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法門經
大莊嚴法門經卷上
隋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序,用以證成經典所說皆為佛陀親口宣說,非出於結集者阿難的自創,以建立大眾的信心。
- 如是我聞:意為「如是經法,我阿難親自從佛陀處聽聞」。為經典開頭的通序,用以彰顯經文的真實可信。
如是我聞:
此段為經典的通序(信成就、聞成就、時成就、主成就、處成就、眾成就),敘述說法之時處與法會大眾,標明法會的真實基礎。
- 王舍城:中印度摩竭陀國都城;耆闍崛山:即靈鷲山,為佛陀常說法之處;比丘:出家受具足戒者;菩薩:求大菩提之眾生。
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與大 比丘眾五百人,大菩薩眾八千人俱。
此段描述「勝金色光明德」的殊勝外相與福報,闡明其因過去世善根而感得身相端嚴、辯才無礙以及隨處化現金色光明的果報,顯示依報與正報皆具足莊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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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王舍城中各階層的具德青年或大眾,見到某對象(如菩薩或殊勝顯現)時,內心產生的強烈愛樂與瞻仰依戀,以此展現該對象具足極大的感召力與殊勝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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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金色女因往昔修持感召,具足莊嚴相好,所到之處自然攝受大眾,令見者心生歡喜愛樂而樂意隨從。
- 金色女:因往昔殊勝福德而感得身體呈現金色光澤的女子。聚落:人羣聚集居住的村落。市肆:買賣貨物的市場或店鋪。
爾時王 舍城中有婬女,女名勝金色光明德,彼女宿 世善根因緣,形貌端正眾相具足,身真金色 光明照曜,容儀媚麗世所希有,神慧聰敏辯 才無礙,音辭清妙深邃柔軟,言常含笑語無 麁獷,顧眄進止容豫安詳,隨所在處,或行或 住或坐或臥,地皆金色,光明照曜,所著衣服 青黃赤白亦皆金色。時王舍城一切人眾、或 是王子或大臣子、或長者子或豪富子,見者 貪染繫心愛著,情無捨離。是金色女,或在聚 落、或在街巷、或在市肆、或在河岸、或在園林, 所遊之處,若男若女童男童女,皆悉隨從觀 無厭足。
描述上威德長者子為了追求享樂,攜帶豐厚財寶與侍從,乘著莊嚴寶車、伴隨伎樂與豐富資具,浩浩蕩蕩前往園林遊樂的世俗行儀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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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大眾跟隨並觀看之場景,顯示與會者對佛法或殊勝境界的關注與敬仰。
- 長者子:指大富長者之子。摩尼真珠:指珍貴明亮的寶珠。瞻蔔華:一種香氣芬鬱的名貴花卉。
- 大眾:指參與法會的聽法之眾。童男童女:指未成年的男女孩童。
復於異日,有長者子名上威德,為欲 樂故多與財寶,共相要契乘駟馬車——其車純 以金銀琉璃、摩尼真珠、上妙眾寶嚴飾莊校, 建立寶幢微妙幡蓋,寶座華鬘塗香末香,如 是種種和合勝香以用塗薰,以瞻蔔華而為 瓔珞,莊嚴其身同載寶車——於寶車前,種種伎 樂歌舞作倡,於其車後,復持種種甘美飲食 衣服臥具,次第隨從往詣園林。爾時大眾,若 男若女童男童女,皆悉隨逐左右觀看。
描述文殊師利菩薩入定觀察後,從禪定中起身,因體察眾生苦難而發起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之心,進而思惟、揀擇適宜傳授大乘教法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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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發問哪些眾生根基成熟,須以神通顯化來調伏並引導其趣入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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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眾生的根器與隨緣教化的對應關係。
在《大莊嚴法門經》語境中,強調佛菩薩慈悲善巧,能觀機逗教,針對眾生過去累積的深厚業力基礎,施予適宜的法門以期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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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應受教化的對象與根機,以契理契機地宣說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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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觀察眾生根性,確認其過去善業具足、足以受教,進而生起弘法利生之教化念頭。
- 文殊師利童子:菩薩名,常以童子相表智慧清淨無染。禪定:攝心專注一境之狀態。大乘:指大乘佛法,以普度眾生為目標之菩薩乘。教化:開導教育,令眾生轉迷為悟。
- 神通:指變化莫測、無礙自在的超自然力量,為佛菩薩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之一。
- 業緣:指過去造作之業與感應果報之間的聯繫,為眾生輪迴及受教之基礎。
- 教化:指佛菩薩透過開示法義、慈悲攝受,轉化眾生惑染,導向解脫的過程。
- 正法:契合真實義理的佛教教法。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從禪定起,於一切眾生 起大悲心,而作是念:「何等眾生於大乘中堪 受教化?何等眾生應以神通而受教化?何等 眾生應以過去業緣而受教化?何等眾生應 聞正法而受教化?」作是念已,見金色女與長 者子同載寶車欲詣園林,見已即觀根性差 別,差別觀已作是念言:「此女過去善業因緣 堪受教化,若聞我法即能信受。」
文殊師利菩薩藉由神通顯現無礙光明,此光明象徵佛法智慧超越世間一切,破除無明暗黑,顯示菩薩威德力的殊勝與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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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文殊師利菩薩藉由身相光明與莊嚴身儀,向在場大眾展現威德。
透過莊嚴具象引發見者的貪樂心,屬於佛法中隨順眾生根機、方便攝受的一種示現,藉由外在的勝妙顯現引導眾生生起欣樂,進而導入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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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造作者於執行相關行動後,前往特定女性居處,駐足於道路上的行為過程,為故事情節之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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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墨與金比喻光芒的強弱懸殊。
光照女之身光極其殊勝,致使周遭長者子與寶車的光明皆顯得黯淡,凸顯其威德與莊嚴。
- 文殊師利:具足大智之菩薩,代表甚深般若智慧。神通力:菩薩因修持禪定與智慧所獲得的不可思議自在之力。日光:比喻世間的光明與智慧。餘光:泛指其他微劣的光芒。
- 由旬:古代印度的長度單位,一由旬通常指一天的行軍距離或四十里。 瓔珞:用珠玉串成的裝飾品。 天冠:天人所戴的寶冠。 臂印:手臂上的臂釧等裝飾印記。 貪樂:此處指對殊勝莊嚴之相生起欣求愛樂之心。
- 往詣:前往拜訪。
- 光照女:本經中的重要人物;長者子:長者之子;駟馬寶車:由四匹馬拉曳的珍寶車輛
爾時文殊師 利以神通力身放光明,映蔽日光悉不復現, 何況餘光。時文殊師利所著衣服,面各光照 滿一由旬,令彼多眾皆悉覩見,復以種種眾 寶瓔珞天冠臂印,莊嚴其身,欲令見者心生 貪樂。作是事已,往詣女所當路而住。光照女 身及長者子、駟馬寶車所有光明皆悉闇蔽, 猶如聚墨比於真金無有光明。
此段描述金色女因見文殊師利莊嚴相好,誤以為天童,遂起染著心。
顯現眾生凡夫心隨境轉,見色起貪,捨本逐末,對實相勝妙未能覺悟,而衍生貪著戲樂之煩惱與執取。
彼金色女,見 文殊師利眾寶莊嚴衣服淨潔光明遠照,謂 是天童,自於己身及長者子而生鄙惡不復 愛樂,於文殊身及以衣服起貪著心,默自念 言:「我當就彼共為嬉戲,從心欲樂求索彼 衣。」
說明聖者護法之感應,藉文殊師利之力,毘沙門天王化現人形以開導女子,令其息滅貪欲,守護修行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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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佛陀所述,引導大眾探求其背後的法性原理或因緣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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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遠離貪欲煩惱,內心保持清淨,這是成就清淨善法與果報的基礎。
- 何以故: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詰問詞,用於發起對前文論點的因緣解釋。
- 貪欲:對順境產生染著愛著的煩惱。
作是念時,文殊師利威神力故,毘沙門王 化為人像,從空而下立於女前而語之言:「汝 今不應於彼人所生貪欲心。何以故?彼人清 淨無貪欲故。」
金色女見到特殊人物而發問,探詢對方身分。
金色女言:「此是何人?」
毘沙門天王向大眾指示,眼前所見這位行者即是文殊師利童子菩薩。
- 毘沙門:即毘沙門天王,四大天王之一。文殊師利童子菩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智。
毘沙門言: 「此是文殊師利童子菩薩。」
金色女向佛或與會大眾發問,詢問菩薩的定義與內涵,藉此引出後續關於大乘菩薩法門的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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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大眾向佛陀或大德請法的慇懃之詞,祈請演說微妙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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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詢所見對象是否為天道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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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經中對禮敬者身分之探問。
列舉八部眾(夜叉等三類)以及諸天主(帝釋、梵天、四天王),以此顯示前來禮敬者的威德與殊勝。
- 菩薩:指發大乘心,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修行者。
- 天: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之天道眾生。
- 夜叉:指捷疾鬼或勇健鬼,為佛教護法神。乾闥婆:天界樂神,以香為食。阿修羅:常與帝釋天戰鬥的非天神靈。迦樓羅:金翅鳥,以龍為食。緊那羅:天界法樂神,人身馬首或似人而有角。摩睺羅伽:大蟒神,腹行類。帝釋:忉利天之主。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主宰娑婆世界。四天王天:欲界最低之天界,守護四大部洲。
金色女言:「云何名 菩薩?願善說之。為是天耶?為是夜叉,為乾闥 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為是帝 釋、為是梵天、為是四天王天耶?」
此段經文透過毘沙門之言,明確釐清菩薩的果位與本質,指出上述列舉的各類天龍八部、欲界及色界天主等眾生,皆非菩薩之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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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的定義與行持。
菩薩能順應眾生的祈求給予圓滿,且具備佈施波羅蜜而不生慳吝的特質。
毘沙門言:「非 天、非夜叉、非乾闥婆、非阿修羅、非迦樓羅、 非緊那羅、非摩睺羅伽,亦非帝釋、亦非梵天、 亦非四天王天,如是等輩悉非菩薩。言菩薩 者,一切眾生隨所願求悉能滿足,不生慳悋, 是名菩薩。」
敘述勝金色女聞法後,對所說之法生起真實信心,堅信自己依教奉行必能滿願,體現了佈施與求法之因果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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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行者到達文殊師利菩薩處所,並開口稟白之情節,展現求法之恭敬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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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乞求佈施,求取他人身上所穿的衣物,以此破除對自身所有物的執著,體現捨心。
- 勝金色女:人名,此經中的主要請法者。
- 施:佈施,捨棄己有以施予他人。
時勝金色女即作是念:「如所說者, 我今乞衣必定應得。」即便下車向文殊師利 所,到已白言:「文殊師利!願能施我所著衣裳。」
文殊師利菩薩以此方便,誘導對方發起追求無上菩提的至高道心。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上正等正覺心,即成就佛果之大菩提心。
文殊師利言:「妹汝若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心者,當與汝衣。」
此句為女子對文殊師利菩薩的直接稱呼與問話開端,標示對話雙方之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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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覺悟之心的具體定義與內涵。
- 菩提心:意指求取無上覺悟的真心。
女言:「文殊師利!何者名 為菩提心耶?」
直指眾生色身即是真如實相,當下即是覺悟之體,不假外求。
文殊師利言:「汝身即是菩提。」
詢問凡夫肉身與無上覺悟的體性關係,旨在破除心相的對立執著,直顯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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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求說法者深入廣博地開示法義,以破除迷惘、斷除疑惑,從而契入佛法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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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女人為求法或修持,以偈頌表達祈求衣物之意。
- 菩提:覺悟、智、道,指斷煩惱證真理的智慧境界。
- 廣說:廣泛且詳細地解說法義。
- 偈:梵語「伽陀」,指佛教詩歌或頌詞。
女 言:「云何我身即是菩提?願重廣說令我得解。」 於是女人說偈乞衣:
行者藉由祈求菩薩佈施身衣,考驗菩薩的菩提願行與佈施波羅蜜,彰顯修行者求法與菩薩無私施捨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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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佈施為菩薩行持之核心特徵。
若無法行佈施,則喪失菩薩道之實踐意義,如同失去水流的乾涸河道無法利益眾生。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菩提願:求取無上正等正覺的誓願。佈施:六度之一,捨己利益他人。
- 佈施:以慈悲心惠施他人財物或佛法;菩薩:發菩提心、求無上菩提之修道者。
「文殊久發菩提願,今可施我身上衣; 若不能施非菩薩,猶如枯河而無水。」
描述文殊師利菩薩在適當的時機,透過偈頌的形式來回應對方的提問或情境。
- 爾時:在彼時。文殊師利:大乘佛教中著名的菩薩,常代表大智。說偈:以韻文形式宣說教法。答言:回答說。
爾時文殊師利說偈答言:
闡述發菩提心之功德。
若修行者能發起求取佛道的菩提心,將感得諸佛隨願施予資具。
具備堅固菩提心者,其行持純善,將招致一切天道與人道眾生共同護持供養。
「汝若能發菩提心,我當隨願施汝衣, 若有堅固菩提者,一切天人皆供養。」
此句說明勝金色女透過偈頌表達其請法之意,作為後續提問的引言。
爾時勝金色女復以偈問:
提問菩提(覺悟)的根本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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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問求道者探問證悟菩提的來源與途徑,藉此引導闡明覺悟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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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問覺悟的本質,指出菩提並非外在給予,而是內在覺證的開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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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成就佛果的根本修行途徑。
「菩提有何義?菩提從誰得? 菩提誰能與?菩提何行成?」
文殊師利向金色女指出,當下現世正有佛陀住世,並列舉了佛的十種尊號中的四種,顯示佛陀的圓滿福慧與覺悟果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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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所證悟的真理中,現象的本體與覺悟的本質並無差別,皆具備絕對平等的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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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向與會大眾或弟子提問的慣用語,用以引導對方表達對法義的理解或觀察自身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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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詢問修行者是否具足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等構成身心與認識世界的要素。
- 多他阿伽度:如來,意指如實而來、如實而去而成佛者。阿羅訶:應,指應受人天供養。三藐三佛陀:正等正覺,指對一切法達到完全無上正覺的境界。
- 五陰:構成身心的五種聚合,即色、受、想、行、識。十二入:內外感官與對象的十二種範疇,即六根與六塵。十八界:認識作用的十八個範疇,包含六根、六塵及六識。
爾時文殊師利語金色女言:「於今現在有佛, 號釋迦牟尼多他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 陀。彼佛所說,身及菩提皆悉平等。於意云何? 汝身有五陰、十二入、十八界不?」
此段描述過去善根成熟,聞法即能領悟佛法光明(法光),並對所聞真實義理予以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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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眾生身心是由五陰、十二入、十八界這三科法所構成分別,為有為法之聚合,用以破除對自我真實存在的執著。
- 善根:過去世所修集的善行,能生長後世善法的根本。法光:佛法智慧所發的光明,能破除愚癡闇蔽。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乘佛教中的大智慧。
是女過去善 根因緣聞此語已,即得法光,得法光已白文 殊言:「如是如是!我今此身有五陰、十二入、十 八界。」
此句為文殊師利菩薩向與會大眾或發問者提出探問,藉此引導聽者反思並審視自身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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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有質礙、變礙特性的「色」是否為感官與認知所能覺察與了知的對象。
- 色:指具有質礙、變礙特性的物質現象或感知對象。
文殊師利言:「於汝意云何?色可覺可知 不?」
此處女子直接回答對方的前此提問,否定其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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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真如實相超越了世俗心識的感知範圍,無法作為意識對象來理解與覺察。
- 不可覺:無法以感覺知覺去感受。不可知:無法以思維意識去認知。
女言:「不也。不可覺、不可知。」
菩提實相超越相對的能知與所知,非意識思維所能觸及,故言不可覺、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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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現象(色)本質空寂平等,無二分別,故契合於覺悟(菩提)的平等實相。
當體即空,故說肉身即是覺悟之體。
文殊師利言: 「菩提亦如是,不可覺、不可知。如是,色平等故, 菩提亦平等,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詢問對方對於特定法義的見解或認知,引導其發起觀察與思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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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文句為問句,探討五蘊中的後四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是否屬於可被覺察與了知的範疇。
在《大莊嚴法門經》的法義框架下,這是透過對五蘊本質的遮撥與辨析,引導進入法界無相、諸法皆不可得的甚深空義。
- 受、想、行、識:指五蘊中除色蘊之外的其餘四種精神層面的聚集,分別為領納、取像、造作、了別。
- 可覺可知:指可以被心識所覺察、被智慧所了知。
文殊師利言:「於汝意云何?受、想、行、識可覺可 知不?」
此處女子直接回答對方,否定了某種假設或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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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真如實相超越凡夫的感官覺知與意識思維,非心識所能測度。
- 覺:察覺、感知。知:認知、了知。
女言:「不也。不可覺、不可知。」
菩提本體空寂,超越了心識的感知範圍,故不可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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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五蘊(受、想、行、識)本性平等無二,與菩提(覺悟)無有差別。
當下體悟空性,即能見到凡夫身心當體即是清淨覺性。
- 受:領納感受之精神現象。想:取相分別之心作用。行:造作諸業之心作用。識:了別認知之心。菩提:覺悟、無上正等正覺。
文殊師利 言:「菩提亦如是,不可覺知。如是,受、想、行、識平 等故,菩提亦平等,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為對話起始之問詞,探問對方對於特定法義或情境的見解與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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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詰問來破除對「色」之處所的執著,說明色法在法性上並無絕對的此彼、內外或中間等空間方所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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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事物或現象的顯色與形色等外在特徵之有無差別,探究其名相施設的界限。
- 中間:指介於內、外或此、彼兩者之間的處所。
- 頗梨:即水精(水晶),為佛教傳統七寶之一,常指清澈透明之寶物。
文殊師利言:「於汝意云何?此色可說在此在 彼、在內在外在中間不?可說青黃赤白頗梨 雜色不?」
此為經中對話的對答語,女子否定了前文對方的提問或假設,用以展開後續的法義辯證。
女言:「不也。」
說明覺悟本體超越語言文字,無法執著於名相來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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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萬法本性空寂平等,色法與覺悟(菩提)無二無別,凡夫之身即具清淨覺性。
文殊師利言:「菩提亦如是, 不可得說。如是,色平等故菩提亦平等,是故 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詢問五蘊中的受、想、行、識四蘊是否有實體方位或處所,藉此破除對蘊處界執著其實有方所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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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詢問是否可將名色之法或外在顯色,界定為青、黃、赤、白、頗梨(水晶)等具體色相,藉此探討現象界色彩有無自性之法義。
- 青黃赤白:四種顯色,佛教常用以指稱具體的顏色。頗梨:意譯為水精或水晶,為七寶之一,常被用來譬喻清淨明徹的法相。
文殊師利言:「受、想、行、識,可說在此在彼、在內 在外在中間不?可說青黃赤白頗梨雜色不?」
對提問者的提問予以否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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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五蘊皆空、言語道斷的真理。
一切現象皆無自性,超越了凡夫的語言描述與概念分別。
女言:「不也。如色不可說,乃至受、想、行、識亦不 可說。」
說明覺悟之體性超越言詮,無法以具體的語言文字來形容或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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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五蘊(受、想、行、識)與菩提之本性平等無二。
由於現象界的諸蘊本性空寂,與無上覺悟的菩提並無差別,故說凡夫之身即是菩提。
文殊師利言:「菩提亦如是不可說。如是, 受、想、行、識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說汝身 即是菩提。」
說明五陰(五蘊)並無自性實體,其生起是源於對實相的顛倒錯覺,如同幻事般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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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提覺悟之體性猶如幻化,本無實體。
由於眾生心有顛倒,於無生中妄見生滅,因此世俗層次假立「生」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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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切法皆如幻化,無有自性,從幻化的本質來看,五陰與菩提並無差別。
藉此破除凡聖的對立見解,體證身心當下即是覺悟。
- 如幻:佛教比喻,指法無實體但有假象,如同幻師化現的幻事。
- 體性:事物的本質或自性。
- 顛倒:違背實相的錯誤見解或認知,如於無常計常、於無我計我。
- 幻:虛妄不實的顯現,一切法緣起無自性之譬喻;五陰:構成身心的五種聚合,即色、受、想、行、識;菩提:覺悟、智慧、無上正等正覺
「復次五陰如幻體性不實,顛倒故生;菩提亦 如幻體性不實,以顛倒故,世俗說生。如是,幻 平等故五陰平等,幻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 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說明五陰與菩提皆如夢幻,本無實體生滅,顯示諸法性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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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五陰、菩提的本性皆空無自性,故其本質平等無二。
凡夫執著虛妄的五蘊身心,若能了達身心本空如幻,當下即契入覺悟的菩提境界。
- 平等:無二無別、空性真理;五陰:色、受、想、行、識,構成身心的五種聚合;菩提:覺悟、無上智慧;身:肉身、身心。
「復次五陰如夢體性不生,菩提亦如是體性 不生。如是夢平等故五陰平等,夢平等故菩 提平等,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說明五陰非實有,猶如陽炎虛妄不實,皆由業緣和合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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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提覺性猶如陽焰虛妄不實,無有真實的造作與果報,以此闡述諸法空性的真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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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陽炎」(日光中的幻影)為喻,說明諸法無自性、本性平等的道理。
因為陽炎本空,所以依此類推,五陰與菩提在空性上亦是平等無二的。
由此法理,佛陀宣說色身即是菩提,打破垢淨與迷悟的二元對立。
- 陽炎:日光照在春天原野上所產生的遊氣幻影,遠望似水,實無實體,佛教常以此比喻諸法空無自性。
「復次五陰如陽炎,以業緣故生;菩提亦如陽 炎無業無報。如是陽炎平等故五陰平等,陽 炎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 提。
說明五陰的本質就如同鏡中影像,雖然顯現卻無實體,不生不滅,以此譬喻闡述五陰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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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覺悟本體超越空間與時間的移動,無來處亦無去處,顯示諸法實相不生不滅、不動不搖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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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鏡中影像無實性、平等的譬喻,說明五陰與菩提皆無自性,本質上是平等不二的,從而闡明身心即道體的甚深義理。
「復次五陰如鏡中像,體性空無、不去不來;菩 提亦如是無去無來。如是鏡像平等故五陰 平等,鏡像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說汝身 即是菩提。
說明五陰與菩提皆無實體自性,唯是施設安立之假名,破除對法相的實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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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五蘊的自性本空即是平等的真理,因法性平等無差別,故凡夫之身即是圓滿覺悟的菩提。
「復次五陰但是假名,菩提亦如是但是假名。 如是五陰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說汝身 即是菩提。
闡明五陰(色、受、想、行、識)為因緣和合之法,無有實體能作為造作者,故遠離造作者的常一主宰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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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菩提」與「五陰」之間的深義,指出五陰本身超越了凡夫執著的體性、生滅、常樂我淨、執取、家及去來。
這些超越性的理體為聖者所覺證,並藉由聖者言教闡明。
菩提即是如來的一切覺悟,並非凡夫所認知的五陰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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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五陰的本性即是覺悟(菩提),而覺悟的本性與一切諸佛的本性無二無別,顯示煩惱即菩提、凡聖同體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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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之五陰即是諸佛之體性,凡聖體性無二。
基於此諸法空性與法身平等之理,故開示說現前之身即是覺悟之菩提。
「復次五陰無有作者,離作者義;是菩提五陰 無體性離體性義,是菩提五陰不生離生義, 是菩提五陰無常離常義,是菩提五陰無樂 離樂義,是菩提五陰無清淨離清淨義,是菩 提五陰無我離我義,是菩提五陰不清淨離 清淨義,是菩提五陰無取離取義,是菩提五 陰無家離家義,是菩提五陰無去來無去來 義,是菩提五陰聖人法論,菩提亦聖人法 論,如是論非論法五陰體性,如來一切 覺故,是名菩提。如是五陰體性即是菩提體 性,菩提體性即是一切諸佛體性;如汝身中 五陰體性即是一切諸佛體性,諸佛體性即 是一切眾生五陰體性,是故我說汝身即是 菩提。
說明覺悟五陰即是覺證菩提。
五陰為有漏之法,行者若能如實覺知其生滅無常、無我之相,當下即能體證覺悟之菩提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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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之詞,徵詢原因,探究事物發生的根本理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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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與五陰(色、受、想、行、識)為不即不離的關係,顯示諸法實相中覺悟體性與蘊相的交融,非對立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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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眾生與覺悟(菩提)本性無二的道理。
藉由觀照此不二之理,能體證萬法平等、心佛一如之境界,故宣說色身當體即是菩提。
- 方便:指引導眾生悟入佛之知見的善巧方法。菩提:覺悟、智、佛果。
「復次覺五陰者,名覺菩提。何以故?非離五陰 佛得菩提,非離菩提佛覺五陰。此方便知,一 切眾生悉同菩提,菩提亦同一切眾生,是故 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說明四大種元素的生起,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為構成一切物質現象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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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地界無自我等實體相,體悟此無相的平等性即是菩提。
菩提是建立在過去一切法皆無所執取(無取)的基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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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水界本性空寂,不生不滅,此空性即是菩提。
菩提並非外求,一切法體性本自平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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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世間火界等萬法之本性平等無二即是覺悟(菩提),因為其自性空寂,超越了凡夫能覺、所覺的對立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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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風界(四大之一)本性無相,無有實體可見,此無相之平等性即是菩提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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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地、水、火、風四大種的體性本具覺性,因如來之覺悟而顯發菩提果,顯示四大皆具如來覺性,不離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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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覺知地、水、火、風等四大性相皆為真理,契合於實相,即名為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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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現前之身心當體即空,迷時即凡,悟時即佛,離此身心之外別無菩提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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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元素各自獨立且無常,本無自性與知覺,彼此互不相知。
以此說明世間萬法皆無實體,言語道斷。
當體即空,此空性即是覺悟之體,故說凡夫之身即是菩提。
- 四大法生:指地、水、火、風四種元素法生起。
- 地界:依止四大種之地大,此處表無實體之法性。晡沙:指養者、生者,生命存續的主體。富伽羅:補特伽羅,數數往還於六道的有情主體。
- 水界:水之大種界性;平等:無差別相,即空性;菩提:覺悟、無上正等正覺;體性:諸法之本體、實相;不生:本不生滅,空性義。
- 火界:四大之一,指火大元素或其性質。平等:無差別相,指諸法實相。菩提:覺悟、智。
- 風界:四大之一,指空氣流動或氣息的屬性。平等:遠離差別相的空性真實。菩提:覺悟、無上正等正覺。
- 地性:指地大的本性。菩提:覺悟、智慧、正覺。
「復次四大法生,所謂地界、水界、火界、風界。而 此地界非我、非眾生、非壽命、非晡沙、非富伽 羅,地界平等是菩提,過去無取故;水界平等 是菩提,體性不生故;火界平等是菩提,體性 不可覺故;風界平等是菩提,體性不可見故。 地界體性如來覺故得菩提,如是水界、火界、 風界如來覺故得菩提。覺地性者是名菩提, 如是能覺水、火、風等是名菩提;是故我說汝 身即是菩提。復次地界不知水,水界不知火, 火界不知風,如是諸界無名、不可說者,是名 菩提,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此處探問身與眼等諸法是否真實生起,藉以引導觀察諸法生滅變異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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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隨順前文所說的法義,耳、鼻、舌、身、意等五根與意根是否也是如此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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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眼的本性即是空性,而此空性即是無上的覺悟。
藉由直視現象的本質,體悟空性即是菩提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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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眼等六根乃至意處皆無自性,當體即空,此空性之本質即是無上覺悟。
- 法:指身、眼等現象或存在要素。生:現象的生起或產生。
- 耳:指聽覺器官。鼻:指嗅覺器官。舌:指味覺器官。身:指觸覺器官。意:指能認知諸法之思惟器官。
- 眼:指視覺器官或現象。空:遠離自性、無自性的真實本質。菩提:覺悟、智慧,即佛果。
「復次汝身眼法生不?如是耳鼻舌身意生不? 妹此中眼空,眼空體性即是菩提。如是耳、鼻、 舌、身、意空,意空體性即是菩提。
闡明眼與色皆無自性,當體即空,而此空性即是菩提覺悟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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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六根與一切法皆自性空寂,不可執著言說相,體認諸法空性即是圓滿覺悟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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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述菩提實相猶如眼根不執取諸色,超越主客觀對立的二元分別,彰顯諸法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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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六根不執取六塵的無著狀態,進而闡明菩提心與萬法皆空相應,同樣不執取一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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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眼識界以及眼識的運作,皆超越色界與菩提的執著,安住於無所住的空性智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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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述菩薩修行境界,說明六識界與法界皆空寂無相,不於中起心執著,而意識與法界亦不住於菩提之中,契入無住生心與般若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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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一切法皆不離空性與覺性。
眾生日常運作的六識界,與清淨無染的菩提界在本質上是一體的,並無差別。
明白此理,即知色身即是真理的顯現。
- 耳、鼻、舌、身、意:指內六入處,為感知外境的六種感官。聲、香、味、觸、法:指外六塵,為六根所對應的六種境界。菩提:覺悟、證悟。法:指一切現象或事物。
- 眼識界:眼識及其所依、所緣之界。色界:物質或形色之境界。菩提:覺悟、證悟之境界。
- 耳識界:耳根與耳識相應之境界;鼻識界:鼻根與鼻識相應之境界;舌識界:舌根與舌識相應之境界;身識界:身根與身識相應之境界;意識界:意根與意識相應之境界;法界:意根所對之境;菩提:覺悟或無上正等正覺。
「復次若眼體性空,色不可說,色空體性即是 菩提;如是耳、鼻、舌、身、意體性空,一切法不可 說法空體性即是菩提。復次眼不取色,菩提 亦如眼不取色;如是耳、鼻、舌、身、意,不取聲、香、 味、觸、法,菩提亦如是不取一切法。如是眼識 界色界中不住,眼識色界菩提中亦不住;耳 識界、鼻識界、舌識界、身識界、意識界法界中不 住,如是意識法界菩提中不住。眼識界菩提 界無二無別,乃至意識界菩提界無二無別, 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此段闡釋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覺知本質即是菩提,強調六根作用與覺悟本體的無二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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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述眼根與一切法本性皆空。
修行者若能體悟空性,當下即是無上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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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六根體性本自空寂。
當下能覺知此空性者,即是清淨的覺悟本體(菩提),不離當前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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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述眼根的本性本自清淨,遠離貪瞋癡等煩惱障蔽,當下即展現出覺悟(菩提)的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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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六根(此處略指五根)本性清淨,遠離貪、瞋、癡等煩惱染污,當下即是覺悟的菩提境界,彰顯煩惱即菩提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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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眼根與菩提皆為空性,不具備自主實體,亦無能取的自性,破除對諸法實有主宰與執取的迷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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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六根與菩提皆為緣起性空,遠離能取與所取的主客二元對立,無有實體的主宰者或執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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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眼根的自性空為喻,說明諸法自性不可得。
眼根由四大四大所造,其中並無男女等性別決定相,非男非女。
以此類推,法界實相的「菩提」亦超越男女二相之執著,本無男女法,遠離二分對待,顯示諸法平等、遠離諸相的無分別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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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六根(耳、鼻、舌、身、意)本質空寂,遠離男女之相與性別對立,顯示諸法無自性的空性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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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提覺悟的本質超越性別相待之法,破除對於男女相的執著,顯示諸法空性無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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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在大莊嚴法門中,六根與六塵的本質即是真如。
如來並非在因緣法外另求覺悟,而是直接徹證眼根與色塵的真如本相,這種對法性的如實覺了即是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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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與法本具真如實相。
如來因覺悟此真如平等法性而成佛,故稱菩提。
因眾生身心本具此覺性,故說凡夫之身即是菩提。
- 主者:具備主宰作用的實體。取者:產生執取的造作者。菩提:覺悟的果實與境界。
- 男法:指男性的相貌或特徵。女法:指女性的相貌或特徵。根:指耳、鼻、舌、身、意等感官認知能力。
- 如:指真如、法性,事物不變不異的真實本質。
「復次覺眼者是名菩提,如是覺耳、鼻、舌、身、意 者是名菩提。眼體性空,能覺如是體性空者 即是菩提;耳、鼻、舌、身、意體性空,能覺知者即 是菩提。復次眼體性不貪不瞋不癡,離貪瞋 癡即是菩提;如是耳、鼻、舌、身、意體性不貪不 瞋不癡,離貪瞋癡即是菩提。眼無主者、無取 者,菩提亦無主者、無取者;如是耳、鼻、舌、身、意 亦無主者、無取者,菩提亦無主者、無取者。眼 中無男法、女法亦非男非女,如是菩提中無 男法、女法亦非男非女;耳、鼻、舌、身、意中無男 法、女法,耳、鼻、舌、身、意亦非男非女;如是菩提 中無男法、女法,菩提亦非男非女。復次眼色 如,如來覺此如故名為菩提;如是意法如,如 來覺此如故名為菩提,是故我說汝身即是 菩提。
本段闡述身與菩提皆無實體自性。
透過十六種名相的否定,破除對身心與覺悟的實存執著。
一切法皆不可執取、不可知,當下即是菩提。
- 晡沙:意譯為養者或生者。富伽羅:意譯為數取趣或人。摩那摩:意譯為意生或作者。菩提:覺悟、正覺。
「復次汝身無我、無眾生、無壽命、無晡沙、無富 伽羅、無人、無摩那摩、無作者、無受者、無見 者、無聞者、無嗅者、無味者、無觸者、無知者, 彼菩提亦無我、無眾生、無壽命、無晡沙、無富 伽羅、無人、無摩那摩、無作者、無受者、無見 者、無聞者、無嗅者、無味者、無觸者、無知者, 是故說一切法不可知即是菩提。
說明身與地大的本質皆無知無覺,如來以般若智慧觀照大地體性,體悟諸法實相,從而揭示色身本具菩提覺性之理。
「復次此身無知無覺無作,猶如草木石壁,若 內地界、若外地界名地體性,此地界性,如來 般若智力覺已,是故我說汝身即是菩提。
佛陀再次呼喚女子,準備接著開示進階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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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心體超越物質與感官的範疇,無有實體。
心識雖然能生起思量分別作用,其自身卻無覺無知,非內非外,不落於任何具體位置或相對狀態,本質清淨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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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心的體性本非煩惱的混雜,亦非絕對清淨的狀態。
心在思量分別的當下,超越了雜染與清淨的對立,顯現其本然的空性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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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之詞,徵詢產生某種狀態或現象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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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如來藏或法界本性的客塵煩惱觀。
體性本淨(自性清淨心)與客塵煩惱在本質上互不相干,故稱不和合;離於煩惱染污之纏縛,自性之智慧光明得以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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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光明的本質無形無相。
由於超越了具體的形體,光明既不與煩惱相應而染污,也不存在相對於染污而言的清淨,顯示其超越二元對立的勝義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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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述體性相即之理,說明世間凡夫所執著的蘊、界、處等身心現象,其本質與究竟覺悟的菩提並無二致,顯現凡聖一如、迷悟不二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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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提出前述主張或現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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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菩提與五蘊等法並非分離。
菩提非離蘊、界、處等法而別有,而是徹見此等諸法本性平等,即是覺悟之體性。
- 和合:眾緣聚合而生。思量:心意識的籌量思維。分別:心識對境的分辨作用。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非色:超越物質形體。清淨:遠離垢染的本性。
- 思量分別:指心識的思維與識別作用。煩惱:幹擾身心、產生惑亂的染污心所。和合:互相交融或結合。清淨:遠離染垢、明潔的狀態。
- 清淨光明:描述法性遠離垢染、具足智慧照耀的本然相狀。
- 煩惱:繫縛身心、令人生起雜染與痛苦的心理作用。清淨:遠離垢染、純潔無垢的狀態。
- 陰:即五蘊,構成身心現象的五種要素。
- 界:即十八界,認識作用的六根、六塵、六識等範疇。
- 入:即十二入,指六根與六塵相應的十二處。
「復次妹!如汝心意和合思量分別,而此心意 思量分別無覺無知,不在皮膚、不在筋血、不 在骨髓、不在髮毛、不在指爪、不在內外、不在 眼耳鼻舌身意,非住非不住,不定住非不定 住,非此住非彼住,非色不可見不可捉,無障 礙無分別,不可執不和合,非家離家,清淨最 清淨,光明照曜。彼心意思量分別,不與煩惱 和合亦非清淨。何以故?體性淨故不與煩惱 和合,不和合故清淨光明。又彼光明無身,無 身故不與煩惱和合亦非清淨。如是陰、界、入 體性即是菩提,菩提體性即是陰、界、入,是故 汝身陰、界、入性是名菩提。何以故?非離彼故 名為菩提,離陰、界、入事中菩提不可得,覺陰、 界、入即是菩提,是故我說一切法平等覺此 名菩提。」
就像種子一樣,因為它能夠生出菩提。。這是為什麼呢?。這是因為必須依賴煩惱,纔能夠圓滿成就菩提的緣故。
記錄聽聞法要後的證悟反應,表彰文殊師利童子所說法義之殊勝,能令天眾於虛空中發起求取無上菩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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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另一羣隨眾發菩提心之情境。
勝金色光明德女之二百名隨從,不分男女老幼,皆因聞法或受感化而發起求取無上菩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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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位天人聽聞佛法後,破除無明,見到真理,清淨了知諸法實相,證得初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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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金色女因聽聞法義而生起大歡喜與清淨心,以至誠恭敬的五體投地大禮,表達對文殊師利的尊崇,並發出歸依佛陀的誓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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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請或宣示皈依正法,依循法義修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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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歸投、依附於清淨和合的修行僧團,作為修學佛法的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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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修學佛法之基礎次第:首重皈依三寶,次持清淨戒法以防非止惡,最後以此戒行為基石,至心發起求證無上菩提之誓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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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聽聞法教後,生起利益眾生的慈悲心與傳承佛法的菩提心,確立成佛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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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聞法後發起實踐與弘法之誓願,依菩提正法隨順修學,並將此解脫之道普遍教化一切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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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喚菩薩名號,作為開示說法的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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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不解佛法寂滅之理,受惡分別心(覺觀)引導,執著色身為我,產生深重貪愛並造作染污業,導致輪迴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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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修行者為求清淨,發露懺悔過去所造一切違逆佛法的行為,以滌除業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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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述一切法皆空寂的實相。
貪與一切和合之法,其自性皆本來空寂,並非於生滅之後才歸於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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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陀具有教化眾生之能力,能引導因無明而生貪染的眾生斷除貪著,並安住於無上菩提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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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提出前述義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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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煩惱本身無有自性,如死人般無能為力,僅因眾生內心顛倒妄想執著,而幻化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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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倒妄想為煩惱之因。
當行者能息滅一切顛倒虛妄的分別心,依之而起的煩惱障礙便會隨之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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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聽聞法要後,體悟煩惱如同雲霧與閃電,皆是虛幻無實、剎那生滅且無法常住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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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煩惱無自性,猶如虛空之風,本體並非實有生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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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煩惱無實體相,猶如虛空畫作無法得見,顯示煩惱本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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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煩惱本性空寂,無有實體,如同水面上的畫作般無法長久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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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惱能損害善法與慧命,猶如夜叉鬼嬈亂眾生。
由於煩惱的驅使,使行者心中生起惡尋思(惡覺),障礙清淨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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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煩惱會擾亂身心,猶如熱病發作,而造作惡業與說出狂妄之語,是引發煩惱與痛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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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煩惱並無實體,因虛妄的惡覺而生起。
只要覺知其虛妄,則能體會其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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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因無明而執取五蘊為實有的自我(我執),進而執取身外之物為自我所有(我所執),由此虛妄分別衍生貪、瞋等一切煩惱,故難以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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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萬法本無實體去執著外在塵境,眾生因迷失本性而起妄想,進而虛妄生起煩惱,並非煩惱有實體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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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惱的生起與顯現,根源於心識對不良尋思與觀察的執取。
修行者若未能覺照妄想,即易隨之起惑造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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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惱能引發見相二分的執著,猶如眼根對境而生起識別作用,推動眾生於境界中產生妄想與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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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惱本身並無獨立實體,因眾生心念垢染濁亂,從而衍生出無窮盡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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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煩惱無自性,依眾緣和合而生,非實有之法,故本質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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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煩惱非實有,而是由構成身心的要素(五陰、十二入、十八界)和合而成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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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惱無有自性,其體不可認識,乃因依於名色而有,而名色本空,故煩惱亦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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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煩惱的狀態是不可明瞭、無法確切認知的,這是由於內心缺乏對善法的覺察與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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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惱作為染汙法,在特定修持轉化下,能成為引發覺悟與智慧(菩提)的契機與基礎,故譬如種子能生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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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提出前文論述的原因或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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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惱與菩提看似相違,然菩提之體性實離不開煩惱之歷鍊而成就。
此處指出煩惱為成就菩提的必要條件,藉由對治煩惱方能圓滿覺悟。
- 法眼淨:修行者見道時,破除迷妄,見到真理的清淨智慧。
- 五體投地:佛教最恭敬的禮拜儀式,指雙膝、雙肘、頭頂著地。
- 歸依法:皈依佛法中的法寶,即教理行果與修持軌則。
- 僧:指依教奉行的出家清淨和合眾。
- 三寶:佛教信仰的佛、法、僧三種至高無上之寶。五戒:佛教在家信徒所受持的五種基本戒律。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即無上正等正覺心,指求取圓滿覺悟的廣大誓願。
- 安隱:身心安樂平穩。
- 佛種:佛法的傳承與慧命。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即圓滿覺悟的佛果。
- 覺觀:又作尋伺,指粗細的心理分別作用。身見:五見之一,執著五蘊之身為實在自我的見解。
- 至心:誠懇至極的心。懺悔:發露過去所造惡業並決心改過。
- 貪:染著愛欲的煩惱。寂滅:諸法本性空寂,無生滅相。和合法:眾緣和合而生的一切現象。
- 夜叉鬼:又譯藥叉,指能嬈亂惱害眾生或食人的惡鬼,此處用以譬喻煩惱的殘害性。惡覺:即惡尋思,指貪、瞋、害等不善的思惟分別。
- 我我所執:執著有實體的自我及屬於自我之物,是產生一切煩惱的根本。
- 客塵:比喻一切外在的染污相或妄想,其本質虛妄不實,猶如暫時顯現於虛空中的塵埃。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說此法已,時虛空中五 百諸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復有隨 從勝金色光明德女,若男若女童男童女二 百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六十天人 於諸法中得法眼淨。時勝金色女踊躍歡喜 心得清淨,五體投地禮文殊師利足,作如是 言:「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歸三寶已,受梵行 五戒,受戒法已,至心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心。既發心已白文殊言:「我今得聞如是法 教,為一切眾生得安隱故起慈悲心,為不斷 佛種故至心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如 文殊師利為我說此菩提之法,我當順行,亦 當廣為一切眾生說如是法。文殊師利!如是 佛法寂滅大寂滅,我不知故隨惡覺觀起顛 倒心執於身見,自貪著身復令他貪。我今至 心清淨懺悔一切罪業。如文殊師利所說貪 寂滅法,一切和合法亦如是寂滅。若有眾生 不知此法起貪著者,我能令彼遠離貪著,安 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一切煩惱 猶如死人,但以顛倒妄想故生;若無顛倒諸 妄想者,煩惱則滅。我今得聞文殊師利所說 法要,知一切煩惱猶如雲霧體性不實:煩惱 如電,一念不住;煩惱如風,體性不生;煩惱如 空中畫,不可見故;煩惱如畫水,隨畫隨滅故; 煩惱如夜叉鬼,生惡覺故;煩惱如熱病,狂妄 語故;煩惱體性無,惡覺生故;煩惱難捨,我我 所執故;無物妄取客塵,煩惱妄生故;煩惱隨 想現,惡覺觀取故;煩惱如眼,見種種境起故; 煩惱體無盡,猶心濁生故;煩惱體性無,和 合緣生故;煩惱如團聚,陰入界合故;煩惱不 可識,無名色故;煩惱不可知,無善覺故;煩惱 如種子,能生菩提故。何以故?要因煩惱能滿 菩提故。
呼喚文殊師利菩薩,作為以下開示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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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心或覺悟的特質如金剛般堅固銳利,且能釘牢不動,任何煩惱皆無法將其破壞或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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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覺悟體性堅固無比,具備如金剛般的無堅不摧與不可破壞之特質,非一切煩惱所能動搖或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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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之詞,徵詢其背後的因由與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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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述法界的真理與度化眾生的善巧方便,皆具備不可破壞的真實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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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呼喚文殊師利菩薩之名,藉以提起大眾注意,準備開示核心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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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惱與菩提體性不二,煩惱之自性本空,能如實見此煩惱空性,即是覺悟(菩提)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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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中用以提起下文、徵問原因的發問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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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一切境界皆與菩提相順相應,不相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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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與煩惱皆為緣起而無自性,本質上皆無固定可執著的處所,顯示體性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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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之詞,旨在引出下文解釋某種法義或現象發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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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法無常的本質,生起與消滅是同時存在的因果狀態,生滅遷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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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喚文殊師利菩薩,作為開示法義的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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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與煩惱的本性皆遠離言說戲論,超越空間方位(此、彼)之執著,法性本空,本質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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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洞察煩惱的本質,故能針對貪、瞋、癡等不同根機的眾生善巧教化;且因其修持安忍與定力,故在教化各類眾生的過程中,內心不受其外在煩擾所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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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喚菩薩之名,作為對話的起始,引出後續的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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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的貪瞋癡與煩惱,與自身所經歷的無異。
行者應藉由體察自身染污狀態,同理並觀照一切眾生的生命困境,進而引發慈悲心與平等心。
- 法界:諸法之真實體性,即一切現象背後不變的真理。方便:諸佛菩薩度化眾生的善巧權智。
- 境界:認識的對象或對應的境遇。菩提:覺悟、智、道。
- 生:現象的產生。滅:現象的消滅。
- 心體性:心的真實本性;在此在彼:執著於特定的空間方位;貪瞋癡:根本煩惱,即貪欲、瞋恚、愚癡
「文殊師利!菩提者如金剛撅,眾生煩惱不能 動故。又菩提者如金剛跡,一切煩惱不能破 故。何以故?法界方便不可壞故。文殊師利!見 煩惱者名為菩提。何以故?一切境界順菩提 故。如是菩提無有住處,一切煩惱亦無住處。 何以故?生即滅故。文殊師利!如心體性不可 說示,亦不可說在此在彼,貪瞋癡體性亦復 如是;菩薩如是知煩惱故,於多貪眾生、多瞋 眾生、多癡眾生善能教化,然不為彼眾生惱 亂,乃至教化等分眾生亦不惱亂。文殊師利! 如我貪瞋癡,一切眾生貪瞋癡亦復如是,如 我煩惱,當知一切眾生煩惱亦復如是。
承接前文,進一步宣說佛法的開場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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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火不畏木為喻,說明具足空性智慧的菩薩,能洞察煩惱本性清淨,故能入於煩惱而不被其所動,不生畏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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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陽破暗比喻智慧斷惑。
智慧與煩惱性質相違,不能同時存在,故菩薩依智慧而行時,自然不與惑染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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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經文以大風摧破萬物為喻,形容具備甚深智慧的菩薩,其心境能超越並穿透世間所有的煩惱障礙,不受其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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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虛空比喻菩薩之智慧。
虛空無形無相,故劫火不能燒;菩薩依智慧通達諸法空性,不著於相,因此三界煩惱之火亦不能燒害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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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鐵愛寶」為喻,說明真實法義或菩薩功德具備滌蕩垢染、轉染為淨的特質,不與染法共住,且能使周遭環境或接觸之處皆隨之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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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安住於甚深智慧中,雖然能了知一切煩惱的本質,卻不執著、不住留於任何煩惱之中,體現般若離相的修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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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虛空不著萬物來譬喻菩薩的智慧,說明菩薩雖然行於世間,但其心清淨,不與種種煩惱繫縛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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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行持菩薩道者,憑藉甚深智慧,心志堅固不動,猶如鐵圍山不為外在風力所撼動,故能抵禦並超越一切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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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譬喻顯示具備智慧者能分辨真偽與善惡,從混雜的狀態中,只選擇或證悟清淨的法義與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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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依循智慧修行,雖然在世俗中與各種煩惱同處,卻能保持覺照,只契取智慧功德,不受煩惱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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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欝單越國(北俱盧洲)男女情慾交合後樹木自然覆蔽之譬喻,說明眾生因自身業力與關係,自然感得相應的環境與現象,不可違逆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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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的度化原則,需觀機逗教。
對於善根尚未成熟的眾生,菩薩暫不施予教化,以避免其無法承受或產生邪見,待其根熟再行化度。
- 智慧行:指菩薩依止般若波羅蜜多,於法無所執著的修行路徑。
- 日輪:太陽;闇:黑暗,比喻無明煩惱;惑:迷惑、煩惱,障礙菩薩道業之惑染。
- 智慧行菩薩:指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等甚深智慧的菩薩。煩惱境界:指世間貪、瞋、癡等能障礙清淨心的現象或對象。
- 劫火:世界毀滅時所起的災火。煩惱火:貪、瞋、癡等煩惱能燒害眾生身心,猶如猛火。
- 鐵愛:一種能淨化不淨之寶物的名稱。不淨:染污、不潔淨之處或狀態。
- 煩惱諸結:指能繫縛眾生生死輪迴的貪、瞋、癡等煩惱。
- 鐵圍山:佛教世界觀中圍繞大千世界周圍的巨大鐵山,象徵堅固不動。菩薩:覺悟有情,指修行大乘佛法以求無上菩提的行者。煩惱:擾亂身心、令眾生產生痛苦與束縛的惑亂心理。
- 倉鵠:一種神鳥,相傳能飲乳水分離;啑:吸飲。
- 欝單越國:即北俱盧洲,四大部洲之一,此處用以譬喻特定的果報境界。
「復次文殊師利!譬如猛火於一切草木不生 恐怖,如是智慧行菩薩於諸煩惱不生恐怖。 譬如日輪不與闇住,如是智慧行菩薩不與 惑住。譬如大風諸山樹木無能障礙,如是智 慧行菩薩一切世間煩惱境界無能障礙。譬 如虛空劫火不燒,如是智慧行菩薩諸煩惱 火亦不能燒。譬如有寶名曰鐵愛,不住不淨, 隨所止處一切清淨;如是智慧行菩薩,於一 切煩惱亦復不住。譬如虛空不與地合,如是 智慧行菩薩不與煩惱諸結和合。如鐵圍山 風不能動,如是智慧行菩薩一切煩惱所不 能動。譬如倉鵠,水乳和合,惟啑於乳而 不取水;如是智慧行菩薩,雖與一切煩惱和 合,而但取智不取煩惱。如欝單越國男女和 合悉詣樹下,若非親者樹枝垂下陰覆其身; 菩薩如是,於根未熟眾生智不垂化。
承接前文,進一步呼喚文殊師利菩薩以開展下文的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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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修行至心不為煩惱所動,面對一切煩惱皆能保持內心平靜,不起恐懼與驚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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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提問,引導聽者思考背後的原因或因果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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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透過智慧洞察煩惱的虛妄自性,從而確立修行的勇氣與力量,披戴起無畏的堅固誓願以行持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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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修行者面對境界應當具備勇猛心,若心生畏懼退縮,即失去修道勇者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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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行者應當勇猛直面並對治煩惱,若對煩惱生起恐懼畏縮之心,即失去菩薩應有的悲智與無畏特質,故不名為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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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譬喻說明,修行者若無法戰勝煩惱魔軍,反而為煩惱所害,則不能成就道業,不算真正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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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應當降伏並斷除煩惱,若反為煩惱所損害、繫縛,則失去菩薩自覺覺他、行持佛法的本質,故不名為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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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喚菩薩之名,作為宣說大莊嚴法門的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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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佛法或淨信之力能轉化染污的煩惱,令心性顯現清淨,且自身不隨煩惱所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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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雖行於煩惱境界中,但因具足甚深智慧與方便,內心始終保持清淨,不受煩惱繫縛與污染。
- 健人:勇健之人,此處比喻具備勇猛精進心的修行者。
- 健兒:勇士,此處譬喻能勝伏煩惱的修行者。
- 淨水珠:能使濁水變清淨的寶珠,比喻佛法或清淨心;濁水:比喻眾生的煩惱染污;污:染污。
「復次文殊師利!我今於此一切煩惱不生驚 怖。何以故?以知一切煩惱性故、善披菩薩 無畏鎧故。譬如健人臨陣不怖,若生恐懼則 非健人;菩薩亦爾,於諸煩惱而生恐怖則非 菩薩。又如有人入陣相擊,不能勝他反為他 害,不名健兒;若諸菩薩而為煩惱之所害者, 不名菩薩。文殊師利!如淨水珠投之濁水,水 則清淨,而不為彼濁水所污;菩薩雖與煩惱 和合,不為煩惱之所染污。」
菩薩請教如何斷除煩惱,引出後文大乘法門中遠離染污、契入清淨的修行原理。
爾時勝金色女說是語已,問文殊師利言:「云 何菩薩能離煩惱?」
執著於煩惱有生滅相,代表心仍在對立狀態。
未能體會煩惱本空、不離法性,故未真正遠離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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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燈光破闇比喻智慧破除無明。
燈與闇不能並存,說明智慧與無明相違,有智慧的地方就不會有無明,展現真理對立相即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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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若執著於見煩惱生滅等相對相狀,即未達煩惱空性本質,故不能稱為真正離煩惱之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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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離煩惱菩薩的境界,超越對立的煩惱與清淨見解。
心、意、識屬於虛妄分別的範疇,行者若能離開對這些意識作用的攀緣與執著,即是真正遠離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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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心仍有對境的分別與執取,即使執著的對象是涅槃,依舊停留在相對的造作與攀緣中,因此並未真正出離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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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提出前述主張或現象的原因,以引導出後文的法義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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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心與心所等意識活動,由於攀緣罪與福等境界而生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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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心念攀緣而產生種種造作(作行),此造作即是驅動生死輪迴的動力。
因此,造作導致流轉,而這一切流轉的過程與現象,本質上都是煩惱。
- 明燈:比喻智慧;諸闇:比喻眾生之無明與煩惱。
- 離煩惱菩薩:指遠離煩惱障礙的菩薩;心意識:指虛妄分別的八識心王與其作用。
- 分別:於對境起心意識的思量與執著。涅槃:滅除煩惱、生死解脫的境界。煩惱:擾亂身心、障礙解脫的惑染。
- 心:指能了別対象的心識。心數:即心所,為心王所有之附隨作用。攀緣:心識對境的執取與緣念。罪福:善惡的行為與業果。
- 攀緣:心念向外追逐緣取對象。作行:身口意的造作行為。流轉:生死輪迴的相續相狀。煩惱:令身心擾動不安的染污心所。
文殊答言:「若有菩薩知煩 惱生、知煩惱滅,是則不名離煩惱者。譬如明 燈能滅諸闇,若與闇俱不名為燈;如是菩薩 見煩惱生、見煩惱滅,則不得名離煩惱菩薩。 復次離煩惱菩薩,不見煩惱、不見清淨,非見 非不見,離心意識者名離煩惱;於彼彼處心 有分別,乃至念涅槃者,是名不離煩惱。何以 故?或心或心數生,攀緣罪福故。此攀緣者名 一切作行,若作行已是為流轉,若流轉法名 實流轉,一切流轉名為煩惱。
說明眾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本身即是煩惱的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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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構成和合現象或條件的具體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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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六根與六塵相應接觸而產生和合,並進一步指出三昧與煩惱亦在其中和合運作,闡釋染淨諸法皆依緣和合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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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徵問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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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煩惱的根源在於對三昧(禪定)境界相產生了能見與所見的分別,落入心念的生滅與起伏中,從而成為惑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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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經文透過四種層次的超越(遠離惡覺、心行、功用與數量),闡明解脫境界中對治煩惱的不同面向。
修行者藉由止息染污的尋思、造作、刻意造作以及數量分別,最終契入清淨離煩惱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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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離煩惱精進菩薩」的修行特徵。
菩薩的精進不僅限於自利,更涵蓋利他,透過自身斷煩惱並教化他人,以及為解救眾生脫離繫縛的深切悲願,彰顯了自利利他的大乘菩薩行。
- 三昧:心一境性,指遠離散亂的專注狀態。煩惱:擾亂身心、障礙聖道的惑染。
- 惡覺:指染污的尋思與分別;心行:指心念的造作與遷流;無功用:指任運無礙、不假造作的修行境界;數量:指分別計度的執著。
「復次和合者名為煩惱。何者和合?眼與色和 合、耳與聲和合、鼻與香和合、舌與味和合、身 與觸和合、意與法和合,三昧與煩惱和合。何 以故?見得三昧出沒相者名為煩惱。離惡覺 者名離煩惱、離心行者名離煩惱、無功用者 名離煩惱、離數量者名離煩惱。若有菩薩,自 離煩惱復令他離,為解一切眾生縛故勤行 精進,如來說此名離煩惱精進菩薩。」
勝金色女向文殊師利請教最勝精進菩薩的定義與標準。
- 最勝精進菩薩:指在佛法修行中,具備殊勝、頂尖精進力的菩薩。
時勝金 色女問文殊師利言:「何者名為最勝精進菩 薩?」
此段闡述菩薩不急於證入空性與無相,而是基於大悲心,安住於緣起世俗中救度執著身見的眾生,展現深廣的菩薩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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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因深切悲憫具邪見之眾生,寧願留滯生死,故不取證無願解脫門,以彰顯大乘菩薩悲智雙運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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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雖有能力證入無作法,但因悲愍於誓願與修行中的眾生,不捨棄救度之責,故暫不證入涅槃,繼續行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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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因悲憫眾生造作業行而發願度化,不急於自證涅槃(無生法),以便持續修行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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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因大悲心故,雖知生死過患而不捨度化眾生,故不急於入於無有出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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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因對輪迴中流轉的眾生生起大悲心,誓願救度而不願捨棄,故在修持中不取證偏重自度的聲聞與辟支佛果,繼續行持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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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最勝精進」的佛學內涵。
在《大莊嚴法門經》的語境中,真正的精進不是外在形式的劬勞,而是內心安住於菩薩位,並對一切眾生永不退失、不捨棄大悲心,此心行即是最高尚的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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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大海為喻,比喻輪迴生死或險惡境界的特性。
修行者若未具備足夠的智慧與方便,一旦陷入其中,極難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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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之詞,徵求探問前文之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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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前文所述狀況的原因。
在《大莊嚴法門經》的語境中,強調若缺乏調伏自心、契入法性的善巧方便,則無法如實成就菩薩的莊嚴功德與解脫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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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聞、緣覺雖體證空、無相、無作解脫門,但因缺乏大乘方便波羅蜜多,故滯留於偏空涅槃,不能自行出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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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菩薩藉由善巧方便的智慧,能夠深入禪定或證悟境界,同時也能出離諸相,不執著於境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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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戰場上身不負傷、安全脫困的極高難度,比喻在生死流轉或惑業交雜的險境中,能不受煩惱所傷、淨心解脫是極為罕見且艱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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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透過修習空、無相、無願三三昧,因具備善巧方便,能於解脫中不墮於實際,而出離生死,此即為菩薩的方便波羅蜜。
- 惡見:執持違背佛教真理的錯誤見解;無願:無願三昧,又稱空三昧、無相三昧並稱為三三昧,觀一切法無相、無作(無願)而得解脫。
- 無作法:指遠離造作、無生無滅的涅槃實相。
- 無生法:諸法本不生之理,通常指證悟空性或涅槃境界。作行:造作諸業的行為。
- 無出法:無出離法,指無法脫離輪迴之道。
- 生滅:指流轉於生死輪迴中起滅無常的狀態。 聲聞:指聞佛法音聲悟道,修四諦法而求證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辟支佛:指在無佛之世,獨自觀悟十二因緣而覺悟的修行者(又譯為獨覺)。
- 菩薩位:指菩薩所成就的階位或立足之地。
- 悲心不捨:指對於苦難眾生,心中永遠不生起棄捨的念頭。
- 最勝精進:指在諸多精進修行中,以悲心不退、廣度眾生為最殊勝、最上等。
- 大海:比喻生死輪迴或難以超越的境界。
- 善方便:指善巧方便。菩薩度化眾生、契入實相時,因應機緣而靈活運用的智慧與智慧導引手段。
- 聲聞:依佛聞教法而修證之出世聖者;緣覺: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之聖者;空:一切法無自性之理體;無相:遠離一切相之理體;無作:離造作求取之理體;方便:引導眾生悟入佛法之善巧方法。
- 鬪戰:指在戰場上交兵作戰,於本經語境中常用以比喻與煩惱、魔軍交鋒。
- 免出:指免除災難並脫離險境。
- 空:觀一切法無自性的解脫門。無相:觀一切法離相的解脫門。無願:觀一切法無所欣求的解脫門。三解脫門:通往涅槃的三種法門。方便:菩薩救度眾生或成就佛道的善巧能力。
文殊師利言:「若有菩薩不證空法,於身見 眾生悲心不捨,不證無相;於惡見眾生悲心 不捨,不證無願;於願行眾生悲心不捨,不證 無作法;於作行眾生悲心不捨,不證無生法; 於生老死眾生悲心不捨,不證無出法;於生 滅眾生悲心不捨,不證聲聞、辟支佛果;住菩 薩位,於一切眾生悲心不捨,是名最勝精進 菩薩。譬如大海易入難出。何以故?無善方便 故。如是聲聞、緣覺入空、無相、無作法中,無方 便故不能自出;最勝精進菩薩有方便故能 入能出。譬如有人入陣鬪戰,身無傷損而能 免出,是最為難。如是菩薩入空、無相、無願三 解脫門,有方便故則能免出,是則名為菩薩 方便。」
詢問菩薩在修行中如何運用方便波羅蜜,以巧妙的智慧與善巧來教化眾生。
勝金色女問文殊師利言:「云何名為菩薩方 便?」
此處闡述菩薩的雙重善巧方便。
因悲心不捨眾生,故不離生死輪迴;因慧心不著寂滅,故不住於涅槃,展現悲智雙運的修持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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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行或見地上的兩種途徑與狀態,一是體悟空性的法門,二是執著邪見的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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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學或體悟的兩條途徑:一是超越一切相的無相門,二是依於相來起覺察觀照的相覺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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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入大乘法門的兩種途徑。
無願門指觀一切法空無相,不生希求;願生門指發願求生淨土或成就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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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入道的法門分為「無作」與「種善根行」兩種,顯示瞭解空性無相與積累福德善行的修行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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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入不二法門的兩種途徑。
一者契入諸法本性無生之理,二者於無生中示現受生,以利樂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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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門的兩種分類:無出門與陰入界門,顯示從無出離相及蘊處界等法相來闡釋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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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門或真如的兩種義相:一是息滅煩惱與戲論的寂滅門,二是出生萬法與功德的出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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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說明修行與度化眾生的兩種途徑。
定門指攝心修禪定,教化門指開導眾生以啟發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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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持或法門的兩種分類。
法界門指契入真如實相之理,護正法門指護持正確的佛法教義與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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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持法門的兩大主要途徑。
聲聞門指以四聖諦為核心、尋求證得阿羅漢果的解脫道;深心菩提行門則指發起深廣心,行持六度萬行以求成就佛果的大乘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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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或進入某種境界的兩種途徑或法門,分別為辟支佛所修證之門,以及菩薩所成就的四無礙辯才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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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菩薩的「方便」波羅蜜。
菩薩在教化眾生時,能針對相對或各種不同的法門,從內心遠離執著的層次進行示現,以此善巧化導,令眾生契入無執之境。
- 空門:指體悟空性之法門;惡見門:指執著邊見等不正見的途徑。
- 無相門:離一切相的修行法門;相覺觀門:依相而起覺察觀照的法門
- 無願門:觀一切法空,無所希求之解脫門。願生門:發願往生淨土或求取菩提之法門。
- 無作門:指體達諸法空無自性,不造作諸相的解脫法門。種善根行門:指修持一切福德與善法,作為成就佛道的資糧。
- 無生門:指契悟諸法本自不生、不滅的空性法門。
- 示生門:指菩薩雖已證無生,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受生的法門。
- 出門:指出離之門;陰:指五蘊;入:指十二入;界:指十八界。
- 寂滅門:息滅一切煩惱與生滅相的門徑;出生門:出生無量功德與萬法的門徑。
- 定門:攝心不散亂之修持法門。教化門:以教法開導啟化眾生之途徑。
- 聲聞門:指追求解脫生死、證阿羅漢果的修行教法。深心菩提行門:指發起深廣信心,修持大乘成佛之道的菩薩行法。
- 辟支佛:指因觀十二因緣而覺悟之聖者。四無礙門:指菩薩所成就的法、義、詞、樂說四種無礙辯才。
- 法門:修行者悟入佛道的途徑與教法。執著:心對事物產生貪求或固著而無法解脫。方便:引導眾生悟入佛道的善巧權宜之法。
文殊師利言:「方便有二種:一者不捨生死, 二者不住涅槃。復有二種:一者空門,二者惡 見門。復有二種:一者無相門,二者相覺觀門。 復有二種:一者無願門,二者願生門。復有二 種:一者無作門,二者種善根行門。復有二種: 一者無生門,二者示生門。復有二種:一者無 出門,二者陰入界門。復有二種:一者寂滅門, 二者出生門。復有二種:一者定門,二者教化 門。復有二種:一者法界門,二者護正法門。復 有二種:一者聲聞門,二者深心菩提行門。復 有二種:一者辟支佛門,二者四無礙門。若有 菩薩於如是等二種法門,為他示現無所執 著,於一切法門亦復如是,是名方便。
說明修行或進入法義有兩種進路,一為染著愛染的貪門,二為遠離愛染的離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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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對治之道分為順逆二相,依於瞋恚則流轉生死,遠離瞋恚則契入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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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行或法門的兩種面向與對治,分為染污的愚癡執著與清淨的遠離愚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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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學或觀察的兩種進路,即處於染污的煩惱狀態,與出離清淨的無煩惱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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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出法的兩種門類。
「一切生門」指涵蓋一切生死流轉的法門;「離生門」則指遠離生死、趣向涅槃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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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總結前文,指出彼等行相即是菩薩為教化眾生而施設的善巧方便之門。
- 貪門:染著愛染的法門;離貪門:遠離愛染的法門。
- 瞋門:依於瞋恚而起的修行法門或心行途徑。離瞋門:遠離或對治瞋恚的修行法門。
- 癡門:指障礙真實智慧的愚闇無明;離癡門:指遠離愚癡、契入真實智慧的修行途徑。
- 煩惱門:染污雜染的境界與途徑;離煩惱門:清淨出離的境界與途徑。
- 一切生門:指涵蓋一切生死流轉的法門。離生門:指遠離生死、趣向涅槃的法門。
- 方便門:為引導眾生悟入佛法或達成特定修行目的而採取的善巧方法與途徑。
「復有二 種門:一者貪門,二者離貪門。復有二種:一者 瞋門,二者離瞋門。復有二門:一者癡門,二者 離癡門。復有二門:一者煩惱門,二者離煩惱 門。復有二種:一者一切生門,二者離生門。此 名菩薩方便門。
指出修學佛法或行門可分為兩大類,即凡夫境界的行門,以及聖者(包括聲聞至佛果位)的修學境界,依修行者的階位與證悟層次而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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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若能徹知此二門(如定慧、止觀等),即掌握了最殊勝的修行善巧與法門。
- 凡夫:指未見道、未斷煩惱的世俗眾生。行門:指修行實踐的途徑或法門。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在修學階段的聖者。無學:指已斷盡煩惱,不再須學習的阿羅漢。聲聞:依聞佛法音聲而悟道的修行者。辟支佛:又稱獨覺,無師自悟或在無佛法時代覺悟的聖者。菩薩:發菩提心、自利利他求成佛道的修行者。如來:佛的十種稱號之一,意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二種門:指菩薩修行或入道的兩種法門。方便:指通達聖道、利益眾生的善巧修行方法。
「復有二種:一者一切凡夫行 門,二者一切學無學聲聞、辟支佛、菩薩、如來 門。若能知此二種門者,是名菩薩最勝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