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佛地經
佛說佛地經
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經典結集時,阿難自述親聞佛陀宣說此經,顯示經典真實可信。
- 如是:指下文所說的法門與內容;我聞:阿難自稱親聞。
如是我聞:
此為經家敘述佛陀說法的情境,展現佛地之清淨莊嚴與光明普照的法身境,象徵智慧與福德的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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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地受用身土的廣大與清淨性質。
其國土非世間業力所感,而是由無漏善根所生起,本質上是以佛果位的清淨識為相,顯現出超脫三界的殊勝與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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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佛地(佛陀果位境界)的殊勝功德,包含攝受菩薩聖眾、天龍八部護法、佛法喜樂薰脩、成就眾生利益、煩惱斷盡、遠離魔障,展現超越世間的極致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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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地(如來莊嚴所依處)的殊勝境界,包含了修行上的智慧、禪定、解脫門(三三昧),以及功德果報的成就。
強調此境為清淨、超越且具備無量殊勝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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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佛陀於大宮殿中顯現其最清淨覺體,以不二智慧現行無相法。
佛陀安住於自身境,證得諸佛平等性,達到無障礙的境界,自在運行不可轉法(法性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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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地功德不可思議。
佛遊行於三世平等法性,身遍一切世界。
智慧於法無礙、行成就覺,是菩薩所求。
得佛無二境(平等法性),住勝彼岸(涅槃),功德不相間雜,顯示佛地清淨與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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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佛陀圓滿的智解脫,其證悟之平等佛地(法界)無邊無際、遍滿虛空,且永恆延續。
- 薄伽梵:世尊、佛陀的尊稱。七寶莊嚴:指七寶構成的莊嚴住所,象徵福慧圓滿。
- 方所:指空間、方位或處所。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凡夫生死輪迴的範疇。
- 勝出世間善根:指超越世間有漏法,由無漏智慧與修證所累積的根本德行。
- 淨識:指遠離垢染、轉依後的清淨心識,於此特指佛果位的成就。
- 如來:佛陀尊號,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天龍、人、非人:指天、龍、人及緊那羅等八部鬼神;法味:法之味,指佛法所生的喜樂;義利:利益、意義;煩惱交橫纏垢:喻煩惱錯綜複雜的繫縛與染污;魔:能奪命、障礙修道的魔羅。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平等法性:諸法實相,無差別。三世平等法性:依佛地經,指平等共相。無疑滯:智慧通達、無障礙。大覺:究竟覺悟。無二:無二取、平等相。勝彼岸:殊勝的涅槃境界。
一時薄伽梵,住最勝光曜七寶莊 嚴,放大光明普照一切無邊世界。無量方所 妙飾間列周圓無際,其量難測超過三界所 行之處,勝出世間善根所起,最極自在淨識 為相。如來所都,諸大菩薩眾所雲集,無量天 龍、人、非人等常所翼從,廣大法味喜樂所持, 作諸眾生一切義利,滅諸煩惱交橫纏垢,遠 離眾魔過諸莊嚴。如來莊嚴之所依處,大念 慧行以為遊路,大止妙觀以為所乘,大空、無 相、無願解脫為所入門,無量功德眾所莊嚴, 大寶花王眾所建立。大宮殿中,是薄伽梵最 清淨覺,不二現行趣無相法,住於佛住,逮 得一切佛平等性到無障處,不可轉法所行 無礙。其所成立不可思議,遊於三世平等法 性,其身流布一切世界,於一切法智無疑滯, 於一切行成就大覺,於諸法智無有疑惑,凡 所現身不可分別,一切菩薩正所求智,得佛 無二住勝彼岸,不相間雜。如來解脫妙智究 竟,證無中邊佛地平等,極於法界,盡虛空性 窮未來際。
描述佛陀示現處與大眾俱時的殊勝境界,聲聞大眾已達戒定慧的修持成就,為能接受大乘法義之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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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參與佛地經法會的兩種清淨眾:一為成就諸種殊勝智慧與禪定的聲聞大弟子;二為從十方國土集結、具足平等心與大乘勝智、超越二乘分別的大菩薩眾。
旨在展現法會聽眾的極度清淨與德行圓滿。
- 聲聞:聽聞佛聲而悟解之人;調順:調伏柔順;心善解脫:無貪欲之縛;慧善解脫:無愚癡之縛;戒善清淨:具足戒法;多聞聞持:廣泛聽聞且能受持經法。
- 三明:指天眼明、宿命明、漏盡明。
- 現法樂住:指在當下色身生活中,進入禪定所體驗的寂靜安樂。
- 不退轉位:指菩薩修行位階中,不再退失大乘佛果的階位。
- 五怖畏:指不活畏、惡名畏、死畏、惡道畏、大眾威德畏。
- 決擇慧:指能辨別法相、斷除疑惑而決定取捨的智慧。
與諸無量大聲聞眾俱——一切調順皆是佛子, 心善解脫、慧善解脫、戒善清淨,趣求法樂,多 聞聞持;其聞積集,善思所思、善說所說、善作 所作,捷慧速慧、利慧出慧、勝決擇慧、大慧廣 慧及無等慧,慧寶成就,具足三明,逮得第一 現法樂住,大淨福田,威儀寂靜,大忍柔和成 就無減,已善奉行如來聖教——復有無量菩薩 摩訶薩,從諸佛土俱來集會——皆住大乘遊大 乘法,於諸眾生其心平等,離諸分別及不分 別、種種分別,摧諸魔怨,遠離一切聲聞獨覺 繫念分別,廣大法味喜樂所持,超五怖畏,一 向趣入不退轉位,息諸眾生一切苦惱所逼 迫地而現在前——妙生菩薩而為上首。
說明佛地(佛的覺悟境界)由五種專屬的特殊法門所攝持與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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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文所言之數目,進一步詢問具體內容,顯示法義的具體分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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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五法(一法界、四智),顯示佛地所證之清淨無漏法性與四種差別智慧,合稱五法藏,為佛地經所明之果德。
- 世尊:佛陀尊號;妙生菩薩:此經請問者;大覺地:佛之正覺果地。
- 五:指上文所引出的五種法(在此語境中指佛地功德)
- 清淨法界:真如自性離垢;大圓鏡智:如實顯現眾生根機與世間相;平等性智:觀自他平等;妙觀察智:觀察諸法無礙;成所作智:成辦諸業。
爾時世尊告妙生菩薩:「妙生當知,有五種法 攝大覺地。何等為五?所謂清淨法界、大圓鏡 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
此處喻示清淨法界體相平等,猶如虛空遍萬物而不受萬物相所染,說明法界本體不二,雖顯現差別相而體性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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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清淨法界(佛果法身)的體相。
法界雖能現前種種境界,但法界本體不二,無有差別。
- 妙生:本經聽眾之一;清淨法界:諸佛平等無差別之法性;一味:平等無差別之體性。
- 如來清淨法界:指佛陀證悟的真實本體、所知境界:指法界所緣的萬象、體唯一味:體本平等無差別。
「妙生當知,清淨法界者,譬如虛空,雖遍諸色 種種相中,而不可說有種種相,體唯一味。 如是如來清淨法界,雖復遍至種種相類所 知境界,而不可說有種種相,體唯一味。
此喻顯示無為空性之體不離色法,但其性淨無染,以此比喻佛地真如或法身之清淨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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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清淨法界(佛性)雖與眾生心性同在,但本性清淨不染。
- 虛空:喻真如法身;諸色:指色法、物質;染污:喻染著、瑕疵。
「又如虛空,雖遍諸色不相捨離,而不為色過 所染污。如是如來清淨法界,雖遍一切眾生 心性,由真實故不相捨離,而不為彼過所 染污。
以此喻佛地(或法界性)之無為、平等,能攝持一切世間與出世間因果法(身語意業),但體性寂滅,無有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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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地清淨法界體相。
法界本淨,不待造作,卻能含攝一切智所化的妙用利生事。
「又如虛空,含容一切身、語、意業,而此虛空無 有起作。如是如來清淨法界,含容一切智所 變化利眾生事,清淨法界無有起作。
以此喻說明真如法界(虛空)是不生不滅的,而有為法(種種色相)是剎那生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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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用有生滅,體無增減」的道理。
如來依清淨法界發起智慧,隨機化現種種利生事業,在現象界雖有起訖(生滅),但其所依的法界本體始終常住不變,不隨外境遷流。
- 色相:指顯色與形色等物質現象。虛空:比喻真如空性。生滅:生起與消滅的無常現象。
- 如來淨法界:指如來所證得、最極清淨的真如法性,為一切功德所依。
- 諸智變化:指如來的大圓鏡智等四智,隨應眾生根機而產生的各種神通與化現。
- 現生現滅:在現象界中所顯現出的生起與消亡。
「又如空中種種色相現生現滅,而此虛空無 生無滅。如是如來淨法界中,諸智變化利眾 生事現生現滅,而淨法界無生無滅。
以此喻明心性不變之理,色相如同虛妄的顯現,虛空如同本不動搖的自性,喻現象有增減而體性如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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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聖教依顯現有差別(方便),而法界本體依真理無差別(真實)。
- 淨法界:佛地清淨法性。甘露聖教:不死法教。如來:佛陀。
「又如空中種種色相現增現減,而此虛空無 增無減。如是如來淨法界中,顯示如來甘露 聖教有增有減,而淨法界無增無減。
此句以空中萬象顯現虛空之體。
喻萬法雖千差萬別、生滅無盡,但如來藏性(虛空)本不動搖,本無來去。
因虛空體無邊故,能容納無盡色相。
強調法性常住不動,不因顯現的現象而有生滅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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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如來清淨法界(即法身)之體用。
體為常住、無動無轉,用則能無盡建立眾生利益,顯現體用不二之理。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上、下,喻空間的無盡面。色相:指具體顯現、有形狀相貌的萬象。虛空界:指空寂無礙之體,喻真如法性。無去無來:形容本體不生不滅、不動不變。無動無轉:形容本體常住,不被現象界的生滅、移動所影響。
「又如空中十方色相無邊無盡,是虛空界無 邊盡故,而此虛空無去無來、無動無轉。如是 如來淨法界中,建立十方一切眾生利益安 樂,種種作用無邊無盡,清淨法界無邊盡故, 而淨法界無去無來、無動無轉。
此喻顯示世間萬法(器世間)的生滅無常,與體性空寂、不生不滅的虛空(喻自性、法性)相區別,藉以譬喻依他起的世間現象與圓成實的空性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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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顯示法界體性無來無去、無生無滅,所謂成佛、入涅槃皆是法界中示現的應化相,法界本性空寂,無所造作。
- 三千世界:指三千大千世界,即一尊佛所化之化土,亦即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總和。虛空界:譬喻清淨的法性或空性,本自不生不滅。
「又如空中三千世界現壞現成,而虛空界無 壞無成。如是如來淨法界中,現無量相成等 正覺,或復示現入大涅槃,而淨法界非成等 覺、非入寂滅。
此喻顯現法界真如(虛空)不隨依附於其上的相(色相)生滅變異而轉變,體現真如體本自清淨、不變隨緣的特性,唯識宗用以喻阿賴耶識淨分或法身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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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淨法界」的體性不動。
眾生依止佛境而修,雖有毀犯行為,但在此淨法界中,毀犯屬生滅有為,法界本體清淨無染,不隨眾生業力變異損壞。
- 種種色相:依空而顯現的各種物質現象。虛空界:喻指不生不滅的真如法性。變異:指生、住、異、滅之變化。勞弊:勞動、疲勞、毀損之意。
- 淨界:指佛陀清淨的境界;學處:指沙彌、沙門等應受持的戒律規矩;淨法界:真如、法性,清淨離垢的本體;變異:性質改變;勞弊:勞損疲弊。
「又如依空種種色相,壞、爛、燒、燥 變異可得,而虛空界非彼所變、亦無勞弊。如 是依止如來淨界眾生界內,種種學處身、語、意 業毀犯可得,而淨法界非彼變異、亦無勞弊。
此喻顯示虛空界(無為空)與依空而現的依他起性差別。
現象(諸相)依空而現,但空性本身不等於現象,顯示空無二體而相性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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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依止如來淨法界的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來顯現有為諸蘊,但淨法界本體超越有為的相貌。
- 帝釋:即帝釋天,忉利天之主。虛空界:喻指無為空,即真如實性。諸相:指依空而現的世間色法現象。
「又如依空大地大山、光明、水火、帝釋、眷屬,乃 至日月種種可得,而虛空界非彼諸相。如是 依止如來淨界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解脫智 見諸蘊可得,而淨法界非彼諸相。
以此喻說明法身(虛空)寂滅不動,而依於法身由因緣和合而生起無量無邊的應化身與依報世界(種種因緣...無量世界),體用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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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地淨法界(法身理體)本自不動,但能顯現無量相好的應化身眾會。
體雖不動,而用周遍。
- 三千大千:指單位於一日月圍繞之小世界,集千個為小千世界,千個小千為中千世界,千個中千為大千世界,合稱三千大千世界。虛空界:喻指不生不滅、無造作的法身本體。
「又如空中種種因緣展轉生起,三千大千無 量世界周輪可得,而虛空界無所起作。如是 如來淨法界中,具無量相諸佛眾會周輪可 得,而淨法界無所起作。
佛陀再次稱呼妙生菩薩,準備宣說下一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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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喻顯法,形容大圓鏡智清淨明潔、虛靈不昧,能無間斷、無執著地如實映現世間一切萬法,攝持萬象而不染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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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依止佛陀清淨智慧,處、境、識等世間法相得以如實照見,猶如明鏡映照萬物。
強調以佛智觀察世間因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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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圓鏡智」之定名理由。
以鏡喻智,彰顯佛智如明鏡照徹萬法,平等不二。
- 大圓鏡智:轉阿賴耶識得此智慧,明鏡喻能現萬法;眾像影現:喻此智如實映現諸法。
- 如來智鏡:佛陀清淨智慧,能如實反映萬法。處:十二處。境:六境。識:六識。影現:映射顯現。
- 圓鏡智:佛地經中將如來根本智喻為圓鏡,能照耀諸法而不損減;平等平等:意指極致的平等、沒有差別。
「復次妙生!大圓鏡智者,如依圓鏡眾像影現。 如是依止如來智鏡,諸處、境、識眾像影現。唯 以圓鏡為譬喻者,當知圓鏡、如來智鏡平等 平等,是故智鏡名圓鏡智。
此喻如來真如本覺(大圓鏡智)寂照不二。
佛常住(無所動搖)於高勝身、土中,眾生因佛智的照映(觀察),能自知根機的德失,從而修正自身,顯發自性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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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如來鏡智在淨法界中不動,因無間斷故恆常顯現,此種智慧運作旨在使眾生覺知染淨差別,從而引發捨染取淨的修持。
- 大圓鏡:喻指大圓鏡智,能照顯萬法。德失:功德與過失。存德捨諸失:保存福德,捨棄罪失。
- 懸圓鏡智:如來四智之一,能顯現一切法如鏡照物。淨法界:清淨法界,即如來所證之理法身。染淨:眾生之煩惱與佛法之清淨。
「如大圓鏡,有樂福人懸高勝處無所動搖,諸 有去來無量眾生,於此觀察自身德失,為欲 存德捨諸失故。如是如來懸圓鏡智處淨法 界,無間斷故無所動搖,欲令無量無數眾生 觀於染淨,為欲取淨捨諸染故。
以此喻大圓鏡智,清淨無垢,能遍照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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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大圓鏡智的成因(離二障、定持)與功能(鏡淨、利樂、遍照),彰顯佛地無垢清淨、普利眾生之智境。
- 圓鏡:喻大圓鏡智。極善磨瑩:喻離煩惱垢。光明遍照:喻照法無礙。
「又如圓鏡極善磨瑩,鑒淨無垢光明遍照。如 是如來大圓鏡智,於佛智上,一切煩惱、所知 障垢永出離故,極善磨瑩,為依止定所攝持 故,鑒淨無垢,作諸眾生利樂事故,光明遍 照。
此處以鏡像喻大圓鏡智。
鏡智如鏡,本質如所緣境,影像如智中所現之法相,說明清淨法界依緣顯現而無所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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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大圓鏡智的體用,謂依清淨緣故,此智隨緣顯現世間、出世間一切智影(影像相貌),如鏡照物,不失先後。
- 本質:指鏡子所對映、能產生影像的實體對象。
- 影像:指依本質與鏡面因緣所顯現出的影子,喻指大圓鏡智所現之萬象。
「又如圓鏡依緣本質,種種影像相貌生起。如 是如來大圓鏡智,於一切時依諸緣故,種種 智影相貌生起。
比喻諸法(影像)雖依大圓鏡智(圓鏡)顯現,但法性本空(無影像),法體不變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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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圓鏡智之體性,唯是清淨平等之法性,非如世間鏡有影像生滅,離動離作,體無增減。
「如圓鏡上非一眾多諸影像起,而圓鏡上無 諸影像,而此圓鏡無動無作。如是如來圓鏡 智上,非一眾多諸智影起,圓鏡智上無諸智 影,而此智鏡無動無作。
此喻依他起性(影像)與真實性(鏡)之關係。
以鏡像顯示諸法非實有結合亦非斷滅分離,以此明示依他起法之如幻性與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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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大圓鏡智顯現眾智影像時的狀態,非合非離即是不一不異的互不相礙,因法性空寂故無聚集散失之相。
「又如圓鏡與眾影像非合非離,不聚集故,現 彼緣故。如是如來大圓鏡智,與眾智影非合 非離,不聚集故,不散失故。
以圓鏡喻大圓鏡智,周瑩喻清淨無垢,一切處喻無所不照,依緣喻根本依持,比喻佛地智如明鏡能顯現萬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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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圓鏡智」的體用。
大圓鏡智清淨明潔,具備無量功德善行(善瑩),是一切三乘智慧影像得以現起的依持與因緣(依緣)。
大圓鏡智以無分別心,平等顯現三乘智慧影像,以此差別的依緣,導引不同根機的眾生分別依循聲聞、獨覺、大乘三種路徑達到解脫(出離)。
「又如圓鏡周瑩其面,於一切處為諸影像遍 起依緣。如是如來大圓鏡智,不斷無量眾行 善瑩,為諸智影遍起依緣,謂聲聞乘諸智影 像、獨一覺乘諸智影像、無上大乘諸智影像, 為欲令諸聲聞乘人依聲聞乘而出離故,獨 一覺人依獨覺乘而出離故,大乘之人依無 上乘而出離故。
此喻智鏡雖能顯現一切法(影),但能照之智體與所照之法量不等,意指鏡智與外境法量有別,以顯佛智照境之無礙與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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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大圓鏡智的體用,謂圓鏡智為根本智,能如實映現從初地(極喜地)至佛地之修行階位(智影),以及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法(智影)。
圓鏡智本身為無分別智,廣大無邊,非彼影像所能衡量之分量。
「如圓鏡中大影可得,所謂大地、大山、大樹、大 宮舍影,而是圓鏡不等彼量。如是如來圓鏡 智上,從極喜地乃至佛地智影可得,及與一 切世、出世法智影可得,而圓鏡智非彼分量。
以此譬喻鏡子雖能顯現影像,但若有障礙物遮蔽,影像則不生。
意指影像之生起須待障礙去除,鏡子非影像不生之唯一起緣,喻法空性與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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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大圓鏡智非由惡緣而起,且無智影顯現於非器眾生心識中。
「又如圓鏡,非處障質影像起緣。如是如來大 圓鏡智,非惡友攝、聞不正法障礙眾生智影 起緣,彼非器故。
此喻依他起性,說明影像之現起須藉光線與鏡明(緣),闇處(無緣)則不生,喻諸法生起亦須眾緣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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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大圓鏡智雖能顯現影像,但眾生若心性惡劣、愚昧,則因自身非「器」,無法與佛智感應,故佛智影像不在其心中生起。
- 智影:指於大圓鏡智中所現之影像,或佛智映射於眾生心水之影像。
- 非器:指眾生根機不成熟或心性染污,無法接受佛法教化或承接佛智感應。
「又如圓鏡,非處闇質影像起緣。如是如來大 圓鏡智,非處樂惡、愚暗眾生智影起緣,彼 非器故。
此喻顯示影像非由遠方質體生起,藉鏡映顯。
喻指所依他性之影像,並非真實從外境而來,旨在破除遠質實有影像起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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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大圓鏡智恆常明照,但唯對具足信根之成熟法器(器)方能起影投射智慧,對於不信、不淨等非器眾生,則無感應影像。
此顯法身智無分別而現前有別。
「又如圓鏡,非處遠質影像起緣。如是如來大 圓鏡智,非處不淨、感匱法業、不信眾生智影 起緣,彼非器故。
此為佛陀再次呼喚文殊師利菩薩,引出下文的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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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性智為四智之一,依據《佛地經》觀點,此智乃是由十種特定的殊勝相貌因緣而圓滿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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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地功德。
因對殊勝相生起增上喜愛(依相),契入平等法性(依體),體現了相與法性無二的圓滿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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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地平等法性圓滿之因,即證悟一切受用緣起,達到平等如實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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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地經中法界清淨之德,說明聖者超越了差別的「異相」與斷滅或偏執的「非相」,契入絕對平等的真如法性,此即法身圓滿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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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大慈悲心的根源。
因證悟諸法平等的法性,能離差別相,而成就圓滿的救濟能力與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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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佛地果位,遠離分別,無條件的悲心(無待大悲)與觀一切法平等的智慧(平等法性)皆已圓滿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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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因具足平等法性,能順應眾生機緣顯現相應的身相與教法,顯現法身功德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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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眾生信受平等法性(佛地之殊勝功德)之狀態,因法性圓滿故得眾生恭敬領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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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生滅)與寂靜(涅槃)本質平等無二,皆依平等法性(真如)而顯現,故稱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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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佛地境界中,覺知世間相對的苦、樂法皆歸於無差別的真如法性,證得法性平等則無二味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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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地功德圓滿的因果。
因修習無量福智功德已達究竟,契合平等法性,使法性功德圓滿顯現。
- 平等性智:四智之一,觀一切平等之智慧;十種相:平等性智圓滿成就的十種殊勝因緣相貌。
- 諸相:指佛所證殊勝微妙之相。增上喜愛:殊勝的喜愛,此處指對殊勝法相的深切喜愛。平等法性:萬法平等之真如實性。圓滿成:指平等法性成就。
- 一切領受緣起:指受用神通變化等境的緣起。平等法性:佛果地平等的真如。圓滿成:智力窮盡,體性圓滿。
- 異相:指種種差別、對立的現象界特徵。
- 非相:指否定一切相狀的偏空觀,或指非其本質的虛妄顯現。
- 平等法性:指萬法本質均等、無有差別的真實本性。
- 圓滿成:指法性之功德在此境界中完全顯現、究竟成就。
- 弘濟:廣泛的救濟;大慈:與眾生樂的無量心;平等法性:諸法無差別的本性;圓滿成:究竟證悟。
- 無待大悲:不依待他緣,無條件的廣大悲心。平等法性:觀一切法空無差別的真如實性。
- 世間:生滅有為法。寂靜:涅槃無為法。一味:平等無二。平等法性:諸法實相。
- 一味:指無差別之相,萬法在法性中本質相同。
- 無量功德:福智二嚴;平等法性:諸佛平等之法界體性;究竟:圓滿極致。
「復次妙生!平等性智者,由十種相圓滿成就。 證得諸相增上喜愛,平等法性圓滿成故;證 得一切領受緣起,平等法性圓滿成故;證得 遠離異相、非相,平等法性圓滿成故;弘濟大 慈,平等法性圓滿成故;無待大悲,平等法性 圓滿成故;隨諸眾生所樂示現,平等法性圓 滿成故;一切眾生敬受所說,平等法性圓滿 成故;世間、寂靜皆同一味,平等法性圓滿成 故;世間諸法苦、樂一味,平等法性圓滿成故; 修殖無量功德究竟,平等法性圓滿成故。
承接前文,佛陀再次喚起妙生菩薩以提示下文的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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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譬喻妙觀察智對於陀羅尼(總持)與三摩地(定)有強大任持能力,能依此無礙辯說佛法。
- 妙觀察智:四智之一,能觀察諸法自相共相;世界:此處指器世間,能任持眾生;陀羅尼門:總持法門;三摩地門:定法門;無礙辯:四無礙解中之法、義、辭、樂說無礙辯。
「復次妙生!妙觀察智者,譬如世界持眾生界, 如是如來妙觀察智,任持一切陀羅尼門、三 摩地門,無礙辯說諸佛妙法。
此句比喻阿賴耶識中頓現無量相識因緣,如同世界中眾生同時具足種種相識之業力因緣。
此處指依他起性,諸識現前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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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妙觀察智在佛地具體的功能作用,即作為能頓起無量無礙的相識之因緣,顯現智與境相應的作用。
- 相識:相分與見分之相識;因緣:招感果報之親因與助緣。
「又如世界是諸眾生,頓起一切種種無量相 識因緣。如是如來妙觀察智,能為頓起一切 所知無礙妙智種種無量相識因緣。」
此喻依他起性之法,雖無真實主體,但因緣和合顯現種種差別相,令人產生執著與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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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地經中佛的妙觀察智,結合了諸多大乘菩薩行與佛果殊勝功德(波羅蜜多、菩提分等)作為莊嚴,顯示佛智的完美與吸引力。
- 莊嚴:以此世間萬物裝飾,使之美好。
「又如世界種種可玩,園林、池等之所莊嚴,甚 可愛樂。如是如來妙觀察智,種種可玩波羅 蜜多、菩提分法、十力、無畏、不共佛法之所莊 嚴,甚可愛樂。
此句列舉欲界與色界初禪諸天,用以比喻佛地中微妙的莊嚴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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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妙觀察智的境域與功能,能窮盡觀照世出世間因果,並與聖者所證之妙智互為映飾。
- 洲渚:指四大洲等處;四天王天:欲界第一天;三十三天:即忉利天,欲界第二天;夜摩天:欲界第三天;覩史多天:即兜率天,欲界第四天;樂變化天:欲界第五天;他化自在天:欲界第六天;梵身天:色界初禪天。
「又如世界,洲渚、日月、四天王天、 三十三天及夜摩天、覩史多天、樂變化天、他 化自在、梵身天等,妙飾間列。如是如來妙觀 察智,世及出世衰盛因果,聲聞、獨覺、菩薩圓 證,無餘觀察妙飾間列。
此處以「世界」為喻,說明佛地(淨土)與眾生受用的關係,強調境界與主體的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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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妙觀察智」之妙用。
此智非僅觀照,更能於諸佛道場示現說法(雨大法雨),其目的在於使眾生契入法性,獲得深廣的法味之樂(大法樂)。
- 世界:指眾生所居之處,此處引申為依報環境;受用:指眾生對環境的領納與使用。
「又如世界,為諸眾生廣大受用。如是如來妙 觀察智,示現一切諸佛眾會雨大法雨,為令 眾生受大法樂。
此處列舉五趣雜居地,說明眾生依業力輪迴於五種不同的生存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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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如來觀察智(根本智或後得智)能如實、清晰地遍知因果律與五趣輪迴的差別相。
- 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即五道。趣是趣向之意,即眾生所趣向之處。
- 如來觀察智:如來妙觀察智,能觀照諸法差別;五趣:天、人、畜生、餓鬼、地獄;具足:圓滿、不缺。
「如世界中五趣可得,所謂地獄、餓鬼、畜生、人 趣、天趣。如是如來觀察智上,無邊因果五趣 差別具足顯現。
此句舉世間三界為喻,顯示在佛地境界中,此三界差別相可依智而顯現,並非謂佛地有實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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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佛觀察智的殊勝,能明瞭無盡的因果法則與三界依正差別。
- 欲、色、無色諸界:即三界,包含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輪迴之處。
「如世界中,欲、色、無色諸界可得。如是如來觀 察智上,無邊因果三界差別具足顯現。
以此喻說明佛地依報莊嚴,雖無相而亦現種種殊勝相,如眾山王顯現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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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教法乃基於如來觀察智,且由諸佛菩薩威神加被而顯現,具備廣大與甚深之特質。
- 蘇迷盧:意譯為須彌山,意為妙高山;大寶山王:指須彌山等殊勝寶山。
「如世界中,蘇迷盧等大寶山王顯現可得。如 是如來觀察智上,諸佛菩薩威神所引,廣大 甚深教法可得。
以此喻喻佛地殊勝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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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觀察智之殊勝,具足不共殊勝攝受,其智慧深妙,不為魔外異說所動,以此智力能顯現甚深法界之教法。
- 廣大甚深不可傾動大海:喻佛地功德殊勝。
「如世界中,廣大甚深不可傾動大海可得。如 是如來觀察智上,一切天魔外道異論所不 傾動,甚深法界教法可得。
此句以器世間的構造(輪圍山)為喻,描繪世界邊際的景象,用以類比佛地之殊勝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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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的妙觀察智在觀察諸法自相(個別特性)與共相(普遍特性)時,能完全通達而無迷惘,此智即是於此境界中運作。
- 大小輪山:指圍繞欲界四大洲的大輪圍山與小輪圍山。
「又如世界,大小輪山之所圍繞。如是如來妙 觀察智,不愚一切自相、共相之所圍繞。
釋迦牟尼佛再度喚起妙生菩薩之名,準備繼續宣說教法。
此為轉入下文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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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眾生勤勵身業成就世間事務,譬喻佛果位之「成所作智」,能起種種方便示現,成就饒益眾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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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成所作智藉由身體化現種種技術(工巧)來感化眾生。
顯現技術的目的是為了摧伏傲慢並引導眾生進入佛法修持,最終達到成熟善根、解脫生死的目標。
- 成所作智:轉前五識所得之智慧,能成就佛陀利他事業。身業:身之動作造作。
「復次妙生!成所作智者,如諸眾生勤勵身業, 由是眾生趣求種種,殉利、務農、勤工等事。如 是如來成所作智勤身化業,由是如來示現 種種工巧等處,摧伏諸伎傲慢眾生,以是善 巧方便力故,引諸眾生令入聖教成熟解脫。
此句說明身業為依,眾生以此身業作為工具或依託,進而與外在種種色境發生受用關係,為顯唯識所現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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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成所作智的化用,如來以變化身深入六道投生,以同類身份示現並顯尊貴,以此度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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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示現同類身,運用善巧方便攝受眾生,使其入佛法、得成熟、終解脫,體現「同體大悲」的教化功能。
- 身業:指身體的動作、行為,為造作之主體。受用:感受、領納境緣。境界:眾生心識所認識、對象化的色、聲、香、味、觸等。
- 同類生:佛示現與彼等眾生同類之身;攝伏:攝受降伏;善巧方便:契合眾生根機的教化方法;聖教:佛陀的教法;成熟:令眾生心智成熟;解脫:脫離煩惱縛。
「又如眾生受用身業,由是眾生受用種種色 等境界。如是如來成所作智受身化業,由是 如來往諸眾生種種生處,示同類生而居尊 位;由其示現同類生故,攝伏一切異類眾生, 以是善巧方便力故,引諸眾生令入聖教成 熟解脫。
說明身業造作與果報領受的因果關係。
強調眾生於身業之領受,進而感召善惡業果的自受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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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成所作智的化用,說明如來如何運用身化業與示現難行苦行,作為善巧方便,達到引導、成熟、解脫眾生的目的。
- 領受:承受、領納;身業:身所造作之業;業果:業所感之果報。
- 身化業:如來化身所作之事業。
- 本事本生:本事指佛陀所說的過去世修行為人,本生指佛陀前世生於各道的修行故事。
- 難修諸行:指菩薩道中極難修持的苦行。
- 善巧方便:如來度化眾生的巧妙方法。
- 聖教:聖人所教化的法,即佛法。
- 成熟解脫:使眾生根基成熟並證得解脫。
「又如眾生領受身業,由是眾生領受所作善 惡業果。如是如來成所作智領身化業,由是 如來示現領受本事本生難修諸行,以是 善巧方便力故,引諸眾生令入聖教成熟解 脫。」
此句說明慶慰語業的因果運作,透過語言的輾轉傳遞,形成慶幸安慰的羣體意識與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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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成所作智的教化功能。
成所作智即成就眾生之智。
因所作之業令眾生歡喜,故稱「慶語化業」。
此智所化,能使不同根機者(小智眾生)於言說法中生起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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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佛陀或菩薩運用權巧方便,引導眾生趨入聖道(佛法),並令其修行成熟、終至解脫。
- 慶慰語業:表達慶祝與安慰的語言造作;展轉談論:由一人傳至多人,輾轉傳述;遞相慶慰:相互之間慶祝慰問。
「又如眾生慶慰語業,由是眾生展轉談論、遞 相慶慰。如是如來成所作智慶語化業,由是 如來宣暢種種隨所樂法,文義巧妙,小智眾 生初聞尚信;以是善巧方便力故,引諸眾生 令入聖教成熟解脫。
此句描述語業(語言行為)的造作與傳播。
透過語言的「方便」運用,眾生互動教導,形成毀善讚惡、彼此呼喚的業力連結,顯現語業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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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依成所作智,善巧運用言教與神通示現,令眾生建立正學,遠離放逸,具體顯現佛地化度眾生的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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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佛陀依「善巧方便力」建立「隨信行」(依信成熟)與「隨法行」(依慧成熟)兩種修行者類別,以這兩種不同的導引方式,使根性不同的眾生能契入佛法(聖教),從而使根機成熟並最終獲得解脫。
這體現了因材施教的方便法門。
- 方便語業:指巧妙運用的語言行為;展轉指授:互動教導傳播;更相召命:互相呼喚命令。
- 隨信行人:依信而行,根性較鈍的修行者。隨法行:依法而行,根性較利的修行者。善巧方便力:佛陀善於運用巧妙方法導引眾生的能力。聖教:佛陀所說的教法。成熟:修行功德圓滿。解脫:離繫縛而得自在。
「又如眾生方便語業,由是眾生展轉指授,務 專所作毀惡讚善更相召命。如是如來成所 作智所起方便語變化業,由是如來立正學 處,毀諸放逸讚不放逸。又復建立隨信行人、 隨法行等,以是善巧方便力故,引諸眾生令 入聖教成熟解脫。
此段描述眾生以語言文字(語業)交流佛法,透過辯論、講說、諷誦來研討教理,特別是針對未明瞭的義理進行研討,體現了轉法輪中語業的教化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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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成所作智(成事智)的功能。
此智在佛地具體表現為語言辯說與身化業。
藉由化業與辯說,消除眾生疑惑,運用善巧方便權實之教,使眾生悟入佛法並得解脫。
- 語業:與語言相關的行為、造作。不了義:義理尚未究竟圓滿、不易理解。宣諷:宣說與諷誦。諸論:各種探討法義的論典。
「又如眾生辯揚語業,由是眾生展轉開示,所 不了義宣諷諸論。如是如來成所作智辯語 化業,由是如來斷諸眾生無量疑惑,以是善 巧方便力故,引諸眾生令入聖教成熟解脫。
此句說明意業的抉擇力,意為身口業的先導。
心念傾向造作與否,決定了行為(可作/不可作)的取捨,體現「心為主導」的因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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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成所作智的運作,如來以此智慧觀察眾生煩惱心行,運用方便善巧,引導眾生趨入佛法,達致成熟與解脫的果位。
- 意業:造作之意念;抉擇:決斷揀擇。
「又如眾生決擇意業,由是眾生決擇可作及 不可作。如是如來成所作智決意化業,由是 如來決擇眾生八萬四千心行差別,以是善 巧方便力故,引諸眾生令入聖教成熟解脫。
意業為思心所,是一切造作的根源。
由意業發動,導致身、語、意三業的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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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成所作智的運作。
成所作智(作事智)能觀察眾生根機與行為,造作相應的意化業(由智所發起的意業化現),藉由觀察眾生的「行、不行、得、失」因果狀態,造作能對治眾生煩惱、指導取捨的教化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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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或菩薩運用智慧權巧,引導眾生趨入佛法,並促使眾生修行成熟,最終獲得解脫。
「又如眾生造作意業,由是眾生造作種種諸 所起業。如是如來成所作智造意化業,由是 如來觀諸眾生所行之行——行與不行、若得若 失——為令取捨,造作對治;以是善巧方便力故, 引諸眾生令入聖教成熟解脫。
意業為諸業之本。
眾生因心中發起意念,進而帶動身、語二業之造作,說明心念在業力形成中的主導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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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成所作智發起化業之因,為能對治眾生煩惱,化現相應的語言文字(名、句、字身)以說法。
依《佛地經》宗旨,此乃智慧運用化身成就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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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運用殊勝的「善巧方便」力量,不只是教導,而是能實質引導眾生進入佛法(聖教),使根機成熟並終至解脫。
「又如眾生發起意業,由是眾生發起諸業。如 是如來成所作智發意化業,由是如來為欲 宣說彼對治故,顯彼所樂名、句、字身;以是善 巧方便力故,引諸眾生令入聖教成熟解脫。
說明意業為苦樂感受的根本。
眾生內心領納意業(心所造作),便會生起相應的苦受或樂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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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如來成所作智中「意化業」的作用,強調如來能依據眾生根機,靈活運用四種記別(答問)方式,如實領悟與化導三世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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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陀以此種種善巧方便,引導眾生入於佛法聖教,並使其善根成熟而解脫。
- 意化業:如來三業之一,指由如來意業所產生的化導功用。
- 定、不定、反問、置記:即四記別。定記為直接肯定答覆;不定記為分別答覆;反問記為以問代答;置記為不予答覆(默然或捨置)。
- 記別:指對問題的判斷與答覆。
「又如眾生受領意業,由是眾生受領苦樂。如 是如來成所作智受意化業,由是如來於定、 不定、反問、置記為記別故,隨其所應,受領去、 來、現在等義;以是善巧方便力故,引諸眾生 令入聖教成熟解脫。」
描述妙生菩薩在法會中啟請佛陀的時節與發問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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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問「和合一味事智」之受用者,是僅如來獨有,或是菩薩亦能通達,為顯佛地智之殊勝或普同。
- 妙生菩薩:此經法會中啟問之菩薩摩訶薩。摩訶薩:大菩薩,指求大菩提者。世尊:佛陀尊號。
爾時妙生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為獨如 來於淨法界受用和合一味事智,而諸菩薩 亦能如是?」
此句說明佛陀境界中能體現事智的功德,指能受用種種法門合為一味的智慧。
- 和合一味事智:指將諸法融合為一味的智慧,屬佛地智之一。
佛告妙生菩薩:「亦能受用和合一 味事智。」
妙生菩薩請示關於能享用「和合一味事智」的菩薩位次與類別,此智屬佛地經所明智境。
妙生菩薩復白佛言:「何等菩薩受用和合一 味事智?」
此處闡述證悟無生法忍(安住於法本不生滅)的菩薩,透過斷除「自」、「他」二元對立的妄想(二想),從而證得平等的心境(平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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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更高位階時,已遠離二執,於平等法界中契入「受用和合一味事智」,即佛地受用身所具足的無分別智。
- 無生法忍:對一切法不生不滅之理,忍可、確認、安住的智慧。二想:自、他二種對立的分別妄想。平等心:離自他對待,平等看待一切的智慧。
- 自他異想:執著自他差別的對立妄想。受用和合一味事智:五法三自性二無我中,佛地平等受用之真實智慧。
佛告妙生:「證得無生法忍菩薩,由彼 菩薩無生法中,得忍解時對治二想,由遣自 他二種想故,得平等心。從此已上,彼諸菩薩 自他異想不復現前,受用和合一味事智。」
菩薩請佛以喻顯法,旨在幫助眾生破除執著,快速體悟不生不滅的法性真理,顯現由聽聞妙法而證入空性的過程。
妙 生菩薩復白佛言:「唯願如來廣說譬喻,令諸 菩薩悟甚深義,隨所化緣廣宣流布,令諸眾 生聞已疾悟無生法忍。」
以此喻說明未斷分別執著時,無法自在受用;入雜林喻證得無分別智,能於境不生執著而自在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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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佛地淨土之殊勝,居中者能無勤隨意受用妙樂,契合淨土殊勝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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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若未證悟無生法忍,因有二取想,心與捨尚未平等,其境界等同二乘,故無法契入佛地受用和合一味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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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證得無生法忍的菩薩,透過斷除二取執著(二想),生起平等心,超越聲聞獨覺的境界,安住於平等捨,從而證得能行種種和合化事的圓滿智慧。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雜林:雜林園;無我我所:無主體執與所有物執;和合受用:不執不捨的自在受用;無分別:離諸執著。
- 雜林:佛地淨土中多樣化的殊勝境況;果報:因業力而得的天人果報;事受:指生活處境與受用感受;無所思惟:無需刻意作意,自然相應。
佛告妙生:「譬如三十 三天未入雜林,終不能於若事若受、無我我所 和合受用,若入雜林即無分別隨意受用。由 此雜林有如是德,能令諸天入此林者,天諸 果報若事若受,無所思惟和合受用。如是菩 薩若未證得無生法忍,終不能得平等之心 平等之捨,乃與一切聲聞、獨覺無有差別,有 二想故,彼不能住受用和合一味事智。若已 證得無生法忍,遣二想故得平等心,遂與聲 聞、獨覺差別,由平等心而能住捨,受用和合 一味事智。
佛陀以此喚醒大慧菩薩(妙生)注意力,準備開示下一個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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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喻體未合。
以河水未入海時,喻凡夫眾生未入佛地法性大海前,各隨業力因緣而有差別,作用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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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如來真如法界,平等一相,涵攝一切,無增無減,普載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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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未證法界大海的菩薩,因智慧程度不同(異、少、增減),其度生事業亦異,僅能依此有限智慧成熟少分眾生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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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證入佛地清淨法界後,智與法界無二,能受用平等一味的事智,並能作為眾生成熟善根的依止。
- 眾流:喻指各別的凡夫眾生。水業:指河水因業力而有的差異。水族:指水中生物,喻眾生。依持:依止維持。
- 水族:指依水而生的眾生。作業一:指海水的作用、功能是統一、平等的。
「復次妙生!譬如種種大小眾流,未 入大海各別所依,異水、少水、水有增減,隨其 水業所作各異,少分依持水族生命。若入大 海無別所依,水無差別、水無限量、水無增減, 所作業一,廣大依持水族生命。如是菩薩,若 未證入如來清淨法界大海,各別所依異智、 少智、智有增減,隨其智業所作各異,少分眾 生成熟善根之所依止。若已證入如來清淨 法界大海,無別所依,智無差別、智無限量、智 無增減,受用和合一味事智,無量眾生成熟 善根之所依止。」
記錄佛陀在特定時空下,以偈頌形式宣說教法。
爾時世尊而說頌曰:
本偈頌出自《佛說佛地經》,主要詮釋清淨法界之體性、智、果、業、身與差別,描述佛地真實清淨的法界相與諸佛修行證果之境界。
- 真如:一切法之真實本性;二障:煩惱障、所知障;法智:清淨法智;二:指自利、他利或化身與受用身;總持:陀羅尼;自性法受用、變化:四身(自性身、法身、受用身、變化身)。
「一切法真如,二障清淨相, 法智彼所緣,自在無盡相, 普遍真如智,修習證圓滿, 安立眾生二,諸種無盡果, 身、語及心化,善化方便業, 定及總持門,無邊二成就, 自性法受用、變化差別轉, 如是淨法界,諸佛之所說。」
此為經典結尾之「流通分」,描述聽法大眾聞法後生起法喜,並決心奉行,意指該法門能於世間流傳、產生化度作用。
時薄伽梵說是經已,妙生菩薩摩訶薩等,諸 大聲聞、世間天人、阿素洛等,一切大眾聞佛 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