祖師心印或禪師機鋒剛銳堅固、不受世俗知見動搖,且轉動發揮時具備強大機用。
  • 印住:指為印契所黏縛、固定而失去靈活。
  • 心印:禪宗用以印證契悟心源的真理,猶如世間之印信。
  • 不去不住:禪宗機鋒用語,指超越去與住、動與靜的相對二邊,不落於任何造作或執著。
  • 印:指心印,即禪宗以心傳心、印證實相之意;此處兼作動詞「蓋印認可」解。
  • 道得:禪宗用語,指能夠透徹說出或呈顯心性義理、機鋒對答。
  • 盧陂長老:指盧陂地方或寺院的資深僧人。長老為對戒德高尚、年資較深之出家僧眾的尊稱。
  • 搭印:指禪宗師家對學人見處的印可、契證或落印。
  • 鯨鯢:大鯨魚。禪宗常用以比喻具有大機大用、能堪受大法的上根利智者。
  • 巨浸:浩瀚廣大的水域、大海。比喻廣大深遠的禪法境界或法海。
  • 蛙步:比喻膚淺、笨拙或侷限的見解與腳步。
  • 𩥇泥沙:踐踏或沉陷於泥沙中,比喻滯留於名相情識與思量分別。
  • 陂佇思:指盧陂長老佇立沉思。佇思意即落入思量計算,為禪門探地造詣時所警惕的凝滯狀態。
  • 長老:對德高望重或受戒年長僧人的尊稱,此處指盧陂長老。
  • 進語:繼續發言,或進一步吐露言語機鋒。
  • 陂:指前文出現的盧陂長老,此處以單字簡稱。
  • 擬議:思量籌度、猶豫準備發言。禪宗指起心動念、落入意識分別。
  • 拂子:即拂塵,禪家常手持用以揮掃或提示機鋒的法具。
  • 話頭:指對話開始時所提起的話題或前話。在此處禪宗機緣問答語境中,指先前討論的語脈與問句;後世禪宗則演變為專指看話頭禪法中所參究的言句。
  • 舉:禪宗用語,指提說、引述或呈示話題、話頭與公案。
  • 擬開口:指心生念頭、準備發言的動念之際,在禪宗語境中往往落於思量分別。
  • 牧主:佛教史傳文獻中對護法檀越或地方居士的一種稱呼,此處指在場見證禪宗機緣對話的護法居士。
  • 佛法:指佛陀所說之教法,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指機鋒棒喝的實踐與宗風。
  • 王法:指世俗國家的法律與統治規範。
  • 當斷不斷:面對抉擇或執著時,應當截斷而未能果斷。
  • 下座:禪師結束說法或法會,從高座走下來。
  • 宗風:禪宗各派獨特的家風、教學風格與接化方式。
  • 嗣:承嗣、繼承,此處指禪法的法脈傳承。
  • 威音:即威音王佛,佛教中指過去久遠劫之古佛,常借指宇宙或悟境之源頭、天地未分或本覺之初。
  • 超然:超越、不拘泥於世俗常情或特定時空框架。
  • 底沙:即底沙佛(Tissa),據經論載,釋迦牟尼在過去世曾於底沙佛前以一偈翹足讚嘆,因而超越彌勒菩薩提前成佛。
  • 古曲無音韻:禪宗常用喻詞,指超出常情、沒有世俗知見與聲塵差別的本分宗風。
  • 和:音ㄏㄜˋ,相應、唱和之意,此處指與禪機相契合。
  • 木雞:源自莊子之典故,此處於禪宗語錄中用以借喻大機大用、心如止水而超然物外之境。
  • 芻狗:源自老子之典故,以草扎之狗為喻,此處用以顯示超越世俗對立之無心契理。
  • 南無佛:皈依佛或稱唸佛陀名號。在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核心詞。
  • 鳳翅:指古代帶有鳳凰翅膀造型裝飾的燈架或燈具。
  • 當堂:正對大堂中央,或指當場。
  • 娥眉:形容彎細的新月狀如蛾眉。
  • 䫌面:側著臉或轉過面來。
  • 佛:梵語佛陀(Buddha)之簡稱,意譯為覺者。在禪宗語境中,多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與覺性。
  • 如何是佛:禪宗學人請益的經典問語,旨在探討心性本源或離言絕慮的究竟實相。
  • 未曉:尚未明白、尚未領悟。
  • 玄言:指深奧玄妙、隱晦難懂的言語或機鋒對答。
  • 直指:禪宗用語,指不歷階級、不假言詮設喻,直接點示本心自性。
  • 海門洲:指位於海口門戶的洲渚,此處為禪師隨宜舉出的居住地景。
  • 扶桑:古代傳說中東方日出處之神木或地名,此處指最先迎接日出的東方之地。
  • 朗月當空:禪宗常用比喻,以明月高懸無雲遮蔽,象徵自性清淨、智慧光明顯照無礙的心境。
  • 輥:音ㄍㄨㄣˇ(gǔn),同「滾」,意為滾動、轉動。
  • 木馬:禪宗機鋒常用語,多指無情物或藉以比喻不落識心分別、無拘無束的本性。
  • 緣:因為、由於。
  • 背角泥牛:禪宗常用的機鋒比喻,泥牛本不能耕田且遇水即化,此處更言「背角」(背上長角),指超離常情、不可思議、無可依傍的絕對境界或本來面目。
  • 廣慧:指廣慧興嗣禪師,唐末五代時期禪僧,為南院慧顒禪師之法嗣。
  • 劍:禪宗常用以比喻能斬斷妄想、情塵與二邊執著的般若智慧。
  • 死漢:禪宗語錄用語,指落入死水、執著僵化見解、缺乏靈動悟性的修道者。
  • 廣慧劍:比喻能斷除煩惱妄想、洞察實相的超拔智慧。
  • 古鏡:禪宗常用之喻,比喻本具之清淨真心或本覺佛性。
  • 未磨:比喻本覺天真自然、尚未經修治或起心動念造作的狀態。
  • 天魔:佛教中指擾亂身心修持、障礙正法的欲界第六天魔王,此處借指一切妄想執著或驚怖境界。
  • 軒轅:中國傳說中的帝王名(黃帝),此處於禪宗公案中借作機鋒應對之典故。
  • 團天:指圓滿清淨、朗照的天空,此處象徵明月當空的絕對境界。
  • 羑里:周文王曾被商紂王囚禁於此的歷史地名,此處借指受困、幽囚或隱晦艱困之境。
  • 矛盾:比喻對立、相對待的二邊分別見解。
  • 翳病:眼疾,指眼中生翳膜遮蔽視線。佛學常比喻惑業或妄想遮蔽了自性清淨心。
  • 帝網明珠:又稱因陀羅網明珠、帝網珠。原為華嚴宗常用喻象,指帝釋天宮殿所懸寶網,網眼上綴有無數明珠,珠珠相映、影影重重,用以比喻法界事事無礙、重重無盡的圓融境界。
  • 九仞:古代計量單位,形容極高。仞,古代八尺或七尺為一仞。
  • 千鈞:比喻極重的事物或重壓。
  • 幹木:即段幹木,戰國時魏國隱士,魏文侯以禮相敬,為古代尊賢表率。
  • 文侯:指戰國時期的魏文侯,以禮賢下士聞名。
  • 知心:指契合心意、真正深刻理解自心本源與禪法意旨。
  • 龍蛇陣:古代兵法中的陣形名,此處借指紛擾險惡的局面或艱難的考驗。
  • 潦倒:困頓落魄、衰頹不振貌。
  • 稚子:幼童、小孩。
  • 清涼山:即五臺山,佛教四大名山之一,相傳為文殊菩薩化現與遊化之所。
  • 山中主:禪宗公案中常借指境界中的主體、真實的自性或本分事。
  • 無著:唐代僧人或指歷史上尋訪文殊菩薩之無著文喜等公案人物,此處融入禪宗語錄之機鋒典故。
  • 不遑:沒有閒暇、來不及。
  • 野盤僧:指住於野盤山或具有野盤山風格的禪僧,此處借指修行不拘形式、隨緣放曠的宗風。
  • 當機:指說法契合聽者的根機與當下機緣。
  • 顯道:顯發、彰顯真實的道理或禪法旨趣。
  • 大昴:指昴宿,二十八宿之一,此處用以借代高遠宏大之相。
  • 日輪:太陽的通稱。
  • 不當午:未處於正午中天,比喻不當面直露或不落常見邊見。
  • 家風:禪宗叢林或祖師門下獨特的接化風格與宗趣。
  • 九皐:皐指水邊地或沼澤;九皐比喻深遠之處,或指鶴居深澤之深處。
  • 翥翼:振翅、展翅飛翔。
  • 千里馬:古指能日行千里的良馬,此處借喻玄解之才或極致境界。
  • 追風:謂逐風奔馳,於禪宗機境中常比喻盲修瞎練或心意向外馳求。
  • 異人:指局外人、無關者,或尚未領悟自性佛性、落入二邊分別知見的人。
  • 未有之言:未曾有過的話語,指超越常規言詞、未曾被說出的法音或言語。
  • 試道:嘗試說出或表達。
  • 長嘯:撮口發出悠長清越的聲響。在禪宗語境中比喻心無罣礙、任運自然的自在吐露與機用。
  • 市:集市或鬧市。在禪門語境中象徵紅塵喧囂之處,隱喻入世生活或和光同塵的修證境界。
  • 歸家著短衣:禪宗語彙,比喻返本還源、不假外飾與矯作的率真自在境界。
  • 夏終:指僧團夏安居(夏季三個月結界專修)圓滿結束之日,亦稱解夏。
  • 鵝護雪:禪林機鋒用語,比喻色相相似而起心執著、護持。鵝色白而雪亦白,若起心護雪,即落入分別情執。
  • 蠟人冰:禪家常用喻象,以蠟人遇冰比喻體性相類、互為對照或遇境消融。
  • 歸鄉:禪宗語彙,比喻返本還源、悟證自性本源。
  • 平窺:平等且直接地觀照或凝視。
  • 紅爛處:禪宗語彙,比喻熾熱極致、熟透無隱或毫無掩飾的極致境地。
  • 暢殺:唐宋語錄口語,『殺』作為形容詞後的程度補語,表示極度、極致,『暢殺』即極其痛快、暢快至極。
  • 子:唐宋口語中的第二人稱代詞,意同『你』或『汝』。
  • 平生:畢生、一生,此處指一生所積累的疑惑、執著或追求。
  • 州衙:古代州級地方政府的官署機構。
  • 人王:世俗的君王或統治者,此處指邀請禪師赴州衙的世俗官僚權貴。
  • 法王:原指於法自在的佛陀,此處指通達佛法智慧、代表出世法統的禪師。
  • 世間:指眾生所居之慾界、色界、無色界等有情世間與器世間,此處偏指生死情識活動之境。
  • 虎豹巖:指猛獸出沒的山巖險境,比喻險惡或僻遠的修行場所。
  • 宴坐:禪宗術語,指安居靜坐、沉思入定。
  • 隼旟:古代畫有隼鷹圖案的畫旗或車駕儀仗,此處借指世俗帝王或高官王侯的車駕儀仗與威儀。
  • 真宗:指佛法正宗、禪宗的終極實相法門。
  • 摘葉尋枝:比喻追求枝末瑣碎的名相文字或事相,而不探求根本心性。
  • 直截根源:禪宗用語,指不經枝葉漸次、直下契入心性本源或究竟實相的頓悟法門。
  • 赴供:應邀前往受食供養,為出家眾日常修持與行事之一。
  • 凌晨:黎明或清晨之時。
  • 開堂:禪林中住持上堂說法或寺院舉行重大法會。
  • 帶雨歸:禪宗公案中常藉尋常風雨行跡,彰顯觸目皆道的禪理。
  • 揑怪:禪宗語庫,指憑空造作、搞出怪異名堂或妄生枝節。
  • 穿耳客:禪林中比喻具備真實眼目、能契理契機的參學禪客。
  • 刻舟人:典出《呂氏春秋·察今》,比喻拘泥執著、不知隨機應變的人。
  • 正當:正值、適逢、恰當此時。
  • 盲龜值木:源自《雜阿含經》等典籍之盲龜浮木喻,比喻人身難得、佛法難聞,極其罕見難逢。
  • 枯木:禪宗常用以比喻心念寂滅、無生滅造作的境界,或指斷絕妄想的心地。
  • 物外:超越一切客觀物境與世俗執著的境界。
  • 春:比喻生機發露、覺性顯現的妙境。
  • 密室中事:禪宗用語,指不落言詮、心心相印的內證境界或機用。
  • 迴顏:轉頭、回面,禪林中常藉此形容微細的動作與當下轉處。
  • 皺眉:雙眉蹙起,於禪宗問答中常示現為難、不契或深意之相。
  • 驪龍:傳說中一種兇猛的深淵之龍,其下巴(頷下)處生有一枚價值連城的寶珠。
  • 頷下珠:比喻法身妙理或究竟佛法,極難契入與獲得。
  • 素琴:不加雕飾、沒有彩繪的琴,禪林中常用以比喻心地清淨、不落文飾的本分事或真如本體。
  • 大舸:大船,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博大之法體或艱深之境界。
  • 櫂:船槳,此處比喻行持、起修或應機之法。
  • 自在:心無縛著、隨緣無礙的解脫境界。
  • 不點胸:禪林機鋒語,指不作刻意表態、不拍胸承諾之意。
  • 渾家:全家、滿門,此處指家中眷屬或大眾。
  • 波斯衣解:禪林機鋒語,源於《法華經》中衣珠喻或西域胡人風俗之典故,常在禪宗語錄中用以比喻本分事現前、當下解脫或無所隱藏。
  • 王子:此處借指本具清淨自性或佛性,天生尊貴而無須外求。
  • 及第:科舉考試合格中榜。此處用以比喻外在的證悟印可或階位獲得。
  • 禪子:指參禪修道的僧人或學人。
  • 擬:擬議、擬答,在此指試圖以言語回應或對照問端。
  • 三緘:指謹言慎行、封口不說,源自《說苑》三緘其口之意,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嚴守禪機或不輕易落言說。
  • 古人機:指歷代祖師或先達所留下的禪法機緣與契理契機之用。
  • 隨緣不變:佛教哲學中描述真如或本性之體用關係;隨緣指隨應染淨諸緣而起諸法,不變指其清淨體性永恆不改。
  • 知音:禪宗語境中指契合心意、深刻體會禪法真義的同道或明眼人。
  • 如何:禪宗問話中常見的探求語,用以詢問境界、受用或當下的應對方式。
  • 披莎:身穿用莎草編織的雨衣(即蓑衣)。
  • 側笠:斜戴著竹笠或草帽,形容隨緣任運、不拘小節的隱者模樣。
  • 千峯裏:重重山峯深處,指隱居山林的自然環境。
  • 五老:指廬山五老峯,此處借指僧人山居隱修與作務之處。
  • 澆蔬:澆灌蔬菜,指禪門僧伽農禪並重的日常勞動。
  • 刻舟求:源自《呂氏春秋·察今》的刻舟求劍寓言,此處禪門借用以比喻執泥舊跡、不知事態變遷的執著行相。
  • 當體事:指事物當下的真實本體或本分事,不落意識推求。
  • 大勳:極大的功勳或功德,此處在禪宗機鋒中指契悟本源的究竟成就。
  • 立賞:設立賞賜以酬勞功績,此處比對超功利、無相的禪境。
  • 柴扉:柴木做成的簡陋門戶,借指山居清貧或隱者居處。
  • 從上:自古以來、從過去至今。
  • 印印相契:指歷代祖師所證的心法彼此合符、心心相印,無有差殊。
  • 印底眼:禪宗用語。指心印之中最核心、能照見實相的洞察力或關鍵眼目。
  • 輕囂:形容性格浮躁、輕浮喧囂,指未得實證而僅憑聰明機巧作聰明解者。
  • 機變:指隨著時機變化而作出的機敏反應或巧妙應對。
  • 拈:拿取、遞給。
  • 霑魂:指傷心落淚至魂魄受沾濕,形容極度悲傷失魂的狀態。
  • 拭淚巾:用來擦拭眼淚的手巾。
  • 九夏:指九十天之夏安居,即僧眾於夏季三個月內聚居一處精進修行。
  • 賞勞:禪林安居期滿或辦事勞苦後犒勞僧眾之舉。
  • 言薦:以言語薦舉、指點或直指心要。
  • 出岫:雲出山穴,比喻出山行腳或悟後起修、機用顯現。
  • 龍洞:禪林中常見的地名或典故代稱,此處指特定道場或山洞環境。
  • 缽:出家僧人隨身攜帶的食器。
  • 囊華:包藏或現出之蓮華或奇華,此處具象徵或禪機意味。
  • 自恣:梵語 pravāraṇā,音譯鉢和羅那。意譯為隨意、自恣。指僧團夏季安居九十日圓滿之日,大眾集會,由各人自我檢討或聽任大眾舉出其過失,以求懺悔清淨。
  • 香芻:泛指祭祀或焚香時所用的香草或草束,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多作機鋒意象或信手拈來的公案事相。
  • 六環金錫:即附有六個金屬環的錫杖。錫杖為比丘隨身法器之一,行路時振之出聲以驅趕毒蟲或乞食時引人注意,亦象徵出家人的威儀;六環有表法六度之意。
  • 西祖:指西天祖師,即自印度初祖摩訶迦葉至二十八祖菩提達摩等西土歷代祖師。
  • 吠虛:比喻無中生有、妄起空想或隨聲亂叫。
  • 猱:獼猴屬的獸類,此處比喻隨波逐流、盲目跟從的眾生。
  • 啀:獸類張口怒號、亂叫的樣子。
  • 王道:此處指世俗治國之大道或世間常道。
  • 佛道:指覺悟成佛之清淨大道。
  • 天地合:指天地陰陽相契、萬法歸一之境,此處形容契會禪法無二之旨。
  • 祖燈:比喻禪宗歷代祖師傳承不息的法脈與智慧明燈。
  • 拂拭:借用神秀「時時勤拂拭」之意,禪宗機緣中常指剔除妄想塵勞、顯露本覺。
  • 祖月:比喻祖師之智慧或心印,猶如明月映照長空。
  • 聖智:聖者的清淨圓滿智慧。
  • 何山:禪宗叢林地名或山名,此處指語錄公案中的特定禪師住錫之地。
  • 松檜:松樹與柏樹,常綠植物,在禪林語境中常藉以比喻法身常住或道體本然。
  • 大眾:指寺院中參學的僧俗大眾或大眾僧。
  • 說法:闡釋佛法義理或禪法旨趣。
  • 著鞾:穿著靴子。鞾,同「靴」。
  • 喫:喫、食用。
  • 空王教:指佛陀的教法。空王為對佛陀的尊稱,因佛透徹諸法空性,於諸法得自在,故稱空王。
  • 玄機:指玄妙微妙的言語機關或禪宗機鋒妙用。
  • 卞和:春秋時期楚國人,相傳於荊山得璞玉獻給楚王,因被誤認為欺誑而遭受刑罰。
  • 刖足:古代砍斷雙腳的刑罰。
  • 無為:梵語 asaṃskṛta,指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常住法;禪宗多指本自清淨、不假人為造作的自性心體。
  • 無為之句:禪宗語錄術語,指能直接顯發無為自性、不落情解與造作見解的言語轉語。
  • 寶燭:寶貴的燭火,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光明本具的心性或智慧。
  • 軒:指窗戶、門前長廊或敞亮的廊室。
  • 爍:照耀、閃爍。
  • 太虛:指廣闊無邊的虛空,禪宗常以之比喻離相無礙的自性心體。
  • 臨機一句:禪宗語錄常用術語,指禪師因應學人請益,隨機施設、直指本心的精要言句。
  • 因風吹火:古諺語,指順應風勢以助火騰,比喻順應時勢或機緣而行,不費強求之力。
  • 素面相呈:禪宗語彙,指不加人為造作或機巧掩飾,直下以本來面目相對呈顯。
  • 素面:本指未施脂粉的臉龐,禪門藉以比喻無造作、離偽飾的本真自性。
  • 拈卻:拿掉、去除。
  • 蓋面帛:遮蓋臉部的布巾;此處比喻覆蓋本來面目的妄想無明。
  • 衲僧:指穿著縫補衲衣的僧人,禪宗語境中多作為禪僧或修道者的代稱。
  • 氣息:本義為呼吸,於禪門問答中指稱修道者所展現的精神氣度、家風或境界風貌。
  • 膝行肘步:指雙膝跪行、手肘爬行,形容極度虔誠或逼湊之行儀。
  • 紫菊:秋天開花的紫色菊花,禪林語境中常借景物以扣禪機。
  • 秋已至:指秋季到來的客觀物候,此處用以象徵境界的現前或消息的透露。
  • 當戶:正對著門戶。
  • 意如何:禪宗機鋒問語,意指此景象背後的深意或本體境界為何。
  • 蓬島:即蓬萊島,神話中的海上仙山,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作借代或象徵之用。
  • 直截一路:指直捷了當、不依頓漸階級的見性解脫之路。
  • 直截:直捷、直接了當。禪門常用以指稱直指人心、不假階梯的頓悟途徑。
  • 迂曲:彎曲、迂迴。比喻繞遠路或曲折不順。
  • 師子吼:佛陀或大菩薩說法之喻,指威德無畏、能伏盡邪說魔外之決定說法。
  • 野幹:梵語 sṛgāla,音譯或意譯為野幹,常指狐狸或類似豺狼的野獸,佛教典籍中多用以比喻劣等、卑俗或無知之聲。
  • 諦實之言:真實不虛、契合勝義諦的言語。
  • 心懸壁上:禪宗公案語,形容心識斷絕攀緣、無所依住的絕對寂靜狀態。
  • 心不能緣:指意識心無法攀緣外境或作意緣慮,呈現思慮斷絕的狀態。
  • 口不能言:指言語道斷,無法用言說文字來表達與描述真實境界。
  • 龍: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大悟之人、法身大士或具有廣大神通與機用的修行者。
  • 清潭:比喻清淨澄明、無諸雜染的定境或本分事。
  • 印騣:禪宗公案常用語,指印定或顯露其端緒、相貌。
  • 捺尾:按住尾巴,比喻收攝、定住或截斷流轉之機鋒。
  • 任性:任憑心性自然運轉,不以意識造作幹預。
  • 浮沈:比喻心識隨著境界起伏流轉,或隨緣而安。
  • 牽牛:禪林語彙中常借牛喻心或機用,或指驅使牛隻入欄的行持。
  • 有無:指相對立的存在與不存在之概念,禪宗與中觀皆立意破除此二邊執著。
  • 去處:此處指落處、歸宿或境界立足點。
  • 語默:語指言語、音聲;默指沉默、無言。禪宗常以此考覈學人動靜不二之機。
  • 離微:離指粗顯、事相;微指精微、理體。此處指涉入粗細或微細的分別執著。
  • 通不犯:通指圓融無礙,不犯指不違背實相或不觸犯過失、不落邊見。
  • 江南:此處指中國南方長江下游一帶,在禪林語境中常作為觸景生情、借境顯法之意象。
  • 鷓鴣:鳥名,古詩詞及禪林機緣中常借其啼聲點綴山林意境。
  • 華:同「花」,古漢語異體字。
  • 百了千當:禪林用語,指諸法透徹、萬事究竟、契合無遺之意。
  • 夜行:暗中摸索,比喻迷執於無明或盲修瞎練。
  • 投明:奔向光明,比喻契悟真理、明心見性。
  • 無地容身:字面指沒有任何可供安身立足之處。於禪宗語境中,比喻破盡一切凡聖情執與認知依憑、無處立足之解脫狀態。
  • 熊耳塔:位於熊耳山(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圓寂安葬處)的祖師靈塔。
  • 叩客:叩門求法或拜訪的客人。
  • 即是:如此便是、怎樣才對。指符合道業或實相的正確狀態與作為。
  • 快須:應當儘快、連忙。
  • 斷卻:斬斷、截斷。禪宗指截斷意解、妄想與知解尋討。
  • 盡大地:指整個大地、普天下所有地方。
  • 一時:同時、同一個時刻。
  • 秖對:亦作「祇對」或「答對」,指應對、回答。
  • 伯牙:春秋時期著名的彈琴高手,與鍾子期為知音的故事廣為流傳。
  • 央堀:即央掘摩羅(Aṅgulimāla),音譯又作央掘魔羅,意譯為指鬘。出家前受邪師誤導企圖殺害佛陀,後被佛陀點化開悟並證得阿羅漢果。
  • 逼佛:指央掘摩羅持刀追逼佛陀的典故。在禪宗對話中常作為極端情境或機鋒交會的問答公案。
  • 保護:禪宗語彙,指保任護持自性本心,不使其隨外境與妄念動搖。
  • 萬迴:唐代高僧萬迴和尚,性情質樸,言行常示現憨傻之態,後世禪林常引為機緣問答人物。
  • 憨問:以質樸、憨厚或看似傻氣的態度提出疑問。
  • 得入:指契入道法或悟入實相解脫境界。
  • 酉帥:禪林機鋒中借用之代稱,此處指代歸順或投誠的將帥或勢力。
  • 投歸款:歸降並呈遞降款、歸誠。
  • 牽羊納璧:古代戰敗投降或臣服時的儀式,牽羊代表肉體降伏,納璧代表奉上國寶。此處禪宗語境用以比喻心印未明、歸敬未實。
  • 臨濟:指臨濟宗,禪宗五家七宗之一,以風骨峻峭、機鋒敏銳著稱。
  • 下事:門下之事,指宗派內部的修行宗風與實際受用。
  • 桀犬吠堯:原比喻各為其主、各奉其事。在禪門語境中,用以表達超越凡聖、善惡分明且峻烈剛銳的宗風機用。
  • 臨濟下事:指禪宗臨濟宗的家風或接人機用,特徵為棒喝交馳、機鋒峻烈、直截了當。
  • 齧鏃:咬住箭頭。比喻機鋒迅猛交捷、極度緊要且毫釐不可差失的關鍵時刻或極端手段。
  • 孟浪:草率、莽撞、不切實際。
  • 馬角:比喻根本不存在的事物(世間馬無角)。在佛學與禪宗語境中,常與「兔角」、「龜毛」並用,比喻名言假立而無實體之法。
  • 定慧:即禪定與智慧,為佛法修持的核心,亦為三學(戒定慧)之二。
  • 無疑:毋庸置疑、確信無可懷疑。
  • 金雞:禪宗語錄中常藉以比喻本分事、真性或不假修證的自然妙用。
  • 報曉:喻指靈知覺照、光明顯現之本分。
  • 漆桶:禪林中常用以形容無明闇鈍、迷執未破的狀態。
  • 光生:指智慧之光或本覺光明由暗極中生起、顯露。
  • 一念萬年:禪宗用語,指極短暫的剎那心念與無限漫長的時劫融為不二,打破時間的相對執著。
  • 仙衣:神仙所穿之衣,此處借指世俗珍異或超塵之物。
  • 拂石:擦拭或拂弄石塊,禪宗公案中常藉此象徵用功或觸境之舉。
  • 洪鍾:大型銅鐘,此處借為禪林機鋒中探究聲相未兆、本體未顯的比喻。
  • 大千: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對廣大世界範圍的統稱。
  • 韻:此處指法音、共鳴或法性流露出的妙響。
  • 幽致:深遠微妙的意趣或玄理。
  • 分:指凡夫執著於對立、主客的分別意識。
  • 擊後:指洪鍾受錘敲擊發聲之後,比喻萬法起用、音聲顯現的動相。
  • 石壁:此處比喻客觀的阻礙或物質色法,在禪宗境教中象徵性相不二。
  • 無障礙:指諸法圓融、理事無礙之境界。
  • 翳:眼疾中障蔽視線的翳膜,佛教常用以比喻障蔽真如本性的無明煩惱。
  • 西來意: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提問,指菩提達摩西來傳法的根本旨趣與禪宗心印。
  • 山水:禪宗公案中常借現前山水境象,以顯法身妙體與無情說法之意。
  • 大人相:指轉輪聖王或佛陀具備的殊勝相好,此處在禪宗語境中轉為機鋒扣問的公案名相。
  • 鴟梟:貓頭鷹等猛禽,傳統上常被視為惡鳥或不祥之物。
  • 鷹隼:雄健威猛的獵鷹,用以比喻力量強大或品格高潔者。
  • 古今才分:禪宗語境中指古今的差別、知解或才辯分際,屬於名相計度之範圍。
  • 密要:禪宗指直契心源、不落言筌的究竟心法與關鍵旨趣。
  • 重舌:佛教及中土語境中指多言、囉嗦或言語重疊、多生分別的舌頭。
  • 赫赤窮:禪宗語彙,赫赤為赤裸、極致之意,赫赤窮指徹頭徹尾的赤貧與一無所有,比喻自性本空、無一法可得。
  • 二時:指僧團每日晨朝與日中兩次用餐時間,禪宗常藉指日常生活起居。
  • 攜籮:手提竹籃,禪門中多用於乞食、採集或日常勞作。
  • 挈杖:手提或拄著柺杖,為僧人行腳或日常行走的用具。
  • 賓中主:禪宗接引學人的「四賓主」施設之一。指處於客位或應機境遇中,仍能不隨境轉、顯發本具靈明主體之機用。
  • 雙瞳瞽:雙眼失明。此處比喻心不被外在色相誘惑,對塵境不起妄想執著。
  • 主中賓:禪宗「四賓主」施設之一,指立足於本體或師家主位(主),而展現隨緣應機、接待對方的作用(賓)。
  • 迴鑾:帝王乘駕返回或巡幸,禪宗比喻本體垂跡應物。
  • 兩曜:指太陽與月亮,比喻現象界的作用與照耀。
  • 賓中賓:洞山良價禪師所立「四賓主」(主中主、主中賓、賓中主、賓中賓)之一,指客體之中的客體,象徵重重交涉、流轉於相對相待之境的境界。
  • 攢眉:皺眉,形容愁苦、思索或執著之態。
  • 白雲:禪宗常用以比喻清淨山林境界、隱逸孤高之處,或遮蔽明月的無明妄想。
  • 主中主:禪宗洞山良價等祖師所立「賓主」五位(或四料簡)中的層次之一,用以透顯極致的體性或究竟法界。
  • 三尺刃:禪宗語境中常以寶劍、利刃比喻能斷除妄執、直截根源的般若智慧或禪法機用。
  • 不平人:禪宗機鋒語,指心有高下、生滅、執著或未能契入平等法界的學人。
  • 钁頭:鋤頭,古代農具,禪林語錄中常藉此比喻日常作務或現前用功處。
  • 钁頭邊事:禪宗語,指農作鋤地等日常勞務中展現的禪機,比喻最切近、不假造作的真實行履。
  • 杖林山:禪林公案中常見之地理名稱,此處或指特定禪林或借景生機。
  • 竹筋鞭:竹鞭之堅韌者,此處用以比喻禪法活潑、直截現成之作用。

汝州風穴延沼禪師餘杭人也。初發迹於越 州鏡清順德大師。未臻堂奧。尋詣裏州華嚴 院。遇守廊上坐。即汝州南院侍者也。乃密探 南院宗旨。後至南院初見不禮拜。便問曰。 入門須辨主。端的請師分。南院以左手拊 膝。師喝。南院以右手拊膝。師又喝。南院舉左 手曰。遮箇即從闍梨。又舉右手曰。遮箇又作 麼生。師曰瞎。南院擬拈拄杖次。師曰。作什 麼。奪拄杖打著老和尚。莫言不道。南院曰三 十年住持。今日被黃面浙子上門羅織。師曰。 和尚大似持鉢不得詐道不饑。南院曰。闍梨 幾時曾到南院來。師曰。是何言歟。曰老僧端 的問汝。師曰也不得放過。南院曰。且坐喫茶。 師方敘師資之禮。自後應溈仰之懸記出世 聚徒。南院法道由是大振諸方矣。師上堂謂 眾曰。夫參學眼目。臨機直須大用現前。勿自 拘於小節。設使言前薦得。猶是滯㲉迷封。縱 然句下精通。未免觸途狂見。觀汝諸人。應是 向來依他作解。明昧兩岐與爾一時掃却。直 教箇箇如師子兒吒呀地哮吼一聲壁立千仞。 誰敢正眼覷著。覷著即瞎却渠眼。師又赴郢 州衙內。昇座示眾云。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 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秖如不去不住。印即 是不印即是。還有人道得麼。時有盧陂長老 出問。學人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師云。慣 釣鯨鯢澄巨浸。却嗟蛙步𩥇泥沙陂佇思。師喝云。長老何不進語。陂 擬議。師打一拂子云。還記得話頭麼。試舉看。 陂擬開口。師又打一拂子。牧主云。信知佛法 與王法一般。師云。見什麼道理。牧主云。當斷 不斷返招其亂。師便下座。上堂僧問。師唱誰 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超然逈出威音外。翹 足徒勞讚底沙問古曲無音韻。如何和得齊。 師曰。木雞啼子夜芻狗吠天明。問如何是一 稱南無佛。師曰。燈連鳳翅當堂照。月影娥眉 䫌面看。問如何是佛。師曰。如何不是 佛。問未曉。玄言。請師直指。師曰。家住海門 洲。扶桑最先照。問朗月當空時如何。師曰。不 從天上輥。任向地中埋。問如何是佛。師曰。嘶 風木馬緣無絆。背角泥牛痛下鞭。問如何是 廣慧劍。師曰。不斬死漢。問古鏡未磨時如何。 師曰。天魔膽裂僧曰。磨後如何。師曰。軒轅無 道。僧問。朗月當空時如何。師曰。不在團天 且居羑里。問矛盾本成雙翳病。帝網明 珠事若何。師曰為山登九仞。捻土定千鈞。僧 曰。如何。師曰。如何。問干木奉文侯。知心有幾 人。師曰。少年曾決龍蛇陣。潦倒還聽稚子歌。 問如何是清涼山中主。師曰。一句不遑無著 問。迄今猶作野盤僧。問句不當機如何顯道。 師曰。大昴縱同天。日輪不當午。問如何是和 尚家風。師曰。鶴有九皐難翥翼。馬無千里漫 追風。問如何是佛。師曰。勿使異人聞。問未有 之言請師試道。師曰。入市能長嘯。歸家著短 衣問夏終今日師意如何。師曰。不憐鵝護雪。 且喜蠟人氷。問歸鄉無路時如何。師曰。平窺 紅爛處。暢殺子平生。師赴州衙請上堂。有僧 問人王與法王相見時如何。師曰。大舞遶林 泉。世間無憂喜。僧曰。共譚何事。師曰。虎 豹巖前曾宴坐。隼旟光裏播真宗。問摘葉尋枝 即不問。如何是直截根源。師曰。赴供凌晨。入 開堂帶雨歸。問凡有所問盡是揑怪。請 師直截根源。師曰。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 問正當恁麼時如何。師曰。盲龜值木雖優穩。 枯木生華物外春。問如何是密室中事。師曰。 出袖譚今古。迴顏獨皺眉。問驪龍頷下 珠如何取得師曰。曾向海邊乾竹刺。直至如 今治素琴。問大舸搖空如何舉櫂。師曰自在 不點胸。渾家不喜見問追風難把促前程事 若何。師曰。波斯衣解。問誕生王子還 假及第否。師曰。一句擬光禪子問。三緘 恐負古人機。問隨緣不變者。急遇知音人時 如何。師曰。披莎側笠千峯裏。引水澆蔬五老 前。問刻舟求不得當體事如何。師曰。大勳不 立賞。柴扉草自深。問從上古人印印相契。如 何是印底眼。師曰。輕囂道者知機變。拈與霑 魂拭淚巾。問九夏賞勞請師言薦。師曰。出岫 拂開龍洞雨。汎波僧涌鉢囊華。問最初自恣合 對何人。師曰。一把香芻拈未下。六環金錫響 搖空。問西祖傳來請師端的。師曰。一犬吠虛 千猱啀實。問王道與 佛道相去幾何。師曰。芻狗吠時天地合。木雞 啼後祖燈輝。問祖師心印請師拂拭。師曰。祖 月凌空圓聖智。何山松檜不青青。問大眾雲 集請師說法。師曰。赤脚人趁兔。著鞾人喫肉。 問不曾博覽空王教。略借玄機試道看師曰 白玉無瑕卞和刖足。問如何是無為之句。師 曰。寶燭當軒顯。紅光爍太虛。問如何是臨機 一句。師曰。因風吹火用力不多。問素面相呈 時如何。師曰。拈却蓋面帛。問如何是衲僧氣 息。師曰。膝行肘步大眾見之。問紫菊半開秋 已至。月圓當戶意如何。師曰。月生蓬島人皆 望。昨夜遭霜子不知。問如何是直截一路。師 曰。直截迂曲。問如何是師子吼。師曰。阿誰要 汝野干鳴。問如何是諦實之言。師曰。心懸壁 上。問心不能緣口不能言時如何。師曰。逢人 但恁麼舉看。問龍透清潭時如何。師曰。印騣 捺尾。問任性浮沈時如何。師曰。牽牛不入欄。 問有無俱無去處時如何。師曰。三月懶遊華 下路。一家愁閉雨中門。問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 犯。師曰。常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野華香。 問百了千當時如何。師曰。不許夜行投明須 到。問無地容身時如何。師曰。熊耳塔開無叩 客。僧曰。如何即是。師曰。快須斷却。問盡大 地人來一時致問如何秖對。師曰。伯牙 琴韻少知音。問央堀逼佛時如何。師曰。大 家保護。萬迴憨問。心印未明如何得入。師曰。 雖聞酉帥投歸款。未見牽羊納璧來。問如何 是臨濟下事。師曰。桀犬吠堯。問如何是齧鏃 事。師曰。孟浪借辭論馬角。問不修定慧 為什麼成佛無疑。師曰。金雞專報曉。漆桶黑 光生。問一念萬年時如何。師曰。拂石仙衣破。 問洪鍾未擊時如何。師曰。充塞大千無不韻。 妙含幽致豈能分。僧曰。擊後如何。師曰。石壁 山河無障礙。翳消開後好沾聞。問如何是西來 意。師曰。尋山水盡山無盡。問大人相為什麼 不具足。師曰。鴟梟夜半欺鷹隼。問古今才 分請師密要。師曰。截却重舌。問如何是大人 相。師曰。赫赤窮。僧曰未審和尚二時如何。 師曰。携籮挈杖。問如何是賓中主。師曰。入 市雙瞳瞽。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迴鑾兩曜 新。曰如何是賓中賓。師曰。攢眉坐白雲。曰如 何是主中主。師曰。磨礱三尺刃。待斬不平人。 問如何是钁頭邊事。師曰。山前一片青。問 如何是佛。師曰。杖林山下竹筋鞭。

13
白話直譯
師父於大宋開寶六年癸酉八月初一日。升座說偈。到十五日結跏趺坐而圓寂。前一天親手寫信告別檀越。享年八十七歲。出家五十九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在大宋開寶六年癸酉年八月初一。。登上法座說出偈頌。。到了十五日這天,他結雙盤坐姿安詳離世。。圓寂前一天,親筆寫信向施主們告別。。世壽為八十七歲。。出家受戒的年數(戒臘)為五十九年。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師示寂前夕之具體行誼與時間,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卒年節與圓寂事跡的史實記述,無深奧抽象教理。

    記錄禪宗祖師登法座向大眾宣說偈頌的行儀,為禪林日常傳法、開示的常見形式。

    記錄禪宗祖師示現圓寂之行儀。
    結跏趺坐為禪定與坐化之標準威儀,展現修行者生死自在、心不亂惑之境界。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前的行誼,屬於禪籍中的傳記敘事,表現出祖師生死自在、預知時至並妥善交代後事的灑脫態度。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禪師圓寂時世壽的敘事句,記載其住世年歲為八十七歲,未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記錄禪師出家受具足戒後的年歲(戒臘)。
    佛教傳統以僧侶受戒後每年完成夏安居的次數來計算僧齡,稱為戒臘或法臘。

名相註解
  • 大宋:此處指北宋朝代。
  • 開寶六年:宋太祖趙匡胤年號(公元973年)。
  • 八月旦日:農曆八月初一日,「旦」指每月的第一日。
  • 偈:梵語「偈陀」的簡稱,指佛教經典或語錄中的韻文,用以讚頌或宣說法義。
  • 跏趺:即結跏趺坐,俗稱雙盤,為佛教禪定標準坐姿。
  • 化:指佛教修行者捨報圓寂,即死亡或遷化。
  • 檀越:梵語 Dana-pati 的意譯,即施主、信士,指佈施財物護持佛教的信眾。
  • 壽:此處指世壽,即僧人於世間生長、活著的年歲(享年)。
  • 臘:指戒臘或法臘,即僧侶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年數(夏安居次數),用以表示僧侶的資歷。

師於大宋開寶六年癸酉八月旦日。昇座說 偈。至十五日跏趺而化。前一日手書別檀越。 壽八十七。臘五十九。

前汝州西院思明禪師法嗣

15
白話直譯
郢州興陽歸靜禪師。初次參訪西院時便問道。打算發問,若不問又如何?西院當下便打他。禪師沉默良久。西院說。若開口稱棒,連眉毛鬍鬚都會掉落。禪師當下大徹大悟。有僧人問。禪師唱誰家曲子。宗風傳承自誰?禪師答道。少室山前沒有岔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郢州興陽歸靜禪師。。他第一次去參訪西院禪師時,就開口問道:。想要發問但還沒開口問的時候是怎樣的情況?。西院禪師隨即揮棒打了下去。。興陽禪師沉默沉思了許久。。西院禪師說:。如果你把它當成實體的木棒,你的眉毛和鬍鬚都會掉光。。歸靜禪師在聽到這句話時頓時豁然大悟。。有位僧人開口提問:。請問和尚您唱的是哪一家的宗風曲調?。你的宗風是承傳自哪一位祖師的?。師父回答說:。少室山前沒有第二條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祖師傳記的標題與人物引介,記載郢州興陽歸靜禪師之名號與法嗣背景。

    記錄興陽歸靜禪師初次參訪西院慧思禪師(或西院思明禪師)時,向其請教機鋒語要的情形。
    參訪善知識是禪宗學人求證心法、機鋒交詰的起始步驟。

    此句為禪客向師家請益之語。
    「擬問」指起心動念籌劃提問,已落思量;「不問時」指言語未發、心念未起之際。
    問者欲探究在離開言語分別、尚未開口發問時的本然狀態。

    此句展現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棒喝」機用。
    面對學人問及「擬問不問」的分別情識與猶豫思量,西院禪師不予語言對答,直接以揮打截斷學人的概念思維與知見執著,直指心源。

    本句記述興陽歸靜禪師遭西院禪師棒打後,停頓沉思的情狀。
    在禪宗家風中,「良久」常指學人遭棒喝等棒打機鋒後,情識計較中斷、正當直下體會或陷入思量凝滯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承接語,引出西院慧邕禪師對興陽歸靜禪師的接引機鋒與開示。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
    西院禪師接引歸靜禪師時,以擊打作為直指心性的機用。
    禪宗認為「第一義諦」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若將禪師當下的接引機用(棒)執著為世俗實有的木棒,即是起心動念落入名相執著。
    眉鬚墮落為禪林警語,比喻妄說佛法或錯解機用將招致拔舌落鬚等妄語惡報,意在警惕學人切莫滯於名相、認指為月。

    記錄興陽歸靜禪師在聽聞西院思明禪師指示後,斷除妄想分別、徹見本心本性的機緣。
    禪宗講求機鋒相扣、言語道斷,此處指於言語提示之當下直下契會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究的發端,說明發問者與回答者的對答情境。

    此處僧人以「唱誰家曲」提問,探詢禪師所承傳的宗風與法脈門庭歸屬。

    禪宗叢林中學人向師父扣問法脈淵源與師承歸屬之語,考察其悟道傳承之所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語體的承接句,標示禪師對僧眾提問宗風嗣承之處的正面回應,直指祖師西來之意與宗門心法。

    此處借用少室山(菩提達摩面壁之處)的公案典故,回應嗣法宗風之問,藉以表明禪宗祖師西來傳授之真實心法、究極解脫之道本無差別,全無二致。

名相註解
  • 興陽:寺院名或地名,此處指歸靜禪師駐錫或弘法之興陽山寺。
  • 歸靜禪師:唐宋間禪宗僧人,法號歸靜,世稱興陽歸靜。
  • 初參:初次參訪、請益禪宗善知識。
  • 西院:指唐末宋初的西院思明禪師(南院慧顒之法嗣)。
  • 擬問:打算發問,指起心動念籌量問題之際。
  • 不問時:未開口發問之時,指言語念頭尚未興起處。
  • 打: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機鋒與教化手段(如棒喝),旨在截斷學人的語言思慮與情識分別。
  • 棒:禪宗祖師接引學人時所用的木棒或教示機用,旨在打破學人的妄想分別。
  • 眉鬚墮落:禪林用語,指若妄說佛法、錯解祖師機用或落入名相執著,將招致眉毛鬚髮脫落的果報,比喻喪失佛法慧命或遭妄語之過。
  • 言下大悟:禪宗語錄常用語,指在聽聞語句的當下澈底開悟,契合實相。
  • 家曲:禪宗常用以比喻各家門庭的宗風、法道或接化風格。
  • 阿誰:誰、哪一個。
  • 少室山:山名,位於中國河南省登封市太室山西南,為嵩山的一部分,此處指初祖菩提達摩面壁、傳授禪法之聖地。
  • 異路:不同的道路、差別的分歧,此處指真理或解脫法門並無二致。

郢州興陽歸靜禪師。初參西院乃問曰。擬問 不問時如何。西院便打。師良久。西院云。若喚 作棒眉鬚墮落。師言下大悟。僧問。師唱誰 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少室山前無異路。

前韶州慧林鴻究禪師法嗣

17
白話直譯
韶州靈瑞和尚,有人問什麼是佛?禪師大喝一聲說。你是村裡人。又問什麼是西來意?禪師說。十萬八千里。又問什麼是本來心?禪師說。坐在毘盧頂上。出入於太虛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韶州靈瑞和尚,曾有人向他請教:「什麼是佛?」。師父大喝一聲,說:。你是個村裡人。。請教禪師:什麼是達摩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意旨?。師父回答說:。十萬八千里。。請教:什麼是本來的心?。師父回答說:。坐在毘盧遮那佛的頂上。。在太虛之中生滅浮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透過學人提問佛之本義,引出禪師隨機施教、破執開示的宗風。

    禪宗祖師常以「喝」之機用,斷除學人情識思量、直截指示本源心性,不立文字而言教。

    韶州靈瑞和尚面對僧人請益佛法時,以「汝是村裏人」作答,藉由日常世俗之語棒喝學人,打破其於概念相狀中求佛的執著,直指現成覺性。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向韶州靈瑞和尚請益「西來意」,即探究祖師西來傳法、直指人心之根本宗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記錄祖師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應對,不涉繁複名相,旨在截斷學人思量、直指心源。

    答問中以極遠的距離形容西來意,打破尋求抽象實法或外在向外馳求的執著,直指真理不離當下、不可落入思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答,直指修行者的本源清淨心或心性本體,旨在破除對後天意識妄想的執著。

    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標示語,此處指韶州靈瑞和尚回答學人的提問。

    此為禪宗機鋒語,意指超越一切佛法之頂峯或相對於佛法之最高境界,不落階級與造作,彰顯本來心性本自超越、圓滿無礙的絕待境界。

    此句承接前句「坐卻毘盧頂」之境,形容本來心體超越形相、廣大無礙,於虛空法界中隨緣起滅、自由自在,無有束縛。

名相註解
  • 韶州:古地名,唐宋時期的州治,今廣東韶關一帶。
  • 靈瑞和尚:唐代禪宗僧人,法號靈瑞,住錫於韶州靈瑞院。
  • 村裏人: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見地粗淺、未契真源、尚在俗情分別中的學人。
  • 本來心:禪宗用語,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離妄想執著的清淨本性。
  • 毘盧:即毘盧遮那佛(Vairocana),此處借指佛法之頂峯或最尊貴處。
  • 坐卻:即「坐在……上」或「佔據、凌駕於……之上」,具有禪宗破除權威、直契心源的灑脫語意。

韶州靈瑞和尚有人問如何是佛。師喝云。汝 是村裏人。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十萬八千 里。問如何是本來心。師曰。坐却毘盧頂。出沒 太虛中。

前風穴延沼禪師法嗣

19
白話直譯
汝州廣慧真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廣慧的境界。師答道。小寺前面資慶在後。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答道。鐵杴、爬子、鋤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汝州廣慧真禪師。。有位僧人發問。。請問廣慧禪師您的境界是什麼?。師父說:。就在小寺的前面、資慶寺的後面。。學僧問:請問和尚您所提倡的門風宗派特色是什麼?。師父回答說。。就是鐵鏟、耙子和鋤頭農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禪宗僧人傳法世系與事蹟的史傳標題,點出汝州廣慧院之真禪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人向祖師呈請開示的問話場景。

    此處為僧人向汝州廣慧真禪師叩問禪法與寺院境風的機鋒問答。
    禪宗語境中的「境」不離當下應用的平常處,禪師隨後以「小寺前頭資慶後」具體指點,顯現禪法即在日常行履之中。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僧眾問話的承接語。

    禪宗語錄中針對僧眾問及寺院境致或禪風時,往往以具體的地理方位、周遭景物或日常現量作答,不落抽象名相或玄理,以指點學人直契當下境地。

    禪宗語境中的問答,學僧向尊宿請益其宗風或寺院家風,此處多指師父接化學人的獨特風格或禪法本色。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答覆學僧關於家風的提問,直指平常日用之境。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以農具(杴爬钁子)直指日常勞動與日用現成的事相,藉此表顯祖師門下平實、無相、隨緣應用的家風與禪法本色。

名相註解
  • 真禪師:指法號或名「真」的禪宗師父。
  • 境:禪宗語境中指境緣、境界或禪師所居之叢林風光與心境。
  • 小寺:指當時汝州廣慧禪師住持或所在的寺院或其周邊地標。
  • 資慶:禪林中指稱的另一處寺院或地名。
  • 杴:鏟土的農具。
  • 爬:耙地或聚物的農具。
  • 钁子:鋤頭,掘土的農具。

汝州廣慧真禪師。僧問。如何是廣慧境。師曰。 小寺前頭資慶後。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 杴爬钁子。

20
白話直譯
汝州首山省念禪師。是萊州人。姓狄氏。在本部南禪院學習。於風穴處得法。最初住在首山,為第一代住持。開堂那天有僧人問道:師父唱的是誰家的曲子?宗風是承繼自哪一位?師答道:少室巖前親自掌管。僧人說:請再以洪亮的聲音和一曲。師答道:如今也要讓大家知道。師對大眾說:佛法傳給國王、大臣和有力的檀越。讓法燈一盞接一盞相續不斷,直到今日。大眾請說說看,這相續的是什麼?師父沉默良久又說:今天必須是迦葉師兄才行。僧人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答道:一句話截斷千江之口。萬仞高峰前,方能領悟玄妙。請問什麼是首山的境界?師父說:全憑眾人觀看。僧人問:什麼是境中的人?師父說:挨過棒子才算得,還沒到。僧人禮拜。師父說:且等以後再說。請問祖師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師父說:風吹日曬。請問歷代聖者都走向何處?師父說:拉犁推耙。請問古人舉槌立拂的用意是什麼?師父說:孤峰上沒有留宿的客人。僧人問:不知這用意是什麼?師父說:不是守株待兔的人。請問什麼是菩提之路?師父說:從這裡到襄縣五里路。僧人問:向上的事是什麼?師父說:往來不易。請問諸聖所說未盡之處,請師開示。師說:萬里神光一併照耀。有誰敢與日輪齊輝?請問一棵樹還會開花嗎?師說:早已開花了。僧問:不知還會結果嗎?師說:昨夜已經遭霜了。問:臨濟喝,德山用棒。不知明白了什麼事?師說:你試說說看。僧大聲喝。師說:瞎。僧又喝。師說:這瞎子只會亂喝什麼?僧禮拜。師便打他。問:四眾圍繞,師說的是什麼法?師說:打草驚蛇。僧問:不知怎麼下手?師說:剛才幾次差點送命。問:兩龍爭奪寶珠,誰能得到?師曰:得者,反而失去。僧曰:那麼沒得到的又如何?師曰:珠在何處?問:維摩默然,文殊稱讚其善。不知這其中的意思是什麼?師曰:當時的聽眾必定不會如此。僧曰:不知維摩默然的真正意旨是什麼?師曰:懂得感恩的人少,辜負恩德的人多。問:一切諸佛皆從此經出。什麼是此經?師曰:小聲些,小聲些。僧曰:如何受持?師曰:千萬不可染污。問:世尊滅後,佛法交付給誰?師曰:這個好問題,沒有人能答得出來。問:見到色相就能見到心嗎?諸法無形,怎麼能見到?師曰:一家有事,百家都跟著忙。僧人說。弟子不明白。請師父再指點。師父說。三天後再看。請問就像有人進京朝見聖主,只到潼關就回頭,這是什麼情形?師父說。還是遲鈍之人。請問路上遇到通達道人,既不用語言也不用沉默來回應,那該用什麼來回應?師父說。剎那間三千大千世界。請問一句徹底明瞭能超越百億。什麼是一句?師父說。到哪裡都可以說給人聽。僧人說。究竟是什麼情形?師父說。只要知道這樣說。請問什麼是古佛心?師父說。鎮州的蘿蔔重三斤。請問虛空以什麼為本體?師父說。老僧就在你腳下。僧人說。和尚為什麼在弟子腳下?師父說。知道你就是個瞎子。請問什麼是玄中的?師父說:有話就要說回去。僧人說:這是什麼意思?師父說:無話可說時,鬼也會生氣。請問什麼是衲僧的眼?師父說:這個問題本就不該問。僧人說:那以後該怎麼辦?師父說:能怎麼辦?請問如何才能遠離一切因緣?師父說:千年才遇一次。僧人說:若不遠離時又如何?師父說:就站在眾人面前。請問什麼是大安樂人?師父說:不見有一法。僧人說:那要拿什麼做人?師父說:感謝闍梨領會話意。請問什麼是常在的人?師父說。亂跑做什麼。請問在一念未起時如何。師父說:路上遇到穿耳的旅人。僧人說。那起念之後又如何。師父說。不必再猶豫。請問無絃琴,請師父示現音韻。師父沉默良久後說。還聽見了嗎。僧人說。沒聽見。師父說。為何不大聲聽見呢。請問學人長久陷於迷惑,請師父接引。師父說。老僧沒那麼多閒工夫。僧人說。和尚為什麼這樣。師父說。想走就走,想坐就坐。請問什麼是超越凡聖的語句。師父說。嵩山安和尚。僧人說。這就是和尚的究竟處嗎?師父說。南嶽讓禪師。請問學人剛入叢林,乞求師父指點。師說。闍梨來到這裡有多久了?僧人說。已經經歷了冬夏。師說。不要隨便告訴別人。有人問:若有一人徹底放下來時,師父還會接引嗎?師說。徹底放下也不是沒有。那是誰?僧人說。今天風大月冷。師說。僧堂裡有多少人坐臥?僧人無言以對。師說。真是讓老僧為難。有人問:什麼是梵音相?師說。驢鳴狗吠。有人問:什麼是徑直截斷的一路?師說。或在山中,或在樹下。有人問:曹谿一句,天下人都聽聞。不知和尚這一句,什麼人能聽聞?師說。不出三門之外。僧人說。為什麼不出三門之外?師說。舉例給世人看。有僧人請問。什麼是和尚不欺騙人眼?師父回答。你看,冬天就要來了。僧人又問。究竟是什麼意思?師父說。那就等春風吹來吧。有人問:遠聞和尚一絲不掛,為什麼等到來時還有山可以守護?師父說。你說的是什麼?僧人大聲喝斥。師父也大聲喝斥。僧人行禮拜。師父說。饒你二十棒。師父後來住在寶安山廣教院,也是第一代住持。之後應大眾請求,進入城下寶應院,三處法席常有大眾雲集。淳化三年十二月四日中午,上堂說偈開示大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汝州首山省念禪師。。是萊州人。。俗姓狄。。他在家鄉萊州的南禪院依止師父剃度出家並學習。。在風穴禪師門下獲得禪宗法脈傳承。。最初住持首山,成為第一代住持。。在開堂說法的日子,有一位僧人問道:。請問和尚,您所宣唱的是哪一家的曲調?。您的宗旨門風是繼承哪一位祖師的呢?。禪師回答說:。在少室山石窟前親自掌管與照料。。發問的僧人接著說:。請求您再次發出宏亮的聲音,和唱一曲。。禪師說:。現在也要讓大家知道。。禪師對大眾說:。佛法託付給國王、大臣以及有能力的護法居士。。讓明燈盞盞相引點燃,綿延不斷地傳承到今天。。大眾請說說看。。大家在相續延續著什麼呢?。禪師沉默了許久,接著又說道。。今天這事非得請出迦葉師兄纔行。。有僧人請教:什麼是師父您的宗風與家風?。禪師說:。用一句話就堵住眾人的嘴,讓所有妄想與議論頓時止息。。要在極高險峻的山峯面前,才能體會到真正的玄妙奧旨。。學僧問:什麼是首山這裡的環境或禪宗境界呢?。禪師回答說:。隨大家怎麼看。。學僧問道。。請問什麼是境界中的人?。師父說:。挨棍棒打得嗎?。僧人向師父頂禮拜見。。師父說。。且等改天吧。。學僧問:什麼是菩提達摩從西天(印度)來到中國的本意?。師父回答說:。經風吹日曬。。學僧問:歷代祖師聖賢究竟落腳在什麼地方修行?。師父說:。拉犁拖耙。。請教:古人拿起法槌、豎起拂塵,這其中的深意究竟是什麼?。師父回答:。孤峯之上不留宿客。。學僧問道。。不知其中的密意究竟是怎樣的?。師父回答說:。不是死守在原地不動、不知靈活應變的人。。學僧問:「什麼是通往覺悟的菩提路?」。師父回答:從這裡到襄縣有五里路。。學僧問道。。超越當前境界、更進一步的根本事理是怎樣的?。禪師回答說:。來來往往地奔波並不容易。。學僧問:諸佛聖人無法用言語宣說窮盡的究竟境界,請禪師為我們舉揚提唱。。禪師回答說:。廣大無邊的靈性光明,完全照耀無遺。。有誰敢跟太陽相比、平起平坐呢?。學人問:這一棵樹還會不會開花呢?。禪師回答說:。早就開花好久了。。僧人問道:。不知道是否也有結出果實呢?。禪師說:。昨天晚上遭到霜害了。。有人問起臨濟禪師的大喝與德山禪師的棒打。。不知道這是說明瞭哪方面的道理?。師父說。。你試著說說看。。僧人便大喝一聲。。師父說:瞎眼盲徒!。學僧又大喝一聲。。禪師說:。這盲目的傢伙,這樣盲目胡亂大喝要做什麼?。那位僧人便向禪師頂禮躬身禮拜。。禪師隨即棒打。。有人提問:「當四眾弟子圍繞的時候,和尚您宣說什麼佛法?」。師父回答說:。打草驚蛇。。學僧問道。。請教老師,這究竟要怎麼著手、怎麼做才對?。師父說:。剛才差點兒連命都丟了。。學僧問:「雙龍相爭一顆明珠,究竟是誰得到了?」。師父說:。有所得的人,反而就是失落。。學僧問道。。那沒有得到的人又該怎麼說?。師父回答:。珠子在什麼地方?。問:「維摩詰默然不語,文殊菩薩卻稱贊他做得好。」。不知這個深意究竟是怎麼樣呢?。師父說:。當年的聽眾肯定不是這樣的。。學僧問道。。不知維摩詰當時默然不語的深意究竟是什麼?。師父說:。懂得感恩的人很少,而辜負恩德的人卻很多。。學僧問:「一切諸佛都是從這部經中出生(或產生)的嗎?」。請問什麼是「此經」?。師父說:。小聲點,小聲點。。僧人問道:。那應該如何去領受與持守呢?。禪師說。。千萬不可以讓它受到污染。。問道:世尊入滅之後,正法付囑給了誰?。禪師說:。真是個極好的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得了。。有人請益問道:『看見外在的物質現象,是否就等於見到了自己的心性?』。一切事物和現象本來就沒有固定形相,那又要拿什麼去見到呢?。禪師說:。一家有了事情,周遭百家跟著跟忙碌。。學僧問道。。學僧不懂。。請師父再開示、指點我一下。。師父說。。過三天再來看看。。學僧問:就好比一個人要進京城去朝見皇帝。。如果只走到潼關就調頭折返回去,這種情況怎麼樣?。師父說。。這依舊是個根器魯鈍的漢子。。請問:在路上遇到真正通達道理的人,如果不用說話、也不用靜默的方式來回應,。不知道該拿什麼來應對?。禪師回答說:。微細念頭才剛萌發,就已經與真如相隔三千大千世界。。學僧問道:「如果對關鍵的一句話能徹底明白,就能超越百億。」。究竟什麼纔是那「一句」?。禪師說:。到處向別人舉例說話。。僧人問道:。那究竟、最終的真實情況到底是什麼?。禪師說:。只要懂得這樣說就好。。請問:「究竟什麼纔是古佛的本心?」。禪師回答說:。鎮州產的蘿蔔重三斤。。有人提問:「虛空是以什麼作為本體的呢?」。禪師說:。老衲就在你的腳底下。。學僧問道。。師父為什麼在學人的腳底下呢?。師父說:。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沒長眼、看不清真相的糊塗人。。學僧問:「什麼是玄中玄、妙中妙的境界?」。師父說:。若有言語,必須當下道破。。學僧問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師父說:。就算保持沈默、不說話,也是會招惹不滿與瞋恨。。學僧問:「什麼是衲僧眼?」。師父說。。你這樣問還是不恰當。。學僧問道。。那之後又該怎麼辦?。禪師說。。這算什麼?/這能怎麼辦?。學僧問:「要怎麼樣纔能夠離開種種攀緣糾葛呢?」。師父回答說。。千年一遇。。僧人問道。。如果不離開(眾緣),又該怎麼辦?。師父說。。就站在大眾面前。。學僧問:什麼纔是真正得到大安樂的人?。師父回答說。。沒有見到任何一法。。學僧問道。。拿什麼來作為「人」?。師父說:。謝闍梨你已經領會這句話的含意了。。學僧問:「什麼是常住不變、真實不虛的人?」。師父說:。亂跑什麼呢?。學僧問:「當一根毫毛尚未萌發、也就是機兆未現的時候,境界是怎麼樣的?」。師父說:「路上遇到穿耳洞的客人。」。學僧問道。。動念發起之後又是如何?。禪師說:。不用再猶豫遲疑。。有僧人問道:「關於無絃琴,請禪師為我們彈奏它的音律聲韻。」。禪師沉默了好一會兒後說:。你聽見了嗎?。僧人說。。沒有聽到。。大師說:。為什麼不大聲去聽呢?。有僧人提問:「我長期處在迷惘困惑之中,懇求禪師慈悲開示接引。」。禪師說:。我沒有這種空閒的時間。。學僧問道。。學僧問:「和尚為什麼會這樣回答呢?」。師父說:。要走路就走路,要坐著就坐著。。學僧問:「什麼是不落於凡夫和聖者二元對立的言語句意?」。師父說。。嵩山安和尚。。僧人說:。難道這就是和尚您最究竟極致的地方嗎?。師父說。。(此處指唐代南嶽懷讓禪師。)。學僧問:初次參學進入叢林,懇請師父開示指導。。師父回答說:。師父,你來到這裡有多久了?。學僧問道。。已經過了一年(經歷了冬夏)。。師父說。。不要搞錯了,還拿去向別人講述。。有人問:「如果有一個人把所有的知見妄想都徹底掃除乾淨前來,老師您還會接引他嗎?」。禪師回答說:。就算把一切妄念執著都掃除乾淨,也並非代表什麼都沒有。。那個又是誰?。僧人說:。今天風大月亮冷清。。師父說:。僧堂裡面有幾個人在那裡坐著或躺著?。那位僧人回答不出來。。大師說:。真是害苦、誤慘了我這個老和尚。。學僧問:什麼是清淨微妙的梵音相貌呢?。師父說:。驢叫狗吠。。請教和尚,什麼是直截了當的修行捷徑?。師父說。。有時在山間,有時在樹下。。學僧問:曹谿祖師的一句法語,天下人都能聽聞,不知當如何理解?。敢問和尚這句偈語,究竟是什麼人才能聽聞?。師父回答說:。沒有出三門外。。僧人問道:。為什麼說不出三門外呢?。師父說。。拿出來展示給天下人看。。學僧發問。。請問和尚,什麼是「不欺瞞人的眼睛(真實不虛的見地)」?。師父說。。你看,冬天就要來了。。學僧問道。。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師父說。。緊接著春風就會吹過來了。。學僧問:遠遠就聽說和尚您已經到了赤裸無寄、毫無牽纏的境界。。等到親自來到這裡,為什麼還有山頭要守著?。禪師說:。你在說什麼?。那位僧人發出一聲大喝。。禪師也跟著對他大喝了一聲。。僧人於是上前頂禮拜見。。師父說:。姑且饒過你二十棒。。禪師接下來前往寶安山廣教院擔任住持,也是當地的開山第一代。。後來順應大眾的邀請,進入城下的寶應院。這三處道場的法席,大眾如海般雲集。。淳化三年十二月四日午時,禪師上堂說偈開示大眾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標題,明示汝州首山院省念禪師之法名與駐錫地,屬於祖師傳記的記事語境。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籍貫的歷史記述,屬傳記敘事,不涉抽象深奧法義。

    此處為禪宗燈史對禪師俗家姓氏的平實記載,屬於祖師傳記的生平記述。

    本句為禪師生平史傳記載,說明首山省念禪師最初剃度出家與學習佛法的寺院處所,屬於客觀傳記敘事,未涉及具體法義演說。

    本句記錄首山省念禪師於風穴延沼禪師座下契悟心印、獲得印可的傳承履歷。
    禪宗重視師資相承、心心相印,「得法」即代表確立其臨濟宗法脈交接之淵源。

    本句屬禪宗史傳之生平記錄,記載首山省念禪師最初住持汝州首山、成為該道場開山第一代住持的經歷,不涉及抽象教理演釋。

    本句屬於禪宗史傳典籍之敘事接語,記載首山省念禪師初住首山、履任開堂時,學僧上前請益對答的起頭。
    內容為純粹事件紀錄,未直接涉入抽象法義或修證階位。

    本句為禪宗開堂問答中的機鋒用語。
    「唱誰家曲」是以演唱曲調為比喻,詢問禪師所展示的法義、接引手段與宗風家風是承襲自哪一位師承或門派。

    本句為禪宗叢林開堂問答中,學人向新陞座住持提問的語錄。
    旨在考詢該禪師的師承脈絡與宗門法脈,探問其所弘揚的宗風究竟源自哪位禪門先宿。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在此語境中,禪師準備解答僧人關於其師承與宗風的質問。

    首山省念禪師回答僧人關於其宗承體系之提問。
    以此句指稱達磨祖師於少林寺少室峯面壁傳承之正法,表明自己所繼承者乃達磨一脈相承之禪宗正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發問者的承接語,記載對答僧人針對前面禪師的回答進一步提問發聲。

    此句為問話僧人承接前文「宗風嗣阿誰」的機鋒問答。
    僧人借禪師前句對祖師家風的承當(少室巖前親掌視),進一步提請禪師展現並顯發親證的宗門法音,以驗其大用現前。

    本句為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答話,不包含具體的法義或教理說明。

    此句為禪師回應僧人請其發聲唱和之語。
    意在表達祖師法脈與當下宗風無所隱諱,應當坦然顯發於大眾面前,使眾人皆得聞知與體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記載禪師結束問答後,轉而向在場的全體大眾作法要開示。

    本句指出佛陀將護持佛法之重任囑託給世俗的國王、大臣及具備能力的護法施主,藉由外護力量庇翼僧團,使正法得以於世間綿延弘揚。

    本句以「燈燈相燃」比喻佛法智慧與心印的世代相傳,說明正法薪火相續、延綿至今。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語,禪師藉此拋出話頭,打破學人的常規思維,促使大眾當下參究、直下承當。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勘驗問話。
    前文提及佛法藉由護法檀越燈燈相續不斷至今,禪師隨即向大眾詰問「相續箇什麼」,旨在破除學人對形相上外在燈火或名相傳承的執著,直指本分事與不落生滅的真實心源。

    記錄禪宗祖師於法會中示眾時,於提問後默然不語(良久),藉此打破概念思維與語言名相,過後再進一步開示,展現直指心源的宗風。

    此處借用摩訶迦葉傳佛心印、於靈山會上破顏微笑的典故,禪宗用以指稱唯有契悟宗乘、得其心印之人方能承當此禪法奧旨。

    禪林中學人參問師長本宗的風格、門風或宗趣,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長回應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本身不具獨立的高深教義,僅為引出後續答話的引導詞。

    禪宗語境中,禪師答復「如何是和尚家風」時以此句作答,意指禪宗機鋒能直指人心,一語道破根本,截斷一切語言文字、思量分別與狂妄議論(千江口),使學人頓忘情謂、直下契入真如。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答對「家風」的偈語(與前句「一言截斷千江口」相配)。
    以「萬仞峯」比喻極其高超、孤危不共的悟境或接人機鋒,意指學人必須到達絕頂高超、截斷凡情妄想的孤危處,才能契會禪宗離言絕慮的妙旨。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典型發問。
    學僧請教首山省念禪師,詢問其道場之地理環境或所體證的修證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首山省念禪師)開始回答學人關於禪風境觀的提問。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示現本分事,全無隱藏或造作,赤條條地呈露於大眾面前,不落言詮亦不拒人,直指境即是心、心境不二之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記錄格式,由參學之僧人提出進一步之追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藉由前句「首山境」進一步追問在該境界中主體或當事者的真實狀態,意在探究境與人的不二關係及禪者的契悟境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師對學人提問直接予以機鋒回應,不立文字,指示當下的禪理。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禪師以「喫棒」即「捱打」勘驗學僧的契悟程度,藉此打破學僧的思量分別,直顯禪道。

    僧人於禪宗機鋒問答中,藉由禮拜的肢體動作表徵契會、敬意或承領師家之開示。

    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記錄祖師之言教,無須另作深奧義理臆測。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應對之辭。
    僧人禮拜後,禪師以「且待別時」暫時歇斷當下的問答與追究,不落言詮,避免學人於名相概念中卜度,藉此打破其思維執著。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標準提問,旨在探求佛法最根本的解脫心要、實相或禪宗傳承的核心宗旨,而非依文解義的教理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的承接語,師父針對學僧的提問給予回答,展現禪宗機鋒,直指本分事。

    禪宗公案中,學人問及「祖師西來意」,師父以「風吹日炙」答之,意在指明祖師西來之意無別於日常現實中的平常事相,離此當下別無玄妙,藉此破除學人向外馳求、覓求殊勝法義的執著。

    此處透過學僧提問歷代聖賢的「行履」之處,探究覺悟者的實際行持與本分事。
    禪宗語境中的行履不離當下日用,指向無相無住的真實踐履。

    禪宗燈錄中用以承接學人提問、記錄禪師答話之慣用語,此處作為下文開示的引語。

    此處回應「從上諸聖向什麼處行履」,以農耕作務的粗重勞動為喻,直指祖師西來之意與聖賢行履即在現前日常的勞作與行持之中,不離當下粗細動用。

    此處為學人就禪宗宗師日常示法中「拈槌豎拂」的機理提問。
    禪宗不立文字,往往藉由舉槌、豎拂塵等具體動作,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以顯露本分事。

    此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機緣提問時的答話標示,無多餘抽象教理敘述。

    禪宗語境中,「孤峯」比喻超然獨立、絕待無依的清淨法身或本分事,「無宿客」則指不留滯於任何情識、見解或客塵煩惱,無可棲止,直顯諸法空寂、不落依傍的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進一步請益的對話承接句,用以引發師長對祖師意旨的進一步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進一步追問祖師機緣語句之慣用語,旨在探究前句「孤峯無宿客」所彰顯之絕待、孤明或無依立處的禪宗真意。

    禪林機鋒中,尊宿答話往往直截了當,破除學人的名相概念與執著。

    禪宗語境中,藉由「守株」之喻批判執著於既有死法、死守前人機緣或舊窠臼而不知活用的滯礙心態,強調活潑圓融、隨機應機的禪法體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修行宗要的問話。
    「菩提路」指覺悟成佛之道,在禪宗語境中往往不指向外在的階位或地理道路,而是指向當下見性之妙道。

    禪宗機鋒對答,學僧問及求道之「菩提路」,師父以具體的現實地理距離(「此去襄縣五里」)作答,藉此打破學僧對於玄妙、抽象解脫境界的分別心與名相執著,指示道不遠人、即在當下日用行履之中。

    此為禪宗燈錄中學僧進一步請益的承接語,屬於問答機鋒的傳統格式。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僧向尊宿提問之語。
    「向上事」指超越言句、擺脫尋常知解、直契諸佛祖師心源的極致境界。
    禪宗不立文字,學人常以此問探求悟後更進一步的修證或究竟宗趣。

    本句為禪宗對話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
    原文僅為對話標示,不含具體法義教理。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前句僧人問及「向上事」(至極法界或究竟解脫),禪師不作概念式的理論說明,而以「往來不易」接引。
    此語直指學人四處參訪、奔波勞碌的現實,打破其對抽象名相的言語執著;同時亦隱喻隨緣應化、體用往還之難,將問者引入當下切實的修證體會。

    本句為禪門問答之語。
    「諸聖說不盡處」指離言絕慮、超越言語文字所能詮顯的究竟勝義或自性本體;「舉唱」則是請禪師直指心源、發揮宗風。
    學僧以此發問,旨在期請禪師打破言詮侷限,直下示現不可說之第一義。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對答過渡語,用於標示禪師回應學僧的詢問。
    本句純屬敘事承接,未具體闡述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針對僧人請問諸聖言語無法說盡的至極法界,禪師以自性本具的微妙智慧光明能洞照一切為答,意在表達離言絕慮的真心本體超越文字言詮,直顯全體現量。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機鋒。
    禪師承接上一句「萬裏神光都一照」,以「日輪」喻指自性本具之光明或至高無上的第一義諦(向上事),強調自性光明普照萬法、圓滿究竟,非語言妄想或凡情意識所能相比或企及。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試探語。
    學人以「一樹開花」比喻自性佛果或機緣的顯發,藉此請示禪師機鋒,探問是否能有悟境或作用的展現。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回應學僧提問的開始。
    配合上下文,係禪師準備對學僧所問「一樹還開華也無」進行機鋒答對。

    禪師順應學僧「一樹還開花否」之問,以此機鋒對答指出本自具足的自性本真早已彰顯、歷歷分明,不需等待未來的開顯或外求悟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僧人發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開花結實的機鋒問答,無獨立玄理。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的機緣對答。
    僧人延續先前「開花」的比喻,進一步詢問是否「結子」,藉以探問修證者在悟道之後,是否已具足實質的修證功德果實與化度後學之作用。

    此句為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學僧提問的回應,本身不包含抽象法義或教理。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學僧探問此樹是否「結子」(象徵修證果位或成效),禪師以「遭霜」作答,藉由霜害摧折實果之喻,截斷學僧對結果、功德或果位的分別執著,示現無功用、無所得的現前本真。

    本句為學僧提問禪宗著名的接引家風「臨濟喝、德山棒」。
    「臨濟喝」指臨濟義玄禪師運用大喝截斷學人思慮妄想;「德山棒」指德山宣鑑禪師以棒打當機接引、打破語言執著。
    兩者皆為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禪機接用手段。

    本句為學僧承接前句對「臨濟喝、德山棒」的提問,請示禪師這兩種接引學人的棒喝家風,究竟是在闡明何種宗趣或心性邊事。

    禪宗語錄中對機答問之承接語,此處指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作出回應。

    禪宗師僧在學人請益時,常用此語打破學人的知解與概念化思考,令其不落言詮、當下直契本分事。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學僧以「喝」來應對師父提問或展現禪機之機鋒互動,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此處禪宗師家針對學人仿效臨濟喝而盲目跟風之舉,直截了當予以棒喝截斷,破其依樣畫葫蘆之意識思維,促其當下反照本分事。

    記錄禪宗禪師與學僧機鋒對答中的動作。
    僧人繼前次被斥為「瞎」之後,再次以喝展現禪機,試圖打破主客對立或回應師父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引出禪師隨後對學人機鋒應對的印可或喝斥。
    在禪宗對答脈絡中,記錄師家於學人連續展現機用時的當機指示。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學人盲目模仿機鋒的斥責。
    學人尚未明心見性(無慧眼,故稱瞎漢),僅流於形式效法「臨濟喝」,缺乏當下機用與實證,因而遭禪師喝破其盲從妄動。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肢體動態。
    在被禪師呵斥「亂喝」後,僧人以此禮拜動作回應,為禪門對話中展現機用或折服承當的禮儀表現。

    禪宗祖師運用棒打等機用,截斷學人情解妄想,直指心源。

    本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問語。
    學人以常見的「四眾圍繞、說法度生」等外在講經形式來詢問禪師的教法本旨,意在考驗禪師如何從語言文字與形式表相中直指心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對大眾圍繞請法之問的直接應對。

    此為禪宗機鋒語,借用世俗「打草驚蛇」之喻,用以點明觸機即動、心念隨境而生或動念即落於意識造作的禪法意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敘事句,記錄學僧承接前文之提問,無須硬加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實際參學、領悟機鋒或起修的問話。
    「未審」為禪宗叢林常用的敬語,意為不知或未可知;「生下手」則指著手起修或切入禪法機緣。
    此處純屬宗門問答,無繁複名相。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答話,此處為師父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直接回應。

    禪宗機鋒語。
    師父以「喪身失命」警示學人若在言句、思量上起心動念,即落入識情而喪失本分慧命,藉此逼觸學人當下迴光返照。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借「二龍爭珠」的世俗寓意來探討修行中對境、對立、能所對待或究竟真理(珠)的得失歸屬。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時的答話承接句,標示說話主體為法師。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破除學人對「得與失」的相對二元執著。
    在究竟實相中,若起心動念有所得,即落入分別與執著,當下即是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學僧進一步就前題追問。

    禪林機鋒中,學僧針對「得者失」進一步追問「不得者又如何」,意在打破得失、有無的相對二元執著。
    禪宗祖師藉由反問「珠在什麼處」來切斷思維分別,直指本分事。

    禪林燈錄中「師曰」為祖師對僧眾問答之標示,此處承接前句僧問「不得者又如何」,作為老師即將回話的語句承接。

    此處禪宗語境藉「珠」之所在之問,打破僧人對於得與不得之相對執著,直指本分事。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中維摩詰以默然彰顯不二法門、文殊師利隨即讚嘆其契合實相的典故,藉此向禪師提問其深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僧針對公案(維摩默然、文殊贊善)向師父進一步請益的探問之詞,藉由對古人機緣的提問以叩求禪宗不立文字的真實意旨。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長)答話的承接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

    此處針對禪宗公案中對《維摩經》文殊與維摩詰默然對答之理解進行評點。
    指出若依常情揣摩或拘泥於文字相,當時法會上的聽眾必然無法真正契合維摩詰默然不二之旨,意在破除學人對古人機緣的意識分別與情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問答之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對維摩經意旨的進一步提問。

    此句為學僧針對《維摩經》中「維摩詰默然」之公案向禪師請益。
    維摩詰之默然絕言乃超越名言思維之真實法相,不落言詮,禪宗藉此直指諸法實相,超越名相概念。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
    此處「師曰」為編者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僧眾問話的語句承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僧問話之機鋒答話,藉世情現象顯發行者對佛法與師友之恩往往難以切實契會、報答之意,警示修行人不可忘失根本。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
    學僧借用經論中「一切諸佛皆從此經出」的常途教理(如般若經等經論常言諸佛從般若波羅蜜出)來向禪師提問,意在探究禪宗所謂的「經」究竟指涉何法,超越文字紙墨之相。

    此處學僧承上句「一切諸佛皆從此經出」進一步追問,探究諸佛所從出之「此經」究竟指何實相或法門,引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機鋒對答。

    禪宗語錄中的師徒對答用句,標示宗師(說法者)之答話。

    此處禪匠以「低聲低聲」之警策,意在截斷學人語言思維之攀緣與意識分別,指出第一義諦或無相之法非言語音聲所能及,提示參學當下切莫落於意解紛紜。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敘事標記,用於標示發言者身分,指參問的僧人接著向禪師請益,不含直接的抽象教理。

    本句為學僧請益之問語。
    承接上文對「此經」(禪宗指代自性本真)的問答,進一步詢問應當如何領受並修持保任。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學僧提問的回答起始,未包含具體教理說明。

    此為禪宗機緣對答。
    僧人請教如何受持指代自性本具的「此經」,禪師答以「切不得污染」,意指體會與保任心性實相的關鍵,在於不生妄想執著與二邊分別,使自性遠離知見與煩惱的沾染。

    本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請益之語,學僧詢問佛陀入滅後將正法傳承付囑給何人。
    在禪宗語境下,此問表面探討佛法相承脈絡,實則引導學人省察法不離自性,切莫於名相與歷史傳承上記持尋求。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答的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回答學僧提問的語句。

    此句為禪宗師家對問話的機鋒轉化與知解截斷。
    面對僧人詢問「世尊滅後法付何人」,師家不落入人名對待或世俗傳承的思量,而以「好箇問頭無人答得」示現,一方面肯定發問直指根本,另一方面點出實相正法非語言文字所能酬答,藉此截斷學人的意識情識。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探討外在物質現象(色)與內在真心體性(心)之間的關係。
    問者試圖確立『即色明心』的觀點,提問是否當下目睹外境現象,即能直接契會或見到自性心體。

    此句為學僧對禪師的提問,延續上一句「見色便見心」之議題,從禪宗性空無相的立場提出質疑。
    若萬法實相離相無形,不可用感官或知見執著,則所謂的「見」便無從立足。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緣語錄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不具獨立的高深法義,僅作語句起頭。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之機鋒答話,藉世俗俚語形容法界或大眾彼此牽連、一體動搖之相,用以打破學人執著於單一法相的戲論。

    禪宗燈錄中學人進步請益之問答格式,顯示參學者的白話直言與承接機緣。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參學僧)向尊宿坦言未能契會機緣、心生疑惑之答語,藉此承接下文請師再指之契機。

    學人因不解禪師之機鋒或契理之答話,故進一步懇請師父給予契入實相的開示。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對學人請益的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學人請求進一步指點,尊宿(師)不直接作解理上的名相回答,而令其「三日看取」,意在打破學人馳求言說的心念,令其於限期內自斷思量、迴光返照。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比喻設問,以「入京朝見君主」象徵修行者尋求悟道、契會自性心王(或至高真如)。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問語。
    延續前句以「入京朝見聖主」比喻參禪求道、體悟自性,此處以「只到潼關即折回」比喻學人參禪時未至究竟徹底的本源(京師),僅達半途關隘(半途領會或解路)即止步退回。
    此問旨在請示禪師對此類半途而廢或未達究竟境界者的評價與指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隨機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僧機鋒的評判。
    學僧以「人入京朝聖主,只到潼關便卻迴」比喻修行半途而廢或見處不徹,師家直指此種知見仍未徹底、心智呆滯,故稱「鈍漢」。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探問超越相對之「語」(有言)與「默」(無言)的絕對境界,不落入一般言說或默然的思量對待中。

    此句為禪林問答中學人對「不立語默」之境進一步的窮追,探問既不以言語也不以沉默應對,究竟當如何展現契悟之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僧所提出的問難做出回答。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針對學人詢問若不落於言語與沉默該如何應對,禪師直指人心:若心存「該如何應對」的微細尋求與計較,動唸的瞬間(瞥爾),便已落入相對分別,與當下的自性本體相隔極為遙遠(三千界)。
    旨在破除對「超越語默」的第二念執著。

    本句為學僧發問的語頭,引述禪門中「言下大悟」的說法,意指若能對契理之言徹底明瞭悟入,便能超越百億劫的漸修階級與生死輪迴。
    此處展現禪宗強調頓悟自性、不歷僧祇的法義特色。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
    學僧承接前句「一句瞭然超百億」之說,向禪師追問何者為能令人頓悟實相、超越歷劫修行的「一句」(指直指本心、極盡法要的言語或向上一路)。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僧的提問,句本身未載有具體的法義或抽象教理。

    禪宗語錄中,禪師以活潑機用的言語打破學人對「一句」或「至理」的僵化執著。
    面對「如何是一句」的提問,禪師不從概念理論作答,而是直指日常生活中的言語舉動,意在使其悟入當下即是的自性,不落言詮宗派之見。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起承轉折語,標示發問的主體為學人(僧人),引出隨後的禪法問難。

    此句為學僧對禪師的追問,意在探究徹底解脫或根本實相(畢竟事)。
    禪宗語境中,「畢竟事」常指不可言說的根本自性與終極實相,學僧企圖通過語言問答求得一個確切答案,為典型的機鋒對答情境。

    此句為禪宗錄驗體裁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為對話結構之標示,本身不具獨立的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轉語。
    面對僧人詢問究極的「畢竟事」,禪師不落入知解分別與語言陳述,截斷學人向外尋求實體法義的執著,直指當下即是。

    本句為禪門學員向禪師請益之問句。
    學人以「古佛心」提問,意在探究歷代諸佛所同證的究極心體與本源自性。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僧所問的「如何是古佛心」,本身為單純的敘事與對話轉折指示,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涵義。

    本句為趙州從諗禪師回答僧人問「如何是古佛心」的著名禪門公案。
    禪師以極其平凡日常的事物作答,旨在截斷學人的分別知見與對抽象「聖境」的執著,直示佛法當體即是,不離日常生活。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句。
    學人從概念與本體論角度發問,企圖探討無形無相之虛空的實質本體。
    在《景德傳燈錄》等禪宗機鋒對答中,此類提問常反映出學人滯於名相分別與邏輯思索,為後續禪師以轉語破除其抽象執著、引導直下承當作了鋪墊。

    本句為禪門對問紀錄之承接引語,標示禪師回應學僧關於「虛空體性」之提問。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為祖師應機之語。
    藉「老僧在汝腳底」打破學人對虛空或客觀法相的向外馳求與 conceptualization(概念化)執著,直指法身遍一切處、不離當下、無不在現前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承接師父機鋒進一步發問的對話標示,顯示學人隨師父之答話起疑並進行追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師父答「老僧在汝腳底」,學人藉此發問,意在追問禪師究竟是指何境界或含意,藉此探究主客不二、法身遍一切處或超越相對心識的禪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話標示,用於承接學人提問並開啟禪師的機鋒開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喝破機鋒。
    僧人拘泥於字面與事相,誤將禪師「在汝腳底」的方便指示作實體解,問何以在腳下;趙州禪師遂指出其欠缺慧眼(「瞎漢」),未能於當下悟入虛空與自我無二無別的自性本體。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向師父請益超越言詮、深奧玄妙的禪意或境界。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父(尊宿)對學僧提問的直接回答,作為機鋒接化之用。

    禪宗機鋒語。
    針對「玄中的」之問,意謂觸事而真,逢緣即照,若有言語施設,即須隨機直截道出,不容思量滯礙。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承接師父機鋒開示、進一步追問的對話問答結構。

    僧人針對禪師前句「有言須道卻」的機鋒進一步追問,探究其深層禪意。

    禪宗語錄中標示主講之禪師回答學僧問話的承接句,顯示師徒機鋒對答的場景。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禪宗祖師藉由「有言」與「無言」皆落於相對、情執或障礙的機鋒,點出在究竟的禪境中,無論開口答話或默然不語,若心生執著或落入意解,皆離不真實義,故云連無言亦招瞋怪。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就修行核心或禪者見地提出詰問。
    「衲僧眼」指參學禪僧照破世相、契悟真理的透徹眼目與般若正見。

    禪宗燈錄中用以承接問話並記錄禪師答話之慣用語句,此處為答覆僧人關於衲僧眼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禪師針對學僧所提「如何是衲僧眼」的問句進行否定,意在打破學人於名相概念或客觀境上起心動唸的執著,直指活潑的禪機。

    禪宗燈錄中學僧發問之起句,體現師徒機鋒對答的禪林對話結構。

    禪宗語境中的進一步追問。
    前文針對衲僧眼的提問被禪師否定後,學僧轉而進一步探問在此之後或轉折之際的處境與理路。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應機答話,屬於宗門機鋒接化之敘事語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進一步追問時的機鋒轉語,用以打破學人的意識思維與語言執著,直截顯示當下現量,不落言詮。

    此處學僧提問如何擺脫「眾緣」(即一切外在條件、人事環境或心識所攀緣的萬事萬物)。
    在禪宗語境中,參學者的提問往往帶有對立或求取的執著,禪師多透過破局的機鋒引導學人直下承當,不落入心外求法的窠臼。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直接答話。

    禪宗語境中,針對僧人請益如何離諸眾緣,師以「千年一遇」作答,藉此形容此種契悟機緣極其難得、不可輕易錯過,藉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問話承接句,記錄僧人續發詰問。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離眾緣」之問,僧進一步追問若不離世俗眾緣、當下不離萬法時該當如何,屬於禪宗機鋒問答,旨在勘驗學人於日用現前中的透脫之境。

    禪宗語錄中「師曰」為禪師回答學人問話的標示語,此處承接上文僧問「不離時如何」,為隨機應機之答話。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僧問「不離時如何」(不離開眾緣、不捨離當下時又當如何),禪師以「立在眾人前」直指當下顯露、無所遁藏之本分事,不假外求,即事而真。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常見的機鋒提問,學僧向禪師請益究竟解脫、心無繫縛的解脫境界(大安樂人)之特質與行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僧人扣問而開示答話之常規承接語。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不見有一法」表達超越一切能所對立、無所得、無相的般若實相,直指大安樂人的心境本自空寂,無一法可得可取。

    禪宗燈錄中典型的問答語構。
    此處「僧曰」為標示提問者身份的承接語,引發後續針對修行實相的進一步詰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問「大安樂人」之境界,答以「不見有一法」之無相、無所得境;僧人進一步追問「將何為人」,意在探究在這種超越一切法相的境界中,究竟如何安立「人」的本來面目或主體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師父針對學僧之提問進行回答。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師父藉由點名對方的理解來印證其契悟狀態,指涉學人對當下本分事的領納。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常在底人」指契悟法身、不隨生滅遷流的修道者,僧人藉此勘驗師僧之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引語,指禪師即將針對「常在底人」之問給予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學僧不契理或流於表相、妄動心念的提問或行持,以棒喝或訶斥之語當頭棒喝,促使其止息思量、返照自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尊宿的機鋒對答。
    「一毫未發」比喻萬法未生、動念未萌或機相未現的本然狀態,學僧以此試探禪師對本體實相的契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
    學僧問及「一毫未發時」(即本源未露、萬法未生之際),師父以「路逢穿耳客」相答,借日常見聞中特異之相或平常之境,截斷學人意識思量,指點當下本分事不落意解。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日常語式,此處為僧人接續前語進一步提問。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語。
    學僧承接前句「一毫未發時」(幾微心念尚未萌發之際)的提問,進一步請益心念或作用已經發起之後的對治與實踐狀態。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僧人的提問進行回答。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針對學僧進一步追問「發後如何」之境界,祖師直截了當斷其思量分別,指示當下直契本源,不容猶豫造作。

    本句為禪宗問答,以「無絃琴」比喻離言絕相、不假修飾的自性本體或第一義諦。
    僧人請師彈奏其「音韻」,意在請示禪師如何展現或提撕這不可言語傳達的妙法與實相。

    此句呈現禪宗師家接引學人的機用。
    面對學僧詢問無絃琴的音韻,禪師不以言辭概念回答,而以「良久」(默然不語)顯發離言絕慮的自性真音,隨後才發聲提問,引導學僧反照自心。

    禪林中透過「無絃琴」與聽聲之問,藉由不落常規音聲的機鋒,勘驗學人是否能契入超越聲塵、離言絕慮的真實自性。

    禪林機鋒問答中學人(僧)的應答語,承接上文師父問「還聞麼」之問端。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對禪師機鋒的直接應答。
    禪師先前以「無絃琴」發問「還聞麼」,學僧答「不聞」,呈現出聲塵寂然、心境相契的禪宗問答情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對學人的警策與機鋒示導。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請示無絃琴之音,禪師良久後反問「聽到了嗎」,學僧答「沒聽到」。
    禪師遂雲「何不高聲聞著」,以反詰與悖論之語打破學僧對於耳根聲塵、聲默相對的虛妄執著,提示自性無聲之真音非關聲塵有無,令其反觀自照。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學人請益語,表達學人自覺陷於無明迷妄、無力自拔,因而懇求宗師指點迷津,體現禪門參學時立志求悟、懇切求法的心境。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緣語錄的引導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禪師以「無閑工夫」直截截斷學人求接引、求方便的依賴心與妄想造作,以此機鋒提示當下即是,不必向外尋求提攜,體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階梯的作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對白結構,記錄參學僧人與禪師之間的機鋒往來與言教接引。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針對禪師拒絕接引的回答提出詰問,探究其背後的禪法意旨與行持動機。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答問承接語,此處指禪師即將回答學僧關於「為什麼如此」的提問。

    禪宗語境中的隨緣任運、行住坐臥皆不離當下本分,毫無造作與求取。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向師父請益如何突破「凡夫」與「聖者」的相對概念。
    在禪宗宗趣中,凡聖情見皆屬於妄想執著,離凡聖底句即是直指超越一切差別見解、不落言筌的絕對本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的答話承接句,標示尊長(禪師)對學僧提問的直接回應,不另作抽象教理解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人問及「離凡聖底句」(超脫凡夫與聖者對立之言句),禪師以祖師名號(嵩山安和尚)直接相答,意在切斷概念戲論與名相分別,展現即事而真、不立知見的禪法特質。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學僧發問的提示語,承接上文禪師的回答並引出後續追問。
    本身屬對話結構標示,無直接抽象法義。

    本句為學人對禪師答話的進一步發問。
    學人聽聞禪師以『嵩山安和尚』回答『離凡聖底句』後,試圖以意識思量對其進行定性與捕捉,揣測這是否就是禪師最究竟、最高深的宗旨(極則處)。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顯露了學人落入言詮、求取定法的執著,因而引出禪師隨後不落窠臼的進一步轉化與接引。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之答話,顯示祖師機鋒接化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名號的記載與指涉,呈現禪宗法脈傳承之歷史人物。

    此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常見問答句式,展現初機參學、請求師父打破執著、指點修行心要的機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結構,用以標示尊長(師)對學僧提問的應對與指點,顯示禪林機緣接化之日常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藉由詢問到寺時間(多少時也),打破學人落入名相或概念的計度,直指當下現前之生命狀態與參學歷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鋒起手式,僧問師答,用以展開後續之法談與機緣。

    此句為僧答覆南嶽讓禪師關於到此時間的問話,屬於禪林日常應對與機鋒接化之語境。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語,此處為禪師對學人回答之承接與回應。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語。
    禪師針對僧人以居住時間為答,提示其切勿錯認機關、誤解意旨,更不可妄將此對話拿去向他人提說轉述,以免滯於言詮或自誤誤人。

    本句為禪宗門下的問答機鋒。
    「蕩盡」比喻徹底掃除內心的一切凡情聖解、知見妄想與名相執著,達到無一物可得的空寂境界。
    學人以此探問,意在勘驗禪師如何接引已無所依憑的學者,探討不落階級、破除對「空」或「無」之微細執著的禪宗接機智慧。

    此句為機緣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僧的提問,並未蘊含特定的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對答。
    針對僧人詢問「若有人將一切妄念執著掃蕩淨盡」的境界,禪師指出「蕩盡」並非完全陷入空無一物的斷滅空。
    能將一切蕩盡,其背後覺察的主體與自性作用依然存在,故稱「即不無」,藉此警惕學人切勿滯留於死水乾枯的頑空之中。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學者稱自己已「蕩盡」(徹悟、放下一切空無一物),禪師隨即以此語反詰點破,意在逼問對方:既然自稱已蕩盡一切,那麼現在說「蕩盡」的這個人又是誰?旨在打破其對「空」或「徹底解脫」的執著與名相自我,令其直下體認自性。

    此句為禪宗對話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發問或回答者的身分轉換,無直接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語脈屬禪宗機鋒對答。
    僧人面對「那箇是誰」的追問,不正面回答本體或自我歸屬,反而以眼前之景(風高月冷)作答,意在借境顯法、示現當下現量境界,不落名相概念。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之言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言談之機鋒回應。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語。
    禪師藉由日常僧堂景象發問,打破對方先前以「風高月冷」等清景敷衍作答的執念,試探其能否在日常生活當下直接契入,亦逼考其是否真能照見自性與眾人當下的實際情況。

    記錄禪門問答中學人無法應答、思慮路絕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下,當禪師機鋒相扣或提出破除執著的問題時,學人若仍落入語言思量或無法領會,便會呈現無法回應的情形。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禪師接著對學人開示或給予機鋒語。

    此為禪宗機鋒用語。
    面對學人問答無對、無法契入當下機鋒,禪師遂發此歎,看似責怪對方誤己時間或錯辜期望,實則以痛切語句警醒學人,點破其執著迷茫、無法機感相應的處境。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中的提問。
    問者依據字面或經教名相,探討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梵音相」(清淨微妙之聲)。
    在禪門語境中,此問旨在考驗對象是否執著於經教名相,亦提供禪師以機鋒破除執情、導向當下實相的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師答以機鋒,破除學人對清淨相或特定音聲的執著。

    此處回應「如何是梵音相」,以「驢鳴狗吠」答之,意指清淨莊嚴的梵音實不離世間一切差別音聲,即聲即相,當處即真。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向師父請益直契本源、不經迂迴曲折的頓悟法門(徑截一路)。

    禪宗語錄中用於引接學人、展開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回答「如何是徑截一路」(直截了當的修行悟道捷徑)的公案答話,藉由描繪出家僧人安住山林、隨緣度日的極致平實行止,意指道不遠人、行即是道,無須外求巧理。

    此處借曹谿(六祖慧能)之名與天下人聞之公案作問端,禪宗機鋒透過對「一句」與「聞」的追問,直指諸佛真言與本分事不離當下、遍一切處,無內外之別。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前句提及「曹谿一句天下人聞」,此處進一步追問和尚的一句究竟何人能得聞,旨在探尋禪法活句的契入處與受用者。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對機問答的標準答話起首,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的直接回答。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答問。
    僧問曹谿一句天下人聞,和尚一句什麼人得聞,師以「不出三門外」答之,直指真理或法音不離當下現前處,無須外求。

    此句為禪宗對話(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學人(僧)接著對禪師的回應提出質問,用以推進機鋒交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針對師父「不出三門外」的回答進一步追問,藉由名相與空間的詰問,試圖探究禪師法語的實際意旨。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承接上文僧眾對「為什麼不出三門外」的追問,祖師直接給予契理契機的機鋒回答。

    禪宗公案中,禪師回答僧人關於「為什麼不出三門外」之問,意謂真理、禪法或所說之一句,本就周遍法界、普現當下,無須外求,即是向天下人顯露、與大眾共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式,標示學僧進一步提出參學問題。

    此處僧人參問禪師真實無欺、契理契機的禪法眼目。
    禪宗機鋒往往直指當下現量,不落言詮,此問意在探求超越虛妄分別的真實見地。

    禪宗語錄中之師答語,接續前文僧人的提問作機鋒回應。

    此處禪師以眼前時節的自然推移作答,藉由「冬到來」指點學人返照當下、莫向外求,體認法不離日用尋常的道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尊宿(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句,用以引出後續的究詰之辭。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針對前語進一步的追問,意在探求終極實相或落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的答話對白,師答以「即便春風至」,藉自然界寒來暑往、春生冬至之流轉,提示不落言詮、當下即是的活潑禪機,超越名相概念之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
    承接前句「看看冬到來」,禪師以「即便春風至」說明時節因緣自然更迭,冬去春來乃理所當然之自然運行。
    以此答復僧人問「究竟如何」,意在截斷學人對「究竟」的執著與計度,示現萬法隨緣運行、現前即是的禪機,不離當下平常事況。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之問語。
    學僧以「寸絲不掛」讚譽或試探禪師無一法可得、徹底脫落名相與妄想執著的境界。
    此處非指肉身赤裸,而是比喻心無纖塵、不立一物。

    本句為學僧對禪師的質問,承接前句聽聞禪師「寸絲不掛」(極致灑脫、無依無著)的傳聞。
    學僧以此質疑禪師既然徹底放下執著,為何親臨此地後,卻見其仍住山主持道場,顯露出將「心無掛礙」與「事相住山」割裂對立的二元見解。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起頭,無特殊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之機鋒。
    僧人質疑禪師既然已達到「寸絲不掛」(超然無執)的境界,為何又要有山可守(立足住持),將現象與本質對立起來。
    禪師遂以「道什麼」當頭反問,旨在截斷對方的言語思慮與概念分別,逼令其直下體會,不滯留於兩邊對待的文字情解之中。

    此句記載學僧在問答之際發聲大喝。
    在禪宗語境中,「喝」為機鋒交會時截斷對方情塵思慮、呈露本心機用或勘驗師家悟境的作略。

    本句展現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喝」之機用。
    前句僧人發喝試探,禪師亦隨之以喝回應,旨在勘驗僧人此喝是否具足真實機用與徹悟境界,抑或僅為模仿。
    禪門之喝並非出於瞋怒,而是用以截斷妄想情解、直顯自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交對後的常見儀軌行持,僧人於師徒機緣應對中作禮拜表示致敬與承領。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話承接句,標示宗師開示或回應學人的語句。

    禪林中師家常以棒喝交加來勘驗學人機鋒。
    此處「放汝」表暫時寬免或特許,雖免除實質杖打,仍具備棒喝之機用,藉此破除學人之執著。

    此句為禪宗燈史的傳法世系與住持履歷記載,記錄禪師遷住寺院及開山第一世的傳承事跡。

    記錄禪宗祖師應大眾之請住持道場、廣開法席弘法之禪林行誼,屬傳燈錄史傳敘事體裁,不涉及深奧教相解析。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上堂提唱、說法示眾的時間與事件敘事,紀錄禪師於特定時節對大眾宣說偈頌以指授法要或預示化緣將盡。

名相註解
  • 首山:寺院名或山名,位於汝州,為省念禪師弘法之所。
  • 省念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法嗣於風穴延沼禪師,為首山派之祖。
  • 萊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山東省萊州市一帶。
  • 受業:指依止師父剃度出家並接受經教傳授。
  • 本部:指個人原籍所在的州郡,此處指前文所述的萊州。
  • 南禪院:寺院名稱,指位於萊州當地的南禪院。
  • 得法:禪宗語彙,指弟子領悟心宗並獲得師父的印可與法脈傳承。
  • 第一世:指道場開山的第一代住持或祖師。
  • 唱誰家曲:禪宗語例,比喻宣揚何人或何宗派的法門與家風。
  • 少室巖:指嵩山少室山之巖洞,為禪宗初祖菩提達磨面壁修行之處,常代指達磨祖師及其所傳之禪宗心法。
  • 掌視:掌管、主持與照看,此處指承擔並維護祖師所傳之正法血脈。
  • 洪音:宏亮廣大的聲音。禪宗常用以喻指廣大流佈、直指人心之宗風法音。
  • 大家:指在場的大眾、眾人。
  • 眾:指現場聽法的大眾。
  • 燈燈相然:然通「燃」。比喻佛法智慧或心印如燈火般遞相點燃、代代相傳。
  • 相續:連續不斷,指法脈與正法的承續不絕。
  • 且道:禪宗語彙,意為「且說」、「試說看」,用以引發參究。
  • 箇什麼:禪宗語法,意即「什麼東西」或「究意是指什麼」之意。
  • 師兄:禪林中同門或同道修行者之間的稱謂,此處具宗門相契之意。
  • 截斷千江口:禪宗機用術語,比喻以極其敏銳鋒利的言句,堵住眾人思量分別與議論之口,令一切情解妄想頓時止息。
  • 萬仞峯:比喻極其高峻的山峯,禪宗常以之象徵高超絕頂、不受染污的悟境或險峻的接人機鋒。
  • 玄:指玄妙、奧妙,此處指禪宗離言絕慮的根本實相或第一義諦。
  • 一任:任憑、隨由。
  • 境中人:指契入或當於特定境界中運作的主體、修行者。
  • 喫棒:禪林用語,指受棒打,常作爲師父對學僧機鋒勘驗或懲誡之手段。
  • 祖師: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
  • 諸聖:諸位聖賢、歷代祖師。
  • 行履:行持與履踐。指修行者的實際動靜威儀與體證。
  • 牽犁拽耙:牽引犁耙,原為農夫耕田的勞動作業,禪宗常藉此比喻平常日用、搬柴運水或道不遠人的實際行履。
  • 拈槌:禪宗祖師說法或機鋒時,拿起法槌的動作。
  • 豎拂:禪宗祖師豎起拂塵的動作,拂塵原為拂除蚊蟲之具,禪林中常作法器或表法之用。
  • 孤峯:禪宗常用以比喻超然獨立、不與萬物同流的絕對境界或本分事。
  • 宿客:比喻心識有所依止、留滯於相或執著於見解的修行者。
  • 孤峯無宿客:前句禪語,比喻法身孤高獨立、不容執著安住之境界。
  • 守株:源自《韓非子》「守株待兔」之典故,在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固執己見、拘泥陳法、不知變通的修行心態。
  • 菩提路:通往覺悟、正覺的修行道路。
  • 襄縣:地名,古縣名,此處作為禪林機鋒中指示當下處所與行跡的具體指涉。
  • 向上事:禪宗用語,指超越尋常名相、言教與一般解悟之上的究竟解脫境界或祖師西來意。
  • 往來:來去往返。於禪宗語境中,既指學人四處參訪的奔波,亦指隨緣應化、體用自在的動靜往還。
  • 舉唱:禪宗用語,指禪師發揮宗風、舉揚提唱第一義諦以開示學人。
  • 神光:指自性本具微妙不可思議的智慧光明。
  • 並……齊:相提並論、平等齊觀。
  • 一樹:禪宗機緣問答中常以樹木喻指自性、道體或禪師個人。
  • 開華:即開花。禪宗常以開花結果比喻悟道、顯發妙用或接引後學。
  • 開來:開放以來,此處指開花。
  • 結子:指植物結出果實。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修行悟道後所產生的實質功德或法果。
  • 遭霜:禪宗語錄常見機語,借喻心相、果相或分別執著被破除掃蕩,提示無果可得、無執無寄的解脫境界。
  • 臨濟喝:指臨濟義玄禪師接引學人時以大喝截斷思慮妄念的禪家機用。
  • 德山棒:指德山宣鑑禪師接引學人時以棒打打破語言情解的禪家家風。
  • 邊事:指特定側面的道理或宗趣。此處指棒喝接引法門所顯明的宗旨境界。
  • 遮:唐宋禪宗語錄常用代詞,同「這」。
  • 瞎漢:禪宗語境指未開慧眼、缺乏宗門眼目的修行人。
  • 只麼:如此、這樣。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四類佛弟子的合稱。
  • 打草驚蛇:禪林中常用的喻詞,在此處用作機鋒,比喻因外在的觸動而引發心念或反應。
  • 下手:指著手處理、起修或切入參究的門徑。
  • 適來:剛剛、剛才。
  • 幾合:差一點、幾幾乎。
  • 喪身失命:禪宗常用以形容死卻分別意識、放下狂心,或指錯失本分事、落入生死迷執的警策之語。
  • 二龍爭珠:禪林中常用以比喻二機相交、競相爭奪或對立的境界,此處用作機鋒詰問的公案語境。
  • 得:禪林中指心有企求、有所契證或執著於境界的相對概念。
  • 失:禪林中指失去本然真性或落入妄想分別的狀態。
  • 珠:禪宗公案中常借指明珠、自性或本分事。
  • 維摩:即維摩詰,大乘佛教中示疾現居士身的賢聖,表彰不思議解脫境界。
  • 默然:指超脫言詮、離言說相的真實境界。
  • 贊善:稱讚其契合善妙之理。
  • 諸佛:指過去、未來、現在的一切佛。
  • 此經:此處指禪宗所指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本分事,而非指特定的紙本文字經典。
  • 受持:信受於心並依教奉持不失。於禪宗對話中,亦指對自性法門的契悟與護持保任。
  • 污染:禪宗語境指起心動念、生起功利分別或妄想執著,致使原本清淨的自性受知見惑業所障蔽。
  • 滅後:指佛陀入滅(涅槃)之後。
  • 法付:將正法付囑、傳承給他人。
  • 問頭:禪宗用語,指發問的題目、發問的端緒或語路。
  • 無人答得:指該問題直指心源、言語道斷,無法以世俗知解或文字理論作答。
  • 色:指色法,具有質礙性與形態的外在物質現象或境象。
  • 心:此處指心性、真心或能覺知的心體。
  • 諸法:泛指一切有為、無為等事物、現象或法理。
  • 無形:沒有物質性的形狀或固定的相狀,指法性本空、無相。
  • 乞師:懇求師長、禪師。
  • 再指:再次指示、開示。
  • 看取:禪林用語,指觀察、看顧或體認。
  • 聖主:此處指皇帝,禪宗機語中常比喻為自性心王、至高真如或究竟實相。
  • 潼關:古關隘名,位於今陝西省潼關縣。在禪宗語錄中常借喻為參禪途中所歷經的難關、關隘或未達最後究竟(京師)的半途之地。
  • 卻迴:折回、退回。
  • 鈍漢:禪林中用以指稱根器遲鈍、見處不透澈或未能契悟心要的修行者。
  • 達道人:通達究竟道理、明心見性的人。
  • 對:應對、回答,此處指禪宗機鋒的契對與答話。
  • 瞥爾:指極短的時間,此處特指微細心念倏忽萌生之頃。
  • 三千界:即三千大千世界,此處借指廣大之距離,比喻一念動起即與真如本體相隔甚遠。
  • 一句:禪宗語境中指能令學人契入實相、頓悟自性的關鍵語句,亦指離言絕慮的根本實相。
  • 瞭然:透澈明白、徹底契悟。
  • 超百億:指超越百億劫的漸次修證或無量生死階位。
  • 舉似:禪宗用語,指將自己的見地、體悟或言句舉出並呈示、告訴他人。
  • 畢竟事:指終極、究竟、根本的事實或佛法實相。
  • 但:只、僅僅。
  • 鎮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河北省正定縣,為趙州禪師晚年駐錫弘法之地。
  • 三斤:古代重量單位,此處為禪師隨口示答的具體數量,旨在打破知見,非指實物秤重之事實。
  • 虛空:指無礙廣大的空間;在此處為學人所設想與探討的抽象概念。
  • 體:本體、體性,指事物本具的質性或根本依據。
  • 腳底:此處借指最下、最近、不離行履之處,用以破除心外求法的執著。
  • 玄中:禪宗語彙,指玄妙、深奧之境或玄中之玄的境界。
  • 玄中的:禪林語,指玄奧之中的境界或意旨。
  • 道卻:道破、說出、解除或放下。
  • 無言:不說話、沈默不語。
  • 瞋:瞋恨、發怒、不滿。
  • 衲僧眼:禪僧洞察真實、覺破迷妄的般若智慧與透徹見地。
  • 堪作麼:禪宗語錄常用語,意為「成什麼樣子」、「算得了什麼」或「能怎麼辦」,具有反詰與截斷眾流之意。
  • 眾緣:指眾多因緣,在禪宗語境中常泛指一切人事環境、外在條件及心識所攀緣的萬法。
  • 大安樂人:禪宗語境中指徹底契悟本心、煩惱斷盡、於一切境界心無罣礙的解脫者。
  • 一法:佛教用語,泛指一切事物、現象或法塵。在此指無任何實有之法可見。
  • 領話:領會言語、意旨或契悟機鋒。
  • 常在底人:禪宗語境中指體認常住真心、不隨生死流轉的悟道者。「底」為助詞,相當於「的」。
  • 一毫:比喻極微細的事相、機兆或萌動處。
  • 發:萌發、顯現、動念或機相生起。
  • 發後:禪宗語境中指幾微、心念或作用已經發動起之時,與前句「未發」(心念未起)相對。
  • 遲疑:心中猶豫不決、生起分別思量,為禪宗所破除之障道心念。
  • 無絃琴:典出《晉書·陶潛傳》,禪宗藉以比喻超越言語文字、不落聲色形式的自性本真或第一義諦。
  • 音韻:指琴聲的音律與韻味,此處借指實相妙法的顯現與運作。
  • 聞著:唐宋禪宗語錄常用口語,「著」為助詞,表示動作的進行或祈使,即「去聽」之意。
  • 沈迷:亦作「沉迷」,此處指陷於無明執著、惑業或妄想紛飛之中,未能開悟。
  • 一接:接引、提攜開示一次。指宗師以機鋒或言語引導參學者破除執著。
  • 閑工夫:空閒的時間或無謂的精力。
  • 如此:指前文禪師回應「老僧無恁麼閑工夫」之言行狀態。
  • 凡聖:凡夫與聖者。佛教中指未悟生死流轉的凡俗與已證果位的聖人,皆為相對概念。
  • 底句:即「的句」或「之句」,指表達真實意旨的言句。
  • 嵩山安:指唐代嵩山慧安禪師,為禪宗四祖道信、五祖弘忍之法嗣。
  • 莫便:唐代口語,意為『莫非就是』或『難道就是』。
  • 極則處:指最究竟、最高深、終極的準則或宗旨。
  • 讓禪師:即南嶽懷讓禪師,唐代禪宗尊宿。
  • 叢林:禪宗寺院的通稱,因大眾共住如樹木成林而得名。
  • 指示:師父給予修行上的指引與開示。
  • 冬夏:指歲時更替、經過的時間,於禪宗叢林中常作為僧人參學歷程長短的表述。
  • 蕩盡:禪宗語彙,比喻徹底掃除一切凡情聖解、妄想知見,達到心無一物的狀態。
  • 接:接引、接納,指禪師運用機鋒或言語開示接引參學之人。
  • 不無:並非沒有,指非完全不存在,在此表示不落入斷滅空的空無狀態。
  • 那箇:即現代漢語的「那個」,禪宗語錄常用作指代自性、本來面目或當下運用的那一念。
  • 僧堂:禪宗叢林中供僧眾坐禪、起居、食事的公共堂宇。
  • 無對:無法回答或無言以對。在禪宗問答紀錄中常見,表示學人無法應對禪師的機鋒。
  • 賺殺:晚唐宋代俗語,意為欺瞞、坑害或耽誤到了極點。
  • 梵音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發出的聲音清淨微妙、遠聞清徹、如梵天之音。
  • 徑截一路:禪宗用語,指直截了當、不立階梯、不經迂迴而直接見性成佛的法門。
  • 曹谿:地名,位於廣東曲江,唐代六祖慧能大師弘法之處,後世常代指六祖慧能及其法脈。
  • 三門:寺院的正門,通常由三座並列的門組成,象徵空門、無相門、無作門。
  • 天下人:指世間大眾、一切眾生。
  • 不欺人眼:指真實不虛、不惑亂眾生眼目或不違背真實見地的禪法境界。
  • 春風至:禪宗語錄中常以此喻時節因緣到來,或象徵機緣成熟、生機轉化之自然狀態。
  • 寸絲不掛:禪宗語錄常用語。比喻超越一切名相執著、妄想煩惱,心無所依,極其純潔清淨、絕無纖塵牽絆的悟境界。
  • 有山可守:指住山主持道場或有所據守。在禪宗問答中,常用於質疑對方是否心有住著、未達徹底解脫之境。
  • 放汝:暫且饒過、寬免你。
  • 寶安山廣教院:寺院名,位於特定山區。
  • 寶應院:古寺院名,此處指禪師曾住持弘法之所。
  • 法席:禪林中說法、講經或祖師接化學人的法座與道場。
  • 海眾:比喻修學大眾匯聚如大海之廣大。
  • 淳化:北宋太宗趙炅的年號(990年-994年)。

汝州首山省念禪師。萊州人也。姓狄氏。受業 於本部南禪院。得法於風穴。初住首山為第 一世。開堂日有僧問曰。師唱誰家曲。宗風嗣 阿誰。師曰。少室巖前親掌視。僧曰。更請洪音 和一聲。師曰。如今也要大家知。師謂眾曰。佛 法付與國王大臣有力檀越。令燈燈相然相 續不斷至于今日。大眾且道。相續箇什麼。師 良久又曰。今日須是迦葉師兄始得。僧問 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言截斷千江口。萬 仞峯前始得玄。問如何是首山境。師曰。一任 眾人看。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喫棒得也 未。僧禮拜。師曰。且待別時。問如何是祖師西 來意。師曰。風吹日炙。問從上諸聖向什麼處 行履。師曰。牽犁拽杷。問古人拈槌竪拂意旨 如何。師曰。孤峯無宿客。僧曰。未審意旨如 何。師曰。不是守株人。問如何是菩提路。師 曰此去襄縣五里。僧曰。向上事如何。師曰。往 來不易。問諸聖說不盡處請師舉唱。師曰。萬 里神光都一照。誰人敢並日輪齊。問一樹還 開華也無。師曰。開來久矣。僧曰。未審還結子 也無。師曰。昨夜遭霜了。問臨濟喝德山棒。未 審明得什麼邊事。師曰。汝試道看。僧喝。師曰 瞎。僧再喝。師曰。遮瞎漢只麼亂喝作麼。僧禮 拜。師便打。問四眾圍繞師說何法。師曰。打草 蛇驚。僧曰。未審怎麼生下手。師曰。適來幾合 喪身失命。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師曰。得者 失。僧曰。不得者又如何。師曰。珠在什麼處。 問維摩默然文殊贊善。未審此意如何。師曰。 當時聽眾必不如是。僧曰。未審維摩默然意 旨如何。師曰。知恩者少負恩者多。問一切諸 佛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師曰。低聲低聲。 僧曰。如何受持。師曰。切不得污染。問世尊滅 後法付何人。師曰。好箇問頭無人答得。問見 色便見心。諸法無形將何所見。師曰。一家有 事百家忙。僧曰。學人不會。乞師再指。師曰。 三日看取。問如人入京朝聖主。只到潼關便 却迴時如何。師曰。猶是鈍漢。問路逢達道人 不將語默對。未審將什麼對。師曰。瞥爾三千 界。問一句了然超百億。如何是一句。師曰。到 處舉似人。僧曰。畢竟事如何。師曰。但知恁麼 道。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鎮州蘿蔔重三斤。 問虛空以何為體。師曰。老僧在汝脚底。僧 曰。和尚為什麼在學人脚底。師曰。知汝是箇 瞎漢。問如何是玄中的。師曰。有言須道却。僧 曰。此意如何。師曰。無言鬼也瞋。問如何是衲 僧眼。師曰。此問猶不當。僧曰。當後如何。師 曰。堪作麼。問如何得離眾緣去。師曰。千年 一遇。僧曰。不離時如何。師曰。立在眾人前。 問如何是大安樂人。師曰。不見有一法。僧 曰。將何為人。師曰。謝闍梨領話。問如何是常 在底人。師曰。亂走作麼。問一毫未發時如何。 師曰路逢穿耳客。僧曰。發後如何。師曰。不用 更遲疑。問無絃琴請師音韻。師良久曰。還聞 麼。僧曰。不聞。師曰。何不高聲聞著。問學人 久處沈迷請師一接。師曰。老僧無恁麼閑功 夫。僧曰。和尚為什麼如此。師曰。要行即行要 坐即坐。問如何是離凡聖底句。師曰。嵩山安 和尚。僧曰。莫便是和尚極則處否。師曰。南嶽 讓禪師。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師曰。闍 梨到此多少時也。僧曰。已經冬夏。師曰。莫錯 舉似人。問有一人蕩盡來時師還接否。師曰。 蕩盡即不無。那箇是誰。僧曰。今日風高月冷。 師曰。僧堂內幾人坐臥。僧無對。師曰。賺殺老 僧。問如何是梵音相。師曰。驢鳴狗吠。問如何 是徑截一路。師曰。或在山間或在樹下。問曹 谿一句天下人聞。未審和尚一句什麼人得 聞。師曰。不出三門外。僧曰。為什麼不出三門 外。師曰。舉似天下人。僧問。如何是和尚不欺 人眼。師曰。看看冬到來。僧曰。究竟如何。師 曰。即便春風至。問遠聞和尚寸絲不掛。及 至到來為什麼有山可守。師曰。道什麼。僧喝。 師亦喝。僧禮拜。師曰。放汝二十棒。師次住寶 安山廣教院亦第一世。後徇眾請入城下寶應 院三處法席海眾常臻。淳化三年十二 月四日午時上堂說偈示眾曰。

21
白話直譯
今年六十七歲,隨緣老病,暫且度日;今年記下明年之事,明年又記著今日時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今年六十七歲了,老病纏身,就隨順因緣打發過日子。今年先預記下明年的事情,到了明年,大家要記住今天這個日子。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師示寂前的預言偈。
    展現禪宗祖師面對老病死苦時,安住於隨緣任運、了無掛礙的自在心境,並藉由預記圓寂時日,開示生死無常、生死一如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隨緣:隨順當下的因緣而不強求造作。
  • 遣日:消磨或打發時光。
  • 來年:明年。
今年六十七老病隨緣且遣日今年記
却來年事
來年記著今朝日
22
白話直譯
到四月某日某時,與先前所記毫無差錯。上堂辭別大眾。又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到了四年十二月四日,日期和時間完全吻合之前的預記,沒有絲毫差錯。。登上法堂向大眾告別。。接著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禪宗祖師預知時至、安詳示寂的歷程。
    禪者體證本真、生死自如,故能於寂滅之際精準預告時日,展現生死自在的禪宗解脫境界。

    禪宗祖師示寂前升堂向徒眾宣告預知時至、告假辭世,體現生死自在、任運寂滅的修證境界。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常見的承接敘事語,記錄禪師在辭眾示寂前,再次以偈頌形式宣說法要、警策大眾或示現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四年月日:結合前文「淳化三年十二月四日」與預言「來年記著今朝日」,指次年(淳化四年)十二月四日。
  • 無爽:沒有差錯或違背。
  • 辭眾:向寺院大眾告別,此處特指禪師圓寂前的告假離世。

至四年月日與時無爽前記。上堂辭眾。仍說 偈曰。

23
白話直譯
白銀世界,金色之身,有情與無情同歸一真;明暗盡時皆不照,日輪西斜見全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白銀的世界與金色的法身,有情眾生與無情萬物本質上都是同一個真實法性。當明暗對立止息、彼此不再相互照耀時,在太陽過午的時刻才能真正見到清淨的法身全貌。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宗祖師臨終辭眾之示寂偈,出自《景德傳燈錄》。
    偈文透過「白銀世界」、「金色身」及「情與非情」融攝有情與無情同具佛性之理;「明暗盡時俱不照,日輪午後見全身」則藉由日光過午、明暗雙泯之境,象徵超越二元對立、心境雙忘後所契證的諸法實相與本來面目。

名相註解
  • 情與非情:情指有情眾生,非情指山河大地等無情萬物;禪宗認為情與非情同具一真法性。
  • 日輪午後:禪宗詩偈中常以日輪運轉或特定時辰比喻心光朗耀、明暗雙泯或行者臨終圓寂之境相。
白銀世界金色身情與非情共一真
明暗盡時俱不照日輪午後見全身
24
白話直譯
說完安然端坐。太陽漸漸西沉而逝去。享年六十八歲。荼毘後收集舍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完偈語後,安然端坐。。太陽剛過中午,他就圓寂了。。享壽六十八歲。。火化遺體並收取捨利。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臨終圓寂前上堂說偈、辭眾並安坐示寂的行儀,展現生死自如、行住坐臥皆在禪定的灑脫境界。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之情景,表現行者隨緣生死、去住自由的生命態度,無造作之相。

    此處記述禪僧圓寂時的年歲,屬於史傳文學中記錄行者的生卒事跡,無繁複抽象之法義。
    從祖師禪之語境而言,生滅遷流隨緣而逝,壽量雖有窮盡,而本分事則超越生死。

    記述禪師圓寂後的荼毘(火化)與收受舍利之佛事,為禪宗燈錄中記錄高僧身後事跡之常規敘事。

名相註解
  • 安坐:此處指禪僧端身正坐以示圓寂,為佛教叢林中常見的坐化示寂方式。
  • 昳:太陽偏西,指午後。
  • 有八:即八,古漢語中於整數與零數之間常加「有」字以表連接。
  • 茶毘:又作荼毘,意譯為火化、焚化,指佛教僧人遺體火葬。古譯音譯。
  • 舍利:梵語 śarīra,意譯為身骨、靈骨。修行者火化後遺留之結晶物。

言訖安坐。日將昳而逝。壽六十有八。茶毘收 舍利。

前潭州報慈歸真大師德韶法嗣

26
白話直譯
蘄州三角山的志謙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禪師說:快去恭敬地行三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蘄州三角山志謙禪師。。有僧人請益:「什麼是佛?」。禪師說:。趕快頂禮三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傳記與機緣之標題,記載蘄州三角山志謙禪師之法嗣與事蹟,展現禪宗祖師燈傳不絕之法脈傳承。

    禪宗語錄中學人常見之機鋒叩問,藉由「如何是佛」之問,探求本源心性與覺悟之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答問承接句,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給予相應的開示或機鋒。

    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法。
    僧問「如何是佛」,禪師不落言詮、不立知解,直接以「速禮三拜」截斷學人意識思量,令其當下會取本分事。

名相註解
  • 蘄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湖北省蘄春縣西南。
  • 三角山:山名,位於今湖北省蘄春縣境內,為佛教禪林駐錫之所。
  • 志謙禪師:禪宗高僧,生卒及生平見於《景德傳燈錄》卷十三記載。
  • 禮三拜:佛教中表示極度恭敬之儀軌,此處亦為禪宗打破學人分別心之機鋒手段。

蘄州三角山志謙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 速禮三拜。

27
白話直譯
郢州興陽的詞鐸禪師,有僧人問:佛界與眾生界,相差多少?禪師說:無法說明。僧人說:真的如此嗎?禪師說:確實有些差別。又問:傘蓋忽然降臨寶座,禪師現在有何不同於喜鵲築巢的時候?禪師說:無法說明。僧人說:就是現在這一刻呢?禪師說:我輸你一個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郢州興陽詞鐸禪師,有僧人向他請益。。佛的境界和我們凡夫眾生的境界,到底差了多遠呢?。師父回答說:。說不通、無法用言語表達。。學僧接著問道。。真的這樣嗎?。禪師說。。還是有一點差別的。。學僧問:「當帝王傘蓋忽然降臨於禪師的寶座時,」。您現在和喜鵲築的巢有什麼不同呢?。師父說。。說不得、道不通。。學僧問道。。就是現在這個嗎?。師父說:。我送你一個佛法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引言,記錄僧人向禪師提問的場景,點出禪宗法嗣接引之實錄,無繁複名相。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向禪師的扣問,探究覺悟之佛界與迷惑之眾生界之間的距離。
    在禪宗語境中,凡聖雖在迷悟上展現為二,但本體不二,故此問題旨在破除學人對聖凡有隔的實法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應僧人機鋒詰問時的簡短答話承接語,顯示禪門師徒機緣對答之語法結構。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針對「佛界與眾生界相去多少」的提問,直指究極真實之境超越名言概念與思量分別,非言語文字所能道出。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學僧進一步追問,承接前文關於佛界與眾生界相去的問答。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詰問語,學人對師父不立文字或超脫常情之答話(道不得)產生疑惑或進一步追問,探究其真實意旨。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師徒機鋒對答,禪師針對學僧的追問給予直接的契理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
    僧人問佛界與眾生界相去多少,師答「道不得」,僧進一步追問「真箇那」(真的如此嗎/果真如此嗎),禪師以「有些子」回應,打破僧人落入絕對的空寂或無差別見,點出雖無形相可得、言語道斷,但在具體體證與差別相上仍有其微細的妙用或界限。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僧借用世俗帝王出行或特賜的儀仗(傘蓋、寶座)來試探禪師,意在檢驗修行人在面臨尊貴榮寵或特殊境界時,心境是否仍能如如不動、不受外境幹擾。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藉由「傘蓋忽臨於寶坐」的比喻(以世俗尊貴莊嚴之相詰問禪師),進一步追問禪師當下的實際證悟與外在名相佈置有何差別,藉此破除對形相與尊位的執著。

    禪宗語錄中的答話標示,記錄禪師對學僧問話的直接回應與機鋒機緣。

    禪宗語境中,真理超越語言文字與名言概念,非言說所能及,故對學人關於本分事的提問直接以「道不得」作答,斷絕思量與依語解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禪門問答中學人進步追問之情境。

    此處僧問「即今底」,乃禪宗語境下直指當下現前之際、探問當下本分事或心體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師對僧之言作出的承接與應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祖師隨機應機、直指心要,展現禪法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之活潑作用。

名相註解
  • 詞鐸禪師:唐宋禪宗僧人,法號詞鐸,住郢州興陽山。
  • 僧問:禪宗語錄中指參學僧人向祖師發問,常藉此契入禪法心要。
  • 佛界:覺悟成佛的境界與果位。
  • 眾生界:六道凡夫輪迴生死的世界與境界。
  • 道不得:禪宗語彙,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無法用言說表達與掌握真實之境。
  • 真箇:確實、真的。
  • 有些子:禪宗語錄常用語,意指「有些許」、「有一點點」,常用於打破絕對化的對答或指出微細的差別。
  • 傘蓋:古印度及中國帝王或高僧出行時用的遮陽擋雨之儀仗具,此處借指尊貴榮寵或特殊瑞相。
  • 寶坐:指高僧說法所坐之法座,此處亦可雙關或影射世俗君王之位。
  • 鵲巢:比喻外在憑藉因緣而構成的形相或居處,此處用以詰問禪師是否落於形相。
  • 即今:禪宗用語,指當下、現在、現前之際。
  • 底:助詞,相當於「個」或「之」,此處指當下的境界或事相。

郢州興陽詞鐸禪師僧問。佛界與眾生界 相去多少。師曰。道不得。僧曰。真箇那。師曰。 有些子。問傘蓋忽臨於寶坐。師今何異鵲巢 時。師曰。道不得。僧曰。即今底。師曰。輸汝一 佛法。

前汝州首山省念禪師法嗣

29
白話直譯
汾州善昭禪師在大眾前說:凡是一句話,都必須具備三玄門。每一玄門都要有三個要點。有照見也有運用。有時先照見後運用,有時先運用後照見。有時照見與運用同時發生。有時照見與運用不同時。先照見後運用,還要和你們一起討論。先運用後照見,也必須是這樣的人才能做到。照用同時,那要怎麼才能達成?照用不同時,那又要如何湊合?僧人問。什麼是大道的根源?師父說:挖地尋找青天。問:怎會如此?師父說:領會幽深玄妙。問:什麼是賓中賓?師父說:在庵前合掌請問世尊。問:什麼是賓中主?師父說:面對面卻無伴侶。問:什麼是主中賓?師父說:雲陣橫亙海上。拔劍攪動龍門。問:什麼是主中主?師父說:三頭六臂驚動天地。忿怒的哪吒撞擊帝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汾州善昭禪師登堂陞座,對大眾說:。凡是禪師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必須具備三種玄妙的法門。。每一個玄妙門徑,都必須具備三個要點。。句中兼具智慧的觀照與接引的作用。。有時是先進行觀察照看,隨後發揮機用。。或者是先作用、後照察。。或者是觀照與大用同時發揮。。或者照與用兩者不是同時發生。。先觀察機緣再施展作用,這還能和你一起商討研究。。如果是先發揮大用、隨後再加觀察照察,你也必須是個具有相當悟境與根器的人纔可以。。如果照見與施用同時發生,你要怎麼去應對抵擋?。如果觀照與作用不同時發生,你又要如何去應對契合?。有位僧人提問:。什麼纔是無上佛道的究竟根源?。禪師回答說:。挖地去找青天。。問:為什麼會這樣?。師父說:。體認幽深玄妙之境。。學僧問:什麼是賓中之賓?。禪師回答說:。恭敬合掌站在草菴前,向世尊請教法義。。學人問:什麼叫做「賓中主」?。師父說:。當面相對卻找不到任何可以與之匹配或作伴的對象。。進一步問:什麼是主中賓?。禪師回答說:。陣雲橫跨在海上。。拔出寶劍,攪動龍門。。問:什麼是主中之主?。禪師回答說。。展現出三頭六臂般的威猛氣勢,驚動了天地。。憤怒的哪吒猛撲向帝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開端,記錄汾州善昭禪師登法堂陞座,準備對眾宣說法要。
    禪門「上堂」為住持或導師親自臨座指導徒眾、直指心性之正式說法場合。

    本句為臨濟宗禪法「三玄三要」之開示。
    汾州善昭禪師承襲臨濟義玄之旨,強調禪宗接引學人的言教不可滯於表面字句,而須在單一言句中融貫體、用、機的三重玄妙(體中玄、句中玄、玄中玄),以此提示學人超脫言語邊見、直指心源。

    本句為禪宗(臨濟宗)闡述接引教學的語義結構。
    說明在接引學人的每一個玄妙門徑(玄門)中,都必須具備三種關鍵的作用與樞要(三要),藉由靈活的機用與施設,引導學人破除對言句字面的執著,達致離言顯實之境。

    此句為禪宗臨濟宗施設的機用說法。
    「照」指朗照實相、洞察機宜的智慧;「用」指隨緣化導、破執顯正的作用。
    善昭禪師藉此說明禪語句中蘊含觀照與起用的功能。

    此句為臨濟宗接引學人的機術施設。
    其中「照」指以智慧照察學人的根機與當下心念;「用」指隨機施展教化手段。
    「先照後用」表示禪師先審察對方的根器與狀況,隨後再採取適當的接引與對治方法。

    此句為臨濟宗禪法中「照用」機用四種模式之一。
    說明接引學人或隨機應變時,先展開作用(施設機鋒、棒喝或動作),隨後再進行觀照考察(辨別學人機鋒反應與悟境)。

    此句為臨濟宗禪法中關於機鋒接引與心性作用的論述。
    「照」指智慧觀照、徹見本性;「用」指隨機應變、施設接引的大用。
    「照用同時」指智慧的寂照與接物的大用並行不悖、一時齊發,展現心體寂照一如、即照即用的圓融境界。

    本句為臨濟宗禪法中關於「照」(智慧觀照、寂靜)與「用」(機用大作、應物)的四種施化接引手段之一。
    說明在禪師接引學人或語言機鋒運作時,觀照實相與發揮大用亦有分前後、不同時展現的施設變化。

    此句為臨濟宗禪法「照用」機用之一。
    先以智慧照察學人根機,隨後因材施教施展機用(先照後用),因尚有接引與接洽的階梯,故謂還可與學人共同商量討論。

    本句為禪宗臨濟宗關於接引機鋒「照用」施設的語錄。
    承前文「先照後用」之說,此處論及「先用後照」——即先以大機大用打破執著,後以般若照察觀照。
    禪師強調此等作用極其嚴苛,學人或施設者必須是具有高深超卓見地與大機大用之人(「箇人」),方能擔當並契合此等機用。

    本句為禪宗(臨濟宗)論述「照用」機鋒之語。
    「照」指心性智慧之觀照照徹,「用」指應機施設之大用化導。
    「照用同時」指照寂與妙用一體無間、同時間現前。
    禪師以此詰問學人,意在考驗學人能否在此無可施設、毫無間隙的機用當下,直下承當或作出相應的體悟與對答,而不落入語言思量。

    本句為禪宗勘驗學人的機語。
    禪宗談「照」(智慧觀照)與「用」(隨緣作用),若照與用未能同時圓融,而有前後分開的不同時,學人便易落入體用分離的分別心。
    禪師以此逼拶提問,考驗學人能否在此相對境地中透脫妄想執著,不在體用與時間相上尋求立足之處。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僅記錄參學僧人向禪師請法開端,無特定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涵義。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語,探討至極佛法(大道)的終極本源。
    在禪宗語境中,大道即是本具之自性心源,非向外尋覓可得;學僧此問意在求解脫與悟道的根本之處。

    此句為禪宗對答紀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開始,本身不含直接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為禪宗機鋒語,藉由在地下尋找本在天上的青天之荒謬行徑,比喻向外馳求、背道而馳的盲修瞎練,大道本自現成,若心外求法則如掘地覓天,終不可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對祖師機鋒的追問。
    「掘地覓青天」比喻背道而馳、尋求不契,學人因而發問質疑,探究師父為何作此不合常理之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的語句承接,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開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學人提問的機鋒答話。
    承接前文「掘地覓青天」之荒謬處境(於不可能處求之),指出若要契合大道之源,須親自領會、體察不可思議的深奧玄微之理。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人針對「賓主」相對關係的提問。
    「賓主」為禪宗用以辨明本體與作用、主客或能所關係的機鋒語。
    於四賓主(主中主、主中賓、賓中主、賓中賓)中,賓中賓指客中之客,探究於相對差別境界中更進一層的客體定位。

    此句為禪宗問答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僧人關於「賓主」四料簡等機鋒問題的開端。

    此句為禪宗禪師回答「如何是賓中賓」之機鋒語。
    在禪宗四賓主語境中,「賓中賓」指迷於見聞覺知、完全落入客塵妄想之境界。
    禪師以「合掌庵前問世尊」作答,象徵如學人雖心懷恭敬向外求法,實則仍落於「有求、有對待」的客體立場,尚未契合自性本土。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問語錄,出自「四賓主」門庭施設。
    「賓中主」指處於客體、現象或機用(賓)的位置上,卻能具備主體的主導力與根本覺性(主);即在應機接物中不失本體,或於現象界中展現自性無礙之機用。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緣語錄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如何是賓中主」)的回答。

    本句為禪宗禪師回答「賓中主」之機鋒語。
    在禪門「四賓主」(賓中賓、賓中主、主中賓、主中主)的語境中,「賓中主」指處於客位但內具主體自性者;當面相對卻無可作對者,意指絕待無雙、不受外界客境所拘牽的自性作用。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問答機鋒,探討「賓主」相對之法理。
    「主」象徵本體、主位,「賓」象徵客體、應對;「主中賓」指在主之中顯現賓之作用,或於本體中展現差別相。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師長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應答語,標示語句的主體與發言者。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機鋒問答,用以答覆「如何是主中賓」。
    禪宗機鋒藉由具體的自然景象(陣雲橫海)來象徵主客交涉、賓主交光中偏重於賓的境相,展現超越名相邏輯的活潑禪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用以形容禪師機鋒峻烈、破除學人情執的禪機比喻,「拔劍」與「攪龍門」展現主中賓境界中金剛怒目、峭峻凌厲的家風。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文「賓中主」與「主中賓」的辨正,進一步探問「主中主」的極致境界,用以勘驗學人對本分事與體用不二的透徹契入。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答話承接語,用以引出隨後之禪機偈頌,明示主中主之境地。

    此處借用三頭六臂的勇猛形象,形容禪門中主中之主的絕對自主、全體顯露與威神莫測之境,展現不拘常規、超然物外的悟境氣度。

    此句承接前文「三頭六臂驚天地」的禪宗機鋒,以神話中具有三頭六臂、威猛神速的哪吒忿怒撲鐘之猛烈形象,藉此形容禪師棒喝交加、機用迅雷不及掩耳、直契本源的極致作用與境界。

名相註解
  • 汾州善昭禪師:北宋臨濟宗高僧(947—1024),名善昭,住汾州太子院,為首山省念禪師之法嗣。
  • 一句語:禪宗師徒對答或接引學人時所說的言語、轉語。
  • 三玄門:臨濟宗施設的接引法門,指「體中玄、句中玄、玄中玄」,用以破除學人對言教與名相的文字滯著。
  • 玄門:指玄妙的教法門徑。臨濟宗接引學人有「三玄」(體中玄、句中玄、玄中玄)之說。
  • 三要:指玄門中所具備的三種關鍵作用或樞要,與「三玄」共同構成臨濟宗靈活接引的「三玄三要」教學方法。
  • 照:禪宗語彙,指智慧的觀照與洞察,即朗照實相、審察機宜。
  • 用:禪宗語彙,指大用現前、隨機施設,即接引學人與破除情執的化導作用。
  • 照用:禪宗術語。「照」指心性智慧的觀照照察;「用」指應機施設的示現大用。臨濟宗常用「照用」來評量接引學人的機用次第。
  • 爾:禪門語錄中的第二人稱代詞,相當於『你』或『你們』。
  • 商量:禪門用語,指相互問答、商討或切磋禪法。
  • 先用後照:禪宗機鋒設施之一。照指施設觀察、觀照;用指發揮大機大用、破執施教。先用後照指先以大用打破學者情執,再隨後加以觀照照察。
  • 箇人:禪宗語錄用語,指具足真正見地、大根大器、能擔當大法的「過關人」或「過得去的人」。
  • 作麼生:禪宗俗語,意為「如何」、「怎樣」。
  • 當抵:應對、抵擋、對付或承當之意。
  • 湊泊:禪宗用語,意指靠攏、安頓、趨近契合或尋得立足之處。
  • 大道:指至極之佛法、無上菩提或眾生本具之自性。
  • 源:根源、本源,指心性或法性之根本。
  • 青天:此處比喻本源清淨之自性或大道,非指實體的藍天。
  • 幽玄:深奧而不可思議的玄妙境界,指超越心意識思量之本源真實。
  • 合掌:雙掌合併,表達恭敬之禮節。
  • 儔侶:同伴、同類或匹敵者。在禪宗語境中指相匹對、相待的對象。
  • 陣雲:戰陣之雲,此處借指密佈交錯、瞬息萬變的雲相。
  • 龍門:此處非指地理上的魚躍龍門,在禪林語境中常比喻險要、難透之關口或機鋒交戰之處。
  • 三頭六臂:原為神話中神將的勇猛形象,禪宗常藉此比喻大用現前、神威顯赫、不拘一格的禪機與妙用。
  • 驚天地:形容其機鋒迅猛、震撼強烈,超越世俗常情。
  • 那吒:佛教護法神,常現三頭六臂之忿怒相,象徵降魔與大威神力。
  • 帝鍾:法器或古時寺院、宮廷所用的大鐘,此處借指震動法界之聲響與機鋒顯現處。

汾州善昭禪師上堂謂眾曰。凡一句語須具 三玄門。每一玄門須具三要。有照有用。或先 照後用。或先用後照。或照用同時。或照用不 同時。先照後用且要共爾商量。先用後照爾 也須是箇人始得。照用同時爾作麼生當抵。 照用不同時爾又作麼生湊泊。僧問。如何是 大道之源。師曰。掘地覓青天。曰何得如此。師 曰。識取幽玄。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合掌庵 前問世尊。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對面無儔 侶。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陣雲橫海上。拔劍 攪龍門。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三頭六臂驚 天地。忿怒那吒撲帝鍾。

曹谿別出第二世

前南陽慧忠國師法嗣

32
白話直譯
吉州耽源山真應禪師。曾為國師的侍者。有一天,國師在法堂中。禪師走進來。國師便放下一隻腳。禪師見狀便離開。過了許久又回來。國師說。剛才你的想法是怎麼生起的。師回應。對著誰說就可以了。國師說。我在問你。師說:在哪裡見到某甲。師又問。百年之後若有人問極則這件事,該怎麼回答。國師說。只希望你能自憐自省。還需要去找什麼護身符嗎。後來師提著籃子回到方丈。國師問。籃子裡是什麼東西。師說。青梅。國師說。拿來做什麼用。師說。用來供養。國師說。青梅還這麼生,怎麼能供養。師說。用這個來表達心意。國師說。佛不接受供養。師說。我就是這樣而已。和尚你怎麼看。國師說。我不供養。師說。為什麼不供養?國師說。我沒有果子。百丈海和尚在泐潭山牽車時。師說。車在這裡,牛在哪裡?海和尚用手劃額頭。師便擦拭眼睛。麻谷問。十二面觀音不是聖者嗎?師說,是的。麻谷給了師一巴掌。師說。看來你還沒到這個境界。國師忌日設齋。有僧人問。國師還會回來嗎?師說。還沒具備他心通。又問:那為什麼還要設齋?師說。不斷世間真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吉州耽源山的真應禪師。。他擔任國師的侍者時,。有一天,國師待在法堂裡。。耽源禪師走進來。。國師於是放下了一隻腳。。真應禪師一看見,立刻就走出去了。。過了一陣子又折返回來。。國師問道。。你剛才那樣做的用意是什麼?。師父回答說。。跟誰說都可以。。國師說。。我問你。。師父回答:「你在什麼地方見到某人?」。學僧又接著問道。。如果百年之後有人問起最根本、最究竟的佛法大事,該怎麼回答?。國師說。。本來好端端地極其完美。。為什麼非要去找一個護身符呢?。另一天,禪師提著籃子回到方丈室。。國師問:。籃子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大顛)禪師回答說:。是青梅。。國師說:。你把它拿過來要用來做什麼?。禪師說:。拿來做供養。。國師說:。還這麼青澀,哪裡能夠拿來供養呢?。禪師回答說:。用這個來表達呈獻的心意。。國師說。。佛陀是不接受供養的。。學僧說。。我只是這個樣子、如此而已。。和尚,這又是怎麼回事?。國師說:。我不進行供養。。師父說:。為什麼不供養呢?。國師說:。我這裡沒有果子供養。。百丈懷海和尚在泐潭山拉車的時候。。大師說。。車子在這裡,那拉車的牛在什麼地方呢?。百丈禪師做出把手搭在額頭上眺望的動作。。祖師於是擦拭眼睛。。麻谷問道。。十二面觀音難道不是聖者嗎?。師父回答說:是的。。麻谷隨手就給了師一巴掌。。師父說:。我想你還沒有達到這個境界。。在國師的忌日設置齋會。。有僧人問道。。國師還會再來嗎?。師父說:。還沒有具備他心通。。僧人又追問:「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舉行設齋供養呢?」。師父說:。沒有斷絕世俗間的常理與事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傳法人物標題,點出本則機緣的主人公及其住錫地與法號,屬於燈錄體例中介紹禪宗大德生平與機緣的起首敘述。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禪師生平及機緣問答的敘事背景,交代人物當時的身分與事蹟。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起首,記載禪師日常行止中的機用契機。

    此處記述耽源禪師入法堂參謁國師的禪林機緣事相,展現禪宗師徒日常機鋒接引的場景。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師徒互動場景。
    國師以舉足、放下的肢體動作作為禪機,直指本分事,不立文字,試探侍者真應禪師的契悟程度。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師見國師舉足便即時拂袖而出,展現不立文字、直契心源的禪法行履與機用。

    此處記述禪門機鋒問答之公案場景。
    耽源禪師見慧忠國師放下布薩一足後便即退出,過了一陣子又重新走回,藉此行持展現禪者的當下應機與進退契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句,國師發問以勘驗學人對禪機的體證。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境,南陽慧忠國師問侍者耽源真應適才見其放下足便退出的心念與意趣,藉此勘驗學人契悟之深淺。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參學者的應對答話,展現禪宗師徒之間即機而證、不落言筌的禪法機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問及方纔的舉動之意,學人以「向誰說即得」作答,透顯禪法本無固定相可得、隨緣即照的活潑機用,不墮於意識思量與文字名相中。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語意轉折或發問的主體為國師。

    此為禪宗語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日常問話,國師藉由反問進一步逼詰學人,促使其放下概念思辨、直契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國師問話緊逼,學人(師)則反詰以破除執著,不落名相與形跡。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學僧(師)於問答之際進一步向國師提出新的參問。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百年後」指身後或未來之時,「極則事」指宗乘中至高無上、最究竟的實相。
    學人以此請益印證,探究悟境是否真實透徹。

    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對話語句,此處為國師接續回應問話。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國師指出究竟實相與自性本自具足、現成完滿。
    學人尋問日後如何對答極則之事,國師直指當人本來無事、好端端地圓滿,不必起心動念去預作對答或另尋依憑。

    國師以此點破學人慾預先備妥標準答案以應付問難的心態。
    「護身符子」在禪宗機語中比喻言語名相、死句或外在的知解依託。
    自性本自具足,若企圖依靠既定的言句作為安身立命或自我防禦的工具,即是心外求法、未得見性。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句,記錄禪師提籃返回方丈室的日常生活作務,作為後續與國師進行機緣對答的因緣。
    禪宗將「平常心是道」融入日常舉止,穿衣喫飯、提籃搬柴皆蘊含機用。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國師向弟子提出詢問,引出後續藉由日常事物(籃中青梅)進行機鋒啟發的對答因緣。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的發端。
    國師就眼前提籃歸來的日常情境問話,看似平實詢問隨身物品,實則藉由當下的日常現成之事,發起師徒間檢驗心境與禪機的對話。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師回答國師提問的對答時刻,本身為語境過渡,不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階位法義。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答,弟子實答籃中盛裝之物為青梅。
    禪師藉日常現前之物直接相應,呈現當下即是的直心與平常心,不假機巧或抽象理論。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錄之敘事承接語,標示國師對弟子回答「青梅」後所發出的追問。

    此句為國師對弟子攜青梅歸來時的機鋒問詢。
    表面上是詢問拿青梅過來的實際用途,實則在禪宗語境中藉由日常問答考驗弟子的當下心量與機鋒應對。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載弟子對國師提問的回答起始,無直接法義開示。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答語,指將採集的青梅拿來奉獻供養。
    表面為日常施設供養之答,實則作為開啟後續對「佛不受供養」等心性教法論辯之機緣。

    本句為機緣對話中的承接語,僅標示說話者,無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考驗。
    國師藉由青梅尚未成熟的表相提出質問,以此考驗學人是否滯留於外在物相的生熟與淨穢,進一步誘發對於供養實相與心性的體悟。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後續的回答,本身並未明示或直接包含特定的抽象法義或教理。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面對國師質疑青梅未熟如何供養,禪師答以「以此表獻」,旨在超越外在事相圓熟與否的分別執著,直下呈露當下真實的直心與奉獻之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敘事句,記錄國師與學人之間的機鋒問答,承接前文供養話題,引出後續關於「佛不受供養」的破執機緣。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為禪宗機鋒問答。
    國師藉「佛不受供養」破除執著於有相供養與外在能所對立的見解,顯示真佛法身無相、離能所契證之意。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問答,此處為學僧承接國師之語進一步發問。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學人直示當下本分事或日常現量境,不落造作與擬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尊宿(和尚)發問、呈請開示的機緣對答語,探究當下活句或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國師即將針對後續的供養問題進行對答。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接續前文「佛不受供養」的語境,國師以此句表達超越能供養與所供養之二執,直指自性本自具足、無可供養之機用。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標示,紀錄禪師發問或回應的開頭,本身並未包含具體的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追問,承接前句國師所言「我不供養」,進一步詰問其背後的理由與意旨。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標示,紀錄慧忠國師回應問話的語錄開端。

    語出《景德傳燈錄》,禪宗機鋒對答之例。
    國師以「我無果子」回應學人探問,表面上否定物質供養,實則借事顯理,破除學人對有相供養或實法可求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場景敘事,記載禪宗祖師百丈懷海於叢林日常勞作(牽車)之中的行持事相,為後續師徒機鋒問答鋪陳語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敘事句,記錄師資機鋒接化之問答場景,不涉及抽象名相或繁複教義。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借「車」與「牛」的相依關係來勘驗學人的見處與作用,詰問能動與所動、主體與客體的真實所在。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以肢體動作(如斫額遠眺)來回應師問,不落言詮,展現禪者當下直契本源的活潑機用。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肢體動作與示現,不立文字、直指心源,藉由日常行止顯發禪機。

    記錄禪宗祖師麻谷寶徹發問之語境,為禪林機鋒接化之敘事句。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麻谷寶徹禪師向初座(或對話者)提出關於十二面觀音聖相的質疑,藉由對「聖」與「凡」名相的追問,試圖破除學人對相狀與聖格的固著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針對麻谷問及十二面觀音是否為聖人的問題,師直接肯定其為聖,隨後引發下一轉機鋒之掌摑與印證。

    禪宗機鋒接化之示現,透過突發的身體動作打破常規思維與概念名相,直指活潑潑的本分事,不立知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記錄禪師對機應答之語,不涉及抽象教相或宗派義理。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宗師印證之言,針對麻谷拍掌或摑掌後的相應狀態,指明對方尚未親證或契入相應的禪悟境界。

    記錄禪宗叢林於祖師忌日設齋供僧的傳統行儀,展現佛門追思先德、不捨世俗人倫軌範的叢林生活面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起首,記述僧人向禪師請益之機緣。

    此處藉由僧眾對於已寂滅之國師於忌日設齋時的提問,探討生死去來、祖師法身去住以及世俗追思與宗門實際見地之間的機應。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格式,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關於「國師還來否」之問的直接回應開端。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僧問國師還來否,師答「未具他心」,意指提問者自身尚未具備他心通,故無法知曉國師去來之境,藉此打破執著於形相去來的知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禪師答「未具他心」,僧人遂進一步追問:若國師不來或不知去向,舉行追福設齋的儀式究竟有何意義。
    顯示學人對於世俗追善儀式與究竟解脫實相之間關係的疑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僧眾問答的語氣承接,用以引出後文對世諦與佛法關係的開示。

    禪宗祖師面對「既雲未具他心,又何用設齋」之問,以「不斷世諦」作答,表明雖體證勝義空性,卻不壞世俗威儀、人倫孝敬與常規佛事,理事圓融,不落斷滅空。

名相註解
  • 耽源山:禪師住錫、弘法的山名,位於吉州。
  • 真應禪師:唐代禪僧,為南陽慧忠國師之侍者、溈山靈祐禪師之師。
  • 國師:皇帝對高僧的尊稱,此處指受朝廷封為國師的高僧。
  • 法堂:寺院中宣講佛法、集會或長老說法之處。
  • 放下一足:禪宗叢林中常用以示現機鋒、勘驗學人的一種身教與即事顯理之法。
  • 出:禪宗叢林中指退席、離開或外出,此處表現其契應機鋒的行動。
  • 卻回:折返回來、返回原地。
  • 意怎麼生:心念或意圖是如何生起的,禪宗常用以勘察學人的動念與省覺處。
  • 機鋒:禪宗師徒之間透過言語或動作來機敏交接、啟發悟境的禪法表現。
  • 極則事:禪宗用語,指最究竟、最根本的佛法實相或向上機事。
  • 幸自:唐宋俗語,意為「本來」、「好端端地」。
  • 可憐生:唐宋口語,其中「可憐」表可愛、美好,「生」為語助詞,合指極其美好或好好的狀態。
  • 護身符子:辟邪求安的符籙。此處比喻執著於固定言句或名相,作為自我防禦與依怙的外在依託。
  • 作麼:唐宋時期口語,意為「做什麼」或「為什麼」。
  • 異日:他日、改天,指後來的某一天。
  • 方丈:寺院住持或長老所居住的房間。
  • 青梅:未成熟的綠色梅子。此處指日常實物,亦為禪機對答之起端。
  • 將來:拿過來、帶過來的意思。「將」為拿取,「來」為趨向補語。
  • 供養:以飲食、香花、財物或法等奉獻給佛、法、僧三寶或師長,以表達敬意與感恩之心。
  • 爭:唐宋時期方言疑問詞,相當於「怎」、「如何」。
  • 堪:適合、能夠、堪當。
  • 表獻:表達並呈獻。於禪門語境中,指直下呈露當下的心體或機用。
  • 百丈海:即唐代禪宗大師百丈懷海,百丈禪宗叢林清規之創立者。
  • 泐潭山:山名,位於今江西奉新,為禪宗叢林弘法之所。
  • 牽車次:牽車,拉車;次,表示正值某種行為或狀況發生時的助詞、時候。
  • 海:指百丈懷海禪師。
  • 斫額:將手搭在額頭上遠眺或作思索、看狀的動作,為禪宗常用的肢體機鋒表現。
  • 拭目:擦拭眼睛,禪林中常用以表示觀看、察照或示現轉變視角的機鋒動作。
  • 麻谷:唐代禪僧麻谷寶徹禪師,師事馬祖道一。
  • 十二面觀音:觀世音菩薩的化身之一,頭面有十二相,表攝化眾生之相。
  • 聖:佛教中指證悟聖果、超越凡夫境界的聖者。
  • 摑:掌擊、打耳光,禪林中常用以截斷妄想、試探學人受用處的機鋒手法。
  • 諱日:尊長逝世的日期。
  • 設齋:準備飲食供養三寶或僧眾,以功德追薦亡者。
  • 問曰:請益、發問。
  • 還來:指往生後神識或法身是否重返世間或赴齋受供。
  • 他心:佛教指能知他人心念活動的他心智或他心通。
  • 世諦:世俗諦,世間常俗的道理、事相與威儀。

吉州耽源山真應禪師。為國師侍者時。一日 國師在法堂中。師入來。國師乃放下一足。師 見便出。良久却回。國師曰。適來意怎麼生。師 云。向阿誰說即得。國師曰。我問爾。師云什麼 處見某甲。師又問。百年後有人問極則事如 何。國師曰。幸自可憐生。須要覓箇護身符子 作麼。異日師携籃子歸方丈。國師問。籃裏什 麼物。師曰。青梅。國師曰。將來何用。師曰。供 養。國師曰。青在爭堪供養。師曰。以此表獻。 國師曰。佛不受供養。師曰。某甲只恁麼。和尚 如何。國師曰。我不供養。師曰。為什麼不供 養。國師曰。我無果子。百丈海和尚在泐潭山 牽車次。師曰。車在遮裏牛在什麼處。海斫額。 師乃拭目。麻谷問。十二面觀音豈不是聖。師 曰是。麻谷與師一摑。師曰。想汝未到此境。國 師諱日設齋。有僧問曰。國師還來否。師曰。未 具他心。曰又用設齋作麼。師曰。不斷世諦。

洛陽荷澤神會大師法嗣

34
白話直譯
黃州大石山福琳禪師是荊州人。姓元氏。是儒家子弟。幼年歸依佛門。在玄靜寺謙著禪師座下剃度受戒。遊方時遇見荷澤大師。荷澤大師開示無念靈知不隨外緣而生起。當下心境豁然明朗,見到真理。後來到黃州大石山,結廬而居。四方禪修同伴依止他的人非常多。唐朝興元二年圓寂。享年八十二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黃州大石山的福琳禪師是荊州人。。俗姓為元。。世代皆為儒家子弟。。年幼時就歸依了佛門。。在玄靜寺跟隨謙著禪師剃度出家,並正式受比丘戒。。在遊方參學途中,遇見了荷澤神會禪師。。指示無唸的靈妙覺知並非依憑外緣條件而產生。。就立刻徹底明瞭,證悟了真理。。後來來到黃州大石山,搭蓋草菴住了下來。。來自四方的禪修僧眾前來依止他,人數非常多。。在唐朝興元二年圓寂。。享年八十二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平與籍貫的紀傳敘述,屬於史傳部文獻的傳主標名與出身記載,不涉及深層教理的演釋。

    此處為禪宗燈史對福琳禪師身世背景的祖師傳記記載,屬於禪林燈史中的世俗家世記述。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師生平世系與家世背景的敘事句,說明福琳禪師出家前的儒學家學淵源。

    記述禪師幼年出家、歸依佛教沙門教團之身世經歷,為《景德傳燈錄》史傳中標準的禪僧生平記述格式。

    此處記述大石山福琳禪師早年出家受戒之傳記史實,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嗣法與生平之慣常敘事。

    本句記述福琳禪師登戒之後行腳參訪,隨緣參謁荷澤神會禪師的歷程。
    遊方為禪門僧徒為求法悟道、尋訪善知識而遊歷四方的參學傳統。

    本句體現禪門荷澤宗之核心旨要。
    所謂「無念靈知」,指離卻妄念而本具之靈妙覺照;此自性心體本自具足,非由因緣條件和合造作所生,故言「不從緣有」。

    本句承接上文荷澤禪師開示「無念靈知不從緣有」,描述福琳禪師聞言當下頓悟。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見諦」指親證心性本源、契會第一義諦。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福琳禪師於領悟法要後,前往黃州大石山搭建草菴棲止,呈現禪僧隨緣隱居、不求名利的修行生活。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悟道並結庵棲遲後,因道業與德行感召,吸引各地修禪僧眾前來依止參學,體現禪宗道場弘化與師徒依止參究之盛況。

    記錄禪師於唐興元二年(公元785年)示寂。
    此句為傳記性敘述,記載僧人生命終結之時間點。

    記錄僧人圓寂時的世壽年齡,為禪宗史傳記載祖師生平常見的客觀資料,無特殊抽象法義。

名相註解
  • 福琳禪師:唐代禪宗僧人,黃州大石山福琳禪師。
  • 荊州:古地名,此處指傳主的故鄉。
  • 元氏:此處指姓氏為元,為古代漢姓之一。
  • 儒家子:出身於儒學世家或世代學習儒家經書之子弟。
  • 釋氏:佛陀之姓釋迦,後世泛指佛教、佛門或出家沙門。
  • 玄靜寺:古寺名,此處為福琳禪師剃度之所。
  • 謙著禪師:唐代禪僧,曾為福琳禪師之剃度師。
  • 剃度:剃除鬚髮,出家成為沙彌或僧尼。
  • 登戒:登壇受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
  • 遊方:僧侶為尋師訪道、參學印證而漫遊四方。
  • 荷澤師:指唐代禪宗大師荷澤神會禪師,為六祖慧能之法嗣。
  • 無念:離卻妄想執著、不生分別的心態或本體。
  • 靈知:指本心所具備的靈妙覺照能力,荷澤宗常以此指稱自性本體。
  • 不從緣有:指心性本體非經由外在因緣條件和合而產生,乃本自具足。
  • 煥然:光明、明朗貌,此處形容心界頓時開朗、徹底明白。
  • 見諦:明見真諦。此處指親證心性本源與第一義諦。
  • 黃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黃岡市。
  • 大石山:山名,位於古黃州境內,為福琳禪師結庵棲止之處。
  • 結庵:編結草木搭蓋簡陋的茅庵,作為棲止修行的場所。
  • 四方:四面八方,指各地。
  • 禪侶:指同修禪法的僧眾或修道夥伴。
  • 依之:依止於他(指該位禪師)參學修行。
  • 興元:唐德宗年號(公元784年—785年)。
  • 入滅:即圓寂、涅槃。指修行者捨去報身、進入無餘涅槃或結束世壽。
  • 有:同「又」,用於連接整數與零數的連詞。

黃州大石山福琳禪師荊州人也。姓元氏。木 儒家子。幼歸釋氏。就玄靜寺謙著禪師剃度 登戒。遊方遇荷澤師。示無念靈知不從緣有。 即煥然見諦。後抵黃州大石山結庵而居。四 方禪侶依之甚眾。唐興元二年入滅。壽八十 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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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沂水蒙山的光寶禪師是并州人。姓周。最初參見荷澤和尚,勤心侍奉在側。荷澤有一天對他說:你名叫光寶。名字是用來確立本體的。寶本自具足,光明不是向外尋求。即使你心念運用,也絲毫不會匱乏。長夜之中,光明常照,從不間斷。你相信嗎?光寶禪師回答:相信是相信了。但還不明白光與寶是同還是異?荷澤說:光就是寶,寶就是光。哪裡還有同異之分?光寶禪師問:眼耳接觸聲色時,是各自獨立還是互相作用?荷澤回答:先不論彼此互動。你能指出哪一法是聲色的本體嗎?光寶禪師說:就如師父所說。即無有聲色可得。荷澤說道。你若明白聲色本體皆空。也會相信眼耳諸根以及凡聖皆平等如幻。行持相互交錯,其道理分明顯現。師因此領悟,行禮辭別而離去。最初隱居於沂水蒙山。唐元和二年圓寂。享年九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沂水蒙山的光寶禪師,他是幷州地方的人。。俗家姓周。。起初參謁荷澤神會和尚,在他的身旁勤奮地侍奉服勞。。荷澤禪師有一天對他說:。你的法名叫作光寶。。名稱是用來標示並確定本體的。。寶物就是你自己本來就擁有的,光明也不是向外求來的。。任憑你順應心意去運用它,也不會有絲毫的短缺匱乏。。漫長的黑夜中一直受到光明照拂,沒有絲毫中斷。。你相信嗎?。師父說。。相信倒是相信了。。不知這當中的「光」與「寶」究竟是相同的,還是不同的?。荷澤禪師說:。光明就是寶珠,寶珠就是光明。。哪裡還有相同或相異的名稱概念呢?。大師問道:。當眼睛和耳朵接觸到聲音與顏色時,彼此是各自獨立、互相對立的,還是互相交融、迴避互通的?。荷澤回答說。。關於抗行與迴互的問題先放着不談。。你到底是指哪一種法,來作為聲音與形色之本體呢?。大師說。。就如同師父您所說的這樣。。當下便沒有任何實體的聲音與形色可得。。荷澤說道。。你如果徹底明白聲音和形色本質空寂,。同時也應當相信,眼、耳等諸根以及凡夫與聖人,其本質都是平等如幻的。。互相交錯、運轉融通的道理,是非常明白清楚的。。學僧因此心領神會而豁然大悟,於是向大師禮拜並辭行離去。。起初隱居在沂水蒙山一帶。。在唐代元和二年圓寂。。享年九十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籍貫與住持或隱居地名之敘事句,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光寶禪師出家前俗家姓氏的敘事,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沂水蒙山光寶禪師參學之始。
    在禪宗傳統中,參謁善知識並於隨身侍奉間服勤盡力,為積集福德、折伏我慢及體悟師家言行機用之重要修持過程。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承接語,記載荷澤神會禪師對隨侍弟子光寶禪師進行點撥開示的起頭,句本身未涉及具體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荷澤神會和尚對弟子光寶禪師開示的起語。
    荷澤藉由弟子「光寶」之名,導引出後續關於自性本具光明與寶藏的禪宗義理開示。

    本句為荷澤神會禪師對光寶禪師的語錄開示。
    禪師指出名號並非虛設,而是用以詮顯並確定其相應的本體。
    以此為由,隨即將「光寶」二字轉化為對內在自性(寶)與靈光照用(光)的直指開示,引導弟子反觀自心。

    本句為荷澤神會禪師依「光寶」名號對弟子的開示,顯發禪宗自性本具之旨。
    「寶」指人人本具的自性佛性與真如心體,本即自家固有;「光」指自性所顯發的智慧照用,亦非由外部獲得。
    全句旨在說明心外無法、自性本自具足。

    本句承接上文「寶即己有,光非外求」,說明自性本具的智慧寶藏隨順起用時無有窮盡。
    荷澤禪師以此啟導光寶禪師,指出心性功德不假外求,任運應用皆能自給自足,展現自性具足、用之不竭的禪宗心法。

    此處荷澤和尚用以開示學人本具之靈知自性,猶如明燈常照,於生死無明之長夜中恆常照耀而無間斷。

    此句為荷澤和尚對弟子光寶之提問,考察其對本具自性光明之體認是否生起決定信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參學者的回應時機與主客問答的過場。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祖師開示的初步回應,表示雖在名言或情理上接受,但隨即引發更深一層的疑情與參究。

    此句為學人針對上文「光寶」之喻進一步提出體用關係的詰問,探討本覺之光與本具之寶是否具有同一性或差別相。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荷澤神會禪師,接續回答關於光與寶同異之問題。

    此句為荷澤神會禪師回答發問者對「光」與「寶」同異之疑。
    禪師以體用不二的禪宗機用指點學人:寶珠喻自性本體,光明喻自性妙用,體用一如、無二無別,故不可於中強立同與異的分別。

    荷澤神會禪師以此句破除問者對於「光」與「寶」(即自性妙用與心性本體)的二元對立執著。
    承上句「光即寶寶即光」,本體與照用不二,一體無二,超越了世俗邏輯中概念化的相同或相異。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發問承接語,引出問話者(此處指與荷澤神會禪師對答的禪師)接下來對法義的提問。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問者提出根塵相接(眼耳感官接觸聲色境界)時,各個感官與境界之間是屬於彼此對立(抗行)、抑或是相互融通(迴互)的作用狀態,用以探討心性與境象之關係。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語句承接,標示荷澤神會發言以接續前文提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應對之辭,荷澤宗密或相關禪師暫時放下對方所提出的名相或名言詰難(抗行、迴互),而欲直接引導學人契入心體本源。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荷澤追問學人對於聲色現象的根本依據與本體認知,藉此破除對外境聲色的實有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禪師對問話作答,直接承接上文關於聲色之體的探討。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對師長開示的印可與承接之辭,表示契會師意,並以此引出後文對聲色體空之理的進一步對答。

    此處展現禪宗破執見性的立場,指出當根塵交對時,若能直下契入本源,則能了知聲塵與色塵皆無實體可得,契合萬法皆空之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荷澤與學人問答之語次,承接上文探討聲色體空與諸根作用之理。

    此處荷澤宗密(或語境中對話者)指出,當修行者能直下通達「聲色體空」(即色聲等外境本無自性、空寂無相)時,便能進一步契入諸法實相,不隨幻相而生執著。

    指出在通達聲色體空後,進一步要對眼耳等根身以及凡聖差別建立平等如幻的認知,破除對身根及聖凡階位的實有執著。

    此句指當體證眼耳諸根與凡聖平等如幻之後,諸法相抗相即、交融互攝的實際道理便分明顯現,無庸置疑。

    記錄禪宗機緣契合、參學省發之記載。
    說明學人在祖師棒喝或開示下契源心要、斷疑生信,進而行禮辭往他處修行的過程。

    記錄禪宗祖師開悟後隱修之行履,屬傳燈錄中對人物生平與行跡的史實敘述。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之年。
    在禪宗燈史語境中,圓寂為高僧去世的通稱,此處屬史傳敘事。

    記錄禪宗祖師生卒年歲與世壽,為禪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行誼傳記體例。

名相註解
  • 沂水蒙山:山名與地名,位於今山東省境內,為光寶禪師修行或住持之處。
  • 光寶禪師:唐代荷澤宗禪師,荷澤神會之弟子。
  • 幷州:古地名,約為今山西省太原市一帶。
  • 周氏:指傳記主角(光寶禪師)出家前之俗姓。
  • 謁:參謁、拜見善知識。
  • 荷澤和尚:指唐代禪僧荷澤神會禪師(684–758),六祖慧能之弟子,荷澤宗之祖。
  • 服勤:指侍奉師長、勤勞服役。
  • 荷澤:指荷澤神會禪師(684—758),唐代禪宗高僧,六祖慧能弟子,荷澤宗之祖。
  • 謂之曰:對他說。句中「之」為代詞,依上下文指代蒙山光寶禪師。
  • 光寶:指唐代沂水蒙山光寶禪師,為荷澤神會和尚之法嗣。
  • 名:名稱、名號。在此特指光寶禪師之法名。
  • 寶:比喻本具之自性佛性或真如心體,為人人固有之功德法寶。
  • 光:比喻自性所發之智慧光明與顯照作用。
  • 非外求:指修行與解脫當向內自證,不可向心外事物或法門尋求。
  • 縱汝意:任憑、隨順你的心意起用。
  • 少乏:些許短缺或匱乏。
  • 長夜:佛教語,比喻眾生流轉生死、迷妄無知的漫長狀態。
  • 蒙照:蒙受光明照耀,此處指心光體露、覺性常顯。
  • 同異:指相同與相異。世俗心識用以分別事物關係的概念範疇。
  • 聲色:聲音與色相,泛指外在的客觀境界。
  • 抗行:各立其對,彼此對立或並行而不相融。
  • 迴互:相互融通、交錯涉入,為禪宗常見術語,用以描繪事理或根塵間的相融關係。
  • 抗互:指彼此相當、對立運作或交錯相應的狀態。
  • 且置:暫且擱置、放過不論。
  • 可得:指心有所執取而得之實法,此處強調本體空寂、無相可得。
  • 體空:事物的本體或本質空寂,無實體可得。
  • 眼耳諸根:眼根與耳根等諸多感覺器官。
  • 如幻:比喻諸法虛妄不實,幻化而現。
  • 昭然:分明顯現、明白清楚。
  • 禮辭:頂禮並作辭別。
  • 沂水:古縣名,位於今中國山東省臨沂市一帶。
  • 蒙山:山名,又稱東蒙山,位於山東省蒙陰縣與費縣交界處,為古代修行隱居之所。
  • 唐元和二年:唐憲宗元和二年(公元807年)。
  • 圓寂:佛教用語,指德行圓滿、智慧寂滅,即大德高僧之死。
  • 壽年:指一生的壽命年數,於禪林傳記中常用以記錄人物圓寂時的年齡。

沂水蒙山光寶禪師并州人也。姓周氏。初謁 荷澤和尚服勤左右。荷澤一日謂之曰。汝名 光寶。名以定體。寶即己有光非外求。縱汝意 用而無少乏。長夜蒙照而無間歇。汝還信否。 師曰。信則信矣。未審光之與寶同耶異耶。荷 澤曰。光即寶寶即光。何有同異之名乎。師 曰。眼耳緣聲色時為復抗行為有迴互。荷澤 曰。抗互且置。汝指何法為聲色之體乎。師曰。 如師所說。即無有聲色可得。荷澤曰。汝若了 聲色體空。亦信眼耳諸根及與凡聖平等如 幻。抗行迴互其理昭然。師由是領悟禮辭而 去。初隱沂水蒙山。唐元和二年圓寂。壽年九 十。

曹谿別出第五世

前遂州道圓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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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終南山圭峯宗密禪師是果州西充人。姓何氏。家世顯赫,自幼通曉儒家經書。成年後研讀佛典。唐元和二年準備參加貢舉。遇到造圓和尚,於法席上欣然契合,遂請求剃度出家。當年受具足戒。有一天隨眾僧在府吏任灌家中齋食,坐於下座。依次接受經典。得到《圓覺經》十二章。閱讀未至卷末便感悟流淚。回去後將所領悟的要旨告訴圓和尚。圓和尚撫慰他說:你應當大力弘揚圓頓之教。這是諸佛傳授給你的。去吧,不要自限於一隅。師流淚奉命,行禮辭別而離去。於是拜見荊南張禪師,張說:你是傳教之人。應當在帝都宣揚佛法。又見洛陽照禪師,照說:菩薩是有德之人,誰能真正識得其本質。隨後前往襄漢。因病僧之故,將《華嚴疏》交付。這正是上都澄觀大師所撰寫的。師從未聽習,只是一讀便能講解。自慶所遇,說道:以往諸位大師的著作,很少能徹底闡明其宗旨。沒有哪部比這部疏文辭流暢、義理深奧而明亮。我在禪宗遇見南宗,在教法中遇到《圓覺》。一句話下,心地豁然開通。一卷之中,義理如晴空朗照。如今又偶然遇到這絕筆,內心傾盡無遺。等到講完,始終想見到疏主。當時正值門人太恭斷臂以報師恩。師先將書信帶給疏主。遠遠敘述師徒間的往來與慰問。不久太恭傷勢痊癒。便隨侍前往上都,行弟子之禮。澄觀說:毘盧華藏能隨我同行的,莫非就是你嗎?師常在澄觀的房中,德行日益增長。而執著於教法形式的弊病,已徹底消除。北上遊歷清涼山,後又回到鄠縣草堂寺居住。不久又進入寺南的圭峯蘭若。大和年間,微入內廷,獲賜紫衣。皇帝多次詢問法要。朝中士人都歸心仰慕。唯有相國裴公休能深入堂奧。受教之後成為外護。師見禪宗與教下學者互相誹謗。於是編著了《禪源諸詮》。記錄並整理各家所撰述的內容。闡明禪門的根本道理。將文字、句偈彙集成一部藏書,留給後世。其總序大致如下。禪,是天竺語。完整說法為禪那。翻譯為思惟修習。也稱為靜慮。都是定慧的通稱。所謂源,是指一切眾生本有的覺悟真性。也稱為佛性。也叫心地。領悟稱為慧。修習稱為定。定與慧的通稱就是禪。這種真性是禪的根本來源。因此稱為禪源。也叫禪那。理行,這根本來源就是禪的道理。忘卻情執並契合此理就是禪的實踐。所以稱為理行。然而現今所彙集的各家著作,多談禪理,較少論述禪行。因此暫以禪源為題。現今有人僅以真性為禪的名稱。這是不明白理行要旨。也未分辨華語與天竺語的音義。但並非離開真性之外另有禪的本體。只是眾生迷失真性,與塵境相合,就稱為散亂。背離塵境、契合真性,這就叫做禪定。若直接論說本性,那就既非真也非妄,無所背離、無所契合,無定也無亂。又有誰能說有禪呢?何況這真性不僅是禪門的根源,也是萬法的根源。因此稱為法性。同時也是眾生迷悟的根源。所以稱為如來藏、藏識,也是一切諸佛萬德的根源。因此稱為佛性,也是菩薩萬行的根源。所以稱為心地,而萬行都不離六波羅蜜。禪門只是六波羅蜜中的一項。位居第五。怎能把真性全都當作一種禪行呢?然而禪定這一行最為神妙。能引發本性中無漏的智慧。一切妙用、萬行、萬德,乃至神通、光明,都是從禪定中生起的。三乘學人若想求證聖道,必須修習禪定。離開禪定,既無門徑,也無道路。至於念佛求生淨土,同樣修習十六觀禪、念佛三昧、般舟三昧。而真性本身既不垢染也不清淨,凡聖無別。禪則有淺有深,層次各異。指帶著分別心,嚮往上界、厭離下界而修行的,這是外道禪。正信因果,卻仍以欣厭心修行的,是凡夫禪。領悟我空、偏於真理而修行的,這是小乘禪定。領悟我法二空所顯現的真理而修行的人。這是大乘禪,若能頓悟自心。本性本來清淨,從未有煩惱。無漏智慧的本性本自具足。這顆心就是佛,究竟無有差別。依此而修行的人。這是最上乘的禪定。也稱為如來清淨禪。也稱為一行三昧。也稱為真如三昧。這是一切三昧的根本。若能時時修習。自然漸漸獲得百千三昧。達磨門下相繼傳承的人。修的就是這種禪法。達磨未到中國之前。自古以來各家所解釋的。全都是前四禪八定。諸位高僧修行這些都能得到功用。南嶽、天台讓人依三諦之理修三止三觀。教義雖然最為圓滿微妙。但其進入的門徑仍有次第。也只是前述各種禪定的行相。唯有達磨所傳的禪法。頓時與佛體相同,完全不同於其他法門。因此宗門修習者難以領會其要旨。若能領會,便能迅速成聖證得菩提。若失誤則會走入邪道,迅速墮入苦難。先祖為了革除愚昧、防止錯失。只是人傳給人。後代已有所依據。任憑千盞燈,千盞都能照亮。等到佛法流傳已久,弊端就會產生。錯誤謬誤因此增多。學習經論的人,懷疑與毀謗也很多。本來佛陀說有頓教與漸教。禪法開啟了頓門與漸門。二種教法、二種門徑各自相符契合。如今講經者偏重於彰顯漸修之義。修禪者則偏重於弘揚頓悟宗旨。禪與講經相遇時,卻如胡越之隔。宗密自己也不知道過去生中做了什麼薰習才得此心。自己尚未解脫,卻想解開他人的束縛。為了佛法,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憐憫眾生,情感深切,常常感嘆人與法相違,法反成為人的障礙。因此另外撰寫經、律、論的註疏。大力開啟戒、定、慧之門。顯示頓悟需依靠漸修作為資糧。證明師說與佛意相符。義理已經從頭到尾詳細指示。文辭浩瀚廣博,難以尋索。雖然學問廣泛,真正能乘願而行的人卻很少。何況只是涉獵名相,誰能分辨金與鍮?只是徒然自我勞累,卻未見契機感應。雖然佛陀所說,悲心增長才是修行。但自己仍擔心愛見難以防範。於是捨棄大眾,進入山中修習定與均等智慧。前後息心思慮,連續十年,微細的習氣情感在靜慧中顯現生滅。種種法義的差別,羅列展現於空寂之心。虛空中陽光下細微塵埃紛紛擾擾。清澈潭水底下,影像分明顯現。怎能與那只守空默然的愚癡禪修相比。只是追逐文字的狂妄智慧之人罷了。然而本來是因為了悟自心,才分辨諸教。誠摯之心,歸於心宗。又因為分辨諸教,才能理解修心之法。虔誠於教義。所謂教,就是諸佛菩薩所留下的經典論著。所謂禪,就是諸善知識所作的句偈。但佛經廣泛開展,羅列大千八部的眾生。禪偈則簡要摘錄,契合此方一類根機。羅列眾生則浩瀚難以依循。契合根機則指示明確,易於運用。如今編纂集錄,正是為此目的。裴休為此作序說道。各宗門下皆有通達之人。然而各自安於所習,通達者少,局限者多。數十年間,師法益發敗壞。以承受教法為門戶,各自張揚。以經論為武器,彼此攻擊。情感隨著書信而變化,法義隨著人我而高低起伏。是非紛亂,無法分辨清楚。這樣一來,世尊、菩薩與各地教宗的教法,反而成為爭論的根源。後人因此增長煩惱病。又有什麼利益可言呢?圭山大師長久以來感嘆道:我正值此時,不可再沉默了。於是以如來三種教義。闡明禪宗三種法門。融合瓶、盤、釵、釧為同一金質。攪拌酥、酪、醍醐成為一種味道。振舉綱領而提出的都能順應,依據會要而來的皆同歸一趣,只是擔心學者難以明瞭。又直接指出宗門本源的始末。真與妄的融合。空性的隱藏與顯現。法義的差異與殊勝。頓悟與漸修的異同。遮止與顯現的交互運用。權巧與真實的深淺層次。通達與共通的對錯是非。若是我的師長。捧持佛日,委婉照耀,疑惑與阻礙皆能消除。順應佛心,橫亙大悲,利益眾生直到窮盡劫數。則世尊是闡揚教法的主體。我的師長是會通教法的人。本末相符,道理相近,彼此呼應。可說是圓滿完成一代時教的全部事業了,有人說:自從如來以來,未曾大規模地統攝貫通。如今一旦違背宗旨而不堅守。廢棄關防而不依據。難道不是違背祕藏密契之道嗎?回答說:如來最初雖然分別說三乘。後來終究統攝為一道,所以《涅槃經》說:迦葉菩薩曰。諸佛有密語,無密藏。世尊讚歎說:如來的言語開發顯露,清淨無障礙。愚癡之人不明白,便稱之為祕藏。智者通達後便不稱為藏。這就是證明。所以王道興盛時,外門都不用關閉。而守衛卻設在邊疆異族之地。佛道圓滿時,諸法都能總持。而防護則在魔外,不應再執著情感、揮臂於其中。師會昌元年正月六日於興福塔院圓寂,二十二日道俗等奉全身於圭峯。二月十二日荼毘,得舍利明亮潤澤且巨大。後來弟子們哭泣著請求舍利。大家都在灰燼中得到舍利,然後藏於石室。享年六十二歲。出家三十四年。遺囑命令抬屍施與鳥獸,焚燒骨骸並將其撒散。不可因悲傷思念而擾亂禪觀。每逢清明上山,必定講道七天。其餘住持儀則應當依律規合行。違反者不是我的弟子。四眾弟子數千百人穿孝服,哀泣遍野。到宣宗再次弘揚正法。追贈諡號為定慧禪師。塔名為青蓮。蕭俛相公提出自己的見解,請禪師注釋,禪師說:荷澤說:在諸三昧、八萬四千波羅蜜門中,見到清淨本體。都在見的基礎上一時起用。這稱為慧眼。這正是與真如相應之時,萬法寂滅,此時再無所見,三昧與諸波羅蜜門也同時空寂。再無所得,不知這是否是在見上同時起用。希望之後能指示。俛狀回答史山人十問之一。什麼是道?如何修行?是否一定要修成?是否還需要藉助功夫努力?答:無礙就是道。覺察妄念就是修行。道雖本自圓滿,妄念生起就成為障礙。妄念完全消除就是修行圓成。第二問。如果道是靠修行造作而成,那就是人為造作。那就和世間法一樣虛妄不實。成就後又會壞滅,怎能稱為出世?答:造作是結業,只是虛妄的世間法。無作才是修行,是真實的出世。第三問。所修之法是頓悟還是漸修?若是漸修,就會遺忘前面而失去後面。那又如何能聚合而成就?若是頓悟,萬行多門。怎能一時圓滿?答:真理是領悟即頓時圓滿。妄念止息則漸漸滅盡。頓悟圓滿如初生嬰兒。一天之內肢體已經具足。漸修則如成長成人。多年之後志氣方才建立。第四問。凡是修心地的法門。是應該悟心即了?還是另有修行門徑?若另有行門,怎能稱為南宗頓悟宗旨?若悟即與諸佛無異,為何不現神通光明?答:明白冰池即是全水。藉助陽氣來融化消融。領悟凡夫本性即是真如。依靠法力來修習。冰消融後,水便流動滋潤。這時才展現灌溉洗滌的功效。妄念滅盡,心靈自然通達。這才開始顯現通達光明的感應。修心之外,沒有其他修行法門。第五問。若只是修心就能成佛,那為何諸經還要說,必須莊嚴佛土、教化眾生,才能稱為成道?答:鏡子明淨,影像就千差萬別。心清淨,神通就能萬種感應。影像多樣,如同莊嚴佛國。神通則是教化眾生。莊嚴而其實不執著於莊嚴。影像雖現,卻本質非色。第六問。諸經都說要度脫眾生。但眾生本來就不是眾生。那為何還要辛勞度脫?答:若眾生真有實體可度,那才算辛勞。既然自己說,眾生本非眾生,那為何不如同例子所說,度而無所度?第七問。諸經說佛常住不滅,有時又說佛入滅度,常住即是不滅。滅即是無常。難道不是互相矛盾嗎?回答:遠離一切形相即稱為諸佛。哪裡有真正的出世或入滅呢?見到佛的出現與隱沒,取決於因緣。因緣成熟時,便在菩提樹下出現。因緣盡時,便在娑羅林間涅槃。這就像清淨的水,無心無相。不顯現形相,並非我所有。外在物質的來去形相,並非佛身。怎能說如來有出現與隱沒?第八問。為何佛的教化所生,我也如彼而生?既然佛無生,所謂生是什麼意思?如果說心生則法生,心滅則法滅。那又怎能證得無生法忍?回答:既然說了——。如幻化一般,幻化本身就是空性。空即是無生。又何必追問生的意義?生滅滅盡,寂滅才是真實。能接受此法,便是無生。這就稱為無生法忍。第九問。諸佛成道說法,只為度脫眾生。眾生既然有六道。佛為何只在人間示現教化?又佛滅後將正法付囑給迦葉,以心傳心。一直到此地的七祖,每一代只傳一人。既然說對一切眾生都能得到一子之地。為何傳法不能普及。答:日月懸掛於天,六合之內皆被照耀。但盲者卻無法看見。盆底之下也無法知曉光明。這並非日月之光不普及。而是因為有障礙隔絕的緣故。能得度與不能得度的道理也是如此。並非只限於人天而排除鬼畜。只是人道能夠結集並傳承法脈不斷罷了。只知道佛出現在人間。佛滅度後將法託付給迦葉。一代一代相繼傳承於一人。這也只是說明當代以某人為宗教領袖。如同一國之土,不會有兩位國王。並不是說能得度者僅有這些人。第十個問題。請問和尚因何而發心?嚮往何種法門而出家?如今如何修行,得到了什麼法味?所修行的法門已達到何種地位?是令心安住,還是修習其心?若是安住其心,則會妨礙修心。若是修心,則心念起伏不安。什麼才叫做學道?若能安心而定下來,那與定性的修行者有何不同?懇請大德,以大慈悲心,依理如實次第為我解說。答:覺知四大如同壞滅的幻象。通達六塵如同虛空中的花。領悟自心就是佛心。見到本性,就是法性。這就是發心。明白心無所住,就是修行。無所住而能知,就是法味。執著於法,就是動念。所以如同有人進入黑暗就什麼也看不見。如今無所住。不染著,不執著。所以如同有人有眼睛又有陽光,就能清楚見到種種法。難道是定性之人?既然無所住著,何必討論處所?又山南的溫造尚書發問。領悟理息妄想的人不會結下業力。一生壽命終結後,靈性依靠什麼?回答:一切眾生無不具備覺性。靈明空寂,與佛無異。只是因為無始劫來從未真正領悟。妄執身體為我相。因此生起愛惡等情感。隨著情感造作業力。隨著業力受報。生老病死,長劫輪迴。然而身中的覺性從未生死。如夢中被驅使,其實身體本自安閒。如水成冰,濕性不變。若能領悟此性,就是法身。本來就無生,哪有依託?靈明不昧,清楚常知。無所從來,也無所去。然而多生以來的妄執習氣,已成為本性,細微的喜怒哀樂不斷流轉。雖然真理能夠頓時通達。這種情執難以一下子斷除。必須長久覺察,不斷減損再減損。如同風突然止息,波浪也會漸漸平息。怎能一生所修就與諸佛的力量相同?只應以空寂作為自性。不要認同色身為自己。要以靈知作為自心。不要認同妄念為自己。若妄念生起,完全不隨從它。這樣臨命終時,自然業力無法繫縛。即使有中陰,也能隨意自在。天上人間都能隨意寄託。若愛與惡的念頭已經消除。就不再受分段生死之身。自然能將短變為長,粗變為妙。若一切微細流注都寂滅。唯有圓覺大智,清明獨存。便能隨眾生根機,示現千百億身,度化有緣眾生。這就稱為佛。謹對釋義說明如下。馬鳴菩薩綜攝百部大乘經的宗旨。因此造作《大乘起信論》。論中建立宗旨。說一切眾生之心有覺義與不覺義。在覺中又有本覺義與始覺義。以上所述內容。雖然只是依理觀心的角度來說。但法義也與彼論相同。意思是從最初就與佛沒有差別。這就是本覺。從「但以無始」以下。這是不覺。從「若能悟此」以下。這是始覺。在始覺中又分為頓悟與漸修。從「此次」到「亦無所去」。這是頓悟。從「然多生妄執」以下。這是漸修。漸修中,從初發心一直到成佛,有三種自在位。從「此至隨意寄託者」。這是受生自在。從「若愛惡之念」以下。這是變易自在。從「若微細流注」以下直到末。這是究竟自在。又從「但可以空寂為自體」到「自然業不能繫」。正是領悟真理之人日夜修行的心境。這是修習止觀的要點。宗密先以八句偈顯示此意。曾在尚書處誦讀過這首偈。奉命加以解釋。現在謹慎註釋。如後面的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終南山圭峯宗密禪師是果州西充人。。俗姓何。。出身豪富望族,小時候就讀通了儒家經典。。到二十歲成年時,便深入探索佛經。。唐憲宗元和二年時,他準備去參加進士科舉考試。。遇到造圓和尚的法席,雙方一拍即合、心領神會,於是便請求剃度出家。。那一年就受了具足戒。。有一天,跟隨大眾僧人到府吏任灌的家中應齋,宗密禪師居於末座。。依著次序接受經卷。。領受到《圓覺經》的十二章經文。。閱讀經卷還未到末軸,便有所體悟而感動落淚。。回去將所領悟的要旨告訴道圓和尚。。道圓和尚撫摸著宗密說:。你應該要廣為弘揚這圓滿頓悟的教法。。這是諸佛傳授給你的啊。。出發去吧!不要把自己侷限在一個角落或偏狹之地。。法師落淚接受囑咐,恭敬頂禮告別後便離開了。。於是去拜見荊南的張禪師,張禪師對他說:。這是一位傳揚佛陀教法的人。。應該在京城弘揚法教、引導大眾。。後來又去拜見洛陽的照禪師,照禪師對他說:。這是一位具備菩薩德行的人,有誰能夠真正賞識並瞭解他呢?。不久之後,他來到襄漢一帶。。因為一位患病的僧人將《華嚴經疏》交付給他。。這正是京都澄觀大師所撰寫的著作。。宗密大師先前未曾聽講研習過這部疏鈔,瀏覽一遍就能為大眾講解。。自己對於所遇到的因緣感到歡喜,說道:。過去各位大師的著述,很少有人能徹底窮究其中的深奧旨趣。。比不上這部《華嚴疏》文辭源流流暢,深奧的旨趣也變得非常明朗清晰。。我參禪遇到了南宗禪法,研教則逢遇了《圓覺經》。。聽了一句開示,內心就豁然開朗、澈悟真理。。僅僅在這一卷經疏裡面,深奧的佛法義理就像廣闊的天空一樣明亮清澈地顯現出來。。現在又碰巧讀到這篇絕妙的著作,把我心中的感悟完全傾吐出來。。到了講經結束時,希望能親自拜見撰寫註疏的法師。。當時正好碰到門人太恭用砍斷手臂的方式來報答師恩。。法師先帶著書信呈遞給撰寫註疏的宗密大師。。信中遠距離地表達了師徒之間互相慶賀與慰問的情意。。不久之後,太恭的傷勢就痊癒了。。隨後跟隨侍奉前往上都,並行弟子之禮。。讚觀說。。毘盧華藏啊,能夠隨我一同遊方參學的人,大概就是你吧!。禪師預料並觀察到,此禪室雖然日日更新其德行。。因而執著於文字名言或外相的過患,從此永遠消滅了。。北方遊歷清涼山後,折返居住在鄠縣的草堂寺。。不久又前往寺院南邊的圭峯蘭若。。唐朝大和年間,他被奉召進入宮中,皇帝賜予代表高德的紫色袈裟。。皇帝多次向他請教佛法的核心要旨。。朝廷的官員們都歸依、仰慕他。。只有相國裴公休真正深入了佛法的堂奧。。接受大師的教導,並在護持佛教事業上擔任外護。。由於當時修禪定與研教理的學者彼此非議毀謗,禪師因此有所感觸。。於是他撰寫了《禪源諸詮》一書。。筆錄、收錄各家所說的見解與論述。。闡釋禪門的根源與道理。。把種種文字、偈頌集結成一部大藏經,流傳給後世。。該書的總序大意是這樣說的。。「禪」這個詞是從印度傳過來的語言。。完整地說是「禪那」。。漢譯為思惟修。。也叫做靜慮。。這些都是定與慧的通稱。。至於「禪源」中的「源」字,。這就是所有眾生本來就具足的覺悟真實本性。。也叫作佛性。。也被叫做心地。。領悟、明白這個本覺真性,就稱為智慧。。去修習實踐這個本覺真性,就叫做定。。定與慧共同統稱為禪。。這個本覺真性,就是禪定的根本源頭。。所以才叫作禪源。。它也被叫做「禪那」。。這裡所說的「理」與「行」,是指禪的理體與修行實踐。。這個本源就是禪的理體。。忘卻世俗情識與妄執來契合這本源,就是禪的實踐修行。。因此稱之為禪理與禪行。。然而,現在所收集整理的各家禪宗著作,。多數都在談論禪的義理,很少切實闡述禪的實踐修行。。所以我們姑且用「禪源」來作為書名或篇名。。現在有些人,僅僅把真性視為禪。。這是不瞭解「理行」的真正宗旨。。而且也無法辨別中土與天竺(印度)的音聲差異。。然而,並不是離開了真實本性,另外有一個禪定的體性。。只是眾生迷失了本有的真如自性,轉而投合外在的六塵境界,這樣就被稱為散亂。。背離世俗塵勞的執著,回歸並契合清淨的真實本性,這就叫做禪定。。如果直接探討心的本性。。就是非真非虛妄、沒有違背或符合、沒有禪定或散亂。。哪裡能說這就是禪呢?。更何況這種真實本性,不只是禪法的源頭。。同時也是一切現象的根源。。所以這本源被稱為法性。。它也是眾生迷失與覺悟的根源。。所以又稱為如來藏、藏識,這也是諸佛一切萬德的根源。。所以又稱為佛性,它同時也是菩薩各種修行實踐的根源。。所以稱為心地。一切修行萬行都不出六波羅蜜的範圍。。禪門只是六波羅蜜中的其中一項。。正處於第五的位置。。怎麼可以把清淨的本源真性,全當作僅僅是六波羅蜜中的一項禪定修行呢。。不過,禪定這一行門確實是最為神妙的。。能夠引發自性本具的無漏智慧。。一切微妙作用、無量修行與種種殊勝功德。。甚至連種種神通與光明,也全都是從禪定中發起緣故。。修習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修行人,如果想要追求聖道,就必須修習禪定。。離開這個法門,就沒有別的門徑;離開這條途徑,就沒有別的路可走。。至於唸佛求生淨土這件事。。同時也修習十六觀禪、唸佛三昧以及般舟三昧。。再者,真如本性本來就不增不垢、不生不淨,凡夫與聖人之間也沒有差別。。禪定修行有淺深的差別,層次也不一樣。。也就是說,帶著外道見解、心裡喜歡高階境界、討厭低階境界而來修禪的人。。這就是外道禪。。具足正信因果,並且帶著欣慕淨勝、厭離麤濁的心態來修持的,就是凡夫禪。。領悟我空偏真之理而進行修行的人,。這種禪修屬於小乘禪。。明白人空與法空這兩種空性所顯現的真實道理,並依據這個道理來修行的人。。這就是大乘禪。如果能頓悟自己的本心,。自心本來就是清淨的,本質上根本沒有煩惱。。遠離一切煩惱的清淨智慧本性,本來就在我們的心中完整具足。。這顆心本身就是佛,究竟來說完全沒有差別。。依照這種理解來修行的人,。這就是最上乘的禪法。。也被稱為如來清淨禪。。也叫作一行三昧。。這也被稱為真如三昧。。這是所有禪定正受的根本。。如果能夠在每一個心念中持續修習。。自然就會漸漸獲得百千種三昧。。在達磨門下代代輾轉相傳的法脈。。就是這種禪法。。在菩提達磨尚未到中土之前。。自古以來各家學者的解讀。。全都是前面所說的四禪與八定。。歷代高僧修習此法,都能獲得相應的功效與作用。。南嶽慧思與天台智顗的教法,是讓人依照空、假、中三諦的道理,來修持三止與三觀。。教理義趣雖然最為圓滿微妙。。然而,若論及進入其中的門徑與修修階次。。也不過就是前面所說的各種禪定行相。。只有菩提達磨所傳承的禪法。。直接契合佛陀的本體,與一般的修行法門截然不同。。所以一般專門依循、學習這種宗風的人,很難真正掌握它的核心意旨。。若能契合此宗趣,便能即刻成為聖者,迅速證得菩提覺悟。。如果錯失了心要,就會走向邪道,快速墮入塗炭惡趣。。先代祖師革除昧劣之弊,是為了防止失傳或走入邪途。。況且都是單傳給一個人。。因為後人已經有所依據。。任憑千盞燈同時亮起,每一盞燈都能互不相礙地互相照亮。。等到佛法流傳久了,也就逐漸形成弊端。。因為發生錯誤和謬解的人越來越多。。專門研習經論的人,遭受懷疑和謗毀的也跟著多起來。。回溯當初佛陀所說的頓教與漸教。。禪宗則開啟了頓悟法門與漸修法門。。佛教的頓教、漸教二教,以及禪宗的頓門、漸門二門,彼此之間本來就是相通契合的。。現在專講經論的法師,多半偏重宣揚漸教的義理。。修禪的人則偏重宣揚頓悟法門。。修禪的和研教講經的碰在一起,就像胡地與越地那樣隔得老遠、彼此不相通。。宗密不知道自己過去生中作了什麼樣的燻修,纔能夠獲得這樣的心地與見解。。自己都還沒有解脫,卻想要去解開別人的束縛。。為了求取佛法而連寶貴的生命也捨棄了。。憐憫人們過分執著於識神情見,常常感嘆人的根機與佛法互相背離,反而讓佛法變成了人的障礙與病患。。所以另外編撰了經、律、論以及相關的註疏。。廣泛開啟戒、定、慧三學之門。。闡明頓悟必須依賴漸修作為資糧。。所造論著或開示契合佛陀的本意。。義理既然將根本與枝末都詳細地展現說明,。這些著作文章浩瀚廣博,讓人很難翻檢查尋。。廣泛涉獵學問的人雖然很多,但能堅持弘法大志的人卻很少。。何況若是陷在言語名相與文字事跡之中,又有誰能分得清那是真金還是黃銅呢?。白白地讓自己身心疲勞,卻還沒看到契合根機的教化感應。。雖然佛陀曾說過,以大悲心為主導是菩薩行持的方式。。然而自我考量愛染與偏見難以防範。。於是離開眾人進入山中,專心修習禪定,讓定力與智慧達到平衡。。前後停止雜念思慮長達十年,各種微細的習氣與情執起伏變化,都在寂靜的智慧中顯現無遺。。各種名相教義的差別,紛紛清晰陳列並顯現在空寂無執著的心胸中。。如同日光照進縫隙時,能看見細微的塵埃在光中飛揚動盪。。就像清澈深潭的底部一樣,各種影像都呈現得十分清晰明白。。這哪裡是那些只會徒然死守沉默、缺乏智慧的愚癡禪定所能相比的呢?。這只不過是隻在字句文辭中鑽研、缺乏實證體悟的狂慧之人。。然而,原本是因為明白了自心,才能辨別與理解各種教法。。懇切地探究並歸心於心宗。。並且因為辨明種種佛教教理,而能夠進一步理解如何修行自心。。對於佛教的教理與義理抱持虔誠奉行的態度。。所謂的「教」,指的是諸佛菩薩所留下來的經典與論著。。所謂的禪,就是歷代善知識所傳述的偈頌。。然而佛經的教法非常廣大,涵蓋了三千大千世界裡天龍八部等各種根器的眾生。。禪宗的偈頌是簡明摘要地摘取要點,專門為了適應我們這個地方(東土)特定一類的根器。。涵蓋的對象太廣泛,內容就會顯得廣闊無邊,讓人難以尋得具體的依循。。契合學習者的根器,就能給予明確且切實的指引,也比較容易實踐與運用。。現在進行編纂輯錄的目的就在於此。。裴休為這部書作序寫道。。各大佛教宗派之中,都有通達佛法、見地高超的人才。。不過大家各自安於自己習慣的修學,能通達大體的人很少,而拘泥偏執於局部的人很多。。這幾十年來,師長規範與佛法規矩一天比一天更敗壞。。憑著各自的師承法脈來立門戶、創宗派,各自開張擴展。。拿經論當作武器來互相攻擊。。人心隨著外境的機鋒而跟著轉變,佛法則隨著門戶之見與人我對立而分出高下。。各種是非紛亂雜湊,無法辨別清楚。。那麼過去世尊、菩薩以及各方的教理宗派,。反而剛好只是挑起彼此的爭端與對立。。只是徒然增加後人的煩惱病障。。又有什麼利益呢?。圭山大師沉默了很久,感嘆著說。。我到了這個時候,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因此根據如來的三種教義,。印證並會通禪宗的三種法門。。把瓶子、盤子、髮釵、手釧等金器熔解,還原成同一個金體。。將酥、酪、醍醐攪鍊融合成究竟的一味。。提綱挈領來舉起綱紀,則一切皆順理成章;依據會通要旨而來,則歸趣相同,即便如此,仍然擔心學人難以徹底明白。。進一步直接指出宗門源流的本源與末流。。真性與妄相的和合交織。。空性的隱藏與顯現。。佛教教理與義理之間的差別與殊異。。頓悟和漸修這兩種修行方式有什麼不同和相同之處。。否定與肯定的相輔相成與交融。。方便權巧的教法與真實究竟的教法,兩者在義理上的深淺差異。。融通與歸納共通教義時的正確與偏差。。若說到我的老師。。高舉並奉持佛陀如太陽般的智慧光明,細緻周密地迴光照耀,使心中的所有疑惑與障礙徹底消除。。順應佛陀的心印,廣布無量的大悲心,使眾生在無窮無盡的劫數中都能獲得法益。。那麼世尊就是開顯並宣說教法的主宰。。我的老師是能夠融會貫通佛陀教法的人。。佛陀所傳的根本教法與後世的分支演變完全契合,深奧的正法與當下的實踐互相對照映現。。可以說是完成了佛陀一生施設教化的極致功用。這時有人提出疑問說:。自從如來世尊以來,未曾有人將一切教法總括起來加以會通。。現在如果突然背離各教門的宗旨趣向而不去堅守。。廢除宗派間的界限屏障而不加據守。。這樣難道不是違背了佛法深密蘊藏與默契心印的道理嗎?。回答說:。如來起初雖然分別講說聲聞、緣覺與菩薩這三乘教法。。後來則融會貫通歸於一佛乘之大道,所以說有《涅槃經》。。迦葉菩薩曰。。諸佛只有不待隱蔽的密語,而沒有祕而不宣的密藏。。世尊稱讚他說。。如來的言教,開導顯發、明白流露,清淨而毫無陰翳障蔽。。愚昧的人無法領會,就把它當作是深奧莫測的祕藏。。有智慧的人通達明白佛陀的教示,就不會認為那是隱藏不宣的祕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所以王道昌盛的時候,大門都不需要關閉。。防守與戒備則是推至邊遠的外族交界處。。覺悟之道圓滿具足,就能總攝掌握一切法門。。防範的工作在於外在的魔外,不應該再起執著、在其中挽袖爭論。禪師於會昌元年正月六日在興福塔院坐化圓寂,二十二日僧俗大眾奉持其肉身至圭峯安葬。。二月十二日火化時,得到的舍利子顏色皎潔明亮、潤澤且顆粒碩大。。後來門下弟子們悲泣著尋求舍利。。大家都在火化後的灰燼中找回舍利,然後將其收藏在石室中。。世壽為六十二歲。。受戒出家後的僧臘是三十四年。。遺囑告誡大眾將遺體抬去佈施給鳥獸,並焚燒剩餘的骨頭而將其散灑。。不要悲傷思念,以免擾亂了禪定的觀照。。每到清明節上山時,一定會連續講法七天。。其餘有關寺院住持的日常行事規則,應當符合律藏的科條。。違背這項規定的,就不是我的弟子。。穿著喪服的在家、出家四眾弟子有數千百人,大家哀傷哭泣,聲音喧鬧了原野。。等到唐宣宗再度闡發真實教法。。朝廷追賜諡號為定慧禪師。。塔的名字叫作青蓮。。蕭俛相公呈上自己的見解,請禪師幫忙注釋與印證。。荷澤大師說:。在各種三昧與八萬四千波羅蜜法門中,見到清淨的本體。。這一切都在見性當下同時起作用。。這就叫做慧眼。。到了與真如契合相應的時候,世間一切變化都歸於寂滅,這時再也沒有可見之相,各種三昧和波羅蜜門也同時空寂。。既已「更無所得」,請問這是否就是「於見上一時起用」呢?希望隨後能予以慈示。蕭俛寫狀回答史山人十問中的第一問。。什麼是道?。要怎麼修持它?。還是必須經過修行才能成就呢?。還是說不需要依憑後天的造作功用?。回答:心中沒有任何障礙執著,就是道。。能夠覺察到內心的虛妄妄念,這就是修行。。道的本體雖然本來就圓滿具足,但只要生起妄念,就會成為顯發自性的牽累與障礙。。當虛妄的念頭徹底息滅消除,這就是修行的成就。。第二個問題。。大道如果需要依靠修行才能成就,那就是一種人為的造作。。就跟世間法一樣虛假不真實了。。成了之後還會毀壞,怎麼能稱作超越世間的出世間法呢?。回答:有心去造作,就會招感業力,這才叫作虛妄不實的世間法。。不加人為造作纔是真正的修行,這樣纔是真正超越世間的解脫。。第三個提問。。其中所修持的法門,是頓超的還是漸進的?。如果採取漸進修持,就會忘記先前的修行,又遺漏後續的進程。。又怎麼能夠把前後的修持彙集整合,進而達成圓滿成就呢?。若採取頓悟,則萬行具備多種差別方法。。怎麼可能同時達到圓滿呢?。回答說:真理只要一經契悟,就是頓然圓滿的。。虛妄的情識透過止息,而漸漸消除盡淨。。頓悟圓滿就像剛出生的嬰孩一樣。。出生當天四肢和身體就已經發育完整了。。漸次修持就像撫養照顧一個孩子成長為成人一樣。。經歷多年的成長與磨練,心志與氣節才真正立定。。第四個問題。。凡是修行心地的方法,。這是只需要開悟本心就算完成了嗎?。還是另外還有實際修持的門徑呢?。如果還要另外設立修行法門,又怎麼能稱為南宗的頓悟宗旨呢?。如果悟了就和諸佛一樣,為什麼沒有展現出神通與光明呢?。回答說:認識到冰池本身就是完整的水。。必須藉由陽氣來讓冰塊鎔化消融。。體悟到凡夫當下即是真實的本性。。藉由佛法的力量來修習。。冰消融了,水就會流動滋潤。。這時才能展現出灌溉與洗滌的功用。。妄念消盡,心靈自然通達。。方纔顯現出通達光明的相應作用。。除了修治心性之外,並沒有其他別的修行法門。。第五個問題。。如果只要修心就能成佛的話,。為什麼各部經典又會說……?。必須要莊嚴佛土、教化眾生,才能稱得上是成就佛道。。回答說:就如同鏡子明亮,便能映現千差萬別的影像。。當心念清淨時,自然能產生萬般相應的神通妙用。。鏡中現出的種種影像,就如同莊嚴佛國一般。。憑藉著神通來教化眾生。。外在的莊嚴修行,本質上即是非莊嚴。。鏡中的影像雖然顯現各種色相,但本質上並非實有之色。。第六個問題。。各種佛教經典都說要超度解脫眾生。。眾生況且本來就不是真實的眾生。。為什麼還要勞心費力地去度脫眾生呢?。回答:眾生如果被當作實體來真實度脫,那就會成為一種徒勞與心勞。。既然你自己(或經文)已經說了:。也就是並非眾生。。為什麼不依照這個道理類推,說明度化眾生其實就是無所度化呢?。第七個問題。。許多佛經都說佛陀是永恆常住的。。或者又說佛陀已經進入涅槃滅度。。如果說佛是常住不變的,那就代表佛不會滅度。。入滅就代表不是常住。。這樣難道不是互相矛盾嗎?。回答:遠離一切虛妄相狀,就稱為諸佛。。又怎麼會有真正出現於世間與進入涅槃滅度的事情呢?。眾生看見佛陀出現或隱沒,完全取決於根機與因緣。。只要眾生的機緣成熟相應,佛陀就會在菩提樹下顯現降生。。眾生機緣盡了,就在娑羅林間示現涅槃。。這就好像清澈的水一樣,本身沒有心意,也沒有固定的影像。。若沒有顯現影像,並不是我有此影像。。原來外在形體的去來相狀,並不是真正的佛身。。難道會是如來本身的顯現與隱沒嗎?。第八個問題。。為什麼說佛是以變化化現而生,我們也是像那樣化現而生的呢?。既然佛本來是不生不滅的,那麼這裡所說的「生」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說心生起萬法就生起,心熄滅萬法就熄滅。。我們要怎麼樣才能得到無生法忍呢?。回答說:既然已經說了。。如同幻化之法,這幻化本身就是空性。。既然本性是空,也就是沒有生滅的。。為什麼還要再追問「生」的意義呢?。當一切生滅現象都寂滅平息之後,那寂滅的境界就是真實的實相。。心裡認可並印證這無生的法門。。這就叫做無生法忍。。第九個問題。。諸佛成就佛道並宣說佛法,目的就是為了度化解脫一切眾生。。既然眾生有六道輪迴的分別。。佛陀為什麼只住在人間現身教化呢?。另外,佛陀涅槃後將正法付託給迦葉,以心印心的方式來傳承。。甚至到此地(中國)的初祖至七祖,每代都只單傳一人。。既然說對一切眾生都視同獨子、予以相同的慈悲地位。。為什麼佛法傳授不是全面普及的?。回答說:就像日月高懸天空,天地四方全都在它的光芒照耀之下。。然而眼睛瞎的人卻看不見。。如果被盆子蓋住,就看不見光明。。這並不是日月的光輝照得不普遍。。這是因為受到障礙和隔絕所造成的過錯。。眾生得度與不得度的道理,就像這樣。。並不是隻侷限在人天道中,而特意挑選或排除鬼神、畜生道。。只是因為人道之中能夠結集經典、傳承法脈而使之綿延不絕。。只知道佛陀示現於人道之中。。入滅之後,將教法委託付囑給迦葉。。關於將法脈代代相傳、只付予一人的說法。。這大體上是在討論,在當代作為宗門心法與言教的領袖。。就像一個國家不能同時有兩個國王。。這並不是說得到度化解脫的人只有這少數幾個人。。以下提出十個問題。。和尚您是因為什麼緣故發起求道之心的?。是仰慕什麼法門而出家修行呢?。現在是如何修行?又體驗到了什麼樣的法味?。您所做的修行實踐,已經達到什麼樣的境界或階位了?。這是要讓人使心念安住不動,還是要修治調整心念呢?。如果讓心停留在安住的狀態,就會妨礙對心念的修持。。如果刻意去修治心靈,就會生起心念而不得安寧。。怎樣纔算是修學佛道呢?。如果把心安定在固定的禪定境界中。。那麼這跟落入固定本性、缺乏靈活契悟的修行人有什麼區別?。懇請大德。。請展現大慈悲心,依照真理與實相,依序為我們宣說。。回答說:覺察四大本質就如同瓦器與幻影般空幻。。透徹了達眼耳鼻舌身意等六塵境界,就如同虛空中不實的花朵一般。。領悟到我們自己的心本來就是佛心。。洞見自身的本來面目,體悟到它就是萬法的真實體性。。這就是真正的發心。。明白心靈不滯留於任何事物,這本身就是真正的修行。。心不執著於任何事物卻又能保持明知,這就是佛法的滋味。。如果心對法產生執著,這就是心念起伏攀緣。。所以就像人走進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一樣。。現在心無所執著。。心不沾染塵勞,也不執著於任何法相。。這就像人有了眼睛,再加上太陽的光明,就能看見種種事物。。這怎麼會是那些拘泥於固定根性的人所能理會的呢?。既然心無所執著,又哪裡談得上什麼固定的處所。。另外,山南的溫造尚書提出詢問。。悟道:契理而止息虛妄心念的人,便不會再造作惡業。。人的一生壽命結束之後,靈性究竟依憑什麼?。回答說:一切眾生全都具備覺性。。靈明空寂的覺性,與諸佛毫無差別。。只是因為從無始劫以來,不曾真正覺悟。。因為虛妄執著,把這個身體當作真實的自我。。所以就會產生喜愛、厭惡之類的情緒。。隨著愛惡等主觀情感起伏而造作種種業行。。隨著所造作的業因而承受對應的果報。。在漫長的劫數中經歷生老病死,不斷地輪迴。。然而色身之內的本源覺性,從來不曾經歷生滅生死。。就像人在做夢時好像受到各種差遣與驅使,但實際上身體本來就是安然閒適的。。就像水結成了冰,但水原本濕潤的本性並沒有變改變。。如果能覺悟這個本性,它就是法身。。覺性本來就沒有生滅,哪裡還有什麼需要依託依靠的呢?。靈覺明照而不糊塗,清楚明白而恆常知悉。。沒有從哪裡來,也沒有往哪裡去。。然而,因為多世以來的虛妄執著已經習慣成自然,喜怒哀樂等微細的情感念頭依然如流水般相續不斷。。真實的道理雖然能夠一下子徹底領悟通達。。這種情執與妄念難以突然徹底消除。。必須長期保持覺察,減少再減少。。就像風突然停止了,水面上的波浪才會逐漸平息下來。。怎麼可能只憑一生的修行,就能和諸佛的威神力用相同呢?。只要把空寂作為自己的本體即可。。不要把色身當作真實的自我。。把靈明覺知當作自己的本心。。不要把虛妄的念頭當作真實的自我。。心裡如果浮現妄念,全都不隨著它轉移或造作。。到了臨命終的時候,自然的業力就無法再束縛他了。。雖然仍處於中陰身階段,但去向自主、不受拘束。。無論生於天上或人間,皆能隨心所欲地寄身託命。。如果愛與恨的念頭都已經消滅熄滅了。。便不會再受分段生死的色身束縛。。自然能把短暫的轉為長遠,把粗糙的轉為微妙殊勝。。如果一切細微的念頭生滅流轉全都平息寂滅了,。只有圓覺妙明的大智慧,光明澄澈地獨自常存。。就會隨著眾生的根機相應顯現出千百億種化身,來度化有緣的眾生。。這就稱為佛。。恭敬地回答並解釋說:。馬鳴菩薩摘取並總括了一百部大乘經典的核心宗旨。。用來撰造《大乘起信論》。。在這部論著當中,建立了核心的宗旨。。說明所有眾生的心都包含覺悟的意涵與未覺悟的意涵。。在「覺」的意涵中,又包含了本覺的意涵與始覺的意涵。。前面所說的這些內容。。雖然只是從照了實相真理、觀照自心的修持角度來說。。這裡所說的法門義理,也和那部論典相同。。是指從「初」這個字開始,一直到「與佛無殊」這句為止的文本內容。。這指的就是本覺。。從「但以無始」這句話往下的段落。。這部分指的就是不覺。。從『若能悟此』這句往下。。這就是始覺。。在始覺的過程中,又包含了頓悟與漸修兩種修行方式。。從「此次」這句話到「亦無所去」這句話為止。。這就是頓悟。。從「然多生妄執」這句以下。。這就是漸修。。在漸修的過程中,從最初發心一直到成佛,有三個階段的自在。。從這段「此」一直到「隨意寄託」的文句。。這就是受生自在。。從「若愛惡之念」這句往下。。這就是變易自在。。從引文中的「若微細流注」一句直到末尾。。這就是最究竟、最徹底的自在境界。。另外,從「唯有以空寂作為自身體性」直到「自然業無法繫縛」這一段。。這正是體悟真理的人,從早到晚用心實踐的地方。。這是修習止觀的重要關鍵。。宗密之前曾作過八句偈頌,來闡明這個道理。。曾經在尚書大人那裡誦讀過這首偈頌。。奉命進行解釋。。現在謹慎地加以註解說明。。如同後面的偈頌所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宗密禪師生平傳記的起首敘述,標明其駐錫地、法號與籍貫,屬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體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記錄圭峯宗密禪師生平之傳記敘事,記述其俗家姓氏,屬於歷史世俗背景的交待,不涉及深層法義發揮。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圭峯宗密禪師生平之傳記敘事,記述其出家前的家世背景與早年儒學根基,作為後續探究釋典與契悟之契機的鋪陳。

    此句記述圭峯宗密禪師早年涉獵並深入研習佛法的生平事跡。

    此處記述圭峯宗密禪師出家前的生平事跡,點明其早年儒學背景及赴考的契機,為後續遇師出家的轉折鋪陳。

    記述圭峯宗密禪師參訪造圓和尚,因契合佛法因緣而發心出家之行儀,屬禪宗燈錄之傳承紀事。

    記述圭峯宗密禪師於剃度出家同年進受具足戒,正式成為具足戒比丘。

    記述圭峯宗密禪師出家後的日常叢林行儀,隨眾赴齋並居於末座,為下文展現契悟機緣之情境鋪陳。

    此處記述唐代宗密禪師於齋會中依序領受經卷的叢林僧事行儀,為後文感悟圓覺經教的契機。

    記錄僧人依叢林規矩次序受持經典,此處指其依序輪受並獲取《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之章節。

    此處記述禪僧因閱讀《圓覺經》而契入經旨、生起深刻的宗教情感與契悟。
    依上下文,此為宗門傳記中常見的宿世善根發露或逢緣契會之相。

    本句記載宗密大師閱讀《圓覺經》感悟後,返回將所悟心得稟告師父道圓和尚。
    展現禪宗修學中,體悟經義後呈解於師長求取印證之過程。

    本句為敘事語句,記錄道圓和尚聽聞弟子宗密陳述所悟之旨後,以撫摩的動作表達印可與鼓勵,並接著給予囑託與指示。

    本句為造圓和尚對弟子領悟《圓覺經》旨趣後的印可與叮囑,期許其承擔起廣宣圓滿頓悟究竟教法的責任,不應拘泥於一隅。

    本句為師長對弟子體悟《圓覺經》旨趣時的印可之詞。
    意指弟子所契入的圓頓教理與心源,並非出自凡情推想,而是與諸佛心法相符、得諸佛冥加與傳授。

    本句為師長叮囑弟子的勉勵之詞。
    意在告誡弟子既然領悟圓頓教義,即當廣行弘化,切不可自局於一時一地或偏狹之見,體現了禪門打破法執、開放度生的胸懷。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弟子感念師恩、恪遵師命弘揚圓頓大教,並依禮告辭開展弘化之歷程。
    體現禪門師資相承中對法道之尊崇與奉行。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禪師尋師訪道、參詣大德的過程,體現禪門重視參學與善知識印可之傳統。

    本句為荊南張禪師對來訪禪師(如澄觀大師或相關傳承者)的印可與評價,指其肩負弘揚佛教教法、化導眾生的使命。

    此句為荊南張禪師對傳教者的勉勵與指示,強調弘法者應當前往國家政治與文化中心(帝都)廣宣法教、教化眾生,使正法得在大眾聚集處廣為流佈。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尋師訪道、參叩大德的經過,並引出照禪師對其印可與讚嘆之語,未直接涉及具體法義說明。

    本句為洛陽照禪師讚歎來者之語,表達具備大乘菩薩德行與境界者深廣難測,非凡夫常情所能輕易識得。

    本句為高僧傳記中的行歷敘事,記載宗密大師離開洛陽後遊歷至襄漢地區的過程,未明示或涉及具體的佛法教義。

    本句為禪僧傳記之史事敘述,記載宗密大師於襄漢之際,因患病僧人交付澄觀大師所撰《華嚴經疏》而獲得此典籍之因緣,為其後來圓融禪教的重要契機。

    本句敘述病僧所交付之《華嚴疏》的著述出處,說明該疏鈔出自唐代長安澄觀大師之手。
    文句屬於禪宗史傳中的背景記錄,交代華嚴宗重要疏論在傳法因緣中的傳播過程。

    本句記述宗密大師(圭峯宗密)對澄觀大師《華嚴疏》的利根頓悟與殊勝法緣。
    說明其慧根深厚,無須經由長時學習,初次翻閱即能通達義理並進行講授。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見契機相應之典籍時的敘事語,描述其對所得法寶及遭遇勝緣生起內心之法喜與讚嘆。

    此句為禪宗僧人閱讀唐代澄觀大師所撰《華嚴疏》時的讚嘆之辭,指以往諸師之著作未能徹底彰顯華嚴教理之深奧本旨。

    此處為禪師閱覽澄觀大師所撰《華嚴疏》後的讚嘆之辭,明示該疏文理雙絕,既流暢又極能顯發《華嚴經》之幽深旨趣。

    此句敘述禪者自述其修學歷程與契悟契機,指其禪法參究契合南宗禪旨,教理研習則逢遇《圓覺經》,因教禪雙契而開解心地。

    此處記述禪門中契悟之境,指機緣相契時,透過善知識的一言點化,令學人內心障礙頓消、自性明朗開悟。

    此句為圭峯宗密大師閱讀澄觀大師所撰《華嚴經疏》時的讚嘆之詞。
    以「義天」比喻華嚴圓教極廣極深之法義,形容該疏文剖析佛法奧旨極為清晰透徹,使人在極短的篇幅(一軸)內即可頓悟極為廣大光明之法門旨趣。

    本句為唐代圭峯宗密大師讀至澄觀大師《圓覺經疏》時的感嘆,表達其所領悟的禪宗南宗心法與《圓覺經》圓頓教理在此疏中得到完美印證與盡情抒發,呈現出禪教一致、頓悟圓修的法義體會。

    此句記述宗密大師在講完《圓覺經疏》後,心生對疏主(清涼澄觀大師)的仰慕與謁見之意。
    體現出為求法義而尋訪明師、親近善知識的修行態度。

    記錄門人太恭以斷臂效法古德的極端方式表達對師長教誨的極深感激與報恩之情。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述禪師因研讀《圓覺經疏》而心地開通後,於講經結束欲見疏主(圭峯宗密大師),遂先以書信遙寄致意,表達師資相契之情。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述禪門師資間書信往來、互致慶慰的史實敘述,展現禪宗傳承中的尊師重道與師徒情誼。

    記錄禪宗史傳人物事跡中弟子傷情好轉的客觀敘事,無深奧教理隱含。

    此處記述禪宗史傳人物行止及師承禮節,反映參學求法之叢林傳統與尊師重道之儀軌。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人物行誼或偈頌的品評與讚嘆之辭,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或評論。

    此為禪門師匠對嗣法門人或行者的印可與期許之語,體現師徒相契、共行祖道之意。

    記錄禪師於修行進境中,德業與觀照日新又新之境界。

    此處記述禪宗修行契悟實相後,超越言詮名相與形相執著的境界。
    承上文師預觀之室德行日新,故能徹底止息將言教當作真實、或執著相狀的迷失。

    記錄禪宗祖師行腳參訪與駐錫弘法的行誼軌跡,屬於禪門燈史中人物傳記的行歷記述。

    記述宗密禪師行止,遷住圭峯蘭若之史實,為其後弘揚禪教與撰述之重要據點。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高僧受朝廷禮遇與表彰的史實敘述,反映唐代佛教僧人受皇室崇仰及賜予紫衣榮譽的歷史背景,不涉及深奧法理推演。

    此處記述唐代皇帝向宗密大師(依上下文脈絡)多次請益佛法心要,體現帝王對禪宗與教理的護持與探求。

    此處記述唐代圭峯宗密大師受皇帝問法後,朝中士大夫與官員紛紛對其德行與禪法生起歸依慕仰之心,展現禪宗高僧對當時上層知識分子與統治階層的攝化影響。

    此處記述宰相裴休深入體解圭峯宗密大師之禪法深義,為禪宗傳承中的重要護法。

    說明宰相裴休向圭峯宗密受法,並發心護持佛法,擔負外護之職。

    記述唐代圭峯宗密大師見當時禪宗與教下學者互相排斥、毀謗,未能圓融教禪,故而撰述《禪源諸詮集都序》以會通禪教。

    此處記述唐代圭峯宗密大師鑑於當時禪宗與教學各派互相非毀、門庭爭執,為融會禪教、理判源流而著述《禪源諸詮》,以開顯禪法根源與教理之融通。

    記述圭峯宗密大師為平息當時禪、教二宗學者互相非毀的門戶之見,遂撰述《禪源諸詮集》,廣泛匯集各家之說,以開顯禪門根源道理。

    此句說明編著《禪源諸詮集》的宗旨,旨在闡明禪宗宗門的根本源流與真實道理。

    此處記述將禪宗及諸家典籍之文字句偈彙編為藏經,旨在使法脈文獻有所依憑並流傳後世。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引述前文所提及之著作(即《禪源諸詮集都序》)總序的引言,屬於史傳文獻中的承上啟下敘事句,旨在引出後續對禪理名相的闡釋。

    說明「禪」一詞為梵語音譯,點出其語源出處,為後續解釋禪定的含義作鋪墊。

    說明「禪」為簡稱,其梵語全稱為「禪那」。

    說明「禪那」的漢譯意涵,指心意專注於法義而進行審察思擇與修習,為定慧均範的實修工夫。

    說明「禪」之異譯為靜慮,指心安住於境而能審思,為定慧之通稱。

    說明「禪那」(思惟修、靜慮)的含義涵蓋了定與慧,二者為佛教修行實踐的核心。

    此句為承上解釋「禪」字之後,對「禪源」之「源」字所作的提頓說明。
    下文隨即點出此「源」即是指一切眾生本具的本覺真性。

    本句承上文解釋「禪源」之「源」的體性,指出禪定與智慧的根本源頭,即是一切眾生本來自性清淨、具足覺照的真如本性。
    此本覺真性即是佛性與心地,為一切修行修證的內在依據。

    承接前文「一切眾生本覺真性」,說明眾生本具之覺性亦稱為佛性。
    禪宗以此心性本覺為禪定與智慧的根源。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禪之本源(即眾生的本覺真性),此真性除了被稱為佛性外,也被稱為「心地」。
    此處以大地能滋長萬物比喻心性具足並能生起世出世間一切諸法與功德。

    本句闡明「慧」(智慧)在禪宗語境中的特定涵義。
    結合上下文,眾生本具「本覺真性」(亦名佛性、心地),若能體悟並照了此一真性,即稱為「慧」。

    承接前文「眾生本覺真性」,指出對此本源真性的修持與實踐即稱為「定」。
    在禪宗與禪源詮釋體系中,定非單純的心念止息,而是依本覺真性所起之修持。

    本句闡明禪的內涵乃是定與慧的總稱。
    禪非單純的息慮凝心(定),亦非單純的觀照明達(慧),而是定慧等持、雙融不二的修持與體現。

    說明眾生自心本具的本覺真性(或稱佛性、心地),為一切定慧與禪修的根本依據與發源處。

    承接前文「此性是禪之本源」,說明「禪源」一詞的由來,指一切眾生本覺真性為禪定的根源。

    本句接續前文對眾生本覺真性的種種異名描述,說明此真性或靜慮之體,亦可稱作「禪那」。
    禪宗語境中,將此本源真性與靜慮相結合,稱為禪那。

    本句為起頭的總提語,用以引出後文對「禪理」與「禪行」的定義。
    在禪宗語境(此處引用宗密《禪源諸詮集都序》)中,「理」指眾生本具的真性本源(禪理),「行」指忘卻妄情、契合此本源的修持實踐(禪行)。

    本句闡明「理行」中「理」的涵義,指出心性的本源即是禪法所依據的理體。

    本句闡釋「禪行」之定義。
    接續前文所述「心性本源為禪理」,此處指出若能摒除凡夫情識妄想,親身契證並冥合於此心性本源,即是禪宗的實踐修行(禪行)。
    理與行相符,方能稱為完整的理行。

    承接前文「一心本源為禪理,忘情契合為禪行」,說明理體與實修相合,故總結稱為「理行」。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說明。
    作者指出目前所彙集的禪門各家著作,為下文說明這些著作「多談禪理、少說禪行」的現象做鋪墊,藉此說明輯錄與命名《禪源諸詮集》的緣由。

    指出禪學流傳中常見重解輕行、言說多於實踐的現象。
    依前文「忘情契之是禪行」可知,禪理指本源心性,禪行指忘情契合之實踐。

    此句說明作者基於所集諸家著作多談禪理而少說禪行的現況,因而定其名為「禪源」,以彰顯其旨趣。

    此句指出當時部分修行者偏執於真性本身即是禪,忽略了理行兼具及觀行次第,未通達禪之全貌。

    說明若僅以真性為禪,卻忽略了理與行相應的實踐,即未能通達禪宗「理行」合一的本懷。

    此處批評世人不明禪理行履之旨,且連中土與天竺之音聲、教典源流亦無法辨別,顯示其對佛法傳承與語言相狀缺乏透徹的認識。

    本句指出真性(本覺心體)與禪體(禪定實體)非一非異的關係。
    雖然前面澄清不可將「真性」直接等同於「禪」,但禪定的本體並非離真性而獨立存在,修行上的禪定乃是依真性而起的作用與顯發。

    說明眾生所以處於散亂狀態,並非心性之外另有散亂實體,而是因迷失本具真性、隨逐外在六塵所致。
    此處以「迷真合塵」定義相對禪定而言的散亂狀態。

    本句說明禪定的修持定義。
    禪宗與禪教合一語境(此處引用宗密《禪源諸詮集都序》)強調,相對於眾生「迷真合塵」的散亂狀態,修行者若能轉化心念,背離六塵境界、契合清淨真性,即稱為「禪定」。
    此處是從修持(理行)的角度來界定禪定的功能與含意。

    說明若捨離迷悟對待、直接討論心性的本然狀態,則超越了一切相對的概念與修證名相。

    此句說明心體本性超越一切相對概念與對立相狀。
    相對於眾生「迷真合塵」的散亂與修行者「背塵合真」的禪定而言,若直談本體自性,實無「真」與「妄」的相對存在,亦無所謂違背或契合、禪定或散亂的二元差別。

    承接前文「非真非妄無背無合無定無亂」之本性境界,說明本性超越了一切相對的定與亂之相,故若執著於「禪」之名相或對立之定境,即非真實見道。

    說明真性為一切法的根本,不侷限於單一的禪定門徑,承接上文對真性超越定亂之相的闡述。

    此句接續前文,指真性不單是禪門的根本來源,更是一切世出世間萬有諸法的根源,故下文立「法性」之名。

    承接前文指出真性為萬法之源,此本源即是一切諸法的真實體性,故立名為「法性」。

    此句接續前文論述真性之本源性,說明同一清淨本性亦為眾生迷失本源而流轉生死或覺悟本性而契入解脫的根本依據。

    此句依禪宗燈錄文獻之語境,承接上文對真性多面相之顯示,說明真性亦是眾生迷悟之依據,故立「如來藏」與「藏識」之名,並為諸佛一切殊勝功德的根本源頭。

    本句承接上文對真性多重面向的闡釋,指出真性作為諸佛萬德與菩薩一切行持的根本源頭,故立名為「佛性」與「菩薩萬行之源」。

    此處承接前文說明真性為菩薩萬行之源,故立名為「心地」,並指出一切菩薩萬行皆涵攝於六波羅蜜之中,以此闡明自性本具萬行。

    說明禪定(禪門)為菩薩萬行所攝六波羅蜜中的第五度,非能統攝真性全體之唯一法門。

    承接前文指出萬行不出六波羅蜜,而禪門僅為六度中的第五度(禪定度)。

    此處依《景德傳燈錄》禪宗燈史語境,說明真性(法性、如來藏等萬法之源)涵蓋萬德,為一切萬行之本體,故不可將全體真性狹義地等同於六度萬行中的單一禪行(禪定)。

    承接前文對真性與禪行關係的辨析,此處肯定禪定在諸行中的特殊作用,能發起無漏智慧與一切妙用。

    說明禪定一行具備神妙作用,能進一步引發本具清淨、遠離煩惱漏結的無漏智慧。

    說明禪定能發起無漏智慧,並進一步展開一切微妙作用以及無量無邊的修行行持與功德。

    說明禪定為諸妙用與神通光明所生之本,強調定力能發起無漏智慧與一切殊勝功德。

    說明修習禪定為三乘聖道之基礎與必經途徑,藉由定力發起無漏智慧與一切妙用。

    此處強調修習禪定是求證聖道的唯一根本途徑,除此以外別無其他解脫門徑。

    此處承接前文對禪定修行的討論,轉入對淨土法門中唸佛求生淨土行持的論述。

    此處說明唸佛求生淨土的實踐方法,包含十六觀禪、唸佛三昧及般舟三昧等定法,顯示禪定與淨土法門在行持上的交融。

    此句明示真如本性超越染淨與凡聖對立的絕對平等體性。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直指自心本源不因凡夫染汙而垢,不因聖人覺悟而淨,凡聖差別乃情見所計,法性本體上本無差異。

    說明禪法本身依修行者的發心與境界,而分立出種種深淺不同的層次階級。

    此句依《景德傳燈錄》之禪宗判教語境,說明「外道禪」的修行特徵。
    指修習禪定時仍未離我執及錯誤見解(異計),且心存取捨(欣上厭下),故不契無相真理。

    此處依禪定差別之教理,說明若帶著異見計度、心生欣上厭下之分別而修習禪定,即屬於外道禪。

    此處依《景德傳燈錄》禪學層次之判教語境,說明帶有信受因果與欣上厭下(欣求善果、厭離惡道或凡夫境界)之有相發心而修的禪定,屬於凡夫禪的範疇。

    此處依《景德傳燈錄》論述禪法淺深階級之脈絡,指修習禪定時,若體悟「人我空」但偏於偏真涅槃之理(未能徹底通達法空),以此見解起修即屬於小乘禪。

    本句承接前文「悟我空偏真之理而修者」,為禪宗語境(源自圭峯宗密《禪源諸詮集都序》劃分之「五種禪」)中的一種階位。
    指修行者體悟人我皆空(我空)之理,能伏斷煩惱障,但尚未悟得諸法本空(法空),偏於沈空滯寂的偏真涅槃,以此見解所修持的禪定即稱為小乘禪。

    本句說明大乘禪的修持基礎。
    修行者體悟「人無我」與「法無我」兩種空理,並依據離言絕相的真如實相來展開修持。

    本句包含兩層文義:前半句結答前文「悟我法二空所顯真理而修者」即是「大乘禪」;後半句「若頓悟自心」則開啟下文對「最上乘禪」(如來清淨禪)的定義,說明其以直下頓悟本心為修持起點。

    此句闡明最上乘禪(如來清淨禪)的核心觀心基石,指眾生自性本覺本來清淨離垢,煩惱僅為虛妄客塵,非心性所本有。

    本句闡釋最上乘禪(如來清淨禪)的核心見地,指出自心本體清淨無染,本來即圓滿具備離煩惱過失的無漏智慧,不假外求。

    說明自心本質與佛體無二無別,為禪宗頓悟法門的核心見解。
    本句強調心與佛在體性上的究竟平等,不需向外求佛,體悟自心本具之純真即是佛性。

    本句承接前文「頓悟自心本來清淨、具足無漏智性、此心即佛」之見地,說明依止此等本具佛性的正見而起修,為禪宗最上乘禪(如來清淨禪)的修持前提。

    本句接續前文「頓悟自心本來清淨、無漏智性本自具足、此心即佛」之內涵,指明依此直下承擔、如實修習的行持,即是極致圓滿的「最上乘禪」。
    此處顯發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最高修證境界。

    說明最上乘禪之異名。
    承接上文「頓悟自心本來清淨、具足無漏智性」之修持,點出此最上乘禪又稱為如來清淨禪,彰顯離諸垢染、與如來本性相應之禪定體性。

    本句承接上文對「最上乘禪」(如來清淨禪)的說明,指出頓悟自心本來清淨、即心即佛而修的禪法,亦可稱作「一行三昧」。
    在禪宗與大乘語境中,一行三昧強調將心專注於法界平等一相,直下體認本具真如。

    本句承接上文對「最上乘禪」(如來清淨禪)的闡述,說明頓悟自心本來清淨、具足無漏智性之禪法,在名稱上也稱為「真如三昧」。
    此處強調直契真如本性、不離心體實相的正定。

    本句承接前文對「真如三昧」與「一行三昧」的說明,指出立足於體悟本心清淨、本具無漏智性的最上乘禪,是一切禪定正受的總源頭與根本依據。

    本句說明依止自性本具之無漏智性(即最上乘禪、真如三昧)進行不間斷實修的要領。
    若能於每一心念中相續契合此真如本性而修習,即是發起與圓滿百千三昧的關鍵因緣。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一行三昧(真如三昧)」為一切三昧之根本。
    若能念念修習此根本極果,不需外求或刻意造作,自然能由本體漸次引發並具足無量的禪定正受。

    本句說明達磨祖師門下歷代相傳的心法傳承。
    結合上下文,此處指即心即佛、頓悟自性的「最上乘禪」(即如來清淨禪),強調禪宗祖祖相授、心心相印的核心法門。

    說明菩提達摩門下展轉相傳之法,即前文所言之最上乘禪、如來清淨禪、一行三昧與真如三昧,非一般世間禪定。

    此處指菩提達磨東渡中土傳承禪法之前的歷史情況,用以對比和說明禪法流傳的脈絡。

    此句指菩提達磨東渡之前,中土各家對禪法或相關經論的傳統理解與詮釋,為下文對比達磨所傳禪法之特質作鋪陳。

    此處說明菩提達磨傳入之前的諸家禪法理解,多屬於三界內世俗的四禪與八定,尚未契入祖師直指的宗要。

    此句指出古來諸高僧依前代所傳之禪法修習,皆能成就相應的禪定功用,藉此對比達磨門下直指心源的祖師禪傳承之殊異。

    本句敘述天台宗脈的止觀修持原則。
    天台宗以真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三諦)為實相理體,主張依此理體修持體真止、方便隨緣止、息二邊分別止(三止),以及空觀、假觀、中道觀(三觀),達到理觀相即的圓頓修證。

    說明天台等教門所立之教法義理雖然極其圓融微妙,但若僅停留在理論詮釋,仍需對比祖師禪之直指心源。
    此處為承上啟下之語,用以評析天台止觀之教義特質。

    承接前文對天台「三止三觀」圓妙教義之評價,說明其修持方法與進修路徑仍有逐步深入的階次與門徑劃分。

    本句接續上文對於天台三止三觀教義的評述,指出其觀修入門與次第,本質上仍未脫離傳統次第禪定的心理活動與修持狀態(諸禪行相),用以對比後文達磨所傳頓悟自性、直指人心之祖師禪。

    本句承接上文對傳統禪定與天台止觀等漸修門徑的討論,強調禪宗初祖菩提達磨所傳之祖師禪不同於教家次第禪觀,特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頓悟法門。

    說明達磨所傳之禪法為直截根源的頓悟法門,其境界直接契合諸佛法身本體,與次第漸修的諸宗法門迥然有別。

    說明禪宗直指人心、頓悟佛體的法門超越尋常次第,若依常規門戶去宗奉學習,往往難以契入其深奧意旨,稍有差池便易落入盲修瞎練或邪見。

    說明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頓悟法門。
    契入者當下即證聖位與菩提,若失其旨趣則易入邪歧。

    此句延續前文禪宗頓悟法門的抉擇,說明若未能契會祖師禪的真實旨趣,稍有差失便會落入邪見與煩惱坑坎中。

    說明禪宗祖師因應傳法流弊而革除闇昧、防範失道的宗門行持與傳承史實。

    說明禪宗法脈傳承採取單傳直指、以心印心的嚴謹方式,以防法義失真。

    說明禪宗早期採取單傳以防流失,使後世學人修行有所依據的歷史傳承脈絡。

    此處借千燈互照比喻禪宗法脈傳承如燈續燈、重重無盡、光光相照而不相妨礙的理事圓融境界。

    說明禪宗燈火相傳日久之後,流於形式而產生弊病之歷史現象。

    說明隨著時間推移、正法久住而流弊漸生,因學人見解偏差導致錯解祖師禪旨的情況繁多。

    此處指禪林對於偏重名相文字之經論研習的批判與省思,指出隨年代久遠、法義流弊滋生,專事經論學者往往招致外界更多的猜疑與誹謗。

    此處探究佛教教理中「頓教」與「漸教」的根本源起,指出如來隨機施教,開出頓悟與漸修法門。

    此處說明禪宗宗風相應於佛陀的教化,同樣開出頓悟與漸修兩大門徑,不偏廢於一方。

    此句指出佛教教理中的頓漸二教與禪門中的頓漸二門本質上相融不悖、彼此契合,反映禪教一致的立場。

    指出當時佛教界講經之流偏於漸教次第之機,未能圓融頓漸,與後句「禪者偏播頓宗」相對,點出禪教分流的時弊。

    說明禪宗與講經者之間門戶偏執之現象。
    相對於講習經論者偏向漸修,禪門則專主頓悟,導致兩者互相隔閡。

    說明當時禪宗與經教講席雙方門戶之見深重、彼此隔閡而難以相契的宗派現況。

    此處記述圭峯宗密對自身宿世善根與燻修因緣的謙抑省思,明示其契悟真心乃宿世善因燻習所致。

    此處指自身尚未證得解脫、心智未明,若強欲度化或指導他人解脫,猶如自身陷溺而欲救人於水火,實難成就。
    此為禪林中常見的警惕之語,強調修行首重自身實證。

    記述求法者為追求真理與正法,不惜捨棄色身與生命的求道精神與至誠懇切的行持態度。

    此句指修行者若執著於意識情識的揣摩,無法契合真實佛法,反令法義成為知見上的障礙與病藥相乖之病。

    說明宗密大師有鑑於禪教分歧、人法相差,因而親自編撰匯集經、律、論與註疏的著作,旨在會通禪教、大開三學之門。

    本句指出造撰經律論疏的目的在於大開戒、定、慧三學之門,以三無漏學為核心開展修持途徑。

    此句明示禪宗史傳中對修行實踐的見解,闡明究竟的頓悟仍需以長期的漸修為基礎與資糧。

    說明所作之疏釋或見解與佛意相符,彰顯其宗途不違佛法真義。

    本句描述宗密大師撰著經疏時,將佛法的根本心性(本)與教相漸修(末)皆詳細開示顯發,體現貫通禪教、融會本末之作風。

    本句說明撰述經律論疏之後,文辭典籍浩瀚廣博,致使後學難以尋索條理。
    在《景德傳燈錄》此處脈絡中,用以表達經疏文字繁多,進而引出後文泛學知解易造成尋檢疲勞、難明心要的困境。

    本句指出修學佛法時的常見現象:大多數人僅止於廣泛涉獵經論文字,卻極少有人能發起並貫徹求道與弘法的誓願大志。
    文中強調不可僅滯留於文字名相的泛覽,而須體踐教法之根本宗志。

    本句指出若僅滯留於經論的名相概念與事跡之中,極難分辨何為真實法義(真金)與何為相似假法(鍮石),強調不應迷執於文字知見。

    本句說明若僅沉溺於文字疏鈔與名相解析,若不能契合眾生根器,只會白白耗費身心,無法產生交感化導的功效。
    此處表達了對純粹知解名相而未能契機施教的省思。

    本句敘述雖然佛經中主張菩薩應以慈悲接引眾生(悲增行),但若缺乏深刻的定慧功深,接引眾生時易落入世俗情愛與偏見。
    此處點出修習菩薩道時,悲智必須雙運的內在緊張與次第思考。

    此句說明修行者自我檢省,認知到內在由貪愛與邪見構成的煩惱執著極難防護,因而選擇進一步專修。

    此句敘述修習者因防範愛見煩惱,故選擇隱居山林,透過修習禪定來調和定力與智慧,使之達到定慧等持的修行狀態。

    說明透過長期專一修習止觀,心念得以沉澱,進而在寂靜的智慧觀照下,能夠敏銳地察覺到平日難以發現的微細習氣與情執之生滅。

    說明經由長期定慧均等之修持,當心體離諸妄想執著而歸於空寂時,各種名相法義非但不會混淆,反而能清晰透徹地於心中自然顯現。
    此處強調禪修觀照之明達,非死守空寂,而是心空故能明照萬法。

    本句以日光照亮微塵為比喻,承接上文「靜慧」與「習情起滅」。
    說明心地沉寂、定慧現前時,極微細的妄念與習氣起滅都能被清晰洞照,正如陰暗室內由隙縫投射進來的日光,使平時不可見的細微塵埃顯露無遺。

    本句以「清潭水底,影像昭昭」為譬喻,接續前句「虛隙日光纖埃擾擾」,說明心體在定慧均等、澄寂清淨的狀態下,極微細的妄念習氣與萬法差別皆能被清晰觀察照見。
    水清則能映物,心靜則能生慧,呈現定慧雙運、寂而常照的修證境界。

    本句接續前文「定慧均等、靜慧觀照」的修證境界,以此反問並嚴批判別。
    文中將定慧等持、心心明朗的真實修行,與一味徒然死守默然寂靜、缺乏智慧明照的「癡禪」進行對比,強調禪修不可偏落於無知無覺的死寂。

    本句承接上文對枯坐守默「癡禪」的批判,指出另一種偏端——僅在經教章句中鑽研知解、缺乏禪定與親證的「狂慧」。
    在禪宗及教禪等持的語境中,定慧應當均等;若落入唯憑字面尋解,則難以明心見性與真正解脫。

    本句闡述禪宗「以心印心」與「經教典籍」之間的關係。
    強調徹悟自心乃是通達並辨析諸佛言教的根本;若能先明瞭心性,方能正確理解與抉擇種種教理的施設與義趣。

    說明修行者本於了悟自心,故對禪宗的心性要旨懷抱懇切至誠的求索態度。

    說明透過辨正經教義理來輔助、理解修心實踐,強調教理與修心的相輔相成。

    此處承接上文探討心宗與諸教之相資關係,說明因辨明諸教而能理解修心之法,進而對經論教義生起虔誠恭敬與奉行之心。

    此處闡明「教」的定義,指佛教中諸佛菩薩所遺留、記載佛法旨趣的經藏與論藏,與隨後所言祖師禪語相應互顯,說明教理與宗門修行之次第與關聯。

    本句承接上文對「教」的定義,將「禪」界定為歷代善知識、祖師所宣說的句偈與心要,點出禪宗語錄與祖師言教的宗匠特質。

    本句說明佛陀所說的經教規模宏大、包羅萬象,應機之廣遍及大千世界與天龍八部等各類眾生。
    後文藉此對比禪宗偈頌之精要,強調佛經因面對各類眾生而內容極其廣博。

    說明禪宗祖師的頌古與偈言,其特色在於文字精簡凝練(撮略),旨在因材施教,切合此方(指東土/中國)學人的特定根性與契機。

    此句承接前文「佛經開張羅大千八部之眾」,說明佛經教典因應廣大無量眾生(八部大眾)的不同根機而設,內容浩瀚廣博,若一般初學者欲從中尋求具體可行的修行指引,容易感到無所適從、難以依憑。

    承前文「禪偈撮略就此方一類之機」,說明禪宗祖師之語錄句偈乃針對此方(東土)特定根機的學人所提鍊。
    因為對機教化,故能切中要害、明確指示,使修學者易於下手與實踐。

    說明編纂禪宗語錄與禪教文字的根本宗旨,在於切合當前學習者的根機,提供簡明明確的修持指引。

    此句為史傳部文獻中的編纂序文導言,記載唐代宰相裴休為該書撰寫序文,點出後文序言內容之出處與撰述者。

    此句為唐代裴休於《景德傳燈錄》序文中對當時佛教各宗派的觀察,指出各宗門皆不乏通達實相的修行者,肯定各宗人才之普在。

    此句指出佛教各宗各派學者多安於自身所習之法,缺乏圓融通達之見,導致門戶之見與狹隘偏執。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史傳文獻中對當時佛教叢林風氣日漸衰敗、師門傳承法度流失的批判與省思。

    此句批評當時禪門末流弊端,指學人各憑師承門派立門戶、分黨派,偏離佛法實質而流於門戶之見。

    指出當時佛教各宗派門下未能契悟實相,反而將佛教經典與論書視為爭端鬥理的工具,導致宗派門庭對立、互相非毀的現象。

    此句為裴休在《景德傳燈錄》序中所寫,批評當時禪林末流學人捨本逐末的弊端。
    指出修學者之「情識」隨外在的函矢機鋒而起伏遷變,而對「法」的理解也因門戶人我之見而執著高低優劣,失去平等圓融之旨。

    此句延續前文批判佛教各宗派門戶之見、以經論互相攻擊的亂象,指出在情執與人我高低的爭逐下,導致見解是非混淆不清、無法釐清真妄。

    承接上文對門戶之見、互相攻擊的批判,此句指出若各執門戶、不能融會,則本為導迷的世尊、菩薩教法及各方宗派,反而落入名相諍論。

    此處承接上文各宗各派執著門戶、以經論互相攻擊的亂象,指出若在此心態下引用世尊、菩薩與諸方教宗,反而適得其反,只會助長知見上的諍論與煩惱,失去了佛教本懷。

    此句指出若因門戶之見與經論爭端而互相攻擊,非但無益於道,反而滋生後世學人的煩惱病障,彰顯禪宗史傳對宗風流弊的針砭。

    此句承接前文對末世學人互相攻擊、增長煩惱的批判,指出若僅在文字與門戶之見上爭端不休,對於息妄顯真、了脫生死毫無真實益處。

    此處記述圭山大師面對當時教界門派相爭、經論互攻的末法亂象,深生感概而發出嘆息,為後文其撰述會通教禪之舉的緣起。

    此處記述圭山宗密見佛教各宗派互相爭執、諍論不休而滋生煩惱,因而挺身而出、發心融會教宗與禪宗的契機與決心。

    此句記述圭山宗密大師面對當時教法紛爭,採取會通教禪的立場,以如來所說的三種教義來印證、融會禪宗的三種法門。

    說明圭山宗密以如來一代時教的三種教義,來印證、會通禪宗的三種法門,藉此融攝教宗與禪宗。

    此句比喻融通諸宗教義與法門,如同將形相各異的金器融為同一金體,顯示萬法雖殊而本體不二之理。

    此句借用佛教教相中「酥、酪、醍醐」五味漸次昇華的比喻,形容圭峯宗密大師會通教理與禪宗,將不同的法門融會貫通、歸於同一真實佛法旨趣。

    此句說明宗密大師會通教理與禪宗時,雖已提綱挈領、融會貫通,使教禪二宗的綱要融為一味,但深恐後學根機淺薄、依然難以透徹理解。

    此處闡述禪宗祖師著述中,進一步直截了當梳理並揭示禪宗法源流變之根本與枝末、體與用的脈絡。

    此句指宗源本末中真如與妄心交涉和合之理,為圭山宗密大師對禪宗與教理融會之標目之一。

    說明諸法空性隨緣而有隱晦不現或顯露彰明之差別。

    此處承接前文,指明禪宗祖師直示宗源本末後,進一步辨析佛法教理與義理之間的差別與殊異。

    本句指出禪宗或佛教教法中,對於頓悟與漸修法門異同之處的辨析與探討。

    說明禪宗宗源中,遮詮與表詮的互相交涉與圓融無礙,以此顯明法義的開合與運用。

    本句指出教法中『權』(方便施設)與『實』(真實究竟)在義理與施設上的深淺層次差異,用以釐清教相差別。

    本句承接前文論述教理融會之語境,指明在貫通各家教義、歸納共通點時,必須精細辨析何者為正確會通(是),何者為強作合一或混淆錯謬(非),避免失卻法義原貌。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提頓句,自前面對諸般教相、頓漸、權實之辨析,轉而引出對其導師能會通禪教、契合佛心的功德讚嘆。

    此句讚歎師長奉持佛陀的智慧光明,順應眾生不同的根機與法義差異,周密詳盡地迴照啟發,從而化解眾生心中如物哽塞般的疑惑與見解障礙。

    本句讚頌師長契合佛陀心印,廣發大慈悲心,使無量劫中的眾生皆能蒙受佛法利益。
    在禪教融合的語境下,「佛心」指禪宗所傳之實相心印,以此順合佛意並發揚大悲,體現了菩薩道弘法利生的精神。

    此句承接前文,讚歎佛陀(世尊)創立並宣演佛教教法,為一切教法的源頭與宗主。

    此句承上文「世尊為闡教之主」,對舉說明世尊開創並宣說佛法教化,而師長則能領會、融貫諸宗教法之旨趣,使本末相符、道光相照。

    本句承接上文「世尊為闡教之主,吾師為會教之人」,說明佛陀創教(本)與後世大德會通教法(末)遙相呼應、本末不二。
    大道之理與近處之行相即相照,彰顯出圓融無礙的教理體系。

    前句讚歎尊宿能夠融通貫通佛陀一生的教法(會教),故此處總結其成就已圓滿實現了佛陀一代時教化導眾生的極致功能與作用。
    句末「或曰」則引出他人的質疑,展開後續對「融通諸教是否違背禪宗密契本旨」的辯答。

    此句為質疑者之言,指出自佛陀以來,未曾有人將各種教法做如此大規模的會通與整合,質疑此種作法是否合乎佛法傳統。

    本句為反駁者或質疑者所設之問,指若突然違背各教門既定的宗旨與旨趣,不再恪守原本的教義邊界。
    在禪宗與教申論的脈絡中,表達對打破教別藩籬、融通諸宗時可能偏離傳統規範的疑慮。

    本句為假設問難者之語,質疑廢除傳統教門宗趣的防衛界限而不予據守。
    質難者認為各宗教法本有其防護屏障,若將其一概廢除,恐有違密契傳承之道。

    本句為質疑者所發之問,疑慮打破各宗門限、不守傳承關防的做法,是否背離了佛法深密蘊藏與心心相印、默契傳承的宗旨。

    本句為對答結構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是否違背祕藏密契之道」之質疑的解答。

    本句說明佛陀設教初期,因應眾生根器與理解能力的差異,暫時將教法劃分為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三種修學途徑。
    這是佛陀適應眾生的權巧方便,為後續會通為一乘法門奠定基礎。

    此句承接前文對如來權實教法的辨正,說明佛陀雖於初期分別演說三乘教法,但最終開顯諸法究竟歸一的圓融理趣,此即《大般涅槃經》融會權教歸於一乘之意旨。

    迦葉菩薩曰。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中迦葉菩薩之語,說明如來之法皆為應機而說、顯露明白,並無故意隱藏、不欲人知的神祕法藏。

    此處記述世尊對迦葉菩薩所言之讚許,彰顯對其契合佛理之回應的印可。

    此句承接前文對「密藏」與「密語」的辨正,說明如來的真實言教是開顯明白、清淨圓明而無隱覆闇蔽的,非指有祕密隱藏之法。

    說明真理本自顯露,並無所謂隱密的祕藏;唯有因愚昧不解,才妄加神祕化而執為祕藏。

    說明佛陀所說法教本就開發顯露、清淨無翳,並無刻意隱瞞。
    愚癡之人因不能理解而自認為是祕密隱藏,若能以智慧通達明瞭法義,則知佛法坦然明白,不稱其為祕藏。

    承接前文引述《涅槃經》中世尊與迦葉菩薩的對答,說明諸佛法門乃顯露清淨而非隱密不傳,前引經文即用以證明此一論點。

    本句借用世俗治國「王道興隆、夜不閉戶」的比喻,引申說明法道大通、義理顯露時,心法坦蕩光明,無須隱密屏障,為下文論述「佛道完備則能總持諸法」作鋪墊。

    此句引用世俗政治「王道興盛則內政太平,邊防遠置於邊疆」為喻,說明佛法圓滿時,心內妄執已除,戒備防禦僅需對治外在魔障與外道,不需在內心自起情執與紛爭。

    此句以世俗「王道興」對比說明「佛道備」。
    意謂成就圓滿覺悟(佛道具足)時,即能貫通並總持萬法,不為種種法相所侷限。

    此段藉世俗治道比喻佛法修行,說明佛道備具則諸法總持,防範外道魔擾即可,不應生起攀緣執情與無謂的爭執。
    隨後記敘禪師示寂之年月日時及門人道俗奉化之儀式,屬於《景德傳燈錄》禪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傳記體例。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荼毘後所得舍利之相狀,表現其修行成就與德行之感得。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圓寂後,門人弟子悲泣收求舍利的叢林史實,展現師徒之情與對法寶的珍重。

    記述禪宗祖師圓寂荼毘後,門人弟子於火化灰燼中拾取捨利並加以收容供奉的歷史事跡。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時的世壽,屬於傳記文學中的歷史紀實。

    此處記錄禪師圓寂時的僧臘(受戒年數),為佛教史傳中記載高僧生卒與修行年資的慣例。

    記述禪師臨終遺言,囑託身後施行天葬與火化散骨,破除對色身執著、隨緣消業的行持。

    此句為祖師遺誡,提示門人於師長示寂時當放下情執、安住正念,避免因哀痛而使心神散亂、障礙定慧修持。

    記錄禪宗祖師生前於特定節日上山弘法、開示大眾的行儀與弘法常規。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臨終遺誡,強調禪門叢林日常行持與寺院管理仍須合乎戒律規範,體現禪教不二、律儀為本之叢林傳統。

    此處為禪林祖師示寂前的遺誡,強調住持寺院、日常行持皆須合乎佛教戒律與清規,若有違犯則不符合師門傳承與祖庭規範。

    此處記述祖師圓寂後大眾悲悼之情景,表現出禪門宗匠示寂時緇素悼念、感傷哀慕之史傳事實。

    記述唐代宣宗皇帝崇信並護持佛法,使禪宗與佛教法脈得以再次宏揚與復興。

    記錄高僧圓寂後由朝廷追賜諡號之史實,展現佛教禪宗祖師受到官方崇敬與追認之歷史脈絡。

    此處記述禪師圓寂後所建之塔的塔名,屬於禪林傳記中對祖師身後事蹟與塔銘的史實記錄。

    記錄唐代宰相蕭俛向禪師呈呈己解、求請印證之禪宗機緣,屬於燈錄中常見的士大夫參禪問道事跡。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入荷澤神會禪師言論的承接語,引述其對見解與禪法的開示。

    此處闡述禪宗見性之旨,謂於一切定中及無量修行法門之上,親見清淨自性之本體。

    此句延續荷澤宗禪法之旨,說明清淨本體與無量三昧、波羅蜜門本自不二,於見性清淨之際,一切妙用同時現前,非由次第生起。

    此處說明於清淨體見上同時起用三昧與波羅蜜門之境界,即名為慧眼。

    此處闡明禪宗契悟真如時的境界。
    當修行與真如本體相應,能所雙亡,世間萬象的生滅變化(萬化)當下寂滅,超越一切對立見解,定(三昧)與行(波羅蜜門)亦隨之歸於空寂無相。

    本句為唐代宰相蕭俛向禪師請益時的追問,緊承前文對真如相應、萬化寂滅與無所得境界的探討,質疑在此狀態下是否即是荷澤宗所說於「見上」一時起用三昧與波羅蜜門,並記錄了隨後的答問文書。

    此句為向禪師請益「道」之體性與定義的提問,屬於禪宗機緣問答中對於根本修行標的的扣問。

    此處為針對「道」之修持方法的提問,承接前文對道的探問,進一步詢問具體的實踐途徑。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針對「道」與「修行」關係之提問。
    問道是否為一項必須依賴功用造作、刻意修持才能證得的果法。

    此句為史山人問道時的追問,探討悟道究竟需要透過後天有心的修持工夫(功用),還是心性本自具足、不需另施造作(無功用)。
    此提問涉及禪宗對「有為修持」與「任運無修」之辯語境。

    本句為回答「云何是道」之問。
    在禪宗語境中,道非外在可求之法,心若不落於妄想執著與二邊對立,通達自在無所滯礙,即契合本具之真如實相。

    此句說明禪宗對修行的定義。
    大道本自圓滿無礙,修行並非在心外另有起心動唸的造作,而是當下照見並覺察心念中的虛妄;能覺察妄念而不隨之流轉,即是真正的修道。

    本句闡明禪宗關於自性本具與修證必要性的義理。
    道的本體雖然本來圓滿具足、不假外求,但由於無明妄念生起,遂形成障礙自性的牽累。
    此句說明何以「本自圓滿」仍需「覺妄為修」——修持並非另增造作,而是藉由息滅妄念以消除障礙。

    本句承接前文「道雖本圓,妄起為累」而回答。
    禪宗語境認為心性本自圓滿,不假外求修造;所謂「修成」,並非獲得某種外在的新法,而是將障礙自性的虛妄念頭完全息滅,離妄即顯真。

    此句為禪宗問答記錄中的過渡標示,代表問者針對前述關於修道的回答,進一步提出第二個質疑。

    本句為問難之語,指出若將「道」視為透過後天修行所創造或成就的產物,則「道」便屬於有為法(造作),而非本來自性清淨的無為法。

    本句承接前文「道若因修而成即是造作」,指出若將大道視為依憑有為功用修造而成的產物,則此「道」即落入生滅造作的範疇,與世間有為法的虛妄不實無異。
    禪宗語境強調本自具足之自性非關修造,若強加造作,即失其真實無為之本性。

    本句為問難者依禪宗問答脈絡提出的質問。
    其前一句主張「道若因修而成,即是造作,便同世間法虛偽不實」,進而推論若「道」是由造作修成,則必然屬於有為法,終究有成有壞、生滅無常;既然會成而復壞,就不符合超越世間生滅、常住不壞的「出世間」定義。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針對「修行是否為造作」的回答。
    說明世間的「造作」是指帶有妄想執著、招感生死業報的行為(結業),這類有為造作才會導致生滅無常與虛妄不實;而修道並非世間的帶業造作,因此不可將無作之修混同於世間有為法。

    本句闡釋禪宗「無修之修」的解脫法門。
    對照前句「有為造作會招感世間業因」,唯有離卻妄心造作的「無作」,纔是順應本性直下的真實修行,能成就超越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禪宗問答對話中的段落標示,用以提出問答紀錄中的第三個質問。

    本句為問答中的第三提問,針對修證路向提出疑問,探討修行者所修治的法門究竟是頓超圓滿,還是歷階漸進。
    此為禪宗思想中關於「頓漸」修證關係的經典問題。

    本句為問者對「漸修」發出的質疑。
    問者認為若依循次第漸次修習,因過程分段綿長,修者容易遺忘先前的修持積累,亦無法連貫後續的修證,從而懷疑漸修如何能累積圓滿。

    此句接續對漸修論點的詰問。
    承接前句「漸則忘前失後」,指出若修行是漸次進行,隨時間推移,前面的工夫容易忘失,後續的修持難以連貫,如此斷續不相銜接的過程,如何能匯聚積累而形成圓滿的修證成就?。
    此句延續前文關於頓漸修行的問答。
    詰難頓悟雖契本源,但若謂頓修即可成就萬行,則萬行本身具有多端差別,如何能於頓悟中一時具足。

    此句為問難之辭,針對「頓則萬行多方」提出質疑,認為若萬行法門繁多,如何能在一個時間點上全部圓滿成就。

    此處針對「頓漸」之問作答,說明真理本身具足圓滿,行者一旦契悟實相,即是頓足圓滿,不需經歷漸次累積。

    此處說明真理雖可頓悟,但修證之功或習氣之遣仍需隨順因緣而漸次消融,以「頓悟漸修」之理闡明真理契證與妄情除遣的關係。

    此句比喻真理之悟解乃當下頓圓,猶如初生嬰孩之肢體雖小卻已具足,藉此說明頓悟境界的圓滿無缺。

    本句接續前文「頓圓如初生孩子」,以嬰兒出生即已具足全身四肢為比喻,說明「理可頓悟」的法義。
    禪宗南宗主張頓悟自性,見性之時即全體顯露,本自具足,非如漸次積累而成。

    本句以養育幼童至成年為喻,說明禪宗「頓悟漸修」的思想。
    雖在一念間頓悟本具真理(如嬰兒出生即已具足四肢五官),但仍須經由漸次的修行與磨鍊,方能撫平歷劫妄習、成辦功德法身(如撫育幼童漸次成熟為能承擔重任的成年人)。

    此句為禪宗「理即頓悟,事須漸修」的比喻。
    承接前句將漸修比作撫養幼兒成人,本句說明修行如人成長,雖理體頓悟(如嬰兒出生即具四肢),但習氣之滌除與道力之堅固,仍需長時浸潤與歷練,方能安定不移。

    此句為禪宗問答對話中的段落標題,用以標示討論次第,代表提問者提出的第四個疑問。

    此處為問答之起首發問,提出關於修持「心地」之法的總體問題。
    在禪宗語境中,「心地」指心性本體,修行心地即是明心見性與依心起修之過程。

    此為禪宗問答中對修心方法的提問,探討是否直截契悟本心即能達成解脫究竟,不需藉由其他繁複行門。

    此句為參問者就心地修持法要所提出的進一步詰問。
    承接前句「為當悟心即了」,探討悟後是否尚須別立實修之行門。

    此句依禪宗史傳文獻語境,質疑頓悟法門若須另立階漸行門,則與漸修無異,從而突顯南宗直契心源、不立階梯的頓教特色。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質難問答,針對「頓悟即同諸佛」的見解提出反詰:若當下覺悟便與諸佛無異,理應隨之展現神通妙用與智慧光明,藉此探究「解脫見地」與「現實妙用」之間的關係。

    本句以冰與水的喻象說明心性與煩惱的關係。
    冰雖然形相凝結,但其本質全體即是水,比喻凡夫之識與佛智本無二體,契合禪宗頓悟漸修的融通之理。

    此處以冰池遇陽氣而消融為喻,說明心地法門中雖悟得本心,仍須資藉法力與修行功用(如陽氣融冰),方能使妄想消盡而顯發通光之應。

    此處闡明禪宗頓悟之旨,指出迷悟雖有凡聖之分,但若能真實覺悟,凡夫身心當下即契真如,不離本覺。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雖悟凡即真,仍須依憑法力進一步修習,理行並進。

    此句承接前文以冰水比喻妄心與真如,說明當煩惱障礙如冰消融後,自性清淨心即起妙用,展現出覺性與慈悲的滋潤之功。

    此句承接前文冰消水流之喻,說明煩惱融解、真心顯露之後,方能發起隨順真理的修習與行持之功用。

    此句明示去除虛妄分別(妄)為心性顯發、通達靈明之根本,呼應前文冰消水流之喻,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之旨。

    此句接續前文妄盡心通之理,說明當妄念消盡、心靈通澈時,便會開始展現神通光明的相應之應。

    本句強調禪宗「直指人心」的根本宗旨,說明一切修行皆以心為本,除修治本心之外,並無其他可獲得究竟解脫的法門。

    此處為禪宗燈錄問答體例中的次序標示,用以標明提出第五個參問內容。

    此處提出禪宗修行中常見的疑情,針對「單純修心即可成佛」的觀點進行詰問,引出後文對心體與萬行(如莊嚴佛土、教化眾生)不二關係的辨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若但修心而得佛」所提出的進一步詰問,質疑若僅修心即可成佛,何以諸經另有莊嚴佛土、教化眾生的說法。

    此處為問難之辭,質疑若修行僅當修心即得成佛,為何諸經又說須以莊嚴佛土與教化眾生為成道條件。
    於禪宗燈錄語境中,旨在透過問答辨明體用不二,破除執相與執心的偏見。

    此句以鏡明映現萬象為喻,說明清淨真心與隨緣起用之間的關係。
    心體若明,自然能隨眾生機感而現千差萬別的妙用,無心而應,非造作而成。

    此句明示心性清淨與妙用相應的關係,指出神通非由外求,而是隨清淨心體自然顯發的萬般應化功能。

    此句承接前文「鏡明而影像千差」,以鏡中影像比喻莊嚴佛土。
    意指佛土的種種莊嚴皆由清淨心本具之顯現,並非心外別有實法可得,猶如明鏡映現萬象而鏡體本空。

    此句承接前文心淨萬應之理,說明心體清淨自然生起相應的神通妙用,並以此妙用來隨緣教化一切眾生。

    此句承接前文對教化眾生與莊嚴佛土的答問,運用禪宗「即相離相」的語言模式,說明雖然表面上有莊嚴佛土的行持,但由於了達諸法空性、不生執著,故其自性本空,即非真實固定的莊嚴。

    此句承接前文以鏡中影像比喻莊嚴佛土與教化眾生,說明影像雖現而自性本空,顯示理事無礙、相即無相之禪宗悟境。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問答問難的次第標示,用以標明接下來為第六個提問。

    此處引述諸經通途所說之度生本懷,作為禪宗問答中釐清實相與方便教法之起題。

    本句為問者引述般若經中「即非眾生」的空性義理。
    眾生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實有的自性,故稱「即非眾生」,以此提出既然無實有眾生可度,何需勞形度脫的疑問。

    本句為問難之語,承接前句「眾生即非眾生」的般若空觀。
    既然眾生自性本空而非實有,為何還要勞心費力去施行度脫?此問旨在叩擊「度而無度、無度而度」的無功用行與無所得精神。

    此句回應「何故更勞度脫」之問。
    依般若與禪宗「無相度生」之法義,眾生本性空寂,實無實體可得。
    若將眾生視為實有而存「真實度脫」之相,即落入法執與取相造作,如此度化便成徒勞與心神勞瘁;若能體解「度而無度」,即不致陷入勞煩。

    本句為對答論辯中的轉折與引述承接語。
    在禪宗問答脈絡中,用於順著前文答語或經文前提繼續展開詰問,以導出後續「度而無度」的法義推論。

    此句承上文「既自雲」,引述般若經義,說明眾生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無固定自性,故非實有之眾生,用以破除對眾生相的實有執著。

    此句接續上文「眾生即非眾生」的答問。
    語境出自禪宗問答,針對「度脫眾生」與「實無眾生可度」的表象矛盾做出反問與反詰。
    指出若已知眾生本非實有,便應依此類推,明白「度脫」即是「無度」,隨順實相而不執著於度脫之相。

    此句為禪宗問答錄中的項目標頭,用以承上啟下,標示展開第七個法義提問。

    本句為問者提出質疑的發端,指出許多大乘經典(如《大般涅槃經》、《法華經》等)皆宣說佛陀法身常住不滅的教理,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常住」與「滅度」是否互相矛盾的問難。

    本句承接上文「諸經說佛常住」,提出問難者對經典中記載佛陀「常住」與「滅度」兩種看似矛盾說法的困惑。
    禪宗語境中,此問旨在大開大合地破除對佛身實有出世或入滅的法執,引出「離相即佛、隨緣示現」的圓融法義。

    此句為問者就諸經說法提出質疑的前提之一。
    若依「常住」之義,則本質永恆而不入滅度。

    本句為發問者從世俗邏輯進行推論的一環。
    發問者認為,若佛陀示現入滅,即與「常住不滅」矛盾,故「滅」便意味著「不是常住」。
    此問反映出將「常住」與「滅度」視為二元對立的認識限制。

    此為問者發出的質疑,接續前文「諸經或說佛常住,或說佛滅度」。
    問者從名相表義上提出疑問,認為「常(不滅)」與「滅(非常)」兩者在邏輯上相互矛盾。

    本句回應對佛「常住」與「滅度」互相矛盾的質疑。
    承襲《金剛經》「離一切諸相,即名諸佛」之教義,指出佛的本質不可依據外在形貌、生滅或去來等相狀來定義;唯有徹底遠離一切虛妄相狀與概念執著,纔是真正契會諸佛實相。

    本句承接上文「離一切相即名諸佛」之答語,說明諸佛法身遠離一切對待與生滅之相,故並無真實的降生世間(出世)或進入涅槃(入滅)。

    本句闡明佛身遠離一切相,本無實質的生滅;眾生之所以會見到佛陀出世成道或入滅涅槃,完全是隨著眾生個人的根機與感應因緣而呈現。

    說明佛陀之顯現示現並非有實體之生滅,而是隨眾生感應而現,如水中現影,純依機緣而起。

    說明佛陀的示現出世與入滅皆隨眾生機緣而定,機緣若盡即示現涅槃,並無實體之出沒去來。

    本句藉清淨之水比喻佛身應機現相之理。
    水本無心,故能隨物現形;水亦無定像,故形去則像亡。
    以此說明佛身隨眾生機緣而顯現示生或入滅,皆非佛陀本體有實質的生滅去來。

    以淨水無心無像為喻,說明佛身隨緣現相而本體空寂,不隨外境之現相而有所謂的自我所有或實體生滅。

    說明佛身的本質超越外在色身的生滅變異與形相去來。
    外在質礙之物的生滅去來僅是機緣應現,不能以此相狀妄計為常住之佛身。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世間眾生所見的示現生滅與去來景象,皆是外在機緣與外物現象的變化,並非如來法身真體本身有實際的出世與入滅。

    此句為論辯或問答標題,標示發問者所提出的第八個疑難問題,無深層法義延伸。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第八問的問端,探討佛陀應化身與眾生受生的本質。
    發問者質疑,若說佛是隨機化現而生,為何我們眾生的出生也像佛的化現一樣?此處引出對「化生」、「無生」與「生滅本空」之禪宗法義討論。

    本句為問答對辯中的質問語句。
    發問者依據佛法「佛身本自無生」的教理,提出既然佛的本體無生無滅,那麼世間所見的出生或應化身之「生」,究竟代表什麼涵義?藉此探討應化身現起與本性無生之間的關係。

    本句為發問者提出關於「生」之定義與現象的質疑。
    提出若依照心法相應、心生法生、心滅法滅的生滅法則,則萬法仍屬於生滅變化之現象。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無生法忍」的扣問。
    探究若心與法皆不生不滅,修行者應如何契入並安忍於一切諸法本不生滅的真理之中。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針對前文問難的答辭承接語,引出下文對「無生法忍」及「化生」義理的解釋。

    本句指出佛所化現或世間一切如幻之法,其自性本空,藉此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如化化即是空」,說明諸法如幻化而本性空寂,既無實體起滅,即是無生之理。

    承接前文「空即無生」之理,禪門中指出諸法本自無生,若已契入空性,便無需再於生滅法中橫生詰問與計度。

    此句引用《涅槃經》之偈頌,闡明諸法生滅相盡、戲論皆息之際,即是究竟真實的法身寂滅境界,以此成立無生法忍的體證。
    禪宗語境中常藉此直指本心絕待離言之真體。

    此句承接前文之生滅寂滅之理,說明修行者心意忍順、印可此諸法不生不滅之實相,為證入無生法忍之關鍵。

    說明心契諸法不生不滅之理,安住於此真性而不動心,即名為無生法忍。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問答體例中的標題或序數,標示接下來為第九個提問。

    此處說明諸佛出世成道與轉法輪的根本本懷在於救度眾生脫離生死苦海。

    此句承接上文佛說法度生之問,指出眾生既處於六道輪迴之中,並引出後文關於佛陀僅在人間現化及傳法不普之疑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問難語境,針對佛陀示現教化的地域與器受性提出疑問,藉由問答推演佛法教化的機緣與普照之理。

    說明禪宗宗祖承繼之特質,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以心傳心為正法眼藏之付囑方式。

    此處記述禪宗法脈傳承的特質,自西天初祖摩訶迦葉以心傳心以來,至中土(此方)禪宗初祖達摩至六祖慧能及至七祖,每代皆單傳付法,以心印心,非廣泛普授。

    此處承接上文對「以心傳心、代代唯傳一人」的疑問,提出佛對眾生平等視如一子的慈悲立場,與傳法不普現之現象形成問難。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祖師禪法代代單傳、每代僅傳一人的現象提出質疑,詢問既然佛法對一切眾生平等,為何傳授並非普遍無遺。

    以日月普照天地而盲者不見為喻,說明佛法與慈悲本是周遍法界、平等普照一切眾生,未曾有所偏頗或不普,眾生不能受度乃因自身根機障礙所致。

    以日月光明普照萬物卻為盲者所不見,比喻佛法雖普遍利益眾生,但根機障礙未除者無法契入。

    此處承接前句日照萬物而盲者不見之喻,以盆覆物比喻眾生自身為無明煩惱所障蔽,雖佛法普照而不能自見。

    此處承接前文日月麗天之喻,說明佛法的慈悲與光明本無偏私,若眾生未能受度,是由於自身的障礙,而非佛法本身不普遍普及。

    此句接續前文日照盲不見、盆下不見之喻,說明佛法雖如日月普照一切,但眾生若心生障蔽隔絕,便無法受其光明,此為眾生自身障隔之過咎,非光明本身有不普之處。

    承接前文日照盲蔽喻,說明法不私傳、教無偏頗,眾生度與不度全取決於自身根機與障礙,而非佛法有差別。

    此處說明佛法慈悲普度、教法傳授並無種類階級之侷限,並非刻意將鬼畜等道排除在外,而是依眾生根機與因緣而顯現。

    說明佛法主要藉由人道進行結集與展轉傳授,使法統得以綿延不絕,故佛法住世與傳承多以人道為核心樞紐。

    說明佛陀雖普現世間,但因人道眾生能結集傳授法藏、薪火相傳不絕,故史傳與宗門多著眼於人道中佛法的流佈與承繼。

    本句敘述佛陀入滅後將正法託付予迦葉,為禪宗法脈展轉相承、世代立一宗主的歷史與傳承依據。

    本句論及祖師法脈代代遞相傳承予單一祖師的現象。
    依上下文語境,此安排是為了確立當代唯一的宗教導師(如一國無二王),並非意味著獲得度脫者僅有該位祖師一人。

    本句承接前文「法脈相承一人」之說,說明單傳一人的意涵,是在於確立該時代統領宗風與教化的代表領袖(如同「一國無二王」),用以維繫傳承與教化體制,並非指得度者僅限一人。

    此句以世間「一國不容二君」為喻,說明佛法傳承在每一時代設一人為宗承教主,旨在確立法脈統緒與領導權威,並非指得度證悟者僅有此一人。

    本句承接前文「如土無二王」,說明祖師代代單傳一人僅是代表作為當代法統的宗主,並不代表真正得度解脫的眾生只有祖師這般人數。
    法統繼承雖立一人為教主,但佛法所度化的眾生實際上極為廣多。

    此處為禪宗文獻中標示即將展開之十項質疑或詢問的標題,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發心、出家、修行與住心等法義對辯。

    本句為問難或提問之語,詢問對方最初發起修行求道之心的因緣。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發心指發起求取無上菩提或出離生死之心。

    本句為禪宗接引問答中的疑問,旨在提問出家修道的初發心與所依崇的法門,藉以呈顯學人立志與機鋒考察。

    本句為禪宗對問中關於修持與證驗的發問。
    詢問立足於當下如何實踐,以及在修行過程中所親身體驗、領悟到的佛法滋味與功德受用。

    本句為禪宗問答十問之一,旨在詢問禪師自身的修持功用與所證得的實踐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所行」指修持之實踐,「地位」指修行所達到的境界或階次。

    本句為十問之一,提問者詢問修道時究竟是要使心念繫縛安住,還是對心念加以修治整治。
    此處反映了修習者對於「安住心念」與「修治心念」兩種修行作意方向的抉擇與疑惑。

    本句為提問者探討禪修方法時的疑難:若刻意使心念拘束、固定或安住於某一對境(住心),容易陷入凝滯或執著,從而妨礙了隨緣照察與活潑無住的修心功夫。
    此處體現了禪宗對「繫心安住」與「無住生心」之間辯證關係的思辨。

    本句為發問者向學者提出的修道困境之一。
    在禪宗語境下,若將「修心」視為帶有有為造作的對治手段,反而會牽動心念、生起妄想,致使無法達致自性本然的平靜與寂滅。

    本句為發問者提問中的一環,承接前文「住心妨修心,修心則動念不安」之兩難困境,進一步請教何謂真正的「學道」。
    在禪宗語境中,學道並非執著於保持定心或起心造作,而是探究如何超越動靜、修住等相對之相,直體心性。

    本句為問者向禪師請益時所設想的修持困境。
    問者疑慮若將學道理解為僅是將心安止、固定於特定禪定之中,恐將落入偏空滯寂的死定,無法呈現般若無住活潑的大用。

    此處針對「若安心一定」提出辨正,禪宗強調活潑的自性流露與無住真心,若死守一境而令心定死不動,則落入二乘定性或死水枯禪之弊,與活生生的道理不相應。

    此句為學人向尊長懇請開示的敬語,屬於禪林問答中的禮敬祈請辭,無額外抽象法義。

    此句為學人請法之辭,祈請大德秉持大悲心,契合真如實際之理,依修行次第為大眾開示法要。

    此處闡明禪宗行者對身心物質世界(四大)的根本透視,體認其如壞幻般無實自性,不生執著。

    此句明示禪宗修行中對外境的體認,觀照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皆無實體,如空中華影般虛妄不實,以此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禪宗直指人心之法門,說明眾生自心本具清淨覺性,不假外求。
    若能徹悟自家心性,當下即與諸佛無二無別。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發心」的詮釋。
    承接前句「悟自心為佛心」,說明徹見自身本性(心性),即體證諸法平等不二之法性,直指心性與法性本無二致。

    承接前述覺悟四大如幻、達六塵如空花、悟自心即佛心、見本性即法性等實相智慧,禪宗以此立體的體悟指認為真正的發菩提心,非僅止於世俗的形式立願。

    本句屬於禪宗語境,說明禪修的本質不在於外在的特定形式或拘泥於一法,而是體悟並保持自心本自無住、不落著相的清淨狀態,以此隨順本性即是真修行。

    本句闡明禪宗對於「覺知」與「無住」圓融不二的體悟。
    心若有所住著,即墮入妄想執著;若能於一切法無所住著,同時又保持靈明不昧的靈知,此即親體佛法真實妙味。

    此句明示禪宗無相與無住之旨,指出凡對一切法生起取著之心,即落於分別妄動的念頭中。

    此處以闇室不見物喻心若住著於法、起心動念,便障蔽本性而無法照見真實法義。

    此處承接前文闇喻,明示心識不執著於一切法塵相狀,契合禪宗離相無住的直心修行意旨。

    此句承接前文「今無所住」,說明修行者若能安住於無住之境,則對一切境界皆能不起染汙與執著,契合禪宗不取不捨的本分事。

    此句以「人有目及日光明」比喻心若無所住、不染不著,便能如實照見一切法相,展現明照不滯的契理作用。

    此處指超然於心無所住、明朗照見諸法的境界,並非聲聞乘等定性二乘之徒所能測度。

    此句延續禪宗無住之旨,指出心若無所住著、不落實相與邊見,則本體超越空間相,無方所可言。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歷史敘事與問答承接句,記錄山南節度使或地方官員溫造向禪師請益佛法之端緒,不涉抽象教理。

    此處闡明悟道者的修行境界,能契合真理而息滅虛妄分別者,便斷除生死業因,不復造作染汙之業。

    此為山南溫造尚書向禪宗大德所提的問難,探討眾生色身報盡(一期壽終)之後,本具的靈明覺性究竟流轉依止於何處。

    此句明示一切眾生本具覺性,不假外求。
    在禪宗史傳文獻中,強調本覺真心超越生滅,不受形軀壞滅所影響,為回應生死歸依處的核心見地。

    說明一切眾生本具的覺性本質靈明、空寂,與諸佛的覺悟境界並無二致。

    說明眾生本具之覺性與佛無異,唯因無始以來迷而不覺,未能契悟本源,因而流轉生死。

    此句說明眾生因無始以來未曾了悟本具覺性,因而起虛妄分別,將身心組合執為實我,由此進一步生起愛惡等情識與流轉輪迴。

    說明眾生因未了悟覺性、妄執身相為我,進而對外境起愛憎等染污情感,為後續造業與輪迴之根源。

    說明眾生因無明妄執我相,隨愛惡情執而造作善惡業行,為流轉生死之因。

    說明眾生因妄執我相而生起愛惡情執,進而造作種子業因,隨此業因而感得相應的生死果報。

    說明眾生因無明造業而感招果報,在生、老、病、死四相中於漫長時劫內不斷生死輪迴的流轉狀態。

    說明眾生雖然在輪迴中承受生老病死,但真妄和合之身中的本覺靈性本質超越生滅,未曾真正隨色身生死。

    此句藉夢喻說明身中覺性雖然隨業受報、經歷輪迴幻境,但其本體寂然不動、未曾生死,法性本自安閑。

    此句以水結為冰比喻真性與幻相的關係:雖因迷妄而有生死輪迴的種種現象(如水結成冰),但清淨覺性本體不生不滅、不增不減(濕性不變)。

    此句延續前文對身中覺性(不生不死、如水之濕性不易)的闡述,明示禪宗直契心性即是法身的見地,覺悟此清淨本性便契合佛陀之法身。

    此句依禪宗祖師語錄語境,明示本覺真心本自無生,既無生滅,便無絲毫外在所依之處或憑藉之所。

    此句接續前文闡明身中覺性之體相,指出真性靈覺昭昭、不被迷惑,清清楚楚、恆常知照,即是本具之真心本性。

    說明覺性本體超越生滅、去來之相,無有固定之動向或起點。

    本句說明頓悟後仍須漸修的原因。
    眾生雖本具法身覺性,但因多生累劫的妄執習氣積久成性,喜怒哀樂等微細煩惱念頭仍在心中生滅相續,故達理之後仍須長加覺察以除情習。

    此句呈現禪宗「頓悟漸修」的法義脈絡,說明修道者對於本具自性與諸法實相的真理,雖然能在頓刻間徹悟通達,但仍需後續的漸修實踐來淨化累積的微細習氣。

    本句闡釋禪宗「頓悟漸修」之法義。
    修行者雖能頓然通達真理,但多劫累積的情執習氣與微細煩惱,仍無法驟然斷盡,須於日常中長久覺察、漸次損減。

    本句體現禪宗「頓悟漸修」之法義。
    承接上文「理雖頓達,情難卒除」,說明頓悟本性後,多生累積的微細習氣與情感流注無法頓時排遣,故需透過長期覺照觀察,使妄念與習氣逐漸減損,直至無餘。

    本句以風止浪靜比喻禪宗「頓悟漸修」的工夫次第。
    風頓止比喻理導頓悟、無明妄想之風突然息滅;浪漸停比喻多生累積的微細習氣與情執難以頓除,須經由長久覺察與功用磨練,方能使心識妄動漸次平息。

    說明頓悟雖在剎那,但多生累劫以來的習氣難以卒除,須經長久覺察與潛修,不可因一期之修即企求等同諸佛境界。

    此處指明修行應以本性空寂無相之理為心體,不執著於生滅相或短期的修證功用,與下文「勿認色身」相呼應。

    禪宗修行中強調不可將地水火風四大假合的物質身體(色身)執為我所或實我,應轉以空寂真性為自體,破除對形軀的常執。

    此句指禪宗修持中於日常運作與對境時,認取本具之靈明覺知為真實自心,而不執著於色身或生滅妄念。

    承接前文以空寂為自體、靈知為自心之旨,此處進一步指出不應將生滅變異的妄念認作真實心性,當隨起隨覺而不隨逐。

    說明禪修中面對妄念升起時的處理態度:不隨之相續、不攀緣造作,保持覺照而任其自滅。

    說明透過平時觀空寂、不隨妄念轉的修行功夫,當色身臨終之際,心不隨妄境牽纏,便能超越宿業的牽繫與流轉。

    此處指修行若能於日常中對妄念不隨不著,臨命終時便能不受業力繫縛;縱使處於中陰階段,其去向亦能自主自在,隨意託生。

    說明修行者若能不隨妄念轉、不受業力所縛,縱使處於生死流轉之中,其生處去向亦得自在無礙,隨心願而往。

    此句接續前文論述生死解脫之境,指出修行若能使內心對順境的喜愛與逆境的厭惡等分別妄想徹底平息、泯滅,便能超越凡夫的生死流轉。

    此句說明當修行者的愛惡執著心念完全泯滅時,便能超越三界之內由善惡業力所招感的分段生死,不再受生死的軀殼所限。

    此處說明若愛惡之念已泯、不受分段生死,心境與生命境界便能自主轉化,超越有限短促與麁劣之相,契入長遠與殊勝之境。

    此句說明當修行者的微細心念與生滅流轉完全寂滅、不再起心動念時,心體即能超越迷惑與流轉。

    此處指當一切微細妄念與流注生滅全然寂滅時,清淨本然的圓覺大智便顯露出來,光明澄澈而獨自常存。

    說明證得圓覺大智、微細流注寂滅的聖者,能隨眾生根機起應化作用,隨緣現身利樂有情。

    承接前文微細流注寂滅、圓覺大智獨存及隨機應現千百億身度化眾生的境界,此處說明此種覺行圓滿、隨緣應現的智慧德相即名為佛。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敘事者或答話者向尊長、問者恭敬回答並展開法義解釋的承接過渡用語。

    本句說明馬鳴菩薩採擇眾多大乘經典的核心教理,作為闡明大乘法義與立論的依據。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馬鳴菩薩提煉多部大乘經典宗旨後,以此作為撰述《大乘起信論》的依據,展現該論書統攝大乘經意的造論背景。

    說明馬鳴菩薩於《大乘起信論》中確立了全書的核心教義與立場,為後文開演眾生心具「覺」與「不覺」等法義奠定根本基礎。

    本句引述《大乘起信論》立宗之旨,說明眾生一心之中同時具足「覺」(本性清淨、覺照)與「不覺」(無明妄動、未覺)兩種層面的涵義,為說明轉迷成悟與心性染淨的依據。

    本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之立宗體系,說明眾生一心之「覺」分立為二:一者「本覺」,即心體本具、超越無明的清淨覺性;二者「始覺」,即依本覺為內因,經由修行次第覺悟而逐步顯現的覺知。
    兩者互為體用,相輔相成。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語意銜接句,指代前文所論述的觀心與心性義理,用以引出後續將其與《大乘起信論》本覺、始覺、不覺等法義相會通的討論。

    說明前述內容雖是就觀心修照的具體實踐層面來論述,但其蘊含的法義本質依然符合大乘教義。

    說明前面所論述的觀心照理法門,其核心義理與《大乘起信論》立宗說明的覺、不覺、本覺、始覺等教義互相吻合。

    此處為論述或引文的文境標定語。
    作者依據《大乘起信論》的「本覺」思想,對特定文章段落進行對照與判釋,說明自「初」至「與佛無殊」這一段文句,在法義上即對應著眾生本具的「本覺」。

    本句為作者對前文文義的判釋歸類,說明前文所述「從初至與佛無殊」的內容,即是《大乘起信論》所立的「本覺」,指眾生心體本具、清淨不變的覺照之性。

    本句為科判導引語,用以標示文本段落起點。
    作者援引《大乘起信論》中「本覺、不覺、始覺」之架構進行對照,說明從「但以無始」開頭的文段,對應於「不覺」之法義。

    本句為文本科判解釋之語,接續前句,說明從「但以無始」以下文句所闡述的內容即屬於「不覺」的範疇。
    「不覺」依《大乘起信論》及禪宗疏鈔語境,指眾生因無明妄動,未能覺悟真如心性本源的狀態。

    此句為文章文義之科判劃分,說明自『若能悟此』一句開始的文本,在法義上承接並開展始覺之義。

    本句承接上文「從若能悟此下」,指出該段文義屬於「始覺」。
    始覺指眾生原本雖具本覺,因無明而不覺,後經由修習、始起智慧照察而斷妄還源的覺悟歷程。

    說明在覺察本覺而生起「始覺」的階段中,進一步開展出單刀直入的頓悟與歷劫累積的漸修兩者。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語錄或論疏文句的引錄標示,上下文正依「本覺、不覺、始覺」分判頓悟與漸修之相,此句明示頓悟之所指文句範圍。

    說明在始覺之中包含頓悟的修行契入層次,指出當下契合本源的覺悟狀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引文中的科判指示語,指出「然多生妄執」以下之文所詮釋的是修行過程中的「漸修」義理,與前文之「頓悟」相對。

    說明在始覺之中,若因多生以來的妄執習氣深厚而需要經歷次第功夫,即稱為漸修。

    本句指出在始覺的漸修歷程中,從初發心到究竟成佛,其間展現出三個不同階段的自在境界,隨後文各條所釋之受生、變易與究竟自在相應。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於經論教理段落的科判指引,指出引文的出處與範圍,用以說明漸修中三位自在的義理脈絡。

    此句說明菩薩或修行者於漸修過程中,證得隨願受生、不受業力拘束的自在境界。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引用或歸納宗密禪師教理時的科判標目語,指明所要解釋的經論原文起點。

    此句說明在漸修過程中,斷除愛惡等微細心念與生死轉變的自主能力,即為變易自在。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引用圭峯宗密對修行階位與自在境界的科判解說,指出「微細流注」至末尾所對應的修行層次為「究竟自在」。

    說明修行至微細流注斷盡時所證得的究竟圓滿自在位階,對應漸修位次中的最高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指明《景德傳燈錄》中引用或述及的特定法語文句段落,該段文義涉及以空寂為本體以及超然物外的解脫境界。

    此句指出「悟理」與「行心」的結合,說明真正契入理體的人,其日常起心動念與行持皆不離此悟境。

    此句指明前文所述、悟理之人的日常行心,即是修習止觀的關鍵要旨。

    此句說明圭峯宗密先前曾透過八句偈頌,具體展現並闡釋前文所言修習止觀與悟理之要旨。

    此句為史傳文獻之記事語,記錄宗密大師先前曾將相關偈頌於尚書處所誦出,純屬敘事承接,無涉深奧法義。

    記錄圭峯宗密大師受命對其偈頌作註解之敘事。

    此處為編著者的撰述筆墨,表明接下來將對前文提及的偈頌進行疏解與註釋,屬於禪宗燈史著作中的編纂體例與行文語體。

    此句為文獻引言之承接語,用以引出隨後記錄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終南山:位於中國陝西省西安市南面,為佛教與道教名山,唐代多有高僧隱修於此。
  • 圭峯:指終南山圭峯(又稱紫閣山),宗密禪師因常住此處而常被稱為圭峯宗密。
  • 宗密禪師:唐代高僧,華嚴宗五祖,亦兼通禪宗荷澤宗,為唐代禪教融通之代表人物。
  • 果州西充:唐代行政區劃,果州治所在今中國四川省南充市境內,西充即今四川西充縣。
  • 姓何氏:指俗家姓何。在佛教燈史傳記中,記錄祖師大德的俗姓、籍貫與生平背景為常見的體例。
  • 豪盛:指家道豪富、聲勢盛大之望族。
  • 髫齓:指兒童垂髫、換齒的年齡,泛指幼年、童年。
  • 儒書:指儒家的經籍與典籍。
  • 冠歲:指男子二十歲舉行冠禮的年齡,即弱冠之年。
  • 釋典:釋門經典,即佛教經典。
  • 元和:唐憲宗年號(公元806年至820年)。
  • 貢舉:唐代選拔人才參加省試的科舉制度。
  • 造圓和尚:指唐代道圓和尚,為圭峯宗密之剃度師。
  • 契會:心意相契、契合無間。
  • 披削:披上袈裟、剃除鬚髮,即出家之意。
  • 進具:指登壇受具足戒,即比丘或比丘尼的正式大戒。
  • 府吏:官府中的屬吏、辦事官員。
  • 任灌:唐代官吏名,此處指其居所為僧眾設齋之施主。
  • 下位:指僧團中依受戒年臘或次序排列之末座。
  • 圓覺:即《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唐代實叉難陀譯,為禪宗與天台等宗派重視的重要大乘經論。
  • 軸:古代卷軸裝經書的木軸,此處借指經卷的篇幅或進度。
  • 圓:指遂州道圓和尚,宗密大師之剃度與受業本師。
  • 旨:義理核心,此指《圓覺經》所蘊含的實相教旨。
  • 撫:撫摩或安撫,此處指師長對弟子表達讚許、印可與鼓勵之動作。
  • 圓頓:圓滿頓悟。指圓融無礙、不歷階級而頓超獲證的究竟法門。
  • 授:傳授、授與,此處指心法之印可與傳承。
  • 行矣:前去吧、出發吧。為囑咐或勉勵對方啟程之語。
  • 一隅:一個角落。比喻局部、偏狹或受限之處。
  • 奉命:恭敬接受師長或尊宿的教敕與囑咐。
  • 荊南:古地名,指今湖北江陵一帶。
  • 傳教人:指傳揚、弘揚佛教教法(教理、典籍與教化)的人。
  • 宣導:宣揚教法以化導眾生。
  • 帝都:京城、國都。
  • 洛陽:古印度及中國皆有地名,此處指中國唐代東都洛陽。
  • 照禪師:唐代禪宗僧人,此處指位於洛陽的尊稱照禪師之大德。
  • 菩薩人:指具備大乘菩薩大悲與大智德行的人。
  • 襄漢:指襄陽與漢水流域一帶(今湖北省襄陽市周邊區域)。
  • 病僧:患病的僧人。此處指交付《華嚴經疏》給宗密大師的無名僧人。
  • 華嚴疏:指唐代澄觀大師所著之《大方廣佛華嚴經疏》,為華嚴宗解釋《華嚴經》之重要註釋著作。
  • 上都:指唐代京城長安。
  • 澄觀大師:唐代高僧(738年—839年),華嚴宗第四祖,曾任國師,世稱清涼國師、華嚴疏主。
  • 聽習:聽聞師長講授並隨之研習。
  • 一覽:翻閱瀏覽一遍。
  • 曏者:先前、以往。
  • 述作:著述、著作。
  • 厥旨:其主旨、深奧意旨。
  • 疏:對佛教經論的註解文體,此處指澄觀大師所撰之《華嚴經疏》。
  • 幽賾:深奧幽微的義理。
  • 南宗:指唐代以慧能為源頭、主張頓悟法門的禪宗南宗。
  • 心地:指人的本源清淨心或心意識之本體,佛教禪宗常用以代指心性。
  • 一軸:指一卷經書或疏鈔。古代圖書多為卷軸裝,故以「軸」為卷冊單位。
  • 義天:以天之廣大光明比喻佛法義理之廣博深妙。
  • 絕筆:此處指極為絕妙、極致的著作或撰述。
  • 罄竭於懷:指將心中的感悟或所懷之理完全傾吐、舒展無遺。
  • 暨:及、到了。
  • 疏主:撰寫經疏或註釋的作者,此處指撰寫《圓覺經疏》的清涼澄觀大師。
  • 門人:指門下弟子、學生。
  • 太恭:人名,唐代禪宗或傳燈錄所載之僧人。
  • 斷臂:砍斷手臂。在禪宗語境中多效法二祖慧可向達摩祖師立雪斷臂求法的典故,用以表達求法或報恩的堅定決心。
  • 醻恩:報答恩德。「醻」同「酬」。
  • 齎書:攜帶或寄送書信。齎(jī),持、抱、懷裝之意。
  • 師資:佛教中指師父與弟子。
  • 慶慰:慶賀與慰問。
  • 痊損:痊癒、康復。
  • 弟子之禮:依叢林與儒釋傳統,求法者對師長應守之禮敬儀軌。
  • 觀:此處指品題、觀照或讚詠之意。
  • 毘盧華藏:此處為人名或法名(毘盧華藏禪師),指涉《景德傳燈錄》中記載之禪宗法嗣。
  • 隨我遊:指隨從尊宿行腳參學、參究禪道。
  • 預觀:預先觀察或預料。
  • 室:指禪室或居處。
  • 得筌忘蹄:源自《莊子》,佛教禪宗常借用以比喻藉由文字、教相(筌、蹄)以契會真理(魚、兔),悟後即當捨棄言詮執著。
  • 執象:執著於事物的表相或名言相狀,未能契入諸法空寂之實相。
  • 鄠縣:古縣名,地位約在今中國陝西省西安市鄠邑區一帶。
  • 草堂寺:位於長安(今西安)附近的名剎,鳩摩羅什譯經之處,也是中國佛教三論宗與華嚴宗的祖庭之一。
  • 蘭若:梵語「阿蘭若」之略稱,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僧人修行之寂靜林苑或寺院。
  • 大和:唐文宗年號(827年—835年),文獻中或作「太和」。
  • 微:通「徵」,指朝廷徵召。
  • 入內:進入宮廷內廷。
  • 紫衣:唐宋時期朝廷對高德僧人的特賜,穿著紫色袈裟象徵極高的榮譽與地位。
  • 帝:指當時的唐武宗或宣宗等皇帝,此處依大和中年號前後脈絡而定。
  • 法要:佛法的核心要旨與修證精要。
  • 朝士:朝廷中的官員、士大夫。
  • 歸慕:歸依與景仰。
  • 相國:古代對宰相或中書令、侍中等高級宰輔官員的尊稱。
  • 裴公休:即唐代著名宰相裴休,字公休,世稱裴相國,深究內學,護持圭峯宗密與黃檗希運等禪宗大師。
  • 外護:護持佛法與僧團的居士,負責護持寺院、處理外務等護法工作。
  • 禪教:指禪宗實修與經教義理的研究兩大陣營。
  • 禪源諸詮:唐代宗密大師所著,全稱《禪源諸詮集都序》,旨在會通禪宗與教理之源流。
  • 諸家:指當時各家禪教宗派的祖師或學者說法。
  • 禪門:指禪宗宗派法門。
  • 根源:根本與源流。
  • 道理:真實義理。
  • 文字句偈:指佛教經典中由文字、句子與偈頌所構成的教說。
  • 一藏:指佛法三藏經教之總集,即大藏經。
  • 都序:全書或一部大部頭作品的總序言。
  • 禪:梵語「禪那」的簡稱,意譯為思惟修或靜慮。
  • 天竺:古印度之別稱。
  • 禪那:梵語 dhyāna 的音譯,意譯為思惟修或靜慮,為定慧通稱。
  • 思惟修:禪那的舊譯之一,指審察思擇與定心修習。
  • 靜慮:梵語馱那(dhyāna)之意譯,指止觀雙運、定慧均等之修持狀態。
  • 定:心住於一境而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 慧:簡擇諸法實相的抉擇能力。
  • 本覺:指眾生心體本自清淨、具足覺照之性,非由後天修得。
  • 真性:指真實不虛、離於妄想分別的清淨本性,亦即佛性、自性。
  • 佛性:眾生本具成佛的內在要因與覺悟之性。
  • 悟:體悟、照了,指對本覺真性的契會與覺悟。
  • 此性:指前文所提及之「眾生本覺真性」(亦名佛性、心地)。
  • 本源:根本發源之處,指顯發禪定與智慧的本體依據。
  • 禪源:禪定的本源。在此處特指一切眾生本具的本覺真性、佛性或心地。
  • 理行:指「禪理」與「禪行」。理為真心本源之理體,行為忘情契合理體的實踐。
  • 禪理:禪法所依據的理體或理性。
  • 忘情:摒除凡夫的情識、妄想與偏執。
  • 契:契合、冥合,指實踐者之心與心性本源融通無間。
  • 禪行:相應於禪理(心性本源)的實際修持與體證。
  • 華竺:華指中華(中土),竺指天竺(印度)。
  • 華竺之音:指漢地中原的語言音韻與天竺梵語的音聲差別。
  • 禪體:指禪定(或禪宗所指之禪)的本質體性。
  • 合塵:投合、隨順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
  • 散亂:心不專一、隨境流轉的心理狀態。
  • 背塵合真:違背六塵境界的妄執,回歸契合清淨的真如本性。
  • 禪定:梵語 dhyāna 與 samādhi 的合譯,意譯為靜慮、正定,指心專注一境、遠離散亂的修持狀態。
  • 本性:指眾生自心本具、未受迷悟染淨等相對概念影響的清淨自性。
  • 真妄:真如實相與虛妄分別的相對二邊。
  • 背合:違背或契合。語境中指違背塵勞(背塵)或契合真理(合真)。
  • 定亂:禪定與散亂。心體本寂,不落於繫心入定或隨境散亂之二邊。
  • 萬法:宇宙間一切現象、事物或法門。
  • 法性:一切萬法的真實本性、實相。
  • 迷悟:迷失真性與覺悟本覺,指生死流轉與還滅解脫的兩種狀態。
  • 如來藏:指如來之真實法性藏覆於煩惱之中,或指一切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
  • 藏識:即阿賴耶識,含藏一切善惡種子,此處結合如來藏語境,指真妄和合、含藏萬法的根本心識。
  • 萬德:諸佛所具足的無量無邊殊勝功德與清淨行相。
  • 菩薩萬行:菩薩為求無上菩提所修持的無量善法與度化眾生的實踐。
  • 萬行:菩薩所修的一切修行法門與功德行誼。
  • 六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度,為大乘菩薩所修的度生死海至涅槃彼岸之法門。
  • 六:指菩薩萬行所攝之六波羅蜜。
  • 第五:指六波羅蜜中的第五度,即禪度(禪定波羅蜜)。
  • 一行:指修持的某一單一法門或行持。
  • 無漏:指斷除煩惱(漏),不再漏洩生死輪迴的清淨境界。
  • 智慧:此處指契入真性、能斷惑證真的覺悟能力。
  • 妙用:心性本具的微妙作用,不拘泥於形跡。
  • 神通:由定力所發起之無礙妙用,如天眼、天耳等。
  • 光明:定中或智慧所現之相,象徵破闇顯理。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聖道:通往解脫與覺悟的清淨道法。
  • 修禪:修習禪定,攝心一處。
  • 唸佛:觀想佛陀或持誦佛號等修行法門。
  • 淨土:諸佛清淨莊嚴、無有染濁之教化國土。
  • 十六觀禪:依《觀無量壽經》所說,觀想西方極樂世界依正莊嚴的十六種觀法。
  • 唸佛三昧:專念阿彌陀佛或諸佛身相與名號,使心定於一境的三昧定境。
  • 般舟三昧:常行三昧,以九十日為期,不坐不臥,專念阿彌陀佛名號或諸佛現前三昧。
  • 不垢不淨:出自《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指諸法空相中無染淨之相。
  • 凡聖無差:凡夫與聖人在真性本體上平等無二。
  • 異計:異於正理的計度,通常指外道的邪見或錯誤見解。
  • 欣上厭下:心生欣求勝妙境界、厭離粗鄙下劣境界的取捨心。
  • 外道禪:佛教禪宗史傳及諸經論中,指未契合正理、心存執著與分別境界之世俗或外道修禪方式。
  • 因果:業報因果,指善惡行為與其招感之自作自受果報。
  • 欣厭:欣求清淨勝妙、厭離染汙下劣的心態,為修行中常見的取捨對立心理。
  • 凡夫禪:未出離三界輪迴、仍依人天福報或世間善法而修的禪定階位。
  • 我空:體悟補特伽羅(人)無我之真理。
  • 偏真之理:指偏於真諦、偏於涅槃空寂而未能圓融俗諦的空性理趣,常被天台及禪宗用以指稱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偏真涅槃。
  • 小乘禪:圭峯宗密所立「五種禪」(外道禪、凡夫禪、小乘禪、大乘禪、最上乘禪)之一。指基於體悟人我空無(我空)、偏於真如空寂之理(偏真)而進行的禪修。
  • 我法二空:即我空(人無我)與法空(法無我)。我空指體悟生命主體無獨立永恆的實我;法空指體悟一切現象事物皆由緣起而無獨立實體。
  • 真理:此處指破除我執與法執後所顯現的真如理體、勝義諦。
  • 大乘禪:指體悟我空與法空二空所顯真理並依之修持的禪定,為圭峯宗密於《禪源諸詮集都序》中所劃分五種禪定(外道禪、凡夫禪、小乘禪、大乘禪、最上乘禪)之一。
  • 頓悟自心:立刻頓然體悟、領會本具清淨的自性心體。
  • 本來清淨:指心性本體具足無染之清淨本質,不隨生死流轉而改變。
  • 元:根本、原本之意。
  • 煩惱:指擾亂身心、遮蔽本覺自性的貪瞋癡等惑業。
  • 無漏智:遠離一切煩惱惑業、清淨無染的聖者智慧。
  • 本自具足:本體自然完整具備,非由外求或後天造作得來。
  • 此心:指眾生本具之自性清淨心。
  • 畢竟:究竟、到底。
  • 最上乘禪:指超越外道、凡夫、小乘及大乘漸次修證,直悟自心即佛、本來清淨而修的最高禪法,亦即達磨門下傳承之祖師禪。
  • 如來清淨禪:指不歷階梯、頓悟自心本自清淨具足而修的最上乘禪法,為如來所證之清淨禪定。
  • 一行三昧:指將心繫於法界平等一相的禪定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契入本性、直體真如的定慧等持修持。
  • 真如三昧:心體直接契合真如實相、離於妄念相狀的至極正定。
  • 三昧: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意譯為正定、正受,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根本:指事物的本源、基址或核心依據;此處指一切禪定三昧所依止的本源。
  • 念念:指每一個心念相續不絕、心心不息。
  • 修習:指依本具智性,於心念運作中如實觀照與實踐。
  • 自然:不假人為造作,任運自爾。
  • 百千:形容數量極多,非指精確數值。
  • 達磨:指菩提達磨(Bodhidharma),古印度僧人,中國禪宗初祖。
  • 展轉:同「輾轉」,指遞相、相續不絕地傳遞承接。
  • 門下:指師長門下的弟子或傳承體系。
  • 四禪:色界的四種禪定,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八定:包含色界的四禪及無色界的四空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合稱八定。
  • 高僧:德行崇高、道業深厚的佛教僧侶。
  • 功用:修行所產生的功效、作用或相應的禪定力用。
  • 南嶽天台:指南嶽慧思與天台智顗,為天台宗確立止觀教系的兩位祖師,此處並稱其教法脈絡。
  • 三諦:天台宗的重要教理,指真諦(空)、俗諦(假)、中道第一義諦(中)。
  • 三止三觀:天台宗的止觀修行法門。三止指體真止、方便隨緣止、息二邊分別止;三觀指空觀、假觀、中道觀。
  • 教義:教法之義理,指經論所闡明之道理與體系。
  • 圓妙:圓滿微妙,指教理圓融無礙、精深微妙。
  • 趣入:趨向、進入或契入相應的法門與境界。
  • 門戶次第:指修行的入門途徑與漸次進修的階位秩序。
  • 行相:心識運作時所顯現的狀態、相狀或觀修的具體歷程。
  • 所傳者:指其所傳授的禪法(祖師禪、心法)。
  • 頓同:指頓悟直契,與佛體相同。
  • 佛體:諸佛的法身本體或究竟實相。
  • 逈異:高遠而截然不同。
  • 宗習:指專門宗奉、依循並學習特定的宗風或教法。
  • 菩提:覺悟、智慧,指圓滿究竟的佛果。
  • 塗炭:比喻極度困苦的深坑或惡道,此處指生死險難之境。
  • 先祖:指禪宗歷代傳法祖師。
  • 革昧:革除闇昧、迷妄或陋習。
  • 人傳一人:指禪宗衣鉢與心印不立文字、單傳直指的授受傳統。
  • 千燈:比喻禪宗師資相承、燈燈相傳的法脈。
  • 千照:比喻諸燈互照、光明交徹,象徵悟境的圓融無礙。
  • 洎:等到、及至。
  • 法久成弊:指佛法或宗風流傳年代久遠後,因人情取巧或形式化而產生流弊。
  • 經論:經指佛所說法,論指菩薩及諸祖師對經義的解釋與闡述。
  • 疑謗:因見解不同或世俗不解而產生的懷疑與毀謗。
  • 頓教:不經長久階位修行、契理即悟的教法。
  • 漸教:依序歷經階位、漸次修證的教法。
  • 頓門:頓悟之門,指契入真理不涉階梯階級的法門。
  • 漸門:漸修之門,指依次第修行以進趣菩提的法門。
  • 二教:指頓教與漸教兩種佛教教相體系。
  • 二門:指禪宗中開立的頓門與漸門兩種修行法門。
  • 符契:相符、契合,指教理與行門彼此相通而不相違。
  • 講者:指弘法講學、依經論開示的法師或學者,此處對應「禪者」。
  • 漸義:漸教之義理,指依次第修行、循序漸進的教法。
  • 禪者:修習禪定或參禪之禪宗僧人。
  • 頓宗:佛教中主張直契真如、不歷漸次的頓悟法門宗派。
  • 講:指經教講學之學派或法師,以研習經論、依教解義為主。
  • 胡越之隔:比喻兩者距離極遠、差異懸殊且彼此隔閡不通。
  • 宗密:唐代僧人,圭峯宗密,華嚴宗與禪宗宗密派之祖。
  • 燻:佛教用語,指前塵習氣或善惡思維在心識中留下的氣分與造作。
  • 解脫:佛教用語,指脫離煩惱、生死與惑業的束縛。
  • 他縛:他人的束縛,此處指眾生為煩惱所纏縛的狀態。
  • 法:此處指佛法、真理。
  • 軀命:身體與生命。
  • 神情:此處指意識情識、情見與精神思慮。
  • 法為人病:指本欲治病的法藥,因執著而反成精神上的病患與執障。
  • 經:佛陀所說之教法。
  • 律:佛陀所制定之戒律。
  • 論:後代祖師菩薩對經律義理的抉擇與解釋。
  • 戒定慧:即戒學、定學、慧學,為佛教修持的三無漏學,乃趣向解脫的根本次第。
  • 頓悟:佛教修行中契悟真理、心性開悟的頓超直入。
  • 漸修: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的修行實踐過程。
  • 證師:此處指論主或撰述經論疏鈔、能證成法義之師。
  • 符於佛意:契合佛陀之真實意旨。
  • 本末:指事理的根本與枝末。在宗密大師的禪教融通語境中,特指心性本源(本)與教相事行(末)。
  • 委示:委曲詳細地開示示現。
  • 浩博:廣博浩瀚,形容著作或文獻內容極其豐富繁多。
  • 汎學:即泛學,指廣泛涉獵或泛泛研習經論名相,未深入切體實證。
  • 乘志:秉持並實踐解脫或弘法的誓願大志。
  • 名相:指名言與概念相狀,即言語文字所構成的概念與分類。
  • 金鍮:黃金與鍮石(黃銅)。佛典中常以此比喻真法與相似假法。
  • 機感:眾生的根器(機)與佛菩薩或師長的教化相應(感)。
  • 悲增:菩薩修行的類別之一。在瑜伽行派等論典中,將菩薩分為「悲增上」(大悲心偏重,傾向入世救度眾生)與「智增上」(智慧偏重,傾向先求斷惑證真)。
  • 愛見:指貪愛與邪見。在禪宗及大乘語境中,特指帶有主觀情執(愛)與知見執著(見)的煩惱。
  • 捨眾:離開大眾或僧團,選擇獨居修行。
  • 習定:修習禪定,使心念專一不散亂。
  • 均慧:使智慧與禪定力平衡平等,即定慧等持,防止偏定致沉空或偏慧致狂慧。
  • 息慮:止息雜念與世俗思慮,即修止(奢摩他)之工夫。
  • 習情:長期積累的微細習氣與情執煩惱。
  • 靜慧:由禪定寂靜所引發的觀照智慧,即止觀雙運中之慧觀(毘鉢舍那)。
  • 差別法義:指教法中種種不同名相、體系與教理之區分。
  • 空心:禪宗史傳語境中,指離卻妄想執著、清淨空寂的心體。
  • 虛隙:門窗或牆壁上的縫隙、空隙。
  • 纖埃:極細小的塵埃。於此比喻極微細的心念起滅與習氣煩惱。
  • 擾擾:紛亂、動盪不息的樣子。
  • 昭昭:清晰顯明貌。此處形容心體澄澈時,微細心念與法相皆被清晰照見。
  • 癡禪:指缺乏智慧觀照、僅徒然死守沈寂默然的愚癡禪定。
  • 空守默:徒然守持沈默不語或一味維持偏空沈寂的心態。
  • 尋文:指僅在經教文字表面尋求知解,未能返照自心或親體實相。
  • 狂慧:指缺乏禪定實證、僅憑世俗知解與文字聰明解說佛法的偏斜智慧。
  • 了自心:徹底明瞭、體悟自己的本源心性。
  • 諸教:諸佛菩薩所宣說的各類經論與言教體系。
  • 心宗:禪宗的別稱,指以印心、見性為旨趣的法門。
  • 修心:修持與調伏自心,為佛教實踐的核心。
  • 教:指諸佛菩薩所說及結集之經論教法,與宗門心印相對。
  • 善知識:指能導正見、修行正道的師長或具德證悟者。
  • 句偈:指佛教中以四句或其他字數組成的韻文或語句,用以表達佛法義理。
  • 開張:開展開擴、弘廣鋪陳之意,指佛經教法廣博面寬。
  • 羅:網羅、涵蓋、包羅。
  • 八部之眾:指天龍八部(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泛指聽聞佛法的各類護法神眾與廣大眾生。
  • 禪偈:禪宗祖師或善知識所作、傳達悟境或法義的偈頌。
  • 撮略:簡要摘取、概括提煉。
  • 此方:指此土、此地,在禪宗文獻語境中通常指中國(東土)。
  • 機:根機、根器,指眾生領受佛法的心靈理解力與契機。
  • 羅眾:包羅、涵蓋廣大的眾生(此處承上文,指佛經涵蓋的大千世界與天龍八部等各類眾生)。
  • 莽蕩:廣闊無際、浩瀚無邊的樣子,形容內容極其廣博而無邊際。
  • 就機:順應或契合修學者的根基、根機。
  • 指的:指示明確、切中目標或要害。其中「的」意為箭靶、目標。
  • 纂集:輯錄、編纂文集。
  • 斯:指示代詞,此、這裡,在此指前文所述「切合根機、指示明確易於運用」之意。
  • 裴休:唐代大臣、佛教居士,精通禪宗,曾為多部禪宗典籍及碑銘撰寫序文。
  • 宗門:指佛教各宗派之門下,此處尤指禪宗及諸大教門。
  • 達人:通達佛法大意、見地契合實相之人。
  • 通:通達,指融會貫通、見地圓融無礙。
  • 局:侷限,指拘泥於一隅、偏執一端。
  • 師法:指師門的規矩、傳承的法度與規範。
  • 承稟:師承稟受,指承受師長的衣鉢或教法。
  • 戶牖:門戶與窗戶,此處借指宗派門庭。
  • 干戈:原指盾牌與方天畫戟等兵器,此處引申為武器或戰爭、衝突。
  • 函矢:指匣中的箭,比喻敏銳的機鋒、問答或外在的觸境。
  • 人我:指人相與我相的對立,即主觀的分別執著。
  • 菩薩:求道、覺有情之聖者,此處泛指大乘聖賢之教法。
  • 教宗:各方教理與宗派之傳承體系。
  • 諍:爭論、爭執,指佛教修行者或宗派之間因意見不合或執著門戶而產生的爭端。
  • 煩惱病:因執著與分別而引發的精神束縛與心靈病障。
  • 圭山大師:指唐代宗密大師,因久居圭山,世稱圭山大師,為禪宗荷澤宗傳人兼華嚴宗祖師。
  • 丁此時:逢此時、遭逢此時。
  • 如來三種教義:唐代圭山宗密大師於《圓覺經略疏鈔》等著作中判釋如來的教法為三種教義,即密意說教、破相顯性教、法性圓融教(或稱依言遣執教、依性起教等,此處泛指顯教教理)。
  • 如來:佛教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乘如實之道來成正覺者。
  • 禪宗三種法門:指宗密對禪宗所判立的三種宗派法門,即息妄修心宗、泯絕無寄宗、直示真心宗。
  • 瓶盤釵釧:各種形相不同的金製器皿與飾物,此處用以比喻繁多的教相與法門。
  • 金:比喻諸法共有的清淨真心或真如本體。
  • 酥酪醍醐:佛教經典常用來比喻自粗至細、由淺入深的諸乘教法與佛法真理。
  • 一味:比喻究竟圓融、無二差別的真實法性或佛法真理。
  • 綱領:網的大繩與總領,比喻事物的根本要旨。
  • 會要:會通要旨,指將不同教理或法門的精要融會貫通。
  • 同趣:歸趣相同,指諸法實相或各宗宗要最終歸於一法界。
  • 宗源:禪宗法脈的根源與宗趣所歸。
  • 真:指真如本覺,即清淨本體。
  • 妄:指生滅虛妄之心或塵勞煩惱。
  • 和合:指真妄交感、不離不即的狀態。
  • 空性:一切法本無實體之真實本性。
  • 隱顯:隱伏潛藏與明顯展現。
  • 法義:佛法的教理與義理。
  • 差殊:差別、殊異。
  • 頓:頓悟,指藉由契悟本心而瞬間見道、不歷階梯的修行方式。
  • 漸:漸修,指依循階位、次第逐步修習與斷惑的修行方式。
  • 遮表:佛教論理中,遮詮為否定遣遣、表詮為肯定宣說,兩者相反而相成。
  • 權實:權指方便權巧,順應眾生根機所施設的教法;實指真實究竟,顯現如實法性的教理。
  • 通同:指貫通、融通或歸納諸教之共通點與一致性。
  • 是非:指正確與偏差,在此指辨析教理會通時的合理性與錯謬。
  • 吾師:指作者所尊崇依止的導師,在此語境指能融通教理與心宗的師長。
  • 佛日:比喻佛陀的智慧光明,能破除黑暗。
  • 委曲:指詳盡曲折、周密隨順機宜。
  • 迴照:指智慧反照、普照觀照。
  • 疑噎:指疑惑如食物哽塞於胸,比喻胸中結滯難通的障礙。
  • 佛心:指佛陀的真如實相心印,禪宗特指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本源心法。
  • 大悲:佛菩薩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廣大慈悲心。
  • 窮劫:窮盡無量劫數,指極為漫長久遠的時間。
  • 闡教:闡明、開顯教法。
  • 會教:融會、通達佛陀所說之種種教法。
  • 相照:互相對照、映照,指理與事、根本與分支彼此吻合相通。
  • 一代時教:指釋迦牟尼佛成道至涅槃一生所宣說的所有教法與教化。
  • 能事:極致的功能、作用或所應辦妥的事業。
  • 大都:總括、大體、大概。
  • 通之:會通、貫通教條或宗趣。
  • 宗趣:教法或宗派的核心旨趣與歸宿。
  • 關防:原指設立關卡以防守,此處比喻各宗教門間的藩籬與防範界限。
  • 據:據守,指佔據或固守特定立場與邊界。
  • 乖:違背、背離。
  • 祕藏:指深奧隱密、不輕宣的佛法真諦或教法藏府。
  • 密契:指心心相印、默相契合的深密心印。
  • 涅槃經:此處指《大般涅槃經》,佛教重要經論,強調如來常住、佛性具足與圓融一乘之理。
  • 一道:指諸佛究竟歸趣的解脫一乘大道。
  • 迦葉菩薩曰。
  • 密語:此處指佛陀隨機設教、契合真理之言教,非指故弄玄虛之祕密。
  • 密藏:指隱密不宣、不令大眾知曉的法藏;經文意謂諸佛無此密藏。
  • 讚:稱讚、讚嘆。
  • 開發:開導、發明。
  • 無翳:沒有雲翳障蔽,比喻光明清淨、毫無迷惑與隱覆。
  • 達了:通達明瞭,指深刻領悟、明白法義。
  • 藏:祕密隱藏、不公開。此處指佛陀言教並無隱密不宣之處。
  • 外戶不閉:指社會治安良好、天下太平,門戶無須關閉;比喻法道顯明,無所隱匿。
  • 戎夷:古時對中原以外邊遠少數民族或邊疆地區的通稱,此處比喻邊遠防線。
  • 總持:梵語陀羅尼(Dhāraṇī)之意譯,指能總攝持守一切善法而不忘失。
  • 魔外:指天魔與外道,此處泛指妨礙正法修持的外緣或錯誤見解。
  • 攘臂:挽起袖子伸出胳臂,形容爭強好勝或欲動手爭論的粗猛情態。
  • 會昌元年:唐武宗年號(公元841年)。
  • 興福塔院:唐代寺院塔院名。
  • 坐滅:即坐化,指佛教修行者端坐而終、圓寂。
  • 全身:指高僧圓寂後未經火化、保留完整的肉身(或指靈骨遺體)。
  • 荼毘:梵語 Jhāpita 的音譯,意為火化、焚化,特指佛教高僧遺體火化。
  • 明白:明亮潔白。
  • 潤大:滋潤光澤且形體碩大。
  • 煨燼:物體燃燒後剩下的灰燼,此處指火化(荼毘)後的骨灰與殘餘物。
  • 石室:用石塊建造的密室或石洞,常</i>用作安放高僧舍利塔或靈骨之處。
  • 六十有二:即六十二。
  • 遺誡:臨終前所留下的告誡與遺囑。
  • 舁屍:抬舉屍體。
  • 施鳥獸:佛教中常見的佈施觀念,將肉身佈施鳥獸,亦即類似天葬之意。
  • 禪觀:禪定與觀照,指佛教止觀雙運的實修方法。
  • 清明:傳統節日,此處指登山掃墓或於山中寺院行道之節令時節。
  • 講道:演說佛法、開示禪要。
  • 儀則:寺院中的行事規矩與威儀法則。
  • 律科:律藏中的條目與科則。
  • 弟子:受教於師父或佛陀門下的學人與後學。
  • 持服:穿著喪服以表達哀悼與孝思。
  • 宣宗:指唐代皇帝李忱,歷史上有「小太宗」之稱,登基後大加崇佛、復興因會昌法難而受創的佛教。
  • 真教:指真實究竟的佛教教法。
  • 追諡:人死後,依其生前事跡給予稱號;此處指朝廷對圓寂高僧的追封。
  • 定慧禪師:唐代高僧(此處指荷澤宗相關傳記人物)圓寂後獲賜之諡號。
  • 青蓮:即青蓮華,此處用作禪師塔銘之名號。
  • 蕭俛:唐代宰相,曾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好佛學與禪理。
  • 相公:對宰相或高位者的尊稱。
  • 清淨體:指諸法實相或本具之清淨真如自性。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譯為到彼岸,即度無極之行法。
  • 見上:指見性之上、見地之頂,或即於清淨見性之位。
  • 慧眼:五眼之一,此處指照見真理、於諸三昧與波羅蜜門一時起用的清淨觀照力。
  • 真如:諸法真實本體,離言說相、心行處滅。
  • 萬化:世間森羅萬象的流轉變化。
  • 波羅蜜門:意譯為到彼岸,菩薩度生修行的諸多法門。
  • 一時起用:指諸多三昧與波羅蜜門在契悟見性的當下同時展現、妙用無方。
  • 史山人:向蕭俛提出十問的當代山人或居士。
  • 修成:指透過修行而使本具之法顯露或成就。
  • 為復:古漢語連詞,表選擇疑問,意為「抑或」、「還是」。
  • 不假:不藉由、不依憑。
  • 無礙:通達自在、無所阻礙,此處指心離妄想執著、不被諸法所滯之解脫狀態。
  • 覺妄:覺察、照見心中的虛妄念頭。
  • 修:修習、修行,此指修持佛道的實踐過程。
  • 本圓:本來圓滿具足,無需外求或造作。
  • 累:牽累、障礙,指遮蔽本性的過患。
  • 妄念:違背實相、起於分別執著的虛妄心念。
  • 造作:指經由人為功用、因緣和合所生起之有為法。
  • 世間法:泛指世俗之中由因緣和合、有生有滅、具造作性的一切有為法。
  • 虛偽不實:指現象界事物皆由因緣假合而生,無有常住不變的真實體性。
  • 結業:招集、繫縛生死輪迴的業力或業因。
  • 虛偽世間:指由有漏業力所感召、生滅無常且不實的世間現象。
  • 無作:指離卻妄心執著與有為刻意的人為造作,為順應本真的修行境界。
  • 集合而成:指將漸次修持的工夫或功德彙聚積累,以達成最終的道果成就。
  • 頓圓:頓然圓滿,指契悟法理時當下具足、圓融無缺,不涉造作漸次。
  • 妄情:虛妄的分別情識與染污執著。
  • 漸盡:隨順修行與止息,使妄念習氣漸次斷盡。
  • 肢體:指身體的四肢與軀幹。
  • 長養:撫養、栽培與滋養,使之長大成熟。
  • 志氣:指修行者的道心、心志與立定不移的誓願。
  • 悟心:契悟自性本心,禪宗指直見本來面目。
  • 了:了辦、究竟、圓滿。
  • 行門:佛教修行實踐的法門與途徑。
  • 頓旨:頓悟的宗旨與核心意趣。
  • 神通光明:指由甚深定慧所生發的超常能力與智慧之光。
  • 識:此處指心識、心靈的狀態或迷執。
  • 氷池:以冰塊聚集的池水為喻,比喻被煩惱凍結的迷妄心境。
  • 陽氣: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比喻般若智慧、法力或助道的修行用功,能消融煩惱冰塊。
  • 凡夫:指未證聖果、迷於生死輪迴的世俗之人。
  • 法力:佛法的力量或功德力。
  • 溉滌:比喻以法水洗滌煩惱、滋潤善根。
  • 妄盡:虛妄分別與執著究竟消盡。
  • 心靈通:心體靈明通達,無礙自在。
  • 通光:通達光明,指心體清淨所顯發的神通智慧光明。
  • 應:感應、相應或對應的表現。
  • 得佛:成就佛果,證悟無上菩提。
  • 諸經:指佛教各部經籍、教典。
  • 莊嚴佛土:以福德智慧清淨諸佛國土,此處指菩薩萬行。
  • 教化眾生:引導有情出離煩惱而入覺悟之道。
  • 成道:成就無上菩提或證悟實相。
  • 鏡明:比喻心體清淨明徹,能隨緣映現萬象。
  • 心淨:指心離染污、妄想息滅的清淨狀態。
  • 影像:此處指明鏡所映現的幻相,用以譬喻諸法皆隨心現、無實體。
  • 莊嚴佛國:佛教用語,指修持清淨行及福德智慧以建設清淨佛土。
  • 莊嚴:佛教用語,指以福德、智慧或清淨行持來修飾、圓滿佛土或自身。
  • 度脫:引導眾生渡過生死苦海,獲得解脫。
  • 眾生:有情識、生命之各類羣體。
  • 即非眾生:般若經破除名相與執著的表述,指眾生乃因緣假立,本性空寂,無實有自性。
  • 實度:將眾生視為實體而加以度脫,指帶有法執與相狀的度化。
  • 勞:指心神勞瘁、取相造作或徒勞無益。
  • 例:以此類推、照例。
  • 度而無度:大乘般若與禪宗的核心義理,謂雖度化眾生,但通達眾生性空,心不執著於有眾生被度脫。
  • 常住:指法身佛性永恆存在、不生不滅、不遷不變。
  • 滅度:即涅槃,指永斷煩惱、度脫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在此處指佛陀於世間示現肉身圓寂、入於涅槃。
  • 常:指常住,謂法性或佛身永恆存在、不生不滅。
  • 滅:指滅度、入涅槃,此處指示現入滅。
  • 非常:非常住、非恆常,指不具備永恆存續的特質。
  • 相違:互相違背、矛盾,指兩種說法或概念在表面邏輯上無法同時成立。
  • 離一切相:遠離並超越一切虛妄不實的形相、名言與概念執著。
  • 出沒:出現與隱沒,此處指佛陀示現出世與入滅涅槃。
  • 機緣:眾生受化的根機與感應因緣。
  • 菩提樹下:佛陀成道之處,此處指示現成道之相。
  • 娑羅林:即娑羅雙樹林,釋迦牟尼佛示現入滅之處。
  • 涅槃:佛教修行最高果位,意指熄滅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
  • 淨水:清淨澄澈之水,禪宗常用以比喻清淨無染的真心或法身本體。
  • 無心:無作意、無思慮、無分別執著,此處指水無主觀意圖而隨緣現相。
  • 無像:無固定不變之影像,比喻法身隨緣起滅而無實體定相。
  • 不現像:指清淨水中無心,故不現出影像。
  • 非我有:謂法身本寂,不將隨緣所現之相執為我所有之實法。
  • 外質:外在的形質、色身或物質相狀。
  • 去來相:生滅遷流、來往遷變的相狀。
  • 佛身:此處指諸佛的法身或真實體性,非指生滅色身。
  • 化所生:由變化、化現而出生,指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應機化現的身相。
  • 云何:為何、為什麼,古代漢語中的疑問詞。
  • 無生:指諸法實相本自寂滅、離於生滅現象,亦指佛身本體不生不滅的境界。
  • 心生法生:指萬法隨心念之起而生起。
  • 心滅法滅:指萬法隨心念之滅而熄滅。
  • 無生法忍:佛教術語,指心意安住於諸法無生無滅的真理中,而不再起惑造業。
  • 忍:佛教術語,指心對實相真理的認可、印契與安住。
  • 空:諸法無自性,即是空義。
  • 生義:關於「生滅」或「法生」的意義與概念。
  • 詰:追問、責問、詰難。
  • 生滅:一切有為法剎那生起與滅去的無常相狀。
  • 寂滅:煩惱與生滅相盡、安穩清涼的涅槃境界。
  • 忍可:心生印可、認同並契合。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間、天上等六種生死輪迴的趣途。
  • 現化:佛菩薩隨順眾生機緣現身說法與教化。
  • 佛滅:指佛陀入滅、涅槃。
  • 以心傳心:禪宗核心概念,指超越言語文字,以諸佛之心印證弟子心契的法脈傳承方式。
  • 七祖:在此處的禪宗燈錄世系語境中,指傳承之祖師。
  • 秖傳:僅傳、只傳。
  • 一子之地:佛教中形容諸佛對一切眾生平等慈悲,視同如羅睺羅般唯一的獨子,無有偏私。
  • 傳授:此處指禪宗心法(以心印心)的代代相承與付法。
  • 日月麗天:麗,附著、懸著。指日月高懸於天空,比喻佛智與慈悲普照世間。
  • 六合:指天地及東、西、南、北四方,泛指整個空間或天下。
  • 日月:此處在禪宗燈錄語境中,用以比喻佛法或真如之光明的普遍普照。
  • 障隔:指因煩惱、執著或外在阻礙而無法與真理或教法相應的狀態。
  • 度:指超度生死、教化接引令得解脫。
  • 義類:義理與同類事物。
  • 人天:欲界與色界、無色界之人道與天道,佛教六道中較勝之善趣。
  • 鬼畜:餓鬼道與畜生道,佛教六道中之惡趣。
  • 人道:六道之一,指人類生存的世間境界。
  • 結集:佛教用語,指大眾共同集議、審定並編纂佛陀的教法。
  • 人中:人道之中,佛教認為人道修行及聞法受持最為殊勝。
  • 佛現人中:指佛陀示現於人間成道說法之相。
  • 委付:委託付囑,指將傳承教法與重任交付予後繼者。
  • 相承:繼承法脈、世代相續。
  • 宗教主:指主持宗門心法(宗)與言教教化(教)的領袖。禪宗語境中,「宗」指一心親證,「教」指語言施設,此處「宗教」非現代世俗社會學意義之宗教。
  • 土:國土、國家。
  • 二王:兩位君王。比喻統治權威或法脈教主尊位不可同時有兩者並立。
  • 得度:指度脫生死苦海,獲得解脫或證悟。
  • 爾數:指此數或彼數,意為少數幾位。此處指歷代單傳祖師的有限人數。
  • 十問:十個提問,指後續文本中列出的十個有關修行與法義的疑問。
  • 發心:發起求取佛道、解脫或無上菩提之心。
  • 慕:仰慕、嚮往。
  • 出家:剃除鬚髮、身穿袈裟,離開世俗家庭以求解脫之道。
  • 法味:指體悟佛法所產生的清淨法樂與功德受用。
  • 所行:指所修持的行願或實踐。
  • 地位:指修行的階段、境界或階位。
  • 住心:使心念凝定、安住於一處而不散亂。
  • 動念:起心動念,指生起妄想或生滅之念。
  • 學道:修學佛道。在禪宗語境中,特指超越相對分別、契會自性本源之修持。
  • 安心:指使心念息妄安止、處於寧靜狀態。
  • 一定:固定的禪定境界。
  • 定性之徒:指聲聞乘中久處偏空涅槃、未能迴心向大,或執著於某一固定修行定境而失去靈活活潑機用的修行人。
  • 大德:對高德僧人的尊稱。
  • 大慈悲:佛教中拔苦予樂的無緣大悲、同體大悲。
  • 如理:契合真理、真實之理。
  • 如如:真如之理,不變隨緣、隨緣不變之實相。
  • 次第:依修證層次或因緣深淺而有的先後順序。
  • 四大:指地、水、火、風,構成物質世界與身體的四大基本元素。
  • 壞幻:壞,同「坯」,未燒的瓦器;幻,幻化不實。比喻虛幻無常。
  • 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所對的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境界,又稱六境。
  • 空華:即空花,指因眼病所見虛空中的幻花,比喻虛妄不實的事物。
  • 自心:指自己本具的真心或心性。
  • 無住:指心不滯留、執著於任何名相、境界或概念,為禪宗與般若思想的核心理念。
  • 住著:心生執著、停留而不捨。
  • 無所住:禪宗與般若思想中常見之核心概念,指心對一切境界不生貪著、不取不捨。
  • 不染:心對境時不起貪愛、煩惱與汙染。
  • 不著:不執著、不攀緣於人事物相。
  • 種種法:此處指眼根所對、因光明而顯現的一切外在境相與現象。
  • 處所:具體的方位或處所。
  • 山南:唐代道名,指山南道,此處指任職於該地的官員轄區。
  • 溫造:唐代官員,曾任山南西道節度使等職,護法信眾。
  • 尚書:唐代尚書省的長官,或指曾任尚書職銜的高階官員。
  • 理:真理,指契合本源的真實法性。
  • 息妄:止息虛妄的生滅分別心。
  • 一期:指人從出生到死亡的一段生命期間。
  • 壽終:生命報盡而命終。
  • 靈性:此處指眾生本具的靈明覺知之性、心性。
  • 覺性:心體本具的靈覺之性,即清淨本心或如來藏之異名。
  • 靈明:心體靈知明覺之相。
  • 空寂:諸法自性本空且寂滅無相。
  • 無始劫:佛教用語,指時間極其久遠,無有開始的生死輪迴期間。
  • 了悟:契悟真理,徹底明白本心覺性。
  • 妄執:虛妄執著,即心隨境轉而生起不實的固著與執取。
  • 我相:四相之一,指於五蘊身心中妄見有常、一、主宰之實我的相狀。
  • 愛惡:喜愛與厭惡,指因執著自我而對外境產生的順意或逆意情感。
  • 情:情識、情感,指心對外境產生的染污分別與心理作用。
  • 造業:身、口、意三業因惑而造作善惡行為。
  • 隨業報:依據所造作的善惡之業,招感相應的果報。
  • 生老病死:佛教指有為法之四相或有情生命不可避免的四種苦患。
  • 長劫:指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即無量劫。
  • 輪迴:指有情眾生因惑業而於六道中生死相續、流轉不息。
  • 生死:指由業力感召的生命輪迴生滅現象。
  • 濕性:禪宗典籍中常以此比喻佛性或覺性之本體不變,雖隨緣幻現諸相而本質無改。
  • 法身:諸佛所證之真如法性,或指清淨本體。
  • 性:指不生不滅的靈覺本性。
  • 靈靈不昧:形容心體靈明覺照,虛寂不迷。
  • 了了常知:形容覺性清清楚楚,恆常具備明知之性而不曾斷絕。
  • 習以性成:習慣日久而形成如天性般的習氣。
  • 微細流注:指心中極微細且生滅相續不斷的妄念與煩惱流動。
  • 頓達:頓時通達、立刻徹悟。
  • 卒除:驟然、倉猝消除。
  • 覺察:禪修中對內心微細妄想與習氣流注的省照與察覺。
  • 損之又損:語出《老子》,此處借指悟後漸修功夫,不斷減損、剝落微細習氣與妄情。
  • 風頓止:比喻頓悟真理時,鼓動心識的無明妄想突然停息。
  • 波浪漸停:比喻頓悟之後,歷劫殘留的情執與微細習氣仍須透過漸修逐步平息。
  • 諸佛力用:指諸佛圓滿成就的威神力與自在作用。
  • 一生所修:指修行者在一世當中短暫的修持歷程。
  • 自體:此處指本體的依處或真實的心體面貌。
  • 色身:指由地、水、火、風四大所構成的物質身體,為煩惱與生死之所依,非真實常住之本體。
  • 隨之:隨著妄念遷流而造作生死業行。
  • 臨命終時:指色身壽盡、四大分散的生死交關之際。
  • 業不能繫:指由宿世善惡業力所招感生死相續的力量,因心無執著而無法再作束縛。
  • 中陰:指人死後至投生新生命之前的中間身,又稱有情身或意生身。
  • 自由:指不受業力牽制而能自主運作。
  • 天上人間: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天道與人間,泛指六道輪迴中的善道。
  • 寄託:此處指神識隨業或隨願寄寓於生死趣向之中。
  • 泯:消滅、泯除、平息。
  • 分段之身:指由善惡業力所感召、有一定壽量與形段的生死果報身,即三界內的凡夫色身。
  • 麁:同「粗」,指粗濁、粗劣,對「妙」而言。
  • 妙:精妙、殊勝,指超越粗俗染污的境界。
  • 圓覺大智:指清淨本覺、圓滿覺悟之真實大智慧。
  • 朗然獨存:光明澄澈、超越生死變異而獨立常存的本然之性。
  • 隨機:隨順眾生之根機、機緣。
  • 應現:順應因緣而顯現化身。
  • 千百億身:形容佛菩薩隨類現身、化身無數的無量神力。
  • 謹對:恭敬地對答或回答。
  • 釋曰:解釋說、說明道。
  • 馬鳴菩薩:古印度著名大乘論師,傳為《大乘起信論》等論典之作者。
  • 大乘起信論:大乘佛教重要論著,傳為馬鳴菩薩所造,旨在大乘發心立信,提出一心開二門及本覺、始覺等重要法義。
  • 立宗:建立教義或論著的核心宗旨與根本立場。
  • 眾生心:指一切眾生之清淨與染污總合的心體,為《大乘起信論》立宗所依之法。
  • 覺義:指心體離念、性淨覺照的涵義,代表心之清淨本性。
  • 不覺義:指不如實知真如法一,因無明而起念動轉的未覺悟涵義。
  • 始覺:指修行者依本覺之理,從無始無明中開始覺悟、依次第修證而顯發的覺智。
  • 照理:照了、照見實相真理。
  • 觀心:觀照自性清淨心,禪宗與天台等宗派修持心法之要點。
  • 彼論:指上下文提及的《大乘起信論》。
  • 與佛無殊:指眾生本具之覺性在體性上與諸佛平等無異。
  • 但以無始:此處為文章科判引述的起句標記,指從『但以無始』開始的文本。
  • 不覺:佛教術語,與「本覺」相對,指眾生因無明妄念遮蔽,未能如實覺知一心真如本源的狀態。
  • 若能悟此:引述前文語句,意為若是能夠體悟此道理。
  • 初發心:修行者最初發起求證菩提、上求下化之心的起點。
  • 三位自在:漸修過程中歷經的三種境界自在,即受生自在、變易自在與究竟自在。
  • 隨意寄託:禪宗語境中指隨其心意寄生投胎或隨緣受生,無所罣礙的自在境界。
  • 受生自在:指生死自主,能隨願力而投生,不受煩惱與業報所牽制。
  • 念:心念、意念,為煩惱生起的微細心理活動。
  • 變易自在:指修行者心離愛惡粗重煩惱,對生死流轉與身心轉變獲得自在自主的能力。
  • 究竟自在:修行圓滿、徹底解脫生死與煩惱障礙的最高自在境界。
  • 自然業:非造作所成、順應真性之自然妙用,不受因果業力所繫縛。
  • 悟理:體悟真如法性或本源之理。
  • 行心:存心、用心,指心念的運作與實踐。
  • 止觀:佛教修行方法,『止』為定(samatha),『觀』為慧(vipassana)。
  • 要節:重要的關鍵或節度。

終南山圭峯宗密禪師果州西充人也。姓何 氏。家本豪盛髫齓通儒書。冠歲探釋典。唐 元和二年將赴貢舉。遇造圓和尚法席欣然 契會遂求披削。當年進具。一日隨眾僧齋于 府吏任灌家居下位。以次受經。得圓覺十二 章。覽未終軸感悟流涕。歸以所悟之旨告于 圓。圓撫之曰。汝當大弘圓頓之教。此諸佛授 汝耳。行矣無自滯於一隅也。師涕泣奉命禮 辭而去。因謁荊南張禪師張曰。傳教人也。 當宣導於帝都。復見洛陽照禪師照曰。菩 薩人也誰能識之。尋抵襄漢。因病僧付華嚴 疏。即上都澄觀大師之所撰也。師未嘗聽習 一覽而講。自欣所遇曰。向者諸師述作罕窮 厥旨。未若此疏辭源流暢幽賾煥然。吾禪遇 南宗教逢圓覺。一言之下心地開通。一軸之 中義天朗耀。今復偶茲絕筆罄竭于懷。暨講 終思見疏主。時屬門人太恭斷臂醻恩。師先 齎書上疏主。遙敘師資往復慶慰。尋太恭痊 損。方隨侍至上都執弟子之禮。觀曰。毘盧華 藏能隨我遊者其汝乎。師預觀之室雖日新 其德。而認筌執象之患永亡矣。北遊清涼山 迴住鄠縣草堂寺。未幾復入寺南圭峯蘭若。 大和中微入內賜紫衣。帝累問法要。朝士 歸慕。惟相國裴公休深入堂奧。受教為外護。 師以禪教學者互相非毀。遂著禪源諸詮。寫 錄諸家所述。詮表禪門根源道理。文字句偈 集為一藏以貽後代。其都序略曰。禪 是天竺之語。具云禪那。翻云思惟修。亦云靜 慮。皆是定慧之通稱也。源者。是一切眾生本 覺真性。亦名佛性。亦名心地。悟之名慧。修之 名定。定慧通名為禪。此性是禪之本源。故云 禪源。亦名禪那。理行者。此之本源是禪理。忘 情契之是禪行。故云理行。然今所集諸家述 作。多譚禪理少說禪行。故且以禪源題之。今 時有但目真性為禪者。是不達理行之旨。又 不辨華竺之音也。然非離真性別有禪體。但 眾生迷真合塵即名散亂。背塵合真名為禪 定。若直論本性。即非真非妄無背無合無定 無亂。誰言禪乎。況此真性非唯是禪門之源。 亦是萬法之源。故名法性。亦是眾生迷悟之 源。故名如來藏藏識亦是諸佛萬德之源。 故名佛性亦是菩薩萬行之源。故名心地 萬行不出六 波羅蜜。禪門但是六中之一。當其第五。豈可 都目真性為一禪行哉。然禪定一行最為神 妙。能發起性上無漏智慧。一切妙用萬行萬 德。乃至神通光明皆從定發故。三乘學人欲 求聖道必須修禪。離此無門離此無路。至於 念佛求生淨土。亦修十六觀禪及念佛三昧 般舟三昧。又真性即不垢不淨凡聖無差。禪 則有淺有深階級殊等。謂帶異計欣上厭下 而修者。是外道禪。正信因果亦以欣厭而修 者是凡夫禪。悟我空偏真之理而修者。是小 乘禪。悟我法二空所顯真理而修者。是大乘 禪若頓悟自心。本來清淨元無煩 惱。無漏智性本自具足。此心即佛畢竟無異。 依此而修者。是最上乘禪。亦名如來清淨禪。 亦名一行三昧。亦名真如三昧。此是一切三 昧根本。若能念念修習。自然漸得百千三昧。 達磨門下展轉相傳者。是此禪也。達磨未到。 古來諸家所解。皆是前四禪八定。諸高僧修 之皆得功用。南嶽天台令依三諦之理修三 止三觀。教義雖最圓妙。然其趣入門戶次第。 亦只是前之諸禪行相。唯達磨所傳者。頓同 佛體逈異諸門。故宗習者難得其旨。得即成 聖疾證菩提。失則成邪速入塗炭。先祖革昧 防失故。且人傳一人。後代已有所憑故。任千 燈千照。洎乎法久成弊。錯謬者多故。經論學 人疑謗亦眾。原夫佛說頓教漸教。禪開頓門 漸門。二教二門各相符契。今講者偏彰漸義。 禪者偏播頓宗。禪講相逢胡越之隔。宗密不 知宿生何作薰得此心。自未解脫欲解他縛。 為法亡於軀命。愍人切於神情每歎人與法差法為人病。故 別撰經律論疏。大開戒定慧門。顯頓悟資於 漸修。證師說符於佛意。意既本末而委示。文 乃浩博而難尋。汎學雖多乘志者少。況迹涉 名相誰辨金鍮。徒自疲勞未見機感。雖佛說 悲增是行。而自慮愛見難防。遂捨眾入山習 定均慧。前後息慮相繼十年微細習情起滅彰於靜慧。差別法義羅 列現於空心。虛隙日光纖埃擾擾。清潭水底 影像昭昭。豈比夫空守默之癡禪。但尋文之 狂慧者也。然本因了自心而辨諸教故。懇情 於心宗。又因辨諸教而解修心故。虔誠於教 義。教也者諸佛菩薩所留經論也。禪也者諸 善知識所述句偈也。但佛經開張羅大千八部 之眾。禪偈撮略就此方一類之機。羅眾則莽蕩 難依。就機則指的易用。今之纂集意在斯焉。 裴休為之序曰。諸宗門下皆有達人。然各安 所習通少局多。數十年中師法益壞。以承稟 為戶牖各自開張。以經論為干戈互相攻擊。 情隨函矢而遷變法逐人我以 高低。是非紛拏莫能辨析。則向者世尊菩薩 諸方教宗。適足以起諍。後人增煩惱病。何利 益之有哉。圭山大師久而歎曰。吾丁此時不 可以默矣。於是以如來三種教義。印禪宗三 種法門。融瓶盤釵釧為一金。攪酥酪醍醐為一 味。振綱領而舉者皆順 據會要而來者同趣尚恐學者之難明也。又復直示 宗源之本末。真妄之和合。空性之隱顯。法義 之差殊。頓漸之異同。遮表之迴互。權實之深 淺。通同之是非。若吾師者。捧佛日而委曲迴 照疑噎盡除。順佛心而橫亘大悲窮劫蒙益。 則世尊為闡教之主。吾師為會教之人。本 末相符道近相照。可謂畢一代時教之能事 矣或曰。自如來未嘗大都 而通之。今一旦違宗趣而不守。廢關防而不 據。無乃乖祕藏密契之道乎。答曰。如來初雖 別說三乘。後乃通為一道故涅 槃經。迦葉菩薩曰。諸佛有密語無密藏。世尊 讚之曰。如來之言開發顯露清淨無翳。愚人 不解謂之祕藏。智者達了則不名藏。此其證 也。故王道興則外戶不閉。而守在戎夷。佛道 備則諸法總持。而防在魔外不當復執情攘臂於其間也師會昌元年正月六日於興福 塔院坐滅二十二日道俗等奉全身于圭峯。 二月十二日荼毘得舍利明白潤大。後門人 泣而求之。皆得於煨燼乃藏之石室。壽六十 有二。臘三十四。遺誡令舁屍施鳥獸焚其骨 而散之。勿得悲慕以亂禪觀。每清明上山必 講道七日。其餘住持儀則當合律科。違者非 吾弟子。持服四眾數千百人哀泣喧野。暨宣 宗再闢真教。追諡定慧禪師。塔曰青蓮。蕭俛 相公呈己見解請禪師注釋曰。荷澤云。見清 淨體於諸三昧八萬四千諸波羅蜜門。皆於見 上一時起用。名為慧眼。右當真如相應之時 萬化寂滅此時更無所見三昧諸波 羅蜜門亦一時空寂。更無所得不審此是見上 一時起用否望於此後示及俛狀答 史山人十問一問。云何是道。何 以修之。為復必須修成。為復不假功用。答無 礙是道。覺妄是修。道雖本圓妄起為累。妄念 都盡即是修成。二問。道若因修而成即是造 作。便同世間法虛偽不實。成而復壞何名出 世。答造作是結業名虛偽世間。無作是修行 即真實出世。三問。其所修者為頓為漸。漸則 忘前失後。何以集合而成。頓則萬行多方。豈 得一時圓滿。答真理即悟而頓圓。妄情息之 而漸盡。頓圓如初生孩子。一日而肢體已全。 漸修如長養成人。多年而志氣方立。四問。凡 修心地之法。為當悟心即了。為當別有行門。 若別有行門何名南宗頓旨。若悟即同諸佛 何不發神通光明。答識氷池而全水。籍陽氣 而鎔消。悟凡夫而即真。資法力而修習。氷消 則水流潤。方呈溉滌之功。妄盡則心靈通。始 發通光之應。修心之外無別行門。五問。若但 修心而得佛者。何故諸經復說。必須莊嚴佛 土教化眾生方名成道。答鏡明而影像千差。 心淨而神通萬應。影像類莊嚴佛國。神通則 教化眾生。莊嚴而即非莊嚴。影像而亦色非 色。六問。諸經皆說度脫眾生。眾生且即非眾 生。何故更勞度脫。答眾生若是實度之則為 勞。既自云。即非眾生。何不例度而無度。七 問。諸經說佛常住。或即說佛滅度。常即不滅。 滅即非常。豈不相違。答離一切相即名諸佛。 何有出世入滅之實乎。見出沒者在乎機緣。 機緣應則菩提樹下而出現。機緣盡則娑羅 林間而涅槃。其猶淨水無心無像。不現像非 我有。蓋外質之去來相非佛身。豈如來之出 沒。八問。云何佛化所生吾如彼生。佛既無生 生是何義。若言心生法生心滅法滅。何以得 無生法忍耶。答既云。如化化即是空。空即無 生。何詰生義。生滅滅已寂滅為真。忍可此法 無生。名曰無生法忍。九問。諸佛成道說法秖 為度脫眾生。眾生既有六道。佛何但住在人 中現化。又佛滅後付法於迦葉以心傳心。乃 至此方七祖每代秖傳一人。既云於一切眾 生皆得一子之地。何以傳授不普。答日月麗 天六合俱照。而盲者不見。盆下不知。非日月 不普。是障隔之咎也。度與不度義類如斯。非 局人天揀於鬼畜。但人道能結集傳授不絕 故。秖知佛現人中也。滅度後委付迦葉。展轉 相承一人者。此亦蓋論當代為宗教主。如土 無二王。非得度者唯爾數也。十問。和尚因何 發心。慕何法而出家。今如何修行得何法味。 所行得至何處地位。令住心耶修心耶。若住 心妨修心。若修心則動念不安。云何名為學 道。若安心一定。則何異定性之徒。伏願大德。 運大慈悲如理如如次第為說。答覺四大如 坏幻。達六塵如空華。悟自心為佛心。見本性 為法性。是發心也。知心無住即是修行。無住 而知即為法味。住著於法斯為動念。故如人 入闇則無所見。今無所住。不染不著。故如人 有目及日光明見種種法。豈為定性之徒。既 無所住著何論處所。又山南溫造尚書問。悟 理息妄之人不結業。一期壽終之後靈性何 依者。答一切眾生無不具有覺性。靈明空 寂與佛無殊。但以無始劫來未曾了悟。妄執 身為我相。故生愛惡等情。隨情造業。隨業 報。生老病死長劫輪迴。然身中覺性未曾生 死。如夢被驅役而身本安閑。如水作氷而濕 性不易。若能悟此性即是法身。本自無生何 有依託。靈靈不昧了了常知。無所從來亦無 所去。然多生妄執習以性成喜怒哀樂微細 流注。真理雖然頓達。此情難以卒除。須長覺 察損之又損。如風頓止波浪漸停。豈可一生 所修便同諸佛力用。但可以空寂為自體。勿 認色身。以靈知為自心。勿認妄念。妄念若起 都不隨之。即臨命終時自然業不能繫。雖有 中陰所向自由。天上人間隨意寄託。若愛惡 之念已泯。即不受分段之身。自能易短為長 易麁為妙。若微細流注一切寂滅。唯圓覺大 智朗然獨存。即隨機應現千百億身度有緣 眾生。名之為佛。謹對釋曰。馬鳴菩薩撮略百 本大乘經宗旨。以造大乘起信論。論中立宗。 說一切眾生心有覺義不覺義。覺中復有本 覺義始覺義。上所述者。雖但約照理觀心處 言之。而法義亦同彼論。謂從初至與佛無殊。 是本覺也。從但以無始下。是不覺也。從若能 悟此下。是始覺也。始覺中復有頓悟漸修。 從此次至亦無所去。是頓悟也。從然多生妄 執下。是漸修也。漸修中從初發心乃至成佛 有三位自在。從此至隨意寄託者。是受生自 在也。從若愛惡之念下。是變易自在。從若微 細流注下至末。是究竟自在也。又從但可以 空寂為自體至自然業不能繫。正是悟理之 人朝暮行心。修習止觀之要節也。宗密先有 八句之偈顯云此意。曾於尚書處誦之。奉命 解釋。今謹注釋。如後偈曰。

39
白話直譯
做有意義的事是清醒的心,做無意義的事是混亂的心。混亂隨著情念,臨終時被業力牽引;清醒不依情念,臨終能轉變業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做有意義的事情,是清醒覺悟的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是狂亂迷失的心。狂亂的心隨情慾與妄念而轉,臨終時便會被業力所牽引;清醒覺悟的心不隨情念所轉,臨終時便能轉化業力。
法義解析
  • 此偈明示修行者日常用心之邪正分水嶺及其對生死業力的關鍵影響。
    有義事指契合覺性、止觀與解脫之行,無義事指順應煩惱情執之造作。
    心若隨妄想情念而轉,則受業力主宰;若能住於覺悟之境而不隨情染,則臨終自主而能轉業。

名相註解
  • 有義事:指契合覺性、止觀與解脫道之正行。
  • 無義事:指順應世俗煩惱、隨塵境而轉的無益造作。
  • 惺悟:清醒覺照、不迷失的心境。
  • 狂亂:心隨妄境與情念散亂狂奔、失去主宰的狀態。
  • 轉業:以覺悟之力轉化或自主生死業力,不受宿業盲目牽引。

作有義事是惺悟心作無義事是狂亂心狂亂隨情念臨終被業牽惺悟不由情臨終能轉業。

景德傳燈錄卷第十三

41
白話直譯
師父在上堂時說:祖師的心印今日完全提起。離開就是印住,停留就是印破。就像既不離開也不停留。印即是不印就是如此。在大眾中還有人能領悟嗎?這時有盧陂長老問道:學人具備鐵牛之機。請師父不要給予印可。師父說:習慣釣起鯨魚澄清大海。卻感嘆蝸牛緩行於泥沙。盧陂正要開口說話。師父用拂塵猛然打他嘴巴,並說:還記得先前的話嗎?盧陂說:記得。師父說:試著說說看。盧陂剛要開口。師父又用拂塵打他。上堂時對大眾說:參學之人面對關鍵時刻,必須全力以赴直觀本質。不要拘泥於細節。即使能把前面的話說出來。仍然是困在外殼迷失本心。即使對語句完全通達。也難免陷入偏執狂見。看看你們各位。過去依靠他人學習,迷失在兩條岔路上。如今和你們一起徹底掃除這些。每個人都成為大師的弟子。大聲吼叫一聲,如同高牆壁立千仞。誰敢用正眼直視。若直視,便會讓他眼睛失明。請問師父唱的是誰家的曲調?宗風傳承自何人?師父說:超然遠離於威音之外。徒然讚嘆,只是白費力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登上法堂說法。。祖師的心印法門,在今天全盤顯露、徹底提起。。心若動而涉求則心印被動相所住;心若止而滯寂則心印為靜念所破。。如果說既不向外馳求,也不停滯執著,當如何會處?。「印」也對,「不印」也對。。大眾裏頭還有誰能說得契悟實相的嗎?。這時,盧陂長老站出來發問。。後學我有如鐵牛般的機用。。請師父不要施予印可(不要用印)。。師父說。。習慣在大海裡釣捕鯨魚般的大物、平定巨浸。。可惜你只有如蝸牛般的步伐,困陷在泥沙之中。。盧陂長老正打算開口繼續說話。。師父拿起拂子直接往他嘴上打去,然後說。。你還記得剛才說的話嗎?。盧陂回答說。。記得。。禪師說:。你試著舉出來說說看。。盧陂正準備張嘴說話。。大師又拿拂子打了過去。。祖師上堂說法,對大眾開示說:。大凡作為參學求道的慧眼,面對機緣時,必須徹底展現全體大用。。不要自己被繁文縟節或微小的事相所拘束。。假設你在言語還沒說出口前就已經領會、契入。。依然是停滯在殼內、受迷妄所封固。。即使你能在語言文字上完全通達理解。。也還是免不了隨處碰到境緣就生起妄想與偏見。。觀察你們這些人。。你們過去總是依靠別人的見解來理解佛法,結果迷失在兩種偏見的岐路上。。現在為你們全部掃掉。。每個人都要成為勇猛無畏的大獅子兒。。張大嘴巴發出震撼的一聲怒吼,展現出如千仞峭壁般高聳陡峭、不可攀附的無畏氣勢。。又有誰敢用正眼去直視它呢?。如果試圖去窺視凝視,就會瞎了他的眼睛。。學僧問:老師唱的是哪一家的曲調?。你所承傳的宗風是繼承自哪一位祖師?。師父說。。超越世俗、卓然獨立,遠在威音王佛的時代之前。。舉足讚嘆底沙佛,也只是白費力氣。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或主法禪師昇堂說法之儀式用語,為禪林燈史中的常見科判句式。

    此句為禪林上堂說法之語,明示祖師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心印法門於當下全體現前,無欠無餘。

    禪宗指明心印體性絕待離相,無論是隨流趣向(去)或死守靜止(住),皆落入能所對立,從而障礙真實悟境。

    此句承接前文「去即印住、住即印破」之禪宗機鋒,進一步詰問超越「去」與「住」二邊對立、離即離離之絕對境界,直顯本分事與祖師心印。

    此處承接上文對祖師心印「去」與「住」的機鋒轉折,指出超越有作與無作、印可與不印之對立,當體即是本源心地,無非實相。

    此為禪林上堂說法之常見詰問,藉由提撕大眾以勘驗學人對祖師心印之實際體證與機鋒表現。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句,點出問法者的身分與問端。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參學者的機鋒對答。
    「鐵牛之機」比喻行者心地堅固、對境不動,或指禪機頑硬、不可咬嚼、無縫可入之境界。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盧陂長老自言具備「鐵牛之機」(具足大機大用、不隨物轉之禪定與見地),故請禪師不須對其進行印可或蓋印印證,意謂其境界已自具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大師回應學人問話的承接語,顯示師徒間機鋒對答的場景。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父對學人機鋒的契理應對。
    借用釣取巨物鯨鯢來形容禪師大心大器、具備駕馭大機緣的禪法手眼。

    本句為禪師折服學人虛驕的機鋒對答。
    接續上句以大海釣鯨自喻提攜大機大用,此句則點破學人雖自稱具備「鐵牛之機」,實則根機鈍劣、見解狹小,如蝸牛爬行般陷滯於文字名相與思慮泥沙中無法自拔。
    禪師藉此逼拶學人,令其放下知解執著。

    本句描述盧陂長老打算開口回應的情形。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擬」指起心動念、陷入思量計較。
    心念一旦萌發並企圖透過語言文字(進語)來辨析表達,即已偏離現前直下的本真,因此隨後便遭禪師以拂子當口打斷。

    禪宗機鋒語法,祖師藉由動作(如使用拂子打擊)截斷學人思量分別與語言造作,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禪宗機鋒接化之法。
    師父於學人慾進言時驀口打之,隨即反問是否記得前語,藉此截斷學人意識思量,逼其直下承當、當下見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禪者盧陂對師父提問的應對之詞,展現禪門師徒切磋的實況。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回答師父問話之語,表現出對機應答之承接。

    此句為機鋒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口對學人進行回應與機鋒引導。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接引語句。
    禪師順應學人回答「記得前語」,進一步要求其提言驗證,目的在於引發學人開口顯露思量分別,隨後即以拂子打之,以截斷心行言語,提示不落言詮、言語道斷的當下體悟。

    此句記述禪僧盧陂準備開口回答之動態。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擬議張口即易落入思量分別與語言名相,故成為禪師施展棒喝以截斷情識妄想之機緣。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動作呈現。
    禪師在學人擬議思量、欲開口發言之際,再次揮動拂子擊打,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言語分別,令其直下契入無心之境。

    此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堂說法的標準敘事句型,標示說法的主體與對象。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強調參學訪道者不可流於微末知解,當於觸機對境之際,契證並顯發全體大用的本分事。

    此處闡明禪宗參學提倡全機大用,不應拘執於名相、儀軌或細微的知見,以免障蔽本分見地。

    此處禪宗語境強調參學不可執著於言語文字之前或之後的意解。
    即使能在言前契悟,若未徹見本源,仍流於心意識的卜度,故後句續言「猶是滯殼迷封」。

    此句明示禪宗參學若僅停留在言句之前的領會,猶如未能破殼而出的雛鳥,仍為固有的知見與迷妄所拘束,未得徹底解脫。

    本句為禪宗語錄語境,旨在破除學人對言語文字(言句、知解)的執著。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言語道斷,若僅在文句義理上通達,仍屬於知解宗徒,未能親證自性大用。

    承接上句「縱然句下精通」,意指學者即便在言句文字上通達理解,若未透脫心源、親證本真,隨緣對境時仍會被知見所束縛,流於邊見妄想,無法達到大用現前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禪師上堂對大眾示導的起始語,意在審視與指點底下參學僧眾的知見狀態。

    禪宗強調自性自悟、不立文字,批評單純依靠他人言句或文字知解(依他學解)的修行方式。
    若停留在知解與分別心上,容易陷入真俗、有無、迷悟等對立的兩端(兩蹊),無法契入絕待的自性本源。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表示要將學人過去依賴外在言教所生起的知解與分別執著徹底廓清,旨在截斷意識思維,引導學人直顯本心。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的期許與直指。
    在掃卻依他學解的知見障礙後,鼓勵學人直下擔當、自立自強,展現如獅子般勇猛無畏、具足大機大用的自性功德。

    本句承接前文「大師子兒」,以獅子張口怒吼與千仞峭壁比喻學人徹底掃除依他作解的知見後,所顯發的大機大用。
    獅子哮吼象徵無畏直指的大威德;「壁立千仞」則形容心體截斷眾流、不涉情謂、超然獨脫而無可攀緣的境界。

    本句承接上文「大師子兒哮吼、壁立千仞」的比喻,形容頓悟自性、絕待無依的禪宗機用與第一義諦。
    實相離言絕慮、極其峻烈,若徒以分別情識或思量意解試圖去端詳窺測,終無法直下相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用語。
    『覷著』指起心動念、以知見情解去窺測揣摩實相或大機大用。
    自性本空,離言絕慮;若以擬議思量去窺其端倪,反會遮蔽本明,損害擇法正眼,故云『瞎卻渠眼』。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藉世間歌唱流派(誰家曲)以探問禪師所承傳的宗風法脈歸屬。

    禪宗叢林中常用「宗風嗣阿誰」或「唱誰家曲」來勘驗學人的師承淵源及對禪法宗派血脈的體認,藉此檢視是否契悟祖師西來大意,而非單純的世俗門派世系。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主客問答中尊宿(師父)之答話,標示機緣酬唱之起處。

    此句指禪宗悟境超越劫前、不落古今、不涉因緣造作的絕對本源狀態。

    此句借用釋迦牟尼佛因地「翹足七日讚底沙佛」的典故,指出超越言語思維或向外造作讚嘆的行持,皆非真實見道,屬於禪宗棒喝、截斷生死葛藤的宗風。

名相註解
  • 全提:全體顯露、徹底提起,指妙法圓滿現前。
  • 去:隨外境遷流、向外馳求的動態作用。
  • 住:執著一境、滯留於定相或靜境的靜態狀態。
  • 眾中:法會大眾、參學僧眾之中。
  • 卻嗟:反倒令人歎息、惋惜。
  • 蝸步:比喻步伐緩慢遲滯,或機鋒見解狹小微劣。
  • 盧陂:指盧陂長老,禪宗僧人。
  • 拂:即拂子,原為拂除蚊蟲的道具,在禪宗中常作為禪師接引學人、展現機用或代表法力的法器。
  • 滯殼迷封:禪宗用語。比喻未能徹底破除固陋知見,如物受殼所困、為迷妄所封蔽。
  • 汝諸人:你們眾人,指現場參學的僧眾。
  • 依他學解:依恃他人的言句、教理或知解來學習佛法,而非自心親證。
  • 迷昧:昏昧不達,未能明心見性。
  • 兩蹊:兩條歧路,指相對立的兩端或二邊(如有無、真俗、迷悟等對立見解)。
  • 箇箇:個個、每個人。
  • 大師子兒:大獅子兒。禪宗用語,比喻具足大機大用、勇猛無畏且能荷擔宗風的徹悟禪者。
  • 吒呀地:形容張大嘴巴、聲勢張揚貌。
  • 哮吼:咆哮怒吼。禪宗常比喻大機大用、無畏說法的獅子吼。
  • 瞎卻渠眼:弄瞎他的眼睛。比喻因落入情解思量而障蔽本有的擇法正眼。
  • 唱曲:禪林中常用音樂、曲調比喻祖師禪的機鋒、家風或宗派法式。
  • 誰家:指門庭、宗派或師承淵源。
  • 翹足:舉起單腳。源自《經律異相》等載釋迦牟尼佛因地見底沙佛,翹一足七日七夜以偈讚佛。

師上堂曰。祖師心印此日全提。去即印住 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 是。眾中還有道得者麼。時有盧陂長老問 曰。學人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師曰。慣 釣鯨鯢澄巨浸。却嗟蝸步𩥇泥沙。盧陂擬 進語。師以拂子驀口打乃曰。記得前語麼。 盧陂曰。記得。師曰。試舉看。盧陂欲開口。 師又打一拂。上堂謂眾曰。夫參學眼目臨 機直須大用見前。莫自拘於小節。設使言 前薦得。猶是滯殼迷封。縱然句下精通。未 免觸途狂見。觀汝諸人。從前依他學解迷 昧兩蹊。而今與汝一齊掃却。箇箇作大師 子兒。吒呀地哮吼一聲壁立千仞。誰敢正 眼覷著。若覷著即瞎却渠眼。問師唱誰家 曲。宗風嗣阿誰。師曰。超然逈出威音外。翹 足徒勞讚底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