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十二頭陀經
佛說十二頭陀經
宋于闐國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為佛陀說法集結時,阿難尊者表明此法為其親自聽聞,以此證明經法真實可信。
- 如是我聞:指佛弟子於集結經典之初,表明該法係親從佛陀聽聞而來,以證信為佛所說。
如是我聞:
描述佛陀帶領僧團與菩薩眾在舍衛國託缽行化的日常威儀,展現修行者安住於道、持戒乞食的清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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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修行者日常修持之次第。
飲食畢,前往寂靜無擾之處,端身正坐,進入禪修或安住於寂靜中。
- 一時:那時;給孤獨園:須達多長者佈施予佛陀與僧團之精舍;比丘:出家受具足戒者;菩薩:求大覺悟者;著衣:穿著袈裟;持缽:拿著用來乞食的食器;遊行乞食:行化於世間,依乞討食物維生
- 阿蘭若: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之處。加趺:即結跏趺坐,佛教標準禪坐姿勢。
一時,佛在舍衛國給孤獨園精舍, 與八千比丘僧、菩薩萬人,皆著衣、持鉢遊行 乞食。食已,至阿蘭若處,加趺而坐。
佛陀於說法或將顯現勝義前,常現微笑,表徵將開示甚深法義或預示未來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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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摩訶迦葉請法前的恭敬威儀。
起座、整衣、長跪、合掌,皆為佛教中求法、禮敬佛陀的標準身行儀軌,表達其內心的至誠與對法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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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不輕易發笑,每次微笑必有其甚深因緣,通常預示著即將開演重要法義或授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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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祈請說法者以大悲心開示正法,指導修行。
- 爾時:那時。世尊:佛的尊稱。微笑:表徵法喜或將開示深法。
- 長老:德高望重或出家年資長的修行者。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第一著稱。長跪:雙膝跪地,挺直腰背的恭敬坐姿。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尊貴者。
- 無緣:沒有任何原因或因緣。
- 哀愍:慈悲憐憫
爾時,世尊怡然微笑。時,長老摩訶迦葉從座 起整衣服,長跪合掌,而白佛言:「世尊!我從 昔來,未曾見佛無緣而笑。願見哀愍,告示我 等。」
說明阿蘭若處為修持頭陀苦行的寂靜處,因其能遠離喧鬧、有利於禪修定慧,故為諸佛所讚歎,是一切無量功德產生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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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依隨各自所求的根機與願力,佛陀皆給予相應的教法與果證,而導引至究竟佛果。
佛陀因見眾生皆能隨願成就道業,故生歡喜。
- 功德:修持善法所招感的殊勝果報與福德
- 聲聞乘:藉由聽聞佛陀說法而悟道,並修行以證得阿羅漢果的教法與果位。
- 緣覺乘:在無佛之世,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的教法與果位。
- 大乘:以成就佛果為目標的菩薩乘法。
- 無上正真之道:無上正等正覺,即佛的最高覺悟境界。
佛告迦葉:「見阿蘭若處,十方諸佛皆讚歎, 無量功德皆由此生。求聲聞者得聲聞乘,求 緣覺者得緣覺乘,求大乘者速得無上正真 之道,我今住此,是故喜耳!」
描述大迦葉聽聞佛陀說法後,內心生起無比的歡喜與讚歎,進而再次向佛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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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阿蘭若處的寂靜環境對修行的殊勝助益,能讓修行者依此修持,最終證得三乘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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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求佛陀慈悲應允或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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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請法之語,祈請佛陀為大眾宣說、開顯頭陀行中關於阿蘭若(寂靜處)的修持規範與法則。
- 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第一著稱
- 歎未曾有:讚歎前所未見的稀有殊勝之事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尊貴者
- 阿蘭若法:指在遠離聚落的寂靜處修道時所應遵守的行持方法與戒律規範。
爾時,摩訶迦葉聞 佛所說,歡欣踊躍歎未曾有,重白佛言:「世 尊!此阿蘭若處利益弘深,能令眾生依此修 學成三乘道。唯願,世尊!開示我等阿蘭若 法。」
佛陀在開示前提醒弟子集中注意力,專心聆聽並深入思惟,以領受甚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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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應允為聽法者概略講說法義。
- 諦聽:仔細傾聽。善思念之:善加思考並記憶。
- 義:指佛法之義理。
佛告迦葉:「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略說其 義。」
迦葉尊者稟白佛陀之語,為請法的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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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應諾尊長或佛陀的教導。
- 迦葉:指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第一著稱。白:稟告、陳述。世尊:佛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尊貴者。
迦葉白佛言:「世尊!唯然受教。」
佛陀開示迦葉尊者,修持阿蘭若(寂靜處)的比丘應當遠離邊見與執著,確保身與心的清淨,並依循頭陀法門進行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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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標明修持頭陀苦行的行者,首要的修行環境條件為寂靜處,以利遠離煩惱、專注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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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指常行乞食之苦行(頭陀行)。
透過次第乞食,破除驕慢與對美食的貪著,專心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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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託缽乞食時,應當依序而行,不應挑選貧富貴賤,以此破除貪心與分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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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十二頭陀行之一,即日中一食。
行者為節省飲食與雜務的時間以專心修道,受持每天僅於正午時分進食一次的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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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指修行者應節制食量,不過度飲食,以減少睡眠與慾念,保持身心輕安以利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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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十二頭陀行中「受不非時食」的具體規範,規定日中以後不得飲用不允許的漿湯,以修治對飲食的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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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持頭陀行者,應捨棄貪著華美衣物之心,穿著他人棄置的破衣廢布,縫綴成衣,以對治貪心,減少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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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陀行者為了斷除對物質的貪著,減少牽掛,規定日常僅擁有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這三種衣物,不過度積聚資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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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種頭陀苦行是居住於塚間,遠離聚落,觀無常、苦、空、無我,以斷除貪著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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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十二頭陀行(或稱十二頭陀經中所立頭陀法)之第十法,修行者依止於樹下思維止息,以捨棄對房屋等世俗居所之執著,清心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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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靜坐,不以屋宇遮蔽,以修習禪定,屬於十二頭陀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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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十二頭陀行之一,名為「常坐不臥」或「但坐不臥」。
修行者為精進辦道、調伏身心貪睡習氣,常保坐姿而不躺臥,藉此節制睡眠、攝心專注。
- 乞食:依佛制,出家眾為維持生命,以鉢受取他人所施之食物,藉此破除貪心與我慢。
- 次第乞食:依序挨戶乞食,不擇貧富,以平等心行乞。
- 一食:指每天僅於正午時分進食一次,為十二頭陀行之一。
- 節量食:節制飲食的份量,十二頭陀行之一,旨在防止過飽以防礙修行。
- 中後:指日中正午之後的時間。
- 漿:指由果汁、米汁等濾製而成的飲料,於非時食限制中有其特定的飲用允許與禁制規則。
- 弊納衣:由破舊碎布縫綴而成之粗劣衣物,又稱糞掃衣。
- 三衣:指出家修行者所允許擁有的三種衣物,即大衣(僧伽梨)、上衣(鬱多羅僧)、下衣(安陀會)。
- 塚間住:居住於墳塚間的修習方式,屬於十二頭陀之一,藉由死屍與荒涼環境修習無常觀。
- 樹下止:頭陀行之一,指修行者不居房屋,僅在樹下敷座而坐,思維修道。
- 露地坐:指在沒有任何遮蔽的露天處靜坐,為十二頭陀行之一。
- 頭陀:又譯為抖擻,指修持以抖擻、滌除煩惱貪著的苦行方式。
佛告迦葉: 「阿蘭若比丘,遠離二著,形心清淨,行頭陀法。 行此法者,有十二事:一者、在阿蘭若處;二 者、常行乞食;三者、次第乞食;四者、受一食 法;五者、節量食;六者、中後不得飲漿;七者、 著弊納衣;八者、但三衣;九者、塚間住;十者、樹 下止;十一者、露地坐;十二者、但坐不臥。
此段闡述行頭陀(苦行)的比丘應具備的決心。
在寂靜處修行時,必須為了追求無上佛道,果斷捨棄身、命、財,並修習三堅法。
面對死亡時要如野獸般豁達,不生起絲毫顧戀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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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於病苦需人照料時,應當正念思惟,依止佛法作為伴侶與依怙,精勤實修即是真實救護,彰顯了阿蘭若行者不依賴他人、唯法是依的獨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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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行者為斷除俗事煩惱而出家,卻因人際關係產生新執著而心生擾亂。
為此必須修持阿蘭若法,透過遠離喧鬧、獨居寂靜處的修行方式,安住身心以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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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行「阿蘭若」(遠離處)的具體標準,必須遠離人羣與幹擾,以利於專注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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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於靜處獨處後,進一步須調伏自心,令心不貪著五欲,並斷除覆蓋善法之五蓋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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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行持阿蘭若(寂靜處)苦行的比丘,應遵循的法則與威儀應當如此。
- 結著:指人際關係或情感上產生的執著與糾葛;阿蘭若法:指遠離人間喧鬧、適合修行者的寂靜空閑處所之修行方法。
- 遠離:指遠離人羣喧鬧之處。三里:印度距離單位,此處指適當的遠離距離標準。
- 身遠離:身體遠離人羣聚落、獨處靜處;五欲:色、聲、香、味、觸等五種貪欲;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等五種覆蓋心性之煩惱。
「一者、阿蘭若比丘行頭陀時,應作是念:『我今 在此空閑之處,為無上道捨身命財,修三堅 法,死當如獸死,不生顧戀。』若至病苦須人 之時,當作是念:『我今一身為法出家,法為我 伴,若勤行法者即是救護,是為阿蘭若法。』行 者本以居家多惱,捨父母妻子出家行道, 而師徒、同學還生結著,心復多嬈亂,是故受 阿蘭若法,令身遠離憒閙住於空閑。遠離者, 離眾閙聲,若放牧處,最近三里,能遠益善。若 得身遠離已,亦當令心遠離五欲五蓋。阿蘭 若比丘法當如是。
教導頭陀行者進入村落乞食時的攝心法則。
藉由守護六根不著塵境、不生相分別,以及保持得失好惡心平等的修持,來斷除貪嗔癡等煩惱,安住於清淨的修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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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思維佛陀捨棄王位、乞食亦有不得的示現,行者能生起知足之心,對托鉢不遇的逆境不起貪瞋,安住於頭陀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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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持乞食頭陀行的修行者,其行持即體現乞食法門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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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若接受別請或受僧食,容易因對食物產生貪著或緣此引生攀緣心,進而生起諸煩惱(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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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發起提問,準備解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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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受請而獲得食物時,若生起「因我是好人而得食」的自滿傲慢心,便會滋長執著,無法體會平等施捨與無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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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行頭陀行者若因乞食未果而生起嫌恨、分別之心,即違背了頭陀行無欲、知足的本意,反映出修行者內心貪著與瞋恚的煩惱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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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若因執著於某種狀態或標準而無法達成,易產生自我鄙薄與懊惱自責,落入憂苦。
此種心態根源於貪愛,因無法捨離對自我的執著與對境界的貪求,從而遮蔽了清淨的修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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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若投入僧團行政與人事管理等繁雜事務中,容易使心念散亂,從而障礙自身的禪修與道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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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遇到惱亂修行的情況時,應行常乞食法。
依據《佛說十二頭陀經》,託缽乞食能破除驕慢、避免貪著美味、專注於道法,是穩定修行的重要行持。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為認識外境與生起識心之根源。色聲香味觸法:即十二處中的六境,為六根所對應之客觀對象。
- 轉輪王位:統一天下、擁有輪寶的理想君王之位。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出離世俗之家。乞食:出家眾為維持生命,以鉢受取信眾佈施之食物。
- 乞食法:十二頭陀行之一,指定期乞化飲食以去除貪欲及修習知足。
- 受請食:接受施主特別邀請的供食。眾僧食:參與僧團大眾共食。漏:煩惱的異名,指漏泄心神於貪瞋癡等煩惱中。
- 所以者何:何以故,意指為什麼。
- 福德:指過去所作善業而招感的好果報。好人:指具有道德與善行之人。
- 嫌恨:因不如意而生起嫌棄與怨恨之心。別識:分別、辨識的能力。
- 貪愛:指對於自我或境界的執著與渴求,是障礙修行的根本煩惱。
- 僧食:受請於僧眾中飲食。眾法:僧團的規矩與法則。擯人:擯除或驅遣犯戒之人。僧事:僧團的各項行政事務。行道:修行辦道。
- 常乞食法:十二頭陀行之一,不選擇施主、次第託缽,以所得食物維持生活,藉此破除貪心與驕慢。
「二者、欲入聚落乞食之時,當制六根令不著 色聲香味觸法,又不分別男女等相,得與不 得其心平等,若好若惡不生增減。不得食時 應作是念:『釋迦如來捨轉輪王位出家成道, 入里乞食猶有不得,況我無福薄德之人,而 有得耶?』是為乞食法行者。若受請食、若眾 僧食,起諸漏因緣。所以者何?受請食者若 得食,便作是念:『我是福德好人故得。』若不 得食則嫌恨請者:『彼無所別識,不應請者請, 應請者不請。』或自鄙薄懊惱自責而生憂苦, 是貪愛法則能遮道。僧食者,入眾中當隨 眾法,斷事擯人,料理僧事,處分作使,心則 散亂妨廢行道。有如是等惱亂事故,應受常 乞食法。
頭陀比丘應破除對色相的執著與對眾生的慢心。
透過平等慈悲地託缽乞食、不擇貧富,展現少欲知足與破除分別心的修行。
「三者、頭陀比丘不著於色、不輕眾生,等心 憐愍不擇貧富,故受常次第乞食法。
此段說明一日一食的頭陀苦行意義。
為了減少飲食對修道的幹擾,應當體會求食耗時費力,進而節制飲食,捨棄非時食,以專注於道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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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當為求證佛法與精進修行而放下對身體生命的貪著。
若捨不得世俗利益與身體安樂,則無法成就道業,如同畜生只為延續肉體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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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教導修行者應捨棄頻繁進食的行為,修習「一食法」(十二頭陀支之一),藉由節制飲食來減少貪欲、護持清淨心。
- 小食:指早晨的飲食。中食:指中午的飲食,即日中一食。後食:指中午之後至隔日黎明前的進食。
- 行道:指修持佛法,實踐修行道業。
- 數數食:指一日之中頻繁、多次進食。一食法:十二頭陀之一,規定每日僅於清晨或午前正午時分進食一次。
「四者、應作是念:『我今求一食尚多有所妨, 何況小食、中食、後食?若不自損,則失半日之 功,不能一心行道,為佛法故,為行道故,不 為身命,如養馬養猪。』是故斷數數食,應受 一食法。
教導修行者在受持一食時,應常懷慈悲與佈施之心。
見到飢渴眾生時,願意分享自己的飲食,體現修行者的利他精神與慈悲喜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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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佈施之後發願,迴向一切眾生皆能修福,並憑藉福德之力相互救度,遠離慳貪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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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受持乞食,至寂靜處減食佈施畜生,以此善根迴向無上菩提,展現慈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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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進食前的儀軌與發心。
坐食前鋪設坐具以嚴護威儀,洗手以保持潔淨;同時心懷慈悲,觀想並佈施體內蟲類,令其獲得安穩,體現頭陀行者少欲知足與慈悲濟眾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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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於因地修行時,發願先以世間飲食救濟眾生,結下善緣,待未來成道後,進一步以出世間之佛法施予眾生,令其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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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行頭陀行等菩薩道時,應當堅守慈悲心,堅持救度與不放棄一切有情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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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頭陀行者面對飲食的節制原則,若無乞食對象或未見需要救濟者,應適量節食以維持修行,避免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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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問端,徵求之所以然,為下文解釋義理作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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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需知節量,若因貪食過飽會導致身心不適,障礙禪修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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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保持適度(留一分空間),能使身心輕安無病,確保修行不因身體違和而中斷,故修行者應當受持節量食法,以助道業。
- 慳貪:對財物或佛法吝嗇且貪著不捨的心態。
- 持食:保持乞食威儀。空靜處:寂靜遠離喧囂之處。叚:同「段」,份量。淨石:乾淨的石頭。施:佈施。
- 尼師壇:比丘六物之一,又作尼薩壇,譯為坐具、敷具。蟲:指寄生在人體內的微細生物。安隱:身心安樂穩妥。
- 食施:以飲食佈施。得道:證悟佛果或聖道。法施:以佛法佈施。
- 眾生:指一切具有情識、生命的個體。
- 睏乏:指貧困匱乏、需要救濟的眾生。三分之二:修行者維持基本生命的適度飲食量。
- 行者:修行之人。行道:修行辦道。
- 輕安隱:身心輕快安穩。行道:修行佛道。節量食法:適量節制的飲食方法。
「五者、得一食時,應作是念:『我今若見渴乏眾 生,以一分施之,我為施主、彼為受者。』施已,作 是願言:『令一切眾生興福救之莫墮慳貪。』持 食至空靜處,減一叚著淨石上施諸禽獸, 亦如上願。若欲食時,當敷尼師壇淨手,作是 念言:『身中有八萬戶蟲,蟲得此食皆悉安隱。 我今以食施此諸虫,後得道時當以法施。』汝 是為不捨眾生。若不見困乏者,但食三分之 二,以自支身命。所以者何?行者若貪心極 噉,令腹脹胸塞妨廢行道。若留一分,則身輕 安隱,易消無患,於身無損則行道無廢,是故 應受節量食法。
此段說明修持頭陀行者,過中不食之後,若於飲漿生起貪著,追求多種飲品,會增長慾望而妨礙禪定與善法的修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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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修行人若不持戒律調伏身心,便會放逸散亂、貪著欲樂,無法朝向解脫道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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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受中後不飲漿法」的必要性。
如同野馬套上轡繩便能降伏其心、聽從使喚,修行者受持此戒法,亦能斷除貪求飲食的妄想,制伏煩惱,使心念隨順於道業。
- 勒:套在馬頭上的轡頭,比喻能約束身心的戒律。
- 轡勒:控制牲畜的籠頭與韁繩,此處比喻修行中規範身心的戒法;中後:日中之後,指過午之時;不飲漿法:十二頭陀行之一,過午之後不飲用除了水以外的漿汁,以杜絕貪著。
「六者、節量食後,過中飲漿則心生樂著,求種 種漿果漿蜜漿等,求欲無厭,不能一心修習 善法;如馬不著勒,左右噉草不肯進路。若 著轡勒,則噉草意斷隨人意去,是故受中後 不飲漿法。
此為十二頭陀行之一的「著弊納衣」(糞掃衣)。
修行者捨棄對華麗衣物的貪著,進入聚落撿拾棄物,洗淨縫製成衣,以此對治貪心並去除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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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比丘若對衣物生起貪著,便會違背少欲知足的頭陀行,為了滿足貪欲而四處攀求,從事不如法的謀生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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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若貪著於所得之好衣,便會生起愛染之心,引發執著,進而障礙清淨道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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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若對施主生起貪著與親疏心,當未能獲得供養或親近時,便會衍生瞋恨煩惱,違背頭陀少欲知足之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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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修行者在僧團中獲得衣物時應有的如法態度與警覺。
指出若有過分美好的衣物,容易引起未得道者的貪欲與執著,修行者應當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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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貪著物質(如好衣)會引發外在危險,甚至危及身命,闡明物慾與苦難之間的因果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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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持十二頭陀行中「著弊納衣」的緣由。
因為穿著華麗的新衣容易引發貪愛與盜賊掠奪等過患,為了斷除貪著並防範外界危害,故應當受持糞掃衣等破舊縫補之衣。
- 聚落:人羣聚居的村落城鎮。弊納衣:又稱糞掃衣,指撿拾廢棄布料縫製而成的修行者衣物。
- 邪命:不如法的謀生方式,為佛教戒律所禁止。
- 親著:指對人或物產生親愛與愛染執著。
- 檀越:施主,指佈施財務給僧團或修行者的人。
- 僧:指出家眾組成的團體。貪著:對事物產生貪愛與執著。
- 賊難:因財物而招致的盜賊災禍。
「七者、應入聚落中,拾故塵棄物浣 之令淨,作弊納衣覆除寒露。有好衣因緣, 則四方追求墮邪命中。若得人好衣,則生親 著;若不親著檀越則恨。若僧中得衣,如上說 僧中之過,有好衣是未得道者生貪著處。好 衣因緣招致賊難,或至奪命。有如是等患故, 應受弊納衣。
教導修行者對生活資具應當保持少欲知足。
衣著只需滿足遮蔽身體、防寒保暖的基本需求,不應貪求多餘衣物。
應避免如世俗人般貪戀華美,亦應遠離外道那種透過裸形苦行來求道的錯誤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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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修行者應遠離苦行與享樂二邊,依於中道精神來受持僅限三件的法衣。
- 少欲知足:欲求寡少而能知足常樂;衣趣蓋形:衣服只求覆蓋身體;白衣:未出家的在家俗人;外道苦行裸形:心外求法的苦行者,裸露身體以示修行
- 二邊:指極端苦行與貪著欲樂的兩種極端。中道:遠離二邊的實相教法與修行原則。三衣:佛教出家眾日常所允許擁有的三種衣物。
「八者、應少欲知足,衣趣蓋形,不多不少,白 衣為好故畜種種衣,或有外道苦行裸形無 恥。是故佛弟子應捨二邊,處中道受,但三衣 法。
「止」為心定於一處之禪定,「觀」為觀察思惟諸法之智慧,二者為佛教修行的基礎,不可偏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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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透過觀照諸法無常、無我(空),能破除對世間的執著,生起出離心,進而尋求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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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觀照墓塚間的悲泣與死屍散亂之相,體悟生死無常的真實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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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死屍被火焚燒,鳥獸遺體迅速毀滅的過程,以此不淨相的觀想為基礎,進而能於一切法中輕鬆觀照並生起無常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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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墳塚間修行,觀想死屍的腐爛不淨,能有效對治貪欲,是初學修習離欲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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塚間住為十二頭陀行之一,修行者住於墓地,遠離貪著與怖畏,觀無常以策發道心。
- 止:定心之修行法。觀:明察諸法之慧。滅度:佛陀涅槃。二法:止與觀兩種修持法門。
- 無常:諸法生滅變異的現象。空:諸法無自性。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塚間:修習十二頭陀行時所依止的墓地環境。無常:諸法生滅變異、遷流不息的本質。
- 屍觀:觀想死屍腐朽、火化等相狀以對治貪欲及體悟無常的修行方法;無常想:觀想一切有為法剎那生滅、遷流變異的認知。
「九者、若佛在世若滅度後,應修二法,所謂止 觀。無常空觀,是佛法初門,能令厭離三界。塚 間常有悲啼哭聲,死屍狼籍眼見無常。又火 燒鳥獸所食不久滅盡,因是屍觀,一切法中 易得無常想。又塚間住,若見死屍臭爛不淨, 易得九想觀,是離欲初門。是故應受塚間住 法。
說明修持不淨與無常等觀行,為成就佛道、證得涅槃之關鍵,能令修道事業圓滿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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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若未證道果,容易對世俗生活或修行產生厭離與疲倦。
為了避免退失道心,應離家前往樹下等寂靜處,專注禪思以求證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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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出佛陀一生重要階段皆於樹下進行的史實,以此因緣說明修行者依循佛法而常住樹下,作為修習頭陀行的重要依據。
- 行人:修行之人。不淨觀:觀想自身及他身種種不淨,以對治貪欲。無常觀:觀想世間一切皆為生滅變異之法,以對治執常。得道:證得聖果。
- 得道:證得聖道。厭:厭離、疲倦。樹下:阿蘭若處,遠離喧鬧的寂靜處所。思惟:專注觀察與思考。求道:尋求證悟佛道。
- 轉法輪:佛陀宣說佛法,啟發眾生覺悟。般涅槃:佛陀入於完全寂滅的境界。樹下坐法:十二頭陀行之一,常於樹下坐禪修行。
「十者、行人已作不淨無常等觀,得道事辦。若 未得道者心則大厭,是故應捨至樹下思惟 求道。又如佛生時,成道、轉法輪、般涅槃時皆 在樹下,行者隨諸法常處樹下,有如是等 因緣故,應受樹下坐法。
此段說明行頭陀行者若依樹下住,雖得樹蔭涼爽,但若心生貪愛與執著,便會障礙道業,故需覺察此愛著心,離於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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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行者在樹下修行會面臨諸如雨水漏濕等過患,為了避免障礙,因而轉至露地處居住與思惟,體現頭陀行者克服環境困難的務實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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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阿蘭若處的第二種不淨相。
修行者觀修此類住處,能破除對身相與環境的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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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住於聚落等處有種種過患,而住於空地則無此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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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靜坐能使身體適應環境而感舒適,月光的清涼明淨有助於心念明利,促成空定的成就,因此修行者應受持此法。
- 愛著:對所處環境或事物產生貪愛與執著之心。
- 漏:指雨水滲漏或煩惱漏落;過:過患,指修行的障礙或不良影響;雨漏濕冷:雨水滲漏造成環境潮濕與寒冷。
- 鳥屎污身:指住處常遭鳥糞污染。毒蟲所住:指住處為毒蟲棲息之所。
- 過:過失與禍患;空地:指遠離聚落的寂靜處。
- 露地:沒有遮蔽的空曠露天處。空定:證悟空性的禪定。
「十一者、在樹下住,如半舍無異,蔭覆涼樂又 生愛著,我所住者好。彼樹下如是等生漏 故,至露地住,作是思惟:『樹下有種種過:一者、 雨漏濕冷;二者、鳥屎污身、毒蟲所住。有如是 等過,空地則無此患。』露地者著脫衣裳隨意 快樂,月光遍照令心明利,易入空定,是故 應受露地坐法。
此句闡釋常坐不臥之頭陀行。
在行、住、坐、臥中,坐姿最利於調和身心與消化。
因修行者尚未斷盡煩惱、成就佛道,若貪著睡眠安臥,易受煩惱賊之侵害,故應常坐以警策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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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立時心念易散亂,為求禪定專注,修行者應當受持常坐不臥法,以調伏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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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指常坐不臥的苦行,藉由限制身體安適,減少睡眠以精進修道。
- 四威儀:指佛教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的四種身體姿態,即行、住、坐、臥。
- 大事未辦:指了脫生死、斷除煩惱以成就佛道的大事尚未完成。
- 煩惱賊:將侵害修行者清淨功德的貪、瞋、癡等煩惱比喻為盜賊。
- 常坐法:十二頭陀行之一,指修行者常坐不臥,藉此精進修定。
- 十二頭陀:十二種抖擻煩惱、修治身心的苦行方式。
「十二者、身四威儀中坐為第一,食易消化氣 息調和,求道者大事未辦,諸煩惱賊常伺其 便,不宜安臥。若行若立心動難攝,亦不可 久,是故應受常坐法。若欲睡時脇不著席,是 為十二頭陀之法。」
教導修行者修持禪定時,需將心念集中專注於單一對境,避免心念散亂,此為產生禪定功德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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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因心性顛倒,執著五蘊假合之法為實有的我、人、眾生、壽者(受命),並盲目追逐概念與假名,從而產生種種虛妄見解,無法徹見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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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五陰本性空寂,遠離生滅與來去之相,契入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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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真實境界超越相對的二元對立,非凡非聖,亦不落入有無等概念,言語無法詮表此絕對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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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頭陀行法之嚴格與絕對性,即使是覺悟成佛者,也必須依循此特定的苦行軌則來體證,否則無法成就或到達該果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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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導修行者攝心內觀,透過觀察自身相貌(如不淨等),來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 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修行者。繫心一處:將心念集中專注於單一對境。禪定:攝心專注的修行狀態與成就。
- 凡夫:指未證悟佛法、流轉生死的六道眾生。顛倒:指對無常、苦、無我、不淨的事實,產生常、樂、我、淨的錯誤認知。假名:為施設建立的名稱概念,無有實體。妄見:虛妄不實的邪見與錯誤認知。
- 五陰: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聚;我所:執著為我所有的事物;生滅:事物的產生與消滅;不出不在:不從外來亦不內住。
- 聖人:指證悟聖果、超越世俗迷執者。
- 名數:指用來指稱與計量的名稱和數目,代表一切概念化的名相。
- 言語道絕:超越語言文字能詮表的範圍,無法以世俗言說表達。
- 諸佛:指證悟無上菩提的覺者。
- 靜緣:靜心攀緣或靜心思惟。諦觀:審慎、仔細地觀察。
佛告比丘:「汝等念者繫心一處無令散亂, 禪定功德從是得生。一切凡夫以顛倒故, 繫有我人眾生受命,隨逐假名起諸妄見。 從本以來五陰清淨,空無我所,不生、不滅、不 出、不在;非凡夫、非不凡夫、非聖人、非不聖人, 離諸名數言語道絕;諸佛不能行、不能到。汝 等今者宜各靜緣諦觀身相。」
此段描述比丘依佛教導,修習不淨觀。
藉由分析自身構成的三十六種不淨物及九孔,剖析身體內外以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透過如實觀察身體的本質,從而體悟真實自我的不可得,為斷除我執的重要修行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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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透過精進修行,修行者能觀照身心(色心)的無常變化。
一切現象皆處於剎那生滅的相續狀態,沒有實體,生滅皆無來去之處,當下亦不住留,以此體現諸法空相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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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透過觀照五陰本質空寂,破除對現象的執著(諸相),進而契入真實智慧,斷除煩惱,成就阿羅漢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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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透過如理思惟佛法,證悟諸法本不生滅之理,從而安住於無生法忍,圓滿菩薩修行的十個階位。
- 色:指物質現象,在此泛指肉體或有形之法
- 心:指精神現象,即念頭與意識
- 念念生滅:指心念剎那間產生與消滅的遷流狀態
- 現在不住:指當下之境相剎那不住留
- 無生忍:證悟諸法無生無滅之理而安住不動之境界。十地:菩薩修行至成佛前的十個階位。
時諸比丘聞佛 所說,心生歡欣,即觀此身,皮膚、血肉膿爛 穢惡,筋骨脈髓肪膏腦膜,目淚洟唾肝膽脾 腎,心肺痰癊、生熟二藏,小腸大腸、大小便利, 髮毛爪齒胞垢污等,三十六物九孔不淨, 從外至內從內至外,推求我相了不可得。精 勤不已遂見色心念念生滅,如水流燈焰, 生無所從來,滅無所至,現在不住。知此五 陰從本以來空無所有,滅除諸相證如實智, 成阿羅漢。諸菩薩等,思惟法已,得無生忍,滿 足十地。
佛陀於此提問,旨在於法滅危機中,徵求能弘揚頭陀苦行法門的行者,以確保佛法與解脫道義能延續後世。
- 像法:正法之後,教法雖在而修行與證果者減少的時期。要妙:經典中最核心、深奧且微妙的義理。
佛告諸大眾:「誰能於後像法之中,護持此經 廣宣流布,使求佛道者識其要妙?」
描述天帝釋與天龍八部聽聞佛的宣告後,從空中下降,以最恭敬的頂禮之姿請法,表達對佛陀的無上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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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經文闡述護法善神守護修行者的誓願。
無論修行者修習何種乘法,只要在寂靜處修道,便會獲得護法的衛護,使其免受惡鬼神的障礙。
- 天帝釋:帝釋天,忉利天之主。龍神八部:護持佛法的八類天龍神鬼眾。稽首:頭面著地,最恭敬的禮拜方式。
時天帝釋 與龍神八部,聞佛宣告從空而下,稽首佛 足,而白佛言:「世尊!若像法之中有三乘人, 在空閑處求佛道者,我等為作衛護,不令諸 惡鬼神得嬈亂之。」
「世尊!。我應當仰仗佛陀的威神之力,在未來的世間守護這部經典不讓它消失,對於想要修學的人,我會為他們指引教導。
菩薩之首文殊師利向佛請法,開啟下文宣說十二頭陀苦行之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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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大迦葉尊者於佛前發願,誓言荷擔如來法藏。
透過承接佛力加被,確保頭陀法門能長久傳承,並對後世修行者起到指引作用。
- 文殊師利法王子:指文殊師利菩薩,為諸佛之師,在此代表啟問者。佛:覺悟者,此指本師釋迦牟尼佛。世尊:佛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尊貴者。
- 承佛威神:指修行者仰仗佛陀的功德、慈悲與神力加被,方能成就護法與說法的事業。
- 護持:指對經典的守護與實踐,確保法脈能流傳不息。
- 開導:指為修行者化解疑惑、指引正確的修持路徑。
文殊師利法王子白佛言: 「世尊!我當承佛威神,於未來世護持此經 使不斷絕,有修學者為作開導。」
記錄請法之緣起。
阿難為侍奉佛陀的常隨弟子,聽聞佛法而發起請問,為後文開示頭陀行儀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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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本經的正式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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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修行者應當如何受持、奉行頭陀行。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常隨侍佛側。世尊:佛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尊貴者。
- 經:佛教典籍的通稱,指佛陀所說的教法。
- 奉持:受持奉行,指依教法如實實踐。
爾時,阿難前 白佛言:「世尊!當何名此經?云何奉持?」
佛陀明確宣告此經的兩種名稱,說明此經的核心修持在於行持頭陀苦行,以及遠離執著、積聚一切善法根本的功德,並囑咐阿難受持此經。
- 頭陀苦行:藉由抖擻、淘汰煩惱塵垢以修持苦行,為佛教中鍛鍊心志、減少貪欲的修行方式。離著集諸善本:遠離貪瞋癡等執著,藉此積聚一切善法根本。
佛告阿 難:「此經名為『頭陀苦行』,亦名『離著集諸善本』, 汝當奉持。」
此為佛法經典結尾的常規「證信序」與「流通分」。
大眾聽聞佛陀教法後,生起大歡喜心,並發願切實修行,象徵教法將能流傳於世。
- 天龍八部:護持佛法的八類佛教神明。大眾:在場聽聞佛法的所有聽眾。
爾時,天龍八部、一切大眾,聞佛所 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