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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鏡經

T12n0322_001
1

法鏡經序

2
白話直譯
心,是一切法的根源、善惡的根本,雖然名稱不同,但來源相同,禍福由此分流。以身體為車,以家庭為國,奔波於十方,承受無窮無盡的勞苦。對於家庭的欲望難以滿足,就像大海吞納江河之水、火焰得薪而更旺,六種邪行的侵害,比蒺藜田中的害魚還要嚴重!女人的諂媚如同三種惡鬼,她們的善行若被信任並安置於家中,這便是家庭禍害的根源。崇尚邪惡、輕視清淨真實、結黨營私、誹謗聖賢、興起訴訟、喪失親族,這些都是家庭敗壞的原因。因此,上等人以此為恥,厭惡其污穢與廣泛影響,對此感到深深的恐懼。默默思考並選擇遠離,是因為明智的人會避開不正之道。剃髮毀容、穿上法服、安靜地待在寺廟裡、修習心性以去除煩惱,懷抱道心並宣揚德行,啟發那些愚昧的人,有些人隱居在山林澤地,枕石漱流,專心清除內心的污垢,讓精神與道合一,心志寧靜平等,這就是無名而明顯的教化作用。眾生中的賢者與聖者都在追求清淨,稱這條道路為大明,所以叫做法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是所有現象的源頭,也是善惡的根源;雖然都源自於心,但因性質不同而有不同名稱,進而分流為福報與災禍。。將身體視作車輛,將家庭視作國家,在十方世界中奔波,永不停止。。家長的慾望難以滿足,就像大海吞噬河流、火勢得到薪柴、六種邪見的殘暴一樣,甚至比在荊棘田中的賊魚還要痛苦危險。。像那些擅長奉承、狡猾的女人等三類人,如果她們很會演戲而讓人信任,會給這個家庭帶來災禍。。崇尚邪惡、輕視純淨真實、與卑微瑣碎之人交往、誹謗聖賢、引起官司訴訟、導致親人離散,這就是家庭衰敗的原因。。所以這些修行境界高的人,對於污穢與廣大的渾濁感到羞恥,因此心生恐懼。。在心中默默思考後選擇離開,這是聰明睿智的人在避開缺乏正道的環境。。有些人採取苦行,拔髮毀容,穿著法衣;有些人身在朝廷,在職務中磨練心志,除去雜念,懷抱正道並弘揚美德,指引那些對真理無知的人。還有些人隱居山林,過著簡樸生活,專心清除內心垢染,使精神與道合一,心境寂靜平和,雖然沒有名聲,卻能顯現出道的化用功德。。無論是普通眾生還是聖賢,都追求清淨。這條道路被稱為「大明」,因此被稱為「法鏡」。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心」在因果律中的核心主導地位。
    一切現象(法)與善惡品質(臧否)皆由心造。
    心念的轉向決定了行為的性質,進而導致福禍的不同結果,體現了心造萬法的義理。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者將色身視為度化眾生的工具(車),將家庭或所處環境視為度化的範圍(國),在整個宇宙(十方)中勤奮行願,永不懈怠。

    本句以大海、烈火、邪見比喻貪欲的無止盡與毀滅性。
    說明慾望若不調伏,會像火得薪般不斷擴張,最終使人陷入比身處荊棘之中的魚類更為極端且不自然之痛苦困境。

    本句警示家庭中若接納心術不正、擅長諂媚之人並予以信任,將導致家庭破裂或產生災難。
    強調辨識他人心行之重要性,避免因盲目信任而招致禍患。

    本句論述導致家庭破敗的因果。
    強調若心念顛倒(尊邪賤真)、社交不慎(交叢瑣)、口業沉重(謗聖賢)以及行為不端(興獄訟),將導致嚴重的世俗果報(喪九親),體現了因果報應在家庭生活中的具體顯現。

    描述上士(高階修行者)對輪迴世間或內心染污的深刻覺察。
    因能見到染污之實相,故產生「恥」與「恐」的心理,這是一種正向的警覺,用以驅使修行者進一步精進以脫離穢濁。

    此句強調在環境不適宜修行或社會缺乏德行時,選擇遠離衝突與無道之地的智慧,以保護內心清淨,尋求適合修行的清淨處。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不同環境(苦行、入世、出世)下的實踐方式。
    強調無論是透過外在捨棄、在社會中度化眾生,或是獨自在自然中滌除垢染,最終目的皆在於使心神與道契合,達到寂靜平等的境界,從而顯現出不依賴名聲的真實化用。

    本句說明修行之目標在於追求清淨。
    由於清淨之境能照破黑暗且如實反映真理,故將此道比喻為「大明」與「法鏡」。

名相註解
  • 眾法:指世間一切現象、事物或心理狀態。
  • 臧否:臧指善、好;否指惡、壞。此處指心念或行為的善惡品質。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以及上、下,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勌息:停止、休息。
  • 六邪:指六種錯誤的見解或邪道,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苦。
  • 蒺藜田:長滿有刺植物的田地,佛教中常用來比喻充滿痛苦、艱難或險惡的環境。
  • 佞:指諂媚、狡猾或心術不正。
  • 信寘:指將信任寄託於他人。
  • 尊邪:崇尚錯誤的見解或邪惡的行為。
  • 清真:純淨且真實的法義或品德。
  • 叢瑣:指卑微、瑣碎或不端之人。
  • 九親:指親屬範圍,此處泛指所有至親。
  • 所由:原因、由來。
  • 上士:指修行境界較高、志向遠大的修行者,通常指菩薩或聖者。
  • 穢、濁:指煩惱、業障以及輪迴世間的不淨與混亂。
  • 無道:指缺乏正道、不符合真理或缺乏德行的狀態。
  • 明哲:指具有智慧且能審時度勢的人。
  • 鬄髮毀容:一種極端的苦行方式,透過毀損外貌以斷除對色相的執著。
  • 聾瞽:比喻對真理無知、無法領悟的人。
  • 滌垢:清除內心的貪嗔癡等煩惱垢染。
  • 化用:指修行後自然顯現的自在能力或對眾生的教化作用。
  • 賢聖:指已證得果位或具足善行的聖者與賢者。
  • 清淨:指遠離煩惱、垢染的純淨狀態。
  • 法鏡:以鏡子比喻佛法,能照見萬法實相且不染著。

夫心者,眾法之原、臧否之根,同出異名,禍 福分流。以身為車,以家為國,周旋十方,稟無 勌息。家欲難足,由海吞流、火之獲薪,六邪 之殘,已甚於蒺䔧田之賊魚矣!女人佞等三 鬽,其善為而信寘,斯家之為禍也。尊邪 𤻀、賤清真、連叢瑣、謗聖賢、興獄訟、喪九親, 家之所由矣。是以上士,恥其穢、濁其廣, 為之懾懾如也;默思遁邁,由明哲之避無道 矣。鬄髮毀容、法服彌為、靖處廟堂、練情攘 𤻀、懷道宣德、開導聾瞽,或有隱處山澤、 枕石漱流、專心滌垢,神與道俱、志寂齊 平,無名明化用也。群生賢聖競于清淨,稱 斯道曰大明,故曰法鏡。

3
白話直譯
騎都尉安玄、臨淮嚴浮調,這兩位賢者年紀尚輕,卻志向高遠,致力於聖道事業,探究深奧義理,通達幽微之處,憐憫世人愚昧迷惑,未能見到大雅之道,竭盡心思來解釋經典傳承,這部經就是他們的典範。都尉口頭陳述,嚴浮調則以筆記錄,言語既考證古籍,義理和文辭都非常精妙。然而當時戰亂未平,志士們不敢有片刻安閒,天道衰微,修習內學的人很少,偶然見到這部經的教化,可以用來對治世間極端苦難,但義理雖豐富卻難以通達,因此我在閒暇時竭盡愚見,為大家闡述法義。失去師長已經多年,無法再親自請教,心中憤懣難言,提筆時感到悲傷,追思古聖,淚水不禁流下。如今記錄下疑問,等待後來的賢哲來解答,希望能有所成就,以彰顯三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騎都尉安玄和臨淮的嚴浮調這兩位賢者,年紀雖然輕,但志向遠大,致力於弘揚聖業。他們鑽研深奧的道理,洞察神妙幽微的真理。因為憐憫世人被矇蔽而看不見真正的真理,所以竭盡心力地翻譯傳播,讓大家能理解這部經典。。都尉口頭陳述,由記錄人員嚴謹地寫下,他說:在研讀古籍後,發現其義理與文字都非常精妙。。但當時戰爭還沒停止,有志之士不敢安逸,社會道德衰落,專注內在修行的人很少。看到這種情況,雖然處境極其艱難,但可以將這份苦難作為契機。然而,真理被阻隔無法傳達,人們因為懈怠與愚昧,所以為他們制定法義。。失去老師多年,再也沒有機會請教,心中悲憤卻無法言說,停下筆來深感悲傷,追思慕念遠方的聖者,淚水不停地流。。現在的記錄尚有缺失與疑問,期待後世有智慧的人能將其完善,以此弘揚三寶。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譯經序言,介紹譯者或贊助者的身分與志向。
    強調譯者雖年少但志向高遠,透過深研佛法,旨在消除世人的迷惘,將深奧的經義轉化為可傳播的文字,體現了菩薩行中「方便」與「慈悲」的精神。

    此段描述記錄教法或典籍的正式過程,強調筆錄的嚴謹性,以及對古聖先師義理文字之深奧精妙的認可。

    本段描述在亂世與道德崩潰的背景下,眾生處於極大痛苦之中。
    作者認為苦難可作為修行與領悟的契機(緣),但因眾生愚昧且真理不通,故需透過制定明確的法義來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此段文字表達弟子喪師後的深切哀慟與追思。
    在佛教修行中,善知識(導師)的指引至關重要,「莫由重質」強調了失去導師後,無法就法義再次請益的遺憾與痛苦。

    此句為譯者或編撰者的謙辭,表達對文本完整性的擔憂,並寄望於後世學者能透過校勘與研究,使經義更加清晰,最終達到弘揚佛法、尊崇三寶的目的。

名相註解
  • 束齓:原指孩童時期,此處指年紀輕輕。
  • 聖業:指弘揚佛法、度化眾生的神聖事業。
  • 大雅:在此指高尚的正法或深奧的真理。
  • 都尉:古代軍職名。
  • 稽古:考察古事,研讀古籍。
  • 微妙:指深奧精妙,難以用言語完全表達。
  • 天道:指自然法則或社會道德秩序。
  • 內學者:指專注於內在心靈修行或研習深奧義理的人。
  • 塗炭:比喻極其艱苦的處境。
  • 法義:佛法之義理或修行準則。
  • 質:詢問、請益,指就法義進行質詢請教。
  • 聖:聖者,指已證悟或具有高深德行的導師。
  • 三寶:指佛、法、僧。

騎都尉安玄、臨淮 嚴浮調,斯二賢者年在束齓,弘志聖業,鉤深 致遠,窮神達幽,愍世矇惑,不覩大雅,竭思 釋傳,斯經景摸。都尉口陳,嚴調筆受,言 既稽古,義文微妙。然時干戈未戢,志士莫 敢或遑,天道陵遲,內學者寡,會覩其景化, 可以緣塗炭之尤嶮,然義擁而不達,因 閑竭愚,為之法義。喪師歷載,莫由重質,心 憤口悱,亭筆愴如,追遠慕聖,涕泗并流。今 記識闕疑,俟後明哲,庶有暢成,以顯三寶矣。

法鏡經

後漢安息國騎都尉安玄譯

6
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到的。
法義解析
  • 這是佛教經典的標準開場白,表示經文內容是由弟子親耳聽到佛陀所說,再轉述記錄下來,用以證明經文的真實性與傳承可靠。

名相註解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是經文開端的固定格式,意指『我是這樣聽聞的』。

聞如是:

7
白話直譯
有一次,佛陀在聞物國勝氏的樹給孤獨園中遊行,與大眾共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還有五百位菩薩同行,其中以慈氏、敬首、殆棄、闚音為菩薩中的上首。當時,有許多大眾圍繞在佛陀身旁,擁擠不堪,佛陀便為他們講說經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眾祐在聞物國勝氏之樹的給孤獨園中遊化,隨行的有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以及五百名剎帝利,其中以慈氏、敬首、殆棄、闚音為首。。那時有幾百人圍繞著,擠滿了四周,佛陀於是為他們宣說經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文之序分,交代說法之時間、地點、參與人數及重要人物,呈現佛法傳播之規模與受眾之多元。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前大眾聚集的盛況,透過「圍累側塞」等詞彙,表現出聽法者對佛法的高度渴求以及法會的規模。

名相註解
  • 聞物國:古印度地名。
  • 給孤獨聚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給佛陀的園林,是佛陀經常說法之處。
  • 開士:剎帝利(Kshatriya)之譯名,指古印度之武士或貴族階級。
  • 圍累側塞:形容人數眾多,層層圍繞,擠滿了四周。
  • 說經:佛陀或高僧宣說佛法真理。

一時,眾祐遊於聞物國勝氏之樹給 孤獨聚園,與大眾除饉千二百五十人俱, 及五百開士,慈氏、敬首、殆棄、闚音,開士 之上首者也。彼時若干百眾圍累側塞眾 祐而為說經。

8
白話直譯
這時候,聞物城裡有一位理家名叫甚,帶著五百人從聞物城出發,前往勝樹給孤獨聚園,來到眾祐那裡,到達後以頭頂禮眾祐的雙足,然後坐到座位上。還有理家名叫愛遇、迺遇、善授、大威、給孤獨聚、龍威、諦思,這五百人一起前往佛陀那裡,到達後以頭頂禮眾祐的雙足,大家都在眾祐面前坐到座位上。這些理家,全部都發心追求大道,和他們的眾人一起培養善德,對無上正真道有決定的信心,只有給孤獨聚不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聞物城裡有一位名叫「甚」的居士,他帶著五百人離開聞物城,前往勝樹給孤獨園,來到眾祐面前,低頭禮拜他的雙足,然後在座位上坐下。。還有一些在家居士,像是愛遇、迺遇、善授、大威、給孤獨聚、龍威、諦思等五百人,一起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到達後,他們頂禮佛陀的足部,然後在佛陀面前找位置坐下。。那些理學家都發心追求大道,並與弟子們一起積累德行;但真正能確定並證悟無上正真道的人,只有在給孤獨園的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信眾與導師會面的過程。
    禮拜足部是古印度對尊師的最高敬意,體現了求法者謙卑恭敬的修行態度。

    本句描述在家信眾(理家)對佛陀的恭敬心。
    頂禮足部是古印度對尊者的最高敬意,表現出弟子對導師的虔誠與謙卑,是進入法會、準備聽法的前奏。

    本句對比了當時印度外道理家與佛法僧團的差異。
    雖然理家亦追求真理並修習德行,但唯有依循佛陀教法、聚集在給孤獨園的聖眾,才能真正契入無上正等正覺的真道。

名相註解
  • 理家:在家修行者,即居士。
  • 禮足:古印度傳統,對尊者或導師表達極高敬意的禮節。
  • 給孤獨聚:人名,可能與給孤獨長者相關。
  • 眾祐:此處應指「世尊」(Bhagavan),指佛陀。
  • 頂禮:以頭觸地,表示極高的尊敬。
  • 德本:指修行之基礎,通常指福德與戒律的積累。
  • 無上正真道: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的圓滿覺悟之道。

爾時,聞物城中有理家名甚, 與五百眾從聞物城中出,往到勝樹給孤獨 聚園,詣眾祐所,到以首禮眾祐足,便就座 而坐。及理家有字愛遇、有字迺遇、有字善 授、有字大威、有字給孤獨聚、有字龍威、有 字諦思,斯一切五百眾等共往詣佛所,到以 首禮眾祐足,皆於眾祐前就座而坐。其諸理 家,一切以發求大道,皆與其眾共造德本, 有決於無上正真道,惟給孤獨聚不耳。

9
白話直譯
於是,甚理家看到大眾理家聚集並坐好,便離開座位站起來,整理衣服,恭敬地低頭長跪,雙手合十說道:「我想請教一些問題,請問大家現在有空能夠解答我想問的事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於是,甚理家看到許多在家信徒聚集坐定,便起身避開座位,整理衣服,頂禮長跪,合掌恭敬地說:「我想請問一些問題,但現在大家聚集在一起,是否有時間詳細解答我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在家修行者在法會或大眾集會中,展現的恭敬禮節(如整衣、稽首、叉手),體現了佛教中對聞法環境的尊重以及請法前謙卑、不強求的態度。

名相註解
  • 稽首:將額頭觸地,是最至高的禮敬方式。
  • 叉手:一種古代合掌或恭敬的持手姿勢。
  • 敷演:詳細地解釋、闡述佛法。

於是 甚理家以見大眾理家集會坐定,避坐而起, 整衣服,稽首長跪,叉手白言:「己欲有所問, 要者眾祐豈有閑暇敷演己所問?」

10
白話直譯
眾祐回答說:「如來經常為理家在閒暇時解答所問,理家你可以隨意提問,盡情向如來、應儀、正真道請求所需,我將為你解答所問,滿足你的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祐報答得很詳細。佛陀對家主說:「我經常有時間為家主詳細解答疑問。家主你儘管問,只要是你想向我請教的正確且真實的道法,我都會為你詳細說明,讓你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如來對在家修行者(理家/家主)的慈悲與接引。
    佛陀鼓勵對方勇於請法,並承諾將針對其需求,詳細闡述正確且真實的解脫之道(正真道),以使對方能真正領悟。

名相註解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去如實。
  • 正真道:正確且真實的修行道路,指能導向解脫的正法。

眾祐報甚 理家言:「如來常為理家有閑暇敷演所問,理 家汝便問,恣汝所求索於如來、應儀、正真道, 吾當相為敷演所問,趣得汝意。」

11
白話直譯
甚理家問佛,說:「於是,重要的事情是,眾祐!若有族姓男女,發心追求無上的正真之道、喜愛大道、實踐大道、希望達到大道、希望深入大道、希望了解大道,並發願救度一切眾生、安慰眾生、護佑眾生,他們的誓言是:『未度者,我必定度化;未解脫者,我必定使其解脫;不安穩者,我必定安慰並使其安穩;未滅度者,我必定使其滅度。』為了承擔一切眾生的重任,為了救護眾生,因此自己立下這樣宏大的誓願,明知生死中有無數的種種惡事,心意卻毫不畏懼,縱然經歷無數劫的生死輪迴,心意也毫不退縮。你們這些重要的人啊,大家都得到庇佑!有些修行者離開家庭追求佛道,來實踐道品之法,也有些人是在家修行。真好啊,你們這些重要的人都得到庇佑!憐憫眾生,也給予這些走大道的人更多恩惠,讓三寶更加興盛,也讓所有珍貴的典籍能長久流傳。因此,如來願意說明在家修行者學習德行的方法。什麼是重要的人得到庇佑呢?在家修行者能夠依循如來的教誨,不會違背也不會損害自己最初的願望,也就是無上正真道。也在現世實行無罪的行為,
來世走向殊勝的道路;也能受到重要者與眾人的庇護!菩薩離開家庭修行為道,捨棄憎恨與愛戀、剃除鬍鬚與頭髮、穿上法衣,在家時有信心,出家後修行為道,展現他的教誨,法則、正則、德則都具體呈現。重要者與眾人庇護!菩薩離家修行為道者
以及居家修行者,應如何修行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甚理家請問佛陀:「於是,我想要求得大眾的庇佑!」。如果有出身高貴的男女,發心追求無上正真道,喜愛大道、實踐大道、希望達到大道、進入大道並領悟大道,願為一切眾生服務、安慰眾生、救護眾生,並發誓說:『還沒有度化的人,我一定要將他們度化。』。還沒有解脫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們解脫。。應該安慰那些感到不安、沒有平安感的人。。還沒有解脫的人,我將領導他們獲得解脫。。為了承擔所有眾生的沉重責任,想要救護眾生,因此發下了這個宏大誓願。即便知道生死輪迴中有這麼多種痛苦,心志依然不懈怠,經過無數劫的生死,意志也不會動搖。。他需要大眾的庇佑。。有些人是追求真理的修行者,選擇出家以實踐道品之法;也有些人是居家修行者。。很好,要者眾祐!。因為憐憫眾生,也為了讓修行這條大道的人能獲益,使三寶興盛,並讓所有的經典能長久流傳,所以如來願意為在家修行的人說明學習德行的法門。。所謂的「關鍵所在者,能獲得眾多庇佑」是什麼意思呢?。身為開士的在家修行者,若能領受並實踐如來的教導,就不會損害原本的願心,也就是追求那最高且真實的正道。。同樣地,在現世擁有沒有罪過的行為,來世就能前往殊勝的高尚境界。。同時也受到許多尋求者(或信眾)的庇佑。。追求真理的開士離開家庭修行,捨棄憎恨與愛執,剃除鬚髮,穿上法衣。他們在在家時已有信仰,出家後專心求道,以身教展現教誨,將法理規範、端正儀軌與高尚德行具體體現。。需要幫助的人,能得到眾多的庇佑。。出家求道的開士以及在家的人,應該如何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一名在家居士(理家)向佛陀請教或表達祈求庇佑的願望,呈現了早期佛教中在家信眾與佛陀的互動。

    本句描述菩薩道起心動唸的過程。
    從對「無上正真道」的渴求,進而轉化為對一切眾生的慈悲願力,強調修行者將救度眾生作為核心誓願,體現自利利他的菩薩精神。

    此句體現菩薩之大悲願力,誓願將所有仍處於輪迴苦難、尚未獲得解脫的眾生,悉數導向解脫之岸。

    本句強調慈悲心的實踐,指修行者應觀察眾生之苦,針對內心惶恐、缺乏安全感的人,以適當的手段使其獲得內心的寧靜與平安。

    此句體現了佛菩薩的大悲願力,誓願將所有尚未脫離生死輪迴的眾生,悉數導向涅槃解脫。

    本句描述菩薩發心(菩提心)的堅定與慈悲。
    菩薩意識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極大痛苦,因此願意承擔救度眾生的重任,並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保持不退轉的意志。

    此句描述個體在特定處境下,需要依止大眾的功德或集體力量以獲得庇佑與支持。

    本句說明修行者的兩種主要形式:一是出家(去家)求道,二是居家修行。
    強調無論身分如何,其目標皆在於實踐並成就通往解脫的道品之法。

    此句為佛陀或聖者對對方的讚嘆,用以肯定其修行、發心或所陳述之義理。

    本句說明如來宣說法門的動機:基於大悲心,旨在利益修行者、弘揚三寶,並透過典籍使正法久住,特別針對在家修行者提供修德的指導。

    此句為問句,探詢何種特質或身分被稱為「要者」,並能因此獲得「眾多庇佑」。
    在佛法語境中,通常指掌握核心法要或具備關鍵修行特質者,能獲得諸天或眾生的護持。

    本句說明在家修行者若能依循佛陀的教導,其追求覺悟的本願將能圓滿而不被世俗損毀,最終導向無上正等正覺。

    說明因果律:現世不造罪業,即種下善因,使後世能獲殊勝之果,往生優越之境。

    此句描述主體受到眾多尋求救助或信仰之人的集體願力或庇佑,體現了神聖存在或修行者與眾生之間相互依存、感應道交的關係。

    本句描述修行者出家的外在形式與內在心態。
    從捨棄情感執著(憎愛)到改變外相(剃髮著衣),強調修行是將法理、儀軌與德行具體實踐於身心的過程。

    此句為祈願或描述功德,指處於困境或有需求的人,能獲得眾多神靈或善知識的集體庇佑與加持。

    此句詢問針對不同生活形態的修行者(出家者與在家者),在實踐該法門時應採取何種方式,顯示該教法適用於不同身分的修行人。

名相註解
  • 族姓:指具有高尚品格或出身於善根家庭的人,在佛典中常指具備修行潛能的人。
  • 度:度化,指使眾生脫離苦海,達到覺悟或涅槃的彼岸。
  • 脫:指解脫,即脫離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束縛。
  • 安隱:指內心平安、沒有恐懼與不安,處於安穩狀態。
  • 滅度:指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解脫。
  • 重任:指菩薩救度所有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的艱巨責任。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生不息的狀態。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不勌:不停止、不懈怠。
  • 不邂:不失敗、不退轉。
  • 祐:庇佑、保佑,指由具德之人或神聖力量所給予的保護與加持。
  • 去家:指離開家庭,捨棄世俗生活而出的出家修行。
  • 道品:指修行解脫的次第、法門或構成正道的要素。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或「極佳」,常用於讚嘆對方的言行或悟境。
  • 要者眾祐:文中被讚嘆者的名稱或稱號。
  • 居家者:指在家修行而不出家的信徒。
  • 要者:指關鍵、核心或最重要的事物或人。
  • 現世:指目前的生命週期或這一世。
  • 無罪之行:指不造作違背戒律或道德的惡業,即清淨的行為。
  • 殊勝之道:指極其優越、高尚的境界或解脫的道路。
  • 憎愛:對對象的厭惡與貪著,為輪迴之根源。
  • 法衣:出家僧侶之服裝,象徵捨俗承法。
  • 法式、正式、德式:指在法理、儀軌規範與道德操守三方面的具體體現。

甚理家問佛 言:「於是,要者眾祐!若族姓男女,發意求無 上正真道、好喜大道、發行大道、欲致大道、 欲下大道、欲知大道,請命一切眾生、安慰 眾生、救護眾生,其誓曰:『未度者吾當度之; 未脫者吾當脫之;不安隱者當慰安之;未 滅度者吾當滅度之。』為受一切眾生重任,欲 救護眾生故,而自誓發斯弘大之誓,知生死 若干多惡惡,意如不勌,生死無數劫,意而不 邂。彼,要者眾祐!或有開士去家為道,以致 道品之法,或有居家者。善哉要者眾祐!愍 傷眾生,亦加惠此大道者以興隆三寶,亦 使一切敏典籍久在故,如來願說開士居家 者學德之法。何謂,要者眾祐!開士居家而 承用如來教誨者,以不虧亦不損其本所 願,所謂無上正真道也;亦現世有無罪之行, 後世往殊勝之道;亦被要者眾祐!開士去 家為道者,捐棄憎愛、除鬄鬚髮、被服法 衣,在家有信、離家為道,示其教誨,法式、正 式、德式具現之。要者眾祐!開士去家為道者 及居家者,修之云何?」

12
白話直譯
於是,眾祐讚歎甚理家,說:「善哉善哉,理家!現在你已經知道詢問如來居家、出家菩薩所修行的法門。因此,理家!請聽我所說,努力精進,善加思維,菩薩在居家修道時,應該學習德行與善法。」甚理家接受教誨並專心聆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於是眾祐非常讚嘆理家,說:「太好了,太好了,理家!」。現在你已經明白瞭如來在居家生活以及出家修行時所實踐的內容。。所以,理家(在家居士)!。請聽我說,努力地思考並領悟。在居家生活中追求正道的修行者,應該修習具備德行的善行。。非常明理的在家修行者,接受教導而聆聽。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眾祐對理家的讚嘆。
    「善哉」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讚嘆詞,用以肯定對方所說之法或所行之德符合正理。

    本句說明聽法者已獲知如來在出家前(居家)與出家後(去家)的不同修行實踐,旨在揭示佛陀圓滿的修行歷程與次第。

    此句為轉折性的稱呼語。
    在佛典對話中,說法者在闡述完一段法義後,使用此語來提醒對話中的在家信徒,準備進入結論或進一步的教導。

    本句強調修行者(尤其是居家修行者)應具備正知正念,透過深思熟慮(善思)來領悟教法,並將其轉化為具體的德行實踐,體現了佛法中「聞、思、修」的修行次第。

    此句描述聽法者謙卑受教的態度。
    在佛法修行中,能「受教」即是放下傲慢心與我執,是開啟智慧、獲取正法的先決條件。

名相註解
  • 居家:指在家庭生活中修行,而非出家。
  • 德善之行:指符合佛法、能積累功德的善行與道德操守。
  • 受教:恭敬地接受教導。

於是眾祐歎甚理家 曰:「善哉善哉,理家!今汝迺知問如來居家、 去家開士之所施行。是以理家!且聽我所說, 勉進善思念之,開士居家為道者修學德善 之行。」甚理家受教而聽。

13
白話直譯
眾祐說:「在這裡,理家!修行的賢者在家修道,應該要自己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他以自我歸依的功德根本,轉化成無上的正真之道。理家!什麼是自歸依佛、法、僧呢?我應該以成就佛身三十二大士之相來莊嚴自己,也以那些功德根本來成就三十二大士之相,藉由成就那些功德根本,然後精進修行。在家修行的賢者自歸依佛,就是這樣。什麼是自歸於法?意思是恭敬法、追求法、渴望法的修行,享受法的喜悅,依靠法的興盛、法的支持,護持法、謹慎守護法,依照法而安住,隨順法的教導,成為法的典範,成為法的力量,追求法的資糧,讓法得以安靜治理,創造法的事業,我也應該在天上與世間廣布這些法。菩薩在家修行者自歸於法就是這樣。什麼是自歸於眾?如果菩薩在家修行者見到溝港、頻來、不還、應儀,或者見到凡人追求弟子道,應該恭敬他們,承事供養,尊敬師長,以禮相待。如果因承事這些正法正術而獲得這樣的志向,我也應該得證無上的正真之道。透過講解佛經,成就弟子的德行,這就是恭敬他人,而不是羨慕他人。開士住在家中的人,自己歸依於大眾,就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祐說:「所以,理家!」。身為在家求道的開士,應該讓自己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團。。他以皈依的功德為根本,轉化為無上正真的道。。在家長者!。什麼是自願歸依佛、法、僧三寶呢?。我要透過成就佛身的三十二相來莊嚴自己,而這些相是由各種德行作為基礎而來的;為了成就這些德行基礎,我將精進地修行。。有學問的在家修行者會自願皈依佛陀,情況就是這樣。。所謂的「自歸於法」是指什麼意思?。也就是說,要建立恭敬佛法的心、追求正法、在法中獲得快樂、讓正法興隆並依止正法、守護正法且謹慎行法、依照正法生活、遵循正法的方法、制定法典、培養法力、籌措求法所需的資財、安靜地治理正法、以及舉辦法事。我也將在天界與人間傳播這套法門。。有學問的在家修行者自願皈依佛法,情況就是這樣。。所謂的「自己歸依大眾」是指什麼意思?。如果是一位修行在家的人,遇到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的聖者,或是具備修行儀軌的人,以及追求弟子道的凡夫,都應恭敬他們,承事供養,尊重他們,並以禮貌對待。。如果能侍奉擁有正確正法與正確方法的導師而產生這樣的志向,我也一定能證得最高且真實的正道。。因為透過講授經典,讓弟子們成就了德行,所以弟子們對他恭敬,並且欽佩他。。那位博學的居士回到了大眾之中,情況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眾祐對一名被稱為「理家」的人發言,準備展開後續的論述或教誡。

    本句強調在家修行者確立信仰的基礎,即「三皈依」。
    皈依佛、法、僧是進入佛法門徑的起點,旨在建立正確的依止對象,以指引修行方向。

    本句描述修行者將皈依(或回歸自性)所積累的功德作為基礎,進而將其轉化為成就佛果的至高正道。

    此句為佛陀或弟子對在家信徒的稱呼。
    在早期譯經語境中,「理家」是指管理家庭的屋主,即梵語 Gahapati 的直譯。

    本句在詢問「歸依三寶」的具體義理或實踐方式。
    歸依是指將信仰與生命交付於佛(覺悟者)、法(真理)與僧(聖眾),以求脫離輪迴,達到覺悟。

    本句闡明佛身相相與內在德行的因果關係。
    佛之三十二相並非偶然,而是由往昔累劫修習的諸種德行(德本)所感得。
    修行者意識到若欲成就佛相,必須先從修習對應的德行基礎開始,故而精進修行。

    本句描述具有智慧或高尚品格的在家修行者(開士),在體悟真理後,自然而然地產生信仰並皈依佛陀,強調一種基於理智與覺悟的自發性皈依。

    本句在探詢「皈依法寶」的具體義理。
    皈依法是指將佛陀所揭示的真理(法)作為修行的依止與指南,以此作為解脫痛苦的途徑。

    本段描述修行與弘揚正法的多個面向,涵蓋了內心的恭敬、追求、喜悅,以及外在的依止、守護、實踐、制度建立與資源籌措。
    最後表達將此法門廣布於三界(天上與世間)的願力。

    本句描述具有教養與智慧的在家修行者,在自覺中依止正法,強調皈依行為的自發性與正當性。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請教關於「自歸於眾」這一法義的具體含義。
    在佛教語境中,「歸」通常指歸依、依止或回歸某種狀態,「眾」則指僧團或眾生,此處在探討個體與集體、或修行者與大眾之間的關係。

    本句強調對不同層次修行者的恭敬心。
    從聖果位(預流、一來、不還)到修行中的應儀者,乃至初求道的凡夫,皆是修行路上的善知識。
    透過承事供養與禮敬,能培養謙卑心並獲益。

    本句強調依止善知識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能侍奉具足正法與正確修行方法的導師,並由此生起正確的修行志向,最終能成就無上的正覺。

    本句說明導師透過傳法引導弟子修行,使弟子獲得德行。
    這種因果關係使弟子對導師產生由衷的恭敬與欽佩,強調了正法傳承中德行感召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一名博學的在家修行者(開士)在完成法義交流或特定儀軌後,重新回到信眾羣體中的情景,體現了在家修行者與僧團或信眾之間的互動關係。

名相註解
  • 歸於:即皈依,指投身依止,將信仰與生命交付於聖者或正法。
  • 眾:指僧伽(Sangha),即出家眾或聖眾。
  • 自歸:指皈依,或回歸自性。
  • 佛:覺悟真理的圓滿者。
  • 法:佛陀所教導的真理或修行方法。
  • 三十二大士之相:佛或轉輪聖王所具備的三十二種身體特徵,由往昔善業感得。
  • 歸於佛:皈依佛陀,將佛陀視為至高無上的覺悟導師。
  • 如法住:依照佛法正理而生活或安住。
  • 求法財:為了尋求佛法而準備的物質資產或精神資糧。
  • 法事:為了弘揚佛法或利益眾生而舉行的宗教儀式或活動。
  • 歸於法:皈依佛法,將心依止於真理與正法。
  • 歸:指歸依、依止或回歸某種狀態。
  • 溝港:應為「預流」(Srotāpanna)之訛,指進入聖道之流。
  • 頻來:應為「一來」(Sakadāgāmī)之訛,指僅一次返回人間即可解脫。
  • 不還:指不還果(Anāgāmin),不再返回欲界。
  • 應儀:指儀行端正、符合修行規範之人。
  • 弟子道:指聲聞乘(Sravaka)的修行路徑。
  • 承事:侍奉、依止或供養,指對導師或佛菩薩的恭敬侍奉以求法。
  • 正法:正確的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正術:正確的修行方法或手段。
  • 講授經:指對佛法經典的講解與傳授。
  • 成就:指使之圓滿或達成某種境界。
  • 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功德或品格。

眾祐言:「於是,理家! 開士居家為道者,當以自歸於佛、自歸於法、 自歸於眾。彼以自歸之德本,變為無上正真 道。理家!自歸於佛、法、眾者云何?我當以成 就佛身三十二大士之相以自嚴飾,亦以其 諸德本而致三十二大士之相,以致彼諸德 本,便而精進行之。開士居家者自歸於佛, 為如是也。自歸於法者云何?謂為恭敬法、求 法欲法,樂法之樂,法隆法依、法護法慎,如法 住,隨法術,為法典,為法力、為求法財,為法 靜治,為造法事,我亦當天上世間分布是 法。開士居家者自歸於法為如是也。自歸 於眾者云何?若開士居家或見溝港、或見 頻來、或見不還、或見應儀、或見凡人求弟子 道者,為恭敬彼,承事供養,師之尊之,以禮待 之。若以承事彼正法正術者而以得是志, 亦我當得無上正真道。以講授經,成就弟子 之德,而為恭敬彼,不亦而羨彼。開士居家 者自歸於眾,為如是也。

14
白話直譯
還有一種是理家!修行人以修持四種法作為自己歸依佛的方式。哪四種呢?第一,對於正道的心意始終不離;第二,所受持的戒律始終不違犯;第三,對眾生的大悲心始終不斷絕;第四,對於外道的行為始終不去做。這就是四種法。修行人在家的人歸依佛,就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要管理家務!」。修行者透過修持四種法門,來達成對佛陀的歸依。。所謂的「四」是指什麼?。第一,對正道的志向終身不放棄;第二,所受持的戒律終身不違犯;第三,對眾生的大悲心終身不中斷;第四,終身不走外道。。這就是所說的四種法。。所謂的開士居家修行者,就是指皈依佛陀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仍需處理世俗家庭的責任。
    在佛教經典的寓言或對話中,此類描述通常用以對比世俗責任(世間法)與修行解脫(出世間法)之間的牽絆與差異。

    說明修行者應藉由修習特定的四種法門,作為實踐歸依佛陀的具體途徑。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詢句,用於請教前文所提到的「四」之具體內涵或組成項目。

    此句列舉修行者應持守的四項堅定誓願:維持對正法的志向、嚴守受持的戒律、恆常保持對眾生的悲憫心,以及絕不偏離正法而走入外道。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以概括前文所述的四項法義或修行要點,將其歸納為一個完整的理論體系或實踐框架。

    本句定義了「開士居家者」的本質,強調在家修行者的核心特徵在於皈依佛陀,將佛陀作為修行的依止。

名相註解
  • 修治:指修習或整治。
  • 四法:指特定的四種法門。
  • 道意:修行正法的志向或意願。
  • 所受:指受持的戒律或誓願。
  • 大悲哀:對眾生苦難而產生的深切悲憫心。
  • 異道:與正法不符的外道或錯誤的修行路徑。
  • 自歸於佛:指皈依佛陀,將佛作為生命的依怙。

「又復理家!開士以修治四法為自歸於佛。何 謂四?一曰、道意者終而不離,二曰、所受者 終而不犯,三曰、大悲哀者終而不斷,四曰、異 道者終而不為也。是為四法。開士居家者 自歸於佛,為如是也。

15
白話直譯
又進一步整理家務,修習並實踐四種法門,作為自己皈依於法的依據。哪四種法門呢?第一,對於講述諸法的賢士,應以承事和追隨的態度對待;第二,對於所聽聞的法,應以恭敬的態度對待;第三,對於已經聽聞的法,應思考其前因後果;第四,按照自己所聽聞的法,根據自己的能力,為他人分別解說。這就是四種法。開悟的人居家修行,自己皈依於法,就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在管理家庭時,實踐四種方法,以此作為對佛法的皈依。。這裡說的「四」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演說佛法的人,人們透過侍奉他們來追隨學習。。第二點是,對於所聽聞的佛法,要心懷恭敬之情。。第三點是,在聽完佛法後,對其核心要義與詳細內容進行深入思考。。第四點是,根據自己所聽聞的法門,在能力範圍內,針對不同的人詳細地講解。。這就是這四種法。。身為開士的在家修行者自願皈依佛法,情況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家修行者應將佛法應用於日常生活。
    透過正確地管理家庭(理家)並實踐特定的四種法門,將世俗的生活管理轉化為修行,達成對正法的皈依。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請教前文提及的四種法義之具體內涵。

    此句描述弟子與導師之間的關係。
    在傳統修行中,透過對演說正法之人的恭敬侍奉(承事),能建立起良好的因緣,進而追隨學習法義。

    恭敬心是學習佛法的基礎。
    對法生心恭敬能消除傲慢,使心境謙卑,從而更容易領悟深奧的教義並獲得法益。

    本句描述修行在「聞法」之後的「思惟」階段。
    思惟是指對所聞之法,從根本(本)到枝節(末)進行邏輯分析與內省,旨在將外在的聞法轉化為內在的領悟與智慧。

    此句強調傳法應採取「隨機接引」的原則。
    傳法者應基於自身對法義的領悟程度,並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與需求,採取適當的分析與說明方式,使對方能正確理解。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將前文所述的四項要點歸納為「四法」,旨在對教義進行結構化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領悟。

    本句描述一位具有高尚品格或社會地位的在家修行者(開士),出於自覺而皈依佛法,強調其信仰的自發性與堅定性。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佛法教義或萬法之理。
  • 所聞法:指透過聽聞而獲知的佛法教義。
  • 恭敬:指內心謙卑、外在莊重地對待對象,是修行者獲益的關鍵條件。
  • 本末:指法義的根本(核心要義)與末節(具體應用或詳細說明)。
  • 思惟:佛教修行中,在聞法之後,透過理性思考與內省來領悟法義的過程。
  • 分別說:指針對對象的差異,採取不同的分析與說明方式,以使對方易於理解。

「又復理家,修治四法為 自歸於法。何謂四?一曰、諸法言之士,以承 事追隨之;二曰、所聞法以恭敬之;三曰、已聞 法本末思惟之;四曰、如其所聞法,隨其能為 人分別說之。是為四法。開士居家者自歸 於法,為如是也。

16
白話直譯
還有一種叫理家!修習並整治四種法,作為自己依歸,也歸向大眾。哪四種呢?第一,末下要生弟子的道路,心裡要歡喜一切敏捷的人;第二,也要懂得積聚財物,用佛法來積聚並教化他們;第三,要依靠有決斷力的大眾,而不是依靠弟子的大眾;第四是,尋求弟子的德行,不是用自己的德行標準去衡量他。這就是四種法則。開士在家的人自己歸依於大眾,就是這樣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要管理好家務!。修行這四種法門來利益自己,並將功德迴向給眾生。。所謂的「四」是指哪四樣東西?。第一,關於在末法或低階階段欲成就弟子之道的路徑,是讓心保持喜悅,且在一切方面都敏捷機敏。。第二,也將其視為積聚而成的物質,利用特定的方法使其積聚並將其轉化。。第三點是,有些羣體是有依託且有明確方向的,而有些羣體則是不依賴弟子的。。第四點是,在考察弟子的德行時,不要用自己的標準來衡量他們。。這就是這四種法。。身為開士的在家修行者會回到大眾之中,情況正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通常出現在指導在家修行者的語境中,提示修行者在追求解脫的同時,亦不應廢棄世俗的家庭責任,體現佛法與生活的調和。

    本句闡述「自利利他」的修行次第。
    修行者首先透過修治四法達成自我的清淨與覺悟(自利),隨後將此修行成果或功德迴向給所有眾生(利他),體現菩薩道的精神。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問答式教學法,旨在引出後文對四種特定法義(如四正勤、四聖諦或四種人等)的詳細說明。

    本句說明在特定修行階段中,欲成就弟子果位所需的心態:以喜悅心驅動,並保持意識的敏捷,使修行能高效推進。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與轉化的觀點,認為現象是由物質積聚而成,且能透過特定的法門(方法)使其積聚並達成轉化。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或論書中對於物質組成與化現能力的探討。

    此句在分析修行羣體的不同特質,區分了具有依止對象且有決斷力的羣體,以及不依止於弟子的羣體,用以說明不同依止對象對修行環境或根機的影響。

    此句告誡在評估弟子德行時,不可以己度人。
    修行之德具有個體差異與次第,若僅以自身的標準作為衡量尺度,將導致主觀誤判,不利於對弟子的正確指導與培育。

    本句為總結句,用以概括前文所論述的四項法義、教理或修行準則。

    本句描述具有德行或學問的在家修行者(開士)最終回歸於大眾之中的狀態,說明其修行路徑或社會角色之必然結果。

名相註解
  • 歸於眾:即迴向,將修行的功德轉移給眾生,以利其同獲解脫。
  • 弟子之道:指追求聖弟子果位的修行路徑。
  • 意:指心念或意識。
  • 敏:指心智的敏捷與機敏。
  • 積聚物:指由微小元素或物質聚集而成的實體。
  • 化:指將一種狀態轉變為另一種狀態,或透過神通力變現出形相。
  • 依恃:指修行者對導師、法門或信仰對象的依託與信賴。
  • 決:指決斷、決定或明確的指導方向。
  • 德度:德行的標準或衡量尺度。

「又復理家!修治四法為自 歸於眾。何謂四?一曰、末下要生弟子之道, 而意以喜一切敏;二曰、亦以為積聚物,以法 積聚而化之;三曰、以有依恃有決之眾,而 不依恃弟子之眾;四曰、求索弟子之德,不以 其德度而度也。是為四法。開士居家者自 歸於眾,為如是也。

17
白話直譯
又復理家!在家修道,若見到如來便行思念佛,這就是自歸於佛;已經聽聞佛法,便思念佛法,這就是自歸於法;若已見到如來聖眾,仍然思念他們的修道意趣,這就是自歸於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家主!」。在家修行的人,見到如來就思念佛,這就是對佛的皈依。。聽聞了佛法,並在心中思惟憶念,這就是讓自己皈依於法。。如果已經見過如來的聖眾,但心中仍然思念他們所教導的道理與意涵,這就叫做將自己歸依於聖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折與稱呼,用於接續前文,再次對在家的家主(居士)進行開示或提問。

    本句說明在家修行者透過對如來(或其像)的觀照,進而生起內在的思念與專注,以此建立與佛的連結,達成皈依之義。

    本句闡述皈依法的內在心路過程:從外部的「聞法」開始,經過內心的「思念」(思惟、內化),最終達成心靈上的「歸於法」。
    說明真正的皈依並非形式,而是透過聞思而產生的深層依止。

    本句說明真正的歸依不僅是形式上的見面,而是在親見聖者後,能持續思維並契合其教法意涵(道意),使心靈真正依止於聖眾的智慧與慈悲之中。

名相註解
  • 如來聖眾:指佛陀及其周圍的聖弟子、菩薩等覺悟者。

「又復理家!在家修道,以 見如來則行思念佛,是為自歸於佛;已聞法 則已思念法,是為自歸於法;若已見如來聖 眾,猶思念其道意者,是為自歸於眾。

18
白話直譯
又復理家!在家修行佛道,發願尋求遇見佛陀並以布施,作為自己歸依於佛;若是為了護持正法而進行布施,這就是歸依於法;若是以布施為手段,為了達到無上正等正覺之道,這就是歸依於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是管家!。在家修行的人,發願想要遇見佛而進行佈施,這就是將自己歸依於佛。。如果佈施的目的僅是為了維護正法,這就等於是讓自己皈依於法。。如果已經進行了佈施,是為了追求最高且真實的覺悟之道,並讓自己皈依僧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之片段,出於《賢愚經》類比故事之脈絡,用以引入新的人物或情節(如管家),旨在透過不同身分者的行為來闡釋因果報應或道德教訓。

    本句說明在家修行者如何將佈施與歸依結合。
    佈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當其動機是為了與佛建立因緣(遭遇佛)時,這種佈施行為本身就成為了實踐「歸依」的具體方式。

    本句強調佈施的動機。
    若佈施之目的在於維護正法,則將單純的捨財行為轉化為對真理的認同與依止,使施者在行為中達成皈依法的境界。

    本句說明佈施的最高動機。
    佈施不應僅為追求世俗福報,而應以達成佛果(無上正真道)以及皈依聖僧為目的,將物質的捨離轉化為精神的覺悟與信仰。

名相註解
  • 佈施:佛教六度之首,指捨棄財產、法寶或無畏給予他人,以除除貪心。
  • 擁護正法:維護並支持佛法的正義與傳承,使其不被毀損或遺忘。
  • 自歸於法:指將心依止於佛法,達成皈依的狀態。
  • 僧:指出家僧團或聖者集體,是三寶之一。

「又復理家!在家修道,發求遭遇佛而以布施, 為自歸於佛;若以擁護正法而已布施,是為 自歸於法;若已其布施,為致無上正真道, 為自歸於僧。

19
白話直譯
還有理家的人,在家修行的人!如果修行賢夫的行為,不以凡夫的方式行事,那就是賢夫的行為。用正法來求財,不用非法,用正道而不走邪路,這就是正命。不以擾亂強迫他人,用正法來獲取財物。財富多了就會生起不尋常的想法,因為接受了這些寶物,所以常常增長。施捨並供養父母、善知識、臣子兄弟、親屬,都是以恭敬的心對待他們,對奴僕和侍者則關心照料,並加以教化。這種特別的法也被視為承擔重任,這就是眾生的重任。精進而不懈怠,不承擔這些重任,而以不承擔為原則,認為這是弟子們各自追求佛智的事情。成就眾生而不厭倦,不貪慕自身的快樂,而是為了讓眾生獲得快樂。利與衰、毀與譽、稱讚與譏諷、痛苦與快樂都不會使其動搖,因為超越了世間的法則,即使擁有財富也不會感到喜悅。此外,對於三道,沒有利益、沒有稱讚、沒有名譽聲望,也沒有獎賞。所行之事經過深思熟慮,接受正法為喜悅,對於邪見能夠明瞭其要義,並且有正確的行為。稱譽他人的優點,藉此消除自己的疑惑,達成自己的誓願,關心世間事務,不忽略自己的責任。對他人施恩後,始終不期望回報,行善施恩於眾人,明白感恩與回饋的道理,致力於培養恩德。對貧困者施捨財物,對恐懼不安的人給予安穩,對憂愁的人寬解其憂,對無力的人默默忍受,對驕橫的人減損其傲慢,捨棄過度的驕慢與尤甚的傲慢。以恭敬的態度尊重長者,侍奉博學多聞的人,並能向明智之人請教問題。表現出正直而不虛飾的態度對待眾人,並以善巧方便的行為,展現德行,這才是值得追求的品德啊!對於多聞學識不厭倦且不滿足,正確地修行並勤奮努力,堅定地與聖人相遇。追隨聖人並尊敬他,博學的人以此為職責,智慧的人則提出問題,這就是展現正直的原因。不以秘密的眾經為師,依照自己聽聞的內容展現出來,並且能理解所聽聞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那些在照顧家庭的同時,也在家修行的人!。如果修行採取聖者的行為,而非以凡夫的方式實踐,這纔是真正的聖者之行。。用正當的方法獲取財富,而不是用不正當的手段;採取正道而非邪道,這就是所謂的「正命」。。不要用誘惑來留住人,而要用正法來感化他們。。多做財富佈施,並持有非凡的願力,因此能獲得寶物,使生活恆久興隆。。供養父母、朋友、下屬、兄弟和親戚,要尊敬他們;對於僕人、客人和隨從,要公平對待,並教導他們。。這種特殊的法也是因為承擔了沉重的責任,所以被稱為「眾生的重任」。。勤奮精進且不懈怠,不承擔過重的責任,而正是因為不承擔,這才體現了佛陀以智慧來對待每位弟子的特質。。救度眾生而不感到疲倦,不追求個人的享樂,而是為了讓眾生獲得快樂。。面對獲利、衰敗、毀謗、稱讚,以及稱讚、譏諷、痛苦、快樂,心不動搖。因為超越了世間的法,所以即使擁有財富也不會感到欣喜。。且在三道之中,不求利益、不求稱讚、不求名聲、不求獎賞。。對行為深思熟慮,將正確的感受轉化為喜悅,識別出錯誤的感受與認知,專注心念,進而產生正確的行為。。在排除並化解兩種名聲的影響後,能達成所立的誓願;透過關懷世人的事務,而不會忽略自己的責任。。對他人施予恩惠後,不期待回報。如此施予恩惠,明白感恩並反覆實踐,以此建立恩德。。對貧窮的人施予財物,對恐懼的人給予安定,對憂愁苦惱的人寬慰解憂,對弱小無力的人耐心包容,對權勢傲慢的人消除其驕氣,以捨棄極大的過錯來對治極端的傲慢。。恭敬長輩,侍奉博學之人,並能嚮明白道理的人請教。。所展現的樣子正直且不虛偽,讓眾人看到,且在實踐中運用方便法門,這樣的德行真是令人嚮往!。追求博學且永不滿足,並正當地努力修行,就一定能遇到聖者。。跟隨聖人並尊敬他們;對於博學的人要盡心侍奉,對於有智慧的人要請教問題,這樣才能展現出誠懇正直的心。。不需師導祕眾之經,如其所聞而呈現,聽聞後即明白其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對在家居士的稱呼,強調在履行家庭責任(理家)與追求精神解脫(修道)之間取得平衡,說明佛法修行並不侷限於出家,在家亦可修道。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時,必須在心態與方法上脫離凡夫的執著與習氣,而採取聖者的清淨、無執之行。
    真正的聖行不在於形式,而在於是否徹底捨棄了凡夫的行徑。

    本句定義了「正命」的內涵。
    正命是指在維持生活所需的獲利過程中,不採取違背道德、法律或傷害他人的手段,強調財富獲取的正當性與修行清淨的統一。

    本句強調度化眾生應採取正當手段。
    警告修行者或領導者不可利用物質、美色或世俗利益等誘惑來獲取他人的追隨或忠誠,因為 such 方式得來的人心並不穩固;而應透過傳播正法,使其在智慧與德行的引導下自願歸依,方能達成真正的轉化。

    本句說明財富的獲取不僅依賴於物質的給予(財多行),更關鍵在於心念的轉化(非常想)。
    若能以非凡的菩提心或無執著的心行佈施,則能感得正報,使福德恆久增長。

    本句強調將佈施與慈悲實踐於世間人際關係中。
    對親近者以敬心對待,對下屬或僕從則以公正心看待並給予教導,將修行融入日常生活的倫理實踐。

    本句說明某種特殊的法門或修行,其核心在於承擔救度眾生的艱巨責任,強調菩薩慈悲願力的實踐與承擔。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弟子時,能依其根機量力而為,不強加過重之負擔,此即佛陀隨機接引、對症下藥的智慧表現。

    此句描述菩薩的大悲心與願力。
    菩薩在度化眾生的過程中,不因艱辛而疲憊,且捨棄個人安樂,將一切重心放在使眾生脫離苦海、獲得真正的快樂。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保持中道,心不被外境牽引。
    這種超越世俗價值觀的狀態,使人不再依賴物質財富獲取快樂,體現了出離心與內在的安定。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三道時,徹底捨離對世俗利益、名聲與獎賞的追求,強調修行應基於純淨的發心,而非為了獲取外在的認可或回報。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行為的審視與對感受(受)的覺察,將心念從邪受轉向正受,最終透過意根的專注(要意)來實踐正行,描述了從認知修正到行為轉化的心理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者應遠離對名聲(稱譽)的執著,方能圓滿其誓願。
    同時強調在利他(憂人事)的過程中,仍需保持正念,不忽視修行之本務,體現自利利他的平衡。

    本句闡述佈施中「不求回報」的至高境界。
    強調施恩應出於純粹的慈悲,而非交易心。
    透過反覆地實踐恩施,將其轉化為一種恆常的德行,從而積累真正的功德。

    本句描述菩薩隨機設教、對機接引的慈悲行願。
    針對不同處境與心態的眾生,採取不同的救度手段(方便法門):對物質匱乏者施財,對精神不安者給予安寧,對憂鬱者解憂,對弱者忍耐,對傲慢者則以智慧與謙卑來化解其驕慢。

    此句說明學習正法者應具備的基礎態度:對長輩的恭敬、對博學者的承事,以及對明師的請教,這是獲取正確見地與深化修行之必要條件。

    本句讚歎修行者或覺者在世間顯現時,既保持正直誠實的本質,又不失靈活的方便法門,將真理的剛直與慈悲的手段結合,是極其殊勝的德行。

    本句強調「聞法」與「精進」是親近聖者的必要條件。
    對佛法保持永不滿足的渴求心(多聞),並配合正確的努力(勤力),方能建立善緣,與聖者相遇並獲得指引。

    本句說明修行者對待導師的不同態度:對博學之士(多聞)以侍奉表達敬意,對具智慧者(知者)以請法求知,透過正確的恭敬與請教,能顯現修行者的誠心與正道。

    本句描述一種傳法或領悟的狀態:傳播者如實呈現所聞之法,不加增減;領悟者則在聽聞過程中直接契入義理,達到聞而覺悟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在家修道者:指不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行佛法的人,即在家居士。
  • 賢夫:指已證悟或在聖道上行進的聖者,與凡夫相對。
  • 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束縛的普通人。
  • 正命:八正道之一,指以正當、不違背道德與法律的職業或方式維持生活。
  • 非法:違背佛法或世間正道、不正當的手段。
  • 嬈:指誘惑、美色或物質上的吸引力。
  • 財多行:指廣行財施,即慷慨地給予物質財富以積累福德。
  • 非常想:指非凡夫的普通心念,通常指菩提心或無相佈施的清淨心。
  • 恆隆:指福德與財富長久興旺,不至枯竭。
  • 施:佈施,指給予財物或法益,以除貪心。
  • 供養:以恭敬心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支持。
  • 教化:以佛法或道德道理感化他人,使其向善。
  • 殊法:特殊的法門或特殊的修行方法。
  • 精進:在修行上勤奮不懈,持之以恆。
  • 佛智:佛陀圓滿的智慧,能洞察眾生根機並給予適當的教導。
  • 勌:疲倦、懈怠。
  • 眾生:所有有情生命。
  • 利衰毀譽、稱譏苦樂:合稱「八風」,指世間八種能使人心神不寧的境遇。
  • 世間法:指世俗的價值觀、規律或對物質與名聲的追求。
  • 三道:指修行解脫的三種路徑或階段(依語境可能指三學或聖道)。
  • 利:指世俗的物質利益或私利。
  • 譽聲:指外界的稱讚與名聲。
  • 正受:正確的感受,指不被貪嗔癡所染的覺受。
  • 邪受:錯誤的感受,指由煩惱引起的偏差覺受。
  • 正行:八正道之一,指符合正法、不造惡業的行為。
  • 稱譽:指名聲或讚美,在修行中常被視為名聞利養的障礙。
  • 所誓:指修行者或菩薩所立的誓願。
  • 恩施:以慈悲心對他人施予恩惠或幫助。
  • 恩德:指施予恩惠後所產生的功德與美德。
  • 憂慼:憂愁、苦惱。
  • 憍慢:驕傲自大,輕視他人的心態。
  • 多聞者:指廣博聽聞佛法、學識淵博的人。
  • 方便行:指運用「方便法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情況,採取適當的手段來引導其解脫。
  • 多聞:指廣博地聽聞佛法,具有深厚的教理基礎。
  • 懃力:即勤精進,指在修行中不懈怠的努力。
  • 聖人:指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位的修行者。
  • 知者:指不僅博學且能深刻領悟法義、具備實踐智慧的人。
  • 現直:顯現正直、誠懇之心,或指依正道而行。
  • 祕眾:指祕密傳承的修行羣體或特定的祕密集會。
  • 曉其義:指對佛法深層的義理產生正確的理解與領悟。

「又復理家,在家修道者!若修 賢夫之行,行不以凡夫之行,彼是賢夫之行 也。而以法求財不以非法,以正不以邪, 亦而為正命。不以嬈固人,以法致之。財多行 非常想,以受其寶,是以恒隆。施而供養 父母知識、臣下昆弟、親屬,為以敬之,奴客侍 者瞻視調均,亦以教化。斯殊法亦以受 重任,是謂眾生重任也。精進而不懈,不受之 重任,而以不受之,謂是弟子各佛智之事。成 就眾生而不勌,不慕身之樂,為致眾生樂。 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不以傾動,以殊越世間 法,富有財不喜悅;又於三道,無利無稱、無譽 聲、 無賞。所行為熟慮,受正為喜悅,邪受見知 要意而有正行。稱譽之兩,以除解已,得其 所誓,以憂人事,不自忽其事。有恩在人訖,終 不望其報,作恩施若干,知恩知反復,為造 行恩德。貧者為施財,諸恐畏者為安隱之, 憂慼者寬解其憂,無力者忍默之,諸豪強 者損憍慢,以棄殊過慢尤慢。以恭敬尊長, 承事多聞者,能問明知者。所現以直不虛 飾眾人,而有方便行,德而可求哉!為多聞不 厭無足,正修懃力,固與聖人相遭。追隨 聖人而尊敬之,多聞者為事之,知者為問 之,所以現直。不師秘眾經,如其所聞為現之, 所聞而曉其義。

20
白話直譯
把一切欲望的歡樂都看作是無常的,不會貪戀自己的身體,自己觀察生命如同早晨的露水,財產所有就像虛幻的雲。把家人和客人都看作是怨敵,妻子兒女看作是無法選擇的地獄,認為自己擁有的一切都是痛苦,田地房屋和各種財物,經常認為都是缺陷。所追求得到的德行,認為是不會敗壞的想法;住在家裡的人,認為是危險的想法;把朋友、臣子、兄弟、親屬,都看作是地獄的主宰;整天整夜,都有同樣的想法。以不真實的身體,認為是接受真實的想法;以不真實的壽命,認為是接受真實的想法;以不真實的財物,認為是接受真實的想法;如果他以禮節處理各種事務,恭敬地侍奉他人,這就是以不真實的身體,認為是接受真實;如果過去的各種美德的根本不被毀壞,反而更加增長,這就是以不真實的生命,認為是接受真實;如果他以節制慳吝而施予恩惠與德行,這就是以不真實的財物,認為是接受真實。這就是開士在家修行的人,賢夫的行為,做事如此,並不會有罪;這是如來所說,也是佛法所說;也不違背、不損害自己的根本誓願,這就是無上正真的修行之道。在現世能有無罪的行為,來世也會進入殊勝的修行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所有的慾望與享樂都視為不恆久,不再執著於身體,觀照生命短暫如早晨的露珠,將財產所有視為如幻雲般虛幻。。把家人和客人視為怨恨之源,把妻子和孩子視為無法逃脫的地獄,將所有擁有的東西視為種種痛苦,對於田產、房屋及經營的所有事物,總是將其視為缺陷與麻煩。。所追求而達成的功德,即是不被摧毀的覺知。。認為在家生活是危險的。。將朋友、部下、兄弟與親屬,看作是地獄的主宰。。整天整夜地,對此保持一致的專注思考。。將不真實的身體,誤以為是真實的。。將不真實的壽命,感知為真實。。將不真實的財富,誤以為是真實的。。如果能以禮節恭敬地對待他人,就是利用這具虛幻的肉身,來獲得真實的功德。。如果過去累積的眾多功德之本沒有毀壞,且進一步增加,就能以這不真實的生命,來承受真實的果報。。如果僅是強行剋制吝嗇之心而進行佈施,就如同用不真誠的財富,想要換取真實的功德。。這就是身分高貴且在居家環境中修行的人,所表現出的賢明丈夫之行為;像這樣做事,是不會有罪過的。。為瞭如來而說,為了法而說。。也不會毀壞或損害最初的誓願,這就稱為最崇高且真實的道。。因此,如果在這一世做了有罪的事,下一世也會從殊勝的道中墮落。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引導修行者觀照無常。
    透過對欲樂、色身、壽命與財產的反思,破除對世俗的貪著,進而生起出離心。

    本句揭示執著於世俗情愛與物質財產所導致的心理煎熬。
    所謂「計」是指心意識的妄想分別。
    當人對親情與財產產生強烈執著時,這些原本的依託反而轉化為痛苦的根源:親人變成怨懟,家庭變成囚牢,財產變成負擔。
    這說明瞭因愛而生恨、因執而生苦的心理機制。

    此句說明修行者所追求的功德,其核心在於建立一種不可被摧毀、不被顛倒損壞的堅固正見或覺悟心。

    指修行者應意識到在家生活充滿牽絆與誘惑,容易使人沉溺於世俗而難以精進,因此將其視為危險狀態,以激發出離心。

    此句描述一種認知扭曲(顛倒想)的狀態,將原本親近的人錯覺為恐怖的地獄主宰,用以說明在特定業力牽引或幻相中,心識如何將對象錯誤認定。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日夜之間不間斷地維持單一的專注或共同的觀想,旨在達到心念統一、不被雜念幹擾的定境。

    本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顛倒想」。
    將由五蘊構成、不斷變遷且無自性的身體(不實之身),錯誤地認知為具有恆常、獨立實體的真實存在(實想),此即是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此句揭示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認知錯誤,將本質虛幻、無常的生命壽量,誤認為是真實且實有的存在。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認知錯誤,將虛幻、無常或非真實的財富,在心中認定為真實且恆常的存在,揭示了執著與迷妄的心理機制。

    本句強調恭敬心的轉化力量。
    修行者雖處於無常、虛幻的色身(不實之身)之中,但透過實踐禮節與敬事,能將此暫時的緣起之身轉化為獲取真實功德或解脫(受實)的媒介。

    本句說明功德與生命狀態的關係。
    若能保持並增長過去的善根(眾德之本),即便生命本質在佛法視角中是虛幻無常的(不實之命),仍能藉此獲得真實的善果或利益(受實)。

    本句強調佈施心態的純淨度。
    若佈施僅是基於對吝嗇心的強行壓制,而非真正根除貪念,則此種佈施心不真誠(不實),難以獲得圓滿的真實功德。

    本句說明在家修行者如何將世俗家庭責任與修行結合,強調在履行賢夫義務且行事正當的情況下,並不構成修行上的罪障。

    此句闡明說法的動機與目的,強調教法之傳播是基於對如來的尊崇以及對正法的弘揚,而非出於個人私慾或世俗目的。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能堅守最初發心的根本誓願,不使其退轉或損毀。
    這種能將本願與實際修行完美統一的境界,即是最高且究竟的覺悟之路。

    本句闡述因果律。
    在現世造作不善業(有罪之行),將導致在未來世失去高尚的修行境界或從聖道中墮落,強調行為對未來生命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名相註解
  • 非常:非恆常,指無常。
  • 朝露:比喻生命短暫且易逝。
  • 幻雲:比喻財富與物質所有物虛幻不實,不可依恃。
  • 計:指妄想分別心,即對事物進行主觀的定義、衡量與執著。
  • 無擇之地獄:指一種無法選擇、無法解脫且極其痛苦的狀態。
  • 疵:缺陷、瑕疵,在此指因執著而產生的煩惱、不滿或麻煩。
  • 不敗壞想:指不可被摧毀、不被損壞的正見或覺悟之心。
  • 家居者:指在家生活的居士或在家眾。
  • 危想:將某種狀態視為危險的觀念,用以警惕修行中的障礙。
  • 知識:指熟識的朋友或同伴。
  • 昆弟:兄弟。
  • 想:佛教術語,指對對象的認定、概念化或知相(saṃjñā)。
  • 地獄主:掌管地獄的主宰者。
  • 同想:指心念統一,不雜亂,或指多人共同持同一種觀想。
  • 不實之身:指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恆常自性、非真實存在的身體。
  • 實想:將無常、空性的事物誤認為真實、恆常的認知,屬於顛倒想的一種。
  • 不實:指非真實、虛幻、無自性的狀態。
  • 受實:指獲得真實的功德、果位或真理。
  • 眾德之本:指過去累積的種種善行與功德之根基。
  • 不實之命:指世間生命在空性或無常義理上是虛幻、不真實的。
  • 制慳:剋制、壓制吝嗇之心。
  • 布恩施:實踐佈施的德行。
  • 本誓:指菩薩最初發起的菩提心或救度眾生的根本誓願。
  • 無上正真之道:指超越一切權巧方便,最究竟且真實的覺悟路徑。
  • 後世:指死後投生後的下一世。
  • 墮:指從較高的境界或果位墮落至低處。

「一切欲之嬉樂為計非常,不 慕惜身,以自觀其壽如朝露之渧,計財產 所有如幻雲也。家屬人客計為怨,妻子男 女計為無擇之地獄,以其所有者計為一 切苦,田地舍宅萬物所業者,常以計為疵 也。所求致之德,為不敗壞想;家居者為危想; 知識臣下昆弟親屬者,為地獄主者想;終日 夜者,為之同想。以不實之身,為以受實 想;以不實之壽,為受實想;以不實之財, 為受實之想。彼若以禮節眾事敬事人者, 是以不實之身,為受實也。若昔眾德之本 而不毀,又復增殊者,是以不實之命,以為 受實也。是若以制慳而布恩施德者,是以 不實之財,為以受實也。是為開士居家修 道者為賢夫之行,為事如是,而無罪也;為 如來言說、為法說也;亦不毀而不損其本誓, 是謂無上正真之道也。迺現世有無罪之行, 後世亦墮殊勝之道也。

21
白話直譯
又復理家!開士居家修道者,應當以自身奉行持戒為要務,這就是奉行五戒的修行。因此,不應喜好殺生,不應加害於任何蠕動的生命,也不應以任何方式騷擾他人。因此,不應喜好偷竊他人財物,應知足於自己的財產,對於他人的財物不應生起貪念,甚至連一根細小的草木之類,若非他人允許,也絕不取用。因此,不應喜好邪淫之行,應知足於自己的妻子,對於他人的婦女不應以眼目注視而生喜愛。內心常以自身的煩惱為憂患,思考欲望終究是痛苦的根源。如果生起欲念,對自己的妻子,則應觀想其為不淨之物,以恐懼的心念,勞累於欲望之事,並以無畏且無苦的態度,對無常的慕戀生起厭離之心,將清淨與快樂的想法達成心志,這樣我應該以此來修行。如果因為思慮欲望,我尚且不去做,更何況多次為之?因此,不應該喜好妄語,而應說真實語、誠實語;應該保持不虛偽欺詐的本性;應該以不敗壞的心,如同誠實,將自己所見所聞如實說出;謹慎護持經法,即使犧牲生命,也不妄語。因此不應貪愛喝酒,要保持不醉、不迷惑、不衝動,以不受懲罰而順應教化,堅定心志並具備正確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理家!」。身為在家修道的開士,應該要自己持戒,也就是指遵守五戒。。所以不殺生,不用刀或棍棒傷害昆蟲等小動物,也不用網羅來捕捉或囚禁他人。。所以不喜歡偷別人的東西,對自己的財產感到滿足,不去覬覦他人的財富。即使是像小草一樣微不足道的小東西,只要對方不給,就絕對不去拿。。所以不追求慾望的錯誤行為,對自己的妻子感到滿足,不會用眼神去覬覦其他的女性。。心中總是因自身的病苦而煩惱,對慾望的思念也都成了痛苦。。如果對妻子產生慾望,就觀察身體分泌物的污穢,用厭惡恐懼的心來停止色慾的行為;使心無畏且不痛苦,體悟愛戀是不恆久的,以清淨快樂的念頭達成目標。我應如此修行。。如果面對單一的慾念我都不採取行動,那麼面對眾多的慾念就更不用說了。。所以認為不應該喜歡說謊,而應該說真實誠實的話。。憑藉著不虛偽、不欺詐的本性。。用一種不被動搖的堅定心,只要誠實,就按照自己看到和聽到的情況來說。。謹慎守護佛法,並非依靠身體的犧牲,而是要透過不說妄語來實踐。。所以不應該喜歡喝酒。因為不喝酒纔不會醉,不會心亂,也不會衝動,能避免受罰並順利地接受教化,從而堅定意志,保持正確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折與稱呼,用以接續前文,再次對被稱呼為『理家』的人進行叮囑或提問。

    本句說明在家修行者(開士)的基本戒律要求。
    對於居家修道者而言,持戒的基礎在於奉持五戒,這是修行之基石,旨在規範行為以清淨心靈。

    本句強調對所有生命(包括微小生物與人類)的慈悲心,實踐不殺生戒,避免使用暴力工具造成傷害或限制他人自由。

    本句闡述不偷盜的修行實踐。
    強調透過「知足」來根除貪欲,不僅不取大財,甚至對極微小的物品亦不採取非分之舉,以維持心念清淨。

    本句強調對慾望的剋制與知足心。
    在佛教倫理中,知足是止息貪欲、防止邪行(如不軌之情)的關鍵,透過對現有生活滿足,能斷除對外在對象的渴求,達到心靈的安定。

    本句描述心被病苦與慾望雙重束縛的狀態。
    當心專注於自身的苦患並對慾望產生執著時,這種心理狀態會導致持續的痛苦,揭示了「病」與「欲」如何共同造成精神的煎熬。

    此段記述對治色慾的修行法門。
    透過「觀穢」(觀惡露)產生厭離心,破除對肉體的執著,並體悟愛欲之無常,將心轉向清淨的法樂,以達成心靈的解脫。

    本句透過對比單一慾念與多重慾念,說明修行者在面對慾望時的不動心。
    若能斷除微小的念頭,則面對繁多的誘惑更能保持覺醒與不執著。

    本句強調「正語」的修行,要求修行者遠離妄語,以誠實、真實的言語作為溝通與修行的基礎,避免因口業而造業。

    此句描述一種誠實、真實、不欺瞞的特質。
    在佛教修行中,「不偽詐」是指內心與言行一致,不以假相欺人或自欺,是建立正信與清淨心的基礎。

    本句強調在陳述事實時應具備堅定的心志與誠實的態度,不因外在壓力或私慾而扭曲真相,是實踐「正語」的具體要求。

    本句指出守護佛法的正確方式。
    真正的護法不在於身體的捨棄或外在的勞力,而是在於維護真理的純淨,透過實踐「不妄語」的戒律,防止法義被歪曲,這纔是最根本的守護。

    本句強調戒酒對修行的重要性。
    飲酒會導致意識混亂(迷惑)與行為失控(急疾),直接阻礙修行者維持「正知」。
    戒酒能使心神清明,使人能順應教化,進而強化意志力以鞏固正覺。

名相註解
  • 五戒:佛教在家信徒應遵守的五項基本戒律,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殺生:剝奪生命,佛教五戒之首。
  • 蠕動之類:指昆蟲、蠕蟲等微小生物。
  • 知足:對現有財產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是對治貪欲的修行法門。
  • 盜竊:非法取得他人之財物,為佛教五戒之一。
  • 邪行:違背正道、不符合戒律的行為。
  • 自患:指自身的疾病或內心的煩惱、苦患。
  • 欲:對感官或物質的渴求,即貪欲。
  • 惡露:指身體分泌的污穢之物,修行中用於「觀穢」以對治色慾。
  • 淨樂想:指脫離感官慾望後,由清淨心或禪定所產生的精神愉悅。
  • 思想欲:心中升起的慾念或意願。
  • 數數有:指多次出現或數量眾多的狀態。
  • 妄言:虛假的言語,指不符合事實的說法,是佛教中應避免的口業之一。
  • 諦言:真實的言語,指符合事實、不虛偽的說法。
  • 誠言:誠實的言語,指心口一致、真誠的表達。
  • 偽詐:虛偽、欺騙或造作的假相。
  • 性:本質、特質或心性。
  • 不敗心:指不被恐懼、利誘或壓力所動搖的堅定心志。
  • 誠:指誠實、真實,不虛構、不欺瞞。
  • 經法:佛陀所傳授的教法或記載教法的經典。
  • 正知:正確的認知或覺知,指對當下狀態的清醒認識,是修行的基礎。
  • 順化:順應教導而改變,指在佛法或律儀的指導下獲得轉化。
  • 迷惑:心智昏暗,無法分辨是非正誤的狀態。

「又復理家!開士居家 修道者,當以自奉持戒事,謂是奉持五戒事 也。是以為不好殺生,不加刀杖蠕動之類, 不以嬈固人;是以不好盜竊人物,自有財 而知足,他人財不以思,至於幾微草𤻀之 屬,不與終而不取;是以為不好欲之邪行, 自有妻而知足,他婦女不喜眼視也。意常 以自患已,思念欲都為苦。如使生欲念,自 於其妻,則以觀惡露,以恐怖之念,勞為欲 之事,以無畏不苦,以慕戀不常,淨樂想達 志,迺如是我當以自修。若以思想欲,我以 不為之,何況數數有?是以為不當好妄言, 以諦言誠言;以不偽詐性;以不敗心如有 誠,如其所見聞而說之;慎護經法,不用軀 命,故以不妄言。是以不當好飲酒,以不醉不 迷惑不急疾,以無罰而順化,強志以正知。

22
白話直譯
如果再次生起布施的心念,所有一切我都願意給予他人,別人想要食物就給食物,想要飲料就給飲料,想要車輛就給車輛,想要衣服就給衣服,因此以酒來幫助他人建立志向,這樣的布施是沒有止境的。在這個時候,如果有人有所請求,就會給予他們。當時我能夠以酒施予他人,使他們因此而改變志向,就像自己明白所行而不迷惑一樣。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開士能夠讓眾生圓滿他們的願望,布施是沒有止境的,我自己也是如此。開士在家中以酒施予他人,這樣並不會有罪。因此,理家!開士憑藉其所修學的德行根本,轉化為無上的正真之道;若能善加修行,謹慎守護這五戒。此外,應當有特別之處,不應以外相誹謗他人,對於紛爭者應以和諧調解;不說粗鄙之語,以柔和之言,常主動與人交談;也不說虛飾之語,而是說有義理的話、說法的話、合時宜的話、如實的話。也不以愚癡之網束縛,而是以安穩施予眾生。心意不被混亂,常以忍辱的力量自我莊嚴。以正見為依據,遠離邪見,仍然恭敬禮拜諸佛眾祐,而不崇拜其他天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重新激發佈施的心願,我願意將所有擁有的東西都給予他人。誰要求食我就給食,要求飲就給飲,要求車就給車,要求衣就給衣。透過這樣全面地給予他人來建立志向,這樣的佈施是無量無邊的。。如果那時有人索求,就給予對方。。那時我能以酒佈施,讓他們隨從那種轉化的志向,如同以自知作為實踐而不迷惑。。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的開士,就是為了讓眾生的願望都能達成,而進行無止盡的佈施與救度;一旦做到了這一點。。學識淵博的在家者將酒佈施給他人,並不獲罪。。所以,居士啊!。修行者將其修學的德行基礎,轉化為無上的正真道;只要能好好修行,謹慎守護這五條戒律即可。。此外,遇到與自己不同的人時,不應該根據外在表現來誹謗他人;面對爭吵的人,應該設法讓他們和諧。不要說粗魯的話,而要習慣先用溫和的語言與人溝通。也不要說華而不實的空話,而應根據義理、法理、時機以及實際情況來對話。。沒有愚癡的網羅,而是給予眾生平安與安穩。。心念不被擾亂,始終用忍辱的力量來要求自己。。運用正見來遠離錯誤的見解,並向諸佛的庇佑頂禮,而不是向其他的天神頂禮。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者發起強烈的佈施願力。
    透過無條件地滿足他人需求來練習捨離執著,並以此建立堅定的修行志向(建志)。
    這種不設限的佈施是積累功德、邁向覺悟的基礎。

    此句說明在特定情境下,面對他人的請求應採取慷慨給予的態度,體現不執著於物質、隨緣佈施的修行精神。

    此句描述運用「方便法門」度化眾生的情境。
    即便採取不尋常的佈施方式(如酒施),只要能引導眾生產生正向的轉化志向,且修行者內心具備自覺(自知)作為準則而不迷失,即可將其轉化為正向的實踐。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法相或結論之因緣與理由的詳細解釋。

    本句描述菩薩(開士)的願力與行持,強調菩薩以圓滿眾生願望為目標,透過無量佈施來度化眾生,體現大乘菩薩道的利他精神。

    本句討論特定身分(開士)的在家者在佈施酒類時的罪業判定,說明在佛法戒律的應用中,會根據修行者的身分、社會角色及意圖而有不同的判定標準。

    此句為說法者在闡述完前文理據後,用以喚起聽法者(居士)注意,準備進入結論或核心教導的轉折語。

    本句說明將初步的德行基礎昇華為解脫聖道的路徑,強調透過善修與嚴守五戒,將一般的道德修養轉化為佛法無上的正道。

    本段論述「正語」的修行實踐。
    強調在面對分歧或衝突時,應捨棄誹謗與粗暴之言,以溫和、和諧的態度化解紛爭。
    同時,要求說法應避開華麗但無實義的「綺語」,而應採取對機說法的原則,根據義理、法理、時機與具體事宜來調整表達方式。

    此句描述覺悟者(如佛或菩薩)已斷除一切愚癡的束縛,因此能以無礙的智慧與慈悲,為眾生提供真正的身心平安與解脫的保障。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穩固的心力,面對逆境或挑釁時,心不被動搖或混亂,並透過持續修習忍辱力來維持內在的自律與莊嚴。

    本句強調修行應以「正見」為基礎,透過正見破除邪見。
    在信仰對象上,應頂禮覺悟之諸佛,而非依止世俗天神,旨在引導修行者從依賴外在神力轉向追求覺悟智慧。

名相註解
  • 建志:建立堅定的修行願力或志向。
  • 度無極:指佈施的功德或範圍廣大到沒有窮盡。
  • 所索:索求,請求給予。
  • 酒施:以酒作為佈施的方便手段,旨在吸引或感化特定對象。
  • 化志:被教化後而產生的志向或意願。
  • 自知:對自身心境或法義的自覺與認知。
  • 所以然:指事物之所以如此的理由或原因。
  • 麁言:粗魯、惡劣或傷人的言語。
  • 綺語:華麗但缺乏實質意義的言辭,指誇飾或虛偽的說法。
  • 為義說、為法說、為時說、為如事說:指對機說法,根據義理、法理、時機及具體事宜來調整說法方式。
  • 癡網:指由愚癡所構成的束縛或陷阱,使眾生在輪迴中無法自拔。
  • 忍辱力:忍受痛苦、辱罵或逆境而不生嗔心、不被動搖的力量。
  • 自嚴:自我要求嚴格,指在修行中保持警覺與自律。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真理的正確認知。
  • 邪見:違背佛法真理的錯誤見解。
  • 天神:佛教宇宙觀中具福報但仍處輪迴的生命形式。

「如 使復興布施意可,所有一切吾當與人,求 食與食、求飲與飲、求車與車、求衣與衣,是以 與人酒以建志,如是布施度無極。為是時若 有人所索,則而為與。時我能以酒施,令從 彼化志,如以自知為行不迷惑。所以然者何? 夫開士者為眾生周滿其所願,布施度無極, 一已如是。開士居家者以酒施人,而為不獲 罪。是以理家!開士以其所修學之德本,變 為無上正真道,若以善修,慎護斯五戒矣。又 當有殊者,不當以相讒眾人,紛諍者而以 和協之,以為不麁言,以柔軟之言,恒先 與人言,亦不以綺語,為義說、為法說、為時 說、為如事說;亦不有癡網,而以安隱加施 眾生;意為不敗亂,恒以忍辱力而自嚴。以 為用正見,去離邪見,猶為稽首諸佛眾祐,不 為他天神也。

23
白話直譯
還有講理的人!在家修行的人,有時住在市集、郡縣、國城裡,應該在那裡守護佛法,守護佛經要怎麼做呢?對不信的人,要用信仰來引導他們;對吝嗇貪心的人,要用布施來教化他們;對持戒不善的人,要用戒律來教化他們;對心思混亂的人,要用忍耐的事來教化他們;對於懈怠的人,以精進來教化他們;對於失去志向的人,以思考來教化他們;對於持有邪見的人,以智慧的事理來教化他們;對於貧窮缺乏財物的人,以財富來幫助他們;對於患病的人,以藥物來施予他們;對於孤獨無依的人,以自己作為他們的家屬;將無所歸依者視為歸依之處;將無所依靠者視為依靠之處,對於那些
一切國家、城邑、土地之人,護持經法便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又開始打理家務。。在家修行的人,如果住在村莊、城市或縣邑中,應該在那些地方保護並弘揚佛法。那麼,要如何才能稱得上是擁護經法呢?。對於不相信的人,要用信心來教導並感化他們。。對於吝嗇貪婪的人,可以用佈施的方法來教導並感化他們。。對於不守戒律的人,應以戒律來教育感化。。對於心念不寧的人,應以忍耐心來教導感化他們。。對於懈怠的人,要用精進的精神來教導感化他們。。對於那些失去志向或感到沮喪的人,要用深思熟慮的方式來教導並感化他們。。對於有錯誤見解的人,應運用智慧來引導與教育他們。。對於缺乏財富的人,讓他們變得富裕。。為生病的人提供藥品。。將孤獨的人視作家人。。沒有真正歸宿的人,卻以為自己找到了歸宿。。沒有依靠的人將其視為依止;對於所有國家與土地的人民來說,護持佛法就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片段,描述人物在世俗生活中承擔的家庭責任。
    在《賢愚經》的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鋪陳人物背景,以對比其後續的善行、因果或出離心。

    本句強調在家修行者在世俗社會中應承擔的責任。
    修行不限於出家或深山,在日常生活的居住地中,透過維護正法、傳播經義來實踐修行,將世俗環境轉化為修行場域。

    本句強調接引眾生的方便法門。
    面對缺乏信心的人,需先以能建立信任的方式或以信心的力量來感化,使其心門開啟,方能進一步傳授正法。

    針對對物質執著、不願分享的慳貪心,應以「佈施」作為對治法,透過引導其捨離執著,達到轉化心性的目的。

    本句說明對待破戒或不守戒者的教導方法,強調戒律在修行中不僅是禁令,更是導正行為、淨化心性的教育工具,旨在使修行者透過對戒律的認知而回歸正道。

    說明面對心志不堅或情緒紊亂之人時,修行者不應以對立或憤怒回應,而應運用忍辱的定力與慈悲,透過自身的耐受力來感化對方,使其心境趨於平穩。

    本句強調修行中的對治原則。
    懈怠是修行之障礙,而精進是其直接對治法,說明教化眾生應根據其心病採取相應的對治手段。

    此句指導導師或修行長輩在面對修行者失去信心、志向退轉時,不應採取強硬手段,而應透過理性的思惟分析與適當的教導,使其恢復正知正見,重新建立修行志向。

    本句說明面對持有錯誤見解的人時,不應採取對立或強硬態度,而應運用智慧分析其謬誤,以適當的手段使其轉向正見,體現了佛教中「對機接引」的教化原則。

    此句強調佈施(Dana)的實踐,透過資助物質匱乏之人以緩解其生存痛苦,是積累福德與實踐慈悲心的具體表現。

    此句描述「藥施」的修行,透過提供醫療救助來緩解他人的身體痛苦,體現慈悲心並積累福德。

    此句說明出家修行者雖捨棄世俗血緣親屬,但在僧團中建立起基於法義的「法親」關係,將同樣追求解脫的修行者視為真正的親屬。

    此句揭示眾生的迷妄狀態。
    指那些尚未獲得真實解脫或正法歸依的人,因執著於世俗假象或錯誤見解,而誤以為自己已經找到了真正的依止或解脫之處。

    說明佛法能為無所依恃的眾生提供真正的依止。
    對於世間各國土地的眾生,護持佛法即是如此展現其作為依止的功用。

名相註解
  • 居家修道者:指在家庭生活中修行,未出家而實踐佛法的人。
  • 擁護經法:指維護、守護並弘揚佛陀的教法,使其不被毀損或遺忘。
  • 慳貪:吝嗇與貪婪,指對財物執著不捨且渴望獲取的心理狀態。
  • 惡戒者:指不守戒律、違犯戒規或對戒律持有錯誤認知的人。
  • 忍事:指在面對逆境、挑釁或不順心之事時,能保持心不隨境轉的忍辱能力。
  • 懈怠:指心不勤奮,對修行或正法缺乏熱忱與恆心。
  • 失志:指修行者失去追求覺悟的志向,或在修行過程中產生退轉心。
  • 邪知:錯誤的見解或偏離正道的認知。
  • 智:能洞察實相、破除迷妄的智慧。
  • 貧財者:指缺乏物質財富的人。
  • 孤獨者:指捨棄世俗家庭、出家修行的人。
  • 家屬:在此指法親,即基於共同信仰與修行目標而建立的精神親屬關係。
  • 無依:指在世間法中無所依恃的狀態。
  • 國邑壤:指各個國家與疆域土地。

「又復理家!居家修道者,或在 墟聚郡縣國邑下,當於彼擁護經法,擁護經 者為之奈何?夫不信者以信教化之;慳貪者 以施教化之;惡戒者以戒教化之;亂意者 以忍事教化之;懈怠者以精進教化之;失志 者以思惟教化之;邪知以智事教化之;貧 財者以富之;諸病者以藥施之;孤獨者以 為家屬;無歸者以為歸;無依者以為依,為彼 一切國邑壤者,擁護經法為若此。

24
白話直譯
「理家!」或者那位開士到了一人、二人、三人,甚至到了一百人,教導人民,都讓大家修習各種善法。那位開士就以悲憫之心加持眾生,堅定他們所有的廣大誓願。他的誓言是:『一直到這些難以教化的人民還沒成就之前,我絕不證得無上正真之道。』為什麼呢?現在我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才立下這個誓願。我不會為了質直的人、不會為了不諂媚的人、不會為了不欺詐的人、不會為了守戒的人、不會為了有德的人而立誓。這些人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們以誓言自我約束,只是為了讓這個人能聽聞經法,是用經典來教化我。正因如此,才以誓言自我約束。我會一直努力精進修行,我用各種方法讓自己不白白受苦。如果有人看見了,沒有人不會因為喜愛而信服。如果理家一直到開士所在的家裡居住,讓他不再感嘆,一切人民墮入各種不同的惡道,這都是開士的過失。理家!就像鄉亭、鄹邑、郡縣、國家裡,如果有好醫生,假如有一個人沒能延長壽命而死去,大家都會責怪那個醫生。就是這樣的道理啊,理家!至於菩薩所居住的地方,從不輕視所有的人,無論是誰都不會墮入各種不同的惡道,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者也不會責怪這位菩薩。理家!因此,居家的菩薩是為了自己立下這樣的誓願。假使我所到的國家或城邑中,有愚癡的人與我相處,我也會讓每個人都不會墮入惡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家主!」。或者有的一位、兩位、三位,甚至一百位開士,教導百姓,讓他們都修行各種積德的方法。。那位在家修行者對眾生產生了深切的憐憫心,因此堅定地發下了許多誓願。。他發誓說:「如果這些難以教化的眾生還沒有獲得成就,我絕對不會進入無上正真的道果。」。這是為什麼呢?。我現在以此為理由,向自己發下誓願。。我不是單純正直的人,也不會把不擅表達而諂媚、不欺騙他人、死守規矩或教訓有德之人當作本事。。為了這些人,我對自己發願,只是希望讓聽到經法的人,能用這部經典去感化其他人。。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以誓願來對自己發誓。。我應該經常加強精進地修行,這樣我的努力纔不會變成徒勞的痛苦。。只要有人看到,就都會產生深厚的信心。。如果從管家到知識分子這些領袖,住在自己的家中,卻沒有阻止人們陷入痛苦嘆息,導致所有百姓墮入各種惡道,這就是這些知識分子的過錯。。居士!。就像在鄉村、城鎮、郡縣或國家中,如果有一位名醫,但只要有一個病人沒有活到自然壽命就去世了,大家都會責怪那位醫生。。就是這個道理,居士!。至於身為開士的人,如果看到所有眾生墮入各種惡道卻不感到悲憫,那麼如來、應供、正真覺者會責備這位開士。。家主!。所以,在家修行的人為自己立下了這樣的誓願。。就算我在所去的國家和城市中面對愚癡的人,也不會讓他們之中有任何人墮入惡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稱呼語,對象為在家修行者,顯示佛法教化涵蓋出家僧團與管理家庭的世俗信徒。

    本句描述導師(開士)以不同規模的人數,引導大眾實踐善行,強調積累眾多功德是修行之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眾生苦難時,由悲心驅動而發起宏大的誓願,將對眾生的同情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堅定願力,體現菩薩道的悲願精神。

    此句描述菩薩的誓願(Pranidhana),體現大悲心。
    菩薩願將自身的圓滿成佛(無上正真道)置於利他之後,直到最難教化的眾生皆得解脫,方纔進入最終果位。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語,通常在陳述一個事實、結論或現象之後,由說法者自問,隨後接續詳細的法義解釋或因果分析,用以引導聽者進入深層的邏輯推導。

    本句描述修行者基於特定的因緣或理由,建立堅定的內在志向。
    在佛教修行中,「誓」或「願」是轉化心念、導向覺悟的重要動力,此處強調的是一種自我承諾的決心。

    本句旨在破除對表面道德名相的執著。
    真正的修行不在於追求質樸、不欺或守規等形式上的美德,而是在於超越這些對立的標籤,避免陷入以「道德優越感」為基礎的我執之中。

    此句描述修行者發起的慈悲誓願,其核心在於法義的傳遞與延續:不僅希望眾生能聞法,更希望聞法者能轉化為教化者,將經法的力量擴散至更多眾生,體現了度眾的連鎖效應。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建立正式的誓願,來強化內心的決定與志向,將願力轉化為實踐修行之堅定動力。

    本句強調修行中「精進」的核心作用。
    修行若缺乏強大的意志力與持續的努力,容易流於形式或半途而廢,導致所承受的艱辛變成沒有結果的徒勞之苦。

    此句描述某種殊勝的法相或境界,具有強大的感召力,能令見者自然生起堅定且正向的信心。

    本句強調社會領袖與知識分子的道德責任。
    在佛教的社會倫理觀中,具有能力與智慧的人(如開士)若對他人處境冷漠,不予指引或救濟,導致眾生因無明而墮落,其本身亦需承擔部分因果責任。

    此處為佛陀或僧眾對在家信徒(家主)的稱呼。

    此句以良醫為喻,說明世人對專業人士的苛求。
    即便醫術高明,但面對不可避免的死亡(如壽盡或業力),眾人仍傾向將責任歸咎於醫者,用以反襯世俗認知的偏頗或因果定數之不可違。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用以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正確,並直接稱呼對話對象為在家居士。

    本句強調修行者(開士)必須具備大悲心。
    若對眾生墮入惡道而缺乏悲憫,則不符合覺者的境界,故會受到如來的責備。
    悲心是菩薩道與覺悟者的核心特質。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對象為管理家庭的在家信徒。

    此句說明在家修行者基於對法義的領悟,為自身修行而設定目標或發願,強調主動修行與自我承諾的重要性。

    此句展現菩薩的大悲願力,誓願救度所有眾生,即便面對最愚癡之人,亦要使其免於墮入三惡道,體現普度眾生、不捨一人的精神。

名相註解
  • 眾德之法:指各種能積累功德的善行與修行方法。
  • 繁誓:指數量眾多且廣大的誓願。
  • 難化之人民:指根機較鈍、執著較深,較難以被佛法感化或教導的眾生。
  • 誓:指堅定的願力或誓願,是修行中用以導向目標的強大心念。
  • 自誓:指對自己發下的誓言,強調內在的自覺與承諾。
  • 質直:質樸正直。
  • 不佞:不擅言辭。
  • 諂:諂媚,迎合他人。
  • 守:指守戒或守規。
  • 誡:告誡,教導。
  • 唐苦:徒勞的痛苦,指未能帶來解脫或正果的無謂受苦。
  • 方便:在此指修行的方法、手段或實踐過程。
  • 好信:指純淨、堅固且正向的信心。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咎:過錯、罪責。
  • 鄉亭、鄹邑、郡縣:古代行政區域名稱,由小至大排列。
  • 良醫:醫術精湛的醫生。
  • 不以其壽命而終:指未達自然壽命而早逝。
  • 家:指居士(Gṛhapati),即在家修行、未出家的信徒。
  • 如來、應儀、正真覺者:佛的三種稱號,分別代表從正法而來、應受供養(應儀即應供)、完全覺悟。
  • 居家開士:指在家庭生活中修行,且具有開明心態、精進修行的在家居士。
  • 愚癡者:指被無明遮蔽、缺乏智慧而不能領悟真理的人。

「理家!或彼開士至一至二至三至於百,教誨 人民,皆使修眾德之法。彼開士便以悲哀加 於眾生,以強其一切繁誓之。誓其辭曰:『至 於斯難化之人民未得成就者,吾終不取無 上正真道。』所以者何?今我以為斯故,以誓自 誓也。吾不為質直者、不以不佞諂者、不以 不為詐者、不以守者、不以誡有德者。諸 此人故,以誓而自誓也,但為欲使斯人以聞 經法者,以經化余。用此故,以誓而自誓也。我 當恒以強其精進行所,我方便為不唐苦也。 若人有見者,莫不以好信。若理家至於開士 所在家居,止其不嗟,一切之人民墮殊異 之惡道者,彼為開士之咎。理家!譬如鄉亭 鄹邑郡縣國下,至於有良醫者,假使彼若 有一人不以其壽命而終者,眾人皆為咎彼 醫。如是理家!至於開士所居,止不嗟一 切之人皆墮殊異之惡道者,如來、應儀、正真 覺者為咎彼開士也。理家!是故居家開士 為自誓如此也。設使我所往國邑下癡者相 事,如不使一人有墮惡道者也。

25
白話直譯
還有一種叫理家的人!在家修行的人應該明白家庭的過患。住在家裡,會損害一切善法的根本,因為家就像沒有出離的地方,會破壞清淨的法,所以才叫做家。在家的人,就是身處各種勞碌,心裡充滿各種惡念,行為也多是惡行,不懂得自我改變,也不懂自我守持,愚癡凡夫一起生活,和不真誠的人聚會,所以才叫做家。家這個名字,就是指那些身在其中的人,沒有不做不正當事情的。因為身在其中,就不會恭敬,對父母、長輩、眾聖者都失去敬意和心念,所以才叫做家。縣官的牢獄中,施以拷問、鞭打、辱罵、數落與逼迫,直到死亡,皆因由於彼,故稱之為家。因為身處於彼,便是進入惡道;因為身處於彼,便是墮入諸欲、墮入瞋恚、陷於恐懼、陷於愚癡,這便稱之為家。因為不謹慎守護戒律之事,遠離定力之事;因為不修智慧之事、不得解脫之事、不生起解脫知見之事,故稱之為家。因為身處於彼,便有父母之愛、兄弟之愛、姊妹之愛、妻子之愛、兒女之愛、房舍之愛、財產之愛、僕役之愛、所有之愛、不厭求財之愛,故稱之為家。這居家生活真是難以滿足啊!譬如大海,眾多河流匯入其中。這些居家的人真是不知道厭倦啊!就像火得到了柴薪一樣。這些居家的人總是多念而無法停息啊!就像風無法停留一樣,仍然會沉沒啊。若美味的飲食中摻雜了毒藥,那便是所有的一切痛苦啊!就像仇敵假裝成朋友,誤導人的行為啊!不是聖者所實行的,只是造作、變化和爭執罷了!彼此的因緣,總是無法和諧。真是充滿缺陷!因為行善或作惡,隨著因緣所在,總是被人懷疑。這不是人該有的啊!都是因為顛倒執著才會這樣。真是不好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善良,卻暗藏權詐,仍能看出其本性與行為。看起來就像倡伎的身體啊!因為迅速變化的緣故。看起來就像幻術師啊!最初到來的人們聚集在一起,他們的行為並不誠實。就像夢境一樣啊!一切,因為有成敗與終始。就像早晨的露水一樣啊!因為迅速消逝的緣故。就像蜜滴一樣啊!因為滋味少的緣故。就像蒺藜網一樣!色、聲、香、味、細滑都是造成傷害的原因。就像針孔裡的蟲一樣!因為以不善的念頭作為食物。就像違背命令的人!因為彼此互相欺騙。總是心裡充滿恐懼啊!因為心思混亂的緣故。因為人太多了啊!因為官府、盜賊、仇家、敗壞的惡王都會造成傷害。這些在家生活的人,快樂和滋味都很少啊!因為有太多的過失和災禍。理家!開士住在家中,是為了讓人明白,居家的過失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關於管理家庭的事!」。在家修行的人,應該明白居家生活的弊端。。對於在家的人來說,家庭生活是損害所有善根的根源。因為家庭環境讓人缺乏出離生死的心,且會妨礙修行清淨之法,所以才被稱為「家」。。所謂居家生活,是指處在各種勞碌之中,心中充滿各種惡念,行為充滿各種惡行,沒有接受教化也不能自我約束。愚笨的凡夫聚集在一起,與不追求真理的人交往,所以這被稱為「家」。。所謂的「家」只是一個名稱,一旦身處其中,沒有人不做出格的事情。。因為身處在那樣的地方,就無法對父母、心已止或心已逝的人、長輩以及聖者保持恭敬,所以稱之為「家」。。在縣衙牢獄中,遭受審訊掠奪、鞭打抽擊與辱罵強迫,直到死亡。這一切都源於此,所以稱之為「家」。。因為留在那個狀態中會進入惡道,會墮入各種慾望與瞋恨,處在恐懼與愚癡之中,這就是所謂的「家」。。因為沒有小心守護戒律,所以註定與之遠離;又因為不修行智慧、無法獲得解脫,也沒有產生解脫的見地,所以被稱為「在家之人」。。因為在這種狀態下,會產生對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孩子、房屋財產、僕人、所有財物以及對財富永不滿足的執著與愛,所以這被稱為「家」。。這樣的在家修行者,很難達到圓滿。。就像大海一樣,所有的河流最終都匯集到其中。。這個在家的人竟然不知道厭倦世俗生活啊!。就像火需要木柴才能燃燒一樣。。這個在家的人雜念太多,心神不安,沒有休息的地方。。就像風一樣,如果認為它沒有停止的時候,那它還會沈沒嗎?。如果美味的飲食中摻了毒藥,那麼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痛苦。。就像是心懷仇恨的人假裝成良師益友,反而誤導了別人的行為與修行。。這並非聖典中所教導的修行,難道是為了製造幻變而爭鬥嗎?。彼此互為因緣,導致關係始終不和睦。。缺陷實在太多了!。因為做了善或惡的事,根據因緣的不同,經常會被他人懷疑。。有非人類的眾生嗎?。因為誤以為是自己的所有,所以產生了顛倒的認知。。這樣仍然不夠好!。即使擅長用權術欺騙,其本性與行為依然會顯露出來。。就像是表演者的身體一樣啊!。因為變化速度很快。。就像幻術師一樣!。初次到達的人聚集在一起,但他們的行為並不誠實。。就像一場夢一樣!。因為它是所有事情成功、失敗、結束與開始的原因。。就像早晨的露水一樣短暫!。因為能快速地脫離。。就像蜂蜜滴落般甜美啊!。因為覺得味道太淡。。就像是一張荊棘之網!。因為色、聲、香、味以及觸覺的細膩光滑,會成為傷害心靈的原因。。就像是蟲子要鑽過針孔一樣啊!。因為是以不善的念頭作為食物。。如果有人違背命令的話!。因為互相欺騙的緣故。。總是心中充滿恐懼啊!。是因為心念混亂的緣故。。共同之處竟然這麼多!。這是因為受到地方官員、盜賊、仇家以及昏庸邪惡的統治者的傷害。。這位在家修行的人,對世俗享樂沒有太大的執著,真是快樂啊!。認為有許多過錯與失誤。。家主!。博學的在家修行者,對家庭生活的弊端有這樣的認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詞,旨在引入關於在家修行者如何管理家庭、處理世俗事務的教導,說明在世間生活中亦應依正法理家。

    提醒在家修行者意識到家庭生活中的牽絆與煩惱,以便在世俗生活中保持覺醒,不被家事與情慾所困,進而精進修行。

    本句論述在家生活對修行的障礙。
    指出家庭的牽絆(如愛欲、責任與雜務)容易成為修行善法、追求清淨的阻礙,使人缺乏出離心,因此將「家」視為一種束縛的象徵。

    本段將「家」定義為一種精神與環境的束縛。
    居家者因處於世俗勞碌、惡念與惡行之中,且缺乏自律與正見,與不悟之人共處,故將此種狀態稱為「家」,旨在揭示世俗生活的煩惱本質及其對修行的障礙。

    本句揭示世俗對「家」之名相的執著與其實際處境的矛盾,指出在世俗家庭或特定環境中,人容易受慾望與習氣驅使而做出違背法度或道德的行為,以此警示對世俗名相的執著。

    此句從心態與關係的角度定義「家」。
    在佛法語境中,「家」常象徵世俗的牽絆與執著。
    身處於此種束縛中,人容易產生懈怠或私情,導致無法對父母、長輩及聖者生起純粹且真正的恭敬心,因此將這種狀態定義為「家」。

    本句以牢獄之苦比喻世俗執著的後果。
    說明對「家」(指世俗家庭、財產或情愛執著)的追求與執著,最終可能導致法律制裁、肉體折磨與死亡,揭示世俗執著即是痛苦之源。

    本句將「家」比喻為輪迴與執著的狀態。
    所謂的「家」並非指物理上的住所,而是指被慾望、瞋恚、恐懼與愚癡所束縛的心靈狀態,這種狀態會導致眾生墮入惡道,無法解脫。

    本句從修行條件定義「家」(在家者)的特質。
    指出在家者與出家修行者的差異在於:對戒律的慎護程度、對智慧的修習、以及是否具備解脫的知見與達成。
    此處的「家」不僅指居住狀態,更指一種尚未捨離世俗執著、缺乏解脫條件的精神狀態。

    本句定義「家」的本質並非物理空間,而是由對親人、財產與物質的「愛」(即執著/貪愛)所構成的心理束縛。
    這種愛將人繫縛在輪迴的家庭關係中,是苦因之一。

    此句感嘆在家修行者因受世俗牽絆、雜事繁多,較難在修行上達到究竟的圓滿或法義的完備。

    以大海比喻佛法或覺悟之境,說明萬法歸一,所有修行路徑或眾生最終皆匯集於唯一的真理或佛果之中。

    此處之「厭」指「厭離心」,即對世間無常與輪迴之苦的覺察與厭倦。
    在佛教修行中,厭離心是出離心(muṇḍaka/nekkhamma)的基礎,指體悟到世俗慾望的虛幻與痛苦,進而產生追求解脫的願望。

    此句以火與薪的關係比喻「緣起」之理。
    火的燃燒必須依賴薪材作為條件,喻指一切現象的生起與持續,皆需具足相應的條件(緣),若缺乏條件則無法存在。

    此句描述在家修行者因受世俗牽絆,心中雜念繁多,難以進入定境或獲得心靈的寧靜,揭示了世俗生活的躁動與修行定心的困難。

    以風的無定相比喻心不執著。
    若能體悟到如風般無住(不停留於任何一處),則不會被妄想或煩惱所淹沒。

    以「美飲食」比喻世間感官的享樂,以「毒」比喻其中潛藏的貪欲與無常。
    警示修行者,若對感官快樂產生執著,看似美好的享受最終將轉化為巨大的痛苦。

    本句警示修行者應謹慎辨別導師。
    若仇怨之人偽裝成善知識,其指引將使人走入歧途,強調了正確的導師(善知識)對修行成敗具有關鍵影響。

    本句旨在批判不依循聖典教法,而利用神通幻化(造變)來進行爭端或誇耀行為的作法,強調真正的修行應在於法義的實踐,而非追求外在幻相的爭奪或展現。

    此句描述兩者之間形成惡劣的因果循環,彼此成為對方產生嗔心或衝突的條件,導致關係長期處於不和諧的狀態,體現了因緣生滅與業力牽引的法則。

    此句為感嘆語,用以指出對象(如某種見解、論點或行為)存在許多缺陷與錯誤,旨在揭示其不圓滿或不正確之處,以導向正確的法義。

    本句說明行為(善惡)及其產生的社會反應(被他人嫌疑)皆受因緣支配。
    強調世間的評判往往取決於表象的因緣組合,而非僅憑行為本身的性質。

    此句為疑問句,詢問是否存在非人類的生命形式,旨在探討六道輪迴中除人類以外的其他眾生(如天、龍、夜叉等)之存在。

    此句說明眾生將無常、無我的法誤認為是「我的」或「屬於我的」,這種認知與真實法相相反,稱為「顛倒」,是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此句為指正之語,表示對方的見解、行為或狀態雖有進展,但尚未達到正確、圓滿或理想的境界。

    本句強調本質與行為的真實性。
    即便一個人精於運用權術或欺瞞手段來掩飾自己,其內在的本性與真實的行止終究會顯現,無法長期掩蓋。

    以表演者的身體為喻,說明世間形相的虛幻與不真實,揭示萬法皆為假相、本質空寂的義理。

    此句說明現象或心念之無常特性,強調其變遷之迅速,使其無法維持恆常狀態,是分析事物不具有恆常自性的論據。

    以幻師比喻世間現象,旨在說明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看似真實卻無實體,具有虛幻的特質。

    此句描述人在社交聚會初期的行為表現,指出其缺乏誠信。
    在佛法視角下,這反映了凡夫在社交互動中容易產生的虛偽或不誠實之心,對比修行者應具備的誠實與正心。

    此句表達對現象虛幻不實的體悟,或對殊勝境界的驚嘆,體現佛法中關於世間無常、如夢幻泡影的觀照。

    此句強調因果律,說明所討論的法(因素)是決定一切有為法生起(始)、滅盡(終)以及成就或失敗的根本原因。

    以「朝露」比喻生命的短暫與無常。
    露水在陽光照射下迅速消逝,象徵眾生在世間的生存時間極其短暫,旨在警策修行者體悟無常,精進修行,勿於人生中耽溺。

    此句為說明原因,指由於能夠迅速地脫離(某種狀態、煩惱或輪迴),因而導致後續的結果。
    在佛法語境中,「離」通常指遠離執著、煩惱或生死輪迴的狀態。

    此句以「蜜」喻法之甘美。
    在佛教經典中,蜂蜜常被用來形容正法能令眾生心悅,或比喻佛法之精華,使修行者感受到法喜。

    本句說明採取某種行動的原因,係因主觀認為該事物缺乏滋味或吸引力。
    在佛經中,「味」可指物質的口感,亦可隱喻法義的深淺或世俗樂趣的多寡。

    以蒺荊網比喻煩惱與執著的糾結,說明眾生被妄想束縛而受苦,難以自拔。

    本句說明對感官對象(六塵)的貪著與執著,尤其是追求感官上的愉悅,會導致心靈受損並成為修行的障礙。

    此句以「蟲過針孔」為喻,形容極其困難、空間狹小或機率極低。
    在佛教語境中,常用於比喻眾生在輪迴中獲得正法、修行解脫或往生淨土的艱難,以此警策修行者珍惜機緣。

    此句說明某些存在(如特定的魔眾或心靈狀態)並非以物質維生,而是以負面的、不善的意識能量(如貪、嗔、癡等)作為生存的養分。

    此句為假設性的舉例或警示,強調違背師長教導或戒律指令的狀態。
    在佛教修行語境中,聽從正法導師(善知識)的指導是修行進步的重要條件,違命通常被視為障礙。

    本句說明因果關係,指出互相欺騙是導致衝突或惡果的誘因,揭示了缺乏誠信如何造成負面循環。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因無明與執著,對無常與苦難始終處於不安與恐懼的心理狀態。

    此句說明因心意識處於散亂、不專一的狀態,導致無法維持定力或產生錯誤的認知。

    此句為感嘆句,用以強調某種特質、狀態或對象在多方之間具有高度的共同性或共有數量之多。

    此句列舉世間導致痛苦與損害的外在因緣,說明眾生在世間生存時,可能遭遇的社會、法律及政治層面的威脅與苦難。

    本句讚嘆在家修行者能減少對世間感官享樂(味)的追求。
    在佛教語境中,「味」常指對物質或感官快感的渴求。
    能減少這種渴求,心靈便能獲得真正的寧靜與快樂,體現了少欲知足的修行精神。

    此句描述一種認知狀態,將某種行為或情況判定為包含許多不善的過失。
    在佛教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的省察與認定。

    此句為對在家信徒的直接稱呼,指稱其作為家庭管理者的社會身分。

    本句說明具備智慧的在家者能洞察世俗家庭生活的缺陷與束縛,這是生起出離心、追求解脫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家之惡:指居家生活中的種種弊端,如對家庭的執著、繁瑣的家務以及情慾的牽絆,這些皆是修行上的障礙。
  • 於家者:指在家修行或生活的人,即居士或在家眾。
  • 出要:指出離生死輪迴的要領或必要之志向。
  • 清淨之法:指遠離煩惱、不染污的修行法門或心境。
  • 眾勞:世俗生活中的種種勞碌與辛苦。
  • 不化:未經教化而未能轉化煩惱。
  • 不諦人:不追求真理、不信實相之人。
  • 不軌之事:指違背法度、不合禮法或不道德的行為。
  • 息心逝心:指心念停止或意識離去之狀態,亦可指對世間情愛心已止、心已逝之人。
  • 聖者:指證得聖果、斷除煩惱的修行者。
  • 考掠:審訊與強行掠奪。
  • 搒笞:鞭打與抽擊。
  • 罵詈:辱罵與咒詛。
  • 瞋恚:強烈的憤怒、厭惡或仇恨之心。
  • 愚癡:對真理的無知,無法分辨善惡正誤的迷妄狀態。
  • 戒事:指佛教的戒律或守戒的實踐。
  • 知見:指對真理的認知或正確的見地(正見)。
  • 愛:在此指對對象的執著、貪愛(Taṇhā/Rāga),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大海:比喻佛之智慧或圓滿的覺悟境界,能包容一切。
  • 眾流:比喻各種不同的法門、修行方法或眾生。
  • 厭:指厭離心,對世俗慾望與生死輪迴感到厭倦而欲出離。
  • 薪:燃料或木柴,在此比喻為維持現象生起與持續的條件(緣)。
  • 無住息:指心念不停止、無法安住於寧靜狀態,缺乏休息與止息。
  • 住止:停止、停留或執著於某處。
  • 沈沒:在此比喻被困於某種狀態或被煩惱淹沒。
  • 糅毒:摻入毒藥。在此比喻世間樂中潛藏的苦與危害。
  • 苦:佛教核心概念「苦諦」,指不滿足、不安穩、變易的狀態。
  • 聖經:指聖典、佛經。
  • 造變:指利用神通製造幻化或改變形態,在此語境中指不正當的幻化手段。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恆:指恆常、持續不斷。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眾生,通常涵蓋天龍八部等非人種類。
  • 顛倒:梵文 viparyāsa,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通常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 權詐:指運用權術、欺瞞或不誠實的手段。
  • 性行:指一個人的本性(內在特質)與行為(外在表現)。
  • 倡體:指表演者或歌舞伎者的身體,在此比喻世間虛幻的假相。
  • 轉變:指事物狀態的改變,在佛法中體現為無常(Anicca)的特質。
  • 幻師:擅長變幻術的人,佛經中常以此比喻世間萬法如幻,無自性實體。
  • 不誠:指心念不實、虛偽,與佛法中強調的誠心、正心相對。
  • 夢:佛法中常用於比喻世間現象的虛幻、無常與不真實性。
  • 成敗:指事物的成就與失敗,或法之生起與不生。
  • 終始:指事物的結束與開始,即生滅的循環。
  • 離:指脫離、遠離,在佛學中常指遠離煩惱、執著或生死輪迴。
  • 蜜:蜂蜜。在經中常比喻佛法之甘美或精華。
  • 渧:滴落之意,指液體凝聚而下。
  • 味:指味覺感受,在佛學語境中亦可用於比喻對法義的體悟或對世間欲樂的感受。
  • 蒺荊:多刺植物,比喻痛苦、障礙或煩惱的糾結。
  • 色聲香味: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的對象,為六塵之四。
  • 細滑:指觸覺的對象,特指令人愉悅的觸感。
  • 針孔蟲:比喻極其狹窄或困難的處境,常用於形容解脫之難或往生之艱辛。
  • 非善念:指不符合正法、導致痛苦或惡業的念頭,如貪婪、憤怒、嫉妒等。
  • 違命:違背師長、上級或戒律的指令。
  • 相欺:互相欺騙。
  • 恐怖:指因執著我相而對生命無常、業報苦難所產生的恐懼心。
  • 亂:指心神不安、散亂,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
  • 共:指共同、共有,意指多個對象具有相同的性質或特徵。
  • 縣官:地方行政官員。
  • 怨家:彼此懷恨、有深仇大恨的人。
  • 弊惡王者:昏庸、殘暴或不公正的統治者。
  • 惡失:指不善的行為、過錯或違背戒律的失誤。

「又復理家! 居家修道者當曉家之惡。在于家者,為害 一切眾善之本,以家猶無出要,以害清淨 之法,是故謂為家也。居家者謂為居于一切 眾勞,為居眾惡之念,為居眾惡之行,不化不 自守,愚凡人者為共居,與不諦人集會,是 故謂為家也。家者為是名也,已在于彼,莫 不作不軌之事者。以在于彼,則不恭敬,自 於父母息心逝心尊長眾聖者,是故謂為家 也。縣官牢獄,考掠搒笞罵詈數勉,至于死焉 皆為由彼,是故謂為家也。以在于彼為入惡 道,以在彼為墮諸欲、為墮瞋恚、為在諸畏、 為在愚癡,是謂為家也。以不慎護彼戒事,遠 離為定事,以不修慧之事、不得度之事、以不 生度知見之事、是故謂為家也。以在于彼, 即有父母愛、兄弟愛姊妹愛、婦愛子愛、舍宅 愛財產愛、兒客愛、所有愛、不厭財求之愛、 是故謂為家也。斯居家者難滿哉!譬若大海 眾流歸之。斯居家者不知厭哉!譬若火以得 薪。斯居家者多念無住息哉!譬若風以為無 住止,猶為沈沒哉。若美飲食為糅毒,所有 一切苦哉!譬若仇怨,為似知識,誤人之行哉! 非聖經之所施行,為造變爭哉!更相因緣 恒不和。為多疵哉!以行善惡之行,因緣之 所在,恒為人所嫌疑。非人有哉!以為所有 顛倒故。猶不善哉!雖善有權詐,猶見其性行。 似如倡體哉!以速轉變故。似若幻師哉!初 至者人為聚會,其行為不誠。似若夢哉!一切 成敗終始故。似若朝露哉!以速離故。似若蜜 渧哉!以為少味故。似若蒺䔧網哉!色聲香 味細滑以為所害故。似若鍼孔虫哉!以非 善念為食故。譬若違命者哉!為轉相欺故。 恒懷恐怖哉!為意以亂故。為多共哉!以縣官 盜賊怨家弊惡王者為害也。斯居家者,少味 樂哉!以為多惡失。理家!開士居家者為曉 家之惡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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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復理家!居家修道者以布施為珍寶的施捨,若已布施則是屬於我的,若還在家中則不是屬於我的;若已布施則是珍寶,若還在家中則不是珍寶;若已布施則是富有的財物,若還在家中則是沒有的財物;若已布施則是減輕勞累,若還在家中則是增加勞累;若已布施則不是屬於我的,若還在家中則已是屬於我的;如果已經布施就認為不存在,如果是在家人則認為存在;如果認為布施是無窮盡的,在家人則認為是無常的;如果已經布施就不再守護,在家人則認為應該守護;如果已經布施是賢者的行為,在家人則認為是凡夫的想法;如果已經布施是依正道而行,在家人則是依邪道;如果已經布施是佛所讚歎,在家人則是愚人所讚歎。理家!修行的居士在家修道時,把布施當作最珍貴的寶物。因此,看到有人前來有所請求時,心中會生起三種想法。哪三種呢?把對方當作善知識、想著依照正道去做、努力生起財富來布施,這就是生起這三種想法。還會再生起三種想法。哪三種呢?尊重如來的教誨想法,降伏邪惡的想法,不存有期望福德的想法。這是為什麼呢?如果這位開士,或者其他來有所求的人,對於貪婪、瞋恚、愚癡則使之減弱,減弱之後該如何呢?如果對於所有的財物,毫不吝惜地布施,這就是使貪婪減弱;如果對於那些來求取財物的人,以慈悲憐憫對待,這就是使瞋恚減弱;如果以布施轉化為這一切的敏銳,這就被認為是使愚癡減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還要管理好家務!。在家修行的人應將佈施視為最寶貴的施予。若認為「是我在佈施」或「施掉的仍是我的」,則有執著;若能體悟「在世間並無我所有」,纔是正道。。財富如果佈施出去了,纔是真正的寶藏;如果只是留在家中囤積,就不是寶藏。。如果已經佈施而富有,或者是在家生活但沒有財產。。如果佈施能解除辛勞,但對在家的人來說,反而增加了辛勞。。如果佈施時沒有我執,或者在家修行時仍有我執。。如果施捨後不執著於有,或者在家居士認為施捨是有跡可循的。。如果將佈施視作無止盡的,如果在居家生活中能達到不平凡的境界。。如果已經佈施了卻不再護持,或者是由在家居士來負責護持。。如果已經實踐賢能之人的行為,或者在家中仍持有凡夫的想法;。如果將佈施作為解脫之道的依據,或是身在居家而依附於外道邪見。。如果因為佈施而得到佛陀的稱讚,或者是在家生活卻被愚人稱讚。。家主!。在家修行的開士,將佈施視為寶藏,就像這樣。。所以看到有人來請求幫助時,心中會產生三種想法。。所謂的三是指什麼?。要生起三種想念:對善友的想念、依止解脫道的想念,以及努力生起富足財富的想念。。再次建立了三種想相。。「三」是指哪三樣呢?。依照尊貴如來的教導來思考,以此降伏錯誤的念頭,並保持不追求福德報償的心念。。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這位開士遇到來請求東西的人,而那些人心中有貪婪、瞋恨和愚癡,就會覺得得到的太少,對於這樣的人,該怎麼辦呢?。如果將擁有的東西全部不吝嗇地佈施出去,這就是貪心減少的表現。。如果對那些來要求東西的人用慈悲心對待,這就是讓憤怒之心減弱。。如果把佈施的心變成了吝嗇,那就是愚癡且淺薄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引在家修行者在實踐佛法之餘,亦應盡到管理家庭的世俗責任,強調生活與修行的並行。

    本句論述佈施之心相。
    強調佈施之功德在於破除「我相」與「我所有相」。
    若執著於施捨之主體或對施物仍有所有感,則未離我執;若能體悟世間財產皆為暫時,並無實體之「我所有」,方能契入無相佈施的境界。

    本句強調「佈施」的價值。
    物質財富若僅是積累,在佛法視角下並非真正的資糧;唯有透過佈施將物質轉化為功德,才能成為超越世俗、隨身而行的真正寶藏。

    本句對比兩種不同的物質處境:一是透過佈施而獲得富足,二是身在世間而缺乏財產。
    這通常是用於說明無論財富多寡,修行或佈施的心念纔是核心,或是在不同經濟條件下應有的對應修行方式。

    本句探討佈施與世俗辛勞(勞苦)之間的關係。
    指出佈施雖能從法義上解脫煩惱或勞苦,但對於仍處於世俗生活中的在家者而言,實踐佈施過程可能涉及更多物質上的奔波與操勞。

    本句對比佈施時的心態:前者是捨棄我執的「無我佈施」,後者則是處於在家狀態且仍持有「我執」。
    強調修行之關鍵在於能否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對比兩種佈施心態:前者指「無相佈施」,即施捨後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施物,體現空性;後者則指凡夫或在家者在佈施時仍持有「我施」的執著心。

    本句強調在家修行者的潛能,指出透過實踐無盡的佈施以及維持超越凡夫的修行狀態(非常),在家者亦能成就高深的法義境界,不以出家與否為絕對限制。

    本句討論佈施後的護持心。
    說明佈施的功德不僅在於給予的瞬間,更在於後續的維護與護持;對於在家修行者而言,護持三寶或維護佈施之果是其重要的修行實踐。

    本句對比了兩種心行狀態:一種是已能實踐聖賢之行的修行者,另一種則是雖在居家生活中但心念仍處於凡夫境界之人,強調修行之於心行與行為的轉化。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依止的對象與方向。
    前者是以佈施功德作為跨越生死、追求解脫的基礎;後者則是指在家者誤依附於非正法的外道教派,說明瞭修行依止之正誤差異。

    本句對比兩種稱讚的價值差異。
    前者是因實踐佈施而獲得覺者(佛)的認可,代表正向的功德與正確的修行方向;後者是在家生活中獲得愚人的稱讚,暗示此類名聲可能源於世俗的誤解或不正確的價值觀,對解脫無益。

    此為佛陀或僧眾對在家信徒的稱呼,指稱管理家庭且具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信眾。

    本句強調對於在家修行的開士而言,佈施是修行中最珍貴的資糧與寶藏,以此作為積累功德、破除執著的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他人求助時的心理轉化過程。
    透過「三想」的認知,將對方的求索視為修行與行菩薩道的契機,而非單純的幹擾。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由詢問者針對前文提及的數量「三」請求具體說明,旨在引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定義與解析。

    本句指引修行者應建立三種心理定向(想):首先是對善知識(善友)的依止心;其次是對解脫路徑(度道)的嚮往;最後是生起富足之念(通常指福德或法財),以支持修行之基礎。

    此句描述心識再次產生三種特定的認知或概念(想)。
    在佛教心理學中,「想」是指對對象的認定、標記或概念化,此處指在特定脈絡下所造的三種想相。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結構,旨在請教前文提及的「三」種法門、特質或類別之具體內涵,用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分類說明。

    本句說明修行者應依循佛陀的教導來正視心念,透過對治的方法,將錯誤的認知(邪想)予以消除。
    其核心在於「不望福德」,即在修行中捨棄對功德、福報的貪著,以達到真正的清淨與解脫。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結論或教法的詳細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並建立邏輯因果。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他人請求時,若對方心存三毒(貪瞋癡),則無論給予多少,對方都會因內心的匱乏而感到不足。
    這揭示了煩惱如何扭曲對現實的認知,以及修行者面對世間執著時的處境。

    本句說明佈施與貪欲的對治關係。
    透過不吝嗇地捨棄財物,能直接削弱內心的執著與渴求,使貪欲變得稀薄。

    本句說明對治瞋恚的實踐方法。
    透過對求物者(可能帶來煩擾的人)生起慈悲與憐憫心,能有效削弱內心的憤怒與厭惡,將對立轉化為關懷,從而達到減輕瞋心的目的。

    佈施應以無相、無執為上。
    若在佈施過程中產生計較或轉為吝嗇,則失去了佈施的本義,反而陷入愚癡與淺薄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寶施:將佈施視為最珍貴的修行法門或最高尚的施予。
  • 寶:在此指真正的精神資糧或功德,而非物質上的金銀珠寶。
  • 在家:指在家居士,即未出家而信奉佛教的修行者。
  • 勞:指世俗的辛勞、奔波,或指輪迴中的苦勞。
  • 不我:無我,指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Anatta)。
  • 護:護持,指保護、維護佛法或支持僧團。
  • 度道:度脫生死、證悟解脫的修行路徑。
  • 邪部:指持有錯誤見解的外道教派或異端學說。
  • 愚人:指缺乏智慧、不識正法的人。
  • 三想:指在面對他人求助或請求時,心中產生的三種特定認知或觀想(具體內容依前文而定,通常涉及對苦、因、藥的觀察)。
  • 善友:指善知識,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的導師。
  • 邪想:錯誤的認知或偏差的思考方式,是導致煩惱與輪迴的原因。
  • 福德:修行所獲得的善果報,但在解脫道中,過度追求福德可能成為一種執著。
  • 貪婬、瞋恚、愚癡:佛教所謂的「三毒」,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 薄:在此指數量少、不足或輕視。
  • 貪婬:此處指對物質或感官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慈哀:慈悲與憐憫之心的合稱。

「又復理家!居家修道者以布施 為寶施,若已施為我有,若在家非我有;若 已施是為寶,若在家是為非寶;若已施為 富財,若在家為無財;若已施為勞解,其 在家為勞增;若已施為不我,若在家已為 我;若已施為不有,若在家以為有;若以施 為無盡,若在家為非常;若已施不復護,若在 家為斯護;若已施為賢夫行,若在家為凡 夫之意;若已施為依度道,若在家為依邪部; 若已施為佛所稱,若在家為愚人所稱。理家! 開士居家修道者以布施為寶若此。是以見 人來有所求索者,為生三想。何謂三?善友 想、依度道想、勉生富財想,為生是三想。為復 造三想。何謂三?尊如來教誡想、降伏邪想、以 不望福德想。所以者何?若此開士,若諸來 有所索者,貪婬、瞋恚、愚癡則以為薄,薄者為 之奈何?若所有物,一切不惜而以布施,斯為 貪婬薄;若於彼來求物者,以慈哀加之,斯為 瞋恚薄;若以布施變為此一切敏,謂為愚癡 薄。

27
白話直譯
還有一種叫理家的人!他已經看見有人來求取財物,不久就會成就六度無窮盡的修行。那麼,怎樣才能成就這種人呢?如果有人來向他索取財物,他能夠不吝惜,就是布施度無窮盡;如果心裡想著修道而去布施,就是以持戒度無窮盡;如果不生氣、不憤怒,就是忍辱度無窮盡;假如還在思考,吃飯有什麼用?自己堅定意志,不放棄行為,這就是精進波羅蜜無窮盡;如果想要布施、或者已經布施,而不感到憂愁、不後悔,這就是思惟波羅蜜無窮盡;如果已經布施而不期望福德,這就是以智慧波羅蜜無窮盡。理家!菩薩以布施來成就六波羅蜜無窮盡的修行就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還要管理家務!。只要見到來請求接濟的人,不久就能成就六度波羅蜜的無量修行。。另外,要如何才能成就那樣的狀態(或身分)呢?。如果有人來請求物品,能夠不吝嗇地給予,這就是能利益無量眾生的佈施。。如果佈施時心中專注於修行之道,就是以持戒的功德來救度無量眾生。。如果不對對方產生憤怒與怨恨,這就是達到無邊無際的忍辱波羅蜜。。就算還在想:為什麼還要喫飯?。讓自己的意志堅強,不放棄修行實踐,這就是無止盡的精進波羅蜜。。無論是想要佈施,或是已經佈施,心中都沒有怨恨與後悔,這就稱為無邊際的思惟波羅蜜。。如果佈施之後不期待獲得福報,這就是運用智慧來達成無邊的解脫。。居士!。菩薩透過佈施來完成六度波羅蜜的無量修行,就像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家修行者在追求精神解脫的同時,仍需承擔並妥善處理世俗的家庭責任,體現佛法中不離世間而修行的中道精神。

    本句強調佈施的功德與其對整體修行的推動作用。
    透過接納並救助求物者,實踐佈施波羅蜜,能以此為契機,進而圓滿六波羅蜜的無量菩薩行。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詢問形式,旨在探討達成前文所述之特定境界、身分或法相所需之條件與因緣。

    本句強調佈施的核心在於「捨心」。
    真正的佈施不在於財物的多寡,而是在於給予時能捨離對物質的執著與吝嗇心。
    當心不愛惜、無私給予時,其功德與利益便能擴展至無邊,達到度化無極的效果。

    本句說明佈施的功德取決於其心念。
    當佈施的動機轉向追求覺悟(意在道)時,佈施行為便轉化為一種修行律儀(戒),從而產生能救度無量眾生的無限功德。

    本句說明忍辱修行的最高境界,即在面對逆境或他人挑釁時,內心完全不生嗔心,將忍辱之功德修至無量無邊,以此度脫生死。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維持肉身生存之必要性的質疑,反映出試圖超越生理需求或對物質依賴的心理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中「精進」的內在動力與外在實踐。
    自強其意是指內在意志的堅定,不釋其行是指在行動上持之以恆,兩者結合即構成超越限度的精進波羅蜜,旨在破除懈怠,達成覺悟。

    本句強調佈施時心念的純淨。
    真正的佈施要求在施予前無貪,施予後無悔,且心中不生任何怨恨(鬱毒)。
    這種能將心念維持在不執著、清淨狀態的思惟,即是成就無量功德的波羅蜜。

    本句強調佈施時應捨棄對福報的執著。
    當施捨不再追求回報,佈施便從單純的積累福德轉化為智慧的實踐,從而超越有限的因果,獲得無量無邊的解脫。

    此句為對在家信徒的直接稱呼,顯示對話對象為一名管理家庭的在家修行者。

    本句說明佈施是成就六度波羅蜜及無量菩薩行的基礎,強調以佈施為起點來圓滿所有修行。

名相註解
  • 六度: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無極之行:指無邊際、無量且圓滿的菩薩修行。
  • 云何:梵語 kathaṃ 的譯詞,意為「如何」或「是什麼」。
  • 道:指覺悟的道路或解脫之途。
  • 戒:指律儀、禁戒,在此指對正道的堅持與對貪欲的制止。
  • 恚怒:憤怒與怨恨之心,屬佛教中需斷除的煩惱。
  • 忍度:指忍辱波羅蜜(Kshanti Paramita),指在面對痛苦、侮辱或困難時能保持心不動搖,以達到彼岸。
  • 思念:在此指內心的思考、思量或念頭,而非對人的思念。
  • 精進度:指精進波羅蜜(Vīrya-pāramitā),指以不懈怠的努力追求覺悟的修行。
  • 無極:指沒有極限、無邊無際,形容精進的程度深廣且永恆。
  • 鬱毒:指心中積壓的憤恨、怨懟或苦悶之情。
  • 思惟度:指透過正確的思惟而達成的波羅蜜,在此指佈施時不執著的智慧心念。
  • 慧:般若智慧,指洞察空性、不執著於相的覺悟力。
  • 無極行:指無量無邊、不設限的菩薩修行。

「又復理家!已見來求物者,不久為成六度 無極之行。又成彼者云何?若有來人從人索 物,能不愛惜者,是為布施度無極;若意在 道而布施者,是為以戒度無極;若不恚怒 之,是為忍度無極;假令猶自思念,何用為食? 自強其意,不釋其行,是為精進度無極;若 欲施、若已施,而不欝毒、無有悔者,是為思惟 度無極;若已施不望其福德者,是為以慧度 無極。理家!開士以布施為成六度無極行若 此。

28
白話直譯
又啊,理家!住在家中的人,應該遠離忿怒與混亂,順應親人分離的法則。若獲得財產、米穀或子女,不應因此感到喜悅;若一切事物敗壞滅亡,也不應因此心生憂愁。應觀察萬物如幻,了知其無法停留不變。這如幻的行為導致這樣的結果,因此父母、妻子、奴婢、兒女、客人,都不是我的所有物,我也不是他們的所有物,也不是我擁有他們,我不應該認為他們是我的,因為我並非擁有者。現在我因為他,才去做罪惡的事,這只是現世的存在,不是為了來世。這是過去的存在,不是我該守護的。而且我的存在,應該由他來守護。什麼是我的存在?就是布施、教化,安然自守,道的根本,也是一切隱藏德行的基礎,這才是我的存在。一直到我所住的地方,這就是追隨我,他也不會為了身體性命,不會為了男女、妻子而去造作惡行。因此,身為居家生活者,若已有妻室,應當生起三種觀想。哪三種呢?無常想、不久想、別離想,這三種觀想應當生起。應當再次生起三種觀想。哪三種呢?若在喜樂中為了追求後世而落入痛苦、若在飲食中為了追求而招致災禍罪業、若在享樂中為了追求而落入痛苦,應當生起這三種觀想。當再生起三種想法。哪三種呢?重負的想法、耗損的想法、世俗所有的想法,應當認為是這三種想法。當再生起三種想法。哪三種呢?是進入地獄的想法、進入畜生道的想法、進入鬼神道的想法,應當認為是這三種想法。接著要生起三種想法。哪三種呢?魑魅的想法、臼注的想法、色像的想法,就是要生起這三種想法。接著要再生起三種想法。哪三種呢?不屬於我的想法、沒有主人的想法、假借比喻的想法,就是要生起這三種想法。理家!思考這些事情時,開悟者在家中,應該自己觀察自己的身體和妻子也是如此。因此不應該特別愛自己的孩子,即使沒有生孩子的愛,也不會加在天下所有人身上。所以應該用三種方式勸誡,也要自己勸誡自己的心意。哪三種呢?平等的心意就是正道,不要用邪念;正確的行為就是正道,不要用邪行;不多行的人才是修道者,多行的人則不是。因此以三次勸諫,自己反覆勸諫自己的心意,自己生起對子女的怨恨與仇視之想,認為這是我的怨仇而非我的朋友。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我由於違背並失去了慈悲哀憫佛的教誨,讓我更加深了對他的愛。人應當反覆琢磨自己的心意,就像愛自己的子女一樣,以愛心對待眾生;如果能夠愛惜自己的身體,就應以慈悲哀憫對待眾生。因此,應該觀察每個人的因緣來由都不同,我的因緣來由也不一樣。眾生在過去世也曾是我的孩子,我也曾是眾生的孩子,這都是生死輪迴的過錯,沒有誰能完全避免。為什麼會這樣呢?在輪迴往返的道路上,常常會有分離的情況,甚至會轉變成仇怨。我現在應該自己修行,讓自己既沒有朋友,也沒有仇敵。為什麼要這樣呢?因為造作有知識,是因為還想多做,因為造作有怨仇,也都是因為欲望而生惡。所有眾生都不是我,你的心意不可以用可以或不可以的想法來判斷,要用能夠通達一切經典的智慧來看待。為什麼呢?正確修行的人能得到正道,錯誤修行的人則會走上邪道。現在我沒有邪行,對眾生有正直的心意和行為,這樣才能得到一切敏捷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要管理家務!。在家的人因此認為,要擺脫對親近人的依戀與憤怒,是透過與親人分離的法門。。如果得到了財產、金錢糧食或有了孩子,並不感到高興。。即使失去一切、遭遇失敗,也不要因為自卑沮喪而感到憂愁悲苦。。已經觀察到萬物如同幻象,是為了不執著於寂靜停止的想法。。因為這種如幻的行為才導致如此。因此,父母、妻子、奴婢、孩子和客人,都不是我所擁有的;我也並非實有,我並不存在,我不應該存在,因為『我』本不存在。。現在我為了他們而做出惡行,但這僅僅影響到這一世,不會影響到來世。。這是過去曾經存在的事物,並不是我應該去執著或守護的。。此外,既然有「我」這個存在,我就應該去保護這個「我」。。所謂的「我有」或「自我的存在」,是指什麼?。所謂的佈施與教化他人,以及保持恬淡與自律,就是修行之道的根源,也是深藏不露的德行之本,這纔是真正屬於我的東西。。來到我居住之處,就是追隨我。他們並非為了生命,也不是為了男女妻子,而是造作惡行。。所以,在家生活且有妻子的男性,應該建立三種觀想。。所謂的三是指什麼?。思惟佛陀並不遙遠、離開不久以及對別離的感觸,這三種憶念應作為修行的專注思考。。應該再次建立三種觀想。。所說的三是什麼?。處於喜樂時,應思考後世的痛苦;享受飲食時,應思考罪業與災殃;處於安樂時,應思考苦難。應養成這三種觀想。。應該再次建立三種觀想。。請問這所謂的『三』是指哪三樣?。應建立對沉重累贅、徒勞耗損以及世俗所有之現象的觀想。。接著應該再次建立三種觀想。。所謂的三是指什麼?。若要產生進入地獄、畜生或神鬼道的意識,就應造就這三種想相。。應該再次建立三種觀想。。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創造出關於魑魅、臼注與色像的三種認知。。應該再次建立三種觀想。。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應建立三種觀想:不我想、無主想,以及利用比喻來假借的觀想。。家主!。如果像這樣思考這些事情,想到在家的開士,就應該觀察其妻子也是如此。。所以不應該只偏愛自己的孩子。如果能放下對孩子的私心,那麼對孩子的愛就和對世上所有人的愛是一樣的。。所以應該提醒自己三次,反省自己的念頭。。所謂的「三」是指什麼?。心念平等纔是正道,而不是依循錯誤的意念。。正確的行為纔是修行之道,而不是錯誤的行為。。不執著於繁瑣修行的人才是走在正道上,而過於追求形式修行的人反而背離了道。。因此多次勸誡,心中反覆思量,結果對兒子產生了怨恨的想法,認為他是自己的仇人而不是朋友。。為什麼會這樣?。我因為違背了佛陀慈悲的教導,反而讓我更加愛戴佛陀。。一個人應砥礪自己的心志,像疼愛自己的孩子一樣,將這份愛延展到所有眾生身上。。如果一個人愛護自己的身體,就應以同樣的慈悲心來對待所有眾生。。所以應該觀察其起因與結果,會發現對方的來源與我的來源並不相同。。眾生在過去的世間曾做我的孩子,而我也曾做過眾生的孩子。這是生死輪迴中的過錯與債欠,沒有一個人能逃得掉。。這是為什麼呢?。在往來的互動中,經常會產生疏離與分歧,最後反而演變成仇恨與怨恨。。我現在要自我修行,讓自己不再執著於友誼,也不再有任何怨恨與仇恨。。為什麼會這樣呢?。建立人際關係是因為想要做更多事,而產生仇恨也是因為慾望,這些都是由慾望引起的惡業。。所有的眾生都不是「我」。你的心不要執著於「可以」或「認同」的念頭,而應將「不可以」或「否定」的觀念視為正確的途徑,如此便能通曉所有經典。。這是為什麼呢?。做正確行為的人會走上正道,做錯誤行為的人則會走上邪道。。現在我沒有邪惡的行為,對眾生抱持正確的意念與行動,因此能獲得一切的敏銳與靈活。
法義解析
  • 此句出現在對在家者或世俗生活的指導語境中,強調在修行或執行特定任務之餘,仍需兼顧對家庭的責任與管理,體現佛法中對世俗責任與精神追求的平衡。

    本句描述在家修行者對「離苦」的認知。
    指出透過體會與親人的分離(親別離)所帶來的痛苦,能使人意識到情感依附(順隨)與情緒波動(忿亂)的虛幻與苦楚,進而產生去離這些煩惱的契機。

    此句描述對世俗財富與親情的不執著。
    財產、糧食與子嗣在世間被視為幸運,但從修行角度看,若能對此不生貪著與喜悅,方能遠離輪迴的束縛,達到心境的平靜與解脫。

    此句教導修行者在面對世俗的失敗與喪失時,應保持心境平穩,不應因自卑或沮喪而陷入憂愁,體現了對世間得失不執著、不隨境轉的心法。

    本句強調透過觀照萬物的幻化本質(空性),以防止修行者在禪定中執著於「止」的寂靜狀態,避免落入枯木禪或斷滅空的誤區,旨在追求定慧等持,不使心停留在單純的寂靜中。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
    透過列舉親屬與社會關係,說明一切現象皆由幻行(業力或假名)所致,並無一個恆常的「我」作為擁有者或主體,體現了佛教的「無我」義。

    此句描述說話者認為其所造之惡業僅在現世產生影響,而不會延續至後世。
    在佛教因果論中,蓄意造惡通常會留下業種並影響未來輪迴,此處反映出說話者對業力運作的特定認知或其辯解之詞。

    本句強調對過去之相的不執著。
    過去的狀態已隨因緣消逝,若試圖守護或執著於過去的「我」或「有」,將陷入痛苦。
    此為對無常與無我的體悟。

    此句描述對「我」之存在的認知以及隨之而來的保護本能,通常用於分析對自我的執著(我執)及其運作方式,揭示眾生如何基於對自我的認定而產生守護與執著的心態。

    此句旨在探討對「自我」存在的定義與認知。
    在佛教分析中,這通常是為了進一步剖析五蘊,以揭示所謂的「我」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

    本句強調真正的「自我」或「所有物」不在於外在的物質,而在於內在的修行與德行。
    佈施與教化展現對外的慈悲,恬淡自守展現對內的定力,兩者共同構成了道的根基與德行的本質。

    本句說明眾生因執著而追隨,且此種追求並非基於對生命或親情的正向考量,反而使其陷入造作惡業的境地,揭示了迷妄心如何驅使人行惡。

    本句指導在家修行的男性,在維持世俗家庭生活之餘,應透過特定的三種觀想(通常為對治貪欲的觀法)來修行,以減少對情慾的執著,達到心靈的清淨。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由弟子或對話者請求佛陀或法師對前文提及的「三」種法義類別進行詳細說明。

    此句指導修行者在修習佛隨念時,透過將佛陀視為在空間上不遙遠(非常)、時間上不久(不久)以及感悟別離之苦,來激發強烈的渴求心與恭敬心,將其轉化為正向的造想以促進定力與信仰。

    此句指示修行者在特定的禪修或心法過程中,應進一步培養或建立三種特定的觀想(心念),以達到預期的修行境界。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詢問前文提及之「三」種法義、特徵或類別的具體內容。

    此句旨在教導修行者在順境中不迷失,透過「思苦」來對治「貪著」,利用反差的觀想來破除對感官快感的執著,進而培養出離心。

    此句指示修行者應進一步建立三種特定的觀想或認知模式,以深化對法義的理解或破除執著。
    在般若經系中,「想」指對對象的認知或標記,透過正確的造想(正思惟)來轉化錯誤的認知。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式,旨在請教前文提及之「三」種法義的具體內容。
    在佛教經典的對話結構中,這種問答方式常用於由淺入深地揭示教理,引導聽者進入核心義理的解析。

    此句指示修行者應有意識地觀照世間事物的沉重、耗損與世俗屬性,藉此體悟世俗之苦與虛幻,以生起厭離心。

    此句描述禪修過程中的步驟,指示修行者在先前的基礎上,再次建立三種特定的觀想或心念,以作為進入三昧或深化定力的心理建構。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詢問前文提及的「三」種法義、特徵或類別之具體內涵。

    本句說明心念(想)與投生處的因果關係。
    在佛教心理學中,意識對特定境界的認定或執著(想),是導致投生至相應惡道的關鍵心理因素。

    此句指示修行者應進一步建立三種特定的觀想或認知模式。
    在佛教修行中,「想」是指對對象的認定或概念化,「造想」則是有意識地生起特定的認知方向,用以對治煩惱或導向證悟。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由弟子或對話者請教佛菩薩,請求對前文提及的「三」種法義(如三寶、三學、三法印等,需視前文而定)進行具體解釋。

    本句描述心識如何造作(構建)特定的認知(想)。
    透過將對象標記為魑魅、臼注或色像,心靈創造出三種不同的虛妄分別,揭示了意識如何將主觀投射視為客觀實相。

    此句指示修行者在禪修過程中,應進一步建立三種特定的觀想(造想),以穩定心神或進入深層的定境。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式句法,旨在請教佛陀或法師對前文提及之「三」種法義進行詳細說明。

    此句說明一種修行觀想的技巧,透過刻意建立「非我」、「無主宰」以及「假借比喻」的三種認知(想),來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以達到無我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稱呼語,指稱在家的信徒或家庭之主。

    此句引導修行者透過觀察居家生活的實相(如夫妻關係),體悟世俗情愛的無常或不淨,以破除對情慾與家庭的執著,生起出離心。

    本句旨在教導修行者克服對親屬的執著(愛別離苦之根源),將私人的偏愛轉化為對所有眾生的平等慈悲心,以達到心境的開闊與解脫。

    本句強調自我省察的修行方法。
    透過重複三次的諫誡(提醒),使心念在面對錯誤或雜念時能及時覺醒,達到自律與淨心的目的。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教前文提及的某種「三種」法義之具體內容。
    在佛教語境中,「三」可能指三寶、三學、三法印或三毒等,需依據上下文判定。

    本句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等心」(平等心),即不偏不倚、無貪無嗔的心理狀態。
    真正的解脫之道必須建立在正念與正意之上,而任何基於偏見、貪欲或嗔恨的「邪意」都無法導向覺悟。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建立在正確的行為(正行)之上。
    在佛教中,「道」是指通往覺悟或解脫的路徑,正行是構成此路徑的核心要素;若採取邪行(違背正理的行為),則無法達成解脫的目的。

    本句強調修行不在於形式上的繁多或刻意追求,而在於心境的契合與不執著。
    若將修行視為一種累計的「行」,反而會產生對「道」的執著,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真正的道在於簡約與無執。

    本句描述因執著於諫誡的結果而產生的嗔心。
    即便初衷是為了教導,但若陷入反覆的執念與不滿,最終會將對象轉化為心中怨仇的投射,揭示了意識如何將親情轉化為對立的仇恨。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詢問格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法義或結果之原因的探討,透過問答方式由淺入深地揭示法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意識到自己違背佛陀教誡後,反能體悟佛陀出於慈悲的警示,從而激發出更深厚的信仰與愛戴之情,體現了「由錯悟道」的心理轉化過程。

    本句描述慈悲心的修行方法,要求修行者將對親子之間深厚的私愛,透過心志的砥礪與轉化,擴展為對所有眾生無差別的大慈悲心,實現從「小愛」到「大愛」的昇華。

    本句教導修行者將對自身的愛護之心,擴展為對所有眾生的慈悲心,將個體的自愛昇華為普世的慈悲,是修習慈心觀的基礎邏輯。

    本句強調透過觀察事物的起因與結果(本末),來辨析主體與客體在因緣來源上的差異,旨在透過對因果來源的觀察來破除混淆或執著。

    本句揭示眾生在無始輪迴中,彼此親緣與債緣交織,互為父母子女。
    透過這種互換關係,說明生死輪迴的深沉與共業之廣,旨在喚起對一切眾生的平等慈悲心。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現象或結論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本句描述世間人際關係的無常與業力牽引。
    即便有往來之情,若缺乏正念或受業力驅使,容易在互動中產生分歧與疏遠,最終將關係轉化為對立的仇怨。

    本句強調修習平等心(捨心)。
    「無友」並非指社交孤立,而是指消除對特定對象的偏愛與執著;「無怨仇」則是指根除嗔恨心。
    旨在達到不偏不倚、不愛不憎的心境,以脫離世間的情緒牽絆。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果後,引出對其因果關係、理據或深層原因的詳細解釋。

    本句揭示人際關係的對立面(友誼與仇恨)其實具有相同的根源,即「欲」。
    無論是追求社交的滿足感,還是因衝突而生恨,皆是慾望驅使下的造作,最終導致不善的業果。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透過否定(不可)的辯證邏輯,教導修行者不要落入對特定觀唸的認同或執著中,而應以「非我」的否定觀照作為正確的認知方向,如此才能真正契入並通達所有佛經的深義。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結論或結果後,隨即自問或由他人詢問其原因,旨在引出後續詳細的法義解釋或因果分析。

    此句闡述基本的因果律:行為(行)決定了其結果或方向(道)。
    正行即符合正法之行,導向解脫或善果;邪行即違背正法之行,導向輪迴或惡果。

    本句強調戒律的清淨(無邪行)與正念正業(正意行)是獲得心智敏銳、領悟法義之基礎。
    修行者若能除惡行並對眾生行善,心境清明,方能獲得修行上的敏捷與進展。

名相註解
  • 順隨:對親近之人或慾望的依戀與順從。
  • 忿亂:因不順心而產生的憤怒與心神不安。
  • 親別離法:指與親愛的人分離的現象,或以此體悟無常的修行方式。
  • 得產:獲得房產或家產。
  • 財米穀:指金錢與糧食,泛指物質財富。
  • 下意:指心志低落、自卑或沮喪的心態。
  • 愁慼:憂愁、悲苦或苦惱。
  • 如幻:指萬法缺乏實體,如同幻影般虛假不實,是般若觀照的核心。
  • 止想:指對「止」(Samatha,寂靜定)狀態的執著,或對停止念頭之狀態的觀念。
  • 幻行:如幻象般不真實的造作或業力運作。
  • 非我:指無我(Anatta),否定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
  • 罪惡:違背道德、導致痛苦的惡行。
  • 我:指對個體恆常不變實體的執著,或指世俗意義上的自我。
  • 有:指存在、具有或執著於某種狀態。
  • 恬淡:心境平靜,不追求名利慾望。
  • 軀命:指身體與生命。
  • 惡行:指不善的行為,即造作惡業。
  • 居在家:指在家修行,不出家而維持世俗生活的修行者。
  • 造想:有意識地構建心理狀態或專注於某種思考方向,以達到特定的修行目的。
  • 殃罪:指因惡業而招致的災禍與罪報。
  • 俗所有:指世俗之人所擁有或處於的狀態與執著。
  • 造:在此指建立、構築或有意識地生起(觀想)。
  • 魑魅:原指山精野怪,在此指心識投射出的恐怖或怪異之像。
  • 色像:物質形態的顯現或外相。
  • 臼注:文中提及的一種特定認知或想相。
  • 三:指三種法義。在佛教經典中,常見如三寶、三法印、三學等,具體含義需依據前後文判定。
  • 不我想:觀想並非恆常、獨立的「我」存在。
  • 無主想:觀想不存在一個主宰或掌控一切的主體。
  • 假借喻想:利用比喻作為方便手段,以假導真地進行觀想。
  • 諫:原指臣下勸諫君主以正其錯,在此指對自己的錯誤念頭進行提醒與修正。
  • 等意:指平等心,不對對象產生偏愛或厭惡的心理狀態。
  • 邪意:指錯誤的意向或念頭,如貪、嗔、癡所驅動的思考方式。
  • 行:指修行、實踐或特定的宗教行為。
  • 怨仇想:心中產生的怨恨與仇視之念,屬嗔心的一種表現。
  • 違失:違背或未能遵循。
  • 教誡:佛陀對眾生的教導與警示。
  • 所從來:指事物的來源、因緣或出處。
  • 愆:過錯、債欠或罪業。
  • 離行:指行為上的疏離、分歧或背離。
  • 仇怨:指因嗔心而產生的深層仇恨與怨恨。
  • 自修:指自我修行,透過內在實踐轉化心念。
  • 無友:指超越對特定對象的偏愛與執著,而非指物理上的孤立。
  • 無怨仇:指心中不再存有嗔恨心與對立之情。
  • 惡:指不善的業力或導致痛苦的行為。
  • 眾經:指所有的佛法經典。
  • 正道:正確的修行路徑或正向的果報。
  • 邪道:錯誤的修行路徑或負面的果報。
  • 正意行:正確的意念與相應的行為,對應八正道中的正思惟與正業。

「又復理家!居在家者是以為去離順隨 忿亂,以親別離法。若以得產、得財米穀、得 男女,不以為喜悅;若一切敗亡,不以下意 為愁慼;已觀如是萬物如幻,為不住止想也。 斯幻之行以致是,是以父母、妻子、奴婢、兒、 客,是非我之有,我亦不是有,亦我是不有, 我不應是有,以不我是有。今我為彼故, 而為作罪惡,但現世是有,非是為後世。是 昔之有,非是我當護。又夫我之有,彼我當 以護。何謂我之有?謂是布施教化,恬淡自守 道之根原,亦藏隱之德本,是為我有也。至 於我所住,是則為追我,彼亦不用軀命、不 為男女妻子故,為造惡行也。是以居在家,自 有婦者,當造三想。何謂三?非常想、不久想、 別離想,是三想當為造想。當復造三想。何 謂三?若在喜樂為求後世在苦、若在飲食為 求在殃罪、若在樂者為求在苦,當為造是三 想。當復造三想。何謂三?重累想、費耗想、俗 所有想,當為造是三想。當復造三想。何謂 三?為入地獄想、入畜生想、入神鬼想,當為造 是三想。當復造三想。何謂三?魑魅想、臼注 想、色像想,為造是三想。當復造三想。何謂 三?不我想、無主想、假借喻想,當為造是三 想。理家!思念若此眾事想開士居家者,當自 觀身其妻若此也。是以不當愛其子,設使 無生子愛,不加於天下人。是以當以三數 諫,自諫其意。何等為三?等意者為道,不以 邪意也;正行者為道,不以邪行;不多行者為 道,多行者非矣。是以三數諫,自數諫其意, 自造其子怨仇想,是我怨仇非我友。所以 者何?我以由彼違失慈哀佛之教誡,使我甚 益生彼愛。人自磋切其意,如愛在其子,以 愛加眾生;若其自愛身,以慈哀加眾生。是 以當觀其本末斯所從來異,我所從來亦異。 眾生先世亦曾為我子,吾亦曾為眾生子, 是生死之愆,無可適莫者。所以者何?所 往來道輒有離行,轉復為仇怨。我今當自修, 都使我無友,亦我無怨仇。所以然者何? 以造有知識,為復欲多作,以造有怨仇,都以 欲為惡。一切眾生彼非我,汝意不可以可 不可之意可,以悉通眾經。所以者何?正行 者得正道,邪行者得邪道。今我不有邪行, 於眾生有正意行,乃可得一切敏故。

29
白話直譯
「理家!」開士居家的人對於一切事物都沒有任何可戀慕、可嚮往、可適意、可喜愛、可執著的,正是如此。又再進一步說,治理家庭!居家的人如果有人來索求什麼,即使不想給予對方,也應當自我勸誡並反覆思量自己的心意;假如我不將這件物品施捨出去,那麼我終究也會與這件物品分離;無論是想給還是不想給,到了死亡之時,這件物品終究會捨棄我,我也必然會捨棄它。如果將珍寶施捨出去並最終離世,那麼我施捨這件物品時,死亡的念頭也就止息了。如果思考是這樣,但卻無法給予對方物品,就用這四種話語來婉拒,向來索取的人表示歉意。哪四種呢?我因為能力不足,許多功德還沒圓滿;我剛開始走上大道,雖然有布施的心意但還不夠自在;我有自己的見解,在我其他的修行裡,彼此只是暫時相處,賢者請不要強求;我所做的布施能夠如法奉行,如果你能領受,這樣就能滿足你的願望,也能利益天下人。推辭謝絕那些前來索取物品的人,這是因為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者!。身為開士的在家修行者,對世間所有事物都沒有眷戀、沒有嚮往、沒有依適、沒有愛好、沒有喜好,就是這樣的情況。。而且,家主!。在家修行的人如果有人來請求東西,就算不想給,也應該先自我反省,審視自己內心的想法。。就算我不把這個東西拿來佈施,最後我也還是會失去它。。無論喜歡或不喜歡,到了死亡之時,這個東西終究會拋棄我,而我也會拋棄它。。他們施捨寶物後去世,而我施捨這個東西,死時心念能止息。。如果這樣考慮,但又無法提供該物品,就用四種婉拒的方式,向來索求的人說明。。所謂的『四』是指哪四樣東西?。我因為能力不足,各種功德還沒有圓滿。。我在修行大道的起步階段,佈施的心念還不自在。。我有自己的感受與見解,這體現在我的行為之中,請原諒我,賢者請不要逼迫我。。只要能實踐我所教導的,按照所領受的去執行,你就能滿足自己的願望,也能滿足天下人的願望。。拒絕那些來討要東西的人,就這樣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是對一名在家管理家業之人的稱呼,顯示說法對象為在家居士。

    本句描述一位具備開士特質的在家修行者,在面對世間物質與情感時,已達到一種不執著、不貪著的心理狀態。
    這種「無可」的狀態是透過智慧洞察萬法無常,從而斷除對外在對象的渴求與依附,以達成內心的自在。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再次呼喚對方(家主),準備展開進一步的法義討論或教導。

    本句強調在家修行者在面對他人索求時,應保持覺察。
    即便決定不給予,亦不可隨順貪吝之心,而應透過自省來審視拒絕的動機,將日常處世轉化為修行。

    此句揭示物質財產的無常本質。
    既然所有外在之物終將與持有者分離,不如在擁有時將其轉化為佈施的功德,而非執著於必然失去的財物。

    本句旨在揭示世間萬物(包括肉身)的無常本質。
    強調無論對對象產生愛著(欲)或厭離(不欲),在死亡的必然性面前,主體與客體的分離是不可避免的,藉此勸導修行者放下對物質或身體的執著。

    本句對比物質佈施與特定法施(或更高層次的佈施)之差異。
    強調正確的佈施能使人在臨終時心不亂、無執著,使心念得以止息,從而獲得安詳的死亡與更好的去處。

    本句指導修行者在無法滿足他人索求時,應採取適當的禮貌辭令(四辭)來婉拒,以兼顧慈悲心與律儀,避免因粗魯拒絕而損害法益或造成衝突。

    此句為詢問句,用於請求對前文提到的『四』之具體內容進行定義或解釋。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自身目前境界的謙卑認知,承認在追求佛果的過程中,尚缺乏足夠的資糧與功德,尚未達到圓滿成就的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初入菩薩道(大道)時,雖然實踐佈施,但心念仍受限於對「我」、「人」、「財」的執著,尚未達到無相佈施的自在境界。

    此句描述說話者對自身主觀認知(受見)與行為(行)的陳述,並請求對方的寬容與體諒,反映出在面對質詢或教導時,請求給予空間的心理狀態。

    本句強調實踐與領受的重要性。
    修行在於將所受的法義落實在行動中(奉行)。
    當修行者如實執行教導時,能達成自利利他,滿足自身與眾生的願望。

    本句說明在面對他人索求財物時,應採取適當且禮貌的辭謝方式,屬於處理世俗往來或僧團規矩的實踐指導。

名相註解
  • 自諫:自我反省、告誡自己,以修正錯誤或貪執。
  • 捐棄:在此指因死亡而產生的必然分離、捨棄或脫離。
  • 施寶:施捨珍貴的寶物,屬於物質佈施。
  • 意除止:指在死亡之時,心念不再起妄想、執著或不安,達到平靜止息的狀態。
  • 四辭:指四種禮貌婉拒的辭令,通常在律典中規定僧侶在無法提供所需時,應採用的適當應對方式。
  • 眾德:指菩薩修行中需積累的各種功德,如六度萬行。
  • 大道:指菩薩道或解脫之正道。
  • 不自由:指心念仍有執著,未脫離對象或自我的束縛。
  • 受見:主觀的感受與見解。
  • 賢者:對具備德行或智慧之人的尊稱。
  • 奉行:恭敬地執行或實踐教法。
  • 索物:索求財物或物品。

「理家!開士居家者都物無可戀、無可慕、 無可適、無可愛、無可可,為若此也。又復理 家!居家者設使人來有所索,假使為不欲與 彼物,猶當以自諫數其意;假令我不以是物 施者,我會當與此物離也;若欲不欲,至於 死時,是物亦當捐棄我,我亦當捐棄是。其 施寶而終,我而施是物,死時意除止。設使 思惟若此,而不能施彼物者,是以四辭謝辭 謝來索物者。何謂四?我以無力、眾德未成 就;我在大道為初始,布施意而不自由;我 有受見,在於我余之行,且相假原,賢者勿相 逼迫;我所施行能奉行之,如其所受,爾迺 能滿卿所願及天下人。辭謝彼來索物者,為 若此也。

30
白話直譯
又復理家!居家修道者,假使因為離開師長的教誨,時代中沒有佛陀、沒有見到經典的人、也無法與聖眾相遇,因此應當稽首十方諸佛,並且追念前世為了求道所行的志願之弘,願望是希望一切成就佛法的功德,藉由思念來代替內心的歡喜。於是白天三次也夜晚三次,討論三品經典的事。一切前世所造作的惡行,應當自我懺悔,改正過去修正未來,為了向一切佛陀祈求哀憐,因為法的緣故而憐憫悲傷。也因為無量無邊的法而憐憫悲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要管理家務!」。在家修行的人,如果是在沒有老師指導的情況下學習,而世上沒有佛陀出世、沒有能見到經典的人,也沒有機會遇到聖者,就應該向十方諸佛頂禮。同時思考諸佛前世求道時的修行與宏大的願力,祈願他們圓滿佛法的一切功德,透過這樣的思念來分享他們的喜悅。。於是白天三次、夜晚三次,討論三品經的內容。。將前世所做的一切惡事,誠心承認並悔改,從此努力修行,向所有的佛請求憐憫,佛因為法理而對其產生慈悲之心。。也用無數且無窮盡的法門,來憐憫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出現在討論在家修行者或世俗責任的語境中,強調在追求法義之餘,仍需妥善履行管理家庭的責任。

    本段說明在缺乏直接導師或聖賢指引的艱難環境下,修行者應如何建立信仰與方向。
    透過頂禮十方諸佛、觀想其前世修行與弘願,並發起隨喜心(代其喜),將心與佛連結,以此作為修行的依據,化解孤立無援的困境。

    描述對經義研習的勤勉,透過晝夜定時的討論,深入剖析經文內容。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懺悔」與「發願」來轉化業力。
    首先是承認過錯(自首),接著是改變行為(改往修來),最後透過對佛的至誠求哀,感應佛的大悲心(愍傷),藉此獲得減輕業障的契機。

    此句描述佛菩薩運用無量無邊的方便法門(Upaya),對眾生生起大悲心,以救度所有有情。

名相註解
  • 離師者:指缺乏導師指引或與導師分離的人。
  • 聖眾:指達到聖果的修行者集體。
  • 十方諸佛:指空間上所有方向的佛陀。
  • 代其喜:指隨喜功德,以他人的成就為歡喜。
  • 三品:指經典中的三個章節或品類。
  • 經事:經中的教義、事相或相關事項。
  • 自首:在此指誠實承認自己的過錯,即懺悔之始。
  • 求哀:請求憐憫與救度。
  • 愍傷:佛菩薩對眾生苦難而產生的深切同情與慈悲心。
  • 無央數:指數量極多,無窮盡,與無量義相同。

「又復理家!居家修道者,假使為離師 者之教誨,時世無佛、無見經者、不與聖眾相 遭遇,是以當稽首十方諸佛,亦彼前世求道 所行,志願之弘,願者其一切成就佛法之德, 以思念之以代其喜。於是晝三亦夜三,以 論三品經事。一切前世所施行惡,以自首 誨,改往修來,為求哀於一切佛,以法故愍 傷之;亦以無央數無極之法愍傷之。

31
白話直譯
還有一件事,家人!在家修行的人,應該依照安定心念的方法來修持,所以如果看到能消除災荒、超越煩惱、安定心念的方法,就要尊重他的法衣,那是眾人守護、如來、應供、真正覺者、佛陀戒律定慧所實踐的法服。以沒有惡行來遠離一切惡事,這就是眾多聖者的典範。因此也要尊重他,同時對那些消除災荒的人要多一分憐憫,這不是賢者所不遵守的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對於理家(邏輯學派的人)來說!。在家修行的人應該採取早晨平息心念的儀式。如果看到消除飢饉、卓越殊勝或平息心念的儀式,應該尊敬其中的法衣,因為這些法衣代表了眾生的庇佑、如來的威儀、正真之法,以及佛陀在戒定慧修行中所穿著的法服。。將「沒有惡念」視為「遠離所有惡行」,這正是所有聖者與仙人的共同特徵。。所以應該尊敬對方,並憐憫他們以消除飢荒;如果不這樣做,就不是賢明的人,而是不合規矩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證的承接轉折,準備針對「理家」的觀點進行進一步的分析或反駁。

    本段強調在家修行者應透過特定的儀式(如息心)來安定心神,並對代表聖法與修行成果的「法衣」產生恭敬心。
    法衣在此不僅是物質的衣服,更是戒定慧三學及如來正真法義的象徵。

    本句說明聖者的核心特質在於徹底的「無惡」。
    這種與一切惡法完全分離的狀態,是判定聖者身分的標準與標誌。

    本句強調對他人的尊重與慈悲心,特別是在面對飢饉等苦難時,應以憐憫心救助。
    若缺乏此心或採取不當手段,則不符合賢者的德行,屬於違背正道的行為。

名相註解
  • 除饉:消除飢饉,指透過法事祈求解除災荒。
  • 息心:平息雜念,使心進入安定狀態。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核心三學,分別為戒律、禪定與智慧。
  • 聖仙者:指達到覺悟境界的聖者或古印度的仙人(Rishi)。
  • 表式:指標準、標誌或典範。
  • 不軌行:違背正道、不合規矩或不道德的行為。
  • 賢:指具有德行與智慧的人。

「又復理 家!居家修道者,當以曉息心之儀式,是以若 見除饉、殊越、息心之儀式,當為敬其法衣,彼 為眾祐、如來、應儀、正真、佛戒定慧所行之法 服也。以無惡為離一切惡,彼是眾聖仙者之 表式也。是以又當為敬彼也,亦當加愍傷 於彼除饉,斯非賢為此不軌行。

32
白話直譯
至於衣服,這叫做:安靜的人、調伏的人、具神通的人、如來,象徵著識別,但卻不是調伏清淨的修行。如來又說:『還沒學習的人不應該輕率改變,不是因為遇到這裡或那裡的辛勞而有過錯,而是因為隨著這些辛勞才會有失誤;如果這裡或那裡,也能領會佛陀教導的重點,就像所說的事情次第應該具備;如果捨棄這些辛勞,觀察事情的根本和結果,是守護最重要的德行,一定要在正確的理解下,才有斷除辛勞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穿著僧袍,雖然自稱為靜止、調伏、具神通或如來之名,但實際上卻是以這些名號作為掩飾,做出不調伏且不清淨的行為。。如來又說:「尚未學好的人不應該突然改變(修行或學習的狀態)。這並非因為遇到了某些辛勞或過錯,而是因為如果隨之陷入這種辛勞,就會導致失敗。」。無論是這一方或那一方,都能看到佛法教導的要點,例如應該具備的修行次第。。如果這種捨棄被視為一種勞苦,那麼觀察其起因與結果,將其視為最首要的護持功德,這必然是依據能斷除勞苦的正知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僅追求外在的僧伽形象(被服)或名號,而忽略內在的調伏與清淨。
    若僅有外在標誌而行徑不端,則屬於偽裝修行,未能真正達到名相所代表的境界。

    此句警示修行者,對於尚未掌握法義或尚未修習圓滿的人,不應在遇到困難或辛勞時就輕易改變原本的修行路徑。
    若在辛勞與過失中迷失,將會導致修行的失敗。

    本句強調佛法教導具有核心要義,且在實踐或論述上應有合理的先後順序(次第),無論從哪個角度或文本觀察,此要義與次第均應一致。

    本句探討將「捨棄」的行為從有為的勞苦轉化為解脫功德的過程。
    強調透過觀察因果(本末),並運用正知智慧,方能將修行中的勞苦轉化為斷除煩惱、超越有為法的智慧。

名相註解
  • 被服:指僧侶穿著的袈裟或衣物。
  • 調者:指經過修行而調伏身心、去除煩惱的人。
  • 神通者:指獲得超自然能力(神通)的人。
  • 如來者:指達到覺悟境界、正等正覺的佛。
  • 不調淨之行:指未經調伏、不清淨的行為,指代違背戒律或心有染污的行徑。
  • 未學者:指尚未修習圓滿或尚未掌握佛法真義的修行者。
  • 忽易:突然改變或輕易變易。
  • 憲教:指佛陀制定的法規或教導的準則。
  • 事次:指修行或論述的先後順序,即次第。
  • 斷勞之智:能斷除有為法之勞苦與煩惱的智慧。

「至於被服, 斯名:靜者、調者、神通者、如來者,表識而為不 調淨之行。又如來復曰:『未學者不當忽易, 非此彼遇勞過也,以從斯勞為有失;若此彼 亦見佛憲教之要,如所謂事次應有之;若 此捐棄是勞,觀其本末為護第一德,必為在 正以知乎將斷勞之智。』

33
白話直譯
如眾祐所說:『士人不可隨意輕視忽略,這不是合適的時機。如來知道這些並非屬於我的,正因如此,不生瞋恨、不發怒、不懷怨恨,這是對他們的加持。若要進入廟宇,應先在廟門外,以五體投地禮拜,然後再進入廟內。那是空廟的住所,那是慈悲喜捨守護的廟宇,那是正住於正次第者的住所。為了他們能得此,我也得以住於廟中,正是如此。遠離官位與家庭,是為了他們能得此。我以齋戒的方式來禁止罪行,這樣加以制約,正是如此。為了實現出家的意願,從未有修行者在家中得道,皆是離家,進入山林澤野,以此為得道之途,並譏諷居家生活。出家,是有智慧的人所讚歎的,如同江河裡的沙那麼多。我一天的祠禮,遠勝過他們全部的布施,因為出家的意義最為殊勝。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那些布施是低劣的,更何況是布施給不信佛、反覆無常的人,或是盜賊、邪惡之人、國王和大臣呢?不是因為他們的布施是真實或能讓人滿足,而是因為我具備持戒和聽聞佛法的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眾祐說的:「有修養的人不應該互相輕視,不論在什麼時候或什麼情況下。」。如來具備這種「非我」的智慧,因此不會以瞋恨、憤怒或怨恨來傷害他人。。如果要進入廟宇,應先留在廟門外,行五體投地的禮拜,然後才進入廟內。這是空廟的居住方式,是帶著慈悲、憐憫與喜悅守護廟宇的方式,也是正當地按次第居住的方式。為了讓對方獲得此境界,也讓我獲得廟宇的居住之處,就如此行。。那些捨棄官職和家庭而遠走的人,就是所謂的彼得斯。。我針對違反齋戒的罪行制定禁令,規定就是這樣。。目的是為了讓人產生出家的念頭。因為從來沒有哪位開士是在家就能得道的,大家都必須離開家,進入山林深處,在山林中修行才能得道,以此來諷刺那些留在家中的人。。那些出家且被智者稱讚的人,數量多得像江河沙一樣。我一天的供養,讓所有人的佈施都比不上出家這種志向的殊勝。。這是為什麼呢?。既然對地位低下的人佈施,那麼對那些沒有信心且不堅定的人、盜賊惡人,以及國王和大臣佈施,就更不用說了。。並非將佈施視為真實,並非為了獲得滿足,也並非因為我有持戒與名聲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告誡修行者或具德之人應遠離慢心,不可因時機或對方的現狀而產生輕蔑之心,強調謙卑與平等心對於和合的重要性。

    如來透過體證「無我」的真理,消解了自我執著的根源,進而斷除瞋恚等負面情緒,不再對外施加傷害。

    本段說明進入聖所的禮儀與心境。
    透過五體稽首展現極致的恭敬,並將外在儀軌與內在的空寂、慈悲及正法次第相結合,強調修行應由外在禮節導向內在心法,以達到與聖域相應的境界。

    本句描述一種出離世間的行為,將捨棄權力(官位)與情感羈絆(家庭)視為進入特定狀態或身分(彼得斯)的條件。
    這體現了佛教中「出離心」的實踐,即透過斷除對世俗名利與親情的執著來追求解脫。

    此句描述制定關於齋戒違規的禁令,旨在透過明確的制度規範,防止修行者在持戒過程中產生過失,以維持修行的清淨。

    本句強調修行環境對得道的重要性,指出在當時的觀念中,脫離世俗家庭的牽絆(出家)並進入靜謐的自然環境(山澤)是成就正覺的必要條件,藉此對比家居生活的障礙。

    本句強調出家(離家)志向的功德極高。
    即便佈施者眾多,但若能具備出家的決心與意願,其功德遠超一般的物質佈施,凸顯心念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為漢譯佛典中極其常見的設問句式,通常在陳述一個事實、結論或現象之後,由說法者自問或由聽法者詢問,用以引出後續對原因、理據的詳細解釋,是佛陀教學中誘導思考的對話技巧。

    本句探討佈施的對象與功德。
    強調佈施之行不應受對象之高低、善惡或信心的限制,即便對下劣者、不信者或惡人佈施,亦是修行除貪、發心的過程,旨在培養無差別的慈悲心。

    本句強調佈施應離相、離欲、離慢。
    真正的佈施不應執著於佈施的實體(三輪體空),不應追求個人的滿足或利益,也不應基於對自身戒行與名聲的傲慢。

名相註解
  • 士:指具有修養、地位或修行之人。
  • 忽蔑:輕視、輕慢。
  • 瞋、怒、恚:指不同程度的憤怒與惡意。
  • 五體稽首:指額頭、雙手、雙膝五處觸地,為佛教中最恭敬的禮拜方式。
  • 正次:正確的次第或順序,指修行或禮儀中應遵循的正確步驟。
  • 彼得斯:音譯名,指文中特定的人物或類別。
  • 齋戒:指禁食與持戒,是佛教修行中淨化身心的基本方法。
  • 禁制:指制定禁令或規範,用以防止違規行為。
  • 山澤:山林與水澤,指遠離塵囂的修行場所。
  • 祠禮:祭祀或供養的禮儀。
  • 殊勝:指極其卓越、優越,常用於形容功德之高深。
  • 所以者何:漢譯佛典中的固定術語,意為「原因為何」或「為什麼」。
  • 下劣:指地位低下或品行低劣的人。
  • 弊惡:指腐敗且邪惡的人。
  • 戒聞:指持戒的修行以及由此而來的名聲。

「如眾祐所謂:『又士 不可以相忽蔑,是非時。如來有是知非我 有,是以不瞋、不怒、不恚為加彼。若以入廟 者,以住廟門外,以五體而稽首,迺却入廟, 彼是空廟之居、彼是慈哀喜護廟之居、彼是 正住在正次者之居,為彼得斯,使我得廟 居,為若此。以遠去官位家者,為彼得斯。我以 齋戒罪迺禁制,制以若此。』為與去家之意, 未曾有開士在家為得道者,皆去家,入山澤, 以往山澤為得道,以譏家居者。夫去家,智者 所稱譽,如江河沙,我一日之祠禮,一切彼 布施以去家之意為殊勝。所以者何?以 施下劣故,何況布施不信無反復,盜賊弊 惡、王者及大臣?非彼布施以為實、以得足, 以我有戒聞之行。

34
白話直譯
因此,進入寺廟的人,應當觀察並了解所有為解除饑荒而進行的施行,什麼樣的解除饑荒是多聞之行?什麼是通曉經典的人?什麼是奉行戒律的人?什麼是奉行使命的人?什麼是開士奉藏的人?什麼是山澤之人?什麼是行供養的人?什麼是思考的人?什麼是修行道路的人?什麼是開啟菩薩道的人?什麼是協助的人?什麼是負責管理的人?用觀察來看待那些解除飢荒的眾人所做的善行。依照他們所做的善行,隨順效法他們的行為,不應該因此而心生嫉妒。如果在村落裡說了什麼話,或者在寺廟裡說了什麼;如果在寺廟裡說了什麼,或者在村落裡說了什麼,因此應該謹慎守護自己的言行,不可以把寺廟裡的話拿到村落去說,也不可以把村落裡的話拿到寺廟裡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進入廟宇的人應該觀察所有消除饑荒的人是如何實踐的。請問哪一種消除饑荒的方法是屬於博學多聞的?。什麼樣的人纔算是精通經文的人?。什麼是奉行戒律的人?。什麼是奉使者?。什麼叫做「開士奉藏」?。什麼叫做山澤?。什麼叫做「行受供者」?。什麼是所謂的「思惟」?。什麼是所謂的道行者?。什麼是所謂的「開士道」?。什麼叫做「佐助者」?。誰是負責管理事務的人?。觀察那些消除飢饉的人們所做的行為。。對於所實踐的修行,應以隨之而來的效驗作為行持的依據,而不應因此而互相嫉妒。。如果說在虛幻的聚合之中,存在著一座廟宇。。如果在正式集會場所提到非正式聚會,應謹慎言行。不應將正式場所的談話傳到非正式聚會,也不應將非正式聚會的談話帶入正式場所。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指導入廟之人觀察他人消除饑荒(除饉)的實踐方式,並進一步探詢在這些方法中,哪一種是基於深厚教法聞習(多聞)而行。
    這強調了在實踐救災或儀軌時,正法知識與聞習的重要性。

    此句在詢問關於「明經」的定義,旨在探討精通佛法經典的標準與具體內涵。

    此句為詢問關於「奉律者」的定義,旨在探討修行者應如何正確地實踐與遵守佛法制定的戒律,以達到調伏身心的目的。

    此句為詢問名相之定義,旨在釐清在該特定語境中,「奉使者」的具體身分、職能或其象徵的法義。

    此句為詢問式,旨在請教「開士奉藏」的義理。
    在佛教語境中,「開士」指博學且有德行之人,「奉藏」指恭敬地承接、守護或供養佛法寶藏(藏即指三藏或法寶)。
    此處探討的是修行者應如何以恭敬且精進的姿態來承接正法。

    此句為詢問名相之定義。
    在佛教經典中,「山澤」通常指代偏遠的荒野、山林與水澤之地,常與修行者的隱居環境或特定地理分佈的描述相關。

    此句為詢問之句,旨在定義或釐清「行受供者」的具體涵義。
    在佛教義理中,受供者的清淨與德行(福田之深淺)直接影響供養者所獲之功德,故需明確界定受供者的資格與狀態。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定義「思惟」在特定法義或修行階段中的具體內涵。
    在佛教修行中,思惟通常指在「聞」法之後,透過深思、分析與推論,將外在教法轉化為內在理解的心理過程。

    此句為詢問修行者的定義,旨在釐清在佛法之道路上實踐、以求解脫之人的具體特徵與修行狀態。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請教「開士道」的定義。
    在佛教語境中,「士」通常指修行者或聖者,開士道則是指開啟聖者修行路徑的起始階段或教法。

    此句為經文中的提問,旨在請教關於「佐助者」的定義與義理。
    在佛教修行語境中,「佐助」通常指輔助主修法門、支持修行進展的助力、條件或隨從之人。

    此句為詢問負責主持或管理特定事務的人員之定義或身分,通常出現在討論僧團組織、儀軌執行或事務分工的語境中。

    此句描述觀察救濟飢饉之眾所行善事的過程,強調對慈悲救世、佈施糧食等利他行為的關注與肯定。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法行時,應關注修行所產生的實際效驗(隨效),將其作為行持的指引,而非將修行成果視為競爭或比較的對象,以防止生起嫉妒心而損害修行功德。

    本句採用邏輯反詰法,以「虛聚」(無實體的聚合)中不可能存在「廟」(實體建築)為喻,旨在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說明在五蘊等虛幻聚合中,並不存在一個真實不變的實體。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不同場合應遵守的言論規範。
    區分「正式集會(廟)」與「非正式聚會(虛聚)」,要求在傳遞訊息時需考量場合的莊嚴性與私密性,避免隨意轉述而損害集會威儀,體現對「正語」與處世禮節的要求。

名相註解
  • 明經:指對佛經的義理有深刻的理解與精通。
  • 奉律:指虔誠地遵守與實踐佛教的戒律(Vinaya)。
  • 律: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行為準則,旨在規範修行者的生活與行為,防止過失。
  • 奉使者:奉命傳達訊息或執行任務的使者。
  • 奉藏:奉指恭敬承接或供養;藏指佛法寶藏(如三藏)。合指恭敬地守護並傳承佛法。
  • 受供者:接受供養的人。在佛法中,受供者的德行越高,供養者獲得的福德越大。
  • 道行者:指在佛法之道路上實踐修行,以期解脫煩惱、證悟真理的人。
  • 開士道:指開啟聖者(士)之修行道路的法門或階段。
  • 佐助者:指在修行或法義實踐中起輔助、支持作用的人或法門。
  • 主事者:負責主持、管理或執行特定事務的人員。
  • 隨效:指修行後隨之而來的效果、效驗或果報。
  • 虛聚:指虛幻的聚合,在此語境下指五蘊等無實質的假合。
  • 廟:在此作為比喻,代表具有固定形相與實體的建築物。

「是以入廟者,當以觀視 一切除饉之眾所施行,何等除饉為多聞?何 為明經者?何為奉律者?何為奉使者?何為 開士奉藏者?何為山澤者?何為行受供者?何 為思惟者?何為道行者?何為開士道者?何 為佐助者?何為主事者?以觀視彼一切除 饉之眾所施行。如其所施行行,以隨效為 之為行,不當轉相嫉。若於虛聚言有及廟; 若於廟言及虛聚,是以當慎守言行,不 當以廟中言說於虛聚,亦不當以虛聚言 說於廟也。

35
白話直譯
因此,侍奉多聞者,是為了修習聽聞之法,侍奉精通經典者,是為了解釋經文的決斷之事。侍奉奉行戒律者,是為了解脫災難罪業之事。侍奉開士、奉持奧藏者,是為了明瞭六度無窮方便之事。如果有人解除飢荒,是因為缺乏應供之器物,或缺少法衣,應當給予布施,不要讓人心生嫉妒。為什麼呢?因為人以嫉妒為結,所以要努力保護凡人不應有的行為。為什麼呢?凡夫因有過失,應儀者則無過失。如果有人解除饑荒,卻未能進入正道,或者積聚法衣,或者積聚應器。因此,他們解除饑荒,是以無上正真道來開導。為什麼呢?因為事情有所應對,因此積聚物品是為了達到正道;如果積聚過多導致心中不和,應當加以調解。如果正法快要衰微了,就要自己冒著危險,保護自己的生命,來守護正法;如果看見有人被飢荒或疾病所苦,就要用自己的血肉,讓那些病苦的人能夠痊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侍奉博學的人,是為了完善自己的聽聞學習;侍奉精通經文的人,是為了能正確地決定並理解經義。。遵循戒律並承事奉行,是為了消除災殃與罪業。。那些侍奉導師並領受深奧教法的人,是為了明瞭實踐六度中無盡的方便方法。。如果有負責除饉的人缺乏缽盂或袈裟,應該提供給他們,不要讓他們對他人產生嫉妒心。。這是為什麼呢?。人們常被嫉妒心所束縛,因此應努力護持那些行為不端、缺乏禮儀的凡夫。。這是為什麼呢?。普通人會有缺失,而舉止合宜、符合儀軌的人則沒有缺失。。如果有人能消除饑荒,但尚未進入正道,反而積累法衣或收集缽盂。。所以他消除了饑荒,並用最高且正確真實的道法來指引他們。。這是為什麼呢?。這件事是適用的,因此以積累物資作為達成目標的手段。如果在積累過程中有人心生不和,就應該讓他們和解。。如果正法即將衰落,應不惜生命來保護正法。。如果看到有人遭受饑荒與疾病的痛苦,就用血肉讓病人痊癒。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尋找正確導師(善知識)的重要性。
    透過侍奉博學與精通經義的長上,學習者能將單純的聽聞轉化為深層的理解,確保對經文的解讀正確無誤。

    本句說明遵循律儀與承事奉行之目的,在於透過對戒律的恭敬與實踐,來化解過去所造的罪業及其導致的災殃。

    本句說明修行者侍奉導師並領受深奧教法的目的,在於掌握「六度」(六波羅蜜)中無窮無盡的「方便」手段,以利於在不同情境下度化眾生並成就菩提。

    本句強調對從事除饉等利他活動的修行者,應提供基本的資具(衣與缽),以消除其因匱乏而產生的嫉妒心,維護羣體的和諧與清淨心。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式詢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現象或法相之後,引出後續對其成因、理據或深層義理的詳細解釋。

    本句說明嫉妒心是束縛眾生的心結(結使)。
    由於凡夫易受嫉妒驅使而導致行為失當,故修行者應以慈悲心護持並引導這些不應儀之人,而非對其產生反感。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語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結論或指令後,隨即自問或由他人詢問其背後的法理原因,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

    本句對比了凡夫與持戒守儀者的差異,強調遵循佛教儀軌與禮節能使人遠離過失,達到行為上的圓滿。

    本句警示擁有除饉能力之人,若未依正道修行,而執著於積累法衣、應器等物質資產,則違背了出家離欲、不執著物質的宗旨。

    此句描述覺者在度化眾生時,先以慈悲心消除眾生的物質苦難(饑饉),使眾生脫離生存危機,隨後再以究竟的真理(無上正真道)指引其精神解脫,體現了先救世後導心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描述一個現象後,隨即自問或由他人詢問,以引出後文對其法義、因緣或理由的詳細解釋。

    本句說明在為了共同目標而積累物資時,若成員之間產生分歧或不和,應及時調解。
    強調在物質準備的過程中,心靈的和合(僧伽和合)優先於物質的積聚。

    本句強調在正法衰退之時,修行者應具有捨身護法的勇猛心,將維護佛法之延續置於個人生命之上,體現極高的菩提心與責任感。

    此句描述菩薩捨身救眾的慈悲行願。
    為了消除眾生的饑饉與病苦,不惜捨棄自身血肉作為救治之方,體現了大乘佛教中無我利他的極致精神。

名相註解
  • 承事/奉事:侍奉、照顧導師,透過實踐恭敬心來獲取法益。
  • 修治聞:指對聽聞的教法進行整理與修習,使其完善。
  • 明經者:指對經文義理有深刻理解且能正確解釋的人。
  • 解度:消除、解脫或化解業障與苦難。
  • 奧藏:指深奧、隱祕的教法或真理。
  • 應器:僧侶乞食所用的缽。
  • 結:指心結或結使,即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 凡人:指尚未證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不應儀:指行為不端正、不符合禮儀或法度。
  • 除饉者:指能以法力或手段消除饑荒的人。
  • 致道:達成目標的途徑或方法。
  • 和解:消除矛盾、恢復和諧,在僧團中指調解爭端以維持和合。
  • 衰微:指正法在世間逐漸被遺忘、誤解或不再被實踐的衰落狀態。
  • 疾苦:疾病與痛苦。

「是以承事多聞者,以為修治聞, 奉事明經者,為解經之決事。承事奉律者, 為解度殃罪之事。承事開士奉奧藏者, 為明六度無極方便之事。若有除饉者,為乏 應器、或乏法衣者,當以給施之,莫使生嫉於 人也。所以者何?夫人以嫉妬為結,是以當 力護凡人不應儀者。所以者何?凡人者為 有失,應儀者為無失。若有除饉者,未下正 道,或積聚法衣、或積聚應器。是以彼除饉,用 無上正真道開導之。所以者何?其事有應, 是以積聚物為致道,積若息心有不和者, 當和解之;若正法欲衰微者,自危殆其身命, 以營護正法;若見除饉疾苦者,以血肉使 其病者得除愈。

36
白話直譯
「理家!」如果是在家修行的開士,如果沒有布施,也不會去阻止別人;如果已經布施了,絕不會後悔;如果具備各種善德的根本,就以這個心念作為起點。理家!這些事情、各種情形、各種應當做的事,都是在家修行的開士所應該如此修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家主!。如果是居家修行的人,既不佈施,也不勸誡他人止惡。。如果能夠佈施,最後就不會感到後悔。。如果擁有許多功德的基礎,就以此念頭作為開始。。長者!。關於這些各種事項、類別與應對方式,在家修道的開士就應該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在家居士的稱呼,顯示佛法教化涵蓋不同社會身分之人士,將正法引入日常生活與家庭管理之中。

    本句描述居家修行者若缺乏佈施的慈悲心,且不具備勸導他人止惡、守戒的正知正見,則難以積累福德與智慧。

    強調佈施後的心理狀態。
    真正的佈施不僅在於給予的行為,更在於施後不生悔心,如此才能使功德圓滿,不被後來的吝嗇或猶豫所損。

    本句強調在修行積累眾多功德(德本)的過程中,正確的發心(意)是所有修行之開端與核心。

    此句為佛陀或僧眾對在家信徒(家主)的稱呼。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說明前文所述的種種修行事項、類別與應對之法,即是在家修道之開士(貴族或修行者)應實踐的標準。

名相註解
  • 禁止:在此指勸誡他人停止惡行或守持戒律。
  • 端首:指開始、首位或最重要之處。

「理家!若居家開士,若不布 施,不以禁止人;若以施,終不悔恨;若有眾 德本,以是意為端首。理家!若此諸事、諸類、 諸應,開士居家修道者,為若此也。」

37
白話直譯
又眾祐,當講述這位居家開士所實行的教誨法則時,有一千人皆發心追求無上正真之道;又有天界與人間的二千人,遠離塵垢,諸法清淨,法眼得以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眾祐在說明這位在家開士所實行的教導與法規時,有千個人都發願追求至高無上的正真道。。另外還有兩千名天人與人類,遠離了各種煩惱的塵垢,開啟了法眼。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善知識透過傳達在家修行者的實踐法門,啟發眾多聽眾生起求道心,強調法規與教導在引導眾生追求究竟解脫中的作用。

    本句描述兩千名天人與人類透過修行,清除內心的煩惱染污(塵垢),進而證得法眼,能洞察萬法實相。

名相註解
  • 法憲:指修行上的準則、法度或規章。
  • 塵垢:比喻煩惱與染污心心的障礙。
  • 法眼:能見諸法實相、洞察因緣的智慧眼。

又眾祐 當說此居家開士所施行教誨法憲時,有千 人皆發意求無上正真道;復有天與人二千 人,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

38
白話直譯
於是甚理家白眾祐說:「要點是,眾祐!如來以敷演居家,開示修行者家中善惡之地;也教導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思惟、智慧,這些是大道應該實行的內容。要點是,眾祐!離開家庭修道,開示修行者應該實行的內容,希望能稍微展現善行。要點是,眾祐!修行人離開家庭,是為了什麼?他所實踐的內容又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於是甚理居士對著眾祐說:「眾祐,你是一位重要的人!」。如來透過講解居家生活的道理,讓在家修行的人明白其生活環境中的善與惡。。同樣地,佈施、持戒、忍辱、精進、思惟與智慧,都應在這條大道上實踐。。需要幫助的人,能得到眾多的庇佑。。那些離開家園修習道業的開導之士所實踐的行為,我願能再次將其中極微小的一部分展現出來,作為善行。。需要幫助的人會得到眾多的庇佑。。那些開士離家出家了,該如何處理?。他所實踐的內容又是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敘事轉折,記錄兩位在家修行者(居士)之間對話的開端。

    本句說明如來針對在家修行者的生活狀態進行教導,旨在讓居士能辨識居家環境中的善業與惡業,將日常生活轉化為修行之處。

    本句列舉了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強調修行者應將這些菩薩行在追求覺悟的大道中實踐,以達成圓滿。

    此句為祈願或描述,指處於困境或有需求之人,能獲得眾多善神或大眾的守護與庇佑,體現慈悲救助之意。

    此句表達修行者之謙卑願力,希冀能效法出家開導之士的實踐,即便僅能顯現其中極微小的一部分,亦視為極大的善行。

    此句指透過特定的修行、祈請或功德,使處於困境或有需求的人能獲得廣大的加持與保護。

    此句探討社會地位較高且具學問的開士放棄世俗生活而選擇出家的現象,並就此行為的處置或其因果提出疑問。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請教對方所採用的具體修行方法或實踐行為,以釐清法義在實際操作上的具體內容。

名相註解
  • 甚理家:甚理為人名,「家」指居士,即在家修行之信眾。
  • 白:佛教術語,指恭敬地對他人陳述、請教或說法。
  • 士者:此處指居士,即在家修行之人。
  • 善惡之地:指居家生活中所處的業力環境或道德境界。
  • 持戒:遵守道德規範,禁止惡行。
  • 忍辱:面對逆境或侮辱時保持心平氣和,不生嗔心。
  • 智慧:洞察萬法實相的般若智慧。
  • 施行:指將教法付諸實踐,或指具體的修行方法與行為。

於是甚理家 白眾祐言:「要者眾祐!如來以敷演居家開 士者家善惡之地;亦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思 惟、智慧,於是大道當所施行。要者眾祐!去 家修道開士者之所施行,願復幾微現之為 善。要者眾祐!開士去家者,為之奈何?其 所施行亦云何?」

39
白話直譯
眾祐對甚理家說:「理家,你真好!」現在你來請問如來,想知道開士離家修行的人應該怎麼做?理家,你真好!我現在要為你講解開士離家修行的事情,他們所實踐的行為,你要努力用心思考、記住。」甚理家接受教導,跟隨眾祐聆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祐對甚理家說:「太好了,理家!」。你現在問如來,出家修道的開士應該如何佈施?。理家,太好了!。我要告訴你婆羅門出家的事情,請你努力地思考他所實行的內容。。那位非常懂道理的在家之人接受了教導,在眾人的陪伴與庇佑下聆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
    『善哉』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讚嘆詞,用以肯定對方的見解、行為或心念正確。

    本句描述修行者向佛陀請教關於出家修道者(特別是出身開士階級者)應如何實踐佈施之法,探討在捨棄世俗財富後,修行者如何進行正確的佈施。

    此句為佛陀或聖者對對話者的讚嘆,用以肯定其善行、正見或對法義的領悟。

    此句描述關於出家的教導。
    在佛教中,「去家」即出家,象徵捨棄世俗執著以追求解脫。
    要求聽者「善思念」,強調透過正念與思惟來領悟修行者的實踐路徑。

    描述在家居士以謙卑之心接受教導,並在僧團或大眾的良好氛圍(眾祐)中聆聽佛法,強調了善知識與同修環境對修行之重要性。

眾祐告甚理家曰:「善哉理家! 今汝迺以問如來,開士去家修道者之所施 行?善哉理家!當為汝說開士去家之事,其 所施行,汝勉進善思念之。」甚理家受教,從 眾祐而聽。

40
白話直譯
眾祐說:「理家!修行者離家修道,就像頭上著火般急切,譬如披甲精進以求智慧。離家修行的人,最初是如此,接著依聖典修治。那麼,什麼是離家修行者的聖典呢?所謂追求一件衣服就足夠,並以此為善;一餐一床,病時一份醫藥就足夠,並以此為善。這就是聖典。為什麼稱之為聖典?因為它能修治所有的道品法,所以稱之為聖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祐說:「理家!」。出家修道的開士,若心中有熾熱的追求,就如同披上鎧甲般精進地尋求智慧。。出家的人剛開始應如此,隨後的修行則依循聖典。。另外,所謂的出家人的聖典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只要能得到一件衣服就覺得夠了,這樣做也是一種善行。。只要有一餐飯、一張牀,生病虛弱時有一份藥品就足夠了,並將這種簡樸視為一件好事。。這就是聖典。。為什麼把它稱為聖典呢?。因為這部經典是用來修行與完善所有修行路徑上的法門,所以被稱為聖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人物眾祐對理家的稱呼,屬於敘事性引言。

    本句以「頭燒然」比喻修行者對解脫與智慧的強烈渴求(熾熱心),並將「精進」比作「鎧甲」,說明勇猛精進的心能保護修行者,使其在追求智慧的過程中不被外在幹擾或內在懈怠所侵害。

    說明出家修行的次第:先從基礎的初步實踐開始,隨後進入依據聖典規範的系統性修治,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此句為詢問之語,旨在釐清針對出家修行者所依循的聖教經典為何,強調出家生活與世俗生活在依止法典上的差異。

    本句強調「少欲知足」的修行精神。
    在佛教修行中,減少對物質(如衣物)的追求與依賴,能有效降低貪欲,使心靈趨向清淨,是修行解脫的重要基礎。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持有知足的心態,僅需維持生命最基本的資具即可。
    透過簡樸的生活減少對物質的執著,以利專注於修行。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將前述之教法或文本認定為具備權威性與神聖性的聖典。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對「聖典」定義的解釋,說明佛法之所以被視為神聖且具權威性的原因。

    本句解釋「聖典」之定義,強調經典的價值在於其能提供實踐解脫所需的具體修行方法(道品法),透過修治心念以達到聖者之境界。

名相註解
  • 去家者:指離開家庭出家修行的人。
  • 聖典:指佛法聖典,包含經、律、論等教法規範。
  • 一衣為足:指少欲知足的修行狀態,僅擁有一件衣服便感到滿足,不追求奢華或多餘之物。
  • 為足:指知足,滿足於基本生存條件,不追求奢華。
  • 道品法:指修行解脫路徑中的各項組成要素或法門,如八正道等。

眾祐曰:「理家!開士去家修道者,若 頭燒然,譬若鎧為精進以求智。去家者其 初始為若此,次修治為聖典。又何謂去家 者之聖典?所謂趣得一衣為足,亦以善之; 一食一床,病瘦一醫藥為足,亦以善之。是為 聖典。何以故謂之為聖典?以為修治彼一切 道品法,是故謂之為聖典。

41
白話直譯
還有那些離開家庭修行的菩薩,具備十種圓滿的德行,身上穿著法衣。哪十種呢?因為有羞恥和慚愧,所以身穿法衣;為了避開風和暑熱,所以身穿法衣;為了防止蚊子、虻蟆等昆蟲,所以身穿法衣;希望能看見息心的形狀,所以身穿法衣;這也是法衣的神力,因為是十方諸神,所以身體穿著法衣;因為厭離淫欲的痛苦,所以不喜歡淫欲的快樂;因為安住於快樂能得到清淨,所以能消除各種勞苦的快樂;不以豐盛飲食為修道的行為;修行肩負聖道的重任,我也是靠自己修行;就像有時擁有法衣,就如同披上法衣一樣。以這十種功德自我觀察,一直到壽命終結,
安靜地居住在寂靜的地方,不去行乞。什麼是這十種功德?我自己以自己的業力作為生命的根本,不依靠其他非正當的業力。如果有人來布施給我,
我會先修治三寶,然後才接受他的布施。如果我想向他人乞討,或者不願意布施給他人,這並不是因為對他人缺乏悲憫或對自己有所偏愛。我應該自己食用自己修行所得的食物,這樣才能不違背如來的教誨、
成就知足並承擔重任的根本、降伏驕慢,並成就無上德行的根本。我也看見布施,就像用自己的教導一樣;如果去行乞,我也不會隨意親近男女,因為我們的心意是為天下眾生,肩負成就一切敏智的重要責任。是的,理家!十種功德,出家修行的人要自我觀照,一直到生命結束,安靜地住在僻靜處,不去行乞。如果有人來邀請我到他住的地方,而那人心志誠信、歡喜佛道,我不應該主動前往;如果真的前去受食,只要能自利也能利益他人,就可以接受施予。我教中的修行者可以去那裡索取。這就是十種功德,可以自己觀察,適合在樹下坐著、過夜、安住。哪十種呢?因為他們行動自由,能夠前往;他們不以名相為有;他們睡床時不關門;在山林湖澤之中,以遠離愛欲作為他們的居所;以少欲少事作為成就德行的方式;捨棄身軀與生命,毫不吝惜;喜愛獨處安靜,遠離戀愛與聚會;以修行身體而不進食;以專注禪定作為安靜與專一的方式;在安靜的地方思考,終究是沒有益處的。是的,理家!以十種功德自我觀察,修行者離開家庭,適合住在樹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離開家去修行道的開士,因為擁有十種知足的德行,所以身穿法衣。。這十項是指什麼?。因為感到羞愧,所以穿上了法衣。。為了遮風避暑,所以穿上法衣。。為了防止蚊子、虻蟲和蟾蜍等小生物侵害,所以穿上法衣。。為了展現心靈平靜的狀態,所以穿著法衣。。這也是法衣之神,因為他們是十方世界的神靈,所以身穿法衣。。因為意識到婬樂的危害而遠離,所以不再追求婬樂的快感。。要以什麼樣的快樂來獲得清淨?那就是能消除一切勞苦的快樂。。不要以為依靠豪華的大船,就能在修行之路上前行。。在承擔聖道這項艱巨任務的過程中,我也在努力自我修行。。就像是暫時擁有一件法衣,如同穿著法衣一般。。用這十種德行來觀察自己,直到生命結束,住在安靜的地方,不採取極端的呼吸控制修行。。這十項是指什麼?。我是靠自己的業力來生存,而不是靠別人的業力。。如果有人來對我佈施,我會先修習三寶,之後才接受對方的佈施。。如果我想向人家乞討食物,但對方不想給,我不能對他缺乏慈悲心。。我應喫自己修行所得的食物,以不違背如來的教誨,建立知足與承擔重任的基礎,降低傲慢心,並培養謙卑不求高位的德行。。我也看到,佈施就如同在傳授自己的教法一樣。。如果我去乞食,我也不會對男女產生傾向,因為我們的心念在於天下眾生,為了能完成成就圓滿智慧的重大使命。。沒錯,長者!。這十種德行,出家修行的人應以此觀察自己,直到生命結束,住在安靜的地方,不隨便閒談。。如果有人邀請我到他住的地方,而那個人對修行有信心且心向正道,我不應該去。。如果去喫飯能讓自己獲益,也能讓他人獲益,就可以去接受供養。。我的教法,是讓博學之士可以去尋求的。。這就是十種德行。透過自我觀察,就能在樹下坐著、過夜或停留。。這十項是指什麼?。憑藉自身的自由自在而前往。。所以它不能被稱為「有」。。他躺在牀上,沒有關門。。住在山林之中,將遠離愛欲視為自己的居所。。將減少慾望與雜事視為成就德行的途徑。。捨棄自己的生命,完全不吝惜。。喜歡獨自安靜,以此遠離對聚會的眷戀。。透過禁食來修行身體。。所謂的定心,是指心境安靜且專注於一點的狀態。。在清靜處思惟是沒有益處的。。沒錯,在家長者!。用這十種德行來觀察自己,出家的修行者適合住在樹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出家修行者(開士)身著法衣的內在資格在於具備「知足」之德。
    知足是對治貪欲的核心,也是出家者能安住於道、維持清淨身心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請教或確認前文所提及之「十」種法義、境界或項目的具體內容。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內心產生羞慚之情,而採取身著法衣的行為。
    在佛教修行中,「慚愧」被視為善法,是促使個體反省過錯並趨向正道的心理動力。

    此句說明出家眾穿著法衣的實用目的。
    法衣在象徵出離心與戒律的同時,亦具有保護身體免受自然環境影響的基本功能,以維持健康以利於修行。

    此句說明法衣(袈裟)在修行生活中的實際功能。
    除了象徵出家與法脈傳承外,法衣亦具有保護身體、遮蔽風雨及避開昆蟲侵害的實用作用,使修行者能專注於禪定而不受外界幹擾。

    說明外在儀軌與內在心境的對應關係。
    法衣不僅是僧團的標誌,更是修行者內在寂靜、捨離世俗之心的外在顯現。

    此句描述特定神靈(法衣之神)的特徵與身份。
    在佛教部分經典或儀軌中,神靈的服飾象徵其法位與職能,身著法衣顯示其護持佛法之意及其在十方世界的地位。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觀察婬欲所帶來的弊端與痛苦(患),生起厭離心,進而不再執著於感官快感,體現了從「知患」到「離欲」的修行次第。

    說明清淨境界需藉由能斷除輪迴中一切勞苦的法喜來達成,而非世俗的感官快樂。

    此句以「肥舳」(豪華大船)比喻世俗的物質依託、繁瑣的執著或錯誤的修行手段。
    強調解脫之途不能依賴外在的奢華或沉重的物質條件,而應依正法、輕裝前行。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聖道(解脫之途)之艱難與重要性的認知,並強調透過個人精進(自修)來承擔此重任,體現了自覺與實踐的修行精神。

    以「法衣」比喻外在的形式或暫時的獲益。
    此句強調僅在形式上具備修行者的特徵(如穿著袈裟),並不等同於內在法義的真正契入,警示不可執著於外相。

    本句強調在生命終結前,應持守十德並透過內省(自觀)來修行。
    配合閑居靜處的環境,避免採取極端的苦行(如匃法),以維持心神的安定與正念。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問答結構,由弟子或對話者請教佛陀或法師,請求詳細闡述前文所提及的十種法義、特質或類別。

    本句強調「自業自報」的因果原則,說明個體的生命狀態與生存條件是由其自身的過去行為(業)所決定,而非受他人業力的支配。

    此句強調受施者在接受供養前的心理準備與法義依止。
    受施者先將心念回歸於三寶,使自身成為清淨的「福田」,如此才能讓施者在佈施時獲得真正的功德,而非單純的物質交換。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乞食時應保持謙卑與慈悲。
    即使面對拒絕,亦不可起嗔心或以苛刻之情對待施主,應將乞食視為修行忍辱與破除我執的契機。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依循如來教導,透過自食(如乞食或正命所得)來實踐知足,以此對治傲慢心,培養謙卑之德,將物質的簡樸轉化為精神的修行基礎。

    此句將物質佈施與法佈施相類比,指出佈施的本質亦如傳授教法,旨在利益他人,使其獲得覺悟或解脫。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乞食時應保持對男女色相的不染著,將心念從個人私慾擴展至對所有眾生的慈悲與責任,以成就圓滿智慧的重任。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顯示說法者對在家長者所陳述之觀點或問題的認可。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以十德作為自省的標準,並透過閑居與禁語(不言匃)來減少外在幹擾,在寂靜中維持正念直至生命終結。

    本句討論接請的條件。
    通常在佛教語境中,對方具備「信喜道」的特質是接請的正面理由,但原文卻使用「不宜」,在邏輯上存在矛盾,可能涉及特定情境或文本傳抄之誤。

    本句說明僧眾受供的準則。
    受施不應僅為滿足口腹之慾,而應考量該行為是否能對自身修行有益,且能讓施主透過佈施而獲福德或聞法,使受施行為達到自利利他的目的。

    此句說明佛陀的教法是開放給具備求法心與智慧的博學之士(開士)去探究與尋求的,強調真理需透過主動尋求而獲知。

    本句說明修習前述十德後,修行者能透過自省達到心境安定與離欲,使其能自在地在簡陋環境(如樹下)中坐禪、過夜或暫住,而不受物質環境之困擾。

    此句為經文中的詢問句,用於請教前文所提及的十種法相、項目或修行階段之具體內容,是佛經中常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

    此句描述聖者或解脫者不受業力與物質形相之束縛,心念無礙,能隨意往來於不同境界或處所的自在狀態。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界定,說明某種狀態或法因不符合「有」(bhava)的定義,故不能被稱為「有」。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法相精確區分的分析特點。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人物當時的處境與環境狀態,作為情節發展的背景。

    本句說明修行者雖身處山林等偏僻之地,但真正的「安住」不在於地理環境,而是在於心靈能遠離渴愛(taṇhā)的狀態,強調內在心境的解脫纔是真正的歸宿。

    強調修行者應透過簡化生活、減少對物質與世俗事務的執著,以排除心靈幹擾,進而深化定力並成就內在德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為了利益眾生或成就正法,而捨棄自身生命的高度捨離心,體現了佈施波羅蜜中最高層次的「捨身佈施」,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追求獨處與內心的寧靜,來斷除對世俗社交與情感依附的執著,旨在減少外在幹擾,以利於定慧的修習。

    此句描述一種透過禁食來鍛鍊身體或調伏慾望的修行方式,反映了古印度早期的苦行實踐。

    此句在定義「定意」的內涵,強調禪定之心的核心特徵在於心境的安寧(安靜)與意識的統一(一意),即排除雜念而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心理狀態。

    此句警示若僅在清靜環境中進行無方向的思慮或妄想,而非正向的禪定或智慧觀照,則無法對修行產生實質幫助。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顯示出說法者對在家信徒(理家)所陳述之觀點或事實的認同。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選擇居所前,應先以特定的德行標準(十德)審視自身。
    若符合條件的出家修行者,則適合選擇在樹下等簡樸之地修行,以遠離塵囂,精進禪定。

名相註解
  • 闢:避開、驅除。
  • 婬樂:指對色慾、感官快感的追求與執著。
  • 患:指缺陷、危害或潛在的痛苦。
  • 淨:指清淨、無垢的解脫境界。
  • 肥舳:指肥大豪華的船隻,在此比喻世俗的物質追求或沉重的執著。
  • 道行:指修行的路徑或實踐過程。
  • 聖道:指通往聖者境界(如阿羅漢、菩薩、佛)的修行道路。
  • 十德:指本經中所述的十種修行德行。
  • 自觀:指內省、觀照自身心念與行為的修行方法。
  • 匃:指一種極端的呼吸控制法或禁食苦行。
  • 業:指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能量,是決定未來果報的核心因素。
  • 命:在此指生命狀態、生存條件或壽命。
  • 乞匃:乞食,指僧侶依律乞討食物以維持生活。
  • 非哀:缺乏慈悲心,或指苛刻、不憐憫的態度。
  • 無見頂:比喻不追求高位、名聲或頂端之榮耀,指極其謙卑的狀態。
  • 自教:指自身的教法或領悟的真理。
  • 行乞匃:指僧侶乞食,即托鉢,是修行中捨離執著、依止大眾的實踐。
  • 敏智:敏銳的智慧,指能迅速洞察真理、破除煩惱的覺悟能力。
  • 信喜道:對佛法正道產生信心並感到歡喜。
  • 受施:接受他人提供的供養(如食物、衣物等)。在佛教義理中,受施者應成為施主的「福田」,使施主透過佈施而積累功德。
  • 坐宿止:指修行者在野外或簡陋處的坐禪、過夜與暫住。
  • 自由:指不受束縛、無礙的狀態,在佛教語境中與「自在」(Svatantra)義理相近,指心靈的絕對自主與靈活。
  • 少欲:減少對物質享受與感官慾望的追求。
  • 少事:減少不必要的世俗社交與雜務,以專注於修行。
  • 成德:成就佛法中的德行或功德。
  • 不自惜:指不吝惜自身生命,以實踐大悲心並破除我執。
  • 戀聚會:指基於愛欲、執著或情感依附而產生的社交聚集。
  • 修身:指對身體的調伏、鍛鍊或剋制。
  • 不食:禁食,指不攝取食物,是古印度常見的苦行手段。
  • 定意:進入禪定狀態的心,具有專注且不散亂的特性。
  • 一意:心不分散,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即一心。

「又開士去家修 道者,為有十知足之德,身以服法衣。何等 為十?以為羞慚故,身服法衣;以避風暑故, 身服法衣;以辟蚊虻蟆子故,身服法衣; 欲以見息心形狀故,身服法衣;亦是法衣 之神為十方之神故,身以服法衣;以患離 婬樂,是以不樂婬之樂;以樂安得淨,是以 除斷眾勞之樂;不以肥舳,為是道行;行在 聖道重任,我亦以自修;如以一時有法衣, 如被服法衣故。以是十德自觀,至于壽終, 閑居靜處,以不行匃。何等為十?我自以我 業而為命,不以非異業;若有人來施我者, 以先修治三寶,後乃而受其施;我若欲從人 乞匃,若不欲施人者,以非哀加彼己也;我 當自食所修行之食,以為不違如來之言誨、 以得成知足重任之本、以降憍慢、以得成 無見頂之德本;我亦見布施,亦如以自教; 若往行乞匃,我亦不得有所適莫於男女, 以我等意於天下人、以得成一切敏智之重 任。是,理家!十德,去家開士者以自觀,至于壽 終,閑居靜處,以不行匃。若有人來請者所 住處,其人志意信喜道者,我不宜當彼往; 設使往食,若能以自益亦能益人者,可往受 施。我教開士可彼索。是為十德,以自觀可 以處於樹下坐宿止。何等為十?以其自由 為往;彼以不名有;彼床臥以不閉門;於山澤 以去離愛為彼居;以少欲少事為成德;捐 棄軀命以不自惜;樂獨靜以遠離戀聚會;以 行修身不食;以定意為安靜一意;閑處思 惟為無益。是,理家!十德以自觀,開士去家者 為可處於樹下居止。

42
白話直譯
還有那些理家的人!有些開士離開家,修行道業,遊走在山林澤野,如果想要修習經典,或是誦讀有利益的經文,所以才會進入寺廟。如果住在寺廟的人,心裡卻嚮往山林澤野作為居所,其實也算是山林澤野的住者。追求佛法的人,應該讓一切事物不執著於我,一切法都認為是為他人而存在。還有開士離家修道,如果遊走在山林澤野,應該自己反省:我現在為什麼要在這山林澤野中遊走?不只是住在山林澤野,就能稱為安息內心。為什麼呢?這裡有許多不被教化、不守規矩、不渡化、
不應該、不修行的人,他們都在山澤間遊蕩,所謂:禽獸、各種鳥類、
獼猴、㹢玃、惡人、賊盜,他們都在山澤間遊蕩,也不能說他們是在息心。至於我所追求的山澤隱居者,應該是能成就我的,
他們所追求的才是息心的追求。那麼為什麼開士要息心呢?所謂以志向來使心不散亂,是為了能夠圓滿地完成所承擔的事;以聽聞為不足;以此獲得辯才;以慈悲心不損害大哀;以不離專注於五通,弘揚六度無窮無盡,卻除一切敏感之事,心意不偏擇捨棄,作為行使權謀智慧之根本;以法施聚集眾人,成就眾人四種和合之事,作為不偏擇捨六種可思念之行;以聽聞精進而不虧損,作為選擇法的本末與正確修行之因緣,智慧亦不偏入於非正道之事,作為護持正法之行;以信仰罪福作為正見與思慮的要務;以損失和斷除作為正確的思考,隨著自己所喜歡的來說法、作為正確的言語,隨著行為的完成,圓滿具足就是正確的行為,缺陷和過失則是錯誤的延續;以去除和斷絕作為正確的生活方式;以修道達到圓滿作為正確的修行方法;以不遺忘和不疏忽作為正確的意志,一切敏捷智慧的圓滿達成就是正確的禪定。如果以空性作為不執取形相的行為而感到喜悅;如果以得到而不執著為斷除世俗,所有依據其義理而不依文字,依據其法而不依人,依據其智慧而不依識見。本文的演義歸結,不以末節敘述義理,這種道理被理學家稱為開士,出家的人是為了息心而追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還要管理家務!。或者那些離開家鄉、在山林間修行的開士,若想編纂經書,或為了誦讀經文獲益,因此進入廟宇。。如果住在廟裡的人,心裡卻嚮往住在山林沼澤中,那就等於住在山林沼澤裡一樣。。尋求正法的人,對所有事物不再執著於「我」,而是將一切法視為屬於他人。。另外規定:出家修道的人如果住在山林之間,應該自我反省:我現在為什麼要在這山林中修行?。真正的息心,並不單是指住在深山野林之中。。這是為什麼呢?。這個地方有很多未被教化、不守戒律、無法度化、不回應佛法且不修行的人與生物,他們都生活在山林沼澤之中。像是各種禽獸、鳥類、獼猴、㹢玃,以及惡人與盜賊,雖然都住在山澤之間,但不能說他們是在讓心息滅或追求心靈的寧靜。。至於我所尋找的山林隱居者,應是以成就我為目的;而他們所追求的,則是讓心息滅平靜。。另外,開士為什麼要息心?。所謂的志向是要讓心不亂,這是為了能完整地持守修行,進而達成目標。。僅僅聽聞是不夠的。。為了能擁有流利的口才。。以慈悲之心,且不減少對眾生苦難的深切哀憫。。依靠五通的能力且保持專注,無止盡地實踐六度,放下所有世俗的聰明機巧,心不分別選擇,這就是運用方便法門的智慧。。用分享佛法來凝聚人們,達成四種和合共聚的狀態,並且不分對象地捨棄那六種令人眷戀的事物。。透過在聽法上的精進且不退轉,成為能分辨法門本末、掌握正確修行道路的因緣;而智慧若能不陷入非正道的事務中,便是護持正法。。將相信罪業與福報視為正見思考的核心任務。。將虧損斷絕視為正確的思考,將隨心所欲地說話視為說法或正語,隨著行為走到盡頭,將其完備視為正確的行為,但這實際上只是在延續缺陷。。將斷除煩惱作為正確的生活方式。。將達成修行之道視為正確的方便方法。。將不疏忽、不懈怠視為正確的志向;將所有敏銳智慧的達成視為正確的禪定。。如果將「空」誤認為是「不存在」,並在這種認知中感到喜悅而修行。。如果以為只要不理會世俗就叫作斷除俗緣,那麼在面對所有事情時,應該依據深層義理而非文字表面,依據正法而非依賴個人,依據真正的智慧而非僅憑分別心。。這段文字的義理歸結,不是根據最後敘述的意思。斯理家被稱為開士,而那些選擇出家的人,是為了讓心安定下來去追求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人物在世俗生活中承擔的家庭責任。
    在《賢愚經》等類經典中,此類描述旨在呈現人物在履行世俗義務與追求善行之間的狀態,強調勤勉或責任感。

    本句描述修行者(開士)為了編纂或誦讀經文而進入特定場所(廟)的情況,說明瞭經文在當時修行生活中的實踐用途。

    本句強調心念決定境界。
    修行之成敗不在於外在環境的優劣,而在於內心的專注與安住。
    若身在廟宇而心在山澤,則其實際心境仍處於山澤之中,說明心之意向纔是真正的處所。

    本句旨在指導修行者破除我執。
    透過將對萬物的認知從「我」轉向「他人」,以消除對自我的執著與貪愛,實踐無我的修行心法。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僻靜處修行時,必須時時審視內心動機,防止因遠離塵囂而產生懈怠,或誤將隱居視為目的,確保修行始終以解脫為核心。

    此句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內心的止息,而非僅依賴外在環境的隔離。
    真正的安定來自於心念的轉化,而非單純的地理隱居。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式問句,通常在陳述一個事實、現象或結論之後,由說法者自問自答,用以引出後續對該事理的詳細原因解釋。

    本句旨在區分真正的「息心」(禪定或心靈寂靜)與單純的「環境隔離」。
    強調居住在山林中並不等同於修行,若心仍被本能、貪欲或惡念驅使,則非真正的息心。
    修行核心在於心性的轉化,而非地理位置的偏遠。

    本句對比了不同修行者的目標。
    山澤居者追求的是「息心」,即透過遠離塵囂來達到心靈的寂靜;而說話者則將此過程或對象視為成就自身覺悟的助力,顯示出兩種修行取向的差異。

    此句為詢問開士息心的原因。
    在佛法修行中,「息心」是指止息妄想與雜念,使心進入寂靜狀態,是成就禪定與產生智慧的必要前提。

    本句強調心念專注且不散亂(不亂)是圓滿持守修行(持周滿)的前提,唯有心不亂,才能真正達成修行的目的。

    本句強調修行不可僅停留在聽聞教法的階段,而應進一步經過思惟與實踐,方能達到真正的證悟。

    此處指修行者或菩薩希望獲得卓越的表達能力,以便能根據眾生的根機,清晰且準確地闡述佛法,達到化導眾生的目的。

    本句闡述「慈」與「悲」的並行不悖。
    慈心是願眾生得樂,大哀(悲心)是願眾生離苦。
    修行者在生起慈心的同時,並不因此而削弱對眾生苦難的憐憫與救拔之心,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菩薩的悲願。

    本句說明菩薩將神通、六度與不分別心結合,轉化為「權謀之慧」(即方便智慧)。
    真正的智慧並非世俗的靈活機敏,而是基於五通的能力與六度的實踐,在不擇捨的平等心中,隨機應變地救度眾生。

    本句強調透過「法施」來建立社會的和諧與凝聚力(四合),並進一步要求修行者放下對六種世俗眷戀的執著,以達到無差別的捨離。

    本句強調「聞」與「智」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首先,持續且不間斷地聽聞正法(聞精進),是能夠分辨教法主次(本末)並走上正確道路的前提。
    其次,具備不被錯誤路徑誤導的智慧,是護持正法、不使法義被歪曲的關鍵。

    正見為八正道之首。
    此句強調正見的基礎在於認可因果律,即相信罪業導致苦果、福德帶來樂果,並將此信念作為思慮的重點,以建立正確的修行方向。

    本句描述對「八正道」的誤解與歪曲。
    指出有些人將破壞性的念頭誤認為正思,將隨喜好而發的言論誤認為正語,將盲目完成的行為誤認為正業,揭示這種誤認僅是在延續內在的瑕疵,而非真正的修行。

    此句指出修行者的「正命」並非指世俗的謀生職業,而是將斷除煩惱、消除執著作為其生存的核心目的與生活方式,使生命過程本身成為修行。

    本句強調修行之道的實際達成即是真正的「方便」。
    在佛法中,「方便」是指引導眾生解脫的手段,而最正確且有效的方便,在於能使修行者確實地在道上有所進展並最終達成目標。

    本句定義了八正道中的「正志」(正意)與「正定」。
    正志強調心念的持續專注與不懈怠;正定則是指心神高度集中,使敏銳的智慧得以顯現並臻至圓滿的狀態。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斷見」(Nihilism)。
    真正的「空」是指緣起性空,而非單純的虛無或不存在。
    若將空義誤解為完全沒有,並對此產生執著或喜悅,則成了對「空」的另一種執著(空見),偏離了中道。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將形式上的孤立或漠視誤認為真正的斷除俗緣,而應建立正確的認知框架:追求實質義理而非文字形式,信奉真理而非崇拜個人,運用覺悟的智慧而非世俗的分別意識。

    本句說明文本義理的判定不應僅依據末尾的敘述。
    同時定義了「開士」的身分,並指出出家(去家)的核心目的在於「息心」,即透過止息妄念、安定心神來追求覺悟。

名相註解
  • 修治經:指對經文進行編纂、整理或校正。
  • 誦利經:指透過誦讀經文來獲取利益或修行功德。
  • 求法行者:尋求正法、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我想:將事物視為「我」或「我的」之執著心,即我相。
  • 不度:指未能透過修行或救度而脫離苦海。
  • 㹢玃:一種類猿的動物。
  • 山澤居者:指隱居於山林沼澤之間,遠離塵囂修行的人。
  • 志:指心念的專注或修行者的志向。
  • 不亂:指心不散亂,處於定或專注的狀態。
  • 持周滿:指完整、無缺地持守戒律或修行法門。
  • 聞:指聽聞佛法,是修行過程中「聞、思、修」三階段的第一步。
  • 辯辭:指流利、準確且具說服力的言說能力,在佛典語境中通常指為了弘法利生而修習的辯才。
  • 慈心:指「慈」,即希望眾生獲得快樂的心。
  • 大哀:指「悲」,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憐憫、欲拔除其苦的心。
  • 五通:佛法中的五種神通,包括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漏盡通。
  • 權謀:在此指「方便權巧」,即菩薩為度眾生而隨機運用的巧妙手段(Upaya)。
  • 不擇捨:指不產生偏愛或厭惡的分別心,保持平等心。
  • 法施:分享佛法、教導真理的佈施。
  • 四合:指四種能使人聚集、和諧的條件,通常指給予、和言、利行、同心。
  • 六可思念之:指六根或與之相關的六種世俗眷戀之物。
  • 聞精進:指在聽聞佛法上勤奮不懈,不懈怠。
  • 擇法本末:指分辨佛法中核心的宗旨(本)與次要的方便(末)。
  • 正度:正確的度量或正確的修行路徑。
  • 護正法:指維護佛法的純正,防止其被誤解或歪曲。
  • 罪福:指罪業(惡因)與福德(善因)及其對應的果報。
  • 正思:八正道之一,指遠離貪、瞋、癡的正確思惟。
  • 正言:即正語,八正道之一,指誠實、和諧、有益的言語。
  • 正業:八正道之一,指不殺、不盜、不淫的正確行為。
  • 瘕疵:指缺陷、過錯或心靈上的瑕疵。
  • 除斷:指斷除煩惱、貪嗔癡等心理障礙。
  • 正方便:正確的方便法門,指能有效導向覺悟的正確手段或方法。
  • 正志: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決定或志向,即遠離貪欲、瞋恚與害心的決心。
  • 正定:八正道之一,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是產生智慧的基礎。
  • 空:指萬法無自性,非指絕對的虛無或不存在。
  • 斷俗:斷除世俗的牽絆與執著。
  • 義:指經文背後的深層含義或實質真理。
  • 文:指經文的文字形式或表面字句。
  • 識:指意識或分別心,基於經驗與邏輯的區分能力。

「又復理家!或彼開士 去家修道遊於山澤者,若欲修治經,若用 誦利經,故為入廟。若居廟者,意向以山澤為 居,是猶為彼山澤居也。求法之行者,為一 切物不我想,一切諸法為他人有想。又開 士去家修道者若遊在山澤,當自省察,我 今何以遊此山澤中?不但以山澤居,謂之 息心也。所以者何?此間多有不化、不守、不度、 不應、不修行者,皆遊山澤,所謂:禽獸、眾鳥、 獼猴、㹢玃、惡人賊盜,皆遊於山澤,亦不謂 彼為息心也。至於我所求山澤居者,當以成 我,彼所求為是息心求。亦又何故開士息 心?所謂志以為不亂,為以得是持周滿達事 故;以聞為無足;以得辯辭;以慈心不虧大哀; 以不離專由于五通,興隆六度無極,却一 切敏之,意不擇捨,為行權謀之慧;以法施 合聚人民,成就人民四合聚之事,為不擇 捨六可思念之;以聞精進不虧損,為擇 法本末正度之道因緣,智亦不入正道之事, 為護正法之事;以信罪福為正見思慮所務; 以虧斷為正思,隨所喜為說法、為正言,隨 行盡之,備足為正業、瘕疵之續;以除斷為 正命;以道臻到為正方便;以不忘忽為正 志,一切敏智之臻到為正定。若以空為不 想之行喜;若以得不顧為斷俗,所有依其 義不以文,依其法不以人,依其智不以識。 本文演義歸,不以末敘義,斯理家謂為開士 去家者息心求也。

43
白話直譯
又,出家修道的人,不應該過於繁雜地從事於多種事務,若能思考這些事務的根本與結果,應該為了一切眾生而不執著於這些事務,明智的人不僅僅是不與一個人執著於事務。又有四種,這是出家修行者應該從事的事務,也是如來所教導的。哪四種呢?第一,與講經說法的人從事;第二,與接近他人的人從事;第三,與供養如來的人從事;第四是:與。能夠生起一切敏捷心念而不混亂的人,應該專注於正事,不要因為那些不應該的事而分心太多。另外,修行人如果在山林間遊歷,應該自己反省檢查: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這是在思考:我是因為恐懼和畏懼才來到這裡。什麼是恐懼和畏懼?就是因為人群聚集,害怕與人一起做淫欲、憤怒、愚癡、傲慢、放縱,害怕遇到惡友,害怕嫉妒和吝嗇,害怕色、聲、香、味、細滑等感官享受,害怕名聲、恭敬和利益,害怕看不到該看的、聽不到該聽的、不了解該了解的,害怕心中煩惱,害怕彼此間互相嫉妒,害怕在生死五道中輪迴墮落,害怕欲界、色界、無色界,害怕陰、死、勞、天子,害怕墮入惡道、地獄、畜生、鬼神,害怕突然生起各種惡念;我來到這裡,就是因為不能在家中安住。如果在群體聚集之中,行為不符合正道,就無法避免那些眾人恐懼的事情。同樣,那些過去的開悟者能夠免於恐懼,渡過眾人的畏懼,他們的一切力量已經安住於山林澤野,達到了無畏的境界,這就是所謂的自然。因此,我因為恐懼,想要超越並渡過眾人的畏懼,選擇安住於山林澤野。而一切的畏懼皆是由於身體的存在,因為對身體的貪戀而修飾身體;因為愛著身體;因為壯盛身體而思慮身體;用看見身體來安住於身;用思維身體來守護身體,這就是身體生起的原因。假如因為住在山林水澤,而產生有身的想法,渴望身體、修習身體,這就是愛身、思身、看見身、安住身、思維身、有身、守護身的意思,那我只是住在山林水澤而已。而住在山林水澤的人,應該是沒有身體的想法;住在山林水澤的人,沒有其他的妄想;住在山林水澤的人,不會執著於議論義理,不會只修自我見身,不會陷入顛倒,也不會有無為的想法,更不會有勞苦的想法。居住於山澤之人稱為:一切諸法皆寂靜啊!諸法無所執著啊!一切快樂也無所執著啊!一切想法皆因不貪愛啊!色、聲、香、味、細滑之境界皆不與錯誤相違啊!一切禪定皆不依賴啊!以自身整頓而不混亂啊!以下是對於諸多重擔的畏懼啊!用以渡過那廣闊無邊的澤地啊!那聖者的典籍用以成就啊!對於姦邪惡行的種類皆能知足啊!為了承擔重任而少欲啊!用智慧來知足啊!真是知足啊!真是知足啊!真是重視責任並少欲啊!真是
應該啊!以本末的修行來領悟啊!是為了斷除一切地獄所修的事情。
結束了!這就是為了永遠解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出家修道的人不應該處理太多雜事。如果思考這些事情的起因和結果,就會發現不應該為任何眾生處理這些雜務;真正聰明睿智的人,甚至連一個人的雜事也不會去處理。。另外還有四項,這是出家追求真理的人所實踐的,也是如來所教導的內容。。所謂的「四」是指什麼?。第一種方式是侍奉那些講經的人。。第二種是隨從他人的人,他們依循他人而從事修行或工作。。第三種方式是,協助那些供養佛陀的人。。第四,應該與那些精進勤勉且心境安定的人一起修行或共事;如果沒有這樣的人,就不應隨便與多人共事。。此外,在山林水澤間遊歷的修行者,應自我反省: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他心想:「我是因為害怕才來到這裡的。」。所謂的恐畏是指什麼?。這羣人害怕與他人一起陷入色慾、憤怒、愚癡、傲慢與放縱;害怕結交惡友,害怕嫉妒與吝嗇;害怕色、聲、香、味、觸等感官誘惑;害怕追求功名、稱讚、恭敬與利益;害怕明明沒看到卻說看到了、沒聽到卻說聽到了、不知道卻說知道、不理解卻說理解這種虛偽;害怕無法消除內心的污垢;害怕彼此之間互相嫉妒;害怕在生死五道中輪迴墮落;害怕處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害怕陷入陰間、死亡、勞苦或天子等各種狀態;害怕墮入地獄、畜生、鬼神等惡道;害怕突然間產生種種惡念。。我來到這裡,不能住在家裡。。如果在人羣之中,做了不符合修行道義的事情,就無法避免讓大眾感到恐懼或不安。。同樣地,以前那些擺脫了眾多恐懼的剎帝利,在居住於山林澤地之中,達到了無所畏懼的境界,這就稱為「自然」。。所以我因為感到恐懼,想要克服所有的恐懼,於是選擇住在山林水澤之間。。而且所有的恐懼都源自於對身體的執著,因為眷戀這個身體,所以纔想方設法地維護它。。依靠這個身體,以及對身體的執著。。以圓滿之身,以意念之身。。透過視覺的身體,透過處所的身體。。這是由想像出的身體與保護身體所產生的。。如果一個人住在深山之中,但心中仍然執著於身體,渴望並愛護自己的身體,心中充滿了對身體的愛戀、思念、觀察、執著、想像、擁有感與保護欲,那麼住在山林之中也沒有任何意義。。另外,住在山林湖澤中的修行者,應練習觀想身體不存在。。住在山林湖澤中的修行者,沒有偏差的想法。。住在山林沼澤的人不接觸論義,不修行而僅見肉身,未覺處於顛倒,沒有關於「無為」的觀念,更遑論有「有勞」的觀念。。住在山林沼澤中的修行者說:一切法都是寂靜的!。所有的現象都沒有任何執著!。所有的快樂也都沒有執著。。所有的想相都應是不執著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與觸覺的細膩光滑,彼此和諧,沒有衝突。。各種禪定是不應該被依賴的。。心念自我整理,不混亂嗎?。害怕以下這些沉重的負擔啊!。用來渡過這片廣大無邊的苦海啊!。聖人的經典真是創造得太精妙了!。那些邪惡的人竟然都感到滿足!。承擔著沉重的責任,卻能保持少欲!。用智慧來讓自己知足!。真是懂得滿足啊!。這就是知足!。承擔著巨大的責任,卻能保持少欲寡慾,真是令人讚嘆!。確實應該是這樣!。透過實際的修行,來領悟根本與枝節的義理!。為所有地獄眾生斷除所修之事,已經完成了!。以為已經永遠地解脫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出家者應專注於修行,避免陷入世俗的瑣碎雜務。
    透過思惟雜務的根源與結果(本末),體悟到世俗事務對修行的妨礙,因此明智者會遠離一切雜務,以保持心境清淨。

    本句指出四種特定的修行法門或特質,是專屬於出家求道者(開士)的實踐路徑,且這些路徑完全符合如來的教法。

    此句為經文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請教前文提及的某種四種法門、特徵或分類的具體內涵。

    此句描述一種積累功德的修行方式。
    透過侍奉傳法者(善知識),修行者能親近正法,在服務中培養謙卑心,並創造聽法與獲益的因緣。

    此句在分類討論中,指出第二類人是透過親近、隨從他人(如善知識或導師)來進行實踐或服務的人。

    此句說明積累功德的一種途徑。
    除了直接供養佛陀,協助他人進行供養之善行亦能獲益,體現了輔助善行同樣具有功德的義理。

    本句強調選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的重要性。
    修行者應尋找具備精進心(敏意)且心不散亂的同伴或導師。
    若缺乏此類正向的引導者,盲目地與多人共事反而容易分散心神,不利於修行。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任何環境中(即使是在自然山澤間遊歷)都應保持正念與自省,審視自身的動機與目的,避免心神散亂,將生活行跡轉化為覺察的修行。

    此句描述個體在恐懼驅使下產生行動的心理狀態。
    在佛法語境中,恐懼(恐畏)往往是眾生意識到無常或苦難,進而尋求救贖或接觸正法的契機。

    此句為詢問名相之定義。
    在佛教心理分析中,「恐畏」指對痛苦、未知或失去的恐懼感,屬於一種心理障礙(煩惱),修行者需透過智慧觀照以消除此類不安。

    本段描述修行者對煩惱(kleshas)與輪迴(samsara)的強烈警覺。
    文中將恐懼對象由內在的心理缺陷(貪嗔癡慢)、外在的感官誘惑(六塵)、社交的虛偽,擴展到宇宙論上的三界五道。
    這種「恐畏」在佛法中屬於正向的警覺,旨在激發出離心,使修行者遠離一切導致輪迴墮落的因緣。

    此句表達修行者或特定身分者對出離心的堅持,說明其來到此地的目的與世俗的居家生活不相容,強調出家或遠離塵垢的修行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公共場合應謹慎行事。
    若行為違背佛法或道義(不應道),不僅損害自身修行,更會令大眾對法道產生誤解或恐懼,造成負面影響。

    本句描述修行者(開士)透過遠離塵囂、居於山澤,克服眾生之畏怖,最終達到無畏境界的過程。
    此處的「自然」是指一種不假外力、依循法性而自然成就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因對世間苦難或輪迴之恐懼,而生起超越恐懼的願望,進而選擇遠離塵囂、在僻靜的山林中修行以求解脫。

    本句揭示恐懼的根源在於對肉身的執著(身見)。
    因對色身產生貪愛與眷戀,故生起對身體受損或消亡的恐懼,進而陷入不斷維護、修飾肉身的執念中。

    本句指出眾生處於輪迴與痛苦的兩個層面:一是具備物質肉身(色身)的條件,二是對此身體產生貪愛與執著(愛身),兩者共同構成了繫縛。

    此句描述運用不同性質的「身」來示現或修行。
    盛身指圓滿莊嚴的形體,思身則指由意念或觀想所構成的身。
    在般若空性觀照下,這是在分析色身與意身之顯現。

    本句分析感官功能與物質實體的區分。
    見身指視覺感官的功能或器官,處身指身體在空間中的位置或物質實體,說明認知與存在之依止。

    本句說明某種現象或化身之來源,指出其並非物質實體,而是透過意識的構想(想身)與保護的意圖(護身)而產生的精神產物。

    本句強調修行不在於外在環境的隱居,而在於內心的脫離執著。
    若身在深山卻心繫色身,仍處於身見與愛欲之中,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其隱居之行僅是形式,缺乏實質的修行意義。

    此句指引在偏僻山林修行的僧侶,應採取「無身想」的觀想法。
    透過將肉身視為非實有或不存在,以破除對色身的執著,進而達到心靈的解脫與寂靜。

    本句描述在幽靜山林中修行的者,心念純淨,不生偏差之見或雜亂之想,體現了遠離塵囂後心境的統一與專一。

    本句描述因環境隔絕而缺乏正理指導的修行者,其認知僅限於物質身軀,對「無為」與「有勞」等深層法義缺乏概念,且未能察覺自身處於顛倒執著之中,強調正見與正理在修行中的必要性。

    本句描述隱居山林的修行者對萬法本質的體悟。
    「寂然」指遠離煩惱、熄滅妄想後的寂靜狀態,體現了對空性或涅槃境界的直覺體認。

    本句強調對一切法(現象)不產生執著的狀態。
    在佛法中,體悟諸法空性而不再執著,是解脫痛苦、達到覺悟的核心關鍵。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各種樂受時,能保持心境不被牽引,不產生貪著與依附,從而達到心靈的自在與解脫。

    本句強調對「想」(感知與認定)應保持不執著的態度。
    在佛教心理學中,「想」若伴隨「愛」(渴愛/執著),則會產生繫縛;若能以不愛(無執)觀之,則能脫離煩惱。

    此句描述感官對象(六塵)的完美和諧狀態。
    在清淨的境界或高度的禪定中,五根所接觸的對象不再雜亂或引起衝突,而是呈現出高度的統一與圓滿。

    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禪定所產生的寂靜或樂感。
    若僅依止定力而缺乏般若智慧,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容易落入定見。

    本句探討「意」(心念)是否能透過自我調伏與整理,達到不散亂的定境,強調心靈自律與修行的必要性。

    此句感嘆或警示世人對於生命中種種業力、煩惱與執著所構成的「重擔」應心生畏懼,藉此激發出離心。

    「汪洋之澤」在此比喻生死輪迴的苦海。
    此句強調透過修行或依止佛法,旨在超越世間深廣的苦難,達成解脫之岸。

    此句是對聖典(佛經或聖賢教法)之深奧、精準與圓滿的讚嘆,強調聖典之造詣非凡,能指引眾生脫離苦海。

    此句描述惡人處於迷妄狀態,對其惡行或不義之得感到滿足,未能覺察因果報應之苦,揭示了無明導致的錯誤滿足感。

    此句讚歎修行者(通常指菩薩)雖承擔救度眾生之艱巨使命,但在個人生活上卻能剋制慾望,保持清淨與簡樸,體現了大慈悲與大智慧的結合。

    此句強調「知足」不應僅是物質上的滿足或消極的忍耐,而應建立在對真理的洞察(智慧)之上。
    透過體悟萬法空性與無常,從根本上斷除對外在對象的貪著,進而達成內心真正的安穩與滿足。

    知足(Santuṭṭhi)是佛教修行中的重要德行,指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以此息滅貪欲,獲得內心的寧靜與自在。

    知足是指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生貪求之心。
    在佛法中,知足是對治貪欲、熄滅煩惱並獲得內心平靜的重要修行法門。

    此句讚嘆修行者(或菩薩)在承擔救度眾生之重任時,能保持內心的清淨與少欲,不被名利與物慾所累,體現了大悲心與出離心的統一。

    此句為感嘆式肯定,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狀態或因果關係之正確性與必然性。

    本指根本、本質(如真理或空性);末指枝節、現象(如方便法門或表象)。
    此句強調真理的領悟不能僅止於理論思維,必須透過實際的修行(行)才能徹底解悟本質與現象之間的關係。

    此句描述為解救一切地獄眾生而進行的特定修行或願力已達成,將其繫縛於獄中的業力因緣(所修事)予以斷除。

    此句描述一種主觀的認知或錯覺,認為某種煩惱、束縛或痛苦已經被永久地消除。
    在佛教修行中,若在未達究竟覺悟前產生此念,通常被視為一種對解脫狀態的誤認或微細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去家修道者:指離開家庭、出家修行的人。
  • 從事:在此指處理世俗的雜務或瑣事。
  • 講經者:指宣說佛法、講解經典的法師或僧侶。
  • 就人:親近或隨從他人,通常指尋求導師的指導。
  • 敏意:指精進、勤勉,對修行目標保持高度的覺察與努力。
  • 揆察:考量、審視或反省。
  • 恐畏:指內心的恐懼與不安,在佛學中屬於一種心理煩惱。
  • 婬、怒、癡:對應佛教核心的貪、嗔、癡三毒。
  • 自恣:放縱自適,不守戒律。
  • 色聲香味細滑:指六根對外的六塵(感官對象),「細滑」指觸感。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輪迴道。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界,涵蓋所有受生之處。
  • 居在於家:指以在家人的身分生活或修行,與出家相對。
  • 不應道:不符合修行正道、違背佛法戒律或道義的行為。
  • 無畏:擺脫恐懼的狀態,在佛法中指心靈達到絕對安定、不再畏縮的境界。
  • 自然:指事物本然的狀態,或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後自然顯現的果位。
  • 身:指色身,即物質的肉體。
  • 慕戀:對對象產生強烈的貪愛與執著。
  • 愛身:對肉身或自我存在產生貪愛與執著,在佛法中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核心原因之一。
  • 盛身:圓滿莊嚴之身。
  • 思身:由意念或觀想而成的身。
  • 見身:指視覺器官或具備視覺功能的身體面向。
  • 處身:指身體作為空間佔據者或意識依止的處所。
  • 想身:由意識或想力所構築的身體,非物質實體。
  • 護身:為了保護或利益眾生而顯現的化身。
  • 山澤居:指在山林沼澤等僻靜處隱居修行。
  • 我空:此處指徒然、毫無意義。
  • 無身想:一種觀想修行法,旨在透過觀想身體不存在,以消除對肉體的執著。
  • 異想:指與正法不符的偏差見解,或心念不一、雜亂的想法。
  • 論義:論書中對教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 無為:不因因緣而生滅的狀態,通常指涅槃。
  • 有勞:處於有為法中,受業力驅使而產生的勞苦奔波狀態。
  • 寂然:指寂靜、熄滅,指遠離煩惱、進入涅槃或心境平靜的狀態。
  • 著:執著、繫縛,指心靈對對象的貪著或認同。
  • 錯忤:衝突、矛盾或不協調。
  • 諸定:指各種禪定狀態,即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的狀態。
  • 怙:依賴、依止,在此指對禪定狀態的執著或將其視為最終依據。
  • 重擔:比喻世間的煩惱、業力或對生存的執著,使眾生在輪迴中感到沉重且痛苦。
  • 汪洋之澤:比喻生死輪迴的苦海,形容苦難深廣且難以逾越。
  • 應哉:感嘆詞,表示認同、適當或必然。
  • 解:指領悟、解脫或分析明白。
  • 獄:指地獄,眾生因惡業而受苦之處。
  • 所修事:指因業力而必須經歷的修行、受報或因果過程。
  • 解除:指消除煩惱、斷除執著或脫離苦海。

「又去家修道者,不當以多 從事,若此思惟其本末故,當為一切眾生不 與之從事,明哲不但與一人不從事也。又有 四,是去家開士者之從事也,如來之所教。 何謂四?一曰、與講經者從事;二曰、與就人 者從事;三曰、與供養如來者從事;四曰、與 發一切敏意不亂者從事,離彼不當以多從 事。又開士遊於山澤者當自揆察,我為何 故來至於此?彼是思惟,我以恐畏來至此。 何謂恐畏?此群聚,恐畏與人從事婬、怒、癡、 憍慢、自恣,恐畏惡友,恐畏嫉慳,恐畏色聲香 味細滑,恐畏功稱恭敬利,恐畏不見言見、 不聞言聞、不知言知、不解言解,恐畏息心 垢,恐畏更相嫉妬,恐畏生死五道往來所 墮,恐畏欲界、色界、無色界,恐畏陰耶、死 耶、勞耶、天子耶,恐畏惡道地獄、畜生、鬼 神,恐畏倉卒一切是眾惡之念;我來到此不 可以此居在於家。若在群聚之中,行不應道 之行,不得免彼眾恐之事。亦彼昔開士得 免度眾畏者,彼一切已居山澤之力勢,得 臻到無畏,是謂自然。是故我以恐畏,欲越 度眾畏,為居山澤矣。又一切是畏皆由身 之生,以慕戀身以修身;以是身以愛身;以 盛身以思身;以見身以處身;以想身以護身 之所生也。假使由於山澤居,為以有由身 之意,慕戀身修身,是身愛身、思身、見身、 處身、想身、有身、護身之意者,我空為居山 澤耳。又居山澤者為無身想;居山澤者無 異想;居山澤者不見論義,不修自見身,無 在顛倒,無有無為想,何況有勞想?居山 澤者名曰:一切諸法寂然哉!諸法無所著 哉!諸樂亦無所著哉!諸想以不愛哉!色聲 香味細滑不與錯忤哉!諸定不以怙哉!意 以自整不亂哉!以下諸重擔之畏哉!以度 夫汪洋之澤哉!夫聖之典以造哉!姦惡之 屬悉知足哉!為重任少欲哉!以智慧知足 哉!為知足哉!為知足哉!為重任少欲哉!為 應哉!本末行以解哉!為一切獄斷所修事 訖哉!以為永解除。

44
白話直譯
「理家!」譬如山澤中的樹木、草穢等,完全沒有什麼可怕的,也沒有什麼值得恐懼的。理家也是如此!開士遊歷於山澤之間,應該堅守志向,如同草木牆石的比喻,身體力行,還有誰值得畏懼呢?他以恐懼的心思考身體的本末,然而我根本沒有身體,既非人、非生命、非男子、非種類、非女子、無先人、無造物者、無教導者、無給予者、無興起者。所有的恐懼,只是因為不正確的想法而產生的恐懼罷了!現在我應該不再造作、不再形成這些錯誤的想法,從而產生恐懼罷了!現在我不應該生起無法成就的妄想,應該像樹木、草穢一樣,亦是如此無聲無響,藉此理解一切那些法,並具足實踐。以聲音隔絕山澤的居所,遠離淫慾的塵垢。無任何聲音的山澤居所,既非我,也非有實體之物。又遊歷於山澤之人,應當進一步思惟,這是通達道品之法的人,因而居住於山澤。居住於山澤的人,是為了聚合十二種精要。居住於山澤的人,能夠理解諸多真諦。住在山林澤地的人,懂得諸蘊,能用柔和來調伏各種情感,以禽鳥來比喻進入修行,不會忘記追求佛道的心意;這是諸佛讚歎、眾聖稱揚,也是想要度脫世間的人所應奉行的事。住在山林澤地的人,是掌握一切敏捷智慧方法的人。而且在山林澤地修行的人,認為不久就能圓滿六度無窮的修行。怎樣才能得到這種境界?在山林澤地修行的人,如果不吝惜自己的身命,就是布施度無窮。若依靠精進的德行,來成就三種謹慎,這就是戒度無窮無盡;若心意不散亂,也能成為一切敏捷而不偏離正道的人,這就是忍辱度無窮無盡的修行;即使尚未獲得忍耐的圓滿,仍然不放棄努力,這就是精進度無窮無盡;若能專注於一心,不依靠外在的敏捷,而是以崇高的德行為根本,這就是一心度無窮無盡;若觀察如山澤般的道路,也能如此分別眾多事物,這就是以智慧度無窮無盡,菩薩以此得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家主!。就像山林沼澤中的樹木與雜草穢物,都沒有什麼好害怕或恐懼的。。道理就是這樣,家主!。那些在山林沼澤中修行的人,意志應該像草木、牆壁和石頭一樣堅定不移。如果身體能這樣去實踐和忍耐,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他因為恐懼而思考身體的起點與終點,體悟到我根本沒有所謂的身體,既不是人,也不是生命,不是男人,不屬於任何類別,也不是女人;沒有先前的存在,也沒有創造者,沒有教導創造的人,沒有給予者,也沒有促使我興起的人。。所有的這些恐懼,僅僅是因為心中產生了「無法成就」的想法,才會有這些恐懼。。現在我不應該產生無法達成的想法,但我心中確實有這種恐懼。。現在我不應該認為這是不可能的,而應像樹木、雜草或污穢之物那樣,保持一種不生反應的狀態,以此領悟所有法門並將其徹底實踐。。住在深山幽谷之中,遠離充滿慾望的塵世。。山澤之中並沒有回聲在居住,既沒有一個「我」,也沒有真實存在的物體。。那些在山林間遊歷的人再次思考,發現能通達修行道品法門的人,通常居住在山林之中。。住在山林沼澤中的生物,是由十二種精微要素聚集而成的。。住在深山湖澤中的修行者,能領悟各種真理。。居住在山林間的人瞭解五蘊的本質,用圓融的心態調伏情慾,以攝受的方法進入修行,不忘失對正道的追求。。這是諸佛與眾多聖者所讚嘆的,也是想要救度世人的人所實踐的事項。。住在山林沼澤的人,是因為精通各種聰明靈活的技巧。。還有一些在山林湖澤間遊歷的人,以為自己不久就能完成六度波羅蜜的無盡修行。。獲得那個境界的人是什麼樣的?。在山林沼澤中生活的人,若不珍惜自己的身體與生命(願為利他而捨命),這就是一種無量無邊的佈施。。如果能憑藉精進的德行來達成三種謹慎,這就是達到無量無邊的戒律境界。。如果心不被擾亂,且能敏銳地不偏離修行正道,這就是所謂的忍辱度無盡修行。。至於還未證悟但能堅持到底不放棄的人,這就是無窮盡的精進修行。。若要達到一心專注的境界,不能僅靠聰明敏捷,而必須以深厚的德行作為基礎;如此才能以這一心,度化無量無邊的眾生。。如果將境界視如山川澤地,修行之道也是如此。能辨析萬事萬物的人,就是以智慧度脫無邊的輪迴;菩薩正是透過此道而獲得成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在家信徒的稱呼,指稱管理家庭的戶主,顯示對其社會身分與家庭責任的認可。

    以山澤中的自然景物為喻,說明外在現象本身並無可怖之實體,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外境的恐懼心,體悟現象的本質並非威脅。

    此句為說法者對聽法者(家主)的肯定回應,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正確無誤。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艱苦環境中應具備的堅韌心志。
    以「草木牆石」比喻不動心與恆常心,說明當修行者能將身心調適至如自然物質般無私、無畏且堅定時,便能超越對環境艱難或外在威脅的恐懼。

    此段描述修行者透過對身體「本末」(生起與滅盡)的觀察,體悟到「無我」的真理。
    透過否定各種身分(人、男女、類別)與來源(造者、與者),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將恐懼轉化為對空性的洞察,否定任何外在造物主或恆常自我的存在。

    本句揭示恐懼的心理機制:恐懼並非客觀實體,而是源於對「不能成就」或「無法達成」的妄想(想)。
    當眾生執著於特定結果並憂慮其無法實現時,恐懼便隨之而生。
    破除此妄想,即可消除恐懼。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目標時,意識到不應生起「無法達成」的負面造想,但同時坦承心中仍存在恐懼感,反映了在修行過程中克服疑慮與心魔的心理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破除「不能」的自我限制(妄想),採取如自然之物般不對外境起心動念、不生執著的「無響」狀態。
    這種心境能使修行者在不被主觀成見幹擾的情況下,正確領悟佛法並將其付諸實踐。

    描述修行者選擇在偏僻的山林中居住,透過物理環境的隔離,以減少世俗慾望的幹擾,進而清淨心靈。

    以山澤回聲為喻,說明現象雖現,但無獨立實體。
    回聲依緣而生,並無自性,藉此破除對「我」與「外物」之實有執著,揭示萬法空相。

    本句描述修行者選擇遠離塵囂,在山澤等清淨環境中透過思惟來精進,以期通達「道品」(即修行解脫的次第與方法)。
    強調環境的清靜有助於專注思惟與法義的通達。

    本句描述特定棲息於荒野的生命形式,其組成是由十二種精微要素(精)聚合而成,體現了早期佛教對生命構成成分的分析。

    本句強調遠離塵囂、在山林湖澤中修行,有助於專注禪定,進而領悟佛教的各種真理(如四聖諦)。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山林幽靜環境中,透過對五蘊(諸陰)的觀察,運用心靈的圓融與攝受力來調伏情慾與雜念,恆常保持對覺悟之道的專注。

    本句強調該行持或法門具有極高價值,不僅獲諸佛與聖者讚嘆,更是菩薩救度眾生必須實踐的修行核心。

    本句描述特定人羣的特徵,指出那些選擇隱居於山林沼澤之人,是因為他們掌握了各種靈活聰明的技巧或術數。

    此句描述部分修行者誤以為僅靠在山澤間遊歷、隱居,即可在短時間內圓滿菩薩的六度修行。
    這揭示了對「無極之行」之艱難與廣大的誤解,因為六度(尤其是佈施與忍辱)通常需要在與眾生的互動中實踐,而非單純的隱遁。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句,旨在請教關於達成前文所述之特定境界、法門或果位後,其具體狀態、特徵或達成路徑的詳細說明。

    本句描述最高層次的「身佈施」。
    指在艱苦環境中修行或生活的人,若能捨棄對自我的執著,甚至願意犧牲生命以利他,其佈施的功德將達到無邊無際的境界。

    本句強調戒律的修持不應僅停留在形式上的禁制,而應以內在的精進德行(依精)為基礎,進而達成對身、口、意三業的謹慎防護(三慎)。
    當修行者能以精進心來維持謹慎時,其戒律的境界將超越條文的限制,達到圓滿無邊的狀態。

    本句說明忍辱的真義不在於單純的消極忍受,而是在於心境的安定(不亂)與對正道的敏銳覺察(不異道)。
    將忍辱轉化為一種積極的、無量限的修行實踐,方能達成度脫。

    本句闡述精進波羅蜜的特質:在尚未完全證悟(得忍)之前,能持之以恆、不退轉且不起懈怠心,此種永不停止的努力即是無極精進。

    本句強調修行達到「一心」的定境,並非依賴心智的敏捷或表面的聰明,而必須建立在深厚的功德基礎之上。
    唯有以德為本的專一心,才能產生無邊的救度力量,達到度化無極的境界。

    本句闡述修行者如何將對現象的辨析轉化為度脫的智慧。
    將自然景象比喻為道的體現,說明菩薩透過智慧的辨析力,在無盡的生死中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草穢:指雜草與污穢之物,在此指代山林中雜亂不淨的環境。
  • 家主:指在家修行者或社會上的戶主,是早期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聽法對象。
  • 執志:持守志向,指堅定不移的修行決心。
  • 受行:接受並實踐,指將教法或心志落實在身體的經驗與行為中。
  • 無身:指體悟到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身體,即「無我」之義。
  • 造者:指創造者或造物主,此處旨在否定外在神靈或單一實體創造自我的觀念。
  • 不成之想:指對無法達成目標、不能成就正果或無法如願的錯誤認知與憂慮。
  • 不成:指未能達成目標、未獲成就或未證悟。
  • 無響:比喻心不隨外境而起反應,不生起分別心或妄想。
  • 彼法:指前文提及的佛法、教理或修行方法。
  • 婬塵:指充滿慾望與煩惱的世俗世界。「塵」在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擾亂心靈的世間法或感官對象。
  • 響:指回聲,在此比喻依緣而生的幻象,無自性。
  • 有物:指對外部物質世界具有獨立實體的錯覺。
  • 精:指構成生命的精微物質或精神要素。
  • 諸諦:指各種真理,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四聖諦或佛法中的核心真理。
  • 諸陰:即五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道之意:指修行覺悟的宗旨或正道的本意。
  • 眾聖:指達到聖果的覺悟者,如菩薩、阿羅漢等。
  • 度世:指救度世間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獲得解脫。
  • 所事:指所事奉、所實踐或所修行的法門。
  • 方術:指特殊的技巧、方法或術數。
  • 依精之德:指依止精進或純淨心性的德行。
  • 三慎:指對身、口、意三業的謹慎防護。
  • 戒度:指戒律的程度、標準或量度。
  • 忍辱度:指透過忍辱波羅蜜來度脫自身或度化眾生的修行。
  • 不異道:指不偏離覺悟的正道。
  • 忍:指忍辱波羅蜜或證悟真理的耐受力(Kshanti)。
  • 一心:指心不散亂,達到專一、定境的狀態。
  • 隆德:深厚、崇高的功德。
  • 分別:在此指智慧的辨析能力,而非世俗的執著心。

「理家!譬如山澤中有樹木 草穢之屬,都無可畏、都無可恐。如是理家!開 士遊於山澤者,執志當如草木牆石之喻, 身以受行之,彼誰畏者?彼以恐怖思惟身 本末,我都無身,非人、非命、非丈夫、非類、非 女、非先、無先、無造者、無教造者、無與者、 無興起者。諸是之畏,但以不成之想有 是畏耳!今我宜不造不成之想有是畏耳! 今我不宜造不成之想,當如樹木草穢之屬, 亦為若此無響,以解一切彼法以具行之。 以響斷山澤居,去離婬塵。無諸響山澤居,非 我非有物者。又遊於山澤者以復思惟,是 通達道品之法者,以居山澤。居山澤者為 合聚十二精;居山澤者解諸諦;居山澤者知 諸陰,以滑制諸情,以禽諸進入,不忘忽 道之意;諸佛所讚,眾聖所稱譽,欲度世者 所事也。居山澤者以解一切敏智之方術 也。又遊於山澤者,以為不久周滿六度無極 之行。得彼者云何?遊於山澤者若不自惜其 軀命者,是為布施度無極;若以依精之德, 為成三慎者,是為戒度無極;若意不亂,亦 可是一切敏不異道者,是為忍辱度無極行; 至於未得忍終而不起者,是為精進度無極; 若以得一心不以從致敏哉,但以隆德本, 是為一心度無極;若見如山澤道亦為若此, 以分別眾事者,是為以智慧度無極,開士 以道得。

45
白話直譯
又復理家!修治四法,我以教導開士居於山澤。何謂四?或有開士,多聞且通曉法義決斷者,若依其所聞而行於本末法,可居於山澤;又有開士得五通,欲以成就天龍鬼神者,可居於山澤;或有開士因勞動而興盛者,若其不從事於勞動便顯得清淡,可居於山澤;也是想要抑制疲勞,自己勉勵自己,所以
全都是因為聽聞。那些到彼岸的人,是為了圓滿一切清淨法,然後
再到市集、郡縣、國城,為大家講解佛法、修習佛法。如果是這樣,就是治理家庭!我教導修行人住在山林水澤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還要管理好家務!」。修行這四種方法,我用來教導住在山林間的修行者。。所謂的「四」是指哪四項?。或者有些博學的開士,精通佛法的判定,如果他們的學習與修行處在正法或末法時代,可以住在深山或澤地中。。此外,若是開士獲得了五種神通,想要以此來度化天龍鬼神,可以住在山林水澤之中。。有些勤奮的修行者,認為不從事勞作就是懈怠,適合居住在山林之中。。也想剋制疲勞來勉勵自己,所以這一切都源於聽聞佛法。。那些前往該處的人,在獲得圓滿的一切清淨法後,隨後前往鄉村、城市與各個國家,為大眾講授佛法以及修行的法門。。如果是這樣的話,理家!。我所傳教的修行者,居住在山林水澤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世間生活中,修行者亦應盡到管理家庭的責任,將正法實踐於日常家務之中,體現出世與入世的平衡。

    本句說明透過修習四種法門,將其教導給隱居山林、志向高潔的修行者,強調在遠離塵囂的環境中實踐法義。

    此句為《增一阿含經》典型的教學結構,該經採取由一至多的數字遞增方式組織法義。
    此處為引出後續四項具體法義的詢問式過渡句。

    此句說明對於博學且能判定法義的修行者,在法運的不同時期(本末法),可選擇在幽靜的山澤之地修行,以利於聞法與實踐。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獲得神通後,若其願力在於度化或調伏非人眾生(天龍鬼神),適合選擇山澤等僻靜之地居住,以利於接引與教化。

    本句說明修行者的根機與習性差異。
    部分修行者習慣於勤勞作務,若不勞作反而認為是懈怠或不足,因此適合在山林等自然環境中,將勞作與修行結合。

    本句說明修行者能夠剋制身體或心理的疲累,並產生自我勉勵的精進心,其根本動力皆來自於「聞法」。
    在佛教修行次第中,「聞」是智慧的開端,能轉化心念並建立正確的修行方向。

    描述修行者在特定聖地或法界獲得圓滿清淨法後,回歸世間將法義傳播給各階層眾生,體現自利利他的傳法精神。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確認對方所述之情況,以便隨後展開法義解析或給予指導。

    此句描述修行者選擇遠離塵囂,在山林水澤等幽靜之地居住,以利於專心修行、遠離雜染並進入禪定。

名相註解
  • 法決:對佛法義理的判定與決斷。
  • 本末法:指佛法傳播的不同階段,通常指正法、像法與末法。
  • 天龍鬼神:指天人、龍族、鬼神等非人類眾生。
  • 清淨法:指遠離煩惱、不染污的真理或修行法門。
  • 墟聚郡縣國邑:指各種規模的居住地,從小村莊到大城市,意指遍及所有世間場所。
  • 修治法:指修習並治理心靈以達到解脫的實踐方法。

「又復理家!修治四法,我以教開士居 山澤。何謂四?或有開士,多聞明於法決者,若 以其聞行在本末法,可居於山澤;又開士以 得五通,欲以成就天龍鬼神者,可居於山澤; 或有開士勞盛者,彼以不從事勞即為薄, 可居於山澤;亦欲抑制勞,以自勸勵,是以 皆由聞。夫遊彼者,以得周滿一切清淨法,迺 後以下墟聚郡縣國邑,下為眾人講授 法、修治法。若此也,理家!我教開士居山澤 也。

46
白話直譯
還有那些離家修行的人,遊走在山林澤地,為了修習和誦讀經典而進入大眾,行事恭敬並且謙遜。至於師友、講授的人,以及僧團中的年輕人,都應尊重他們,不可懈怠。自己修行的同時,也不妨礙他人修行,也不應為了得到侍奉或恭敬而去追求。如果能這樣觀察如來、應儀、正真佛,這些都是被諸梵天、釋天、人、眾生供養的對象;是天上天下尊敬的福田,他們都不會要求別人侍奉,自己做事也不想麻煩他人,更何況其他人呢?還沒學好、剛想學,卻反而希望別人侍奉自己嗎!又,我應該成為天下人的供養者,我應該以供養他人為己任,而不是向他人索求供養。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供養的重要性,在於治理家庭!解除饑荒的人,若未得法的幫助而供養,便是為了幫助我而不依靠正法。凡是想以法來幫助他人的,應該這樣做。因為這樣的供養,若是為了幫助我而不依靠正法,那些人便以自己的內心懷有正信,認為有供養,但他們卻將世俗之物混雜其中,這就不是能帶來大福祐的人。因此,如果想要前往拜見佛陀、導師或善知識,必須讓自己的身心行為有明確的決心,這樣才可以前往仰慕。我所教導的師友,行為各有不同,沒有過失。以不責問、不強求,而是鼓勵誦習,這就是教誨的累積。因此想要誦持經典,不是為了保全生命,而是因為渴望佛法、順從導師的心意,追求法益,不是為了得到一切的尊敬和讚譽。如果是從導師那裡學到幾句四句偈,就應該誦持這些偈語;如果是在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思惟、智慧這些修行中,以這些來供養導師,依照所修的內容,四句偈的字數就像劫的數量一樣多,用來供養導師,這還不算是對導師的最終敬重;即使用誠懇、不虛偽、不諂媚的各種行為來供養,又怎能說是對佛法的敬重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那些出家修行的人,平時在山林間修行,但為了研究或誦讀經文而進入人羣時,應保持恭敬與謙虛的態度。。對於老師、朋友、教導者以及勤奮的年輕人,應該尊重他們,不能敷衍或懈怠。。修行自己的功課,不要妨礙別人的修行,也不要追求他人的侍奉與恭敬。。如果能觀察如來的莊嚴儀相與正真佛身,將會受到梵天、帝釋天、天人以及眾生的供養。。作為天上天下最尊貴的福田,他都不要求別人來侍奉,凡事親力親為,不想麻煩他人,更何況是其他人呢?。還沒學習,或才剛想要學習,反而希望別人來伺候你嗎?。而且,我願意接受世人的供養,也願意供養他人,但我絕不會主動向他人索求供養。。這是為什麼呢?。理家,要供養那些德高望重的人。。那些消除飢饉的人,因為沒有透過佛法來獲得供養,所以他們在幫助我時,也沒有依照佛法的方式。。想要用佛法來幫助他人的人,應該這樣做。。因為這樣的供養,以及幫助我時不符合佛法,對方雖然心中有了正信,認為自己在進行供養,但隨後卻陷入世俗雜事之中,並非真正能給予他人大幫助的人。。所以,如果想要去拜訪佛陀、老師或善知識,必須在身體、意念和行為上有了堅定的決定,才能真正地去追隨。。我的弟子在老師與朋友的正確引導下沒有過錯,透過不責備而詢問,在鼓勵下誦讀練習,以此積累教誨。。所以想要誦讀經典,不是為了肉體的生存或安樂,而是因為嚮往佛法並隨順老師的意願,為了追求佛法的利益,而非追求他人的恭敬與稱讚。。如果用從老師那裡學到的幾首四句偈頌來誦讀。。如果用佈施、持戒、忍辱、精進、思惟和智慧來供養老師,即便供養的時間長到像四句偈頌的字數那麼多個劫,仍不能算作完成了對老師的尊敬。如果僅僅是用誠實正直、不虛偽、不諂媚的行為來供養,更不能稱作是對佛法真正的尊敬。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獨處(山澤)與入世(入眾)兩種狀態間的轉化。
    強調即便修行者擁有深厚的經學造詣,在與他人接觸時,仍應以恭敬與謙遜作為處世準則,以防止因學識而產生傲慢心。

    本句強調在修行社羣中應維持恭敬心。
    無論是對傳法之師、同修之友,或是勤奮的後進,皆應以尊重之心對待,避免因傲慢或懈怠而損害法義的傳承與修行氛圍。

    本句強調修行應專注於自律與自省,不應將自己的修行標準強加於人或幹擾他人的路徑,且應遠離對名聞利養或他人崇拜的渴求,以保持心境清淨。

    本句說明觀察佛陀圓滿的莊嚴儀相與真實佛身,能感召諸天及眾生的供養,體現佛相功德與觀照之福德。

    本句強調覺者的自律與不依賴。
    即便身為最高位的福田,仍不求他人侍奉且不煩擾他人,以此對比並勉勵修行者應自立自強,不應依賴或煩擾他人。

    此句旨在警誡修行者應以求法精進為先,不可在尚未有所成就或才剛起心學習時,便產生傲慢心,渴求他人的侍奉與供養,強調修行應遵循由內而外的次第。

    此句說明對供養的中道態度:既能接受供養以維持色身弘法,亦能供養他人,但核心在於不生貪心,不主動索求,保持出家者的清淨心。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結論或法相後,引出對其深層因緣或法理的詳細解釋。

    本句強調供養具德之人的功德。
    在佛教義理中,供養的果報不僅取決於供養物的價值,更在於受供者的德行(即「重者」)以及供養者的至誠心。

    本句說明若僅能解決物質上的飢饉而未契入正法,其供養與助人的行為僅止於世俗層面,缺乏法義的導引與加持。

    本句強調欲以正法利益他人者,必須先建立正確的認知與方法,指引修行者在度化他人時應遵循的準則。

    本句說明供養之功德需依正法而行。
    即便供養者具備正信,但若助人方式不依正法,或在供養後仍與世俗雜物糾纏,則無法成為真正能利益眾生的大佑人。
    強調正信需配合正法實踐,方能脫離世俗牽絆,成就真正的利他。

    本句強調在尋求導師前,修行者須先具備內在的決心。
    所謂「身意行」是指身口意三業的統一,唯有意志堅定且行動一致,對聖者的嚮往才能轉化為實際的修行進展。

    本句描述理想的教學環境與方法。
    強調師友(善知識)應採取鼓勵而非責備的態度,透過詢問與誘導(諷起)使弟子在誦讀與練習中自然積累法義,體現了佛教中慈悲且適應個體的教導藝術。

    本句強調求法者應具備純淨的動機。
    誦經求法不應出於對肉身生存的執著或對名聲稱譽的渴求,而應出於對正法的嚮往及對導師的隨順,以獲取真正的解脫利益(法利)。

    本句描述教法的傳承與誦習方式。
    在早期佛教中,將教義濃縮為四句偈頌,便於弟子記憶並透過諷誦(背誦或誦讀)來傳承。

    本段強調對師與對法的敬意並非僅靠外在功德(六度)或單純的誠實態度即可達成。
    即便經過極長的時間(劫)進行功德供養,若未觸及法義核心,仍非完備的敬師;而僅有質樸的行為供養,更不足以稱為對法之敬。
    這暗示真正的「敬法」在於對真理的體悟與實踐,而非形式上的供養。

名相註解
  • 入眾:指從獨處修行轉為進入大眾之中,與他人交往或傳法。
  • 師友:指指導修行的老師與志同道合的道友。
  • 梵釋:指梵天與帝釋天,為天界之主。
  • 福田:比喻能使佈施者獲得功德的對象,如佛、菩薩或聖者。
  • 正信:正確的信仰,指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且正確的認同。
  • 世物:世俗的物質或世間的雜事。
  • 往詣:前往拜訪或朝詣。
  • 身意行:指身體的行為、心中的意念以及實際的行持。
  • 諷起:指透過提示、鼓勵或誘導,使學習者想起或誦出經文。
  • 誦習:指對經文的誦讀與反覆練習。
  • 訶:責備、呵斥。
  • 諷起經:誦讀或提起經典。
  • 法利:修行佛法所獲得的利益,指解脫苦難、證悟真理的功德。
  • 隨順師意:依照導師的教導與意願而行,是修行中建立信心與接引的重要條件。
  • 四句之頌:由四句組成的一段偈頌,是佛教常用的詩歌形式,便於記憶與傳播。
  • 諷誦:指對著經文誦讀或憑記憶背誦,是早期佛教傳承教法的重要方式。
  • 佈施、持戒、忍辱、精進、思惟、智慧:六波羅蜜(六度),菩薩修行之核心。
  • 四句頌:由四句組成的一首偈頌。
  • 佞諂:諂媚、奉承。

「又去家修道者遊於山澤,以修治經、 誦習經故入眾者,以執恭敬亦謙遜。夫師友 講授者、倀中少年者,為以尊之,不以懈怠; 自所修,以不廢人所修,亦不以求承事恭敬。 若此當以觀察如來、應儀、正真佛者,為諸梵 釋天人眾生所供養;為天上天下尊者福田, 彼尚不求人承事也,自作事不欲煩人,何 況餘者?未以學、甫欲學,反欲人承事耶!又 我當為天下人養者,我當以供養人,都不我 從人求供養。所以者何?以供養重者,理家! 除饉者,不得法之助供養故,為助我不以法 故。夫欲以為法助人者,以為若此。以是供 養故,為助我不以法故,彼以自懷已正信, 以為有供養,彼即與世物雜為,不是大祐 人者。是以若欲往詣佛、師友者,所以身意 行有決,乃可往慕。我教者師友以異之行 無過,以不訶問諷起誦習,為教誨之積聚。 是以欲諷起經,為不用軀命,慕樂法隨順師 意,以求法利,不為求一切恭敬稱譽之利。 若以從師受幾微四句之頌,以諷誦之;若以 在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思惟、智慧,而以彼供 養師者,如其所修,四句頌之字數,為劫之 數,以供養彼師者,尚未為卒師之敬,亦以 質直不虛飾不佞諂一切行之供養,豈復 謂法之敬?

47
白話直譯
又理家!若這樣的意念生起,是因為有德行的意念、有佛與法的意念、有自我防患遠離淫欲的意念、有寂靜的意念。若以修治四句的偈頌,遵循而行,如其劫數,那些以供養其師的人,尚未算是對究竟法的恭敬。理家!應當了解這件事。若是如此,法的福德如無數,獲得的智慧也無量。因此,菩薩想要選擇最上的法,仍然以無數次的恭敬來正視正法。如果他思考,如果這是聽聞清淨戒律的事情。什麼是清淨戒律的事情?出家修行的人,有四種清淨戒律的事情。第一是,制定聖者的典章;第二是,嚮往並喜愛精進的德行;第三是,不與在家人一起做出家人的事;第四是,不阿諛奉承,住在山林澤地。這就是出家修行人所應持守的四種清淨戒律。另外還有四種清淨戒律。是哪四種呢?以謹慎守護身體,使身心沒有障礙;以謹慎守護言語,使言語沒有障礙;以守護謹慎內心,心中沒有任何罣礙;遠離邪惡的疑惑,成就一切敏捷的心意。這是出家修行者的四種清淨戒行。還有四種清淨戒行。哪四種呢?第一是,通過自己的智慧來認知;第二是,不自我驕傲;第三是,不以外在形相評斷他人;第四是,不誹謗他人。這是出家修行者的四種清淨戒律。還有另外四種清淨戒律。什麼是這四種?第一是,已經能夠把諸蘊看作幻法;第二是,能夠把各種情感視為法情;第三是,能夠把諸入看作虛妄的聚合;第四是,不隨從世俗的禮儀規範。這就是理家出家修行者的四種清淨戒律。另外還有四種清淨戒律。是哪四種呢?第一是,不把自己當作我;第二是,遠離認為「這是我所有」;第三是,斷絕執著於常在的想法;第四是,依照因緣法而行。這就是出家修行人所持的四種清淨戒律。還有四種清淨戒法。哪四種呢?第一種是,通過理解空性;第二種是,因無想而無所畏懼;第三種是,因大悲心而利益眾人;第四種是,認識到身體並非真實的存在。這就是出家。
開士所持的四種清淨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理家者!」。如果產生這樣的念頭,就以具有德行的心念、對佛法的心念、想要遠離色慾的心念,以及追求心靈寂靜的心念來對治。。如果依照修行的四句偈頌去實踐,即便經過許多劫的時間,並供養自己的老師,這仍然稱不上是對佛法最圓滿的恭敬。。家主!。應該以此方式來瞭解這件事。。如果如此,這法的福德無數,獲得的智慧也無量。。因此,追求真理的開士若想選擇最殊勝的法門,應以無盡的恭敬心來對待正法。。如果那個人在思考:這是不是因為聽聞了關於清淨戒律的事情。。什麼叫做淨戒的修行事項?。出家修行的人,有四項清淨戒律。。第一種稱為成就聖者的典籍。。第二點是嚮往並樂於實踐精進的德行。。第三,不要與在家的人或出家的人從事相關事務。。第四是,不要諛媚那些隱居在山林水澤中的修行者。。這就是出家修行者所需要遵守的四項清淨戒律。。另外還有四項關於淨戒的事項。。所謂的「四」是指什麼?。透過謹慎地守護身體與行為,身體便不再有罣礙。。因為謹慎地守護言語,所以說話時沒有障礙。。用謹慎守護的心,讓心不再有罣礙。。擺脫錯誤的懷疑,培養敏銳且專注的心念。。這就是出家修行者所需要遵守的四項清淨戒律。。另外還有四項關於淨戒的事項。。這四種是指什麼?。第一種說法是:透過自身的意識來認知。。第二點是不要自我誇耀,不自以為高人一等。。第三種是沒有實體形相的人。。第四點是:不要毀謗他人。。這就是那些離開家庭、追求真理的修行者所需要遵守的四項清淨戒律。。另外還有四項關於淨戒的事項。。請問這所謂的「四」是指哪四項?。第一種說法是:所有的五蘊(構成生命的要素)都像是幻象一樣,是不真實的。。第二,將眾生領悟的能力視為法情(對佛法的根機)。。第三點是,將各種「入」(能力或感官)視為一種虛擬的聚集。。第四點是不要遵循地方世俗的儀式。。這就是處理好家務並出家的開士(貴族修行者)所應實踐的四項清淨戒律。。另外還有四項關於淨戒的事項。。是指哪四種呢?。第一點是,因為不再執著於一個「我」的存在。。第二是遠離,這是我所具備的狀態。。第三點是,要徹底消除認為事物永遠存在(常在)的執著。。第四點,接下來要說明的是因緣法。。這就是出家修行者應遵守的四項清淨戒律。。另外還有四項關於淨戒的事項。。這四項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透過理解空性。。第二個原因是,因為沒有分別想,所以不會感到恐懼。。第三點是,用大慈大悲的心來攝受眾人。。第四種觀點是,認為(該實體)可以不是身體。。這就是出家修行者需要遵守的四項清淨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對在家修行者或家庭管理者的進一步教導或說明。

    本句說明當雜念或不淨之念生起時,應採取正念對治的方法。
    透過思惟德行、佛法、對慾望的警覺以及追求內心的寂靜,將心念從煩惱轉向清淨。

    本句指出,僅僅依循特定偈頌修行或對師長進行供養,即便歷經長久時間,若未觸及法義核心或達成究竟覺悟,仍非對正法最究竟的恭敬。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語,指稱對方的社會身份為管理家庭之人,即在家信徒。

    此句為總結性語句,指示修行者應依據前文所述的理路、條件或教導,來正確認知並理解該項法義。

    本句說明實踐此法所能獲得的兩種核心成果:福德與智慧。
    福德指善業的果報與德行,智慧指對真理的洞察,兩者皆達到無量無邊的境界。

    本句強調在追求最高真理(上法)的過程中,恭敬心是不可或缺的基礎。
    唯有以極大的敬意麪對正法,才能正確地擇法並獲得成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內省時,將自身的狀態或所得的法益與「聞淨戒」(聽聞並實踐清淨戒律)建立因果聯繫,以此驗證修行的進展。

    此句為詢問關於「淨戒」的具體定義或實踐內容。
    在佛教中,淨戒是指透過持戒來清除身口意的垢染,使心靈清淨,為後續的禪定與智慧發展奠定基礎。

    本句指出出家修行者(開士)應持守的四種清淨戒律,強調戒律是修行清淨與解脫的基礎。

    此句在列舉某種法門或經典的功能,指該典籍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從凡夫轉化為聖者,是成就聖果的準則與規範。

    本句描述修行者應具備的第二種特質,即對「精進」之德的嚮往與喜悅。
    精進是克服懈怠、勇猛追求覺悟的核心動力,而「慕樂」則強調將修行轉化為內在的喜悅而非強迫。

    此句旨在規範修行者在社交與生活往來上的界限,避免與在家居士或出家僧侶之間產生不適當的從屬、服務或世俗依賴關係,以維持修行的清淨與獨立。

    此句告誡修行者應保持誠實與恭敬,不可為了獲利或名聲而用諛媚手段去討好隱居的修行人,強調修行應以真誠為本,遠離虛偽的社交手段。

    本句總結了出家修行者應持守的四項清淨戒律,強調在捨棄世俗生活後,必須建立清淨的行為準則以利修行。

    本句為承接之敘述,旨在引出後續將詳細說明關於「淨戒」的四項具體實踐或規範。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由弟子向導師請教前文提及的「四種」法義之具體內涵,旨在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

    本句強調透過對身體行為的謹慎管理與守護(如持戒或正念),能消除物質或心理上的障礙,使修行者達到自在無礙的狀態。

    說明修行者透過對言語的謹慎守護(守口),能消除因口業而生的心理牽絆與障礙,使表達契合正法,達到無礙之境。

    本句強調透過對心念的謹慎守護(守慎),能防止煩惱與執著的生起,進而達到心靈無礙、自在的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中心念轉化的過程:首先需清除對正法產生之錯誤懷疑(邪疑),這種懷疑是修行的障礙;在清除障礙後,方能建立敏捷、勤勉且專注的意向(敏意),以利於正法實踐。

    本句定義了出家修行者(開士)應實踐的四項清淨戒律,強調出離世俗後建立戒律規範以維持心靈清淨的重要性。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維持戒律清淨的四項具體實踐或準則。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詢問者請求對前文提及的「四種」法義內容進行詳細說明。

    本句在論述認知或覺知的途徑,指出其中一種方式是依賴意識自身的覺知功能(自識)來達成對對象或心法狀態的認知。

    此句強調謙卑之德。
    在佛教修行中,破除「慢心」(傲慢)是至關重要的,不自誇高能防止我執增長,使心境保持謙卑,有利於正法修行。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物質形態的存在或觀想對象,強調「無相」的特質,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色身(物質身體)的執著,體悟空性或非物質的境界。

    此句強調不毀謗他人的修行要求。
    毀謗他人屬於口業,會造成惡業並妨礙修行;保持不謗毀之心,有助於積累福德與清淨心性。

    本句總結了針對「去家開士」(指脫離世俗家庭而出家,但仍處於開士/優婆塞階段的修行者)所設定的四項清淨戒律,旨在規範其在出家初期的道德標準與清淨行持。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維持戒律清淨的四項具體修行準則或要求。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由弟子或對話者針對前文提及的數量(四)請求具體的法義解釋。

    本句強調「陰」(五蘊)的空性與幻化特質。
    修行者應體悟構成自我的身心要素並非實有,而是如幻之法,以此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在界定眾生的根機,將眾生具備的領悟潛能(可能)定義為「法情」,即指眾生接收並理解佛法的能力或根基。

    此句討論「入」(Indriya)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虛聚」是指將具有共同特徵的不同法類在概念上歸類在一起,而非指它們在實體上是一個統一的整體。
    這旨在說明「入」這個類別是名言上的聚集,而非實體上的單一存在。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區分正法與世俗習俗,避免盲目追隨僅具形式意義或與佛法不符的地方風俗儀式,以保持修行之純淨。

    本句總結了開士在從在家者轉為出家者時,應遵循的四項清淨戒律,強調出家前應先妥善處理家庭事務,以確保修行過程的清淨與圓滿。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淨戒」的四項具體修行事項或戒律要求。
    淨戒是指能使修行者遠離垢染、心境清淨的戒律實踐。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引出後續對四項法義的詳細分類與說明,旨在透過提問使聽法者集中注意力並明確認知接下來的教法內容。

    本句說明修行或證悟的關鍵在於破除「我執」。
    不將自身視為獨立、恆常的實體,從而消除對自我的計較與執著,這是解脫痛苦的核心。

    此句為列舉修行或證悟之特質。
    其中「遠離」指遠離煩惱、執著或生死輪迴之狀態,「是我有」則表示已證得或具足此種特質。

    此句旨在破除對「常」的執著。
    佛教認為世間萬物皆在因緣中生滅,無有恆常不變之實體。
    斷除對「常在」的幻想,是體悟無常、走向解脫的關鍵。

    此句為文本的結構性標記,預告接下來將進入對「因緣法」的詳細論述,說明萬法如何依因緣而生起。

    本句為總結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的四項規範即是出家修行者(開士)為了保持身心清淨、邁向解脫而必須實踐的四種淨戒。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在先前討論的戒律或修行項目之外,另有四項關於保持清淨戒律的具體事項需要注意。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由弟子向佛陀請教先前提及之「四」項法義的具體內容,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四種教法(如四聖諦、四正勤或四念處等)的詳細闡釋。

    此句指修行或分析的其中一種路徑,即透過對「空性」的正確理解與體悟,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進而達到解脫。

    本句說明消除恐懼的第二種方式:當心靈處於無想(無分別想)的狀態時,不再對外境產生執著或妄想,從而達到無怖的境界。

    此句說明菩薩行或修行之第三要點,強調以「大悲心」為基石,攝受並救度眾人,將慈悲心轉化為利他實踐。

    此句出現在分析「我」或「人」之實體的論辯中,探討意識或靈魂等對象是否與肉身同一。
    此處指一種認為該實體能獨立於身體之外、不等於身體的見解。

    本句總結了出家修行者(開士)在捨棄世俗生活後,應實踐的四項基本清淨戒律,旨在為修行奠定清淨的基礎。

名相註解
  • 離婬:遠離對色慾的執著與渴求。
  • 寂靜:心靈遠離喧囂與煩惱的寧靜狀態。
  • 劫數: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卒法:此處指圓滿、究竟的法義或修行終點。
  • 事:在此指前文所討論的法義、現象或修行事項。
  • 上法:最殊勝、最高層次的教法。
  • 淨戒:指清淨的戒律,遠離垢染、符合佛法規範的操守。
  • 造聖:指使修行者修行而成就聖者之果。
  • 典:指典籍、法本或權威的修行準則。
  • 精進德:指勤奮不懈、勇猛精進地修行以達到覺悟的德行。
  • 家居:指在家生活的人,即居士。
  • 諛諂:用甜言蜜語或卑躬屈膝地討好他人。
  • 守慎身:指對身體行為的謹慎管理與守護。
  • 罣礙:指心中的牽掛、執著或外界的阻礙,使心不自在。
  • 守慎:指對心念與言語的謹慎守護,避免造口業。
  • 守慎心:指對心念的謹慎守護,防止雜染進入,類似於正念或警覺。
  • 邪疑:對正法產生錯誤的懷疑或偏頗的見解,是修行中的心理障礙。
  • 去家開士:指捨棄家庭、出離世俗而追求真理的修行者。
  • 自識:指意識對自身的認知或自覺能力。
  • 自貢高:指自我誇耀、自視高人一等,對應佛教中的「慢」相。
  • 形相:指物質的形態、外貌或概念上的標誌。
  • 謗毀:指用言語惡意毀損他人的名譽或人格,屬於口業的一種。
  • 四淨戒:指四種使身心趨向清淨的戒律規範。
  • 幻法:指如幻影般不實的現象,用以說明萬法空性。
  • 諸情:指所有有情眾生。
  • 法情:指眾生領悟佛法的根機或能力。
  • 入:梵文 Indriya,指支配或主導某種功能的能力,如眼根、耳根或信根、定根等。
  • 方俗:指特定地區的世俗習慣或風俗。
  • 儀式:指依照特定形式進行的禮節或宗教儀式。
  • 不自計我:不將自己視為獨立、恆常的實體,即破除我執。
  • 遠離:指遠離煩惱、執著或輪迴的解脫狀態。
  • 常在:指對事物恆常不變、永恆存在的錯誤認知,即「常見」。
  • 因緣法:指事物生起必須依據「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而成立的法則。
  • 解空:理解並體悟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
  • 無想:指心不生起分別想或概念化思考的狀態。
  • 不怖:指不產生恐懼心,即無畏。
  • 大悲:指菩薩對眾生深沉的憐憫與救拔之心,旨在使眾生脫離苦海。
  • 攝:指攝受,意指以慈悲與方便法門吸引並接納眾生,使其能接受正法。
  • 非身:指不等於身體,或能脫離身體而獨立存在。

「又理家!若斯意念生,以有德之 意、有佛亦法之意、有自患離婬之意、有寂 靜之意。若以修治四句之頌,遵而行之,如 其劫數,彼以供養其師者,尚未為卒法之 敬。理家!當以知此之事。若此也,法之福 德如無數,獲智亦無量。是故開士欲以擇 上法,猶以無數為敬正法。若彼思惟,若此 以聞淨戒事。何謂是淨戒事?去家開士者 有四淨戒事。一曰、造聖之典;二曰、慕樂精 進德;三曰、不與家居去家者從事;四曰、不 諛諂山澤居。是為去家開士者四淨戒事也。 復有四淨戒事。何謂四?以守慎身身無罣 礙;以守慎言言無罣礙;以守慎心心無罣 礙;去離邪疑造一切敏意。是為去家開士者 四淨戒事。復有四淨戒事。何等為四?一曰、以 自識知;二曰、以不自貢高;三曰、以不形相 人;四曰、以不謗毀人。是為去家開士者四淨 戒事也。復有四淨戒事。何謂四?一曰、已 可諸陰為幻法;二曰、以可諸情為法情;三曰、 以可諸入為虛聚;四曰、不隨方俗之儀式。 是為理家去家開士者四淨戒事。復有四淨 戒事。何等四?一曰、以不自計我;二曰、遠離 是我有;三曰、斷絕常在除;四曰、以下因緣法。 是為去家開士者四淨戒事。復有四淨戒事。 何謂四?一曰、以解空;二曰、以無想不怖;三 曰、以大悲眾人;四曰、以為可非身。是為去家 開士者四淨戒事。

48
白話直譯
他認為自己經常聽聞清淨的禪定,
就用這樣的方式來觀察。什麼是這種清淨的禪定?能通達一切法,
不為其他事情起心動念,心中有決斷、有專一、有不違背、有不執著、有不散亂、能安住自身,
不隨情欲而行,能觀察一切如幻之法,認知我和法都如幻,心中不再執行分別,便無所存留,已經實踐正道,這就叫做正定。如果法本身如法,這也叫做禪定,
就是這樣來觀察。他經常聽聞清淨的智慧。什麼是這種智慧?諸法的抉擇智慧,稱之為慧。不執取的特徵是無相的行為,
不造作的特徵是無存的狀態,無為的特徵是不奔馳追逐。因此,理家!以這樣觀察法者,這就是離家菩薩所實行的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認為是因為經常聽聞佛法並獲得清淨的定力,所以才這樣觀察。。這裡所說的「淨定」是指什麼意思?。能通達一切法,心念不再被其他雜事牽引。心持有堅定的決心、專注於一點、不偏差、不執著、不散亂,且能安住在自身之中。心不再追隨情慾,而是觀察萬法如幻:如果我本身就像幻影一樣,那麼情感與慾望也同樣是幻象。當不再產生造作的行為,就沒有什麼可以執著存在。進入這種正確的狀態,就稱為「正定」。。如果法處於如法的狀態,這也可以稱為「定」,也可以稱為「觀」。。他經常聆聽淨慧地講經說法。。這裡所說的「慧者」是指什麼?。對所有法具有辨析能力的智慧,就稱為「慧」。。在不執著的狀態中,沒有相上的造作;在不造作的狀態中,沒有執著的存留;在無為的狀態中,心不再奔馳躁動。。所以,理家啊!。如果能像這樣觀察法門,就稱為出家修行者的佈施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持續聽聞正法與修習清淨禪定,從而獲得正確的觀察視角,體現了聞法與定慧相輔相成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對「淨定」定義的詢問。
    在佛法修行中,「淨定」通常指遠離煩惱、雜染,心境清淨且專一的禪定狀態,是證悟真理的必要基礎。

    本段詳述進入「正定」的心理機制。
    首先強調心念的純淨與專注(一端、不馳),排除雜念與情慾的幹擾。
    接著透過「觀幻」的智慧,體悟自我與情感的虛幻本質,從而斷除造作(無復行),使心不再隨境轉移,最終達到不動搖的定境。
    這是一種結合了定力(專注)與慧力(觀幻)的修行路徑。

    本句闡述「定」與「觀」的不二關係。
    當心念能如實地契合法性(如法)時,這種專一不亂的狀態即是「定」,而這種洞察真實的智慧即是「觀」,兩者在如法狀態中是統一的。

    描述修行者透過恆常聆聽善知識(淨慧)的教導來獲取正法,體現了修行中「聞法」作為啟蒙與基礎的重要性。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句法,旨在請佛或大德對前文提到的「慧者」給予明確的定義與特徵說明,以利修行者對照自身。

    本句定義了「慧」(Prajñā)的核心功能,即「擇智」。
    慧並非單純的知識,而是能將諸法(現象)區分、辨析其本質(如區分真妄、實假)的能力。

    本句描述超越造作與執著的空性境界。
    當修行者達到「不受」(不被外境牽引)、「不造」(不生妄想造作)與「無為」(超越有為法)的狀態時,心不再受相縛,無執著存留,亦不再隨妄想奔馳,進入寂靜不動的境界。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結論性轉折,並對在場擅長邏輯辯論的「理家」進行稱呼,旨在引導其從單純的邏輯推論轉向對實相的體悟。

    本句強調佈施的功德不在於物質的多少,而在於「觀法」(對法義的觀照)是否正確。
    唯有在正確的智慧觀照下進行的佈施,才符合出家修行者(開士)真正的實踐精神。

名相註解
  • 常聞:經常聽聞佛法,是修行之基礎(聞思修之「聞」)。
  • 淨定:清淨的禪定狀態,指心不被雜染所擾而專注於法義。
  • 一端意:心念專注於單一對象,不分心,即「一境性」。
  • 觀幻:將現象視為如幻如化,用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情慾: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定:指心念專一、不散亂的三摩地狀態。
  • 觀:指透過觀察而洞察事物真實本質的智慧(毘婆舍那)。
  • 如法:指符合法性,或處於真實、正確的狀態。
  • 淨慧:此處為人名,指一位具備清淨智慧的善知識。
  • 慧者:指具足智慧、能洞察實相並斷除煩惱的人。
  • 擇智:區分、辨別法相的智慧,能將真理與謬誤區分開來。
  • 不受:指不被外境或內心妄想所牽引,不產生執著。
  • 不造:指不進行有為的造作,不生起心法上的構築。
  • 相:指事物的表象、特徵或心念中的概念。

「彼以為常聞淨定以故, 以若此觀之。何謂此淨定?以通一切法,不 為餘事意行,為有決意、為一端意、為不錯 忤意、為以不住意、為不馳意、為自身住止 意,不與情欲從事意、為以觀幻之法,我若 幻法情亦然,以無復行,便無可存,已履彼 正,是謂正定。若法在如法,若此亦謂定, 為觀若此。彼常聞淨慧。何謂斯慧者?諸法 之擇智,謂彼為慧也。不受之相無相行, 不造之相無存矣,無為之相不馳騁矣。是以 理家!以觀法若此者,是謂去家開士之所施 行也。」

49
白話直譯
又在講說這部經的時候,有五百人發起了無上正真的道心。又有一些理家及其同伴,一同出聲說:「從未見過這樣的事,真是眾祐啊!至於如來的善言,果然如此!也有一些家庭因惡德而承擔重大的行為責任;也有一些家庭因去除惡德而成就了善行。尊者眾祐!已經明白那些在家的人多有惡行,
一直到出家有無數的善德,是否可以得到大家的護持,接受出家的戒律,進行斷除飢荒的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說這部經的時候,有五百個人產生了追求無上正真之道的志向。。甚理家和他的隨從們一起驚呼:「這真是前所未有,是大家的福氣!」。至於如來的良言,確實就是這樣。。也是指家庭中的不良品德,以及承擔沉重責任的行為。。同時也具備出家人的各種德行,且對此精通。。各位尊者,願大家都能得到庇佑!。已經說明瞭在家的人有很多惡習,而出家的人則有無數的功德。難道不應該接受大眾的庇佑,受出家戒律,並實踐消除苦難的修行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聽經者在佛法教化下,心中生起追求究竟解脫的願力與志向,顯示出經文的感化力量。

    此句記錄信眾在面對殊勝現象時的驚嘆,反映出對聖者或法力的信心與歡喜心。

    本句旨在肯定如來所說之法義的真實性與正確性。
    「善言」指佛陀為利益眾生而宣說的正法,其內容契合實相,故稱「如是」。

    此句描述個體在家庭環境中所承接的負面習氣(惡德)以及因業力或世俗責任而承擔的沉重負荷(重任),揭示世俗生活中對心靈的束縛與業障。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捨棄世俗家庭、追求解脫的過程中,所積累的種種出家德行(如清淨、捨離、精進等),並在這些方面有深厚的造詣。

    此句為對僧團或尊者眾的問候語,表達對修行者集體獲益或受護唸的祝願。

    本句對比在家與出家的功德差異,指出在家生活易受世俗慾望牽絆而多惡德,而出家能迅速積累無量善德。
    文中「除饉」指消除法義匱乏(法饉)或解脫世間苦難的實踐,旨在鼓勵修行者透過出家與持戒來獲取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無上正真之道意:指追求最高、最真實解脫之道的志向或心念。
  • 善言:指佛陀所說的正法,具有利益眾生且導向解脫的特質。
  • 如是:梵文 Tatha,意為「如此」或「這樣」,在佛典中常用於肯定真理的狀態。
  • 惡德:指不善的品行、不良的習氣或違背正法之行為。
  • 諸德: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各種功德或優良品格。
  • 尊者:對證果比丘或德高望重僧侶的尊稱。
  • 居家人:在家修行者或一般世俗生活之人。
  • 除饉之行:消除飢饉的修行。在佛法中常比喻消除法義匱乏(法饉)或解脫世間苦難的實踐。

又以說是經時,有五百人造起無上 正真之道意。又甚理家及其等,同出聲 言:「未曾有,要者眾祐!至於如來之善言迺 如是!亦家之惡德重任之行;亦去家諸德 善斯。尊者眾祐!已為明彼居家人多惡德, 至於去家無數之德善已,寧可得從眾祐,受 去家之誡,就除饉之行?」

50
白話直譯
眾祐回答說:「離開家庭的人,處理家事很難承受,能夠徹底發揮純厚的德行,善於遵守和實踐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祐回答說:「出家的人,很難再去處理家務瑣事,他們能徹底發揮純淨的德行,並且能很好地遵守教導。」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出家(捨家)的必要性與優勢。
    強調出家人脫離世俗家庭的牽絆,才能專注於修行,將內在的純淨德行徹底開發並實踐,並能全心奉行佛法教誨。

名相註解
  • 淳德:純淨、淳厚且真實的德行。
  • 教誨:佛法或師長的教導與訓誡。

眾祐報言:「去家者, 理家難堪,能究暢淳德,善奉持教誨。」

51
白話直譯
理家再次向佛陳白說:「眾祐!離開家庭雖然困難難以承受,如來仍然應該允許我們等人離家修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理家再次對佛陀說:「眾祐!」。雖然出家生活艱辛、難以承受,但如來認為我們仍應出家以追求正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名為理家的對話者再次向佛陀發言的開端。

    本句說明出家修行在世俗層面雖有極大的艱難與挑戰,但為了證悟解脫之正道,如來仍鼓勵修行者捨棄世俗執著,勇於出家。

名相註解
  • 為道:追求覺悟、證悟正法。

理家 復白佛言:「眾祐!去家者雖難堪任,如來猶 當可己等去家為道也。」

52
白話直譯
眾祐便讓慈氏開士以及一切行淨開士聽聞,舉出那些理家等。慈氏開士舉出二百理家,一切行淨開士舉出三百理家,離家修行佛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祐讓慈氏開士與一切行淨開士聽,並提到那些在家修行的人。。慈氏開士帶領了兩百戶理家,一切行淨開士帶領了三百戶理家,共同出家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眾祐向兩位開士(學者或導師)陳述關於理家(在家修行者)的情況,呈現出法義討論或案例舉報的場景。

    本句記載兩位開士帶領大量研究邏輯哲學的理家共同出家,體現了從理論思辨轉向實踐修行的過程。

眾祐便使慈氏開士 及一切行淨開士聽,舉彼理家等。慈氏開士 舉二百理家,一切行淨開士舉三百理家, 去家修道。

53
白話直譯
當時賢者阿難對甚理家說:「你怎麼看待那些身處國家與家庭之中,卻能樂於追求出家聖道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賢者阿難對甚理居士說:「你為什麼會看到在國中居家的人,能對佛法和出家的聖道感到歡喜?」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居家之人對出家聖道的嚮往。
    阿難詢問甚理居士,為何在世俗生活中仍有人能對捨棄家庭、追求解脫的聖道產生歡喜心,揭示了出離心在居家生活中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隨侍弟子,以多聞著稱。

爾時賢者阿難謂甚理家言:「卿 何見居國居家,有能樂於法去家之聖道 者?」

54
白話直譯
甚理家回答阿難說:「我不是因為貪戀身體的安樂,
也不是想讓眾生得到快樂,所以我才住在家裡!又像如來自己說的,
他是因為所受的堅定信念而住在家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甚理居士回答阿難說:「我留在居家生活,並不是因為貪圖身體的安樂,而是為了讓眾生獲得快樂,所以我才選擇居家。」。此外,如來親自說明關於「我」的道理,而那個人因為所領悟的法義堅固,所以選擇在居家環境中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留在世間(居家)的動機。
    甚理居士強調其居家並非出於對物質或身體快感的執著(貪慕身樂),而是基於利他心,希望透過在家的身分來利益眾生,使眾生得樂。

    此句討論如來對「我」之見解的闡釋,以及修行者在獲得堅固的法義領悟後,仍能維持居家生活而進行修行,強調定慧堅固後不一定要出家方能持法。

甚理家報阿難曰:「我不以為貪慕身樂、 欲致眾生樂,故我以居家耳!又如來者自明 我,彼以所受堅固而居家。」

55
白話直譯
這時眾祐對阿難說:「阿難!你已經見到甚理家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眾祐對阿難說:「阿難!。你已經看到了什麼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敘事轉折,記錄眾祐與阿難之間對話的開端。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探詢對方對法義或真理的領悟程度,是佛教對話中常見的啟發式問法,用以引導對方闡述其所證悟或觀察到的理法。

名相註解
  • 理:指佛法中的真理、法性或事物的本質。

彼時眾祐告阿 難言:「阿難!汝已見甚理家?」

56
白話直譯
就像這樣,眾祐!看見深奧的道理之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如這樣,得到了眾多的庇佑。。能洞察深奧真理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種種庇佑、加持或善緣的總結與肯定,確認其真實存在或運作之狀態。

    此句指對法理有深刻見地的人。
    在阿含經脈絡中,強調透過正見觀察事物本質,能見到深奧的真理,進而斷除煩惱。

「如是眾祐!見甚 理家。」

57
白話直譯
阿難!於是賢劫中,因為成就的人多於出家修行的開士,百劫之中也無法相比。這是為什麼呢?阿難!此外,出家修道的開士,千人之中也難得有德行如此,這是居家修行者才具備的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在目前的賢劫中,修行成就的人比出家追求真理的人更多,即使在過去的一百個劫中,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多。。這是為什麼呢?。阿難!。此外,那些離開家庭修道的人,在一千個人當中也很少能擁有這種德行;照這個道理,在家的人同樣可以擁有這種德行。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其隨侍弟子阿難的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接續開示法義。

    本句強調現今「賢劫」的殊勝,指出修行成就者的數量極多,甚至超過了出家追求真理的人,且此現象在過去百劫中都極為罕見,旨在說明正法盛行或機緣成熟。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深層法義的詳細解釋。

    此為佛陀對其隨侍弟子阿難的直接稱呼,通常用於在開示法義前引起對方的注意。

    本句強調修行之德不在於是否出家,而在於內心的實踐。
    即使是出家修道的開士,能獲得此種德行的人也極少,因此說明在家修行者同樣可以成就相同的德行,旨在打破「唯有出家才能得道」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賢劫:指現今這個佛出較多的幸運劫。

「阿難!於是賢劫中,以所成就人多於 去家開士者,以百劫中不若此。所以者何? 阿難!又去家修道開士者,千人之中不能 有德乃爾,此理家者而有是德。」

58
白話直譯
爾時,阿難向佛陀稟告說:「尊敬的眾祐!這部經法應該取什麼名稱?又應該如何恭敬地奉持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對佛說:「需要幫助的人能得到大眾的庇佑!」。這部經法應該叫什麼名字?。而且應該用什麼方式來奉行並持守它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難向佛陀陳述或請教關於眾生尋求庇佑之情狀,旨在探討救度眾生的法門與力量。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定名詢問,通常在佛陀宣說完法義後,由弟子詢問或佛陀自問,以確立該教法的正式名稱,便於後世傳承與記憶。

    此句為弟子向佛或導師請教實踐方法,詢問如何將所領悟的法義在生活中具體地持守與實踐,強調從理論認知轉向實際修行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奉持:恭敬地承接並持守法義,指在生活中實踐並維持佛法教理。

爾時阿難白 佛言:「要者眾祐!當何名斯經法?亦當以何奉 持之?」

59
白話直譯
眾祐說:「所以你要知道,阿難!這部經法叫做『居家與出家之變化』,你要恭敬奉持;也叫做『內在性德的變化』,你要恭敬奉持;也叫做『極深之所問』,你要恭敬奉持。還有聽聞這部經法的人,阿難!即使他在所有威儀中都非常精進修行,法的精進圓滿和殊勝,也比不上這部經法。因此,阿難!如果想要興起精進的人、想要勸勉他人的人、想要建立一項功德的人、想要成就眾人德行的人,應當以這部經法來使他們聽聞、接受並實踐。我已囑託你,阿難,要將這部經法多次傳布給眾人。為什麼呢?因為這是眾德法的正確修行。阿難!這部經典的法義是正確應當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祐說:「所以,阿難!」。這部經的名稱是《居家去家之變》,請恭敬地受持它。。這也被稱為「內在自性功德的轉化」,請持守並實踐它。。這也稱為「甚所問」,請恭敬地持守並實踐。。阿難,還有那些聽聞這部經法的人。。那些為了圓滿佛法而極其精進,且在所有儀節舉止中都勤奮修行道業的人,都沒有像這樣。。所以,阿難!。如果想要激發精進心、鼓勵他人、建立功德,或是想為大眾創造福德,就應該透過這部經法來聽聞、領受並實踐。。我將這部經的法義囑託給你,阿難,請你將它傳播給眾人。。這是為什麼呢?。具足各種德行,就是佛法中正確的修行實踐。。阿難!。這部經典中所說的法,是正確且相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說話者眾祐準備根據前文所述的因緣,向阿難說明結論或法義。

    本句明確該經之名稱,並勉勵修行者受持。
    其名『居家去家之變』揭示了從世俗在家生活轉向出家修行之精神轉變與實踐過程。

    本句指出某種法門或境界被稱為「內性德之變」,強調修行者應恭敬地持守並實踐這種將內在自性功德轉化或顯現的過程。

    本句說明該教法或經典的另一名稱為「甚所問」,並強調修行者應以恭敬心受持並在生活中實踐其義理。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的對話,旨在說明聽聞此經法之人將能獲得相應的利益或果報,強調正法傳播的受眾及其重要性。

    本句透過對比,強調即便是在追求圓滿法義且在日常威儀中極其勤奮的修行者,其精進程度仍不及文中所指的對象,用以讚歎對方的殊勝。

    此句為佛陀在闡述完前文法義後,準備總結或導向結論的轉折語,用以提醒聽者(阿難)注意接下來的重點。

    本句強調透過聽聞、受持與實踐經法,可達到激發個人精進、利他勸勉以及積累功德之效,體現了從聞法到實踐的修行路徑。

    此句描述佛陀將經法的傳承與弘揚囑託給阿難,體現了法脈傳承與利他弘法的重要性。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此句強調修行之正道在於實踐各種善德,將德行轉化為具體的行為,即是符合法理的正確修行路徑。

    此句為佛陀對其隨侍弟子阿難的呼喚,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隨後將展開法義的教導。

    此句旨在肯定本經教義的正確性與真實性,確認其法義符合正道,與實相相應,無有偏差。

名相註解
  • 法名:經文的正式名稱。
  • 內性德:指內在自性的功德或本質之德。
  • 變:在此指轉化、變現或昇華。
  • 周滿法:指完整、圓滿的法義或覺悟狀態。
  • 威儀:指修行者在行走、站立、坐臥等日常生活中的端正舉止。
  • 功德:透過善行而獲得的清淨果報。
  • 聞、受、行:指聽聞佛法、領受持守及付諸實踐。
  • 法數:此處指經中的法義、教理或其系統性的內容。
  • 布見:傳播、宣揚,使眾人能見到並領悟法義。
  • 斯經:指本部經典。
  • 正應:正確且相應,指教義符合實相。

眾祐言:「是故汝阿難!斯經法名為『居家 去家之變』,奉持之;亦名為『內性德之變』,奉持 之;亦名為『甚所問』,奉持之。及以聞此經法者, 阿難!為周滿法精進殊彊,於一切威儀下精 進行道者,不若此也。是故阿難!若欲以興 精進者、若欲勸勵者、欲立一功德者、欲 造立人眾德者,由當以斯經法以聞之、以 受之、以行之。我以囑累汝阿難,此經法數 用布見眾人。所以者何?眾德法之正行也。 阿難!斯經法者正應也。」

60
白話直譯
眾祐說完這些後,阿難感到歡喜,還有甚理家、天界與人間的眾生,以及質諒王,眾祐說完後,大家都在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祐說完這些話,阿難感到很歡喜,甚理居士、天人以及質諒王也同樣歡喜。在眾祐說完之後,大家都在心中思考領悟。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聽法者在聞法後的心理反應。
    從「歡喜」到「思惟」,展現了從情感上的共鳴到理智上的深究,體現了佛教修行中「聞、思、修」次第中的聞思過程。

眾祐以說是,阿難 歡喜,及甚理家、天與人,亦質諒王,眾祐說 已,皆思惟也。

法鏡經

法鏡經後序

63
白話直譯
序言說:如果不照明鏡,就看不到自己的形貌;不讚頌聖經,就無法看清自己的心情。人的情感有真有偽,性格有柔有剛,志向有純有猛,心意有暗有明,認識有淺有深,無法完全一致。不閱讀聖典,就無法自我明瞭,所以佛陀特別制定經典,名為《法鏡》,傳授給我們。在開悟者之上,傳播教法於天下,有見識的賢者,學者通達,修行者志向正直,很快就能得到無上的聖果。康氏穀德,學識廣博心思聰慧,為此作註解,詳細闡述義理,語言高雅美善,光彩奪目,留下教誨給後輩,啟發初學者。對學習很有幫助,作為獻禮,用心周到,確實值得讚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序言中說:如果不照著明亮的鏡子,就看不見自己的外貌;如果不研讀讚嘆聖典,就看不見自己的內心實相。。人的情感有真誠與虛偽,性格有溫柔與剛強,志向有純粹與猛烈,心念有昏暗與明亮,認知有淺薄與深厚,無法完全相同。。如果不閱讀聖典,就無法自己明白道理。因此佛陀撰寫了經書,取名為《法鏡》,用來教導我們。。超越一般學者的境界,將教法傳遍天下,能辨識出賢能之士。使學習的人通曉義理,修行的人志向正確,從而快速達到至高無上的聖者境界。。康穀德先生學識博大且聰慧,為此作了註解並詳細闡述義理。其文字優美典雅,內容清晰明亮,為後學留下了教誨,以啟發初學者。。這對學習很有幫助,將其作為禮物獻上,且準備得如此周到,確實值得稱讚。
法義解析
  • 本句以「明鏡」比喻「聖經」,說明修行者需要依止佛法經典作為對照,才能覺察自身的心靈狀態與煩惱,達到自省與覺悟。

    此句說明眾生根機的差異。
    佛法教化需根據個體的心理特質、意志強度及認知深淺,採取不同的對治方法,即所謂的「對機接引」。

    本句說明聖典在修行中的導引作用。
    眾生因處於無明之中,難以單憑自身覺悟,故佛陀將真理記錄為經,如同鏡子般映照出實相,使修行者能依此自明。

    此句描述理想的傳法狀態:傳法者需具備超越常人的智慧,能辨才、導行,使學習者通達義理且修行者志向正向,以期快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本段讚嘆康氏穀德對經典的註解貢獻。
    其以博學聰慧將深奧義理轉化為優美清晰的文字,使後世初學者能輕易入門,體現了傳法中開導後進的慈悲心。

    本句讚嘆供養者不僅選擇對法學有益之物,且在供養過程中展現出周密的心思與誠心,強調供養之功德在於其對正法修行的實質助益與供養者的至誠之心。

名相註解
  • 己之情:指自身的內心狀態、本質或情志。
  • 情:指情感或心理狀態。
  • 無上之聖:指至高無上的聖者境界,通常指佛果或最高覺悟。
  • 義方:義理與方法,指佛法教義的體系。
  • 童蒙:指對佛法尚未開悟的初學者。
  • 獻呈:恭敬地呈獻。
  • 綢繆:指心思周密、準備周到。

序曰:夫不照明鏡,不見己之形,不讚聖經,不 見己之情。情有真偽,性有柔剛,志有純猛,意 有闇明,識有淺深,不能一同。不覩聖典,無以 自明,佛故著經,名曰《法鏡》,以授某等。開士之 上,傳教天下,有識賢良,學者通達,行者 志正,疾得無上之聖。康氏穀德,博達心聰, 為作註解,敷演義方,辭語雅美,粲然煥炳, 遺誨後進,以開童蒙。於學有益,以為獻呈, 乘意綢繆,誠可嘉也。

64
白話直譯
然而,上聖的微妙旨意,其旨趣深幽奧妙,難以窮究與止息。我觀察其大義,頗有偏差與異議,擔心後學之人,將此視為真理,而偏離正確義理,彼此皆因此而犯下過失。我反覆深思,整理其中缺漏,共有七十八項,謹慎引用諸經,對比確定其義,期望使其符合正理,不至於偏差錯謬;此外,經文中的字句,多數逐漸被刪減或改動,改易了原字,使得句讀不相配合,音韻不協調,義理錯亂不連貫,極為不妥當。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但佛陀深奧的教義,其含義極其深遠,很難完全研究透徹。。我觀察其大意,發現有些出入,擔心後來的學習者將其視為正確,反而失去了正確的義理,導致雙方都承擔過失。。我反覆思考,分析其中不足之處,共有七十八項。我謹慎地引用許多經典來比對並確定義理,希望能夠使內容一致,而不會產生矛盾。。而且經典原有的文字句子,很多逐漸消失或被刪除,字句被更改,導致斷句不正確,讀音不協調,義理出錯且不連貫,非常不恰當。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法教義的深奧與精妙,指出至高聖者的意旨超越凡夫之理解,難以透過有限的思維完全窮盡其義。

    此句強調傳承教義時精確性的重要。
    作者擔心錯誤的譯文或解釋會誤導後世學習者,使其偏離正法,最終導致傳播者與學習者共同承擔誤導與誤解的過失。

    此段描述譯者或校訂者在處理經典時嚴謹的考據過程。
    透過反覆思慮與多經比對(比定),旨在確保譯文與原義相符且邏輯一致,避免出現前後矛盾之處,以維護法義的正確性。

    此段描述經典在傳抄過程中,因文字遺失或隨意更改而導致的文本損毀。
    強調正確的斷句與文字對維持法義原意的至關重要性,避免因文本錯誤而導致對教義的誤解。

名相註解
  • 上聖:指至高無上的聖者,通常指佛陀。
  • 妙旨:深奧精妙的教義或意旨。
  • 幽奧:深遠且隱祕,難以察覺或理解。
  • 大義:經文的核心要義或整體宗旨。
  • 正義:正確的教義或正統的義理。
  • 肬腨:原指衣服縫製不整齊,在此比喻義理前後矛盾、不一致。
  • 句讀:指句子之間的停頓與斷句,是正確理解經文義理的基礎。
  • 不偶:不相匹配、不協調。
  • 不比:不相稱、不一致。

然夫上聖之妙旨,厥 趣幽奧,難可究息。余察其大義,頗有乖 異,懼晚學者,以此為真,而失於正義,彼此俱 獲其愆矣。余反覆歷思,理其闕者,有七十 八事,謹引眾經,比定其義,庶令合應,不為 肬腨;又經本字句,多漸滅除去,改易其字, 而令句讀不偶,音聲不比,義理乖錯,不相連 繼,甚失其宜也。

65
白話直譯
聖者所制定的經典,言辭簡要而義理正確,認為已經完備,毫無瑕疵,不可再增減了。就像人的四肢由父母所賦予,長短美醜各有其先天的因緣!怎麼可以再改動或更換呢?所謂增加就像生出贅瘤,減少就像形成潰瘍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上編撰的經典,其要義正確且完備,沒有任何缺陷,不需要再增加或刪減內容。。就像人的身體是從父母處繼承,但長相的高矮美醜,則是由前世的業力根基決定。。怎麼可能再次更改呢?。也就是說,如果病情增加會變成肬腨,如果減少則會變成槃瘡。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經典內容的圓滿與權威性,指出其核心義理正確且完整,已達至無需增減的完美狀態。

    本句說明身體雖透過父母傳承,但具體的生理特徵(長短好醜)是由個體前世的業力(宿本)所決定,強調業力對生命形態的主導作用。

    此句以反問形式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決定或狀態已定,不可變更,體現了真理的確定性或決定的不可撤銷性。

    此句描述病症演變的過程,說明病情的增減會導致不同的病狀(肬腨與槃瘡),反映出經典中對身體病理現象的具體觀察。

名相註解
  • 制經:由高位者(如皇帝或聖者)編撰或頒布的經典。
  • 玷玦:原指玉石的污點與缺口,此處比喻經典內容有瑕疵或缺失。
  • 四體:指身體的四肢或整體軀幹。
  • 宿本:指前世累積的業力根基。
  • 槃瘡:一種皮膚潰瘍或瘡腫。

夫聖上制經,言要義正, 以為具備,無所玷玦,不可復增減矣。猶人 之四體受之二親,長短好醜各宿本耳!豈可 復改更乎?所謂增之為肬腨,減之為槃瘡 者也。

66
白話直譯
世間的詩書禮樂,都是古人留下的文字,雖然不是正統經典,後來的學者也不敢隨意更改,都尊重並敬仰古籍,代代相傳,何況這部經典如此明顯,是神聖者所制定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世俗的詩書禮樂是古人留下的文字,即使不是標準格式,後來的學習者也不敢隨意更改,大家都尊敬古典並代代相傳。更何況這部經典如此顯明,又是神聖者所制定,更應如此。
法義解析
  • 本文以世俗對古典文獻的尊重為類比,強調佛經作為聖言,其文字之傳承更應嚴謹,不可隨意改易,以確保法義之純正。

名相註解
  • 正體:文字的標準形式或正確體制。
  • 神聖:在此指佛陀或聖者。

且夫世俗詩書禮樂,古之遺字,雖非 正體,後學之徒,莫敢改易,皆尊敬古典,轉 相承順矣,況乎斯經之昭昭,神聖之所制?

67
白話直譯
天上天下的眾多聖者和仙人,沒有不恭敬頂禮、接受並奉行這些作為明確的典範,學習的人能增長智慧,修行的人能得到解脫,這樣的人數無法計算。而這末世的世俗之人,晚學的人,見識和聽聞還不夠廣,就用自己的主觀想法,毀損正確的言論,違背經典,這難道不是痛快嗎!口頭上說學佛,卻違背佛教,這還有什麼可追求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在天上或人間的所有聖者與仙人,全都頂禮膜拜並恭敬接受,將其視為光明的典範。學習的人增加了智慧,修行的人獲得了解脫,這樣的人數多到無法計算。。在現在這個末法時代,有些學習較晚的人,見識不足,卻憑著自己的私心偏見,去毀謗正確的教法,違背經典的內容,他們竟然覺得這樣很痛快!。嘴上說著學佛,行為卻違背佛法,這樣還能追求到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法教的普遍影響力與殊勝功德。
    強調無論是天界或人間的聖賢,皆能從中獲益:理論學習者能增長智慧,實踐修行者能獲得解脫,顯示出此法門對不同根機眾生的普適性。

    本句感嘆末法時代修行者的傲慢與淺薄。
    指出部分後學因缺乏廣博的見聞,卻執著於個人私見,導致對正法產生誤解甚至毀謗,揭示了執著我見對正法傳承的危害。

    本句強調修行在於實踐而非名相。
    若僅在言語上自稱學佛,但在實際行為上違背佛陀的教導,則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或功德,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名實不符。

名相註解
  • 明式:光明的典範或準則。
  • 得度:獲得度化,指脫離苦海,達到解脫之境。
  • 末俗:指末法時代的世風或社會風氣。
  • 晚學:指較晚開始學習佛法的人,或指學識尚淺的後學。
  • 違戾:違背、抵觸。
  • 學佛:學習佛法並實踐修行以求覺悟。
  • 佛教:佛陀所傳授的正法與教導。

天 上天下群聖仙者,靡不稽首奉受以為明式, 學者益智,行者得度,其無數焉。而斯末俗, 晚學之人,見聞未廣,而以其私意,毀損正 言,違戾經典,豈不快哉!名言學佛,而違佛 教,斯復何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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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從前在惟衛佛的時代,有人誹謗佛的名字一個字,後來因此遭受報應,五百世都雙目失明,昏暗不明,這種情況持續了很久。直到釋迦牟尼佛出現!當時這個人聽聞佛的聖德,因此前來皈依,最終得以救度。佛從遠處看見他,便呼喚他!他的眼睛立刻復明,隨即投身懺悔,請求佛陀解除他的罪業,佛說:「你的罪業已經消盡了!現在沒有其他過錯,但觀察這件事,不可不謹慎啊!」你如果能重新反省自己的心,懺悔過去,改正錯誤,努力修行未來,這也是賢者的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過去衛佛的時代,有人歪曲佛名中的一個字,後來因此受報,在五百世中失明,處在黑暗之中,時間非常久。。直到釋迦牟尼佛。。那個人聽說了聖人的德行,所以前來歸依,得到了救贖。。佛陀從遠處看見,便呼喚他。。他的眼睛立刻睜開,投身跪拜並悔改,請求消除病苦並痊癒。佛陀說:「你的罪業已經消盡了!」。現在沒有其他過錯,但觀察起來仍必須非常謹慎。。如果能真心悔悟,改正過去的錯誤並努力修行,這就是賢者的心意。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口業之果報。
    對佛名不敬或故意歪曲,屬於毀謗三寶之業,會導致長期的身體缺陷(失明)與精神黑暗,強調言語造業的嚴重性。

    此句通常出現在列舉諸佛名號的序列末端,用以標記時間或法脈的延續,直至本教區的歷史佛陀釋迦牟尼佛。

    描述眾生因感應聖者的德行而生信心,透過歸依而獲得解脫與救濟,強調「聞」與「信」是得救的先決條件。

    此句為敘事,描述佛陀在遠處發現對象並主動呼喚,體現佛陀對眾生的慈悲關注與接引之意。

    此句描述誠心懺悔之功德。
    當修行者對過去過錯深感悔悟並皈依佛陀時,能消除業障,使身心恢復健康,體現了懺悔能轉化業力的教義。

    此句強調修行中不可掉以輕心。
    即便目前看似沒有明顯的過失或障礙,仍需保持高度的警覺與審慎,以防止潛在的偏差或懈怠。

    本句強調懺悔與改過的實踐。
    修行者若能意識到過錯並誠心悔悟,將過去的惡業轉化為未來的善行,即符合賢者的修行精神。

名相註解
  • 衛佛:過去佛之名。
  • 反:在此指歪曲、顛倒或不敬地改動。
  • 獲其罪:指承受因造業而產生的果報。
  • 釋迦文佛:釋迦牟尼佛的音譯或異稱,指本世界的歷史佛陀。
  • 聖德:聖者的功德或清淨德行。
  • 救濟:指從苦海中解脫,獲得精神或生命上的救贖。
  • 悔過:懺悔過去的過錯,以求心靈淨化與業障消除。
  • 罪畢:罪業消盡,不再承受該罪業的果報。
  • 尤:指過錯、瑕疵或可責之處。

昔惟衛佛時,有人反佛名一 字,後獲其罪,五百世盲,矇矇冥冥,其㑁久 也。至釋迦文佛!時其人聞聖德,故來自歸, 謶得救濟。佛遙見呼之!其目即開,投身悔 過,乞得除愈,佛言:「汝罪畢矣!今無他尤,觀之 不可不慎哉!」夫人若能復心首悔,改往修來, 斯亦賢者之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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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法鏡經後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鏡經》的後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標題,標記該段落為《法鏡經》的後序,通常包含譯者、校對者或後世高僧對該經的總結、翻譯過程的說明或對讀者的勉勵。

名相註解
  • 經:佛陀之教法,或被認定為聖典的文字。

法鏡經後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