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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

T28n1546_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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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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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3

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 共道泰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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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揵度十門品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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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法:色法、無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分為兩種:色法(物質法)與無色法(非物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將一切法(現象的組成要素)分為物質性質的「色法」與非物質性質的「無色法」,是毘曇分析存在組成之基礎分類。

名相註解
  • 色法:指具有物質性質、受阻礙且會變異的現象。
  • 無色法:指不具物質性質的現象,包含心、心所、空間等。

二法:色法、無色法。

6
白話直譯
問:為何要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印度論書常見的問答體格式,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必要性與目的。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作論是為了將佛陀散見於各處的教法進行系統化整理,透過對「法」的精確定義與分析,釐清義理,以利於修行者正確理解萬法本質。

名相註解
  • 論:指「論書」(Śāstra),是對佛經內容進行系統性分析、解釋與論證的著作。

問曰:何故作此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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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為了止息人我之見,並顯示智慧的稀有。止息人見者,是指色法與無色法本質上都無有真實之人。顯示智慧稀有者,是為了讓聰明有智慧的人能以這二法通達諸法。為什麼呢?因為這二法能攝持一切法。因此而作此論。什麼是色法?答:十入與一入的一部分。十入是指眼、耳、鼻、舌、身,以及色、聲、香、味、觸。一入的一部分是指法入。什麼是無色法?答:一入是意入,一入的一部分是法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消除人們的錯誤見解,並顯現出這種智慧是多麼罕見。。針對持有「人見」的人,在物質法與非物質法之中,根本不存在所謂的「人」。。為了展現智慧的罕見並具備聰明才智,有智慧的人利用這兩種能力來徹底理解所有法相。。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兩種法能夠涵蓋所有的法。。因為上述的原因,所以撰寫了這部論書。。什麼是色法?。回答說:在十種入處之中,其中一種入處屬於較小的部分。。所謂的「十入」,是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以及色、聲、香、味、觸五種對象。。所謂的「一入少分」,是指「法入」。。所謂的「無色法」是指什麼?。回答說:其中一個入是指「意入」,而另一個入的一部分則是指「法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採取特定教法或示現之目的:一是為了破除眾生的錯誤見解(止見),使其不再執著;二是為了顯現佛智或聖智的殊勝與罕見,使人對正法產生信心。

    本句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人見)。
    透過將一切法分為色法(物質)與無色法(非物質),論證在任何組成要素中都找不到獨立且恆常的「人」,以此說明「人」僅是假名,實則空寂。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智者需兼具「顯智」(能將深奧隱晦的法義顯現出來的智慧)與「聰明」(敏銳的辨析與領悟力),透過這兩種心法能力的結合,方能透徹地解剖並認知萬法的本質。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命題或現象的因果分析、理據說明或詳細解釋。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特定的兩種法(或類別)具有完備性,足以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現象(一切法)全部歸納其中,用以建立完整的法相分類。

    此句說明撰寫本論的動機。
    在毘曇論書的體系中,通常先提出特定的法義爭議、疑問或實際案例(即「事故」),隨後才展開系統性的分析與論證,以釐清名相與義理。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對「色法」的本質、特徵與分類進行嚴謹的界定。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法是指具有物質性質、會因對待因素(如寒熱)而產生變異的現象。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辯論,透過對「入」(āyatana)的數量對比(十與一),來界定特定法相的範圍或組成比例,旨在精確區分法的類別與屬性。

    此處將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與五種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合稱為「十入」,用以分析感官經驗的構成要素。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的名相定義。
    在對「入」(pravesha,進入真理的路徑或分析角度)的分類討論中,將「法入」(透過分析法之本質而進入)定義為「少分」的一類。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界定「無色法」的範疇。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分為「色法」與「無色法」。
    無色法包含心法、心所法以及非色之無為法,是用以對比物質現象(色法)的非物質心法與真理法。

    此處在分析十二入的組成與計數。
    意入(意識感官)在性質上被視為單一的整體,故稱「一入」;而法入(意識對象)包含極多種不同的法,其範圍廣大,因此在特定分析中,將其中一部分對象稱為「一入少分」。

名相註解
  • 止人見:消除眾生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希有:極其罕見,在此指聖智的殊勝。
  • 人見:認為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人」或「我」的錯誤見解。
  • 顯智:能將隱晦的法義顯現出來的智慧。
  • 聰明:指心智敏銳,能迅速領悟與辨別的能力。
  • 諸法:指一切現象或存在,在阿毘曇中涵蓋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
  • 攝:指歸納、涵蓋或攝取,是毘曇論中將多種法歸入特定類別的邏輯分析方法。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現象、元素或心法之總稱。
  • 入:即入處(āyatana),指感官或意識與對象接觸的門徑、基礎或處所。
  • 少分:指在對比中數量較少或範圍較小的一部分。
  • 十入:指五種感官與五種感官對象的總稱。
  • 色聲香味觸:感官所接觸的五種對象,亦稱五塵。
  • 法入:指透過對「法」(dharmas,構成現象的最小元素)的分析與觀察,而進入對真理的領悟。
  • 意入:指意識的感官領域,是接收心法對象的根源。

答 曰:為止人見、為顯智希有故。止人見者,此色、 無色法畢竟無人。為顯智希有者,為聰明有 智人以此二法解了諸法。所以者何?此二 法能攝一切法故。以是事故而作此論。云何 色法?答曰:十入一入少分。十入者,眼耳鼻舌 身、色聲香味觸。一入少分者,謂法入。云何無 色法?答曰:一入謂意入,一入少分謂法入。

8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色法?什麼叫無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什麼叫做「色法」?。什麼叫做「無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色法」的定義進行精確界定。
    在阿毘曇(毘婆沙)體系中,色法是指所有物質性的現象,其核心特徵在於「可變」或「受阻」。

    本句為論書中的定義性提問。
    在阿毘曇(Abhidharma)的法相分析體系中,將一切現象(法)分為色法與無色法。
    無色法是指不具備物質特徵(如顏色、形狀、空間佔據等)的現象,主要包括心法、心所法以及非色之無為法。

問曰:云何名色法?云何名無色法?

9
白話直譯
答:若法的名稱是色,體性也是色,就是色法;若法名不是色,體性也不是色,就是無色法。再者,若法的體性是四大及四大所造,就是色法;若法體性不是四大,也不是四大所造,就是無色法。再者,若以四大為因,體性是造色,就是色法;若法不以四大為因,體性也不是四大所造,就是無色法。再者,若法能生起、增長,就是色法;與此相反,就是無色法。尊者和須蜜說:這其中哪些是色相?答:漸次生起的義是色相,漸次壞滅的義是色相,有方所的義是色相,障礙的義是色相,如同與怨敵同行常有損減的義也是色相。再者,有三種義是色相:有色可見有對、有色不可見有對、有色不可見無對。可取捨的義是色相,再者障礙的義也是色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一個法的名稱是色法,且其本質也是色法,那麼它就是色法。。如果一個法的名稱不是「色」,且其本質也不是「色」,那麼它就是「無色法」。。此外,如果一種法的本質是四大元素,或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就稱為色法。。如果某種法,其本質不是四大元素,也不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就屬於無色法。。此外,如果是由四大元素作為原因,且本質是經過造作而成的物質,這就稱為「色」。。如果一種法不是以四大元素為原因產生,且其本質不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這就稱為無色法。。此外,如果一種法是可以產生的,且在產生後會增長,這就是色法。。與這個特徵相反的,就是無色法。。尊者和須蜜問道:「在這些之中,哪一個纔是色相?」。回答說:逐漸產生、逐漸毀壞、佔有空間、產生障礙,以及與對立力量共同作用而逐漸損耗,這些都是色法(物質)的特徵。。此外,物質的特徵分為三類:看得見且有對立性質的、看不見但有對立性質的,以及看不見且沒有對立性質的。。可以進行取捨分析。所謂「相」的義理是指色法的相狀,此外,「礙」的義理也是色法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分析中,判定一個法是否屬於某類,需同時考察其「名」(名稱/定義)與「體」(實質本性)。
    若名與體一致,則該法被確定為該類法。

    本句在定義「無色法」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判定一個法是否屬於「色」,需從其名稱(名)與本質(體)兩方面考量。
    若兩者皆不具備「色」的特徵(即不具備「變」的特性),則將其歸類為無色法。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色法」的範疇。
    色法包含兩種:一是基本的「四大」元素(根源色),二是由四大元素所衍生或構成的「四大造」(衍生色),兩者共同構成了物質現象的總體。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無色法」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法的定義在於具有變礙性質且由四大(地水火風)構成。
    因此,凡是不具備四大本質,且非由四大組合而成的法(如心、心所、空間等),皆被歸類為無色法。

    本句在定義「色法」的範疇。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法分為根本色(四大)與衍生色(造色)。
    此處說明當四大元素作為因緣,產生出具有特定性質的物質(造色)時,此類物質亦被定義為「色」。

    本句定義了「無色法」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學中,「色法」的特徵在於與四大(地水火風)的關聯。
    若某種法既非四大之因,亦非四大之造(即非物質組成),則被歸類為無色法(如心、心所等)。

    本句旨在定義「色法」的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色法(物質法)與心法之區別在於,色法具有可被造作(可生)且能隨條件而量級增長的物理特性。

    本句採排除法定義名相。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先確立「色法」的定義與特徵,凡是與色法特徵相違(互不相容)的法,即被判定為「無色法」(如心、心所等)。

    此句展現了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形式。
    和須蜜尊者透過詢問,旨在精確界定「色」(物質)的定義與特徵,以在法相分析中區分物質法與心法。

    本段旨在界定「色法」(Rupa)的定義特徵。
    在阿毘曇分析中,色法與心法之區別在於:色法具有空間佔據性(方所)、物理阻隔性(障礙)以及在時間與空間上的漸次演變(漸次來、漸次壞),且在與對立力量作用時會產生損耗(折減)。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現象)的分類。
    在毘曇學體系中,色法依據「可見性」與「有無對立性質(對)」來區分。
    這有助於精確定義物質的組成與特徵,區分粗顯物質與微細物質。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色法以具有「相」(可觀察的特徵)與「礙」(物質間的相互阻礙)為其核心特徵,用以區分色法與心法。
    文中「可取捨」是指在論證定義時,對特定義項進行採納或排除的分析過程。

名相註解
  • 法:指一切存在的事物或現象(Dharma)。
  • 色:指物質現象,其特徵是能被破壞或變異(Rupa)。
  • 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自性(Svabhava)。
  • 無色:指非物質的現象,如心、心所、心所不相應行法等。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最基本的物質元素。
  • 四大造:指由四大元素衍生而出的物質現象,亦稱衍生色(Upādāya-rūpa)。
  • 造色:指由四大元素為基,經由因緣造作而產生的衍生物質(如顏色、形狀等)。
  • 相違:指兩種性質或狀態互不相容,不能同時存在。
  • 和須蜜:古印度著名的論師,對阿毘曇法義有深厚研究。
  • 色相:在毘曇學中,「色」指物質現象,此處指物質的特徵或其本質。
  • 方所:空間的位置或方位。
  • 障礙:物質之間相互阻隔,不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的特性。
  • 怨:在此指對立的力量或相互衝突的性質。
  • 對:指對立的性質,如寒與熱之對立,用於分析法相的屬性。
  • 礙義:指色法具有阻礙、不相容的性質,是界定物質法與心法區別的重要特徵。

答曰:若法 名是色、體是色,是色;若法名非色、體非色, 是無色。復次若法,體是四大及四大造,是 色;若法,體非四大、非四大造,是無色。復次 若四大為因、體是造色者,是色;若法不以四 大為因、體非四大造者,是無色。復次若法可 生生增長,是色;與此相違,是無色。尊者和 須蜜說曰:此中何者是色相?答曰:漸次來 義是色相、漸次壞義是色相、有方所義是色 相、障礙義是色相、如與怨俱行常有折減義 是色相。復次有三義是色相:有色可見有對、 有色不可見有對、有色不可見無對。可取捨 相義是色相,復次礙義是色相。

10
白話直譯
問:過去、未來的色微塵及無作色,應該不是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過去與未來的物質微粒,以及非由造作而生的物質,應該不能算作「色法」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辯論的質詢部分,旨在探討「色法」的定義邊界。
    質詢者提出論點:若色法的定義必須具備「現前」或「有為(造作)」的特性,那麼處於過去或未來的微塵,以及不需要造作而產生的物質(無作色),在邏輯上不應被歸類為色法。

名相註解
  • 色微塵: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單位。
  • 無作色:非由四種造作因(業、心、自然、熟)所產生的物質。

問曰:過去 未來色微塵及無作色,應非色。

11
白話直譯
答:它們也是色法,因為具有色相。過去的色法已經有障礙,未來的色法將會有障礙。微塵雖然單獨一個不能成為障礙,聚合起來就能形成障礙。無作色雖然本身無障礙,但它所依的卻是有障礙的。什麼是它所依的?就是四大。因為四大有障礙,所以它也有障礙。就像樹動時,影子也隨之而動。再者,可被排除的義就是色相。還有一種義,稱為一相義,也是色相。眼的色相各異,乃至法入中色的色相也各不相同。尊者佛陀提婆說:具有障礙、可被破壞的義就是色相,與此相反的就是無色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個也是色法(物質),因為它具有色法的特徵。。過去的物質是已經產生過阻礙的,未來的物質將會產生阻礙。單個微塵粒子雖不能造成阻礙,但聚集起來就能產生阻礙。。雖然無作色(虛空)本身沒有障礙,但它所依託的對象卻是有障礙的。。什麼是指「所依」?。也就是指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因為受到四大元素的阻礙,那個對象也同樣受到了限制。。就像樹木搖動,影子也隨之搖動。。此外,去掉概念上的定義,剩下的就是色相。。此外,還有一種單一特徵的義理,這就是指色法的相狀。。視覺對象的相狀各不相同,直到心法入中的相狀也各不相同。。尊者佛陀提婆說:所謂「能被破壞的障礙」就是色的特徵;而與這個特徵相反的,就是無色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採取毘曇論式的分析法,透過判定對象是否具備某種法相(特徵)來決定其所屬的法類。
    在此將該對象判定為「色法」,其依據在於該對象具備「色相」。

    本句分析色法(物質)的「礙」性。
    在毘曇學中,色法的特徵是能產生空間上的阻礙。
    過去與未來的色法分別指已發生與將發生的阻礙狀態。
    而物質的最小單位「微塵」單獨存在時不具阻礙力,必須透過合聚形成複合物質後,才能產生實質的阻礙。

    本句分析「無作色」(即虛空)的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虛空本身不具備阻礙他物的性質,但虛空之成立需依託於有作色(物質)的界限,而這些物質界限則是具有阻礙性的。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所依」是指某種法(如心所、根等)得以產生或存在所必須依託的基礎或對象。
    此句旨在釐清特定法之依止關係的定義。

    本句在阿毘曇論述中,用以明確界定前文所提及的對象即為「四大」。
    在毘曇法義中,四大(地水火風)是構成所有物質色法的最基本元素,代表堅、濕、暖、動四種基本性質。

    此處論述色法(物質)的特性。
    在毘曇學中,四大(地水火風)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而物質本身具有阻隔與限制的性質(礙),因此依託或與之相關的對象也會隨之受到限制。

    此句以「樹」與「影」的比喻,說明一種絕對的依附與同步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例來解釋「相」(nimitta)與「境」的關係,或說明心所隨心王而生、隨之而轉的特性,強調後者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隨前者的狀態而同步變遷。

    本句在分析色法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義」(概念上的對象定義)與「色相」(物質本身的特徵)。
    此處強調色相是獨立於概念定義之外的實體特徵,透過排除主觀的「義」,方能顯現物質本身的真實相狀。

    本句處於阿毘曇對法相(lakṣaṇa)的嚴密分析中。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不同法門的關鍵在於其「相」。
    此處指出色法(物質法)具有一種特定的單一相義,用以將其與心法或心所法等非物質法區分開來。

    本句論述六入(六根)對應之對象的差異性。
    從視覺對象(眼色)開始,一直到心法入(心根)所感知的對象,其特徵與相狀皆各不相同,旨在分析感官與對象之間細微的區別。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對「色法」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法(物質)的特徵在於其具有可被破壞、變異的物理屬性(即「障礙可壞」);而無色法(如心、心所)則不具備此種物理特徵,兩者以此相違而區分。

名相註解
  • 礙:指物質在空間上相互阻擋、不相容的物理特性。
  • 微塵:物質的最小組成單位,不可再分的極小粒子。
  • 所依:法在成立或存在時所依託的對象或基礎。
  • 義:指對象的含義、概念或名相上的定義。
  • 相義:法相的含義或定義。
  • 眼色:指眼睛所感知的視覺對象(色法)。
  • 佛陀提婆:阿毘曇論中的重要論師。
  • 障礙可壞:毘曇術語,指色法具有可被破壞、變異的特性。
  • 無色相:非物質現象(無色法)的特徵。

答曰:彼亦 是色,有色相故。過去色是已礙、未來色是當 礙,微塵雖一不能礙,合聚則能礙。無作色雖 是無礙,所依是礙。何者是所依?謂四大是也。 以四大礙故,彼亦有礙。譬如樹動,影亦隨動。 復次可除却義是色相。復次有一相義是色 相。眼色相異,乃至法入中色相異。尊者佛陀 提婆說曰:障礙可壞義是色相,與此相違是 無色相。

12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法入中色在十入中沒有被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色」會出現在「法入」之中,但在「十入」的分類裡卻沒有提到?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入」(dvāra,通道/門徑)的分類邏輯。
    在十二入中,色、聲、香、味、觸、法為六境;而在十入中,則將六境簡化,代之以男女、是非等。
    此問旨在質詢為何在討論「法入」時會涉及「色」的範疇,但在「十入」的體系中卻不如此,是用以釐清不同分類法在定義「法」與「色」時的差異。

問曰:何故法入中色,十入中不說耶?

13
白話直譯
答:如果色法經過剎那、具有微塵性,就屬於十入之中;法入中色雖然經過剎那,但不具微塵性,所以不被說明。再者,如果色法是五識所依、五識所緣,就在十入中被說明;法入中色既非五識所依,也非五識所緣,所以不被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物質經過一個剎那且具有微塵的性質,就屬於十入的範圍。。法入分類中的色法,雖然存在一個剎那,但並不具備微塵的性質,因此不在此討論。。此外,如果說「色法」既是五識依託的基礎,又是五識感知的對象,這是在「十入」的理論中這樣解釋的。。在「法入」的分析中,色法既不是五識的依託,也不是五識感知的對象,所以這裡不討論。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在時間(剎那)與空間(微塵)上的最小單位,及其在身體感官與生理通道(十入)中的定位,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精細分析,旨在釐清物質存在的最小量級與其所處的界限。

    本句探討色法的微細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僅有具備「微塵性」(即不可再分的最小物質單位)的色法才被納入微塵色的討論。
    法入中的色法雖有剎那之存續,但因不具備微塵之本質,故不將其列入。

    本句探討「色法」在認知過程中的雙重角色。
    在毘曇分析中,色法既包含作為感知基礎的「根」(所依),也包含作為感知對象的「境」(所緣)。
    此種將色法區分為依託與對象的分析框架,屬於「十入」的論述體系。

    本句在分析「法入」的分類邏輯。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某些色法因不具備作為五識之依止(感官基礎)或所緣(認知對象)的特質,因此被排除在該討論範圍之外。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法相定義的嚴謹區分。

名相註解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時間觀的最小單位。
  • 微塵性:指物質最微小、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paramāṇu)之性質。
  • 五識:眼、耳、鼻、舌、身五種感知意識。
  • 所緣:意識所感知、對接的對象,如色境是眼識的所緣。

答曰:若色經剎那、是微塵性者,在十入中;法 入中色雖經剎那,非微塵性,是故不說。復次 若色是五識所依、五識所緣,是十入中說;法 入中色非五識所依亦非五識所緣,是故不 說。

14
白話直譯
問:色界的色多,還是欲界的色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色界中的物質較多,還是欲界中的物質較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旨在探討並比較欲界與色界在物質(色法)數量上的多寡,以釐清不同境界之物質組成差異。

名相註解
  • 色界:三界之一,指超越欲樂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境界。
  • 欲界:三界之初,指受慾望驅使且具有物質形態的境界。

問曰:為色界色多、欲界色多?

15
白話直譯
答:如果依入來說,欲界的色多。為什麼?因為欲界的色屬於二入和九入的一部分,色界的色只屬於九入的一部分。如果依體性來分,則色界的色多。為什麼?如《施設經》所說:光音天的身體能轉變為大梵天的身體,乃至阿迦膩吒天的身體也能轉變為更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從「入」(感官功能)的角度來分析,欲界中的色法就很多。。為什麼會這樣呢?。欲界的物質組成包含兩個入(眼根與色境)以及其他九個入的少部分;而色界的物質組成則僅為那九個入的少部分。。如果從構成的本質來分析,色界中物質(色法)的數量較多。。這是為什麼呢?。如《施設經》所述:光音天人的身體比大梵世天人大,直到最高層的阿迦膩吒天,身體也同樣更大。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欲界色法的分類數量。
    在毘曇分析中,同一物質法若依其功能(入/Indriya)來區分,會產生更多不同的類別,因此導致欲界色法的總數增加。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本句在分析欲界與色界中「色法」(物質)在十二入(六根六境)中的分佈情況。
    在欲界,物質不僅存在於視覺的二入(眼根與色境),也分佈在其他九個入的少部分中;而在色界,物質的分佈則更為精簡,僅在九入中佔少分,用以說明色界物質之精微與純淨。

    本句在分析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組成成分。
    在毘曇分析中,色界雖然包含心法,但其核心特徵在於物質(色法)的存在與主導,因此在體分(本質分析)上,色法佔據主導地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論、因果分析或詳細的法義解釋。

    本句討論色界各天之身形的相對大小。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天界的身體隨境界之高而遞增,用以說明色界不同層次天人的物質特徵與果報差異。

名相註解
  • 二入:在此語境中特指視覺的兩個入,即眼根與色境。
  • 體分:指對法之本質或構成成分的分析區分。
  • 施設經:指對法相、名相進行定義與建立的經典。
  • 光音天:色界第四天,天人身自發光。
  • 大梵世天:色界第一天,由大梵天主宰。
  • 阿迦膩吒天:色界最高天,意為「無上」。

答曰:若以 入故,欲界色多。所以者何?欲界色是二入九 入少分,色界色是九入少分。若以體分,色界 色多。所以者何?如《施設經》所說:光音天身 轉大梵世天身,乃至阿迦膩吒天身亦復轉 大。

16
白話直譯
有兩種法:可見法與不可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分為兩種:一種是眼睛可以看到的法,另一種是眼睛看不到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據眼根的感知能力將「法」分為兩類。
    可見法指能被視覺感知的色法;不可見法則涵蓋心法、心所法、無為法以及不可見的色法。

名相註解
  • 可見法:能被眼根感知的物質現象。
  • 不可見法:不能被眼根感知的現象,包括心法、心所法及無為法等。

二法:可見法、不可見法。

1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印度論書常見的問答式結構(Purvapaksha),透過設定問題來引出後續對撰論動機、目的及必要性的詳細論述,旨在為系統化地闡明阿毘曇教義建立邏輯基礎。

問曰:何故作此論?

18
白話直譯
答:為了止息人們的錯誤見解,顯示智慧的稀有,所以如上廣泛說明。還有一種說法,作這部論是為了止息合併義的想法。也有人說,一切法都是可見的。如尊者瞿沙等人這樣說:一切法都是可見的,因為都是慧眼的境界。為了止息這種說法,也明確指出法有可見與不可見,所以作此論。什麼是可見法?答:一入,指的是色入。什麼是不可見法?答:十一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像前面那樣詳細地說明,是為了糾正人們的錯誤看法,並讓大家知道這種智慧是非常罕見的。。另外有人認為,撰寫這部論書的目的,是為了糾正那些將義理混淆併攏的人。。有些人認為,所有的法都是可以被看見的。。就像瞿沙尊者等人所說的:所有的法都可以被看見,因為它們都是慧眼所能觀察到的對象。。為了反駁持有這種觀點的人,並說明「法」究竟是可見的還是不可見的,因此撰寫了這篇論述。。要如何才能領悟到法(真理)呢?。回答說:所謂的一種「入」,是指「色入」。。為什麼無法見到法(領悟真理)呢?。回答說:共有十一種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前文詳細論述的教學目的:一是透過分析破除眾生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止人見),二是揭示該種智慧的珍貴與罕見(顯智希有),藉此引導修行者正確認知的法義並生起恭敬心。

    本句討論《阿毘曇毘婆沙論》的撰寫目的。
    在毘曇學中,精確區分法相(dharma-lakṣaṇa)至關重要。
    若將不同的義理混淆或併攏(併義),會導致對法相的誤解。
    因此,此論旨在透過詳細的辨析,消除這種混淆的見解。

    此句呈現《阿毘曇毘婆沙論》中關於「可見性」的論議。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焦點在於所有法(包括色法、心法等)是否皆能作為視覺對象或被認知感知的對象。

    本句討論「見」的定義。
    在毘曇論中,「見」不限於肉眼,而包含「慧眼」。
    由於一切法(包括心、心所、色法、不可見法)皆能被智慧所覺知,因此在慧眼的層面上,一切法皆被視為「可見」的境界。

    本句說明該論著撰寫的兩個目的:一是破除(止)錯誤的見解,二是釐清「法」(現象/組成要素)在屬性上是否屬於可見或不可見的範疇。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於法相(Dharma-lakṣaṇa)進行嚴密分類與定義的分析特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見法」並非指肉眼之視,而是指透過正知正見,直接洞察一切法(dharmas)的本質,破除對「我」或「常恆」的執著,是從概念認知轉向實相體悟的過程。

    此句為對十二處(āyatana)之名相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入」是指意識產生的依據、領域或處所。
    此處明確將其中一種「入」定義為「色入」,即物質性的感官對象或基礎。

    本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修行者無法獲得「見法」之證悟的原因。
    所謂「見法」是指透過智慧直接觀察到法(dharmas)的實相,而非僅僅是文字上的理解。
    此問旨在分析阻礙證悟的心理因素或法義障礙。

    此處在討論「入」(Ayatana)的數量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十二入分為有為與無為。
    若僅指有為的入,則排除無為的「涅槃入」,故稱為十一入。

名相註解
  • 智希有:指真正的智慧在世間極其罕見且珍貴。
  • 併義:指將原本區分的兩種或多種義理、法相混淆地併在一起看待的錯誤見解。
  • 止:在此指糾正、消除或反駁錯誤的見解。
  • 可見:在毘曇論中,指能作為視覺對象或被認知感知之性質。
  • 瞿沙:古印度高僧,毘曇論的論師之一。
  • 慧眼: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智慧之眼,能洞察法相與實相。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觀察的對象(ālambana)。
  • 可見、不可見:指該法是否能作為眼根的對象而被感知。
  • 見法:指以智慧洞察真理,而非肉眼之視。
  • 色入:指物質性的感官對象或物質基礎。

答 曰:為止人見、顯智希有故,廣說如上。復有 說者,所以作此論,為止併義者意故。或有 說,一切法皆是可見。如尊者瞿沙等瞿沙作 如是說:一切法皆是可見,以是慧眼境界故。 為止如是說者意,亦明法是可見、不可見故, 而作此論。云何可見法?答曰:一入,謂色入。 云何不可見法?答曰:十一入。

1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在十色入中說只有一種是可見,其餘都不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十種色入(物質根)之中,為什麼只有一種是看得見的,而其餘的都看不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色入」(物質根)的可見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十色入包含五根(眼、耳、鼻、舌、身)及男、女、命等根。
    其中,唯有「身根」被視為可見的物質,而其餘如眼根(視能)或命根(維持生命之能)等,雖屬物質,但並非以「可見色」的形式呈現。

名相註解
  • 十色入:指十種物質性的根(Indriya),包含五根(眼、耳、鼻、舌、身)以及男根、女根、命根及意根之物質基底。

問曰:何故十色 入中說一是可見,餘非可見耶?

20
白話直譯
答:因為色入是粗顯可見,詳細內容如十二入中所說。色入有二十種,分別是長、短、方、圓、好、不好、高、下、青、黃、赤、白、光、影、明、闇、雲、烟、塵、霧。也有說有二十一種,前述二十種,加上一種虛空色。這二十種色,有哪些是有色無形,哪些是有色有形?答:有八種是有色無形,分別是青、黃、赤、白、光、影、明、闇,其餘十二種是有色有形。也有分為四類的說法,或有色無形,或有形無色,乃至詳細分為四句。有色無形者,指青、黃、赤、白、光、影、明、闇,這八種。有形無色者,指身體的有作色。有色有形者,指長、短、方、圓、好、不好、高、下、雲、烟、塵、霧等十二種。無色無形者,指既無色也無形的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透過視覺(色入)所感知的是粗顯的現象,詳細的說明請參見關於「十二入」的論述。。色入(物質世界的感官對象)共有二十種,分別是:長、短、方、圓、好看、不好看、高、低、青色、黃色、紅色、白色、光芒、影子、明亮、黑暗、雲、煙、塵埃、霧氣。。另外有人認為色法有二十一種:其中二十種與前面說的一樣,再加上「虛空」這一種色法。。在這二十種色法中,哪些是屬於物質但沒有形狀的,哪些是具有形狀的?。回答說:有八種是具有顏色但沒有形狀的,即青、黃、赤、白,以及光、影、明、闇;其餘十二種則是有顏色且有形狀的。。另外有些人使用「四句」的邏輯來分析:例如認為有物質但沒有形狀,或有形狀但沒有物質,以此類推,詳細地列出四種可能的論點。。具有顏色但沒有形狀的東西,指的是青、黃、赤、白,以及光、影、明、暗,總共這八種。。所謂有形狀而沒有(自然)顏色,是指身體具有人工染製的顏色。。所謂具有顏色和形狀的東西,是指長短、方圓、美醜、高低,以及雲、煙、塵、霧這十二種形式。。所謂沒有顏色也沒有形狀的東西,是指即便在「色法」的範疇中,也既沒有顏色且沒有形狀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視覺感官(色入)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麁」指物質性的粗顯,與微細的心法相對。
    此處說明視覺所感知的對象屬於粗顯範疇,並指引讀者參閱關於「十二入」的系統性論述以獲知詳情。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對「色入」進行詳細的分類定義。
    在毘曇法相學中,「色入」是指能被眼根所覺知的物質特徵或對象。
    此二十種分類涵蓋了形狀、品質、方位、顏色、光影及物質狀態,用以分析物質世界的組成與感知方式,說明色法之多樣性。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分類。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對於色法的種類存在不同見解。
    此處記錄了一種將「虛空」納入色法範疇的觀點,使其總數增加至二十一種。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對「色法」的細分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色法(物質)不僅指可見的形體,亦包含不可見但屬物質性質的法(如聲、香、味、觸)。
    此問旨在區分物質法中「有形」與「無形」的類別,以釐清物質的組成與特徵。

    此處在分析色法的組成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色法區分為「有色無形」與「有色有形」。
    青黃赤白為基本色,光影明闇為光影之相,這八者被視為純粹的色彩或光影屬性,不具備獨立的物質形體(形狀);而其餘的色法則同時具備顏色與形狀。

    本段在分析「色」(物質)與「形」(形狀)的關係。
    在毘曇論學中,常運用「四句」邏輯(即:兩者皆有、僅有色、僅有形、兩者皆無)來窮盡所有可能的見解,以便對法相進行精確的辨析。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色法」的細分。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法被分析為具有不同屬性的組成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有色無形」,指那些具有色彩特徵但本身不具備空間形態(形狀)的法,將其分為四種基本顏色與四種光影屬性,用以區分物質的「色相」與「形相」。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的組成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將物質的「形狀」與「顏色」區分論述。
    「有形無色」在此並非指完全透明,而是指該物質失去了原有的自然本色,取而代之的是後天的人工色彩(作色)。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色法」(物質現象)的細分分析。
    透過列舉長短、方圓等形狀特徵,以及雲煙等物質狀態,界定「有色有形」的具體範疇,旨在將物質現象分解為可觀察的特徵,以分析物質的組成與性質。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定義與邊界。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通常指可由眼根視見的物質現象,其核心特徵即是具有顏色與形狀。
    此處透過否定「色」與「形」來界定「無色無形」的義理,旨在分析物質法與非物質法(如心法或無色界定)的區分標準。

名相註解
  • 麁:指物質性的粗顯,與微細的心法相對。
  • 十二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種感官及其對象。
  • 虛空:在此指將空間視為一種色法(物質)的特定分類觀點。
  • 有色無形:指屬於物質範疇但無視覺形相的法,如聲、香、味、觸等。
  • 有色有形:指具有視覺可見形相的物質法。
  • 四句:印度邏輯中用以窮盡所有可能性的四種論述方式(肯定、部分肯定、部分否定、全否定)。
  • 形:指物質的形狀、輪廓或外相。
  • 青黃赤白:佛教對基本色彩的分類。
  • 光影明闇:關於光線及其對立狀態的四種屬性。
  • 作色:指人工染製、塗抹或加工而成的顏色,非物質本有的自然色。

答曰:以色入 是麁現見,廣說如十二入中。色入有二十種, 謂長、短、方、圓、好、不好、高、下、青、黃、赤、白、光、影、明、闇、 雲、烟、塵、霧。復有說二十一種者,二十種如前 說,及虛空一種色。此二十種色,幾種有色無 形、幾種有色有形?答曰:八種有色無形,謂青 黃赤白、光影明闇,餘十二種有色有形。復有 作四句者,或有色無形,或有形無色,乃至廣 作四句。有色無形者,謂青黃赤白、光影明闇 此八種是也。有形無色者,謂身有作色也。有 色有形者,謂長短方圓好不好高下雲烟塵霧 等十二種是也。無色無形者,若色無有色亦 無有形是也。

21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可見的意義?什麼是不可見的意義?尊者和須蜜說:可見因為存在於彼此之間,這就是可見的意義。不可見因為不存在於彼此之間,這就是不可見的意義。尊者佛陀提婆說:是眼的境界,是眼所行處,這就是可見的意義。與此相反,就是不可見的意義。問:水器中的影像、鏡中的影像,是實有還是非實有?譬喻者說是非實有。為什麼?因為鏡子不進入臉中,臉也不進入鏡中,怎麼會是實有?阿毘曇者說是實有。為什麼?因為這是色入,是眼識所緣的對象。問:臉不進入鏡中,鏡不進入臉中,怎麼會是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要如何才能明白其中的義理呢?。所謂「不可見」是什麼意思?。和須蜜尊者說:因為「可見」是存在於觀察者與被觀察者兩者之間的關係,所以這就是「可見」的含義。。因為彼此都看不見對方,所以這就是所謂的「不可見」之義。。佛陀尊者,提婆說:這就是眼睛的境界,也就是眼睛所能觸及的範圍,也就是所謂「可見」的含義。。與這個情況相反的,就是所謂的「不可見」之義理。。有人問:水器與鏡子中的影像,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不真實的?。譬喻是用來比方說明,其文字內容並非真實的法相。。為什麼會這樣呢?。鏡子沒有進入臉裡,臉也沒有進入鏡子裡,這怎麼能說是真實的呢?。研究阿毘曇的人認為這是真實存在的。。這是為什麼呢?。這個色入(視覺對象)是眼識感知的對象。。有人問道:臉沒有進入鏡子裡,鏡子也沒有進入臉裡,那麼這(種影像)怎麼能說是真實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透過質詢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論的脈絡下,「見義」是指透過分析名相,領悟到法相背後的真實義理。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不可見」這一名相在毘曇分析中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特指眼識對色法的覺知,因此「不可見」是指那些不能作為眼識對象的法(如心法、心所法等)。

    本句探討「可見」之名相定義。
    和須蜜尊者主張「可見」並非單一對象的固有屬性,而是存在於能見(觀察者)與所見(對象)之間的相互關係,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關係的嚴密分析。

    本句是在對「不可見」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定義一個法相通常是基於其特徵或關係。
    此處說明「不可見」的義理在於主體與客體之間缺乏視覺上的相互感知。

    本句討論眼根的對象。
    在毘曇論中,「眼境界」與「眼所行處」均指視覺能捕捉的「色法」。
    此處旨在界定「可見」這一名相的實質,即所有能被眼根所覺知的對象。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名相的嚴密定義。
    透過設定一個對立條件(相違),來界定「不可見」這一法相的範圍,旨在精確區分可見法與不可見法。

    本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旨在探討「影像」的法相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核心在於區分該現象是否具有「自性」(svabhāva)。
    影像雖可見,但缺乏獨立存在的實體,此問旨在釐清現象(像)與實體(水、鏡)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譬喻是用於引導理解的方便法門。
    譬喻中所描述的對象與情境屬於世俗諦(假名),而非究極的法體(勝義諦),因此強調譬喻之言不可將其視為真實的法相而產生執著。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或法義解釋,以確立前述論點的根據。

    本句以鏡像比喻,旨在辨析「實」與「相」的差異。
    鏡中之像雖似真實,但鏡與面並無實質的交融或進入,說明影像僅是依緣而生的虛幻之相,而非具有自相的實體。
    此為毘曇論中分析感知與實相之邏輯,用以破除對影像或錯覺之實體化執著。

    本句描述阿毘曇體系對特定法義的認定。
    在毘曇分析中,「實」是指具有「自性」(svabhāva)的法,即在將現象分析至最微細的組成要素(法)時,該要素被視為真實存在,而非僅是名言的假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或邏輯基礎進行詳細分析與說明。

    本句說明心識生起必須依據對象(緣)。
    在視覺過程中,色入(視覺對象)作為眼識的所緣,是眼識得以產生的必要條件。

    此句探討影像與實體的關係。
    問者以面與鏡互不進入為由,質疑影像之真實性,旨在辨析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實」的定義及其與現象(影像)之區別。

名相註解
  • 不可見:指不能被眼識(視覺)所覺知的法。
  • 眼境界:眼根所能觸及的對象範圍,指色法。
  • 眼所行處:眼根運作、感知之對象,與眼境界同義。
  • 可見義:指「可見」這一名相所代表的實質義理。
  • 不可見義:指無法透過眼根感知之法的定義或義理。
  • 實:指具有自性(svabhāva),能獨立存在且不依他而有的真實法。
  • 非實:指缺乏自性,僅為依緣而現、無實體的虛幻現象。
  • 譬喻:以已知事物比喻未知事物,以方便說明深奧義理的教學方法。
  • 阿毘曇:意為「法之精義」,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性的論述體系。
  • 眼識:眼根與色法接觸時所產生的覺知心。

問曰:云何可見義?云何不可見 義?尊者和須蜜說曰:可見在彼此故,是可見 義。不可見在彼此故,是不可見義。尊者佛陀 提婆說曰:是眼境界、是眼所行處,是可見義。 與此相違,是不可見義。問曰:水器中像、鏡中 像,為是實、為非實耶?譬喻者說言非實。所以 者何?鏡不入面中、面不入鏡中,云何是實?阿 毘曇者說言是實。所以者何?是色入為眼識 所緣故。問曰:面不入鏡中、鏡不入面中,云何 是實耶?

22
白話直譯
答:說有多種生色為色入,不只是一種生色。如同因緣月、月光珠、器皿而出水,因緣太陽、日光珠、乾牛糞而生火並有火的作用,並非沒有實體。就像用火鑽和火燧等人工方法生火,確實能產生火的作用,並非沒有真實存在。同樣地,依靠鏡子和臉的因緣,會在鏡中顯現影像,這影像確實有其作用,能讓眼識生起,並非虛無不實。所聽到的響聲,是實有還是非實有?譬喻者說這不是實有。為什麼呢?就像聲音在一剎那間生起時,當下那一剎那聲音就滅了,怎麼可能還能生出響聲呢?阿毘曇論者則說這是實有。為什麼呢?因為這是耳的境界,能被耳識所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將多種產生的色法統稱為「色入」,而不是指單一種產生的色法。。就像因為有月亮、月光珠或容器而產生水;或者因為有太陽、日光珠或乾牛糞而產生火並具有火的功能,這些現象並非沒有真實的性質。。就像利用火鑽、燧石加上人工操作而生起火來,這火確實有其功用,並非沒有真實的存在。。就像是因為有鏡子和臉這兩個條件,纔在鏡子中產生影像。影像確實有其作用,能引起眼識的產生,並非完全沒有真實性。。所聽到的聲音,是真的存在,還是不真實的?。譬喻中所說的話並非真實的實相。。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聲音在一個剎那間產生,隨即在同一剎那消失,這樣怎麼可能來得及產生回聲?。阿毘曇論的學者認為這是真實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是耳根的境界,是由耳識來認知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色入」的定義。
    在阿毘曇分析中,色入並非由單一物質元素組成,而是由多種因緣生起的色法(生色)所構成的集合體,強調其複數組成性質。

    本句透過自然現象說明「緣起」的機制。
    強調某些現象(如水、火)雖需依賴特定條件(緣)才能顯現,但一旦產生,其所具備的功能(火用)在現象界中是真實存在的,而非完全虛幻。
    這是在討論條件與結果之間的功能性真實。

    本句以生火為喻,說明由因緣(工具與人力)所產生的結果(火),其功能與存在是真實的。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論證「有為法」雖依因緣而生,但其在法相層面具有真實的效用與存在,而非虛妄不存在。

    本句討論影像(鏡像)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影像雖是依賴鏡子與對象(面)而生的緣起法,但因其能觸發眼識的認知過程,故被認為具有實際的「作用」(用),以此證明其在因果鏈條中並非全然虛無,而具有一種依緣而生的實相。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探討「聲」這一法(dharma)的本質。
    透過詢問「實」與「非實」,分析感官所接收的對象是具有自性(svabhāva)的實體,還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用以釐清能、所、識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譬喻是用於輔助理解的教學手段(方便),其描述方式屬於世俗諦的範疇,而非對法性(勝義諦)的直接描述,因此譬喻本身並非最終的真實本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本句探討「剎那生滅」與因果承接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因(聲)的生與滅在同一極短時間(剎那)內完成,則不存在時間間隔來觸發後續的果(響),用以論證法相生滅的極速性及其對因果鏈條的影響。

    此句記錄了阿毘曇論者的學術立場,肯定該議題在法義分析中屬於真實的狀態或正確的見解。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論證或因果分析。

    本句說明聽覺感知的運作機制:耳境界(聲音)作為對象,由耳識進行認知。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識的分析過程。

名相註解
  • 生色:指由因緣生起的物質現象(色法)。
  • 緣:指促使現象產生的條件或因緣。
  • 火用:火所具有的燒灼、溫暖等實際功能。
  • 其實:指現象在條件成就後所呈現的真實性質或實體。
  • 火攢:火鑽,古代鑽火之工具。
  • 火燧:燧石或引火之物。
  • 聲:指聽覺的對象,在毘曇法相中屬於色法的一種。
  • 響:指聲音的反射或回聲,在此作為聲音產生的後續結果。
  • 耳境界:指聲音等被耳根所感知的對象。
  • 耳識:指耳根與耳境界相觸時所產生的認知功能。

答曰:說若干種生色為色入,不說一 種生色。如緣月、緣月光珠、緣器故出水,如緣 日、緣日光珠、緣乾牛糞故出火而有火用,非 無其實。如因火攢火燧人工故出火而有 火用,非無其實。如是緣鏡緣面生鏡中像,實 有像用,能生眼識,非無其實。所聞響聲,為是 實耶、為非實耶?譬喻者說言非實。所以者 何?如一剎那頃聲生時,即彼剎那聲滅,何容 得及生於響耶?阿毘曇者說言是實。所以者 何?是耳境界,為耳識所識故。

23
白話直譯
問:既然聲音在一剎那間生起時,當下就滅了,怎麼還能生出響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聲音在一個剎那間產生,又在同一個剎那就消失了,那怎麼可能還來得及產生回響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剎那生滅」的法相分析。
    質詢者提出:若聲音的生與滅僅在同一剎那完成,則缺乏時間間隔來觸發後續的「響」(回聲),旨在討論因果相續與時間極微之際的邏輯關係。

問曰:如一剎那 頃聲生時,即彼剎那聲滅,何容得及生響耶?

24
白話直譯
答:所謂聲入,是指多種聲音生起,不是只有一種聲音生起。就像舌、齒、唇、氣、咽喉等互相接觸而發出聲音,能生起耳識,並非虛無不實。這裡的情況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聲入」,是指由多種產生聲音的條件所構成的,而不是指單一種產生聲音的條件。。就像聲音是由舌頭、牙齒、嘴脣、氣息和喉嚨等部位相互接觸而產生的,這種聲音能引起耳識的運作,並非不存在其實體。。那個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聲入」的組成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聲音作為感官對象(入),並非由單一因素產生,而是由多種生聲的因緣(如物體碰撞、氣流振動等)共同構成。
    因此,聲入是指這些多種生聲條件的總和,而非單一的生聲因素。

    本句分析聲音產生的物理條件及其與認知過程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聲音被視為一種色法,是由特定的生理條件(舌、齒、脣等)相互作用而產生的。
    聲音作為「緣」,觸發耳根,進而產生「耳識」。
    強調「非無其實」旨在說明聲音雖是因緣和合,但在法相分析的層面上具有其真實的特質(自性)。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類比,表示前文所分析的法義、性質或邏輯推論,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

名相註解
  • 聲入:聲之處,指作為聽覺對象的聲音,或指聲音與耳根感應的範疇。
  • 生聲:產生聲音的因緣或條件。
  • 彼:指代前文所討論的對象、法相或特定狀態。
  • 如是:意為如此、同樣,表示性質或狀態的一致性。

答曰:說若干種生聲為聲入,不說一種生聲。 如緣舌齒脣噓咽喉等相觸故出聲,能生 耳識,非無其實。彼亦如是。

25
白話直譯
二法:有對法、無對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分為兩種:一種是有對法,另一種是無對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將一切法分為「有對」與「無對」兩類。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有對」是指依因緣而生、與其他法相互關聯或相應的有為法;「無對」則是指不依因緣而生、不與他法相應的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

名相註解
  • 有對法:指依因緣而生、與他法相互關聯的有為法。
  • 無對法:指不依因緣而生、獨立不變的無為法。

二法:有對法、無對法。

2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目的。
    在毘曇體系中,撰論是為了將佛陀零散的教法系統化,透過嚴密的分析與論證,釐清法相,以利於修行者正確理解實相。

問曰:何故作此論?

27
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止息眾人的錯誤見解,顯示智慧的稀有,因此如上廣泛說明。什麼是有對法?答:十種色入,就是五內入和五外入。什麼是無對法?答:二入,就是意入和法入。有對法有三種:一、障礙有對;二、境界有對;三、緣有對。障礙有對,如用手打手,彼此互相障礙;用石頭擊打石頭,彼此互相障礙,像這樣的情況稱為障礙有對。境界有對,如眼對色等,這稱為境界有對。緣有對,如心與心所法各自領受所緣,這稱為緣有對。這三種有對法中,本論是依障礙有對而立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為了消除人們的錯誤見解,並顯現出這種智慧是多麼稀有,所以纔像前面那樣詳細地說明。。什麼是對法?。回答說:所謂的十種色入,是指五種內在感官與五種外在對象。。什麼叫做「無對法」?。回答說:這兩種「入」是指意根(心意識)以及法境(心意識所感知的對象)。。所謂的「有對」(成對分析)分為三種:第一種是「障礙有對」。。第二,是指與對象相結合的境界。。第三,是依賴有對象的條件。。在障礙的類別中,有一種是對立的障礙。就像用一隻手去打另一隻手,兩者會互相阻礙。。用石頭撞擊石頭,兩者互相阻礙,像這樣的情況就稱為「障礙有對」。。所謂的「境界有對」,是指像眼睛對應色法(視覺對象)這樣,具有對應關係的境界。。所謂的『緣有對』,是指心(意識)和心所(心理功能)各自感知它們所對應的對象,這就稱為緣有對。。在三種配對分析法中,這裡是以「障礙有對」為基礎來進行討論。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前文詳細論述的教學目的:旨在破除凡夫的錯誤認知(止人見),並揭示該種智慧的殊勝與罕見(顯智希有),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對法」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透過設定相對應或相對立的法(對法)來對比,能更精確地界定特定法的特徵(法相),是論述中常用的分析方法。

    本句定義了「十色入」的組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入(rūpa-āyatana)是指能觸發意識的物質基礎,分為內在的感官(根)與外在的對象(境),兩者相應而產生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無對法」。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體系中,「無對」通常指無可比擬、無對立或無障礙的狀態,用以界定特定法(Dharma)的獨特性或其在法相分析中的絕對地位。

    本句在討論十二處(十二入)中的心法部分。
    在阿毘曇體系中,意入屬於內處(感官),法入屬於外處(對象),兩者相應而產生意識。

    本句出自毘曇論,討論「有對」(yugala)的分類。
    「有對」是阿毘曇分析法門的一種,透過將兩種法成對比對,以釐清其性質、功能或相互關係。
    其中「障礙有對」是指兩種法之間存在相互妨礙、不能同時成立或一方抑制另一方的關係。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對象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有對」是指心意識在生起時,必須與特定的對象(境界)相結合、相應,而不能獨立存在。
    這與「無對」(不依託對象而生)相對立。

    此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對「緣」(條件)的分類討論。
    「對」在毘曇術語中通常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ālambana)。
    「緣有對」是指某種法(如心王或心所)的生起,必須以對象的存在作為條件。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障礙」的分類。
    此處指「對障」,即兩種對立的法在運作時產生衝突,導致彼此的功能受限或無法順利顯現,以「手擊手」比喻這種直接的對抗與互阻。

    本句以物質碰撞為喻,說明「有對」中關於「障礙」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法與法之間的相互作用,此處指兩種物質實體在空間或作用上產生衝突與阻礙的狀態。

    本句定義「境界有對」之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指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成對而存在,例如眼根與色境的對應關係,此種對應狀態稱為「有對」。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的「緣有對」。
    在心法運作時,主體(心)與隨之而起的心理功能(心數法)必須依託於一個對象(所緣)才能成立,且心與心所共同對同一對象產生反應,這種心法與對象相結合的狀態即為緣有對。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該論採用「有對」(yugala)的分析方法,將兩種法配對以釐清其性質與關係。
    此處指出在三種配對方式中,目前的論述重點在於分析法與法之間相互妨礙、不能共存的「障礙有對」。

名相註解
  • 對法:指與特定法相對應或相對立的法,用於透過對比分析來界定法相。
  • 五內入:五種內在感官,即眼、耳、鼻、舌、身。
  • 五外入:五種外在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 有對:梵語 yugala,指將兩種法成對排列,以分析其關係或對比的分析方法。
  • 障礙有對:指兩種法之間存在相互妨礙、不能共存或抑制對方產生的關係。
  • 對者:指對立、相反或相互衝突的法。
  • 緣有對:指心法與其所緣對象相結合、相應的狀態。
  • 心:指意識,是覺知對象的主體。
  • 心數法:即心所法,指隨心而起、構成心理狀態的各種功能。

答 曰:欲止人見、顯智希有故,廣說如上。云何有 對法?答曰:十色入,謂五內入、五外入。云何無 對法?答曰:二入,謂意入、法入。有對有三種: 一、障礙有對;二、境界有對;三、緣有對。障礙有 對者,如以手打手,更相障礙;以石打石,更相 障礙,如是等是名障礙有對。境界有對者,如 眼對色等,是名境界有對。緣有對者,如心心 數法各自受所緣,是名緣有對。三種有對,此 中依障礙有對而作論。

28
白話直譯
問:障礙有對是障礙幾種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障礙可以分為多少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分析法中,透過對「障礙」之法相進行精確的數量分類(入),以釐清妨礙修行或證悟的具體心法類別及其運作機制。

問曰:為障礙幾入耶?

29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障礙一種入,就是觸入,其餘諸入則不是觸。又有說法認為,障礙五入時,內入中障礙身入,外入中障礙色、香、味、觸。若說障礙五入,比如用手打手時,是五對五的障礙;用手打石等時,是五對四的障礙;用石打石時,是四對四的障礙;用石打手時,是四對五的障礙。又有說法認為,障礙無色入,除了聲入以外。若用手打眼時,難道不是障礙嗎?評曰:應該這樣說:障礙十入。若不障礙聲入,聲就沒有積聚的意義。《施設經》說:眼必定對色,色必定對眼,乃至意必定對法,法必定對意。那位尊者造論說,境界有對,有的眼在水中不受障礙,陸地則受障礙,如魚等。有的眼在陸地不受障礙,水中則受障礙,如人等。在水中不受障礙,在陸地也不受障礙,如頑跋陀人、水生羅叉等。在水中受障礙,在陸地也受障礙者,除了前述那些情況。有的眼在夜間不受障礙,白天則受障礙,如鵄、梟等。白天不受障礙,夜間受障礙者,如人等。晝夜都不受障礙者,如鹿、馬、狸貓等。晝夜都受障礙者,除了前述那些情況。這當中哪些是有對?哪些是無對?答曰:若有積聚微塵,則為有對;若無積聚微塵,則為無對。再者,各種異相是有對,沒有各種異相是無對。再者,有覆蔽相是有對,無覆蔽相是無對。再者,有積聚相是有對,無積聚相是無對。再者,有大形段是有對,無大形段是無對。再者,可以除卻的是有對,不可除卻的是無對。尊者波奢說:若有別異相則為障礙,有障礙則有積聚,有積聚則有形段,能除卻則為有對;與此相反則為無對。尊者和須蜜說:有別異相、有障礙相是有對;無別異相、無障礙相是無對。尊者佛陀提婆說:能去除形相的是有對,不能去除形相的是無對。尊者瞿沙說:若是由微塵聚集而成、有色可分別長短、也能發出聲音的,是有對。若具備微塵聚集的性質,則稱為八入。若有色可分別長短,則稱為色入。若能發出聲音,則稱為聲入。與上述相反的,就是無對。尊者婆摩勒說:由許多微塵聚集而成的是有對,與此相反的是無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在六入中只有一個具有障礙性質的入被稱為「觸入」,其餘的入則不屬於「觸」。。另外有說法認為,這是對五種感官根源的障礙:在內在根源中,障礙的是身體感官;在外在對象中,障礙的是色、香、味和觸。。如果認為五入(五種感官)會互相障礙,那麼當一隻手打另一隻手時,就等於是用五入在打五入。。當用手去打石頭的時候,是用五個(指頭)去打四個(部位)。。當石頭撞擊石頭時,是以四個面在撞擊四個面。。用石頭打手時,實際上是用四大元素在擊打五蘊。。另外有一種觀點認為,除了聲入(聽覺相關的感官或境界)之外,其餘的無色入都會受到障礙。。如果用手打眼睛,難道不是一種阻礙嗎?。評論者說:應該這樣表述:這是對十種入處的障礙。。如果不阻礙聽覺根的運作,聲音就沒有積聚的性質。。《施設經》中提到:眼睛必然對應著色法,色法也必然對應著眼睛,以此類推,直到意識必然對應著法塵,法塵也必然對應著意識。。那位尊者在論書中說明,感知對象需要相應的條件。例如魚類的眼睛,在水中能看見,在陸地上則受阻。。擁有眼睛的生物,在陸地上視線不受阻礙,但在水中則會受阻,例如人類等。。在水裡或陸地上都能自由行動,不受阻礙,就像頑跋陀人或水生的羅剎一樣。。對於在水路或陸路遇到障礙的人,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情況之外。。有些眼睛在夜晚沒有障礙,但在白天反而有障礙,例如鵄和梟等鳥類。。白天沒有障礙,但晚上有障礙的,就像人類一樣。。白天與夜晚視物皆不受妨礙的,例如鹿、馬、狸、貓等動物。。指那些日夜持續的障礙,但上述提到的事項除外。。在這些之中,哪些是屬於「有對」的?。什麼是所謂的「無對」?。回答說:如果微塵聚集在一起,就屬於「有對」;如果微塵沒有聚集,就屬於「無對」。。此外,具有各種不同特徵的稱為「有對」,沒有各種不同特徵的則稱為「無對」。。再者,如果具有遮蔽特徵的狀態是有對的,那麼沒有遮蔽特徵的狀態就是無對的。。此外,若具有積聚特徵的稱為「有對」,則不具積聚特徵的稱為「無對」。。此外,如果有巨大的形體組成,就稱為「有對」;如果沒有巨大的形體組成,就稱為「無對」。。此外,如果可以被消除的,就稱為「有對」;不能被消除的,則稱為「無對」。。波奢尊者說:如果具有彼此區分的特徵,就會產生障礙;有了障礙,就會形成積聚;有了積聚,就成了有形體的物質塊,因此可以被除去;而能夠被除去的,就是所謂的「有對」法。。與這個相反的,就是所謂的「無對」。。和須蜜尊者說:具有區別彼此且能互相障礙的特徵,就是所謂的「有對」法。。沒有區別的相狀與沒有障礙的相狀,就是所謂的「無對」。。佛陀提婆尊者說:能夠被除去的特徵屬於「有對」的範疇,而不能被除去的特徵則屬於「無對」的範疇。。瞿沙尊者說:如果是由許多微小的塵埃聚集而成,具有物質形態,可以區分長短,而且能夠發出聲音,這就稱為「有對」(複合體)。。當微小的塵埃粒子聚集起來時,就稱為「八入」。。凡是能夠區分長短的物質現象,就被稱為「色入」。。同樣能夠發出聲音的東西,就被稱為「聲入」(聲音的處)。。與前面所說的情況相反的,就稱為「無對」。。婆摩勒尊者說:許多微塵聚集在一起,就屬於「有對」;而與此相反的(單一微塵),就是「無對」。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觸」心所與「入」(處)之間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觸」是否等同於某個特定的入,或其定義僅限於特定的感官交互作用。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僅有特定的「障礙一入」可稱為觸入,而其他入則不具觸之義。

    此處討論關於「入」(āyatana)的障礙。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感官分為內入(感官器官)與外入(感官對象)。
    此觀點認為障礙發生在內在的身根以及對應的外在對象(色、香、味、觸)上。

    此處在討論五入(感官)的性質及其是否會產生物理上的障礙。
    論者以「手打手」這一具體行為,來分析若將感官視為障礙之主體,則身體的碰撞即是五入之間的相互作用。

    此句以手擊石的物理動作為例,用以分析物理接觸(觸)時,作用成分與受作用對象之間的數量劃分或比例關係,展現毘曇部對現象細微構成的分析邏輯。

    此處屬於毘曇論對物質(色法)接觸過程的微細分析。
    論者旨在說明兩物碰撞時,並非整體對整體的模糊接觸,而是透過特定的方位或接觸點(四面/四方)進行交互作用。
    這種分析法是用來將物質現象分解為微細的「法」,以破除對實體恆常性的執著。

    此處運用毘曇分析法,將現象還原為基本要素。
    石為物質,由四大元素組成(四);手為有情之身,由五蘊組成(五)。
    此句旨在說明所謂的「打手」實為元素與蘊集的相互作用,用以破除對實體(我、物)的執著。

    此句出自毘曇論對「入」(āyatana,感官或境界)的細微分析。
    在討論特定法或狀態對感官的影響時,此觀點主張該障礙會作用於所有無色入,但唯獨聲入不受影響。

    本句以物理上的衝擊為喻,說明「礙」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此類比是用以論證當特定條件(如物理遮蔽或傷害)出現時,會阻礙感官功能的正常運作或意識的生起。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校正性註記,旨在對前文的表述進行修正,明確指出某種法(或狀態)是對「十入」產生的障礙,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定義的極其嚴謹。

    本句探討聲法與聽覺根(聲入)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聲音的感知需依賴感官的接納與作用;若無此種「障礙」(此處指感官對聲法的捕捉或作用),聲音便無法在感官處形成「積聚」的狀態,進而無法產生聽覺認知。

    本句說明六根與六境之間「專一對應」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特定的感官(根)必須對應特定的對象(境)才能產生相應的意識,例如眼根僅能對色法起作用,而不能對聲法起作用,此為分析認知過程(識)之基礎。

    本句討論「境界」(感知對象)與「根」(感知器官)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感官能感知對象需具備適當的條件(對)。
    此處以魚類為例,說明感知能力受限於環境條件,論證境界感知的條件性。

    本句在分析視覺(眼根)的運作條件與物質障礙。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感官(根)與對象(境)之間如何被物質媒介(如水)所阻隔,說明視覺感知的物理侷限性。

    此處論述特定眾生具備跨越元素障礙的特殊能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以說明不同類別眾生的身心特質、業力結果及其所具備的神通差異。

    本句在界定特定條件下的障礙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討論通常用於精確定義某種心所(如努力、憂慮)或身體動作在面對不同環境(水路、陸路)時的成立條件,並透過排除法(除上爾所事)來釐清定義的邊界。

    本句在分析眼根(視覺器官)的特性。
    說明不同生物的眼根對光線的反應不同,以此論證視覺感知的成立取決於根(器官)與境(光線/對象)的適應性,而非單一的普遍法則。

    此處分析感官(眼根)的功能限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以人類視覺依賴光線的特性為例,說明某些感知能力受限於外部環境條件(如光線)而無法運作的現象。

    此句出於對眾生視覺能力(眼根)差異的分析。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生物在感知外界時的根器強弱與特性,說明部分動物具備在低光或黑暗環境中視物的生理能力,用以論證根法功能的多元性。

    此句在論述特定障礙(antrāya)的範圍時,界定其持續時間為晝夜不斷,並排除前文已討論過的特定情況,以精確定義該類障礙的適用範圍。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旨在區分法類。
    在毘曇體系中,「有對」是指兩種或多種法(如心與心所)在同一時間點共起且相互關聯的狀態,用以分析心法運作的組成結構。

    本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對「無對」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無對」通常指無與倫比、沒有對等之物,用以描述至高無上的境界或法相,強調其超越一切對立與比較。

    本句探討物質構成的微細分析。
    在毘曇法相中,「有對」指由多個微塵組成、相互依賴的複合狀態;「無對」則指單一、不可再分的極微粒子狀態,用以區分複合物質與基礎物質的性質差異。

    本句在分析「有對」與「無對」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有對」是指具有差異性、對立性或組合特徵的法(通常指有為法);「無對」則是指不具差異、不與他法對立的單一法(通常指無為法,如涅槃)。

    本句在分析法相的對立屬性。
    在毘曇分析中,「覆蔽」指遮蔽真理或法性的特質(如煩惱),具有此相者屬於「有對」(指受制約、有對應之法);而失去此遮蔽特質者,則屬於「無對」(指不受制約、無對應之法),藉此區分染污與清淨的法相。

    本句在論述心法與心所法的結合狀態。
    在毘曇學中,「有對」是指心與心所共同生起、相互依託的狀態;「無對」則是心單獨生起,不伴隨心所的狀態。
    此處以「積聚相」(即多種法共同聚集的特徵)作為區分有對與無對的判準。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有對」與「無對」用以區分法與法之間的關聯狀態。
    此處針對物質的物理形態定義:若物質構成宏觀的形體(大形段),則屬於「有對」;若僅為單純的元素而未構成形體,則屬於「無對」。

    本句依據「能否被消除」來定義「有對」與「無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是一種區分法門的邏輯:凡是能被對治、消除的現象屬於「有對」;而不可被消除、恆常或絕對的狀態則屬於「無對」。

    此段論述採毘曇部邏輯推演,旨在證明物質(色法)的複合性質。
    透過「別異 $
    ightarrow$ 障礙 $
    ightarrow$ 積聚 $
    ightarrow$ 形段 $
    ightarrow$ 可除 $
    ightarrow$ 有對」的遞進關係,說明凡是具有空間佔據(障礙)與組成(積聚)的物質,必然是條件合成的「有對法」,而非單一或無條件的法。

    本句採取對立定義法,透過說明與前述狀態相違(相反)的特質,來界定「無對」的義理,這是毘曇論在分析法相時常用的邏輯手段,旨在透過排除法精確界定名相。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論典,旨在定義「有對」(Samyukta,即有為法)的特徵。
    在毘曇體系中,有為法具有區分彼此的「別異」與互不相容的「障礙」特徵,以此與超越對待、無礙的「無對」(Asamyukta,即無為法)相區分。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無對」的特徵。
    當法相不再具有彼此區分的差異(無別異),且不再有相互阻礙的限制(無障礙)時,即構成一種無對立、無對等或無與倫比的統一狀態。

    此句在阿毘曇論義中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凡是可被除去、變更的特徵,屬於「有對」(有對立面或對應物)的範疇,即有為法;而不可被除去、恆常不變的特徵,則屬於「無對」(無對立面或絕對)的範疇,即無為法。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有對」(Samyukta)的定義。
    在色法分析中,單一極微(微塵)因不具空間維度而屬「無對」;而微塵積聚後,產生長短體積並能發聲,即構成由多個組成部分聚集的複合體,稱為「有對」。

    本句探討物質世界的微觀構成。
    在毘曇論體系中,物質由最小單位「微塵」積聚而成,而這種積聚的性質或結構被定義為「八入」,用以說明物質如何從微觀粒子建立起宏觀的空間與形態。

    本句在分析十二處(āyatana)中的「色入」。
    在毘曇義理中,色入是指作為視覺對象的物質法,其核心特徵在於具有空間延展性,因此可以用「長短」來設定與區分,以此將物質對象與非物質的心法區隔開來。

    本句屬於對「處」(āyatana)的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感官對象的成立條件,若某物能產生聲音,則在分類上將其定義為「聲入」,即聽覺的對象基底,用以釐清聲音作為意識對象的性質。

    本句採取定義法,透過與前文所述之「對」(pratigha,指對抗、衝突或嗔恨之心理狀態)相對立,來界定「無對」(a-pratigha)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常用「相違」(相反)來精確界定特定心法的邊界。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有對」與「無對」的區分。
    「有對」指由多個組成部分結合而成的複合法(composite),如微塵的聚集;「無對」則指不可再分的單一究極法(ultimate dharma),是分析後的最小組成單位。

名相註解
  • 觸:指「觸」心所(phassa),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 觸入:將「觸」心所與「入」的概念結合的稱呼,用以討論兩者是否為同一法。
  • 五入:指五種感官根源(āyatana),包含內在五根與外在五境。
  • 內入:指內在的感官器官,如眼、耳、鼻、舌、身。
  • 外入:指外在的感官對象,如色、聲、香、味、觸。
  • 身入:指身體這個觸覺器官。
  • 四:指碰撞時的四個方位或接觸面,用於分析色法接觸的微細過程。
  • 五: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有情眾生身心的組成要素。
  • 無色入:指不具有物質形態的感官或境界(arūpa-āyatana),如意識、心根等。
  • 積聚義:指聲音在感官處聚集而產生感知之特質。
  • 決定:梵語 niyata,在此指必然的、專一的、排他的對應關係。
  • 意:指心意識的根源(意根)。
  • 眼:指眼根,視覺的生理基礎。
  • 頑跋陀人:一種具有特殊能力的非人或異類眾生。
  • 羅叉:音譯自 Rakshasa,指一種具有強大力量的鬼神,此處特指水生類。
  • 鵄梟:指鵄(一種猛禽)與梟(貓頭鷹類),此處用以比喻夜行性動物。
  • 人等:指人類及具有相似感官限制的眾生。
  • 晝夜不障礙:指視覺功能不受晝夜光線之限制,能於黑暗中視物。
  • 無對:指沒有對手、沒有對等之物,意即至高無上、無與倫比。
  • 覆蔽相:指遮蔽真理或法性的特徵,通常與煩惱、無明相關。
  • 積聚相:指多種法(如心與心所)共同聚集、同時產生的特徵。
  • 大形段:指具有宏觀形狀或體積的物質組成部分。
  • 形段:指由微小粒子積聚而成的有形物質塊。
  • 別異相:指法與法之間具有區別、不相同的特徵。
  • 障礙相:指法與法之間互不相容、不能共存於同一狀態的特徵。
  • 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顯現狀態。
  • 有色:具有物質形態的性質。
  • 八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物質分析中,指物質世界構成或空間分佈的八種進入/建立方式。
  • 施設:指透過概念分析而設定、定義或區分。
  • 婆摩勒:尊者名。

答曰:或有說者,障礙一入謂觸入,餘入非觸。 復有說者,障礙五入,內入中障礙身入、外入 中障礙色香味觸。若作是說障礙五入者,以 手打手時,以五打五;以手打石等時,以五打 四;以石打石時,以四打四;以石打手時,以四 打五。復有說者,障礙無色入,除聲入。若以 手打眼時,豈非礙耶?評曰:應作是說:障礙十 入。若不障礙聲入者,聲則無積聚義。《施設經》 說:眼決定對色、色決定對眼,乃至意決定對 法、法決定對意。彼尊者造論說境界有對,有 眼水中不障礙、陸地則障礙,如魚等。有眼陸 地不障礙、水中則障礙,如人等。於水不障礙 於陸不障礙,如頑跋陀人、水生羅叉等。於水 障礙、於陸障礙者,除上爾所事。有眼夜不障 礙、晝則障礙,如鵄梟等。晝不障礙、夜障礙者, 如人等。晝夜不障礙者,如鹿馬狸猫等。晝夜 障礙者,除上爾所事。此中何者是有對?何者 是無對?答曰:若積聚微塵是有對,若不積聚 微塵是無對。復次種種異相是有對,無種種 異相是無對。復次若覆蔽相是有對,無覆蔽 相是無對。復次若積聚相是有對,無積聚相 是無對。復次若有大形段是有對,無大形段 是無對。復次若可除却是有對,不可除却是 無對。尊者波奢說曰:若別異相是則障礙,若 有障礙是則積聚,若有積聚則是形段、則 可除却,若可除却則是有對;與此相違則是 無對。尊者和須蜜說曰:有別異相、有障礙 相是有對;無別異相、無障礙相是無對。尊 者佛陀提婆說曰:可除却相是有對,不可除 却相是無對。尊者瞿沙說曰:若是積聚微塵 性、有色可施設長短、亦能出聲者是有對。積 聚微塵性,則說八入。有色可施設長短者,則 說色入。亦能出聲者,則說聲入。與上相違是 無對。尊者婆摩勒說曰:合集多微塵聚是有 對,與此相違是無對。

30
白話直譯
二法:有漏法、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分為兩種:有漏法與無漏法。
法義解析
  • 在毘曇學中,「漏」指煩惱(asrava)。
    有漏法是指受煩惱染污、導致輪迴生死的現象;無漏法則是超越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法。

名相註解
  • 有漏法:指被煩惱所染污,導致輪迴生死的法。
  • 無漏法:指不被煩惱染污,能導向解脫的法。

二法:有漏法、無漏法。

31
白話直譯
問:為何要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取印度論書常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必要性與目的。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透過對法相的詳細分析與論證(毘婆沙),能釐清教義、消除誤解,進而建立正確的見地。

問曰:何故作此論?

32
白話直譯
答:為了止息眾人的錯誤見解,顯示智慧的稀有,因此廣泛說明如上。又有說,作論的原因,是為了止息合併義理的想法。如摩訶僧祇部說:佛身始終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為了消除人們的錯誤見解,並顯現出這種智慧是多麼罕見,所以纔像上面那樣詳細地說明。。另外有人認為,撰寫這部論典的目的,是為了消除義理上的矛盾與混淆。。就像摩訶僧祇部所說的,佛陀的身心完全處於無漏的境界,沒有任何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前文詳細論述的目的:一是為了破除凡夫對法相的錯誤見解(止人見),二是為了彰顯佛智的殊勝與罕見(顯智希有),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以詳細分析來導向正確見地的教學法。

    本句討論撰寫論典(毘婆沙)的動機。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統一對佛法名相的理解,必須透過系統性的論證來消除不同見解所造成的歧義,使法義趨於明確且一致。

    此處記錄摩訶僧祇部的觀點,主張佛陀的身軀(佛身)完全超越了世間的煩惱與漏失,處於絕對清淨的狀態。
    這反映了該部派傾向於將佛陀視為超凡超越之存在的特質,與認為佛陀肉身仍受業力影響的觀點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作論:撰寫論書(Śāstra),旨在對佛法進行系統性的分析、定義與論證。
  • 摩訶僧祇部:早期佛教的主要部派之一,其教義傾向於強調佛陀的超凡特質,對後世大乘佛教有深遠影響。
  • 無漏:指沒有煩惱的漏失(asrava),即完全解脫、清淨且不再輪迴的境界。

答 曰:欲止人見、顯智希有故,廣說如上。復有說 者,所以作論者,為止併義者意故。如摩訶僧 祇部說:佛身一向無漏。

33
白話直譯
問:他們為何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透過設定「問」與「答」的辯論形式,旨在針對前文的法義論述提出質詢,進而引出更深層的邏輯辨析與義理論證。

問曰:彼何故作此說?

34
白話直譯
答:他們依據佛經。佛經說:如來在世間出生、在世間成長,但出世間而不被世間所染。他們因此認為:佛既然出世間而不被世間所染,就知道佛身始終無漏。為了止息這種說法,也說明佛身是有漏。如果佛身是無漏,摩登伽女就不會對佛身生起愛心。其餘詳見雜揵度。什麼是有漏法?答:十入,還有二入的一部分,即意入、法入。什麼是無漏法?答:二入的一部分,即意入、法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對方是根據佛經的內容來論述的。。佛經中提到:如來雖然出生在世間,在世間成長,但祂超越了世間,不會被世間的煩惱與汙染所影響。。他這樣說:如果佛超越了世間且不被世間所污染,就能知道佛的身心狀態是完全沒有煩惱漏失的。。為了反駁那些這樣主張的人,這裡也說明瞭佛陀的身體是有漏的。。如果佛陀的身體是沒有煩惱漏染的,那麼即使是絕色美女,也不應該對佛身產生愛欲之心。。其餘的詳細說明,請參照雜揵度中的列舉方式。。什麼是有漏法?。回答說:在十入之中,有兩種屬於少分,也就是意入與法入。。所謂的「無漏法」是指什麼?。回答說:所謂的兩種少分入,是指意入(心根)與法入(心法境)。
法義解析
  • 在阿毘曇論著的辯論體系中,論證的依據通常分為佛經(經藏)、聖弟子之說以及理路推論。
    此句指出該論點是基於佛陀親口所說的經藏而成立,在法義判定中具有最高權威性。

    本句說明如來雖具備世間的肉身相(生與長),但在法義上已完全超越世間的束縛。
    這強調了佛陀在維持世間相狀的同時,其心識已清淨無染,不被煩惱所牽引,體現了「在世間而超世間」的特質。

    本句探討佛陀的清淨境界。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煩惱的流出,導致眾生在生死中輪迴。
    佛陀因出離世間且不受染污,證明其已徹底斷除一切煩惱,達到絕對的無漏狀態。

    本句在阿毘曇論述中,旨在區分佛陀的覺悟智慧(無漏)與其肉身(有漏)。
    說明佛陀雖已證悟,但其色身仍是由過去業力構成的有為法,因此仍屬於「有漏」的範疇,用以反駁將佛身完全超脫於因緣之外的錯誤見解。

    本句從毘曇論的分析角度,討論佛身之清淨與愛欲的因果關係。
    在佛法中,「漏」代表煩惱。
    若佛身處於無漏狀態,即完全沒有煩惱的染污,則不具備誘發世俗貪愛(愛心)的條件,因此即使是絕色女性亦不應對其產生愛欲。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指引,說明後續之詳細分析將比照「雜揵度」之編排方式進行,以避免重複冗贅。

    本句為論書之提問,旨在定義「有漏法」。
    在毘曇學中,「漏」(āsrava)指煩惱,即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染污。
    有漏法是指被煩惱所染、尚未斷除煩惱的現象或心法。

    本句在分析「十入」的組成。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類中,將十入區分為多分與少分,其中意入與法入因其性質與前八入(五根、五境)有所區別,故被歸類為少分。

    在毘曇學中,「漏」是指使眾生流轉生死、受苦的煩惱(主要分為欲漏、有漏、無明漏)。
    「無漏法」則是指不被這些煩惱所染污、能導向解脫的法,通常指聖道(如四聖諦的道諦)與涅槃。

    本句在討論十二處(十二入)的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將「意入」與「法入」歸類為少分,是用以區分感官與心法對應關係的分析方式。

名相註解
  • 佛經:佛陀所說的經藏,在論書中作為判定法義正誤的最高依據。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如實而來、如實而去,指覺悟真理的佛。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包含物質世界與心理狀態,在佛法中常指受煩惱牽引的輪迴世界。
  • 染:指煩惱、汙染,使心靈失去清淨而陷入輪迴的因素。
  • 出世間:超越世俗的輪迴與煩惱境界。
  • 有漏:指被煩惱染污或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在此指佛陀的色身仍是受因緣支配的有為法。
  • 愛心:在此指基於貪欲、執著的世俗愛欲,而非大慈大悲之心。
  • 雜揵度:指在阿毘曇論中,將各種法相、類別進行雜項列舉與度量分析的編排方式。

答曰:彼依佛經。佛經說:如來於世間生、世間 長,而出世間不為世間所染。彼作是說:佛 若出世間不為世間所染,則知佛身一向無 漏。為止如是說者意,亦明佛身是有漏。若佛 身是無漏者,無比女不應於佛身生愛心。餘 廣說如雜揵度。云何有漏法?答曰:十入,二入 少分,謂意入、法入。云何無漏法?答曰:二入少 分,謂意入、法入。

3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有漏法、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把法分為「有漏法」和「無漏法」這兩種稱呼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漏」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漏」指煩惱(尤其是貪、嗔、癡)導致的生死流轉。
    有漏法是指受煩惱染污、導致輪迴的法;無漏法則是超越煩惱、導向解脫的法。

名相註解
  • 漏:梵文 āsrava,原意為「漏出」,比喻煩惱如水漏般使心靈受染,導致輪迴。

問曰:何故名有漏法、無漏法 耶?

36
白話直譯
答:若法能增長煩惱,就是有漏,與此相反就是無漏。又若法能使煩惱相續、增長生老病死,就是有漏,與此相反就是無漏。乃至廣說。若法墮於苦集諦,就是有漏,與此相反就是無漏。尊者和須蜜說:什麼是有漏的特徵?什麼是無漏的特徵?答曰:從有漏而生,就是有漏的特徵;不從有漏而生,就是無漏的特徵。再者,能生起有漏特徵的,就是有漏;不能生起有漏特徵的,就是無漏。尊者佛陀提婆說:若某處能生起煩惱,就是有漏的特徵;若某處不能生起煩惱,就是無漏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某種法能增長生存,就是有漏;與此相反的,就是無漏。。此外,如果一種法會導致生命的持續輪迴,並增加生老病死的苦難,這就稱為「有漏」;而與此相反的法,則稱為「無漏」。。到此為止,詳細地說明瞭。。如果某種法屬於苦諦或集諦的範疇,就是有漏的;而與此相反的,就是無漏的。。和須蜜尊者問道:「什麼是有漏的相狀?」。所謂的「無漏相」是指什麼?。回答說:因為是由於有漏而產生的,所以具有有漏的特徵。。不是由有漏(帶有煩惱)的因緣而產生的,這就是無漏(清淨)的特徵。。此外,能夠產生『有漏』特徵的,就稱為『有漏』。。不能產生出被煩惱染污(有漏)的特徵,這就是所謂的無漏。。佛陀提婆尊者說:如果一個條件或處所能產生煩惱(漏),就具有「有漏」的特徵。。如果在某個狀態或條件下不會產生煩惱,這就是「無漏」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有」(生存/輪迴)來定義有漏與無漏。
    在毘曇法義中,凡是能導致輪迴生存延續的法稱為「有漏」;而能斷除輪迴、不增長生存的法則稱為「無漏」。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有漏」與「無漏」的區分標準。
    凡是能導致生命相續、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持續受苦的法,皆定義為「有漏」;而能斷除輪迴、不導致生老病死的法,則定義為「無漏」。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總結或省略標記,表示前文已對該議題進行了詳盡的論述,或在引用時省略了部分詳細內容,旨在提示讀者原典中存在更完整的分析過程。

    此處依據四聖諦的性質區分「有漏」與「無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苦諦(苦的現狀)與集諦(苦的根源)皆與煩惱、渴愛及輪迴相關,故定義為「有漏」;而與其相違的滅諦(苦的熄滅)與道諦(熄滅之途)則屬於「無漏」。

    此句為論中對名相的探詢。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不能解脫的煩惱(如貪、嗔、癡)。
    詢問「有漏相」即是要求定義具有煩惱特質的法之具體特徵。

    本句是在詢問「無漏相」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煩惱(如貪、嗔、癡)導致的生死流轉;「無漏」則是指斷除煩惱、不再流轉的清淨狀態。
    「相」是指該法之特徵或本質。
    此問旨在釐清解脫狀態的具體特徵。

    本句討論法相的承繼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法是由於有漏(被煩惱染污)之因所生,則該法本身亦被定義為具有「有漏」之相,說明瞭因果之間性質的延續。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定義「無漏」的判定標準。
    在阿毘曇體系中,凡是由煩惱(漏)為因或為緣而產生的心法皆為「有漏」;反之,若其生起不依賴任何煩惱因緣,則定義為「無漏」。
    這是區分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如道心、果位)的核心判準。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定義法,透過「相」(特徵)來界定「有漏」。
    在阿毘曇體系中,「漏」指煩惱(如貪、嗔、癡)使心靈被染污,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
    凡是能產生這種染污特徵的法,皆被定義為有漏。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定義「無漏」的判定標準。
    在阿毘曇體系中,「漏」指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如貪、嗔、癡)。
    若某種心法或狀態不能產生出與煩惱相關的特徵(有漏相),則將其定義為無漏,即清淨的解脫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相,定義「有漏」的判定標準。
    在阿毘曇體系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的煩惱。
    凡是能成為煩惱生起之基礎的條件或狀態,皆被定義為具有「有漏」的特徵。

    本句定義「無漏」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體系中,「漏」指導致輪迴的煩惱(āsrava)。
    若某種心法或境界不再產生煩惱,即具備「無漏」的特徵,代表其處於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有:指生存、存在,在此特指輪迴中的生存狀態。
  • 相續:指心念或生命狀態的連續不斷,在此指輪迴的延續。
  • 乃至:直到,或表示省略中間的內容。
  • 廣說:詳細地闡述、廣泛地說明。
  • 苦集諦: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現狀)與集諦(苦的起因)。

答曰:若法能增長有是有漏,與此相違是 無漏。復次若法能令有相續、能增長生老病 死是有漏,與此相違是無漏。乃至廣說。若 法墮苦集諦是有漏,與此相違是無漏。尊者 和須蜜說曰:云何有漏相?云何無漏相?答 曰:從有漏生,是有漏相;不從有漏生,是無漏 相。復次能生有漏相,是有漏;不能生有漏相, 是無漏。尊者佛陀提婆說曰:若處所能生漏, 是有漏相;若處所不能生漏,是無漏相。

37
白話直譯
二法:有為法、無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分為兩種:有為法和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將一切法分為兩類。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無為法則是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實相(如涅槃)。
    這是毘曇分析法相的基本分類框架。

名相註解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法。
  • 無為法:非因緣所造,不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二法:有為法、無為法。

38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目的與必要性,透過質詢來闡明系統化整理佛法名相與義理的動機。

問曰:何故作此論?

39
白話直譯
答曰:為了止息錯誤見解,顯示智慧的稀有,詳細說明如上。什麼是有為法?答曰:十一入,其中一部分稱為法入。什麼是無為法?答曰:其中一部分,稱為法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為了消除人們的錯誤見解,並顯現出佛陀智慧的罕見與殊勝,所以纔像上面那樣詳細地說明。。什麼樣的法被稱為「有」?。回答說:在十一種「入」之中,其中一個被稱為「少分」的入,就是指「法入」(意識對接的對象通道)。。所謂的「無為法」是指什麼?。回答說:所謂的「一入少分」,指的是法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採取詳細論述之目的:一是為了破除眾生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止人見),二是為了彰顯佛陀分析法相之智慧的殊勝與罕見(顯智希有),藉此引導修行者正確理解法義。

    本句是在探討「有」(Bhava)在毘曇分析體系中的定義。
    在阿毘曇論中,「法」是指最基本的組成要素,此處旨在釐清「有」這一概念是由哪些法組成,或其在法相分析中如何被界定。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入」(Ayatana)的細緻分析。
    在特定的分類邏輯下,將入分為十一種,並將「法入」定義為其中的「少分」,旨在區分不同感官通道在法相分析中的權重或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有為法是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的特性;無為法則是不由因緣造作而成立,無生滅變異之性質,例如虛空或涅槃。
    本句為設問,旨在對無為法的定義進行詳細闡釋。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入」(進入聖道或對法領悟的路徑)之分類的技術性討論。
    在此語境下,將「一入少分」這一特定分類界定為「法入」,即透過對法理的觀察與領悟而進入修行之門。

名相註解
  • 十一入:在此論述語境中,對「入」的特定分類法。
  • 一入少分:毘婆沙論中對「入」之分類的特定術語,指其中較小或單一的進入部分。

答 曰:為止人見、為顯智希有,廣說如上。云何有 為法?答曰:十一入,一入少分謂法入。云何 無為法?答曰:一入少分,謂法入。

40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稱為有為、無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把法分為「有為法」和「無為法」這兩種稱呼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毘曇學中對「法」的最基本分類。
    有為法指受因緣驅動而生滅的現象;無為法則指超越因緣、不生不滅的實相。
    此區分是分析萬法性質的基礎。

問曰:何故名 有為、無為法耶?

41
白話直譯
答曰:若法有生滅、有因、有有為的特徵,就是有為法;與此相反,就是無為法。再者,若法屬於因、屬於緣、屬於所作、屬於和合,就是有為法;與此相反,就是無為法。再者,若法由生而生、由住而住、由老而老,就是有為法;與此相反,就是無為法。再者,若法在世間運行,能聚集果報、能認知因緣、能有所作,就是有為法;與此相反,就是無為法。再者,若法墮入世間、存在於五蘊、是苦的延續、有前後、有上中下,就是有為法;與此相反,就是無為法。尊者和須蜜說:什麼是有為的特徵?答曰:世間的特徵、五蘊的特徵就是有為的特徵。什麼是無為的特徵?答曰:非世間特徵、非五蘊特徵就是無為的特徵。尊者佛陀提婆說:若因眾生而有生滅,就是有為的特徵;若不因眾生而無生滅,就是無為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一種法具有生起與滅盡的特性,是由因緣產生的,且具有「有為」的特徵,那麼它就是有為法。。與此相反的,就是無為法。。另外,如果一種現象是由因、緣、造作與和合而成的,這就稱為「有為法」。。與前面所述特徵相反的,就是無為法。。另外,如果一種現象是被「生」所產生、被「住」所維持、被「老」所使之衰老,那麼這種現象就屬於「有為法」。。與這個(有為法)相反的,就是無為法。。此外,如果一種法在世間運作,能夠產生結果、能與條件相應、能發揮作用,這就是所謂的「有為法」。。與上述特徵相反的,就是無為法。。此外,如果一種法處於世間、存在於五蘊之中、處在苦的連續狀態中,且具有時間上的前後順序以及空間上的上中下方位,這就是所謂的「有為法」。。與上述(有為法)特徵相反的,就是無為法。。和須蜜尊者問道:「什麼是有為法的特徵?」。回答說:世間的特徵與五蘊的特徵,都屬於有為法(由因緣而生)的特徵。。什麼是「無為」的特徵?。回答說:不具備世間有為法的特徵,也不具備五蘊的特徵,這就是無為法的特徵。。佛陀提婆尊者說:如果因為眾生的關係而有生起與滅盡,這就是「有為法」的特徵。。如果不認為眾生是沒有生滅的,這就是無為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有為法」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學中,凡是具有生起與滅盡(無常)、由因緣而生(因果)、且具備有為特徵的現象,皆被歸類為有為法,以此與無為法(如涅槃)相區分。

    本句採取對立定義法。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有為法(saṃskṛta)的特徵是依因緣而生、隨時遷變(生住異滅);而「無為法」則與這些遷變特性相違(相反),指不需要因緣造作而存在、不隨時間變易的法,如虛空或涅槃。

    本句定義了「有為法」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學中,凡是依賴因緣而生、經過造作且由多種要素組合而成的現象,皆被歸類為有為法,其核心特徵是具有生滅與變異性,與不依因緣而生的「無為法」相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法被分為「有為」與「無為」。
    有為法具有生、住、異、滅的特徵(即受因緣造作而生滅);而與這些特徵相違(即不具備生滅性質、不受因緣造作)的,則被定義為無為法。

    本句從時間特徵定義「有為法」。
    在毘曇學中,凡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法,必然經歷產生(生)、持續(住)與衰朽(老)的過程。
    以此特徵可將其與不被因緣造作、無生滅特性的「無為法」區分開來。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採取對立定義法來界定「無為法」。
    所謂「此」是指前文所述的有為法(由因緣造作而生、具有生滅特徵),而與有為法的特徵相反、不被因緣造作所產生的法,即被定義為無為法。

    本句旨在定義「有為法」的特徵。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其核心特徵在於具有動態的運作能力(行世)、能產生果報(聚果)、依賴條件而存在(知緣)以及能執行特定功能(所作),以此與不依條件而成立、無生滅特徵的「無為法」相區分。

    本句在定義「無為法」。
    在毘曇分析中,有為法(saṃskṛta)的特徵是具有生、住、異、滅的變異過程;凡是與這些特徵相違(即不具備生滅變異性質)的法,即被歸類為無為法(asaṃskṛta),指不受因緣造作、恆常不變的法。

    本句旨在定義「有為法」(conditioned dharmas)的特徵。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隨時空變遷而生滅的現象。
    其判定標準包括:受制於世間時空(墮世)、構成五蘊(在陰)、處於苦的輪迴相續中,以及具備時間維度(前後)與空間維度(上中下)。
    這與不具備時空屬性且不生不滅的「無為法」相對立。

    本句在定義「無為法」。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有為法(saṃskṛta)具有生、住、異、滅的特徵;凡是不具備這些特徵、不由因緣造作而生的法,即被判定為無為法(asaṃskṛta)。

    此句為論中對「有為法」定義的探詢。
    在毘曇學中,探討某種法的「相」(特徵)是為了精確區分該法與其他法的差異。
    有為相通常指其具有因緣和合、生滅遷變的特性,以區別於無為法。

    本句旨在界定「世相」與「陰相」的法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凡是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異性質的現象,皆稱為「有為」。
    因此,構成世間與五蘊的特徵均被歸類為有為相,以區別於無為法(如涅槃)。

    本句在阿毘曇論述體系中,旨在探討「無為法」的定義與特徵。
    無為法是指不依賴因緣和合而生、沒有生滅變異的法,此處詢問其核心特徵(相)為何。

    本句在定義「無為法」的特徵。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世相)具有生、住、異、滅的四相,且構成於五蘊(陰相)之中。
    無為法(如涅槃)則超越了時間的變遷與五蘊的組成,因此其特徵在於「非世」且「非陰」。

    本句旨在定義「有為法」的特徵。
    在毘曇學中,凡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必然具有生起與滅盡的性質(生滅)。
    此處透過眾生的生滅狀態,論證其屬於有為法的範疇。

    在阿毘曇部語境中,眾生由五蘊組成,屬於有為法,必然具有生滅現象。
    無為法則是不生不滅。
    此句透過眾生具備生滅的特性,來界定無為法不具生滅的特徵。

名相註解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是有為法的基本特徵。
  • 有為相:指所有由因緣造作而生的法所共有的特徵。
  • 因:產生結果的直接主因。
  • 所作:指被造作、被產生的狀態。
  • 和合:指多種要素的組合或聚合。
  • 生、住、老:指有為法在時間維度上的三個階段:產生、持續與衰朽。
  • 行世:法在世間的運作或顯現。
  • 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苦相續:指在輪迴中不斷延續的苦狀態。
  • 墮世:指陷入世間的時空限制與生滅循環之中。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Samskrta)。
  • 世相:指世間萬物所共有的特徵。
  • 陰相: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所共有的特徵。
  • 無為: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生滅、無變異的法,如虛空、涅槃等。
  • 無為相:指無為法(如涅槃)的特徵,不因因緣而生,無生滅之變。
  • 眾生:由五蘊構成的生命體,屬於有為法。

答曰:若法有生滅、有因、有有 為相,是有為法;與此相違,是無為法。復次若 法屬因、屬緣、屬所作、屬和合者,是有為法;與 此相違,是無為法。復次若法為生所生、為住 所住、為老所老,是有為法;與此相違,是無為 法。復次若法行世,能聚果、能知緣、能所作, 是有為法;與此相違,是無為法。復次若法墮 世、在陰、是苦相續、有前後、有上中下,是有 為法;與此相違,是無為法。尊者和須蜜說 曰:云何是有為相?答曰:世相、陰相是有為 相。云何無為相?答曰:非世相、非陰相是無為 相。尊者佛陀提婆說曰:若以眾生故有生滅 者,是有為相;若不以眾生無生滅者,是無為 相。

42
白話直譯
三法:過去法、未來法、現在法。什麼是過去法?答曰:過去五陰。什麼是未來法?答曰:未來五陰。什麼是現在法?答曰:現在五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法:過去的法、未來的法以及現在的法。。所謂的「過去法」是指什麼?。回答說:是指過去的五蘊。。什麼是未來法?。回答說:是指未來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什麼叫做「現在法」?。回答說:是指現在的五蘊。
法義解析
  • 此處將一切法依時間維度分為三類,用以分析法之生滅與存在狀態,是毘曇論中對現象時間屬性的基本分類。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過去法」。
    在阿毘曇(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此處在探討過去之法的定義與性質,以釐清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直接回答,明確指出討論的對象是「過去的五蘊」。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置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維度中進行剖析,用以說明業力的延續與生命流轉的機制。

    此句為阿毘曇法相分析之提問,旨在定義「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法(dharma)依其存在時間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類,此處在探討未來法的定義與性質。

    本句屬於對五蘊在時間維度上的分析。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將構成個體的五蘊區分為過去、現在與未來三時,用以探討法相的生滅特質與存在狀態。

    本句為詢問法相的定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的分析體系中,將「法」依時間維度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現在法是指在當下時刻正在起作用、顯現其自相的法。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法相與時間關係時,將五蘊(五陰)置於時間維度討論,此處明確指出所指對象為「現在」這一時間點上構成個體的五種要素。

名相註解
  • 過去法:已生且已滅的法。
  • 未來法:尚未生起但將要生起的法。
  • 現在法:正在生起或存在的法。
  • 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基本要素。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
  • 未來: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一,指尚未發生但將要產生的狀態。

三法:過去法、未來法、現在法。云何過去法?答 曰:過去五陰。云何未來法?答曰:未來五陰。云 何現在法?答曰:現在五陰。

43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要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出後文對本論撰寫目的與必要性的詳細闡述,是毘曇論著中典型的教學結構。

問曰:何故作此論?

44
白話直譯
答曰:為了止息混合義理的想法。如譬喻者這樣說:世是常,行是無常。行進於世時,如同物品從一個器皿到另一個器皿,就像多人從一個房舍到另一個房舍。諸行在世間的流轉也是如此。為了止息這種說法的想法,也明示行即是世,世即是行,因此四大揵度這樣說:世名指的是什麼法?答曰:是指行。還有一種說法,作論的原因,是為了止息那些認為世中沒有過去未來、說現在是無為法的愚見。也明示過去未來確實有其自性,若無過去未來,則無所謂成就與不成就。如同第二頭、第三手、第十三入,沒有成就與不成就。若無過去未來,則無成就與不成就。若有成就與不成就,則必定有過去未來確實存在。若說沒有過去未來,則應這樣問:那過去,若現在造因,這果應說在過去、在未來,還是在現在?若在過去,應說有過去,不應說無過去;若說無過去,這說法不成立。若說在未來,應說有未來,不應說無未來;若說無未來,這說法不成立。若說在現在,則因果同時存在。若因果同時存在,則違背偈頌所說。如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排除併攏義理的意圖。。就像那位用比喻說明的人所說的:世界是恆常的,而行法則是無常的。。當「行」在世間流轉時,就像物品從一個容器移到另一個容器,或者像許多人從一座房子走到另一座房子一樣。。所有有為法的運作方式也是如此。。為了釐清這種說法的意圖,並說明「行」就是「世」,而「世」也就是「行」。因此,四大揵度(權威論典)如此詢問:所謂的「世」是指什麼法?。回答說:這是在討論關於「行法」的內容。。另外有人認為,撰寫這部論書的目的,是為了反駁世間那些愚笨的人,他們認為過去和未來都不存在,只有現在纔是無為法。。這也說明瞭過去與未來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沒有過去和未來,就無法區分事情是否已經完成或尚未完成。。就像第二個頭、第三隻手或第十三種進入方式一樣,在這些情況下,並沒有所謂的成就或不成就之分。。如果沒有過去和未來,就不會有達成或未達成的情況。。如果有達成或未達成結果的情況,就可知過去與未來一定是真實存在的。。如果說沒有過去和未來,那麼應該這樣問:那個過去的人,如果在現在造因,他的果報應該是在過去、在未來,還是在現在?。如果事物處於過去,就應該說有過去,而不應該說沒有過去。。如果說沒有過去,這是不正確的。。如果說某物存在於未來,就應該承認有未來的存在,而不能說沒有未來。。如果說沒有未來,這是不正確的。。如果說(因果)存在於現在,那麼原因和結果就會同時存在。。如果原因與結果同時存在,就與偈頌的說法相矛盾。。就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法中,為了避免將不同的法或義理混淆在一起(併義),必須採取「止」的手段來限定定義範圍,使名相能準確對應其所指的法,避免定義過寬而導致義理模糊。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關於「世」與「行」之常無的見解。
    在阿毘曇體系中,「行」指一切有為法,其本質必然是無常的;而將「世」視為常,通常是指從世俗假名或整體觀感上的恆常,用以對比個體有為法的瞬時生滅。
    此處旨在透過譬喻來解析這種對立的觀點。

    本句以比喻說明「行」(有為法)在世間流轉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的生滅與遷徙並非實體移動,而是因緣的遞續。
    以「器」與「舍」為喻,旨在描述有為法在不同狀態或生命階段之間接續轉移的過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所有有為法(諸行)在世間的生滅、流轉與運作,皆遵循相同的因果規律與無常特性,不存在例外。

    本段旨在釐清「世」與「行」的同一性。
    在毘曇法義中,「世」並非指地理上的世界,而是指所有有為法(行)的總稱。
    透過四大揵度的權威論證,確立「世」即是「有為行」的定義,以消除對名相的誤解。

    此句出於對名相的辨析,旨在明確討論的對象是五蘊中的「行蘊」。
    在毘曇體系中,「行」是指所有有為的造作法,是用以分析心靈運作與業力驅動的核心概念。

    本句討論《阿毘曇論》的撰寫目的。
    在毘曇學派的分析中,關於時間與無為法的關係有不同見解。
    此處指出論書旨在糾正一種錯誤觀點,即否定過去與未來的存在,而將無為法僅限於現在的看法,藉此確立無為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正確義理。

    本句探討時間維度的實有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為確立因果律與業力的運作,必須承認過去與未來的實有。
    若無時間之分,則無法定義從「不成就」到「成就」的狀態轉化,因果鏈條將無法成立。

    本句屬於《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對法相定義的邏輯辨析。
    文中使用「第二頭」、「第三手」等假設性的極端例子,以及特定的「入」(分析路徑),旨在說明在某些特定的類別或邏輯設定中,並不適用「成就」(siddhi,指條件具足而成立)與「不成就」的判別標準,是用以釐清名相邊界、排除邏輯謬誤的論證方式。

    本句論述時間維度與狀態變遷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成就」是指從因到果的完成過程,這必須建立在時間的流轉(過去與未來)之上。
    若不存在時間的區分,則無法定義任何事物的完成或未完成。

    本句透過因果論證時間的實有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承認結果(成就或不成就)存在差異,則必然需要過去的因與未來的果來承接,以此證明過去與未來在法相分析中並非虛幻,而是具有實有之相。

    此處在討論時間的實在性。
    若主張只有現在而無過去未來,則無法解釋因果的延續。
    若現在造因,其果報必須在某個時間點顯現,若無未來,果報便無處可依,以此證明過去與未來在法義邏輯上的必要性。

    此句在討論時間的邏輯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過去」作為一種時間狀態或法相是否實有。
    若承認某法處於過去狀態,則在論理上必須承認「過去」這一範疇的存在,以維持邏輯的一致性。

    本句為論理上的反駁。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時間(三世)的定義與實相。
    此處旨在否定「過去不存在」的觀點,以確立過去世在分析業力延續或時間區分時的必要性與邏輯地位。

    此句運用邏輯推論討論時間的實在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設定某法位於未來,則在邏輯上必須承認「未來」這一時間狀態或維度的成立,否則將產生自相矛盾的論證。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時間觀唸的邏輯辯論。
    在毘曇法義中,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分析是用以說明因果的延續與法相的生滅。
    若完全否定未來的存在,將無法解釋業力的果報以及法性的流轉,因此此處旨在反駁極端否定未來的觀點。

    本句探討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因與果同時存在於「現在」這一剎那,將導致邏輯矛盾(如因果不分或因果同體),因此以此論證因果必須有先後承接的次第,而非同時發生。

    本句在分析因果關係的時間順序。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因與果同時存在(俱),則無法成立「因導致果」的遞進關係,這將與先前引用作為論據的偈頌義理相抵觸。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提及的教義、佛陀的聖言或特定的定義,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辨析。

名相註解
  • 世:指世界或世間,在不同語境下可指有為法與無為法的總和,或指世俗慣稱的整體環境。
  • 行:指有為法(Samskara),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不斷變遷中的一切現象。
  • 常:恆久不變,不隨時間而遷變。
  • 無常:所有有為法皆在剎那間生滅,不具有恆常性。
  • 諸行: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Samskrta-dharmas)。
  • 四大揵度:指四種權威的論據或聖典,用於判定法義。
  • 實有相:指事物真實存在的特徵或狀態。
  • 成就:在毘曇語境中,指因緣成熟而產生結果,或達到某種特定的法相狀態。
  • 不成就:指法之未圓滿或尚未達成目標狀態。
  • 造因:指造作業力,為產生果報而建立的條件。
  • 果:指由業因所導致的報應或結果。
  • 過去:指已經滅去的法,或指時間上的過去狀態。
  • 現在:指法在當下這一剎那的存在狀態。
  • 因果:指產生結果的條件(因)與由此產生的現象(果)。
  • 共俱:指兩者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
  • 偈:偈頌,佛教中用以概括教義的詩律形式,在此指作為論據的基準文本。
  • 俱:在此指因與果在時間上同時存在,即共時性。

答曰:為止併義者意故。如譬喻者作如是說: 世是常、行是無常。行行世時,如物從器至器, 猶如多人從一舍至一舍。諸行行世亦復如 是。為止如是說者意,亦明行即是世、世即是 行,是故四大揵度作如是說:世名何法?答曰: 說行之言。復有說者,所以作論者,為止言無 過去未來於世中愚,說現在是無為法者意故。 亦明過去未來是實有相,若無過去未來者, 則無成就不成就。如第二頭第三手第十三 入,無有成就不成就者。若無過去未來,則無 成就不成就。若有成就不成就,則知必有過 去未來是實有相。若言無過去未來,則應如 是說:彼過去,若現在時造因,彼果當言在過 去、當言在未來、當言在現在耶?若在過去者, 應言有過去,不應言無過去;若言無過去,是 事不然。若言在未來,應言有未來,不應言無 未來;若言無未來,是事不然。若言在現在,則 因果共俱。若因果俱者,則違偈說。如說:

45
白話直譯
「作惡不即受,不如乳成酪,愚人踏入灰底火,不會立刻燒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做了壞事不會馬上受到報應,就像牛奶不會立刻變成凝乳一樣;愚笨的人踩在覆蓋著灰燼的火上,腳也不會立刻被燒傷。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業報成熟的遲緩性。
    惡業雖已造,但果報未必立即顯現,需待因緣成熟。
    以「乳成酪」比喻自然轉化的時間過程,以「灰底火」比喻潛在且隱蔽的危險,警示修行者不可因暫時未受報而心生懈怠或誤以為逃脫罪業。

名相註解
  • 作惡:造作不善業。
  • 受:指受報,即業力成熟後產生的果報。
「作惡不即受,不如乳成酪,
愚蹈灰底火,不即時燒足。」
46
白話直譯
若果不在過去、未來、現在,則無果,若無果則無因,如第二頭、第三手、第六陰、第十三入。若有因果,但不在過去、未來、現在,則是常,如同無為法。如果真的在現在,那麼他應該說是在什麼地方?是在過去、是在未來、還是在現在?如果在過去,也如前面所說;如果在未來,也如前面所說;如果在現在,也如前面所說。如果不在過去、未來、現在,那就沒有因,若無因就沒有果,就像第二個頭、第三隻手、第六陰、第十三入一樣不存在。如果有因果卻不在三世,那就應該是常,如同無為法。再者,如果沒有過去和未來,就沒有出家法。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結果不在過去、現在或未來之中,就沒有結果;而沒有結果,也就沒有原因。這就像是不可能存在第二個頭、第三隻手、第六陰或第十三入一樣。。如果因果不屬於過去、未來或現在,那麼它就是永恆不變的,就像無為法一樣。。如果果報出現在現在,那麼它的原因應該在什麼地方(或什麼時間)呢?。它是存在於過去、未來,還是現在?。如果是在過去的情況,也同樣按照上述的方式來說明。。如果是在未來,也像前面所說的一樣。。如果是在現在,也如同前文所述。。如果事物不在過去、現在或未來之中,就沒有因;沒有因,就沒有果。這就像所謂的「第二個頭」、「第三隻手」、「第六個蘊」或「第十三個處」一樣,是根本不存在的。。如果因果關係不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之中,那麼它就應該是永恆不變的,就像無為法一樣。。再者,如果沒有過去和未來,就沒有出家的法門。。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歸謬法論證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任何存在的法(果)必然處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中。
    若否定果在三世中的存在,則果不成立;而因果相依,無果則無因。
    文中舉出「第二頭」等例子,是用以比喻邏輯上的絕對不可能(不可能之法),強調上述推論的必然性。

    此句論述因果與三世(時間)的關係。
    在毘曇部語境下,所有有為法皆在三世中生滅;若因果能脫離三世的時間範疇,則其不生不滅,屬於常住的無為法。

    本句是在探討因果時間的先後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因與果不能在同一剎那同時存在。
    若果報現前,其因必然已在過去完成。
    此處以反問法論證:若認定果在現在,則必須說明其因在何處,藉此推導出因果必須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分析式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用以釐清法的生滅性質與時間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推論銜接,表示前文所建立的法義分析、判定標準或因緣關係,同樣適用於過去時空的狀態,體現了毘曇論典在分析法相時的嚴謹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承接,表示前文所分析的法義、判定標準或因果關係,同樣適用於未來時空的情況,體現了毘曇論典在分析法相時的嚴密性與一致性。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法相時間屬性的分析。
    在討論某種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運作或特徵時,若現在時的邏輯與前述時空一致,則簡略以「如上說」概括,以維持論述的嚴謹與精簡。

    此處論述因果律與時間性的關聯。
    因果的生起必須依託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
    若因不具備時間性的存在,則無法產生果。
    文中以「第六陰」(五蘊之外)與「第十三入」(十二處之外)等邏輯上不存在的範疇,來類比不具備三世存在性的「因」之虛妄與不可能。

    此句從時間與法性的邏輯關係進行論證。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一切有為法(生滅法)皆存在於三世的時間流轉之中。
    若因果能脫離三世的生滅變化而存在,則其性質必然是恆常不變的,這與「無為法」的特性相符。
    因此,因果的變動性與三世的時間框架是相結合的。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來論證時間(過去與未來)的實在性。
    出家是一個從「在家」狀態轉變為「出家」狀態的過程,必然涉及時間的推移與因果的承接;若否定過去與未來的存在,則出家這一修行實踐將失去成立的邏輯基礎。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偈頌(詩偈)來證明或總結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以偈頌作為論據或記憶要點,以強化對法義的理解與記憶。

名相註解
  • 過去、現在、未來:指三世,即時間的三種狀態。
  • 三世:佛教將時間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個階段,用以分析法的生起與滅盡。
  • 第六陰:指五蘊之外不存在的第六個蘊,用以比喻不存在的事物。
  • 第十三入:指十二處之外不存在的第十三處,用以比喻不存在的事物。
  • 出家法:指離開世俗家庭、捨棄在家生活而進入僧團修行的法門或制度。

若果不在過去未來現在則無果,若無果則 無因,如第二頭、第三手、第六陰、第十三入。若 有因果,不在過去未來現在者則是常,如無 為法。若果在現在時,彼因當言在何處?為在 過去、為在未來、為在現在?若在過去,亦如上 說;若在未來,亦如上說;若在現在,亦如上 說。若不在過去未來現在則無因,若無因則 無果,如第二頭、第三手、第六陰、第十三入。若 有因果不在三世者,則應是常,如無為法。復 次若無過去未來者,則無出家法。如偈說:

47
白話直譯
「若說沒有過去,就沒有過去佛,\n若沒有過去佛,就沒有出家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沒有過去,就沒有過去的佛;如果沒有過去的佛,就沒有出家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採邏輯推演(歸謬法),旨在證明「過去」之實有。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否定過去的存在,則必然否定過去佛的存在,進而導致出家修行之傳統與法理失去依據,以此證明過去時間與法相之必然性。

名相註解
  • 過去佛:在過去三世中成道且已入滅的佛。
「若說無過去,則無過去佛,
若無過去佛,則無出家法。」
48
白話直譯
再者,如果沒有過去和未來,就會常常妄語。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過去和未來不存在,那麼所有關於過去和未來的言論就都成了謊言。。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採歸謬法論證。
    若主張過去與未來皆不存在,則任何提及過去或未來的言說在事實上皆不成立,將導致所有相關言論皆成「妄語」。
    以此邏輯證明過去與未來在法義分析中必須具有其成立的基礎。

    此為經論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通常偈頌會對前文的論述進行總結或進一步闡述。

名相註解
  • 妄語:指不實之言,在佛教戒律中屬於十不善業之一。

復次若無過去未來者,則常妄語。如偈說:

49
白話直譯
「若說沒有過去,卻說有臘數,\n那就是在一切時,常常妄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沒有過去,卻又說有時間的計數,那麼這就變成所有時間合而為一,因其恆常不變而成為妄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毘曇論中關於時間性質的辯論。
    若否認過去時的獨立存在而承認時間計數(臘數),將導致時間被視為一個恆常不變的整體,這與佛教的核心教義「無常」相悖,故判定此種論點為邏輯不通的妄語。

名相註解
  • 臘數:指對時間長短的計數或量度。
  • 一切時:指將過去、現在、未來視為單一恆常之體的時間觀。
「若說無過去,而言有臘數,
則是一切時,而常故妄語。」
50
白話直譯
再者,如果沒有過去和未來,就沒有現在。為什麼呢?因為有過去和未來,所以才安立現在。如果沒有三世,就沒有有為法,若沒有有為法,也就沒有無為法。為什麼呢?因為有有為法,所以才安立無為法。如果沒有有為、無為法,則沒有一切法。如果沒有一切法,就沒有解脫出離。為了避免這些過失,所以說過去和未來確實有其相狀。因此,為了破除他人的見解、顯示自己的見解,也為了顯示法相相應的義理,才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如果沒有過去和未來,那麼也就沒有現在。。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有過去和未來,所以才設定出「現在」這個概念。。如果沒有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就不會有有為法;如果沒有有為法,也就不會有無為法。。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有「有為法」的存在,所以才設定出「無為法」這個概念來對比。。如果沒有有為法和無為法這兩種法,那麼就沒有任何法存在了。。如果沒有一切法,就不可能有解脫與出離。。為了避免產生這樣的錯誤,因此說明過去與未來具有實有的相狀。。所以,為了止息對其他義理的誤解,進而顯現此論本身的義理,並為了顯現與法相相符的義理,才編撰了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說明時間概念的相對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現在、過去、未來是相互依存的定義;若否定了過去(已滅)與未來(未生)的存在,則無法界定何為「現在」(現前),以此論證時間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於法之生滅而建立的假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說明「現在」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而是為了區分時間的先後順序,在有過去與未來的對比下,而設定出的名相(施設)。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時間作為一種相對概念的分析。

    此句闡述時間與法之存在關係。
    在毘曇部論理中,有為法是以因緣生滅為核心特徵,而生滅必然發生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流轉之中。
    若無時間維度,因緣生滅的動態過程便無法成立,故無有為法;而無為法與有為法在法界結構中互為對照,若無有為法的生滅現象,無為法的存在亦無依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定義或現象的邏輯分析與因果解釋。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體系中,為了精確區分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有為),而相對地設定出不隨因緣生滅的範疇(無為),這是一種為了辨析法義而採用的概念設定(施設)。

    本句闡明阿毘曇體系中對「法」的總括分類。
    在毘曇論中,一切存在(法)被分為「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與「無為法」(非因緣和合,無生滅)。
    這兩類法涵蓋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實體,因此若兩者皆無,則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法皆不成立。

    本句在毘曇論的邏輯框架下,強調「法」作為存在基礎的重要性。
    解脫並非進入一個完全沒有「法」的虛無狀態,而是透過對法的正確認知(如辨別染法與淨法)來達成。
    若否定一切法的存在,則修行路徑、解脫之果以及出離的對象皆不成立,將陷入虛無主義。

    此句體現了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核心觀點。
    為了避免落入斷滅見,或無法解釋業力在時間跨度上的延續與運作,該部主張「三世實有」,即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具有實有的本質(自性),以維持因果鏈條的邏輯完整性。

    此段說明論書的宗旨:一是透過止息對非本義(他義)的執著,來彰顯本論的正義(己義);二是為了闡明與諸法特性(法相)相契合的真實義理。

名相註解
  • 解脫:擺脫煩惱與痛苦的束縛,達到精神自由的狀態。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 他義:指非本論所欲闡述的正義,或指偏離法義的錯誤見解。
  • 己義:指本論本身所要表達的正確義理。
  • 法相:指諸法所具備的特性。
  • 相應義:指與法相相契合的義理。

復次若無過去未來者,則無現在。所以者何? 以有過去未來故,施設現在。若無三世則無 有為法,若無有為法亦無無為法。所以者何? 以有有為故則施設無為。若無有為、無為法, 則無一切法。若無一切法,則無解脫出離。欲 令無如是過故,說過去未來是實有相。是故 為止他義欲顯己義,亦欲顯法相相應義故, 而作此論。

51
白話直譯
問:世體性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世間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構成世間所有現象的根本性質(體性)。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法」之自相的定義,以區分實法與假名,進而分析世間的組成要素。

名相註解
  • 體性:梵語 svabhāva,指事物固有且不變的本質特性,是阿毘曇分析法相的核心概念。

問曰:世體性是何?

52
白話直譯
答:過去五陰、未來和現在的五陰,這就是世體性,乃至詳細說明。已經說明體性的原因,現在要說為什麼稱為世。世有什麼意義?答:去的意思就是世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過去的五蘊、未來與現在的五蘊,這就是世界的本質,後續還有詳細的說明。。已經說明瞭體性的原因,現在將說明為什麼稱之為「世」。。「世」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回答說:「去」這個字的意思,屬於世俗的慣用定義。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定義「世」的本質。
    在論典語境中,「世」並非指物理空間,而是指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五蘊(色、受、想、行、識)之總和,旨在說明眾生生存的實體即是五蘊的流轉。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
    在分析完法之體性(自性)後,進而討論「世」這一名相的定義與成立原因,體現了毘曇論中從「實相(體性)」到「名相(定義)」的嚴密分析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世」(loka)這一核心名相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世」通常指稱眾生生存的環境或眾生本身,用以區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有情世與無情世。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義理分為「世俗義」與「勝義」。
    這裡指出「去」(離開或去除)的概念並非究極的實相(勝義),而是一種基於世俗語言習慣的約定名稱。

名相註解
  • 世體性:世界的本質或實體,在此特指三世五蘊的總和。
  • 世義:世俗義。指基於世間慣用語言而設定的名稱或定義,與指涉究極實相的「勝義」相對。
  • 去義:指「去」(離開、去除)這一動作或狀態在語言上的含義。

答曰:過去五 陰、未來現在五陰,此是世體性,乃至廣說。已 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世。世是何義?答 曰:去義是世義。

53
白話直譯
問:諸行既不來也不去,若是來就不會去,若是去就不會來。如果是來,那來的地方應該是空的。為什麼呢?因為是從那裡來的。若是去者,則會妨礙去的地方。為什麼呢?因為是前往那個地方。因此尊者和須蜜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有有為法既不來到也不離開。如果說它是來到這裡的,就不能說它離開;如果說它是離開的,就不能說它是來到這裡的。。如果存在著「來者」,那麼「來處」就應該是空的(指沒有實體)。。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是從那個地方來的。。如果有移動的東西,就會妨礙它要前往的地方。。這是為什麼呢?。是因為前往了那個地方。。所以,和須蜜尊者說了這首偈子: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有為法(諸行)在空間位移上的性質。
    在毘曇論義中,討論法是否具有「來」與「去」的實體運動。
    此問旨在質疑:若將「來」與「去」視為對立的屬性,則同一法不能同時具備或在邏輯上互斥,藉此分析有為法的生滅特質而非實體位移。

    此句探討動態現象與其來源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若承認「來」這一動態過程的存在,則其來源(來處)不能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性,必須是無自性的(空),以符合因緣生滅的法理。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現象或結論的邏輯分析與因果解釋,是毘曇論典中推導論證的標準格式。

    此句為論證之結語,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相或現象之來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追溯來源(因緣)來界定對象的屬性或狀態。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空間、物質(色法)與移動性質的邏輯分析。
    討論若將『移動』視為實體的遷移,則移動的對象在進入目的地時,會與該處原有的空間或法產生衝突(妨礙),用以剖析位移的實相及其邏輯矛盾。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句式,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嚴謹論證結構的一部分。

    本句為論書中的因果推論,用以說明某種狀態或結果的產生,是因為「前往該處」這一條件所導致。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表述旨在精確界定業力導向的果報處所與其對應的因緣關係。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論師和須蜜以偈頌形式對前文法義的總結或強調,是阿毘曇論書中常見的結構方式。

名相註解
  • 來者:指進行「來」之動作的主體或現象。
  • 來處:指動作發生的來源或起點。
  • 空:指法無自性,指事物並非具有恆常、獨立的實體。
  • 彼處:指前文提及的特定處所、境界或法相狀態。
  • 妨礙: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兩種法不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或一種法阻礙另一法之運作。
  • 尊者:對出家修行者的尊稱。

問曰:諸行不來不去,若來者 則不去、若去者則不來。若來者則來處應空。 所以者何?從彼處來故。若去者則妨礙去處。 所以者何?去至彼處故。是故尊者和須蜜 說如是偈:

54
白話直譯
「一切行法無有來相,因為都是剎那生滅,\n所以也沒有去相,也沒有住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行法都沒有「來」的相狀,因為法皆是剎那生滅,所以既沒有「去」的相狀,也沒有「停留」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從毘曇學說的「剎那生滅」觀點,論證有為法(諸行)不具備連續性的移動與穩定。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法是以極短的剎那為單位,每一剎那皆是獨立生滅,不存在一個連續不變的實體在空間中移動。
    因此,所謂的「來」、「去」與「住」,僅是心識對剎那法連續生滅現象的錯覺與虛妄分別,在法本身的本質中,並無真實的移動或停留。

名相註解
  • 來相:事物從某處移動而來的現象或特徵。
  • 去相:事物從某處移動而去的現象或特徵。
  • 住:指法在時間或空間上的停留、穩定狀態。
「諸行無來相,以諸剎那故,
而無有去相,亦無有住者。」
55
白話直譯
如果行法無有來去,怎會有三世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行法沒有來去之變遷,怎麼會有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行法」(有為法)的遷流與「時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時間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據法之生滅、遷流而定義。
    若有為法不具備「來去」(即生滅遷轉)的特性,則無法建立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區分。

若行無來去,云何有三世耶?

56
白話直譯
回答:因為有所作的緣故。如果諸行沒有造作,這叫未來;如果有所造作,這叫現在;如果所作已滅,這叫過去。如果眼還沒見到色,這是未來見色;若正在見色,是現在;已見而滅,是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所做的行為之故。。如果所有有為法尚未產生作用,就稱為未來。。如果有在起作用,就稱為「現在」。。如果已經造作的法已經滅失了,就稱為過去。。如果眼睛還沒看到色法,就是未來的見色;正在看到,就是現在的見色;看到後消失,就是過去的見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問答形式,旨在說明某種結果或狀態的產生,是由於其對應的「所作」(行為或造作)而引起的,強調行為與結果之間的因果關聯。

    本句依據毘曇論對時間的定義,說明有為法(諸行)在尚未生起或尚未發揮其功能(無所作)的狀態下,在法義上被定義為「未來」。

    本句探討法(dharma)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判定一個法是否處於「現在」狀態,其標準在於該法是否正在執行其特有的功能或作用(所作)。
    若能產生作用,即定義為現在。

    此句依據法的滅失狀態來界定時間。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當一個法(或行為)的造作與作用已經終止、滅失,其狀態即被定義為「過去」。

    本句依阿毘曇法相分析,將「見」這一認知過程依生滅時間分為三階段:未生(未來)、現行(現在)、已滅(過去),用以界定心法與色法接觸的時空屬性。

名相註解
  • 未來/現在/過去:指法相生滅的三時狀態。

答曰:以所作故。 若諸行無所作,是名未來;若有所作,是名現 在;若所作已滅,是名過去。若眼未見色,是未 來見色、是現在見色,已滅是過去。

57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現在那部分的眼,怎麼會有所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現在這個時間分段裡的眼睛,要怎麼發揮作用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辯論,旨在探討感官(眼根)在特定時間分段(彼分)中的存在與其功能(有所作)之間的邏輯關係,質詢若前提成立,眼根如何在該瞬間完成其視覺運作。

名相註解
  • 彼分:指在討論中被提及的特定時間分段或組成部分。
  • 有所作:指法(dharma)發揮其特有的功能或產生作用。

問曰:若然 者,現在彼分眼,云何有所作?

58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有造作相似的因緣。如果不現前,就不會與未來者成為相似因;如果現前,就會與未來者成為相似因。一直到意也是如此。如色法未造成障礙是未來,若造成障礙是現在,若障礙已滅是過去。如受還未生起是未來,受若生起是現在,受若生起已滅是過去。受乃至想、行、識也都是如此。又如法未取果與果是未來,若取果與果是現在,若取果與果已滅是過去。又如法不取不與依果報果是未來,若取依果報果但未與是現在,若取依果報果已滅是過去。又如法未與相似因一切遍因是未來,若已與是現在,若與已滅是過去。又如法未生未滅是未來,若已生未滅是現在,若生已滅是過去。未生未壞、已生未壞、已生已壞,未生未離、已生未離、已生已離,說法也都是如此。又如法未作三有為相是未來,若已作一、今作二是現在,若已作三是過去。又如法未作四緣是未來,若作四緣是現在,若作四緣已滅是過去。又如法與三世作因是過去,若與二世作因是現在,若與一世作因是未來。又如法是三世果是未來,若是二世果是現在,若是一世果是過去。再者,因為有過去與未來,所以安立現在,不是以現在安立現在,因為沒有第四世。因為有過去與現在,所以安立未來,不是以未來安立未來,因為沒有第四世。以未來與現在安立過去,不是以過去安立過去,因為沒有第四世。一切過去所有,都是色所有嗎?回答:有的是過去所有但不是色所有,乃至廣說有四種情形。過去所有而非色所有者,是指過去的四蘊是色所有。非過去所有者,是未來與現在的色所有。過去所有也是色所有者,就是指過去的色所有。非過去所有且非色所有者,是指未來與現在的四蘊所有及無為所有。如同色有四種情形,乃至識也有四種情形。如同過去有五四句,未來與現在也有五四句,這樣共有十五四句。若是色所有,是否全都是方方分所有?回答:若是方方分所有,全部都是色所有。是否有色所有而不是方方分所有?回答:有。過去未來的色、現在的微塵以及無作色。若是受所有,是否全都不是方方分所有?回答:若是受所有,全部都不是方方分所有。是否有非方方分所有而非受所有的?回答:有。想、行、識所有的過去未來色、現在微塵、無作色及無為法所有。如同受,想、行、識的說法也一樣。一切色所有是否全都具障礙?回答:若有障礙者,全部都是色所有。是否有色而非障礙的?回答:有。過去未來的色、現在的微塵以及無作色。一切受所有是否全都能覺?回答:若能覺,全部都是受。是否有受而非覺的?答曰:有。過去與未來都會受。如同受一樣,想、行、識的說法也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它充當了相似因。。如果現在不存在,就不能作為未來之法的相似原因。。如果因在現在且在果之前,則對未來的果作相似因。。甚至於「意」也是一樣的。。例如色法,未產生障礙作用時是未來,若產生障礙作用是現在,若障礙作用已滅是過去。。以「受」為例,尚未產生時是未來,產生的當下是現在,產生後滅掉則是過去。。受、想、行、識這四個蘊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此外,如果某個法還沒有產生結果,那麼這個法和它的結果都屬於未來;如果正在產生結果,那麼這個法和結果就是現在;如果結果已經產生並消失了,那就是過去。。此外,如果一種法既沒有接收之前的果報,也沒有產生之後的果報,就是未來;如果已經接收了之前的果報,但還沒產生之後的果報,就是現在;如果接收了之前的果報且已經滅盡,就是過去。。此外,如果一種法尚未與其相似因及所有遍因結合,就屬於未來;如果已經結合,就是現在;如果結合的因已經滅掉了,那就是過去。。此外,如果一種法還沒有產生也沒有滅掉,就是未來;如果已經產生但還沒滅掉,就是現在;如果產生後已經滅掉了,就是過去。。對於尚未產生且尚未毀壞、已產生但尚未毀壞、已產生且已毀壞,以及尚未產生且尚未分離、已產生但尚未分離、已產生且已分離的情況,其說明方式也是一樣的。。此外,如果一種現象還沒有呈現出有為法的三種特徵,就是未來;如果已經呈現第一種、現在正在呈現第二種,就是現在;如果三種特徵都已呈現完畢,就是過去。。此外,若一種法尚未發揮四種緣的作用,即為未來;若正在發揮四種緣的作用,即為現在;若發揮四種緣的作用已經滅盡,即為過去。。此外,若一種法能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作為原因,則稱為過去;若能對現在、未來兩世作為原因,則稱為現在;若僅對未來一世作為原因,則稱為未來。。此外,如果這個法是經過三世才成熟的果報,那就是未來的果;如果是經過兩世成熟的,就是現在的果;如果是同一世就成熟的,就是過去的果。。再者,是因為有了過去與未來,才得以界定出「現在」;並不是用「現在」來定義「現在」,因為時間並不存在第四種狀態。。因為有了過去和現在,才能定義出「未來」這個概念;不能用未來來定義未來,因為時間並沒有第四個階段。。所謂的「過去」,是根據未來和現在來定義的,而非根據過去本身來定義,因為時間並沒有第四種狀態。。過去所有存在的事物,都是物質(色法)嗎?。回答說:或者是指過去所有非物質的法(心法)與一切法,甚至廣泛地運用四句分別(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來進行分析。。過去那些非物質性質的存在,而過去的四個蘊則屬於物質性質的存在。。不是過去所擁有的,而是未來與現在的色法所擁有的。。過去的實體且同時也是物質實體的,就稱為「過去的物質實體」。。不是屬於過去、也不是屬於物質色法的事物,是指未來與現在的四種心法(受、想、行、識)以及無為法。。就像對色法採取四種邏輯陳述來分析一樣,直到識法也同樣採取四種邏輯陳述來分析。。就像過去被分為五組四句式,未來和現在也同樣分為五組四句式,因此總共有十五組四句式。。如果是有物質形態的東西,是否全部都是由空間的分量所構成的?。回答說:如果這些是具有空間分佈的實體,就全部都是物質實體。。是否存在某些色法,它們所擁有的屬性並不具備空間上的方位或部分?。回答說:是的,有。。過去的色法、未來的色法,以及現在的微塵色與無作色。。如果將「受」視為一種存在且其已盡,難道不是存在於每個空間分點之中嗎?。回答說:如果討論「受」的性質,它完全不具有空間分佈的特徵。。這難道不是具有空間分佈的特性,且不屬於「受」的範疇嗎?。回答說:有的。。想、行、識這三種心所所能對待的對象,包括了過去與未來的色法、現在的微塵、無作色以及無為法。。關於受、想、行、識的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所有物質形式是否全部都具有障礙(會互相阻礙)?。回答說:所有造成障礙的東西,全部都屬於物質(色法)範疇。。是否存在不構成障礙的物質(色法)?。回答說:有的。。過去與未來的物質、現在的微小粒子,以及非因緣造作的物質。。是否所有感受都消失後,才產生覺悟?。回答說:如果覺知全部都是感受。。有沒有一種感受,卻不是一種覺知?。回答說:有的。。過去以及未來所產生的感受。。關於「受」的說明是這樣,對於「想」、「行」、「識」的說明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心識相續的因果機制。
    在阿毘曇法義中,相似因(Samanantara-hetu)是指前一念心滅後,立即導致後一念心生起且不留間隙的因,用以解釋心識如何連續不斷地運作。

    本句論述因果關係的時間先後邏輯。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因必須先在當下存在,才能在未來產生相應的果;若因不在前,則無法對未來之法起到相似因的作用,強調了因果承接的必然性。

    本句探討阿毘曇因果論中時間與性質的關係。
    「現在前」是指因在果生起之前立即存在;而「相似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如善生善、惡生惡)之果的因。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根法之特性時,將前面已討論的法義類推至「意根」,說明意根的運作或性質與前述者相同。

    本段依據法的功能作用狀態來界定三世。
    透過法是否展現其作用(此處以「作障礙」表述)來區分:未展現作用者為未來,正在展現作用者為現在,作用已終結者為過去。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剎那生滅觀,定義時間的相對性。
    時間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對特定法(dharma)之生滅狀態的概念性稱呼:未生之狀態稱為未來,現生之狀態稱為現在,已滅之狀態稱為過去。

    本句將前文對特定法義的分析,延伸適用於五蘊中的受、想、行、識四個心法蘊。
    在毘曇分析中,這通常是用於說明心法在某些特性或性質上與前述對象(通常是色法)具有一致性或相同的邏輯推論。

    本句依據因果的相應狀態來定義「三世」。
    在毘曇分析中,時間並非獨立實體,而是根據「法」(因)與「果」的關係而設定的概念標誌:尚未獲果為未來,獲果之時為現在,獲果且果已滅則為過去。

    本段依據「取」(接收前因之果)與「與」(產生後果)的關係來定義三世。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時間的區分是基於法與果報之因果鏈接的狀態:未取未與者為未來,已取未與者為現在,已取且已滅者為過去。

    本句依據因果關係定義「三世」。
    在毘曇論學中,法之時間屬性由其與因(尤其是相似因與遍因)的關係決定:未生起且因緣未具時為未來,與因共時生起時為現在,因緣已滅時為過去。

    本句依據「生」與「滅」的狀態來定義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時間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根據法(現象)的生起與消滅狀態而設定的概念標記。

    此處為毘曇論中對法(dharmas)之生、住、壞、滅過程的邏輯分析。
    透過「生」與「壞」或「離」的組合,窮盡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所有可能狀態,以達成精確的法義定義。

    本句依據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特徵來定義時間。
    在毘曇學中,時間被界定為有為法「生、住、滅」三相的運作狀態:未生為未來,已生且在住為現在,已滅為過去。

    本句依據毘曇部的因果分析,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定義為法與「四緣」之關係狀態。
    時間在此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法在因果鏈條中發揮效能的階段性描述:未起作用為未來,起作用中為現在,作用結束為過去。

    本句依據阿毘曇論師對「時」的因果分析法,以該法作為「因」所能影響的時間跨度來定義三世。
    過去法因其效力橫跨三世(已在過去作因,且對現在、未來仍有影響);現在法影響現在與未來兩世;未來法則僅在未來一世作因。
    這是一種從因果效力來界定時間屬性的論述方式。

    此段文字在分析業果(vipāka)成熟的時間跨度。
    根據造因與受果之間相隔的世數,將果報區分為三類:三世果(因、間、果分處三世)、二世果(因、果分處兩世)及一世果(因果同世),用以界定果報在時間軸上的定位。

    此段論述時間的三世觀。
    說明「現在」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透過與「過去」及「未來」的相對關係而得以界定。
    若無過去與未來的對照,則無法區分出現在;且時間僅限於三世,不存在所謂的「第四世」。

    本句論述時間的「施設」(概念建構)。
    在毘曇論理中,未來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相對於過去與現在而設定的名稱。
    若以未來定義未來,將陷入循環論證,且會推導出必須存在一個更後之時(第四世)才能定義第三世,這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法義不符。

    本句討論時間(世)的施設(概念建構)。
    在毘曇法義中,時間並非實有,而是依據心法生滅的先後順序而施設的名稱。
    所謂「過去」,必須相對於「現在」與「未來」才能成立;若僅以過去來定義過去,則缺乏對照基準。
    由於時間僅分為三世,不存在第四種時間,因此過去的定義必須依賴於另外兩世。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在「過去」這一時間維度中的所有存在者(所有),是否全部屬於「色法」(物質現象)的範疇,用以釐清法相的分類與時間屬性的關係。

    此句說明對過去法進行分析的範疇與邏輯手段。
    透過「四句」分別(即: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來對過去的所有非物質法(心法)及一切法進行廣泛的判別與分類。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法之存在性質(bhāva)的邏輯辨析。
    文中探討過去的非物質法(心法)在定義上如何被歸類。
    將「過去四陰」(受、想、行、識)與「色所有」(物質存在)進行對比或歸類,旨在釐清心法在過去時的實體屬性及其與物質法的區別。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色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存在狀態的細分分析。
    其核心在於界定特定法義或特徵的歸屬,指出某些屬性並不屬於過去的色法,而僅存在於現在與未來的色法之中,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及其時間屬性的嚴密界定。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的名相定義,旨在將「法」依時間(過去)與性質(色法)進行分類。
    說明凡是屬於過去時間且具備物質特性的實體,在分類上即定義為「過去色所有」。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旨在對「所有」(屬性或歸屬)進行分類。
    在排除「過去」與「色法」這兩個範疇後,剩下的對象包含:現在與未來的心法(四陰)以及不隨因緣而生的無為法。

    此句描述在毘曇論學中對五蘊(色、受、想、行、識)進行邏輯分析的標準模式。
    所謂「四句」是指印度邏輯中窮盡所有可能性的四種判斷方式(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用以嚴密地界定法相,確保分析無遺漏。

    此處為阿毘曇論典型的邏輯推演,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特定的分析框架(五四句)相結合,透過乘法計算得出總數,旨在精確定義法相的組合數量。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對「色法」性質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所有物質現象是否必然具有空間維度(空間分)的屬性,以釐清物質實體與空間佔據之間的關係。

    本句探討法相的區分。
    在阿毘曇教義中,色法(物質)的定義特徵之一即是具有空間佔據性(方分)。
    因此,凡是具有空間分佈特性的實體,必然屬於色法,以此將其與不佔空間的心法等非物質法區分開來。

    本句透過邏輯問句,探討色法(物質)所具有的屬性與空間方位(方分)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色法的組成要素是否必然具備空間上的部分或方位。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論典中,透過精確的問答(問與答)來界定法相的有無、性質及其相互關係,以排除誤解並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在對「色法」(物質現象)進行分類。
    依時間維度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依性質維度則區分出微塵(物質的最小單位)與無作色(非因緣造作的色法)。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物質世界極其精細的分析與界定。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心法(受)之空間分佈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受」作為一種法,其存在方式是否佔據空間。
    文中質疑:若認為「受」是一個獨立的存在(所有)且能被耗盡(盡),那麼它在空間上的分佈應是以微小的空間單位(方方分)來存在的。

    此處在辨析心所(受)與色法(物質)的差異。
    阿毘曇論著強調心法不佔空間,因此「受」這種心理狀態不具有「方分」(空間單位)的屬性,不能像物質一樣在空間中定位。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的邏輯辨析。
    旨在探討某種法是否具有空間上的分佈屬性(方方分),同時又不具備「受」(感受)這一心所法之特性,藉此釐清物質法(色法)與心法之區別。

    此處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針對前文提出的法義疑問給予肯定回答,旨在確立後續詳細分析的論據基礎。

    本句探討心所(想、行、識)的對象(緣)。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法對對象的認知範圍極廣,不僅限於現在的粗大色法,還涵蓋了時間軸上的過去與未來色法,以及空間上極微小的現在微塵。
    此外,還包括不因造作而生的「無作色」以及超越因緣造作的「無為法」,詳述了意識認知對象的完整範疇。

    本句出於對五蘊或心所的分析,表示前文對某一項(如色蘊或特定心法)的論述邏輯與判準,同樣適用於受、想、行、識這四個心法。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關於「色法」特性的技術性詢問。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色法(物質)是否普遍具有「障礙」之特質,即物質實體在空間上是否會互相排斥,導致兩個物質不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位置。

    本句屬於阿毘曇的法相分析,旨在界定「障礙」的性質。
    在此語境下,將障礙物歸類為「色法」,意指這些阻礙是物質性的存在,而非心法或其他非物質的因素。

    本句在探討「色法」(物質)的本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色法的一個核心特徵即是具有「障礙」性質(即佔據空間,使其他物質法無法同時處於同一位置)。
    此處在質詢是否能找到不具備此障礙特性的色法,以釐清色法的定義邊界。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透過嚴密的問答(問與答)來釐清名相、界定法義或排除矛盾。
    此處為對前文所提疑問的肯定回答,用以確立某項法義的成立。

    此句屬色法分類之論述。
    依說一切有部之見,法在三世皆實有,故將色法分為過去、現在、未來。
    其中「微塵」指物質之最小單位,「無作色」則指非由有為因緣所造之色法,用以詳盡分析物質之實相。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所分析的詰問,探討「受」(vedanā,感覺)的滅盡與「覺」(覺悟或覺知)之間的邏輯關係,分析在解脫或特定禪定狀態下,感受的止息是否是覺悟的必要條件或同步發生。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推論格式。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核心在於「覺」(意識/認知)與「受」(感受)是否為同一種法。
    這是在設定一個假設前提,以便隨後透過邏輯分析來證明覺與受是兩種不同的心所或心王。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受」(Vedanā)與「覺」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受是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之感受。
    此處在討論受法是否必然具備覺知性質,或是否存在不具覺知功能的受,用以釐清受法的本質定義。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問」與「答」的遞進,用以嚴密界定法(Dharma)的屬性、存在狀態或因果關係。
    此處的「有」是對前文所提之法義或條件的肯定確認。

    此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受」(Vedanā)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說明感受之法在過去與未來時空中的存在狀態。

    本句出於對五蘊的分析。
    在論述完「受蘊」的特定性質或運作方式後,指出「想」、「行」、「識」三蘊在相同邏輯下的分析方式與之相同,以簡省重複之論述。

名相註解
  • 相似因:指前心滅後心立即生起,使心識相繼不間斷的因。
  • 現在前:指在果生起之前,立即存在的因。
  • 生:指法在剎那間的顯現或產生。
  • 滅:指法在剎那間的消失或滅盡。
  • 想:對對象的識別、標記與概念認定。
  • 識:對對象的能覺知與分辨。
  • 取:指接收或承接前因所產生的果報。
  • 與:指交付或產生後續的果報。
  • 依果報果:指依據因果律而產生的報應之果。
  • 遍因:普遍存在於所有相關法中、能導向特定果的因。
  • 壞:指法之毀壞或消滅。
  • 離:指法與其條件或對象的分離。
  • 四緣:毘曇學中法與法之間產生聯繫的四種條件,通常指因緣、共緣、俱緣、緣緣。
  • 作因:指作為產生後續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三世果:指從造因到受果經歷三個生命週期(通常指因世、間世、果世)。
  • 二世果:指從造因到受果經歷兩個生命週期。
  • 一世果:指因與果在同一個生命週期中完成。
  • 第四世: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外的另一個時間維度。
  • 所有:指存在的事物或法。
  • 非色:指非物質的法,即心法(nama)。
  • 色所有:指物質性的存在或具有物質屬性的實體。
  • 四陰:指除色蘊以外的四個蘊,即受蘊、想蘊、行蘊、識蘊,代表心理現象。
  • 方方分:指空間的維度或空間的分割部分。
  • 方分:指空間的區分或佔據空間的特性,是色法的核心特徵。
  • 想 (saṃjñā):心所之一,功能是認定對象的相狀。
  • 行 (saṃskāra):心所之一,指造作、意志或各種心理構築。
  • 識 (vijñāna):心所之一(或心王),功能是分辨對象。
  • 微塵 (paramāṇu):物質世界最小的不可分單位。
  • 無為法 (asamskrta dharma):非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的法。
  • 覺:指對法性的覺知、覺悟或解脫後的清淨意識狀態。

答曰:以作相似 因故。若不現在前,則不與未來者作相似因; 若現在前,則與未來者作相似因。乃至意亦 如是。如色未作障礙是未來,若作障礙是現 在,若作障礙已滅是過去。如受未生是未來, 受若生是現在,受若生已滅是過去。受乃至 想行識亦如是。復次若法未取果與果是未 來,若取果與果是現在,若取果與果已滅是 過去。復次若法不取不與依果報果是未 來,若取依果報果未與者是現在,若取依果 報果已滅是過去。復次若法未與相似因一 切遍因是未來,若與是現在,若與已滅是過 去。復次若法未生未滅是未來,若已生未滅 是現在,若生已滅是過去。未生未壞、已生未 壞、已生已壞,未生未離、已生未離、已生已 離,說亦如是。復次若法未作三有為相是未 來,若已作一、今作二是現在,若已作三是過 去。復次若法未作四緣是未來,若作四緣是 現在,若作四緣已滅是過去。復次若法與三 世作因是過去,若與二世作因是現在,若與 一世作因是未來。復次若法是三世果是未 來,若是二世果是現在,若是一世果是過去。 復次以過去未來故施設現在,不以現在施 設現在,以無第四世故。以過去現在故施設 未來,不以未來施設未來,以無第四世故。以 未來現在施設過去,不以過去施設過去,以 無第四世故。諸過去所有,色所有耶?答曰: 或是過去所有非色所有,乃至廣作四句。 過去所有非色所有者,過去四陰是色所有。 非過去所有者,未來現在色所有。過去所 有亦色所有者,謂過去色所有。非過去所 有非色所有者,謂未來現在四陰所有及 無為所有。如色作四句,乃至識亦作四句; 如過去作五四句,未來現在亦作五四句, 是則有十五四句。若色所有,盡是方方分所 有耶?答曰:若是方方分所有,盡是色所有。 頗有色所有非方方分所有耶?答曰:有。過去 未來色、現在微塵及無作色。若受所有,彼盡 非方方分所有耶?答曰:若受所有,盡非方方 分所有。頗非方方分所有非受所有耶?答曰: 有。想行識所有過去未來色、現在微塵、無作 色及無為法所有。如受,想行識說亦如是。諸 所有色盡障礙耶?答曰:若障礙者,盡是色所 有。頗有色非障礙耶?答曰:有。過去未來色、 現在微塵及無作色。諸所有受盡覺耶?答曰: 若覺盡是受。頗有受非覺耶?答曰:有。過去未 來受。如受,想行識說亦如是。

59
白話直譯
問曰:是已生而再生,還是未生而生?若是已生而再生,為何諸行不會回轉?若是未生而生,為何諸行不是本來沒有卻又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這裡所說的「生」,是指已經發生的生,還是尚未發生的生?。如果已經產生了,為什麼所有有為法不能重新轉回原來的狀態?。如果原本尚未產生的事物現在產生了,那麼所有有為法如何能在原本不存在的情況下而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生」這一名相的精細分析。
    旨在釐清討論的對象是已經成就的生(已生),還是尚未成就、即將發生的生(未生),以確定其在因果鏈條中的時間位置與法性。

    此句探討有為法(諸行)的生滅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依因緣而生,一旦生起即趨向滅盡,其過程是單向的,不可逆轉(非還轉)。
    此處在質詢若生起之因已完成,為何現象不能回溯或還原。

    本句探討有為法「生」的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事物從「未生」到「生」的過程,旨在詰問:若事物是新產生的,是否必然意味著它在產生之前處於「本無」的狀態?這涉及對因果生起與存在本質的辯證分析,用以釐清有為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生滅特徵。

名相註解
  • 已生:指已經現前、完成的法狀態。
  • 未生:指尚未現前、即將產生的法狀態。
  • 還轉:指狀態的逆轉或回溯到之前的階段。

問曰:為已生生、 未生生?若已生生,云何諸行非還轉耶?若未 生生,云何諸行非本無而有耶?

60
白話直譯
答曰:應當這樣說:因緣故有已生而生,因緣故有未生而生。因緣已生而生,是因諸法本來安住於自體相而生起。因緣未生而生,是因一切未來法本是未生法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因為某些原因而已經出生,也因為某些原因而尚未出生。。因此這件事就討論完了。關於「生」的產生,是因為一切法原本就具有自體的特徵,所以才會產生。。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尚未產生。所謂的「生」,是指所有未來的法,正因為目前處於未生的狀態,所以才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生命誕生之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因緣(事)而起。
    此處區分了導致「已出生」的因緣與導致「尚未出生」的因緣,旨在分析生死的決定性條件及其時間順序。

    本句論述「生」之法義。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框架下,法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其本身所具備的「自體相」(自性),使該法能依其本質而顯現。
    此處強調自性是產生之基礎。

    本句在分析「生」的邏輯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未來法在現前之前被定義為「未生」。
    只有處於「未生」狀態的法,在因緣成熟時才能進入「生」的過程,此處旨在論述法之生滅在時間維度上的先後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事:指導致結果的因緣、條件或原因。
  • 自體相:指法之自性(svabhāva),即該法特有的、區別於他法的本質特徵。
  • 未生法:尚未產生的法,指未來法在現前之前的狀態。

答曰:應作是 說:以事故已生生、以事故未生生。以事故已 生生者,諸法本住自體相故生。以事故未生 生者,一切未來法是未生法故生。

61
白話直譯
問曰:是世間生,還是於世間中生?若是世間生,為何不是一法生時一切法都生?若是一法生一切法都生,則世間就會壞滅。若是於世間中生,為何不是行異於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這是指進入世間的出生,還是指在世間之中產生的出生?。如果世界是生起的,為什麼不是在一個法生起時,所有法就全部生起?。如果單一的一種法就能產生所有其他法,那麼這個世界就毀滅了。。如果是在世間出生的人或物,為什麼不能說是與世間不同的有為法(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是在對「生」(jāti)這一法相進行細緻的分析。
    在毘曇學的論辯中,需區分「生」是指作為進入輪迴世間的起始點(世生),還是指在已處於世間狀態下的生起過程(世中生),以精確界定業力導致的果報生起機制。

    此句探討世間生起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世」是由眾多「法」組成。
    此處質詢若世間整體被視為生起,為何不是所有構成要素(一切法)在同一瞬間同步生起,旨在分析法與法之間的生起順序與依緣關係,區分整體生起與個體生起的邏輯差異。

    本句運用歸謬法論證因果的特定性。
    在毘曇法義中,法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如正因、助緣等)。
    若假設單一法能生起一切法,則否定了特定因緣的必要性,將導致因果秩序崩潰,世間種種現象將無法維持其特質與區分。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邏輯詰問,探討「生於世間者」與「世間」本身的關係。
    旨在辨析眾生作為「行」(有為法)是否應被視為獨立於世間環境之外的實體,以釐清法相的界限與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世生:指進入世間的出生,強調轉生之始。
  • 世中生:指在世間之中產生的出生,強調在世間內部的生起。
  • 壞世:指世間的因果秩序與結構崩潰。

問曰:為世 生、為世中生?若世生者,云何不一法生時一 切法生?若一法生一切法生者,則壞世。若世 中生者,云何非行異世耶?

62
白話直譯
答曰:應當這樣說:因緣故有世間生,因緣故有於世間中生。因緣世間生,是指一剎那生起時,就是世間的緣故。因緣於世間中生,是指於未來世中某一剎那生起,其餘剎那尚未生起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是因為因緣而誕生在世間,也是因為因緣而在世間中輪迴出生。。關於世間的生起,在誕生的那一個剎那,就是構成世間存在的原因。。所以,在世間出生的人,在未來的生命中只有一剎那是在出生,其餘的時間則不是在出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眾生誕生於世間及其在世間中持續輪迴的機制。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切法的生起皆必須依賴於「因」與「緣」(即文中之事故),不存在無因之生,以此確立因果律在生命輪迴中的主導作用。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探討世間生起的瞬間性。
    強調一切法之生滅皆在極短的「剎那」之間,而生起的一瞬即是構成世間存在之因緣(世故)。

    本句依據毘曇論對時間與法相的微細分析,將「生」定義為極短的瞬間(剎那)。
    這說明出生這一動作僅發生在特定的瞬間,而隨後的生存狀態屬於「住」而非「生」,藉此區分生、住、滅的精確界限。

名相註解
  • 事故:指導致現象生起的因與緣(因緣)。
  • 世故:指世間生起的因緣或條件。
  • 未來世:指接下來的生命週期或生存狀態。

答曰:應作是說:以 事故世生、以事故世中生。以事故世生者,一 剎那生時,即是世故。以事故世中生者,於未 來世中一剎那生,餘剎那未生故。

63
白話直譯
問曰:是此法生即此法滅,還是他法生他法滅?若是此法生即此法滅,未來法生即未來法滅嗎?若是他法生他法滅,是否色生而受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是因為那個法產生了,所以那個法隨即滅掉?還是因為另一個法產生了,導致另一個法滅掉?。如果那個法在產生的同時就滅掉,那麼未來的法在產生時是否也會立刻滅掉?。如果一種法產生而另一種法消失,那麼色法產生時,受法會消失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法(dharma)生滅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一個法的生起是否直接導致其自身的滅盡,或是由另一個法的生起而導致原有的法滅失(即生滅的替代關係),藉此剖析法之生滅的精確時間點與因果機制。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生滅」邏輯的辯證分析。
    旨在探討法(現象)的生(utpāda)與滅(nirodha)是否在同一瞬間發生,並質詢此種瞬時生滅的邏輯是否同樣適用於未來法,以釐清法之存在時間與生滅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相與因果關係的邏輯詰問。
    旨在探討不同類別的法(如物質性的「色法」與心理性的「受法」)在生滅過程中,是否存在一種「此生則彼滅」的互斥關係,用以分析法與法之間的共時性或排他性。

問曰:為彼 法生即彼法滅耶、為餘法生餘法滅耶?若彼 法生即彼法滅者,未來法生即未來法滅耶? 若餘法生餘法滅者,色生受滅耶?

64
白話直譯
答曰:應當這樣說:因緣故有此法生即此法滅,因緣故有他法生他法滅。因緣此法生此法滅,是指色生即色滅,乃至識生即識滅。因緣他法生他法滅,是指未來世生起,現在世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因為這個原因,那個法產生後隨即滅掉;同樣因為這個原因,其他法也產生並滅掉。。因為這樣的道理,一種法在產生的同時就滅掉了。例如,色法產生就立即滅除,直到識法產生也立即滅除。。因為某種原因導致其他法生起或滅盡,是指在現在世滅掉,而在未來世生起。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任何法的生起與滅盡皆依於特定的條件(事)而定,說明瞭現象界中法之生滅的條件性與必然性。

    本句論述「剎那生滅」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一切有為法皆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生起並立即滅去,不存在恆常的實體。
    色法與識法皆遵循此生滅規律。

    本句論述因果運作的時間順序。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因緣(事)的作用會導致現有法之滅盡,而其對應的果報(餘法)則在未來世才生起,揭示了業果感應的延時特質。

名相註解
  • 餘法:指除主因之外,由因緣所產生的其他法,在此指果報法。
  • 現在世:指目前正在經歷的生命週期。

答曰:應作 是說:以事故彼法生即彼法滅、以事故餘法 生餘法滅。以事故彼法生彼法滅者,色生即 色滅,乃至識生即識滅。以事故餘法生餘法 滅者,未來世生,現在世滅。

65
白話直譯
問曰:是自分生,還是他分生?若是自分生,為何不是本來沒有自分卻有自分,本來沒有物體卻有物體?若是他分生,為何法不捨棄自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這是由自身的組成部分所生,還是由其他組成部分所生?。如果說「自我」是由自己產生的,那為什麼會是在原本沒有自我的情況下產生自我,在原本沒有實體的情況下產生實體呢?。如果是由其他組成部分產生的,那麼這個法怎麼可能不捨棄它原本的自體(本質)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探討某種法(現象)的生起原因,是基於其自身的內在因素(自分),還是依託於其他關聯的因素(他分)而產生,用以釐清因果關係與法的性質。

    本句採取辯論形式,批判「自分生」(自生)的邏輯矛盾。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自我能由自身產生,則面臨兩難:若產生前已存在,則不稱之為「生」;若產生前不存在,則無從產生。
    此處旨在透過分析「實體(物體)」與「自我」在有無之間的矛盾,否定恆常自我的存在。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之自性與因果關係的邏輯辯論。
    旨在探討一個法在產生過程中,若依賴於「他分」(外在條件或組成因素)而生,是否還能維持其獨立的「自體」(固有特徵)。
    這是在分析法之實相,討論自性與他緣之間的相容性。

名相註解
  • 自分:指事物自身的組成部分或內在因素。
  • 他分:指事物以外的其他組成部分或外在因素。
  • 自分生:指事物由自身而生,不依賴其他因緣。
  • 物體:指具有實體性質的存在,在此指涉被討論的自性或實體。
  • 自體:指法之固有特徵或自性(Svabhāva),使其與其他法相區別的本質。

問曰:為自分生、 為他分生?若自分生者,云何非本無自分而 有自分、本無物體而有物體?若他分生者,云 何法不捨自體?

66
白話直譯
答曰:應當這樣說:既不是自分生,也不是他分生,而是如其法體生起後即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它既不是由自己產生的,也不是由其他部分產生的,而是依照它本身的法性,在產生之後立即滅去。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法(dharma)的生滅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否定「自分生」與「他分生」的極端,旨在說明法是依條件而生,且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
    法體一旦生起,隨即滅盡,不具有恆常的實體。

名相註解
  • 他分生:指法完全由與其無關的他物所產生。
  • 法體:法的本質、體性或特徵。

答曰:應作是說:不自分生亦 不他分生,然如其法體生已而滅。

67
白話直譯
問曰:未來世減少,過去世增多,為何不說二世有增減?尊者和須蜜說:是因為計算過去與未來世的增減嗎?若不是計算過去未來世的增減,為什麼說過去未來世有增減?再者,過去與未來無量無邊,不說有增減。譬如在大海中,取出百千瓶水也不會減少,倒入百千瓶水也不會增多,因為海水無量無邊。這情況也是如此。又,未來的法因為尚未生起、尚未滅盡,所以不會減少;過去的法已經生起並滅盡,所以不會增多。又,未來的法因為尚未生起、尚未壞滅,所以不會減少;過去的法已經生起並壞滅,所以不會增多。又,未來的法因為尚未生起、尚未離散,所以不會減少;過去的法已經生起並離散,所以不會增多。尊者佛陀提婆說:如果法能在世間運行,為什麼不說有增減?只是因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因緣離散則滅。問:過去與未來,是否像現在的牆壁、樹木、山巖等一樣有積聚?還是分散在各處?如果是積聚的,為什麼施主所作的功德不會白費?為什麼沒有特定的地方?為什麼不是常住不變?為什麼不能現前見到?如果是分散在各處,為什麼能說有過去的王名善見、城名拘奢跋提、講堂名善法?也說有毘婆尸佛一直到迦葉佛。為什麼能說有未來的城名雞頭、未來佛名彌勒?為什麼能建立宿命智來觀察過去之事,願智來觀察過去未來之事?為什麼不是本來沒有,現在有,之後又還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未來世在減少,而過去世在增加,為什麼不設定這兩個世界都同時具有增加與減少的特性呢?。尊者和須蜜問道:如果去計算過去和未來世的數量,會有所增加或減少嗎?。如果不對過去和未來的時間進行累計計算,為什麼會說過去和未來有增加或減少呢?。此外,過去與未來是無量無邊的,並不說它們會有增加或減少。。就像在大海中,取出成千上萬瓶水也不會減少,倒入成千上萬瓶水也不會增加,因為海水的量是無量無邊的。。那個也是一樣的。。此外,未來法尚未產生也尚未滅失,所以不會減少;過去法已經產生並滅失,所以不會增加。。再者,未來法尚未產生,也不會毀壞,所以不會減少;過去法已經產生並毀壞,所以不會增加。。此外,未來法尚未產生也尚未消失,所以不會減少;過去法已經產生且已經消失,所以不會增加。。尊者佛陀提婆說:「如果法在世間運行,為什麼不說它會有增加或減少呢?」。所有的法都是因為條件湊齊而產生,當條件分散時就隨之消失。。有人問:過去和未來,是否像現在的牆壁、樹木、山巖一樣,是以某種積聚的形式存在?。是不是散佈在各個地方?。如果受施者只是積累財富,施主所做的佈施功德如何能不白費?。什麼是指沒有空間位置?。為什麼說它不是永恆不變的?。為什麼不能直接看到?。如果(元素)只是散落在各處,怎麼能說過去有位名叫善見的國王、一座叫拘奢跋提的城市,以及一座名為善法的講堂呢?。另外也說,有從毘婆屍佛直到迦葉佛的諸位佛。。為什麼說未來會有一座名為雞頭的城市,而未來的佛陀名叫彌勒?。宿命智是如何設定來觀察過去之事的?而願智又是如何設定來觀察過去與未來之事的?。為什麼說它不是原本就不存在,而是現在存在,且存在過之後又變回不存在了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時間(三世)性質的邏輯辯論。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過去與未來之時間量或存在狀態的變遷。
    此問質詢為何在論述中,未來世僅被設定為「減」,過去世僅被設定為「增」,而未將「增減」兩種性質同時施設於二世之中,旨在透過此質詢來釐清時間流轉的法相定義。

    此處為毘曇論中關於時間與數量的邏輯辯論。
    和須蜜尊者在探討過去與未來世的計數時,質詢這種計數行為是否會導致實體數量的變動,旨在分析時間的本質與計數概念之間的關係。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時」之性質的邏輯分析。
    論者質詢:若不透過計數(計算時間單位)來定義,所謂時間的「增」與「減」便無從成立。
    這旨在探討時間的增減是實有之法,還是僅為依據計數而產生的假名概念。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時間(過去與未來)在量級上的無限性。
    強調時間的流轉是無始無終的,且這種無限的性質本身並不具有世俗意義上的「增加」或「減少」,旨在破除將時間視為一種可量化、可增減之實體的執著。

    此句以大海比喻「無量」之法,說明當主體達到無量之境界或性質時,微小的增減已無法對其本質或總量產生實質影響。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某些法(Dharma)的廣大特性或無量功德的不增不減。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邏輯類比,表示前文所分析的法義、特徵或判準,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彼)。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討論「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特性。
    未來法因尚未進入「生」的階段,故不存在因滅失而導致的減少;過去法因已完成「生」與「滅」的過程,不再處於存在狀態,故不會對現狀產生增加。
    此為對法之存在狀態與時間關係的邏輯推演。

    本句探討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法之消減需經由「壞」的過程,而未來法因尚未「生」,故不存在「壞」,因此不會減少;過去法則已完成「生」與「壞」的過程,已成定局,故不再增加。
    此為分析法之生滅與時間關係的論述。

    本句探討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未來法因尚未進入「生」與「離(滅)」的過程,故不影響現有法的減少;過去法因已完成生滅過程而離去,故無法再增加於現有法中。
    此論述旨在分析法之生滅與時間關係的絕對性。

    此句出自毘曇論的辯論過程,探討「法」的本質。
    佛陀提婆提出質詢:若法是構成世間運行的基本要素,則其在運作過程中應有數量或性質上的增減變化,藉此討論法是否具有變異性或生滅特徵。

    本句闡述有為法的基本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一切現象(法)皆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的聚合而生起;一旦這些條件不再滿足或彼此分離,該現象即告滅盡。
    此為破除「恆常我執」的核心論據。

    此句探討時間的實體性。
    詢問過去與未來是否如同現在的物質對象(如牆壁、樹木)一般,具有實質的積聚(實體存在)。
    在毘曇法義中,此類問題旨在辨析時間僅為名言假立,而非實有之物質積聚。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分析某種法(dharma)或性質在空間、狀態或對象上的分佈情況,探討其是集中存在還是分散於各處,以釐清其法相的定義。

    本句討論佈施功德的成效與受施者特質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佈施的果報受施者(福田)的品質影響;若受施者僅是貪婪積聚而不用於正法,則質詢施主的功德是否會因此受損或白費。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定義「無方所」的法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方所」指空間上的位置或方位。
    此處在探討哪些法(如某些心法或非物質法)不具備物質性的空間佔據屬性,以區分色法與非色法。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分析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論證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之無常特性,以破除對『常』或『恆常自我』的執著,確立一切行法皆無常的法相。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是在探討視覺感知(眼識)不成立的條件,或討論特定的法(事物)在何種情況下無法被直接觀察到。

    本句採取反證法,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若萬物僅是無序的元素散在各處,則無法構成具有特定名稱與功能的個體。
    這是在論證特定法(dharma)的組合才產生特定的名相,而非單純的元素堆砌。

    本句列舉過去諸佛的名稱,用以說明在漫長的時間序列中,曾有多位佛陀相繼出世教化眾生,此處指明瞭從毘婆屍佛到迦葉佛的範圍。

    此句為對未來佛彌勒及其誕生地雞頭城的預言提出詢問,旨在探討未來佛出世之時機、地點與名號的依據。

    本句探討神通智慧的施設(定義與建立)。
    宿命智用於回憶前世;而文中之「願智」(應為天眼智之誤)則用於觀照眾生之生死流轉與未來趨向,屬於毘曇論對心靈功能的精細分析。

    本句在探討法(dharma)的生滅邏輯。
    透過詢問「非本無」、「今有」與「還無」的關係,分析現象如何由因緣而生,又因緣盡而滅,旨在釐清存在與不存在的辯證關係,符合毘曇部對法相與因果的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二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增減:在此指時間量或存在狀態的增加與減少。
  • 過去未來世:指時間的維度,在毘曇分析中常討論其量化與性質。
  • 無量無邊:指數量極多,無法以數字衡量,常用於描述時間或空間的廣大。
  • 無量:指數量極多,超越了可計算的範圍,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佛力、功德、時間(如劫)或心量。
  • 因緣:因是指直接導致結果的主因,緣是指輔助結果產生的間接條件。
  • 積聚:指諸法聚集而成的複合實體或物質形態。
  • 散在:指法相、性質或功能不集中於一處,而是分散於不同之處或對象。
  • 積聚者:指貪婪積攢財富而不知佈施的人。
  • 唐捐:徒然浪費,指未能產生應有的善果。
  • 功:指功德,由善行所產生的正向果報。
  • 現見:指直接的視覺感知或親身見證。
  • 善見:指頻毘娑羅王(Bimbisāra),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
  • 拘奢跋提:古印度地名,此處指與善見王相關之都城。
  • 善法:指善見王為佛陀所建之講堂。
  • 毘婆屍佛:過去諸佛之一,以其極其遠古的出世時間而著稱。
  • 迦葉佛:過去諸佛之一,在傳統的七佛名單中位於較後的位置。
  • 雞頭城:預言中未來佛彌勒下生人間成佛之城名。
  • 彌勒:現於兜率天,將於未來世下生人間成佛的菩薩。
  • 宿命智:能知曉自己過去無數生之記憶的智慧。
  • 願智:原文如此,依義理應指「眼智」(天眼智),即能觀照眾生死生、過去未來的智慧。
  • 本無:指從根本上就不存在。
  • 今有:指在當下因緣成熟而顯現的存在。
  • 還無:指法在生起後,隨因緣消逝而再次進入不存在的狀態(滅)。

問曰:未來 世減、過去世增,云何不施設二世有增減 耶?尊者和須蜜說曰:為增計數過去未來世, 有增減不?若不增計數過去未來世,何故言 過去未來世有增減耶?復次過去未來無量 無邊,不說有增減。譬如於海,取百千瓶水不 減、投百千瓶水不增,以海水無量故。彼亦如 是。復次未來法未生未滅故不減,過去法生 已滅故不增。復次未來法未生不壞故不減, 過去法生已壞故不增。復次未來法未生未 離故不減,過去法生已離故不增。尊者佛陀 提婆說曰:若法行世者,何不說有增減?但法 因緣和合故生、因緣離散則滅。問曰:過去未 來,為有積聚,如現在牆壁樹木山巖等?為 散在處處?若積聚者,云何施主所作不唐捐 其功?云何不有方所?云何不是常?云何不現 見?若散在處處者,云何說有過去王名善見, 城名拘奢跋提,講堂名善法。亦說,有毘婆尸 佛乃至迦葉佛。云何說有未來城名雞頭,未 來佛名彌勒?云何施設宿命智觀過去事,願 智觀過去未來事?云何非本無今有已有還 無?

68
白話直譯
答:應該這樣說:有些人認為,積聚就像現在的牆壁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有些人認為,物質的積聚就像我們現在看到的牆壁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物質法(色法)組成方式的技術性討論。
    旨在探討微細的物質元素如何透過「積聚」而形成如牆壁等宏觀的複合實體,分析物質的構成邏輯與實相。

答曰:應作是說:或有說者,積聚如現在牆 壁等。

69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為什麼施主所作的功德不會白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非施主之人所做的行為,其功德為何不會白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採論議式問答。
    其核心在於探討「功德」產生的條件與保存機制,質詢若前述前提成立,為何不具備特定施主身分或條件的人,其善行所產生的功德仍能保有而不會徒然喪失。

名相註解
  • 檀越:樂於佈施的施主(dāna-pati)。

問曰:若然者,云何非檀越所作不唐捐 其功?

70
白話直譯
答:因為他人能見到的緣故。如果他沒有修功德,功德就不會現前;修了功德則會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持有其他錯誤的見解。。如果那個人不修行積累功德,就不會顯現;若修行積累功德,則會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他見」是指違背正法、不符合法相分析的錯誤見解(如外道之見),說明某種現象或錯誤認知的產生是由於持有不正確的見解所致。

    本句闡述因果律中的條件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特定的果報或能力(現)並非無端產生,必須以「修功」(積累善業功德)作為必要條件。
    若缺乏此因,果則不現;若因緣具足,果則顯現。

名相註解
  • 他見:指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見解或外道之見。
  • 修功:修行並積累功德(puṇya),指透過善行、禪定或智慧等正向行為創造的善因。
  • 現:顯現、成就。指因緣成熟後,果報或特定的能力、狀態在現實中呈現。

答曰:以他見故。若彼不修功不現,修功 則現。

71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沒有特定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沒有空間位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質詢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是否具有空間上的方位或位置屬性,用以區分物質法(色法)與非物質法(如心法)的特徵。

問曰:云何不有方所?

72
白話直譯
答:如果有特定的地方,又會有什麼過失?為什麼不是常住不變?答:因為有剎那無常的緣故。為什麼不能現前見到?答:如果還沒成為五識身的境界就不會現前,若已成為境界則會現前。評:應該這樣說:現在的法是積聚,未來與過去的法則分散在各處。為什麼呢?因為在法數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確實存在空間位置,那還有什麼問題嗎?。為什麼說它不是永恆的呢?。回答說:是因為存在著剎那間的無常。。為什麼沒有顯現出來呢?。回答說:如果某個東西還沒有成為五種感官意識所能感知到的對象,它就不會顯現;一旦成為了感知的對象,它就會顯現。。評論指出:應該這樣解釋:現在的狀態是一種聚集,而未來與過去則分散在各個地方。。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被包含在法數的分類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討論某種法(dharma)是否具有空間屬性。
    論者指出,若承認該法具有「方所」(空間位置),則能化解對方先前提出的邏輯矛盾或質疑(過)。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為何不具備「常」的特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所有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中,以此破除對恆常不變之實體的執著。

    本句闡述毘曇論的核心觀點,即一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即生即滅,並非在長時間尺度下才變異,而是每一瞬間都在變遷。
    此理用以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分析式詰問。
    在毘曇部的論證邏輯中,透過詢問某種法(dharma)或現象未能顯現的原因,旨在進一步剖析該法生起的因緣條件,以釐清其本質與運作機制。

    本句闡述識與境界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的生起必須有對象(境界)作為依止。
    若某法未成為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感知對象,則無法被感知而「不現」;反之,一旦成為境界,則能被識捕捉而「顯現」。

    本句探討時間與法(dharmas)的存在形式。
    在毘曇分析中,現在被視為因緣和合而顯現的聚集狀態(積聚),而過去與未來則是指已滅或未生的法,它們分佈於因果鏈條的不同時空或狀態中,而非單一的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解釋,以確立該論點的根據。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述的邏輯推論,說明某個對象之所以具有特定屬性或被如此定義,是因為它被納入了阿毘曇體系對萬法所進行的數量統計與分類(法數)之中。

名相註解
  • 過:指論辯中的邏輯漏洞、錯誤或對方的質疑。
  • 剎那無常:指事物在極短的瞬間即生即滅,強調無常的極致微細。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的總稱。
  • 現在、未來、過去:佛教對時間的三分法,用以分析法的生起、住與滅。
  • 法數:指阿毘曇中對所有存在之法(dharma)所進行的數量統計與分類體系。

答曰:若有方所,復 有何過。云何非是常耶?答曰:以有剎那無常 故。何故不現耶?答曰:若未為五識身作境界 則不現,若已作則現。評曰:應作是說:現在者 是積聚,未來過去者散在處處。所以者何?在 法數中故。

73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為何說有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還會說有「過去」這回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毘曇論的時間分析中,通常探討法之生滅與現前。
    若前文認定僅有現在法真實存在,則此問旨在挑戰:在這種邏輯下,「過去」之名相如何成立及其義理基礎為何。

問曰:若然者,云何說有過去?

74
白話直譯
答:所說的過去,就如同本來的現在時。為什麼說有未來?答:如同未來將成為現在時。為什麼宿命智、願智的境界屬於過去?答:正如其所經歷的緣故。就像曾經經歷過的字,依次組成句子,以顯示其義。同樣地,彼此依次憶念曾經經歷的事,便生起智慧的見解。為什麼願智的境界屬於未來?答:如同過去,根據現在的比對而知。就像農夫根據比對而知。為什麼不是本來沒有現在有,或已有又還無?答:這樣就無法通達。在薩婆多部中,有四種論師:一、說事異;二、說相異;三、說時異;四、說異異。說事異者認為:法運行於世時,事雖異而體不異。如同金銀器皿,毀壞後再製作,雖然形狀不同,其本質顏色不變。又如牛乳變成酪時,香味雖異,其色不變。同樣,未來法到現在時,雖捨未來法,但不捨其體;現在法到過去時,雖捨現在法,但不捨其體。說相異者認為:法運行於世時,過去法有過去的相,不是沒有未來、現在的相;未來法有未來的相,不是沒有過去、現在的相;現在法有現在的相,不是沒有過去、未來的相。如同有人愛一女子的容色,對其他女子也不是沒有愛。這也是同樣的道理。說時異者認為:法運行於世時,因時異而有不同名稱,其體並不異。譬如算籌,最初放下一根叫做一,再移動一次叫做十,\n再移動一次叫做百,如此一直到千萬。算籌本是一,因移動位置,\n所以有各種名稱。法也是如此。所謂說有三世,是因為所作的緣故,\n名稱才不混亂。若法尚未生起所作,稱為未來;已經生起所作,稱為現在;所作已滅,稱為過去。所謂說異名,\n是指法運行於世時,因前後次第而有不同名稱。就像一個女子,\n既稱為女也稱為母,因為有母親所以叫女,因為有女兒所以叫母。同樣地,法運行於世時,因前後而有差異,\n並非時間不同、體性不同。這樣的說法就叫做混亂。為什麼呢?一個世間就有三世。過去世有三世,過去的前後兩剎那稱為過去未來,過去的中剎那稱為過去。現在、未來世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論述過去,就如同論述其原本處於現在時一樣。。如何解釋未來是存在的?。回答說:就像未來變成現在的時候。。宿命智與願智所觀察的對象,是如何屬於過去的?。回答說:。因為它是依照被改變的情況而如此。。就像曾經修改文字,並按順序組成句子,來將義理表達清楚。。就這樣,透過循序回想曾經改變的事物,進而產生智慧的見解。。願智是如何將未來作為其認知對象的?。回答說:就像認識過去一樣,現在也是透過比對特徵而得知。。就像農夫透過對比特徵來得知一樣。。為什麼說原本並非不存在,現在卻存在,而存在之後又變回不存在?。回答說:這樣是說不通的。。在薩婆多部中,有四類論師:第一類是主張對事物的看法有所不同的論師。。第二,對特徵的描述有所不同。。第三,說法的時間或時機不同。。第四,說明各種不同的差異。。主張「表現形式不同」的人說:法在世間運作時,雖然表現出的樣子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就像金銀器皿,破碎後重新打造,雖然外形改變了,但其材質顏色並沒有改變。。就像牛奶變成凝乳一樣,雖然香氣和味道改變了,但顏色並沒有改變。。就像未來法到了現在,雖然不再具有「未來」的特徵,但其本質依然存在。。當現在的法變成過去的法時,雖然失去了「現在」這個狀態,但其本身的本質並沒有消失。。那些認為特徵會有所不同的人說:法在時間中運作時,過去的法具有過去的特徵,但並非沒有未來和現在的特徵。。未來的法具有未來的特徵,但並非沒有過去與現在的特徵。。現在的法具有現在的特徵,但並非沒有過去與未來的特徵。。就像一個人喜歡某個女人的美貌,並不代表他對其他女人的美貌就沒有好感。。那個也是一樣的。。所謂的「時異」,是指法在運作時,因為發生的時間點不同而稱作不同,但這並不是指法本身的本質發生了改變。。就像使用算籌計算一樣,剛開始放下一根稱為「一」,移動一次位置稱為「十」,再次移動則稱為「百」,以此類推直到千萬。。算籌本身是同一種東西,但因為擺放的位置不同,所以有不同的名稱。。那個也是一樣的。。像這樣解釋「世」這個概念,纔是不混亂、正確的說法;因為有了具體的運作,所以才區分出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如果一種法還沒有產生作用,稱為未來;正在產生作用,稱為現在;作用已經消失,則稱為過去。。說「種種不同」是指法在世間運作時,因為先後順序的關係,而產生了不同的名稱。。就像一個女人,她既可以是女兒,也可以是母親。因為她有母親,所以被稱為女兒;因為她有女兒,所以被稱為母親。。當法在世間如此運作時,雖然前後產生的狀態有所不同,但並不是因為時間改變而導致實體就完全不同。。這樣說的人,就被稱為心智或言論混亂。。為什麼會這樣呢?。第一,所謂的「世」分為三種時間。。在過去的時間中可分為三種時相:以某一剎那為基準,其之前的剎那稱為過去,之後的剎那稱為未來,而該基準剎那本身則稱為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的世界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時間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過去」並非一個實有的空間或持續的狀態,而是對已滅法(ceased dharmas)的稱呼。
    因此,論述過去之法,實際上是在分析該法在當時(現在時)生起與滅盡的實相。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未來」在法相分析中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時間(三世)的性質是分析法之生滅與相續的核心,此處在討論未來是具有實有的自性,還是僅為依於因緣而設定的假名。

    此處在討論時間的遞嬗與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時間被視為剎那的連續,未來之法在下一剎那即成現在,用以說明法相的生滅過程與時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探討認知能力的對象(境界)。
    在毘曇分析中,宿命智(憶起前生)與天眼智(觀照死生)的對象皆涉及過去的時間維度,此處在詢問這兩種智慧在認知「過去」這一時間維度上的對象特徵及其界定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標誌著從提出疑問轉向對法義的詳細解答。

    本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論結語,說明某種法(dharma)的狀態或性質,是由於其被更替或改變的方式而決定。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強調法之生滅與更替的精確因果關係,以此論證法相的特質。

    此句說明在論典編撰或義理分析中,透過對文字的修正與句式順序的安排,使深奧的法義能被清晰地呈現。
    強調了語言結構的嚴謹性與義理顯現之間的關係。

    本句描述心智認知之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對事物變遷(更事)的循序回想(次第念),能將記憶轉化為對法相的洞察,進而生起智見。
    這體現了從「念」到「慧」的轉化路徑。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關於「願智」性質的技術性詢問,探討這種特殊的智慧如何將尚未發生的未來事物作為其認知對象(境界)。

    本句說明認知的邏輯,指出對現在之法的認識,如同對過去之法的認識一樣,是透過「比相」(比對特徵或類比)而得知的。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法相分析與推論的認知方法。

    此句以農夫觀察作物或環境的類比,說明透過觀察相似的特徵(比相)來推論或認知對象的道理。
    在毘曇論的論證過程中,常用此類比說明對法相的認知與推論過程。

    此句為論理質詢,探討「有」與「無」的轉換邏輯。
    在毘曇部分析法相時,旨在辨析事物若非本質上的不存在(本無),其生起(今有)與滅盡(還無)的機制為何,用以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分析生滅之實相。

    此句出現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辯論體系中,是用於否定前述推論或觀點的標準表述,指出該論點在邏輯上不自洽,或與已確立的法義相抵觸,因此無法成立。

    本句記述薩婆多部(一切有部)內部在詮釋教義時,論師之間存在四種不同的見解分歧。
    其中「說事異」是指在對法相(事)的定義、性質或分類認定上持有不同觀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指在定義某種「法」時,不同論述或觀點對其「相」(特徵/定義)的描述存在差異,需進一步辨析以釐清正確的法義。

    在阿毘曇論述中,當面對看似矛盾的教法時,常用「說時異」來解釋。
    這是指佛陀根據聽法者的根機、當時的環境或教化的階段,在不同時機採取不同的教法(權宜之計),因此表述有所差異,而非義理衝突。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說異異」是指對不同類別的法(dharmas)進行區分與辨析。
    透過對比各法之間的差異,以精確界定每一種法的特質與邊界,避免在法相分析中產生混淆。

    本句討論法之「體」與「事」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同一種法在不同條件下運作時,其外在表現(事)是否改變了其內在自性(體)。
    此處記錄的觀點認為,外在表現的差異並不影響其本質的同一性。

    此比喻旨在說明「體」與「相」的關係。
    金銀代表不變的本質(體),器皿的形狀代表暫時的組合狀態(相)。
    即便形式破壞並重新組合,其內在的本質依然不變。
    在毘曇論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法之自性或心法在不同狀態下的連續性。

    以乳轉化為酪為喻,說明事物在性質變遷時,部分特徵(如香味)會改變,而部分特徵(如顏色)則維持不變。
    此在毘曇分析中用於區分法之變異相與不變相,論證屬性改變與本質關係的邏輯。

    本句論述法在時間維度上的轉移。
    在毘曇學中,未來、現在、過去是時間的標記。
    當一個未來法轉為現在法時,它捨棄的是「未來」這個時間屬性(相),而其法本身的自性(體)在轉移過程中保持不變。

    本句討論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遷轉。
    在毘曇分析中,法在剎那間生滅。
    當一個法從現在時轉向過去時,它失去了「現在」的屬性(相),但該法本身的自性(體)依然作為「過去法」而存在,用以說明法在時間推移中的屬性變化與實體連續性。

    此處討論阿毘曇中關於「法相」與「三世」的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法之特徵是否隨時間而異。
    此觀點主張過去法雖具過去相,但亦非完全不具備未來與現在的特徵,用以探討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性質。

    本句探討法與時間(三世)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未來法雖以「未來相」為其主要定義特徵,但其在時間的連續性或邏輯關聯中,並不完全排除過去與現在的相,用以說明時間相之相互關聯性。

    本句討論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現在法雖在當下瞬間顯現,但其成立依賴於過去之因,且將導向未來之果,因此在時間的連續性中,現在法與過去、未來之相相互關聯,不可完全割裂。

    此句以世俗情愛為喻,說明特定對象的執著或愛好,並不排除對同類其他對象產生同樣心理狀態的可能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心所(cetasika)的運作或法相的共存關係,說明某種心理傾向的普遍性與個別對象之專一性並不互斥。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類比,表示前文對某一法(dharma)的分析、定義或判定,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以簡省重複論述。

    此處辨析「時異」與「體異」的區別。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法(dharma)的差異可能僅僅是因為其發生的時間序列不同(時異),而非法本身的自性或本質(體)有所不同。

    本句以算籌計數的遞增方式為喻,說明數量由小到大、由單一到繁多的遞進邏輯。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解釋法數的增益、時間的累計或因果關係的擴展,將抽象的數量級具象化。

    此句以算籌(計算工具)為喻,說明「一實多名」的道理。
    在毘曇分析中,用以比喻同一種法(實體)因其功能、處所或與其他法的關係而不同,導致在名相上被賦予不同的稱呼,但其本質(自性)並不改變。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用以表示前文對某個法(dharma)或論點所做的分析、定義或特徵描述,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提及的對象。

    本句在分析對「世」的正確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正確的定義能避免對時間概念的混淆。
    透過對時間運作(所作)的分析,進而確立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區分。

    本句依據「作用」(kārya)的有無與狀態來定義三世。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時間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對法之生滅與功能運作狀態的名稱標記:未作即未來,現作即現在,作後滅則為過去。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法在本質上可能相似,但因其在時間序列或因果運作中的先後順序(前之因、後之果,或先後顯現)不同,為了區分其功能與狀態,而賦予不同的名稱。

    此比喻旨在說明「名相」的相對性。
    同一實體根據其與他者的關係而獲得不同的稱呼,說明名稱是依緣而起的假名,而非個體的絕對本質,用以論證法相在定義上的相對關係。

    本句探討法(dharmas)在時間序列中的存在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法是剎那生滅的,雖然在前後剎那的生起狀態有所差異(生於異),但這種差異並非是指「時間的改變」與「實體的改變」是兩個獨立的異相,旨在釐清法在生滅連續中的同一性與差異性問題。

    此句出於論書對特定錯誤見解的駁斥。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對法義的定義或推論出現矛盾,導致無法自圓其說,則被判定為「嬈亂」,即心智或論述處於不有序、混亂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自答,以展開詳細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論證。

    本句為對「世」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將時間(世)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種,用以界定諸法生滅與存在的時序框架。

    此處為毘曇論對時間微觀結構的分析。
    透過設定一個基準剎那,將時間區分為相對的「前(過去)」、「後(未來)」以及基準點本身。
    這說明瞭時間的定義在微觀分析中是相對的,旨在精確界定心法生滅的極短瞬間。

    此句強調法義的普遍性與恆常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法相、因緣或心法之論述,通常適用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此證明其真理的不變性。

名相註解
  • 現在時:指法在當下生起且尚未滅盡的狀態。
  • 更:指改變、更替或轉換。在毘曇論中,常用於描述法之狀態的遷轉或被另一法所取代。
  • 次第念:循序地回想或記憶之過程。
  • 智見:智慧與見地的合稱,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正確認知。
  • 比相:指透過比較、類比或對照特徵來認識對象的認知方式。
  • 無:指不存在、滅盡或消失的狀態。
  • 通:指論理上的自洽、義理的通順或論證的成立。
  • 薩婆多:指薩婆多部(Sarvāstivāda),即一切有部,主張一切法在三世中皆實有。
  • 論師:精通論典並能對教義進行分析、解釋與辯論的導師。
  • 說時:指宣說教法之時機,包含時間點以及對應的根機環境。
  • 異:指法與法之間的區別、差異或不同之處。
  • 法行:指法在世間的運作、表現或作用。
  • 酪:指乳製品,如凝乳或酸奶,在此用以比喻物質性質的轉化。
  • 女色:指女性的色相或美貌,在此作為欲愛(raga)的對象。
  • 時異:指法在時間序列或發生時刻上的差異。
  • 體異:指法之本質或自性(svabhāva)的差異。
  • 算籌:古代用於計算的竹木條,透過擺放位置的不同來代表不同的數值。
  • 不嬈亂說:指不混淆、不紊亂的正確論述。
  • 名:指假名或稱號,在毘曇論中常用於討論事物的定義、分類及其與實相的區別。
  • 嬈亂:指心智或言論混亂、不有序。在論書語境中,特指因對法義理解錯誤或邏輯不通而導致的混亂狀態。

答曰: 說過去,如本現在時。云何說有未來?答曰:如 未來當現在時。云何宿命智願智境界過去? 答曰。如其所更故。譬如曾所更字,次第立句, 以顯明義。如是彼次第念曾所更事,生於智 見。云何願智境界未來?答曰:如過去,現在比 相故知。猶如農夫以比相故知。云何非本無 今有、已有還無?答曰:此則不能通。薩婆多中 有四種論師:一、說事異;二、說相異;三、說時異;四、 說異異。說事異者言:法行世時,事異體不異。 譬如金銀器,破已更作,雖形有異,其色不異。 亦如乳成酪時,香味雖異,其色不異。如是未 來法至現在時,雖捨未來法,不捨其體;現在 法至過去時,雖捨現在法,不捨其體。說相異 者言:法行世時,過去法有過去相,非不有未 來現在相;未來法有未來相,非不有過去現 在相;現在法有現在相,非不有過去未來相。 如人愛一女色,於餘女色非不有愛。彼亦如 是。說時異者言:法行世時,以時異故生於異 名,非其體異。譬如算籌,初下名一,一轉名十, 復轉名百,如是至千萬。算籌是一,轉其處故 有種種名。彼亦如是。如是說世者,名不嬈亂 說,以所作故便有三世。若法未有所作名未 來,已作名現在,所作已滅名過去。說異異者 言:法行世時,以前後故生異名。猶如一女,亦 名為女亦名為母,以其有母故名女,以其有 女故名母。如是法行世時,以前後生於異,非 時異體異。如是說者則名嬈亂。所以者何?一 世則有三世。過去世有三世,過去前後二剎 那名過去未來,過去中剎那名過去。現在未 來世亦如是。

75
白話直譯
問:誰是薩婆多中四大論師?第一名達摩多羅,第二名瞿沙,第三名和須蜜,第四名佛陀提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薩婆多部中,誰是四位偉大的論師?。第一位叫達摩多羅,第二位叫瞿沙,第三位叫和須蜜,第四位叫佛陀提婆。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薩婆多羅多部(一切有部)中具有最高權威的四位論師,以確立法義傳承與論典解釋的正統性。

    本句列舉了四位論師的名稱。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這類名單通常是指參與編纂論書或在法義討論中具有權威地位的論師,反映出毘婆沙論作為集體論著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達摩多羅:人名,音譯自 Dharmatara。

問曰:何者是薩婆多中四大論 師?第一名達摩多羅,第二名瞿沙,第三名和 須蜜,第四名佛陀提婆。

76
白話直譯
三法:善法、不善法、無記法。什麼是善法?答:善的五陰及數滅。什麼是不善法?答:不善的五陰。什麼是無記法?答:無記的五陰,以及虛空、非數滅。為什麼叫做善、不善、無記?詳細解釋如不善品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分為三類:善法、不善法以及無記法。。什麼樣的法才稱為善法?。回答說:沒錯,五蘊以及它們的數量全部都滅盡了。。什麼叫做「不善法」?。回答說:是指不善的五蘊。。所謂的「無記法」是指什麼?。回答說:屬於「無記」類別的五蘊以及虛空,並不屬於可以用數量來計算的滅盡。。為什麼將其稱為善、不善和無記?。詳細的說明請參照「不善品」中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據阿毘達摩的分析體系,將一切法(現象/心法)按其道德性質與果報屬性分為三類。
    善法導向快樂與解脫,不善法導向痛苦與輪迴,無記法則不屬善亦不屬不善,對果報無直接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對「善法」進行嚴謹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善法是指能消除煩惱、帶來安樂並能導向涅槃解脫的心理狀態或法相。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旨在確認五蘊(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及其在數量上的存在全部滅盡。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強調不僅是性質的轉化,而是從存在數量(數)的層面徹底消滅,以說明解脫或涅槃狀態中苦蘊的完全止息。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不善法」。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善法是指能導致痛苦、造成惡業且與貪、嗔、癡等煩惱相應的心理狀態或法相。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五蘊(色、受、想、行、識)依其道德性質可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處指與不善心相應、導致痛苦與惡業的五蘊狀態。

    在阿毘曇法相學的分類中,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無記法是指既非善(不導致樂果)也非不善(不導致苦果)的法,通常包括所有的物質色法以及部分不帶道德色彩的心所。

    本句討論法之「滅」的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虛空作為無為法,本無生滅;而無記五陰雖是有為法,但其滅盡的特質與善、不善法不同,不屬於可由數量或定數來界定的「數滅」範疇。

    此句旨在探討毘曇論中對心法(心所)之道德性質的分類標準。
    在阿毘曇體系中,所有心法依其果報性質分為三類:善法導向安樂與解脫,不善法導向痛苦與輪迴,無記法則不具備道德導向,不產生善或不善的果報。

    此句為論典中的索引指引,提示讀者若需更詳盡的義理分析,應參閱專門討論「不善法」的章節。

名相註解
  • 不善法:能產生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無記法:非善非不善,對未來果報不產生直接影響的現象。
  • 不善:指導致痛苦、造成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Akusala)。
  • 無記:指不善也不善的中性狀態,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 數滅:指依照數量、定數或特定時間序列而產生的滅盡。
  • 善:指能產生安樂、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不善品:論典中專門討論「不善法」(akusala-dharma,即導致痛苦與造業的心理因素)的章節。

三法:善法、不善法、無記法。云何善法?答曰:善 五陰及數滅。云何不善法?答曰:不善五陰。 云何無記法?答曰:無記五陰及虛空、非數滅。 何故名善、不善、無記?廣說如不善品中。

77
白話直譯
三法:欲界繫法、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什麼是欲界繫法?答:欲界繫的五陰。什麼是色界繫法?答:色界繫的五陰。什麼是無色界繫法?答曰:無色界繫的四蘊。為何稱為欲界繫、色界繫、無色界繫法?詳細解釋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法:將眾生繫縛在欲界的法、繫縛在色界的法,以及繫縛在無色界的法。。什麼是欲界中的繫縛之法?。回答說:欲界將五蘊繫縛住了。。什麼是將眾生束縛在色界的法?。回答說:色界是由五陰(五蘊)所繫縛而成的。。什麼是將眾生束縛在無色界的繫法?。回答說:無色界是由四個蘊(受、想、行、識)所繫縛的。。為什麼要把這些法稱為欲界、色界和無色界的繫縛之法呢?。詳細的說明就如上述。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的是「繫」(Bandhana),指使眾生受縛於三界而不能解脫的心理因素或條件。
    依據繫縛之處的不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類繫法,說明輪迴的束縛具有層次性。

    本句為詢問句,旨在探討將眾生繫縛於欲界而使其無法解脫的具體法(煩惱)為何。
    在毘曇學中,「繫」是指導致輪迴、阻礙涅槃的心理因素,此處特指作用於欲界層級的繫縛因素。

    本句在論述眾生受縛於特定境界的因緣。
    在欲界中,五蘊(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受到慾望的繫縛,使其無法脫離此界而持續輪迴。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的技術性詢問,旨在探討使眾生繫縛於色界(Rūpa-dhātu)而不能解脫的具體法(dharmas)及其運作機制。

    本句在論述不同境界的構成。
    色界雖已離欲,但仍保有物質形態(色陰),因此其生命狀態仍由色、受、想、行、識這五陰(五蘊)所組成並繫縛,尚未達到無色界的狀態。

    本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分析將眾生束縛於無色界(無物質形態之定境)而使其無法脫離輪迴的具體法義。
    在毘曇分析中,「繫」是指導致眾生在三界中流轉、無法解脫的束縛因素,通常與煩惱(klesha)及對定境的執著相關。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無色界不存在物質形態(色蘊),因此該境界的生存與束縛僅由受、想、行、識這四個精神蘊組成。
    此句旨在說明無色界眾生雖脫離了色法的繫縛,但仍受精神法的繫縛而處於輪迴之中。

    本句為論述之起首詢問,旨在探討「繫法」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使其無法解脫而繼續輪迴的心理因素或條件。

    此句為論書之結語,表示針對該項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證已在前文完整陳述,無需重複。

名相註解
  • 繫法:指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縛、無法解脫的心法或條件。
  • 欲界繫法:使眾生繫縛於欲界(由欲求驅動之世界)的法。
  • 色界繫法:使眾生繫縛於色界(有物質形式但無欲求之世界)的法。
  • 無色界繫法:使眾生繫縛於無色界(無物質形式,僅有意識之世界)的法。
  • 繫:指繫縛,指使眾生不能解脫而留在特定境界的因緣。
  • 無色界:指超越物質形態、僅由心意識構成的四種定境世界。
  • 欲界繫:將眾生繫縛於欲界的法,主要由貪欲等驅動。
  • 色界繫:將眾生繫縛於色界的法,主要由色界定等驅動。
  • 無色界繫:將眾生繫縛於無色界的法,主要由無色界定等驅動。

三法:欲界繫法、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云何 欲界繫法?答曰:欲界繫五陰。云何色界繫法? 答曰:色界繫五陰。云何無色界繫法?答曰:無 色界繫四陰。何故名欲界繫、色界繫、無色界 繫法?廣說如上。

78
白話直譯
三法:學法、無學法、非學非無學法。什麼是學法?答曰:學五蘊。什麼是無學法?答曰:無學五蘊。什麼是非學非無學法?答曰:有漏五蘊及無為。為何稱為學、無學、非學非無學?答曰:以無貪道學斷貪,故稱為學;以無貪道不學斷貪,稱為無學。原因是什麼?因為先前已經學過。與此相反,稱為非學非無學。無瞋無癡的說法也同理。再者,以無愛道學斷愛,非愛之體即是學。以無愛道學斷愛,則排除無學道;體非愛者,則排除世俗道。以無愛道不學斷愛,是因為先前已經學過。體非是愛即是無學。以無愛道不學斷愛,則排除道體,非是愛則排除世俗道。與此相反,則是非學非無學。再者,學斷煩惱、學見真諦為學;不學斷煩惱,是因為先已斷除所以不學。見真諦,因為先已見故為無學。與此相反,則是非學非無學。再者,學斷二求,指欲求與有求。學斷二求,欲滿一求,即梵行,求即是學。不學斷二求,是因為先已斷除所以不學;滿一求,因為先已圓滿,所以是無學。與此相反的,是非學非無學。又,若身中有煩惱可得,亦有無漏法可得,修學斷除煩惱,這是學;若身中無煩惱可得,但有無漏法可得,不修學斷除煩惱,這是無學。與此相反的,是非學非無學。又,不離愛而有無漏法可得。修學斷除愛,這是學;已離愛而有無漏法可得,不修學斷除愛,這是無學。與此相反的,是非學非無學。又,見道、修道所攝的是學,無學道所攝的是無學。三地、三根的說法也是如此。又,若無漏法或五種人身中可得,這是學。五種人,指堅信、堅法、信解脫、見到、身證,這是學。若無漏法在二種人身中可得,這是無學。二種人,指時解脫、不時解脫。與此相反的,是非學非無學。又,若無漏法在七人身中可得,這是學。七人,指四向、住三果的人。若無漏法在一人身中可得,這是無學。一人,指住一果的人。與此相反的,是非學非無學。又,若無漏法在十八人身中可得,這是學;若無漏法在無學人身中可得,這是無學;與此相反的,是非學非無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狀態:還在修行學習的法、不再需要學習的法,以及既非學習也非不再學習的法。。什麼是所謂的「學法」?。回答說:學習五蘊。。所謂的「無學法」是指什麼?。回答說:是指阿羅漢(無學者)的五蘊。。什麼是既不屬於「修行中(學)」也不屬於「已圓滿(無學)」的法?。回答說:是有漏的五蘊以及無為法。。為什麼將修行者分為「還在學習中」、「不再需要學習」以及「既非學習也非不學習」這三類?。回答說:因為使用還在學習階段的無貪道來斷除貪欲,所以稱為「學」;而使用不再需要學習的無貪道來斷除貪欲,則稱為「無學」。。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之前已經學習過了。。若與上述情況相反,則稱為既不是修行中的聖者,也不是已完成修行的聖者。。關於沒有嗔恚與沒有愚癡的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此外,利用「無愛」的修行方法來斷除貪愛。這種修行本身並不是貪愛,而是一種修行。。若用還在學習階段且無愛欲的道來斷除愛欲,就排除了不需要再學習的無學道(阿羅漢位)。。如果本質中沒有貪愛,就能阻斷世俗的輪迴之路。。在無愛道的階段不需要學習如何斷除貪愛,因為在之前的階段已經學過了。。其本質並非貪愛,而是已完成修行的無學境界。。因為在追求無愛的道路上若不學習斷除愛欲,就會遮蔽道的本質;而如果遮蔽之物不是愛欲,則遮蔽的是世俗的道路。。若與這個情況相反,則既不是還在修行中的聖者,也不是已經圓滿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此外,學習斷除煩惱以及學習見到真實的真理,這就是所謂的「學」。而斷除煩惱的結果本身不需要學習,因為一旦煩惱已經被斷除,就不再需要學習了。。體悟了真實的真理,因為先前已經見證,所以成了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如果與這個條件相反,那就既不是還在修行階段的人,也不是已經完成修行的人。。接下來,還在修行中的學人需要斷除兩種渴求,即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對生存存在的追求。。修行者要斷除兩種世俗的追求,而追求圓滿一種解脫之願,就稱為梵行,這種追求正是修行。。不需要學習如何斷除這兩種渴求,因為已經提前斷除了,所以不必再學。。滿足了這一個追求,且先前就已圓滿,因此是無需再學習的無學道(阿羅漢)。。如果與這個條件相抵觸,那麼既不是修行中的學人,也不是已證果的無學聖者。。此外,如果一個人心中仍有煩惱,且能獲得無漏的法,那麼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的過程,就稱為「學」(指學人)。。如果身中沒有煩惱的執取,且有無漏法可得,不再學習斷除煩惱,就是所謂的『無學』。。如果與這個情況相反,那麼既不是還在修行階段的學人,也不是已經完成修行的無學聖者。。此外,如果不捨棄愛欲,是否能獲得無漏的法?。學習如何斷除貪愛,這就是所謂的修行。。已經脫離了貪愛,就能獲得無漏的法;不再需要學習如何斷除貪愛,這就是所謂的「無學」境界。。如果與這個條件相反,那就既不是還在修行階段的學人,也不是已經完成修行的無學者。。此外,被見道和修道所包含的屬於「學」的階段,被無學道所包含的則屬於「無學」的階段。。關於三地和三根的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此外,如果是沒有煩惱的無漏法,或者是能在五種不同根機的人身中所獲得的法,就屬於修行學習的範疇。。這五種人是指:信仰堅定的人、對法義掌握穩固的人、相信能獲得解脫的人、已經見到真理的人,以及親身證悟的人,這些都屬於還在修行中的學人。。如果無漏的法可以在這兩種人的身心狀態中獲得,這就是所謂的「無學」境界。。這兩種人是指:在適當時機獲得解脫的人,以及未能及時獲得解脫的人。。如果與這個條件相抵觸,就既不是還在修行中的「學人」,也不是已經完成修行的「無學者」。。此外,如果無漏法出現在這七類修行人的身心中,就屬於「學」的階段(指尚未圓滿的修行者)。。這七類人是指處於四個修行階段(四向)以及三種果位(三果)的人。。如果一個人能在其生命中證得無漏的法,他就是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無學(阿羅漢)。。所謂的「一人」,是指證得並安住於第一果位的人。。若與此情況相反,則既不是修行中的聖者,也不是已圓滿的聖者。。此外,如果在具備無漏法的十八種人身狀態中能找到,那就是「學」的階段;如果在具備無漏法且已不再需要學習的人身狀態中能找到,那就是「無學」的階段;如果不符合這兩種情況,就既不是學,也不是無學。
法義解析
  • 本句依修行進度將法分為三類:學法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最高果位的修行者(如須陀洹至阿那含);無學法指已證阿羅漢果、圓滿解脫而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非學非無學法則指尚未入道、仍處於凡夫狀態的眾生。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設問式結構,旨在對特定名相進行定義與詳細分析。
    在此語境下,「學法」是指透過研習經論,對佛法(尤其是阿毘曇的法相分析)進行系統性的學習與認知。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對「五陰」(五蘊)的詳細研習與分析,剖析色、受、想、行、識的特質,以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體悟法相的真實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學」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行三學(戒、定、慧)修習的境界。
    此句是在詢問關於這種圓滿境界的具體定義或特徵。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界定討論的對象。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學」特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聖者。
    此處強調的是屬於無學聖者的五陰(五蘊),其特質在於已除盡一切煩惱,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業力,與凡夫或有學聖者的五陰在法義性質上有所區別。

    本句在探討心法或眾生境界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學」指已入聖流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以斷除煩惱的聖者(Sekha);「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行而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Asekha)。
    「非學非無學」則是指不屬於這兩種聖者範疇的法,通常是指凡夫(puthujjana)的狀態或相關的心法。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法分為「有漏」的條件合成現象(以五陰為代表)與「無為」的非條件合成現象,用以界定存在或分析對象的範疇。

    本句探討毘曇法義中對眾生證悟階段的分類。
    將修行者依其斷除煩惱的程度分為三類: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的「學」;已證阿羅漢果、無需再修的「無學」;以及尚未入聖道之凡夫或不處於修行階段之眾生,稱為「非學非無學」。

    本句區分了「學」與「無學」兩種修行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斷除煩惱的聖者(學人);「無學」則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行,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兩者皆透過無貪道斷除貪欲,但因所處的果位階段不同而名稱有別。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啟動邏輯分析或詳細解釋其原因,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此句為論述中的因果說明,指出某種認知、狀態或能力的成立,是基於先前已進行過學習或訓練的因緣。

    本句在界定聖道位階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學」指學道(sekha),即已入聖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以斷除煩惱的聖者;「無學」指無學道(asekha),即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
    若不符合這兩種定義(例如凡夫),則稱為「非學非無學」。

    本句出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心所或解脫狀態的對比論述中,指出對於「無恚」(無嗔心)與「無癡」(無愚癡)的法義分析,與前文所述的邏輯與結論一致,體現了毘曇論典在分析心理狀態時的對稱性與系統性。

    本句旨在區分「斷除煩惱的工具」與「煩惱本身」。
    在毘曇法義中,愛(貪)是染污心法,而用以斷除愛的「道學」則是清淨的修行法。
    此處強調修行過程並非另一種形式的貪愛,而是截然不同的心法,以避免將修行誤認為是對「無愛」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學道」(Sekha)與「無學道」(Asekha)的界限。
    在毘曇論義中,分析斷除愛欲的機制屬於哪個階段。
    若將「無愛」的特質賦予學道以斷除愛欲,則在邏輯上會與已完全斷盡煩惱、不再需學習的「無學」狀態產生區分或衝突。

    本句分析貪愛(taṇhā)與世俗路徑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貪愛是驅動眾生在三界中流轉的核心動力。
    若法之體性不再具備貪愛,則失去了維持世俗輪迴的條件,從而遮斷了世俗道的運作。

    本句討論修行路徑的次第與染污斷除的邏輯。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當修行者達到「無愛道」的境界時,貪愛(taṇhā)已在先前的修行階段被斷除,因此在該狀態下不再需要重複進行「斷愛」的學習或實踐過程。

    本句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用以區分特定法的性質。
    明確指出該法不具備「愛」(貪欲)這種煩惱特徵,而屬於「無學」(阿羅漢)這種已斷盡煩惱、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解脫狀態。

    本句分析愛欲(raga)對修行路徑的障礙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若追求無愛的境界卻不實踐斷除愛欲的法門,將無法契入聖道的本質(道體)。
    文中區分了障礙的性質:愛欲主要遮蔽出世間聖道,而其他非愛欲的障礙則遮蔽世俗之善道。

    此句在界定修行者的位階。
    在毘曇體系中,「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無學」則指已證得阿羅漢果、無需再修的聖者。
    若與這兩種狀態皆相違,則是指尚未入聖道的凡夫。

    本段在辨析「學」(Sekkha,學道)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學」是指修行道諦的過程,包含斷除煩惱與證悟真諦的修習。
    而「斷煩惱」的結果(滅諦)是修行的成果而非過程;一旦煩惱被斷除,修行者即脫離「學人」階段(成為阿羅漢),故稱「不學斷煩惱」,旨在區分修行路徑(道)與修行結果(滅)。

    本句說明阿羅漢(無學)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當修行者徹底見證真諦(究竟真理),完成了所有必要的修行階段,便進入「無學」狀態,即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學習與修習。

    本句旨在界定聖者的位階。
    在阿毘曇體系中,「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的聖者(學人);「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無需再修的聖者。
    若某種狀態與前述定義不符(相違),則不屬於這兩類聖者範疇。

    本句分析學人(Sekha)在修行過程中需斷除的兩種渴求。
    欲求是指對五欲六塵的貪著;有求是指對生存、存在或獲取更高生命境界的執著。
    此處體現了毘曇論對煩惱斷除次第的精細分類。

    本句解析修行中對「求」(chanda,欲或願)的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必須斷除導致輪迴的兩種世俗追求(如對欲樂與生存的追求),但需培養對解脫的單一追求,此正向的追求被定義為「梵行」,也是整個修行過程(學)的動力核心。

    本句論述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果位中,若已先行斷除特定的煩惱(此處指二求),則不再需要學習對應的斷除方法。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煩惱斷除次第與狀態的嚴密分析。

    本句討論修行者達到「無學」境界的判定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指阿羅漢,因已圓滿所有修行階段並斷盡煩惱,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學習與修習。
    若某項必要的解脫條件(一求)在先前已達成,則該位修行者即處於無學之位。

    本句在分析聖者的分類界限。
    在毘曇法義中,「學」指已入聖流但尚未斷盡所有煩惱、仍需修行(學道)的聖者;「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任何修行訓練的聖者。
    若某種心法或狀態與這兩者的定義相違背,則不能被歸類為這兩者之一。

    本句在定義「學人」(Sekha)的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學人是指已入聖道但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的修行者,因其仍有煩惱需斷,故需透過修行(學)來達成無漏的境界,直至成為「無學」的阿羅漢。

    此句定義了『無學』的境界。
    當修行者已無煩惱的執取,且能證得無漏法時,其斷惑的修行已完成,不再需要透過修習來斷除煩惱,此種不再需要修學的狀態即稱為『無學』。

    本句在論述修行位階的界定。
    在毘曇法義中,入聖者分為「學人」(Sekha,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者)與「無學人」(Asekha,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者)。
    若某種狀態與前述定義相違,則不屬於這兩類聖者之列,通常是指凡夫或不符合聖者定義的狀態。

    本句在分析「愛」(渴愛)與「無漏」的相容性。
    在毘曇體系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的煩惱,而愛欲是漏的核心。
    此處旨在探討在未斷除愛欲的情況下,是否可能達成無漏的境界(通常結論為不可能)。

    本句在定義「學」(Śikṣā)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學」是指在證悟阿羅漢果之前,透過修行來消除煩惱的過程。
    此處明確指出,修行的核心在於斷除「愛」(貪愛),因為貪愛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能斷除貪愛即是真正的學習與修行。

    本句定義「無學」之義理。
    在毘曇體系中,無學是指修行者已達到阿羅漢果位,斷盡一切煩惱(漏),不再需要透過三學(戒定慧)來修行斷除貪愛,因此稱為「無學」。

    本句在討論聖者位階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法義中,「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而需繼續修行的人(學人);「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行而無需再學的聖者。
    若某種狀態與定義聖者的條件相違背,則該狀態不屬於這兩種聖者範疇。

    本句旨在區分「學人」與「無學人」的界限。
    在毘曇教法中,修行者在見道(初證聖果)與修道(進一步除煩)階段仍有煩惱需斷,故稱為「學」;而進入無學道(最後的證果階段)後,煩惱盡斷,不再需要修行,故稱為「無學」。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表示前文針對特定法相或修行次第所做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三地」與「三根」的判別與說明。

    本句在定義「學」(修行訓練)的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凡是能導向解脫的無漏法,或是能由五種不同根機的人所證得的法,都被視為修行學習的目標與內容,用以區分哪些法是需要透過修習而獲得的。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不同階段或特質。
    從最初的堅定信仰(堅信),到對法義的深入掌握(堅法),再到對解脫的信心(信解脫),進而達到見道(初果)的境界,最後是親身證悟。
    這五類人皆被歸類為「學人」(Sekha),即尚未達到阿羅漢最終果位、仍需在道途上精進修行的人。

    本句在分析「無學」之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指已斷盡煩惱、不再需要修習的阿羅漢位。
    此處說明當無漏法在特定的修行者身心(二種人身)中成就時,即定義為無學。

    此處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修行者在證悟解脫時,其時機是否符合特定的條件或次第,用以詳細分析解脫過程中的差異。

    本句在討論修行位階的界定。
    在毘曇法義中,「學」指已入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的人(學人);「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人。
    若某種狀態與前述定義相違,則不屬於這兩類修行位階。

    本句在討論無漏法(離垢之法)的歸屬。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修行者分為「學」與「不學」。
    若某種無漏法存在於七種聖者階段(七人)之中,則將其定義為「學」的範疇,即仍處於修行過程中的聖者狀態。

    本句在分析聖者的階位。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證悟過程分為「向」(修行路徑)與「果」(證得的果位)。
    四向指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四個入道階段;三果則指除阿羅漢外,前三種聖果的證得者。

    本句定義「無學」之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在證得所有無漏法(即斷除一切煩惱的解脫道果)後,便達到了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或修行的境界,即為阿羅漢。

    此句為名相定義,在毘曇論對聖果位分析的語境中,「一人」是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並安住於該果位之修行者。

    本句在討論修行位階的判定標準。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而仍需修習的聖者(Sekha);「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習而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Asekha)。
    若某種狀態與前述判定條件相違,則不屬於這兩類聖者之列。

    本段旨在透過「無漏法」在不同人身狀態中的存在與否,來嚴格定義「學」與「無學」的界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藉由對照十八人身(聖者之分類)來區分仍需修習的聖者(學)與已證究竟果的聖者(無學),並排除不屬於此兩者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學法:指處於修行階段、尚未達到最高果位的聖者(Sekha)。
  • 無學法: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聖者(Asekha)。
  • 非學非無學法:指尚未進入聖道修行、仍為凡夫的狀態。
  • 無學:指阿羅漢,因已證悟圓滿,不再需要修行學習。
  • 學:指學人(Sekha),指已入聖流但尚未達到阿羅漢境界,仍需修行以斷除煩惱的聖者。
  • 非學非無學:指未入聖道之凡夫,或不屬於此修行體系分類之眾生。
  • 無貪道:斷除貪欲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恚:嗔恚,指對不悅之境產生的憤怒、厭惡心。
  • 癡:愚癡,指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無知與迷失。
  • 愛:指貪愛(Taṇhā/Rāga),是使眾生繫縛於輪迴的根本煩惱。
  • 道學:指為瞭解脫而修行的路徑與訓練方法。
  • 學道: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階段(Sekha)。
  • 無學道: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境界(Asekha)。
  • 世俗道:指在世俗中流轉、受欲驅使的輪迴路徑。
  • 遮:指阻斷、排除或使之不能成立。
  • 無愛道:指不再產生貪愛、已離欲的修行境界或路徑。
  • 斷愛:指透過智慧與修行,將對五蘊的執著與貪愛徹底截斷。
  • 道體:道的本質或核心體現,指能導向解脫的真實心法。
  • 真諦:真實的真理,在此指四聖諦的實相。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
  • 欲求:對感官慾望(色聲香味觸法)的渴求。
  • 有求:對生存、存在或獲取更高生命形式的渴求。
  • 二求:指導致輪迴的世俗追求,通常指對欲樂的追求與對生存的追求。
  • 梵行:梵行(Brahmacarya),指清淨的修行生活,旨在追求解脫。
  • 斷:指透過智慧與修行,將煩惱或渴愛徹底根除,使其不再生起。
  • 煩惱得:指對煩惱的執取或煩惱所處的狀態。
  • 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身見的聖道階段。
  • 修道:在見道之後,進一步除除殘餘煩惱的修行階段。
  • 三地:指修行或證悟的三個階段或境界。
  • 三根:指信、精進、慧等三種修行根基(能力)。
  • 五種人身:指在論典中依據修行位次或根機所劃分的五類人。
  • 堅信:對佛法有不可動搖的信心。
  • 堅法:對佛法義理有深刻且穩固的理解。
  • 信解脫:確信透過修行可以脫離輪迴之苦。
  • 見到(見道):指初次親證四聖諦,進入聖者行列的境界。
  • 身證:指以身親自證悟真理,非僅靠聞思。
  • 時解脫:指在適當時機或符合特定條件下獲得解脫。
  • 不時解脫:指未在適當時機或不符合特定條件而獲得解脫。
  • 七人:指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解脫的七個階段。
  • 四向:指須陀洹向、斯陀含向、阿那含向、阿羅漢向,是證得聖果之前的修行路徑。
  • 三果:指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是除阿羅漢外的三種聖者果位。
  • 一果:指四聖果中的第一果,即須陀洹(初果)。
  • 十八人身:毘曇論中對修行者在不同道果階段的詳細分類。

三法:學法、無學法、非學非無學法。云何學法? 答曰:學五陰。云何無學法?答曰:無學五陰。云 何非學非無學法?答曰:有漏五陰及無為。何 故名學、無學、非學非無學?答曰:以無貪道學 斷貪故名學,以無貪道不學斷貪名無學。所 以者何?先已學故。與此相違,名非學非無學。 無恚無癡說亦如是。復次以無愛道學斷愛, 彼非愛體是學。以無愛道學斷愛,則遮無學 道;體非愛者,則遮世俗道。以無愛道不學斷 愛,先已學故。體非是愛是無學。以無愛道不 學斷愛,則遮道體,非是愛則遮世俗道。與此 相違,是非學非無學。復次學斷煩惱學見真 諦是學,不學斷煩惱,先已斷故不學。見真諦,先 已見故是無學。與此相違,是非學非無學。復 次學斷二求,謂欲求、有求。學斷二求,欲滿一 求,謂梵行,求是學。不學斷二求,先已斷故不 學;滿一求,先已滿,故是無學。與此相違,是 非學非無學。復次若身中有煩惱得,亦有 無漏法可得,學斷煩惱是學;若身中無煩惱 得、有無漏法可得,不學斷煩惱是無學。與此 相違,是非學非無學。復次不離愛有無漏法 可得。學斷愛,是學;已離愛有無漏法可得,不 學斷愛,是無學。與此相違,是非學非無學。復 次見道修道所攝是學,無學道所攝是無學。 三地、三根,說亦如是。復次若無漏法、若五種 人身中可得者是學。五種人者,謂堅信、堅法、 信解脫、見到、身證是學。若無漏法、二種人身 中可得,是無學。二種人者,謂時解脫、不時解 脫。與此相違,是非學非無學。復次若無漏 法七人身中可得,是學。七人者,謂四向、住 三果人。若無漏法一人身中可得,是無學。一 人者,謂住一果人。與此相違,是非學非無學。 復次若無漏法十八人身中可得是學,若無 漏法無學人身中可得是無學,與此相違是 非學非無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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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法:見道斷法、修道斷法、無斷法。什麼是見道斷法?答:若法由堅信、堅法、行諸忍所斷。這是什麼?答:見道所斷的八十八使,以及相應法、從彼起共生法,這稱為見道所斷法。什麼是修道斷法?答:若法由修學見跡以修道所斷。這是什麼?答:修道所斷的十使,以及與之相應法,從彼生起的身口業共生法、不染污的有漏法,這稱為修道斷法。什麼是不斷法?回答: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法:在見道時斷除的法、在修道時斷除的法,以及不需要斷除的法。。見道階段是如何斷除煩惱的?。回答說:如果對佛法有堅定的信心,且在修行上持之以恆,就能成就各種忍耐的境界並斷除煩惱。。那是指什麼呢?。回答說:在見道位時所斷除的八十八種煩惱,以及與這些煩惱相應的法,以及由這些煩惱而產生的共生法,這些就稱為「見道所斷法」。。修道斷除煩惱的方法是什麼?。回答說:如果透過學習佛法而能觀察到跡象,就能藉由修行道業來斷除煩惱。。那是指什麼呢?。回答說:修行中需要斷除的十種煩惱、與之相應的法、由煩惱產生的身體與言語行為及其共生法,以及雖然不染污但仍屬於有漏的法,這些就稱為「修道斷法」。。什麼叫做「不斷法」?。回答說:這是指沒有煩惱染污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將法依據斷除煩惱的階段分為三類。
    見道斷法指在初證聖道(見道位)時即刻斷除的煩惱;修道斷法指在隨後的修習過程中逐步斷除的煩惱;無斷法則指非斷除對象的法。
    此為毘曇部對解脫次第與煩惱性質的嚴密分析。

    本句是在探討於「見道」這一修行階段中,斷除煩惱的具體機制與法相。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從而斷除「見思」煩惱(即對法相的錯誤見解)的過程,此處詢問的是其斷除的具體方式。

    本句闡述修行之次第:以「信」為基,以「行」為徑,最終達成「忍」(對真理的接納與耐受)與「斷」(煩惱的徹底根除)。
    這符合毘曇論中關於解脫道之因果分析,強調信心與實踐是達成斷除煩惱之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教學鋪陳方式。

    本句定義了「見道所斷法」的組成範圍。
    在阿毘曇教義中,修行者於「見道」之初,會斷除所有與見解錯誤相關的根本煩惱(共通使),共計八十八種。
    除了煩惱本身,與之同時產生的心理因素(相應法)以及隨之而生的共生法亦一併被消除,此為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

    本句詢問修行正道以斷除煩惱的具體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對「道」(mārga)之心法及其如何消除煩惱(kleshas)的詳細分析,探討斷除煩惱的次第與法相。

    本句說明斷除煩惱的次第:首先透過對法的學習(法學)來識別煩惱的特徵或道業的徵兆(見跡),隨後透過實際的修道實踐來徹底斷除。
    這強調了在毘曇分析中,正確的認知(見)是實踐斷除(修)的前提。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透過提問來引導後文對前述特定法相、名相或概念進行詳細的定義與分析。

    本句在毘曇分析框架下定義「修道斷法」的組成範圍。
    斷除煩惱不僅是指核心的「十使」(十種主要煩惱),還涵蓋了與煩惱同時產生的心法(相應法)、由煩惱驅動而產生的業力行為(身口業)及其伴隨法,以及雖非直接染污但仍處於輪迴狀態的「有漏法」。
    這說明瞭修道斷除的徹底性,旨在清除所有導致輪迴的因素。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在毘曇分析體系中,何謂不中斷、不滅盡的法。
    這通常涉及對心法連續性、業力流轉或特定法之存續狀態的嚴密分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漏」指煩惱(klesha)導致的生死流轉。
    無漏法是指不被煩惱染污、能導向解脫的法,如四聖道與涅槃。

名相註解
  • 見道斷法: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時所斷除的煩惱。
  • 修道斷法:在見道之後,透過修習而逐漸斷除的煩惱。
  • 無斷法:不屬於斷除對象的法。
  • 斷法:指斷除煩惱的具體機制、方法或其對應的法相。
  • 法堅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心。
  • 忍:指 Kṣānti,在修行中對真理的接納、耐受或忍辱境界。
  • 八十八使:指在見道位時被斷除的八十八種煩惱(kleshas),主要包含根本無明與我執等。
  • 相應法:與主導心意識同時產生且具有相同對象的心理因素(心所法)。
  • 共生法:與煩惱同時產生,但未必在性質上完全相應的心理因素。
  • 法學:指對佛法名相與義理的學習研究。
  • 見跡:指觀察到煩惱的特徵或修行進展的徵兆。
  • 十使:指十種主要的煩惱(如貪、嗔、癡等),是修行者必須斷除的根本障礙。
  • 不斷法:指不中斷、不滅盡的法。在毘曇論中,常用於討論心法或業力的連續性。

三法:見道斷法、修道斷法、無斷 法。云何見道斷法?答曰:若法堅信堅法行諸 忍斷。彼是何耶?答曰:見道所斷八十八使,及 相應法、從彼起共生法,是名見道所斷法。云 何修道斷法?答曰:若法學見迹以修道斷。彼 是何耶?答曰:修道所斷十使,及彼相應法,從 彼生身口業共生法、不染污有漏法,是名修 道斷法。云何不斷法?答曰:無漏法。

80
白話直譯
問:為何稱為見道斷、修道斷、無斷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區分為「見道時斷除的法」、「修道時斷除的法」以及「不需要斷除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出關於煩惱斷除時機的分類問題。
    在毘曇學的修行路徑分析中,將斷除煩惱分為在「見道」階段(初次證悟四聖諦時)立即斷除的部分,以及在隨後的「修道」階段(透過深化修行)逐步斷除的部分,並區分出那些本來就無需斷除的法(如無漏法或非煩惱法)。

名相註解
  • 見道斷:在見道位(初證聖果)時所斷除的煩惱。
  • 修道斷:在見道之後,於修道位中逐步斷除的煩惱。

問曰:何 故名見道斷、修道斷、無斷法?

81
白話直譯
答:詳細解說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詳細的說明就如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針對該問題的詳細分析已在前文論述完畢,無需重複,旨在維持論證的簡潔與邏輯連貫。

答曰:廣說如 上。

82
白話直譯
四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個聖諦:苦的真理、苦因(集)的真理、苦滅的真理、以及導向滅苦的道路(道)之真理。
法義解析
  • 四聖諦是佛教教法的核心框架,系統地分析了生命苦難的現狀(苦)、產生苦的原因(集)、苦除盡的境界(滅)以及實現滅苦的修行方法(道)。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此為理解法相與解脫次第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四諦:四種聖妙的真理,是佛法教導的總綱。
  • 苦諦:關於生命本質為苦的真理。
  • 集諦:關於苦之原因(如渴愛、無明)的真理。
  • 滅諦:關於苦之熄滅、進入涅槃境界的真理。
  • 道諦:關於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的真理。

四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83
白話直譯
問:為何要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目的。
    在毘曇(阿毘曇)體系中,撰論是為了將佛陀散見於經中的教法進行系統化整理,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與論證,釐清義理,以利於修行者正確理解實相。

問曰:何故作此論?

84
白話直譯
答:這是佛經。佛經說四諦,從苦諦一直到道諦。佛經雖然說四諦,但未詳細分別。佛經是本論的根本,今為了詳盡分別而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佛陀所說的經文。。佛經中講述了四聖諦,從苦諦一直到道諦。。雖然佛經中提到了四聖諦,但並沒有詳細地展開分析。。佛陀的經典是這部論書的基礎,現在為了詳細地分析區分,所以編寫了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確認該段文字的權威性,明確其身分屬於「佛說」之經藏,而非後世論師的註釋或推論。
    在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區分佛經(Buddhavacana)與論書對於判定法義的權威等級至關重要。

    本句指出佛經的核心教義為四聖諦。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四諦不僅是修行的次第,更是對存在實相(苦與集)與解脫路徑(滅與道)的系統性分析。

    此句旨在說明經藏(Sutra)與論藏(Abhidharma)的功能差異。
    經藏通常以對機的方式開示解脫的大綱(如四聖諦),而毘曇論則針對經中提及的法相,進行嚴謹、系統性的分析與分類,以釐清義理的細節。

    本句闡明「經」與「論」的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論書(尤其是毘婆沙論)旨在對佛經中的教法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分類(分別),使義理更加清晰明確,因此佛經是所有論著的權威基礎。

名相註解
  • 分別:在毘曇語境中指對法相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定義(Vibhaṣā)。

答曰:此是佛經。佛經說四諦,苦諦乃至道諦。 佛經雖說四諦,而不廣分別。佛經是此論所 為根本,今欲具分別故而作此論。

85
白話直譯
問:諦的本質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諦』(真理)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出關於「諦」之本質的探討。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諦」的體性旨在釐清「諦」究竟是具有實體的法(dharma),還是對特定法(如苦、集、滅、道)的名稱或概念設定(prajñapti)。

名相註解
  • 諦:真理。在佛教中通常指四聖諦,即關於苦、集、滅、道的真實情況。

問曰:諦 體性是何?

86
白話直譯
答:阿毘曇者這樣說:五取蘊是苦諦,有漏因是集諦,滅盡是滅諦,學與無學法是道諦。譬喻者這樣說:名色是苦諦,煩惱業是集諦,煩惱業滅盡是滅諦,定與慧是道諦。毘婆闍婆提這樣說:八苦相是苦,是苦諦,其餘有漏法是苦但非苦諦;生後有愛是集,是集諦,其餘愛與有漏法是集但非集諦;生後有愛滅盡是滅,是滅諦,其餘愛與有漏法滅盡是滅但非滅諦;修學八道支是道,是道諦,其餘學法及一切無學法是道但非道諦。若如所說,阿羅漢便成就二諦,即苦諦與滅諦,不成就集諦。為什麼?生後有愛是集諦,阿羅漢已斷生後有愛故。不成就道諦,為什麼?他們說學八道支是道諦,阿羅漢證果時已捨棄故。尊者瞿沙說:無論是自身蘊、他身蘊、眾生數或非眾生數,皆是苦,是苦諦。行者見苦時,只見自身之苦,不見他身之苦,也不見非眾生數之苦。為什麼?逼切的意義是苦義,因他身之苦與非眾生數之苦不逼切。因此,《生智論》說:自身中的苦逼切,非他身中的苦,非因自身或他身而逼切。若無自身,則他身及非眾生數之苦又有何逼切?若自身中的苦因、他身中眾生數與非眾生數的苦因,這是集,是集諦。行者見集時,只見自身的苦因,不見他身的苦因,也不見非眾生數的苦因。若自身的痛苦滅盡,或他身的痛苦滅盡,或眾生數、非眾生數的痛苦滅盡,這就是滅,這就是滅諦。行者見到滅時,是見自身中的滅,不是見他身的滅,也不是見非眾生數的滅。若自身對治,或他身對治,或眾生數、非眾生數對治,這就是道,這就是道諦。行者見到道時,是見自身對治之道,不是見他身,也不是見非眾生數的對治之道。阿毘曇者這樣說:若自身的苦、他身的苦、眾生數與非眾生數的苦,行者見苦時,能徹底見到這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阿毘曇的教法是這樣解釋的:五取蘊就是苦諦,有漏的原因就是集諦,有為法的滅盡就是滅諦,而學習階段與不再需要學習的法則是道諦。。用比喻來說:名色(身心組成)就是苦諦,煩惱與業力就是集諦,煩惱業力的消除就是滅諦,而定力與智慧則是道諦。。毘婆闍婆提這樣解釋:八種苦的特徵既是苦,也屬於「苦諦」;而其他的有漏法雖然也是苦,但並不屬於「苦諦」的範疇。。對未來生命產生的渴愛是導致輪迴的根源,即是「集諦」;而其他的渴愛或有漏法,雖然也是一種原因(集),但不屬於「集諦」的範疇。。導致後世投生的渴愛一旦消失,這就是所謂的「滅」,也就是「滅聖諦」;而其他種類的渴愛或有漏法的消失,雖然也叫「滅」,但並不是指「滅聖諦」。。修習八正道的各分支屬於「道」,即是「道諦」;而其餘的學習法以及所有已達無學境界(阿羅漢)的法,則不屬於道諦。。如果像這樣說,阿羅漢就只符合兩種諦法,即苦諦和滅諦,而不符合集諦。。這是為什麼呢?。導致後世投生的「愛」就是集諦。因為阿羅漢已經斷除了這種愛,所以不再投生。。為什麼沒有成就道諦(即解脫的修行路徑)呢?。他認為修行八正道就是所謂的「道諦」,因為阿羅漢在證果時已經捨棄了這些修行過程。。瞿沙尊者說:不管是自己的五蘊、別人的五蘊,或者是眾生的數量,甚至是並非眾生的數量,這些全部都是苦,這就是所謂的「苦諦」。。修行者在感受到痛苦時,感受到的是自己身體的痛苦,而不是別人的痛苦,也不是不屬於眾生範疇的東西。。這是為什麼呢?。所謂的「逼切」是指苦的本質。因為別人的痛苦並不會直接壓迫到自己,所以對自己而言並不逼切。。因為這個原因,《生智論》這樣說:痛苦在自己身上時才感到強烈逼迫,而不是在別人身上感到;而且這種逼迫感,正是因為能區分自身與他身才產生的。。如果沒有所謂的「自身」,那麼他人或非眾生的痛苦,又怎麼會產生逼迫感或影響呢?。如果將自身內在的苦因,以及他人身上那些數量與眾生數不一致的苦因併論,這就是所謂的「集」,也就是「集諦」。。修行者在觀察苦因(集諦)時,能看到自身的苦因,但看不到他人以及無數眾生的苦因。。無論是自己的痛苦結束,或是他人的痛苦結束,或是無數眾生的痛苦結束,這就是所謂的「滅」,也就是「滅諦」。。修行者在體悟滅盡狀態時,感受到的是自身內在的滅盡,而非他人的滅盡,也不是眾生數量的減少。。無論是消除自己的煩惱,還是幫助他人,或是針對許多眾生、甚至是非眾生的對象進行對治,這些都屬於「道」,也就是四聖諦中的「道諦」。。修行者在見道之時,見到的是自身對治煩惱的道,而非他人的,亦非非眾生類別的對治道。。阿毘曇論中是這麼說的:不論是自己的痛苦、別人的痛苦,還是部分眾生的痛苦,修行者在觀察痛苦時,都能夠全面地看到這些痛苦。
法義解析
  • 本句將四聖諦對應至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
    苦諦對應五取蘊(受苦的組成);集諦對應有漏因(導致輪迴的染污因);滅諦對應數滅(有為法、複合法的熄滅,即涅槃);道諦對應學法(三果位)與無學法(阿羅漢位)的修行路徑。

    本句將四聖諦對應至具體的法相分析。
    苦諦指由名色構成的五蘊生命狀態;集諦指導致輪迴的煩惱與業力;滅諦指煩惱業力的徹底斷除;道諦則是指透過定慧的修行來達成解脫。

    本句在討論「苦」的性質與「苦諦」之定義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並非所有具備苦性的現象都等同於四聖諦中的「苦諦」。
    八苦相被視為苦諦的核心定義,而其他有漏法(雖具苦性)在法相分類上不直接等同於苦諦,此為對名相的精確區分。

    此處區分了「一般原因(集)」與「聖諦之集(集諦)」。
    在阿毘曇義理中,僅有能導致後世投生、維持輪迴的渴愛才被定義為「集諦」;其他有漏煩惱雖屬集(原因),但若不直接導致再生,則不稱作集諦。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廣義的「滅」與狹義的「滅諦」。
    任何法之消滅皆可稱為「滅」,但唯有消除導致輪迴後生的「渴愛」(taṇhā),才符合四聖諦中「滅諦」的定義,即徹底終結生死輪迴的涅槃狀態。

    本句依據阿毘曇定義界定「道諦」的範圍。
    在四聖諦中,道諦特指能導向解脫的八正道。
    對於尚未證果的修行者(有學),僅有八道支被定義為道諦;而其他輔助的學法,以及已證得阿羅漢果(無學)後所具備的法,雖然仍是正法,但在名相定義上不屬於「道諦」。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邏輯辯析,探討阿羅漢與四聖諦的關係。
    論者在此推論:若採納某種特定見解,將導致阿羅漢因已徹底斷除渴愛(集諦之核心),而不再「成就」(即在現狀中體現或符合)集諦,僅能體現苦之本質與滅之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啟動邏輯分析或詳細解釋其理據,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與分析結構。

    本句闡述四聖諦中的「集諦」。
    在毘曇義理中,「愛」(渴愛)是導致後世投生(有)的核心原因。
    阿羅漢因已徹底斷除此愛,故不再受集諦之驅使而輪迴。

    此句在分析四聖諦的成立條件,探討在特定法義討論的脈絡下,為何無法達成或實現「道諦」(即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

    本句探討「道諦」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道諦是指為了斷除煩惱而修習的八正道。
    由於「道」是手段,「果」是目的,當修行者證得阿羅漢果位時,修行的過程(道支)即告完成並捨棄,故道諦被定義為修習的過程。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苦諦」對象的細緻分析。
    論師旨在釐清苦諦的涵蓋範圍,說明無論是個體的五蘊(身陰)、他人的五蘊,乃至於對眾生數量的量化考量,只要處於輪迴與無常的性質中,皆屬於苦的範疇,以此確立苦諦的普遍性。

    本句旨在分析痛苦感知的對象(所緣)。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意識在感知痛苦時,其對象是明確且具體的:修行者體會到的是自身的經驗,而非他人的投射,且此經驗確實發生在眾生(有情)身上,而非無情法或非眾生的範疇。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詢問語,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詳細的論證、原因或法義分析,以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本句在討論「苦」的定義及其「逼切」(urgent/pressing)的特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真正的「苦」必須具有逼切感,使眾生產生強烈的解脫心。
    他人所受的苦雖然在客觀上是苦,但對觀察者而言缺乏這種直接的逼切感,因此在定義「逼切義」時,將其與自身的苦義區分。

    本段討論苦受的主體性。
    強調痛苦的「逼切感」(強烈壓迫感)僅存在於經驗者自身,而不會轉移至他人身上。
    這說明瞭感受(受)的個體性,以及對「自身」與「他身」之區分的認知是產生這種主觀逼切感的必要條件。

    本句採論書邏輯推演,旨在分析苦的感受主體。
    若否定「自身」這一實體存在,則「他身」的對立面亦不成立,進而推論非眾生之苦亦無法對主體產生逼切的影響。
    此處是在透過分析主客體關係,論證對「我」之執著與感受苦之關聯性。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四聖諦中「集諦」的細緻分析。
    旨在論證苦因的普遍性與複雜性,說明無論是個體自身的苦因,或是他者身上數量與眾生數不對等的苦因(強調苦因之法與眾生之數未必一一對應),皆被納入「集」的定義之中,用以界定集諦的完整內涵。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四聖諦之「集諦」(苦因)時的認知侷限。
    說明在特定的觀照階段,行者僅能覺察自身內在的渴愛與執著,而尚未能將此智慧擴展至他者及所有眾生,體現了從個體覺察到普遍洞察的修行次第。

    本句在定義「滅諦」。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滅諦是指苦的完全熄滅。
    無論這種熄滅發生在個人、他人,或是無量眾生身上,只要苦的狀態消失,即符合滅諦的定義,強調了滅諦作為真理的普遍適用性。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體悟「滅」(Nirodha)時的認知對象。
    強調滅盡的經驗是主觀且個體化的,旨在區分個人解脫的體悟與對他人或整體眾生狀態的觀察,體現毘曇部對心法經驗的精確區分。

    本句在分析「道諦」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義理中,「道」是指消除苦因的對治法。
    無論對治的對象是自身、他人、眾生羣體,或是非眾生的法相(如對治煩惱之法),只要是能對治苦因的修行或方法,皆被定義為「道」或「道諦」。

    本句強調證悟的個別性與主體性。
    在毘曇分析中,見道時的對治(消除煩惱)必須由修行者自身的心識產生,不能依賴他人的道,且此對治機制必須屬於眾生(有情)的範疇,而非非眾生的性質。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觀苦時的認知範圍。
    強調無論痛苦的對象是自身、他人,或是部分眾生,只要行者處於「見苦」的覺知狀態,其觀察能涵蓋所有類型的苦受,旨在透過體悟苦的普遍性來破除我執。

名相註解
  • 五取陰:指色、受、想、行、識五蘊,因執著而稱為「取陰」。
  • 有漏因:指帶有煩惱(漏)的因,是導致生死輪迴的原因。
  • 學無學法:學法指須陀洹至阿那含的修行階段(三果位);無學法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
  • 名色:指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組成,涵蓋五蘊。
  • 定慧:指禪定(Samadhi)與智慧(Prajna),是斷除煩惱的核心工具。
  • 毘婆闍婆提:意為「分別說」,指分別說部(Vibhajyavāda),其特點在於對教義進行細緻的分析與區分。
  • 八苦相:指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等八種苦的特徵。
  • 集:導致苦果產生的原因。
  • 八道支:指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意),是脫離苦海的實踐路徑。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得果:指證得聖果,在此指達到阿羅漢果位。
  • 行者:修行之人。
  • 眾生數:指眾生的類別或範疇。
  • 所以者何:佛教經典中慣用的詢問詞,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逼切義:指苦之性質中具有強烈壓迫、急迫且不可避免的特徵。
  • 苦義:佛教中對「苦」的定義,指不滿足、不安穩或強烈的痛苦感受。
  • 《生智論》:一種論著名稱,在此被引用以支持關於苦受經驗的論點。
  • 逼切:指痛苦強烈、緊迫,使人無法忍受的狀態。
  • 自身:指個體認知的自我或主體實體。
  • 對治:以相反的法來消除負面狀態或煩惱的修行方法。
  • 對治道:用以對治、消除煩惱的修行方法或智慧。
  • 非非眾生數:雙重否定,意指必須屬於眾生這一類別(數),排除非眾生(如無情物)的可能性。

答曰:阿毘曇者作如是說:五取陰 是苦諦,有漏因是集諦,數滅是滅諦,學無學 法是道諦。譬喻者作如是說:名色是苦諦,煩 惱業是集諦,煩惱業盡是滅諦,定慧是道諦。 毘婆闍婆提作如是說:八苦相是苦是苦諦, 餘有漏法是苦非苦諦;生後有愛是集是集 諦,餘愛餘有漏法是集非集諦;生後有愛盡 是滅是滅諦,餘愛餘有漏法盡是滅非滅諦; 學八道支是道是道諦,餘學法一切無學法 是道非道諦。若如所說,阿羅漢則成就二諦, 謂苦諦、滅諦,不成就集諦。所以者何?生後有 愛是集諦,阿羅漢生後有愛已斷故。不成就 道諦,所以者何?彼說學八道支是道諦,阿 羅漢得果時已捨故。尊者瞿沙說曰:若是自 身陰、若是他身陰、若是眾生數、若非眾生數, 如是皆是苦是苦諦。行者見苦時,自見身苦, 非他身苦、非非眾生數。所以者何?逼切義是 苦義,他身苦、非眾生數不逼切故。以是事故, 《生智論》作如是說:自身中苦逼切,非他身中 苦、非不因自身他身然後逼切。若無自身者, 他身及非眾生數苦何所逼切?若自身中苦 因、他身中眾生數非眾生數苦因,是集是集 諦。行者見集時,見自身苦因,不見他身苦因、 不見非非眾生數苦因。若自身中苦盡、若他 身中苦盡、眾生數非眾生數苦盡,是滅是滅 諦。行者見滅時,見自身中滅,非他身滅、非非 眾生數滅。若自身對治,若他身,若眾生數、非 眾生數對治,是道是道諦。行者見道時,見自 身對治道,非他身、非非眾生數對治道。阿毘 曇者作如是說:若自身苦、若他身苦、若眾生 數非眾生數苦,行者見苦時,盡見如是苦。

87
白話直譯
問:行者見苦時,是見逼切之苦。他身的苦、非眾生數的苦並非逼切,行者見苦時為何還能見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修行者在觀察苦的時候,看到的是那種令人感到壓迫且急迫的痛苦。。別人的痛苦、非眾生的痛苦,或是偶爾發生的痛苦,這些都不是緊迫強烈的,那麼修行者在觀察「苦」的時候,為什麼會看到這些苦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對「苦」的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逼切」是指苦的特質,即一種令人不能忍受、感到壓迫的急迫感,這種對苦之逼切性的體悟,是驅使修行者生起出離心並尋求解脫的關鍵動力。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辯論,探討「苦聖諦」中「苦」的定義範圍。
    質疑若痛苦發生在他人身上、非眾生所受,或僅是偶發且不緊迫(非逼切)的痛苦,是否仍屬於修行者在觀苦時應見到的「苦」。
    旨在釐清解脫之動機所依的「苦」應具備何種性質。

名相註解
  • 逼切苦:指痛苦帶來的壓迫感與急迫感,使人深感不能忍受而欲脫離。
  • 數苦:指非持續性、偶爾發生的痛苦。

問 曰:行者見苦時,見逼切苦。他身中苦、非眾生 數苦非逼切,行者見苦時何故見耶?

88
白話直譯
答:那些苦雖然不是逼切,卻是愚癡之處,應當生起智慧;那是猶豫之處,應當生起決定;那是誹謗之處,應當生起信敬。誰說他身的苦、非眾生數的苦不是逼切?若被他人毆打,難道不是逼切嗎?若空中的木石墜落在身上,難道不是逼切嗎?若自身蘊的因、他身蘊的因、眾生數與非眾生數蘊的因,都是集,這就是集諦。行者見集時,能徹底見到這些集。若自身的苦滅盡,或他身、眾生數、非眾生數的苦滅盡,這就是滅,這就是滅諦。行者見滅時,能徹底見到這些滅。若自身蘊的對治,或他身、眾生數、非眾生數蘊的對治滅盡,這就是道,這就是道諦。行者見道時,能徹底見到這些道。這就是諦的體性,乃至於廣說。已經說明體性的原因,現在要說為什麼稱為諦。什麼是諦的意義?答:實義就是諦義,審義、如義、不顛倒義、不異義,這些都是諦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種苦雖然不像劇痛那樣逼切,但它是因為愚癡而產生的,因此應該用智慧來對治。。對於猶豫不決的地方,應該產生明確的認定。。對於這些被誹謗之處,反而應該產生信心與尊敬。。誰主張說:他人身體所受的苦,因為不是所有眾生共同承受的苦,所以並不緊迫?。如果被別人打,難道不會感到痛苦逼切嗎?。如果木頭或石頭從空中掉在身上,難道不會感到壓迫痛苦嗎?。不管是自己身體的陰因、他人身體的陰因,或是涉及眾生數量與非眾生數量的陰因,全部都屬於「集」,也就是「集諦」。修行者在觀察「集」的時候,能完整地看到這些因。。無論是自己的痛苦結束,或是他人、或部分眾生的痛苦結束,這就是所謂的「滅」,也就是「滅諦」。修行者在觀察到這種痛苦消失的狀態時,就能完全領悟什麼是滅諦。。無論是對治自身的五蘊,或是對治他人以及所有眾生(甚至非眾生)的五蘊直到消除殆盡,這就是所謂的「道」,也就是「道諦」。修行者在證悟見道時,就能明白這就是真正的道。。這就是真理的本質,後續對此做了詳細的說明。。已經說明瞭體性的根據,現在要說明為什麼稱之為「諦」。。「諦」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回答說:所謂的「實義」就是「諦義」。而經過審核的義理、如實的義理、沒有顛倒錯亂的義理以及不相違背的義理,這些都屬於「諦義」。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苦的性質,區分了「逼切之苦」(如強烈的生理疼痛或劇烈的精神痛苦)與「因愚癡而生的苦」。
    後者雖不顯著,但其根源在於對法性的無知(無明),因此其對治方法不在於緩解感官痛苦,而是在於生起智慧以斷除愚癡。

    本句強調在分析法義時,面對猶豫不決或不確定的疑點,應透過論理分析與觀察,將其轉化為明確的認定(決定),以消除對法義的懷疑,達到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此句指某些論點因深奧或反直覺而容易被他人誤解或誹謗,但實際上這些地方正是體現精確法義之處,修行者應在此洞察真理並生起信心。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的辯論分析,旨在探討「苦」的性質與強度。
    討論焦點在於:他人所受之苦是否因其規模(非眾生數之苦)而導致其緊迫性(逼切)降低。
    這是在分析苦的強度是否與受苦者的數量規模掛鉤。

    此句在論述痛苦的性質或心所的生起。
    透過反問的方式,確認外部的身體傷害(被擊打)會導致強烈的痛苦感受(逼切),用以分析苦受的特徵及其對心靈的壓迫感。

    此句透過具體的物質衝擊譬喻,說明色法(物質)與身體接觸時所產生的強烈壓迫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論證「觸」與「受」的因果關係,證明物質的碰撞必然會引起痛苦的感受(苦受)。

    本句論述「集諦」(苦之原因)的廣泛性。
    在毘曇義理中,導致五蘊產生的陰因不僅限於個體自身,亦包含他身及更廣泛的共業因緣(眾生數與非眾生數)。
    修行者若要圓滿地見到集諦,必須全面洞察所有類型的集因,而非僅限於個人層面。

    本段探討滅諦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滅諦是指苦的止息。
    無論是個體的解脫(自身)或是觀察到他人的解脫(他身或部分眾生),只要苦的狀態消失,即構成滅諦。
    修行者透過對此狀態的現觀,達成對滅諦的正見。

    本段討論「道諦」(Truth of the Path)的定義與作用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道」是指能對治(消除)煩惱與五蘊執著的修行路徑。
    此處強調對治的對象不僅限於自身,亦可擴展至他身或眾生之陰(五蘊),說明道諦的普遍適用性與最終消除一切苦蘊的目標。
    當行者達到「見道」位時,能直接體悟到這種對治煩惱的過程即是道諦。

    本句在論述中用於總結前文,指出其核心在於揭示「諦」(真理)的本質(體性),並提示後文將對此進行更詳盡的展開論述。
    在毘曇體系中,體性是指法之不變的本質特徵。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由討論法之「體性」(自相)及其成立根據,轉向討論為何將此種真實狀態稱為「諦」(真理/實相)。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諦」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諦」指真實不虛的法理,核心在於四聖諦,用以分析苦、集、滅、道之真實狀態。

    本句在定義毘曇論中關於「諦義」(Satyārtha)的內涵。
    將「實義」等同於「諦義」,並進一步透過審義(經過審視)、如義(如實)、不顛倒義(無誤認)與不異義(不相違)四個面向,界定絕對真理的特徵,以區別於世俗的假名或權宜之義(世俗義)。

名相註解
  • 愚處:指處於愚癡(Moha)的狀態,即對真理缺乏認知、被無明遮蔽的狀態。
  • 智:指般若智慧,能洞察法相,是破除愚癡的唯一對治法。
  • 猶豫:指對法義產生懷疑、不確定或猶疑不決的心態。
  • 信敬:信心與尊敬的合稱,指對正法或聖者的堅定信仰與恭敬心。
  • 眾生數苦:指與眾生數量相稱或涉及所有眾生的集體苦難。
  • 陰因:指構成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因緣,即導致苦受產生的根本原因。
  • 實義:指事物的真實本質,非假名或虛妄之義。
  • 諦義:梵語 Satyārtha,指絕對的真理或如實的義理。
  • 不顛倒義:指正確認知法相,不被錯覺或偏見所誤導。

答曰:彼 苦雖非逼切,而是所愚處,應生於智;而是猶 豫處,應生決定;而是誹謗處,應生信敬。誰作 是說:他身中苦、非眾生數苦非逼切耶?若為 他人所打,非逼切耶?若空中木石墮其身上, 非逼切耶?若自身陰因、若他身陰因、若眾生 數非眾生數陰因,盡是集是集諦,行者見集 時盡見是集。若自身苦盡,若他身、若眾生 數非眾生數苦盡,是滅是滅諦,行者見滅時 盡見是滅。若自身陰對治,若他身、若眾生數 非眾生數陰對治盡,是道是道諦,行者見道 時盡見是道。此是諦體性,乃至廣說。已說體 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諦。諦是何義?答曰: 實義是諦義,審義、如義、不顛倒義、不異義是 諦義。

89
白話直譯
問:如果實義、審義、如義、不顛倒義、不異義都是諦義,那麼虛空、非數滅也都是實義,乃至於是不異義,為什麼不稱為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所謂的「諦義」是指實義、審義、如義、不顛倒義以及不異義,那麼「虛空」和「非數滅」同樣具備實義直到不異義的特性,為什麼不將它們也定義為「諦」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議中的質詢。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討論「諦義」(真諦之義)與「世俗義」的區別。
    提問者質疑:若將「諦義」定義為任何「真實、正確、不顛倒」的義理,那麼像「虛空」或「非數滅」這類真實存在且不顛倒的對象,理應也被稱為「諦」,但事實上它們並不被列入「諦」的範疇。
    此問旨在促使論者進一步精確界定「諦義」的特定內涵,而非泛指所有真實之物。

名相註解
  • 非數滅:指一種超越數量計算、不可量化的寂滅狀態。

問曰:若實義、審義、如義、不顛倒義、不異 義是諦義者,虛空、非數滅亦是實義乃至是 不異義,何故不立諦耶?

90
白話直譯
答:若法是苦、是苦因、是苦滅、是苦對治,才稱為諦;虛空、非數滅,既非苦、非苦因、非苦滅、非苦對治,所以不稱為諦。如同苦,蘊、病、癰、箭、過患、重擔,說法也如此。又如果法如同此岸、彼岸、河、筏,才稱為諦;虛空、非數滅不是此岸、彼岸、河、筏,所以不稱為諦。又如果法是苦、是苦因、是道、是道果,才稱為諦;虛空、非數滅與上述相違,所以不稱為諦。又如果法有因有果,才稱為諦;虛空、非數滅沒有因果,所以不稱為諦。再者,虛空不是數法,滅盡,因為無漏所以不是苦諦、集諦,因為無記所以不是滅諦,因為無為所以不是道諦。再者,此法不在世間運作,所以不成立三諦,因為無記所以不成立滅諦。再者,此法不是蘊,所以不成立三諦,不是善法所以不成立滅諦。再者,此法不與苦相應,所以不成立三諦,不是善法所以不成立滅諦。再者,若法是邪見,由無漏正見所緣才能立諦,而此法既非邪見,也非無漏正見所緣,所以不成立諦。再者,若法是無明或明所緣才能立諦,而此法不是無明或明所緣,所以不成立諦。再者,若法體是煩惱出離所依才能立諦,而此法不是煩惱出離,所以不成立諦。再者,若法能生起厭離或隨喜才能立諦,而此法不能生起厭離或隨喜,所以不成立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一種法是苦、是苦的原因、是苦的滅盡、或是對治苦的方法,就將其稱為「諦」。。虛空並非由有為法滅盡而生,它既不是苦,也不是苦的原因,既不是苦的滅盡,也不是對治苦的方法,因此虛空不被列入四聖諦之中。。就像痛苦、內在疾病、瘡腫、箭傷、種種過患與沉重負擔一樣,其說明也是如此。。此外,如果某些法就像是用來從這一岸到達彼岸的河流與筏子,這被稱為「立諦」。。虛空以及非數的滅盡,並非所謂的此岸、彼岸,也不是過河的船筏,因此不能將其確立為「諦」(聖諦)。。此外,如果某種法是苦、是苦的原因、是修行之道或道的果報,就將其定義為「諦」。。虛空與非數滅這兩種狀態,與前面提到的條件不相符,所以不能將它們確立為「諦」。。此外,因為法有因果關係,所以才確立了「諦」的真理。。虛空不具備數量上的生滅,也沒有因果關係,因此不被列入「諦」的範疇。。此外,虛空並不被計入「滅」的範疇。因為虛空沒有煩惱漏染,所以不是苦諦或集諦;因為虛空是無記(中性)的,所以不是滅諦;因為虛空是無為法,所以不是道諦。。此外,這種法不作用於世間,所以不成立三諦;因為它是無記法,所以也不成立滅諦。。此外,這個法不屬於五蘊,所以不適用三諦的分析;它也不是善法,因此不適用滅諦的分析。。此外,這個法不具有苦的特徵,所以不屬於苦、集、道這三諦;它也不是善法,所以不屬於滅諦。。此外,如果某個法是因為成為邪見和無漏正見的對象而能確立真理,那麼當這個法不再是邪見和無漏正見的對象時,就無法確立真理。。此外,如果一種法是被「非無明的智慧」所認識的對象,就將其確立為「諦」;如果這種法不是被「非無明的智慧」所認識的,就不能將其確立為「諦」。。另外,如果一個法的本質是脫離煩惱的必要條件,才會被設定為「諦」;而這個法並非脫離煩惱的必要條件,所以不被設定為「諦」。。此外,如果一種法能讓人對世俗產生厭離心,並對正法產生隨喜心,就將其定義為「諦」;而這種法不能產生厭離與隨喜,所以不能被定義為「諦」。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脈絡下定義「諦」的內涵。
    所謂「諦」是指關於苦、集、滅、道這四種真實狀態的法。
    凡是符合這四種特質的法,皆可被界定為「諦」,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本句分析虛空(Ākāśa)的法相。
    在毘曇體系中,四聖諦涵蓋了所有有為法及部分無為法(如涅槃)。
    虛空作為一種無為法,不具備苦、集、滅、道四種特徵,且不同於涅槃(數滅),故在分析四聖諦的範疇時,虛空不被歸類為任何一種「諦」。

    本句以各種身體與心理的痛苦(如內病、外傷、重擔)為喻,說明特定法義在描述上具有相似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以具體苦痛的類比來闡明「苦受」的性質或其對治的必要性。

    本句討論真理(諦)的分類。
    將修行比作從「此岸」(生死)透過「筏」(法門)渡到「彼岸」(涅槃),這種比喻性的說明屬於為了引導眾生而建立的「世俗諦」(Samvrti-satya),而非究極的實相(勝義諦)。

    本句在討論「諦」(Satyas,特指四聖諦)的確立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虛空(無礙之空間)或某些非數的滅盡狀態,以及比喻性的「此岸、彼岸、河筏」(象徵生死、涅槃及其修行手段),並不符合「諦」的定義(即能導向解脫的真實法),因此不能將其列為「諦」。

    本句定義了「諦」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凡是屬於苦、集(苦因)、滅(道果)、道這四類性質的法,皆被確立為「諦」(真理),即四聖諦的組成要素。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諦」之範疇的嚴格界定。
    論者分析虛空(空間)與非數滅(非數量可計的滅)之性質,認為其與前文所述的諦之定義或條件相矛盾(相違),因此在邏輯分類上,這兩者不能被歸類為「諦」。

    本句說明「諦」(真理)的確立基礎在於因果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法沒有因果關係,則無法解釋苦的產生與滅盡,因此必須依據因果律來建立四聖諦的義理。

    本句分析虛空的法相。
    在阿毘曇體系中,只有具備因果生滅特性的法(有為法)才被納入「諦」(真理/實相)的分析框架。
    虛空作為無為法,不隨因緣生滅,亦不產生結果,故不被視為「諦」的組成部分。

    本段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論證「虛空」這一無為法不屬於四聖諦中的任何一項。
    苦與集涉及漏染(煩惱),滅是寂滅之果,道是有為的修行路徑,而虛空屬無為、無記之法,與四諦的義理性質不符,故不入四諦。

    本句分析特定法在四聖諦框架下的定位。
    在毘曇體系中,若某法不作用於世間(不行世),則不適用於描述世間苦、集、道的三諦;且因其屬性為「無記」(非善非惡),不具備導向解脫的特質,故不能被歸類為代表涅槃的「滅諦」。

    本句在討論特定法(dharma)的分類屬性。
    在毘曇分析中,四聖諦的內容與法的性質相對應。
    前三諦(苦、集、滅)通常在五蘊的框架下進行分析,若該法不屬於五蘊(陰),則無法將其納入三諦的分析體系。
    而滅諦代表痛苦的熄滅與離欲,僅與善法(尤其是導向解脫的善法)相關,因此非善法者不能成立滅諦。

    本句在討論特定法(dharma)在四聖諦中的歸屬。
    根據毘曇論的分析邏輯,若某法不與「苦」的特徵相隨,則不能將其歸入苦諦(苦本身)、集諦(苦的原因)或道諦(除苦的方法);而滅諦(涅槃)必須是絕對的善或離苦的寂靜,若該法不具備「善」的性質,則不能歸入滅諦。

    本段探討「立諦」(確立四聖諦)的邏輯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法能否被用來確立真理,取決於它是否能作為正見(或對立的邪見)的「所緣」(認知對象)。
    若該法不具備被認知為對象的屬性,則無法以此確立真理。

    本句在討論「諦」(Satya)的確立標準。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哪些法能被稱為「諦」。
    這裡指出,若某法能成為「非無明」(即智慧、明覺)的認識對象(所緣),則該法被確立為「諦」;反之,若不能被智慧所認識,則不成立為「諦」。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真理與認知對象之間關係的嚴密邏輯分析。

    本段在討論「諦」的設定標準。
    在毘曇分析中,並非所有法都能稱為「諦」。
    只有那些與解決煩惱、達成解脫直接相關且必要的法(即「出要」),才能被納入四聖諦的框架中。
    若某種法與出離煩惱無直接必要關係,則僅視為一般法,而不立為「諦」。

    本句在討論「諦」(Satyā,真理)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分析中,判定某法是否能被稱為「諦」,其關鍵在於該法是否具有導向解脫的功能性效果:即能使修行者對輪迴煩惱產生「厭離」,並對解脫之道產生「隨喜」。
    若某法不具備這種能轉化心念、導向出離的功能,則不符合「諦」的定義。

名相註解
  • 苦對治:指消除苦的原因、導向苦之滅盡的修行方法,即八正道。
  • 陰病:指身體內在器官或內臟所生的疾病。
  • 癰:指皮膚表面的腫塊或膿瘡。
  • 過患:指事物所帶來的負面影響、缺陷或苦惱。
  • 此岸:指生死輪迴的世間。
  • 彼岸:指解脫涅槃的境界。
  • 河筏:比喻修行的方法或佛法,用以渡過生死之海。
  • 立諦:指為了方便而建立的真理,通常指世俗諦。
  • 此岸彼岸:佛教比喻,此岸指生死輪迴,彼岸指涅槃解脫。
  • 道果:指修行道的結果,即滅諦(涅槃)。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種真理。
  • 三諦:在此語境下指四聖諦中的苦、集、道三諦,用以分析世間現象及其因果。
  • 苦相:痛苦的特徵或性質。
  • 無漏正見:不夾雜煩惱、能直接見到真理的正確見解。
  • 邪見:與正見相反,對真理產生錯誤認知的見解。
  • 無明明:指「非無明」的明覺或智慧(Vidyā),與「無明」(Avidyā)相對。
  • 煩惱出要:脫離煩惱、達成解脫所必須的關鍵條件或要義。
  • 厭離:對輪迴、煩惱及世俗法產生厭倦並欲遠離的心態。
  • 隨喜:對善法、正法或解脫之道的歡喜與認同。

答曰:若法是苦、是苦 因、是苦盡、是苦對治者立諦;虛空、非數滅,非 苦、非苦因、非苦盡、非苦對治,故不立諦。如 苦,陰病癰箭過患重擔,說亦如是。復次若法 如此岸彼岸河筏者立諦;虛空、非數滅非此 岸彼岸河筏,故不立諦。復次若法是苦是苦 因、是道是道果者立諦;虛空、非數滅與上相 違,故不立諦。復次若法有因有果故立諦;虛 空、非數滅無因果故不立諦。復次虛空、非數 滅,無漏故非苦集諦,無記故非滅諦,無為故 非道諦。復次此法不行世故不立三諦,無記 故不立滅諦。復次此法非陰故不立三諦,非 善故不立滅諦。復次此法不與苦相隨故不 立三諦,非善故不立滅諦。復次若法為邪見 無漏正見所緣立諦,此法非邪見無漏正見 所緣故不立諦。復次若法為無明明所緣者 立諦,此法不為無明明所緣故不立諦。復次 若法體是煩惱出要者立諦,此法非煩惱出 要故不立諦。復次若法能生厭離隨喜者立 諦,此法不能生厭離隨喜故不立諦。

91
白話直譯
問:如果不顛倒的義理才是諦義,那麼顛倒就不應該被諦所攝。為什麼呢?因為本質上是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不顛倒」的意思就是「諦」(真理),那麼「顛倒」就不應該被包含在「諦」的範疇之內。。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其本質是顛倒錯亂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諦」的定義。
    質詢者提出邏輯矛盾:若將「諦」定義為「不顛倒」(即正確的認知),則其對立面「顛倒」(錯誤的認知)在邏輯上不應被歸類或納入「諦」的定義之中。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邏輯根據、因緣或詳細定義的分析解釋。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用以說明某種法或認知狀態的根本性質(體)屬於「顛倒」。
    在阿毘曇體系中,「顛倒」是指對現實本質的錯誤認知,通常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這四種錯覺。

名相註解
  • 不顛倒:指正確的見解,不對事物的本質產生錯誤的認知。
  • 顛倒:梵語 Viparyāsa,指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將非真實的視為真實。

問曰:若 不顛倒義是諦義者,顛倒不應為諦所攝。所 以者何?體是顛倒故。

92
白話直譯
答:因為其他緣故而成立顛倒,也因為其他緣故而被諦所攝。有三種原因成立顛倒:第一,轉變運作,因為猛烈;第二,虛妄;第三,始終是顛倒。因為此法確實有自體性,所以被諦所攝。再者,把無常當作常,把無樂當作樂,把不淨當作淨,把無我當作我,所以是顛倒。此法有因有果,所以被諦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有其他因素,才將其定義為顛倒;也是因為有其他因素,才將其納入諦的範疇。。顛倒見是由三種原因建立的:第一種是轉行,是因為其性質猛烈且強大。。第二種情況是不真實的。。第三種情況是完全的認知顛倒。。因為這個法具有真實的本質,所以被歸類在「諦」(真理/實相)之中。。此外,將無常視為恆常,將無樂視為快樂,將不淨視為純淨,將無我視為自我,這就是所謂的「顛倒」。。這個法因為有原因且有結果,所以被歸類在「諦」的範疇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判定一個認知是否屬於「顛倒」(對真實法之誤認)以及是否被納入「諦」(四聖諦之真理分析)的標準,強調其判定依據在於特定的伴隨條件(餘事),而非單一因素。

    本句討論導致「顛倒」(對真實法義的錯誤認知)的成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心念的快速轉移或行法的運作若具備猛烈之勢,容易使人產生錯誤的判斷,進而形成顛倒見。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判斷,在對比兩種可能性或觀點後,判定第二種不符合法相,屬於虛妄之見或不存在的狀態。

    此句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指出某種見解或心態完全處於「顛倒」的狀態。
    顛倒是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將非真實的視為真實,與正見相反。

    本句探討法(dharma)的存在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若一個法具有「實有體性」(即自性 svabhāva),代表其具有不依賴他法而獨立存在的特徵,因此被視為真實存在,能被納入「諦」(真理或究極實相)的範疇中。

    本句闡述阿毘曇體系中的「四顛倒」。
    指眾生因無明而對現實產生錯誤認知,將事物的真實相狀誤認為其相反的性質,這是導致執著與苦受的核心認知錯誤。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諦」是指符合因果律的真理(如四聖諦)。
    凡是具有因果關係的法(有為法),皆符合諦的定義,因此被納入「諦」的範疇中。

名相註解
  • 轉行:指心念的轉移或行法(Samskara)的運作過程。
  • 猛利:指心理狀態或行法的強度極高,具有強大的衝擊力。
  • 虛妄:指不符合真實法相,或在實相中不存在的狀態。
  • 實有體性:指法之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法而成立的特質。
  • 無樂:指世間之樂皆是無常且不滿足的,本質上並非真正的樂。
  • 不淨:指物質身體或世間現象的污穢、不純淨之相。
  • 無我:指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

答曰:以餘事故立顛倒, 以餘事故為諦所攝。以三事故立顛倒:一者 轉行,以猛利故;二者虛妄;三者一向是顛倒。 以此法實有體性故,為諦所攝。復次無常計 常、無樂計樂、不淨計淨、無我計我,故是顛倒。 此法有因有果故,為諦所攝。

93
白話直譯
問:如果不異的義理才是諦義,那麼妄語就不應該被諦所攝。為什麼呢?因為妄語是想欺騙他人,說出不同的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所謂的「真理」是指與事實完全一致的意思,那麼「妄語」(說謊)就不應該被歸類在真理之中。。這是為什麼呢?。所謂妄語,就是因為想要欺騙他人,而說出與事實不符的話。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理分析,探討「諦義」(真實義)的定義。
    提問者採取反證法,指出若將「諦義」定義為「與事實不相異」,則定義上與「妄語」(與事實相異)完全對立,因此妄語絕不可能被納入諦義的範疇中。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後,隨即引出其邏輯論證或因果解釋,體現了阿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辨析風格。

    本句定義「妄語」的構成要件:必須包含「欲誑他」(欺騙他人的意圖)以及「作異語」(說出與事實相違背的話)。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心念的意圖(欲)是構成不善業的核心。

名相註解
  • 誑:欺騙、誘騙。

問曰:若不異義 是諦義者,妄語不應為諦所攝。所以者何?妄 語欲誑他作異語故。

94
白話直譯
答:因為其他緣故而成立妄語,也因為其他緣故而被諦所攝。因為用異語欺騙他人而成立妄語,因為有實體性所以被諦所攝。再者,沒見卻說見,沒聽卻說聽,沒知卻說知,沒認識卻說認識,所以成立妄語。此法有因有果,所以被諦所攝。因此,真實義就是諦義,乃至於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其他原因而說謊,或因為其他原因而被歸類為真話。。因為使用與事實不符的話來欺騙他人,所以被定義為「妄語」;因為這種行為具有其本質特性,所以被納入關於真實與虛假的分析範疇中。。此外,沒看到卻說看到了,沒聽到卻說聽到了,不知道卻說知道了,不認識卻說認識了,因此被定義為妄語。。這種法因為具有因果關係,所以被納入「諦」的範疇之中。。因此,實義就是諦義(真理之義),後文將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妄語(說謊)與諦(真話)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判定言論的性質需考察其動機與原因(餘事),說明言說如何被歸類於妄語或真話的法相範疇。

    本句在分析「妄語」的定義與法相。
    首先從行為定義:妄語必須包含「異語」(與事實不符)且具有「誑他」(欺騙)的意圖。
    其次從毘曇法相分析:討論某種行為是否為獨立的法,需判定其是否具有「實體性」(svabhāva),若具有特定本質,則可將其納入「諦」(真實/真理)的對立分析體系中進行界定。

    本句旨在界定「妄語」的具體構成。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妄語是指言語表達與實際心法狀態不符。
    此處透過視覺、聽覺、知覺與辨識四種感官與認知經驗的缺失,對比其虛假的言說,以此確立妄語的定義。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一種法是否屬於「諦」(即四聖諦)的標準在於其是否具有因果關係。
    凡是有因有果的有為法,皆被納入四聖諦的分析與攝受範圍內。

    本句在論述名相的定義,明確指出「實義」與「諦義」在法義上是同一義項,均指涉超越世俗假名、揭示法之本質的絕對真理。
    在毘曇體系中,這是用以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的關鍵術語。

名相註解
  • 實體性:梵語 svabhāva,指事物自有的本質或特徵,是判定其是否為獨立「法」的標準。
  • 乃至廣說:經典常用語,表示後續有更詳細的論述。

答曰:以餘事故立妄語, 以餘事故為諦所攝。以異語誑他故立妄語, 有實體性故為諦所攝。復次不見言見、不聞 言聞、不知言知、不識言識,故立妄語。此法有 因有果故,為諦所攝。是故實義是諦義,乃 至廣說。

95
白話直譯
問:怎樣成立四諦?是以體性、因果,還是以見的時候來分?如果以體性來分,則只有三諦。為什麼呢?離苦則無,集與離集則無苦,滅是第二諦,道是第三諦。若從因果來說,應有五諦:苦既可說是因,也可說是果,道也可說是因,也可說是果,滅則是第五諦。若從見道時來說,應有八諦:行者先見欲界之苦,後見色界與無色界之苦;先見欲界諸行的因緣,後見色界與無色界;先見欲界諸行的滅盡,後見色界與無色界;先見欲界諸行的對治之道,後見色界與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四聖諦應該如何建立?。是根據其本質、根據因果關係,還是根據感知之時來判定?。如果從體性的角度來看,就有三種真理。。這是為什麼呢?。脫離痛苦就沒有集結(煩惱),脫離集結就沒有痛苦。滅諦是第二個真理,道諦是第三個真理。。如果按照因果關係來分析,應該會有五個真理:苦既可以是原因,也可以是結果;道既可以是原因,也可以是結果;而滅則是第五個。。如果從體悟的順序來看,應該有八個諦義:修行者先體悟到欲界的痛苦,接著才體悟到色界與無色界的痛苦。。先觀察欲界中所有行法的因緣,隨後觀察色界與無色界。。先觀察到欲界中所有有為法的滅盡,接著再觀察到色界與無色界。。首先體悟對治欲界所有有為法的道路,接著再體悟色界與無色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旨在透過對「四諦」(苦、集、滅、道)的定義與邏輯建構,詳細分析其法相與義理基礎。

    本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某種法(dharma)的界定標準,是基於其自有的本質(體性)、其產生的因果邏輯(因果),或是其被感知到的特定時刻(見時)。

    本句探討從法之「體性」(自性)出發的分析路徑。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法之本質的剖析,可導出三種不同的真理判定,用以釐清法之實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分析。

    本句分析苦諦與集諦的互依關係,指出痛苦與其成因(集)互為條件,若不除集則不能離苦。
    隨後提及滅諦與道諦。
    關於編號,文中將滅與道列為第二、第三諦,與標準四聖諦順序(苦、集、滅、道)不符,可能為特定論述脈絡下的編號或文本傳抄之誤。

    此處討論四聖諦在因果邏輯下的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苦不僅是集諦的果,亦是尋求解脫的因;道不僅是滅諦的因,亦是對苦之覺察後的果。
    若如此區分因果功能,四諦將被分析為五種邏輯狀態。

    本段討論修行者對「苦諦」體悟的次第。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將四聖諦中的苦諦依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進一步細分,說明修行者由低至高,依次體認各界之苦的過程。

    此句描述對三界存在狀態的分析次第。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體系中,通常由粗至細地剖析,先分析欲界行法的因緣生起,再進而分析更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分析或證悟三界有為法滅盡的次第:首先體悟欲界諸行的滅,隨後再體悟色界與無色界的滅。
    這符合毘曇論對三界層次由低至高、循序分析的邏輯。

    本句描述在毘曇分析的修行次第中,對三界有為法的觀察與對治順序。
    修行者需先體悟對治欲界諸行的道法,以斷除最粗重的欲愛與執著,隨後再進而觀察並對治色界與無色界之有為法,體現由粗至細、由低至高的斷除次第。

名相註解
  • 見時:指視覺意識(眼識)生起之瞬間,強調時間上的即時性。
  • 道:道諦,指導向滅諦的修行方法,即八正道。
  • 五諦:此處指將四聖諦依因果功能拆分後而得的邏輯分類。
  • 苦:四聖諦之首,指人生本質的苦難及其現象。
  • 八諦:在此指將四聖諦中的苦諦依三界細分而延伸出的分析體系。

問曰:云何立四諦?為以體性、為以因果、為以 見時?若以體性,則有三諦。所以者何?離苦無 集、離集無苦,滅是第二諦,道是第三諦。若以 因果,應有五諦:苦亦可言因、亦可言果,道亦 可言因、亦可言果,滅是第五。若以見時,應有 八諦:行者先見欲界苦,後見色無色界;先見 欲界諸行因緣,後見色無色界;先見欲界諸 行滅,後見色無色界;先見欲界諸行對治道, 後見色無色界。

96
白話直譯
答曰:應當這樣說:因為因果,所以建立四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正因為有因果關係,所以才建立「諦」(真理)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諦」(真理/實相)的建立是基於因果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觀察現象的因果生滅與條件,才能區分世俗諦(假名)與第一義諦(實相),若無因果之辨,則無法建立對真理的層次區分。

答曰:應作是說:以因果故立 諦。

97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如此,應該有五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應該要有五個真理(五諦)才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形式。
    提問者針對前文對四聖諦的分析,透過邏輯推論指出,若採納該見解,則四諦不足以涵蓋實相,而應存在第五個諦,藉此質詢對方的論點。

問曰:若然者,應有五諦。

98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是總說,所以沒有五諦之道。無論是因還是果,統稱為苦,滅與道則統稱為斷盡生老病死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這是概括性的說明,所以並沒有所謂的「五諦道」。。無論是苦的原因還是苦的結果,統稱為「苦」;而滅盡苦的狀態與達成滅盡的道路,則統稱為「結束生老病死之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法義的分類與定義。
    在阿毘曇的嚴謹分析中,強調區分「總說」(概括性的描述)與「別說」(詳細的分析)。
    此處旨在澄清,某種概括性的表述並不代表在法相分析中存在一個獨立的「五諦道」體系。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義對四聖諦進行歸類。
    將「集諦」(因)與「苦諦」(果)合稱為苦,將「滅諦」與「道諦」合稱為盡生老病死之道,旨在將四聖諦區分為「苦的範疇」與「解脫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總說:概括性的說明,與詳細分析的「別說」相對。
  • 五諦道:此處指一種被討論或質疑的、包含五個聖諦的修行路徑,但在正統阿毘曇分析中通常以四聖諦為準。
  • 盡生老病死道:指能使輪迴中的生、老、病、死徹底終結的法門。

答曰:以總說故 無五諦道。若因若果總名苦,滅道總名盡生 老病死道。

99
白話直譯
問曰:苦無論是因還是果,也屬於苦集道,也屬於生老病死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如果將「苦」視為原因或結果,那麼它也屬於苦、集、道這三者,同時也屬於生、老、病、死這套循環。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探討「苦」在因果關係中的屬性(是因或果),來釐清其在四聖諦(苦、集、道)與輪迴(生、老、病、死)中的法義關聯,屬於毘曇部對法性屬性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生老病死:指眾生在輪迴中必然經歷的四種基本苦難過程。

問曰:苦若因若果,亦是苦集道,亦 是生老病死道。

100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所行不同。苦若有果義,則行四種修行,即苦、空、無常、無我。苦若有因義,則行四種修行,即因、集、有、緣。道也有因義也有果義,斷盡時行一種四行,即道、如、跡、乘。復次,因三種緣故建立四諦:一是體性;二是因果;三是由誹謗而生信心。以體性來說,四諦的體性有有漏與無漏。以因果來說,有漏的體性有因有果。有果的是苦諦,有因的是集諦。無漏的體性也有因有果,也有果無因。有因有果的是道諦,有果無因的是滅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所行的行為不同。。苦具有「結果」的意義。所謂的四種特徵,是指苦、空、無常與無我。。苦的成因是指「行」。這四種行分別是:因、集、有、緣。。「道」既有作為原因的含義,也有作為結果的含義。所謂的結果之義,是指修行圓滿後的四種表現,即道、如、跡、乘。。接下來,說明建立四聖諦的三個方面:第一是根據其體性(本質)。。第二種方式是根據因果關係來進行(分類或說明)。。第三種情況,是從誹謗轉而產生信心。。關於本質的分析,四聖諦的性質分為有漏(受煩惱染污)與無漏(清淨無染)兩種。。關於因果,凡是具有煩惱(有漏)的本質,都會有其原因並產生結果。。屬於結果的現象是苦諦,屬於原因的因素是集諦。。無漏的本性同樣具有因果關係,但也有某些果報是不由因緣產生的。。具備因果過程的是道諦,僅有結果而無因的是滅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旨在說明兩種法或兩種狀態之所以被區分,其根本原因在於其對應的實踐行為或心法運作(所行)有所差異。

    本句探討苦的性質及其在現象界中的普遍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苦被分析為因果鏈條中的結果(果義)。
    而苦、空、無常、無我則是所有有為法的共同特徵,旨在透過對這些特性的觀察,破除對世間法之執著。

    本句分析苦之成因,將其歸於「行」(造作)。
    在毘曇法義中,將導致苦果的造作細分為四種面向:直接的因、業力的集聚、生存的狀態(有)以及輔助的條件(緣),以此詳述苦之生起機制。

    本句分析「道」在毘曇論義中的雙重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道既可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因),亦可指解脫後的果位狀態(果)。
    文中將果義細分為「四行」(道、如、跡、乘),用以精確界定修行圓滿後在法相上的體現方式。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討論界定四聖諦的邏輯準則。
    在此語境中,「三事」是指分析四諦的三種視角或依據,而「體性」是指從法之本質、內在特徵來界定四諦的定義,而非僅從現象描述。

    此句為論述中的第二項分類標準,意指依據因果律(因與果的關係)來對法進行判別或歸類。

    此處在分析信心產生的不同路徑。
    在毘曇論的詳細分析中,探討即便最初對正法持有誹謗或排斥之心,但在特定因緣(如見到真理或被正法感化)的作用下,能將此轉化為對佛法的信心,說明瞭心念轉化的可能性。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的法相體性。
    在毘曇分析中,四諦並非單一性質:苦諦與集諦屬於有漏法(與輪迴煩惱相關),而滅諦與道諦則屬於無漏法(與解脫清淨相關)。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框架下,說明「有漏」之法(即被煩惱污染的世俗法)之特徵在於其受因果律支配,必然具有因緣而生且產生結果的性質。

    本句依據四聖諦的因果邏輯進行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將「苦」視為結果(果),將導致苦產生的因素(如渴愛、無明)視為原因(因),藉此釐清苦諦與集諦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出世間法(無漏法)的因果邏輯。
    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聖道為因,證得聖果為果,故有因果;而涅槃等無為法雖被視為最終果位,但其體性不由有為因緣造作而生,故稱「果無因」。

    本句依據四聖諦的因果邏輯進行區分。
    道諦(八正道)是滅苦的修行之因,且在修行過程中即伴隨果位的顯現,故稱「有因有果」;滅諦(涅槃)是苦的熄滅,是修行的最終結果,其本身是無漏的寂靜狀態,不再具有產生苦的因,故稱「有果無因」。

名相註解
  • 所行:指修行的方法、具體的行為或心法之運作。
  • 果義:指作為因果關係中「結果」的義理。
  • 四行:指現象界事物所共有的四種基本特徵。
  • 因義:指作為產生結果之原因的義理。
  • 盡行:指修行圓滿、行盡而達至果位的狀態。
  • 誹謗:指對佛、法、僧三寶的毀謗、輕視或不信。
  • 生信:產生對佛法真理的信心。

答曰:以所行異故。苦有果義 者行四行,謂苦、空、無常、無我。苦有因義者行 四行,謂因、集、有、緣。道亦有因義亦有果果 義者,盡行一種四行,謂道、如、迹、乘。復次以 三事故立四諦:一以體性;二以因果;三以 誹謗生信。以體性者,四諦體性是有漏無漏。 以因果者,有漏體性有因有果。有果者是苦 諦,有因者是集諦。無漏體性亦有因有果,亦 有果無因。有因有果者是道諦,有果無因者 是滅諦。

101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有漏體性中,有果的立為一諦,有因的也立為一諦;無漏體性中,有因有果只立為一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在有漏的本質中,將屬於「果」的部分設定為一個諦道,而將屬於「因」的部分設定為另一個諦道?。無漏的本性具有因果關係,是否能以此成立其中一個聖諦?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四聖諦的分類邏輯。
    在有漏(受煩惱污染)的現象中,將導致苦的「因」(如渴愛、執著)與由此產生的「果」(如五蘊之苦)區分開來,分別設定為「集諦」與「苦諦」,以便於分析苦的來源與消除路徑。

    此句在探討「無漏法」(如涅槃或聖道)是否具備因果屬性,以及這種因果關係如何對應並確立四聖諦中的某一諦(通常指滅諦或道諦)。
    在毘曇分析中,釐清無漏法是否由因緣而生,是判定其屬何種「諦」的關鍵。

問曰:何故有漏體性有果者立一諦, 有因者立一諦;無漏體性有因有果立一諦 耶?

102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由誹謗而生信心。有漏體性會生起兩種誹謗,說沒有苦、沒有集;也會生起兩種信心,說有苦、有集道。若是因或果,會生起一種誹謗,說沒有道;也會生起一種信心,說有道。以這三個原因,建立四聖諦。再者,因為見諦的時候,建立四種真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誹謗而產生了信心。。具有煩惱的本性會產生兩種錯誤見解,即否認苦的存在以及否認苦的原因。。產生兩種信心,也就是相信苦、集、道這三者確實存在。。如果對因或對果產生誹謗,說沒有因果法則。。產生一種信心,相信確實存在著解脫的道路。。因為這三項因素,所以確立了四諦。。此外,為了對應體悟真理的時刻,而建立了四真諦。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與因緣的細微分析,探討信心(Śraddhā)產生的特殊條件。
    在此語境中,分析即便起初是負面的誹謗行為,但在特定因緣轉化下,仍能成為觸發產生信心的契機。

    本句說明受煩惱污染(有漏)的心性會導致對四聖諦的錯誤認知。
    具體表現為否認「苦聖諦」與「集聖諦」,這種對真理的否認在論典中被稱為「誹謗」,因為它違背了正法且阻礙解脫。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分析修行者生起信心的內容。
    此處將信心分為兩種,其具體內容涉及對四聖諦中「苦」(苦諦)、「集」(集諦)與「道」(道諦)的認可。
    在毘曇義理中,信是正見的基礎,透過對苦及其原因的認知,進而對解脫路徑(道)產生信心。

    本句討論對因果律的否定。
    在毘曇法義中,因與果的運作具有嚴謹的法則(道),若否認因果之間的關聯性或其運作路徑,即構成對正法的誹謗。

    此處論述信心的生起。
    在毘曇法義中,信(śraddhā)是修行的起點,而「有道」是指認可存在一套能導向解脫的修行次第(道),這是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前,必須先在心理上建立的基礎前提。

    本句說明四聖諦的建立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前文所述的三項具體理據或因素而推導確立的,體現了毘曇論典對教法邏輯嚴密性的分析。

    本句說明四真諦(四聖諦)的建立並非隨意,而是為了對應修行者在實踐中體悟真理(見諦)的具體過程與時刻,將悟道的經驗系統化為教法框架。

名相註解
  • 信:對佛法真理的確信,是修行之始。
  • 見諦:指以智慧直接體悟真理的時刻或境界。
  • 四真諦:即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種真實的道理。

答曰:以誹謗生信故。有漏體性生二種誹 謗,言無苦、無集;生二種信,言有苦、集道。若因 若果生一種誹謗,言無有道;生一種信,言有 道。以此三事故立四諦。復次以見諦時故立 四真諦。

103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應該有八種聖諦才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應該會有八個聖諦才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問答法)。
    提問者採取邏輯推演,指出若接受前文的論點,將導致聖諦的數量從四個增加到八個,藉此質詢對方的邏輯是否成立,旨在透過導向矛盾來反證原論點的錯誤。

問曰:若然者,應有八諦。

104
白話直譯
答:若是欲界的苦、色界與無色界的苦,見到苦時,總歸是苦等四種行相。若是欲界的行因、色界與無色界的行因,見到集時,總歸是集等四種行相。若是欲界的行滅、色界與無色界的行滅,見到滅時,總歸是滅等四種行相。若是欲界的對治、色界與無色界的對治,見到道時,總歸是道等四種行相。因此在見諦時,因為總攝一切行相,所以只有四聖諦,沒有八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管是欲界的痛苦,還是色界或無色界的痛苦,在感受到痛苦時,本質上都是痛苦,這屬於四種表現方式。。無論是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行因,在分析其『集』(苦之原因)時,全部都屬於『集等四行』這四種有為法。。如果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行法滅盡,以及視覺的滅盡,這四者統稱為滅等四行。。若是對治欲界、色界與無色界之行法,在見道時皆屬於道等四行。。所以,在體悟真理時,因為是一種整體的實踐,所以只有四聖諦,而沒有八聖諦。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苦受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普遍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無論處於何種境界,只要是「苦」的體驗,其法性(本質)是一致的,不因境界的高低而改變。

    本句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生起原因。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無論果報顯現於哪一界,其作為『集』(苦之原因)的行因,在性質上均屬於『集等四行』的範疇,強調了造業與集因在基本法義上的統一性。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行法(心所或造作)之滅,以及視覺意識(眼識)之滅,共同歸類為「滅等四行」,用以界定不同層次心法消亡的狀態。

    本句討論對治三界煩惱的行法在證悟階段的性質。
    指出無論是對治欲界或色、無色界的行法,一旦進入「見道」階段,其性質均轉化為「道等四行」,即與聖道等價的心理作用,不再是凡夫的對治行。

    本句探討四聖諦的數量界定。
    在阿毘曇論述中,強調證悟真理(見諦)是一種整體的體悟(總行),因此將真理概括為四諦,而非將其細分或擴展為八諦。

名相註解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眾生生存的空間分為三界,由低到高依次為欲界、色界、無色界。
  • 行因:指能導致後果的有為法(行),在此特指造成輪迴生死的業因。
  • 集等四行:阿毘曇論中將構成『集諦』的有為法(行)所分類的四種特定法。
  • 見滅:指視覺意識(眼識)的消亡。
  • 道等四行:毘曇術語,指與聖道性質相近或等同的四種心行。
  • 總行:指綜合性的實踐或整體的運作,在此指對真理的體悟是整體的。

答曰:若欲 界苦、若色無色界苦,見苦時總是苦等四行。 若欲界行因、色無色界行因,見集時總是 集等四行。若欲界行滅、色無色界行滅,見滅 時總是滅等四行。若欲界行對治、色無色界 行對治,見道時總是道等四行。是故見諦時 總行故,唯有四諦無八諦。

105
白話直譯
問:苦、集、滅、道各有什麼特徵?尊者波奢說:逼迫的特徵是苦相,有所生起的特徵是集相,寂靜的特徵是滅相,作為依憑的特徵是道相。尊者和須蜜說:變化的特徵是苦相,能引發變化的是集相,止息的特徵是滅相,安住於變化的是道相。再者,變化有身是苦相,能引發變化有身是集相,變化有身滅盡是滅相,前往變化有身是道相。尊者佛陀提婆說:以五取蘊作為實體來說明聖諦。本體如同燒紅的鐵,長時間與火結合,與火同色。三苦與五取蘊結合,也正是如此,這就是苦諦的苦。從煩惱生起業力,能夠推動輪迴,這是集諦。煩惱與業力滅盡,不再受生,這是滅諦。修習戒定,以智慧觀察生滅,能斷除有的根本,這是道諦。佛經中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苦、集、滅、道這四聖諦分別具有什麼樣的特徵?。波奢說尊者說:逼切的特徵是苦相,存在的特徵是集相,寂靜的特徵是滅相,而乘載路徑的特徵則是道相。。和須蜜尊者說:變遷的特徵就是苦的特徵,能引起變遷的特徵就是集(苦因)的特徵,停止變遷的特徵就是滅的特徵,而處於轉化過程中的特徵就是道的特徵。。此外,不斷輪迴轉世的生存狀態是「苦」的特徵;能驅動輪迴的力量是「集」的特徵;輪迴的終結是「滅」的特徵;而通往終結輪迴的路徑則是「道」的特徵。。尊者佛陀提婆說:關於生命實體的真理,就稱為五取陰。。就像燒紅的鐵塊,長時間與火接觸,顏色就變得與火相同。。三種苦與五取陰是相結合的,情況也是如此,這就是苦諦中所說的苦。。煩惱產生業力,業力導致輪迴,這就是集諦(苦的根源)。。當煩惱與業力被徹底消除,不再輪迴受生,這就是所謂的滅諦。。透過修行戒律與禪定,用智慧觀察萬物的生起與滅去,進而斷除產生輪迴生存的因,這就是所謂的道諦。。佛經中記載了這樣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四聖諦(苦、集、滅、道)各自的定義與特徵,以便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明確區分各諦之性質。

    本句將四聖諦(苦、集、滅、道)分別對應到四種特徵(相)。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觀察現象的特徵來辨識聖諦:苦的本質是逼切壓迫,集的本質是存在與渴愛,滅的本質是寂靜,道的本質則是承載修行者到達解脫的路徑。

    本句將「四聖諦」的義理與「轉(變遷/vipariṇāma)」的概念相結合。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的不恆常、不斷變遷即是「苦」的本質;而驅動這種變遷的動力(如渴愛、無明)即是「集」;變遷的完全停止即是「滅」;而導向停止變遷的修行路徑與狀態即是「道」。

    本句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框架套用於「有身」(輪迴生存)的分析。
    將輪迴的遷轉視為苦,將導致輪迴的因視為集,將輪迴的止息視為滅,將導向止息的路徑視為道,藉此說明解脫的次第。

    本句在毘曇分析框架下,將「五取陰」定義為對生命構成實體(物體)的真理分析。
    這說明瞭眾生將色、受、想、行、識這五種元素誤認為實體並產生執著,而分析這五者的本質即是體悟真諦的過程。

    此喻用以說明「相」與「性」的區別。
    熱鐵之本性非火,但因緣合而顯現火色。
    在毘曇分析中,此用以論證某些法雖無特定自性,但因受外在條件影響而呈現出該特徵的假相,用以區分自性(svabhāva)與外在顯現的相狀。

    此處說明三苦(苦苦、壞苦、行苦)與五取陰(受執著的五蘊)在法義上是相合的。
    這是在四聖諦的框架下,將五取陰的本質歸類為苦諦中的「苦」。

    本句闡述集諦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如貪嗔癡)是業的驅動力,而業力則使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迴轉(輪迴),揭示了苦果的根本原因。

    本句定義「滅諦」的實相。
    在毘曇義理中,滅諦是指苦的熄滅,其核心在於徹底斷除產生輪迴的根本原因——煩惱(心之染污)與業(造作之因),使生命不再陷入受有(輪迴)的狀態,達成涅槃。

    本句闡述四聖諦中「道諦」的實踐路徑。
    依毘曇義理,修行需由戒、定、慧次第或相濟,透過智慧洞察現象的生滅無常,從而斷除導致輪迴(有)的根本因緣(煩惱),最終達成解脫。

    此句為引經之過渡語,旨在引用佛經中的偈頌(詩歌形式的教法)來佐證或說明前文所述的毘曇法義。

名相註解
  • 苦集滅道:指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波奢說:阿毘曇論中提及的論師或尊者。
  • 集相:集聖諦的特徵,指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渴愛與執著。
  • 滅相:滅聖諦的特徵,指熄滅煩惱、達到涅槃的寂靜狀態。
  • 道相:道聖諦的特徵,指通往滅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轉相:指有為法不斷變遷、不恆常的特徵,即是苦的本質。
  • 轉有身:指在六道中不斷遷轉、輪迴的生存狀態。
  • 苦相、集相、滅相、道相: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特徵或相狀。
  • 三苦:指苦苦、壞苦、行苦三種苦。
  • 業: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具有導致果報的力量。
  • 迴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
  • 受有:指在六道中接受生存狀態,即輪迴受生。
  • 戒:道德規範與律儀,是修行的基礎。
  • 定:心念專注於一境,不散亂。
  • 慧:對事物真實性質的洞察力。
  • 有因:導致輪迴再生(有)的因緣,主指煩惱。

問曰:苦集滅道有何相?尊者波奢說曰:逼 切相是苦相,有相是集相,寂靜相是滅相,乘 相是道相。尊者和須蜜說曰:轉相是苦相, 能轉相是集相,止相是滅相,住轉相是道相。 復次轉有身是苦相,能轉有身是集相,轉有 身盡是滅相,往轉有身是道相。尊者佛陀提 婆說曰:物體作諦,名五取陰。體如熱鐵,久共 火合,與火同色。三苦與五取陰合,亦復如是, 是苦諦苦。從煩惱生業,能迴轉,是集諦。煩惱 業壞,更不受有,是滅諦。修戒修定,以慧觀生 滅,能斷有因,是道諦。佛經說偈:

106
白話直譯
「只有一聖諦,沒有第二,眾生對此產生疑惑,種種說諸聖諦,卻未說有沙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理只有一個,並沒有兩個。但眾生對此感到疑惑,於是說出各種不同的真理,而沒有提到真正的修行者。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諦」(真理)的單一性與眾生認知之偏差。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四聖諦究竟是四個獨立的真理,還是單一真理的四個面向。
    眾生因執著於相別而將其分為種種,而忽略了能契入此單一真理之修行者(沙門)的實相。

名相註解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指捨棄世俗生活、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一諦無有二,眾生於此疑,
種種說諸諦,不說有沙門。」
107
白話直譯
問:既然有四聖諦,為何說只有一聖諦?尊者波奢說:所謂一聖諦,是指苦諦,沒有第二個苦諦;只有一個集諦,沒有第二個集諦;只有一個滅諦,沒有第二個滅諦;只有一個道諦,沒有第二個道諦。再者,一聖諦是指滅諦,為了對治各種解脫的說法。外道認為有各種解脫:無身解脫、無邊意解脫、清淨聚解脫、世俗解脫。無身解脫是空處,無邊意解脫是識處,清淨聚解脫是無所有處,世俗解脫是非想非非想處。佛說:這些只是受生之處,並非真正的解脫;真正的解脫,唯有滅盡涅槃。再者,所謂一諦是指道諦,因為對治各種不同的道。外道認為有多種修行之道,如不食之道、臥於灰上的道、侍奉日月之道、以風果為食之道、裸形之道、臥於荊棘之道、穿破舊衣之道。佛說:這些都不是正道,這是邪道,不是善人所依循的道路;真正的正道,是八聖道。再者,一諦是指滅諦,因為能徹底滅盡身心的痛苦。一諦是道諦,因為能徹底滅除惡道之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有四聖諦,為什麼這裡只說一個聖諦?。波奢尊者說:所謂的一諦是指苦諦,並沒有第二個苦諦。。只有一個集諦(關於苦因的真理),不存在第二個集諦。。滅諦只有一種,不存在第二種滅諦。。只有一種道諦(正道真理),不存在第二種道諦。。另外,這裡說的「一諦」是指滅諦,這是為了對應各種不同的解脫。。外道認為存在各種解脫:包括沒有身體的解脫、心意識無邊的解脫、純淨聚集的解脫,以及世俗的解脫。。無身之解脫即是空處,無邊意識之解脫即是識處,純淨聚集之解脫即是無所有處,世俗之解脫即是非想非非想處。。佛陀這樣說:這是還會受生、擁有身體的地方,而不是解脫之處。。真正的解脫,只有徹底熄滅一切煩惱與業力的滅盡涅槃。。此外,「一諦」是指道諦,是因為它對應著各種不同的修行路徑。。外道認為有許多種修行方法,例如:不喫東西、睡在灰燼上、崇拜日月、僅食風與果實、裸體、睡在刺草上,以及穿著破舊衣服的修行。。佛陀這樣說:這不是正確的修行道路,而是錯誤的邪道,不是善良的人所依循的道路。。所謂的真實道,就是指八聖道。。接下來,這裡所說的『一諦』是指滅諦,因為它能使身體的痛苦徹底結束。。這裡所說的一諦是指道諦,因為它能消除在惡道中所受的痛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透過質詢「四諦」與「一諦」之間的矛盾,旨在探討四聖諦(苦、集、滅、道)在不同分析維度下的關係,以及在特定法義脈絡中,為何僅強調其中一項真理,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

    此處採毘曇論式的定義分析,旨在明確「一諦」的內涵。
    在四聖諦的框架下,強調苦諦作為一個獨立的真理範疇,其義理是單一且完整的,不存在多個不同的苦諦。

    此句旨在強調集諦的單一性。
    在四聖諦的分析中,導致苦的根本原因(集)在法義上是唯一的,不存在另一個獨立或不同的集諦。

    本句強調「滅諦」(苦的熄滅)在法義上是單一且絕對的。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釐清滅諦並非由多種不同狀態組成,而是指所有苦受與煩惱徹底熄滅的單一真實狀態(即涅槃),以避免對解脫境界產生多樣性的誤解。

    本句強調四聖諦中「道諦」的唯一性。
    在毘曇分析中,導向滅苦的真理(八正道)在法義本質上是單一且統一的,不存在多種互異的道諦。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的邏輯結構。
    將「滅諦」單獨列為一諦,是為了說明其與各種解脫狀態(如斷除煩惱後的寂靜)之間的對應關係,強調滅諦即是解脫的實相。

    本句分析外道對解脫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外道將解脫誤認為是某種特定的存在狀態(如無身或無邊意),而佛教的解脫是指滅除煩惱、斷除執著而達成的涅槃,而非追求某種實體性的狀態。

    本段將四種特定的解脫狀態與四種無色定境界相對應,旨在分析不同定境中心靈解脫的特徵與層次,說明定境的深化與解脫狀態的轉變之關係。

    本句旨在區分「受生」與「解脫」。
    在毘曇義理中,只要仍處於受身(即在六道中獲取色身)的狀態,即代表尚未斷除輪迴的因,因此與完全離苦得樂、不再受生的解脫(涅槃)境界相對。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將「真解脫」定義為完全的熄滅。
    區分於暫時的定境或部分解脫,強調唯有徹底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滅盡狀態,纔是真正的解脫。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的定義與分類。
    在特定的論述語境中,將「道諦」單獨稱為「一諦」,是為了說明道諦涵蓋了通往滅苦的所有修行次第與路徑(如八正道及各聖道),使其在邏輯上能對應種種不同的修行法門。

    本段列舉當時外道採取的一系列極端苦行。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行為被視為對「道」的誤解,將肉體折磨等同於解脫,旨在對比佛法中「中道」的正確修行路徑。

    本句旨在區分正道與邪道。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道」是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心法與實踐(如八正道);而「邪道」則是基於錯誤見解(邪見)而建立的修行方式,無法令修行者脫離輪迴,因此不被具足善根的修行者(善人)所採納。

    本句明確定義「真實道」的內涵。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正確路徑被稱為真實道,而其具體實踐內容即是八聖道分。

    本句在解析四聖諦中的『滅諦』。
    在毘曇義理中,滅諦是指苦的滅盡,即透過斷除煩惱而達到不再產生苦的狀態,從而終結輪迴中的身心痛苦。

    本句在論述四聖諦的組成,明確指出「道諦」是能使修行者脫離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痛苦的實踐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道諦是指能斷除煩惱、止息苦因的具體修行法門。

名相註解
  • 波奢:論中提及的尊者名。
  • 外道:指非佛教的宗教或修行體系。
  • 計:在毘曇論中指基於錯覺而產生的分別心或錯誤認定。
  • 無身解脫:外道認為脫離肉身即是解脫的觀點。
  • 無邊意解脫:認為心意識擴展至無邊界即為解脫的觀點。
  • 淨聚解脫:認為進入一種純淨聚集狀態即為解脫的觀點。
  • 世俗解脫:指在世間法中追求的暫時或表象的解脫。
  • 空處:無色定第一層,意識專注於虛空無邊的狀態。
  • 識處:無色定第二層,意識專注於識本身無邊的狀態。
  • 無所有處:無色定第三層,意識專注於「什麼都沒有」的狀態。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定最高層,意識處於極其微細、非有想也非無想的狀態。
  • 受身處:指在輪迴中受生、擁有物質身體的處所或狀態。
  • 滅盡涅槃:指煩惱與業力完全熄滅,不再受生於六道之最終解脫狀態。
  • 刺蕀:指尖銳的草或植物,此處指極端苦行的器具。
  • 邪道:基於邪見而行,無法導向涅槃的錯誤路徑。
  • 善人:指具足善根、實踐正法之人。
  • 真實道:指能導向涅槃、真實不虛的修行路徑。
  • 八聖道:佛教修行的核心路徑,包含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精進、正念、正定、正知。
  • 身苦:指在輪迴生命中,肉身所承受的種種痛苦。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問曰:有四諦,何故說一諦?尊者波奢說曰:一 諦者謂苦諦,無第二苦諦;一集諦,無第二集 諦;一滅諦,無第二滅諦;一道諦,無第二道諦。 復次一諦者謂滅諦,為對種種解脫故。外道 計種種解脫:無身解脫、無邊意解脫、淨聚 解脫、世俗解脫。無身解脫是空處,無邊意 解脫是識處,淨聚解脫是無所有處,世俗 解脫是非想非非想處。佛作是說:此是受身 處,非是解脫;真解脫者,唯一滅盡涅槃。復次 一諦者謂道諦,為對種種道故。外道計多種 道,謂不食道、臥灰上道、事日月道、食風食果 道、裸形道、臥刺蕀道、著弊衣道。佛作是說: 此非是道,此是邪道,非善人所依道;真實道 者,謂八聖道。復次一諦者謂滅諦,以能盡身 苦故。一諦謂道諦,能盡惡道苦故。

108
白話直譯
佛經中說二諦,即世諦與第一義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提到兩種真理,分別是世俗的真理和第一義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佛教認識論的核心——二諦。
    在阿毘曇(毘曇)論的框架下,世諦是指依據世間慣習、語言約定而成立的名相(如「人」、「車」);而第一義諦則是排除假名後,對法(Dharmas)之本質的究極分析。

名相註解
  • 二諦:佛教將真理分為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兩種層次。
  • 世諦:又稱世俗諦,指依據世間慣例、語言約定而成立的相對真理。
  • 第一義諦:指超越世俗名相、揭示事物本質的絕對真理。

佛經說二諦,謂世諦、第一義諦。

109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世諦?什麼是第一義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什麼是世俗諦?。什麼纔是真正的第一義諦(究極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釐清「世俗諦」的定義。
    在毘曇學體系中,真理被區分為「世俗諦」(基於名言慣習的真理)與「勝義諦」(基於法性實相的真理),此處正開啟對世俗真理的探討。

    本句是在詢問究極真理的定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毘曇學體系中,「第一義諦」是指排除世俗假名、直接對法之本質(自相)的正確認知,是最高層次的真理,用以對比世俗諦。

問曰:云何是 世諦?云何是第一義諦耶?

110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二諦是世諦,指苦諦與集諦。為什麼呢?因為世間法都在這二諦之中。如男女行走,現前所作的一切事都在其中。二諦是第一義諦,指滅諦與道諦。又有說,三諦是世諦,指苦、集、滅諦。為什麼呢?因為佛說滅諦是假名,是彼岸之城。一諦是第一義諦,指道諦。又有說,道諦也是世諦。為什麼呢?因為佛說道諦也是假名,如同沙門、婆羅門。評曰:應該這樣說:四諦既是世諦,也是第一義諦。苦集諦是世諦,如前所說;第一義諦,如苦、空、無常、無我,因緣和合而有。說滅諦是世諦,是因為佛說滅諦如城池、如園林;第一義諦則是滅盡、止息、殊勝、遠離。說道諦是世諦,是因為佛說道諦如筏、如石、如山、如花、如水、如梯、如樓閣;第一義諦則是道、如、跡、乘。如果說四諦全是世諦、也是第一義諦,那麼一切法都具有世諦與第一義諦。世諦涵攝十八界、十二入、五陰,第一義諦也涵攝十八界、十二入、五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所謂的「二諦」是指世俗的真理,也就是苦諦和集諦。。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世間的法都包含在這兩種真理(二諦)之中。。就像男女行走一樣,目前所做的事全都包含在那個行走的過程中。。這裡的二諦是指第一義諦,也就是滅諦與道諦。。另外有人認為,所謂的三諦是指世間的真理,也就是苦諦、集諦和滅諦。。為什麼會這樣呢?。佛陀說「滅諦」是一個方便的稱呼,因為它代表的是到達彼岸的城池。。其中一種真理屬於第一義諦,也就是指道諦。。另外有人主張,道諦也屬於世間的真理。。這是為什麼呢?。佛陀說,「道諦」也只是一個方便的稱呼,就像「沙門」或「婆羅門」這些名稱一樣,是用來指稱特定狀態的假名。。評論者說:應該這樣解釋:四聖諦既是世俗的真理,也是絕對的真理。。苦諦與集諦屬於世間諦,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所謂的至高真理,就是指苦、空、無常、無我,以及因、集、有、緣這些因果法則。。關於將滅諦稱為世俗真理的部分,佛陀將滅諦比作城市或園林。。所謂的第一義諦,是指煩惱的盡除、心念的止息、超越世俗的微妙以及脫離輪迴的狀態。。道諦屬於世俗的真理。佛陀將道諦比喻為渡河的筏子、堅固的石頭、高大的山嶽、芬芳的花朵、清淨的水、攀登的梯子以及觀察四周的樓閣。。所謂的「第一義諦」(究極真理),是指修行之道、如實之相、真理的跡象以及解脫的乘載。。如果說四聖諦全部既是世俗諦又是第一義諦,那麼所有法就全部都同時具有世俗諦和第一義諦。。以世俗諦來看,涵蓋了十八界、十二入與五陰;以第一義諦來看,同樣也涵蓋了十八界、十二入與五陰。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關於「二諦」定義的學說分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四聖諦常被區分為世諦(苦、集)與出世諦(滅、道),此處記錄了一種將二諦限定為世諦的觀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後續對其理由、因緣或邏輯根據的詳細分析。

    本句說明世間一切現象(世法)皆可透過「二諦」的框架來分析。
    在毘曇學中,世俗諦是用於溝通的假名稱呼,而第一義諦則是分析出不可再分的法(dharma)之實相,世法在兩者之間被界定與說明。

    此句以男女行走的日常現象為喻,說明在特定的動作(行)之中,當下所執行的所有活動(所作事)皆包含在該動作的過程之中。
    在毘曇義理中,是用以分析動作的組成與現行狀態的譬喻。

    在毘曇教義的分析框架中,將四聖諦分為世俗與第一義兩類。
    苦諦與集諦描述的是輪迴與繫縛的狀態,屬於世俗諦;而滅諦(解脫狀態)與道諦(解脫路徑)則描述的是超越輪迴的究極真實,故將其合稱為第一義諦。

    此處討論關於「諦」(真理/法理)的分類。
    在毘曇論議中,將苦、集、滅三諦歸類為「世諦」(世間諦),用以區分世間現象的真理與超越世間的真理,反映了論師對四聖諦結構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法義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探討「滅諦」之名相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滅諦(苦之熄滅)即指涅槃。
    稱其為「假名」,是指這是一個為了方便指引而設定的名稱,其本質是超越語言描述的解脫境界,故以「彼岸城」來比喻這種徹底脫離生死苦海的狀態。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將四聖諦中的「道諦」歸類為「第一義諦」。
    這旨在說明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在實相層面上具有絕對的真理性。

    此句討論四聖諦中「道諦」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爭論焦點在於道諦(八正道)是屬於世間法(世諦)還是出世間法(出世諦)。
    本句呈現其中一種觀點,即認為道諦仍屬於世間真理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的邏輯分析或因果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與推導結構。

    本句旨在說明「道諦」(通往滅苦的修行路徑)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中並無獨立的實體,而是在世俗諦(語言約定)中為了方便教導而設定的名稱。
    這與「沙門」或「婆羅門」一樣,是指稱修行人的身分標籤,而非其本質實相。

    本句探討四聖諦在真理層級上的雙重屬性。
    在毘曇義理中,世諦(世俗諦)是指依於名言假名而成立的相對真理;第一義諦則是超越名言、直指法性本質的究極真理。
    四諦之所以兩者兼具,是因為其教法雖使用世俗語言(世諦)來引導眾生,但其揭示的苦集滅道實相則是絕對的真理(第一義諦)。

    在四聖諦的分析中,苦諦(描述苦的現狀)與集諦(描述苦的原因)皆屬於世間法(世諦),因為它們描述的是輪迴中的狀態與因果;而滅諦與道諦則屬於出世間法。

    本句定義阿毘曇語境下的「第一義諦」,將其界定為對現象本質(苦、空、無常、無我)與因果運作機制(因、集、有、緣)的究極認知,強調真理在於對法相與因緣的正確分析。

    本句探討滅諦的性質。
    佛陀以「城」與「園林」比喻滅諦(涅槃),旨在說明其為安穩、寧靜且能避風雨之處,象徵脫離輪迴苦海後的絕對平安與寂靜。

    本句定義「第一義諦」在毘曇義理中的內涵。
    第一義諦指究極真理(涅槃),透過「盡」(除苦)、「止」(息心)、「妙」(殊勝)、「離」(解脫)四個面向,描述涅槃超越有為法、不再受輪迴牽絆的絕對狀態。

    本句探討「道諦」(修行解脫的路徑)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道諦被視為「世諦」,意指它是為了達到涅槃而設定的手段(方便),而非最終的實相本身。
    文中運用多種比喻,強調修行路徑的工具性(筏、梯)、穩定性(石、山)、清淨與吸引力(華、水)以及能讓人獲取洞察力的特質(樓觀)。

    本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抽象的「第一義諦」(究極真理)具體化為四個維度:修行的方法(道)、事物的本然狀態(如)、真理的顯現特徵(跡)以及承載修行者到達解脫的手段(乘),旨在將究極真理轉化為可論述的法相體系。

    本句採取邏輯推演,討論「二諦」與「四諦」的關係。
    旨在分析若將四諦完全視為兼具世俗與絕對兩種真理,將導致所有現象(一切法)都必須同時具備這兩種真理,藉此探討真理層次的區分與定義。

    本句說明「二諦」對現象世界的涵蓋關係。
    無論是以世俗慣用名相觀察(世諦),還是以究極法性分析(第一義諦),其分析對象皆是構成生命的十八界、十二入與五陰。
    這強調了真理的分析對象一致,而分析的視角(層次)不同:世諦視其為複合的假名,第一義諦視其為單純的法體。

名相註解
  • 世法:指世間的現象或法,通常指依賴因緣而生的現象。
  • 行來:指行走或移動的動作。
  • 現在所作事:指當下正在進行的活動或業力動作(kriya)。
  • 假名:方便的名稱,非事物的實相,用以指稱某種狀態或法相。
  • 彼岸城:比喻涅槃,指脫離生死苦海而到達的解脫之境。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亦指精通吠陀經的祭司。
  • 苦、空、無常、無我:佛教對一切有為法基本特性的四種分析。
  • 因、集、有、緣:指構成現象生起的因果條件,與十二因緣之義理相關。
  • 盡:指煩惱與苦的盡除。
  • 妙:指涅槃超越言語與概念的殊勝狀態。
  • 樓觀:高樓的觀景臺,比喻透過修行獲得的高層次洞察力或智慧。
  • 如:指如實之相,即事物本來的樣子。
  • 跡:指真理的標誌、特徵或顯現的跡象。
  • 乘:指承載修行者從此岸到達彼岸的法門或手段。
  • 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總稱。

答曰:或有說者,二 諦是世諦,謂苦諦、集諦。所以者何?世法在此 二諦中故。如男女行來,現在所作事悉在彼 中。二諦是第一義諦,謂滅諦、道諦。復有說者, 三諦是世諦,謂苦、集、滅諦。所以者何?滅諦佛 說是假名,彼岸城故。一諦是第一義諦,謂道 諦。復有說者,道諦亦是世諦。所以者何?佛說 道諦亦是假名,如沙門婆羅門。評曰:應作是 說:四諦亦是世諦,亦是第一義諦。苦集諦是 世諦者,如先所說;第一義諦者,如苦、空、無常、 無我,因集有緣是也。滅諦說是世諦者,佛說 滅諦如城如園林;第一義諦者,盡、止、妙、離。道 諦是世諦者,佛說道諦如筏、如石如山、如華 如水、如梯如樓觀;第一義諦者,道、如、迹、乘。若 作是說,四諦盡是世諦、第一義諦者,則一切 法盡有世諦、第一義諦。世諦攝十八界、十二 入、五陰,第一義諦亦攝十八界、十二入、五陰。

111
白話直譯
問:在世俗諦中是否有第一義諦?若有第一義諦,那就是第一義諦,便沒有世俗諦。若沒有,也是只有一諦,就是第一義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世俗的真理之中,是否存在著第一義的真理(究極真理)?。如果存在第一義諦,那就是絕對的真理,而不再有世俗的認定。。如果不存在,這也是一種真理,也就是所謂的第一義諦。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二諦」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框架下,世俗諦是指基於假名、慣例的認知;第一義諦則是指事物最真實、不可再分的本質(法)。
    此問旨在釐清究極真理是否能包含在世俗的認知範疇之內。

    本句探討勝義諦與世俗諦的區別。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第一義諦(勝義諦)是指對法之本質(自性)的真實認知。
    當從勝義的視角觀察時,所有基於語言約定與概念建構的世俗認定(世諦)皆不成立,兩者在認知層次上是截然不同的。

    本句探討真理的層次。
    在毘曇分析中,對事物本質之「無」的體認(如無我或寂滅狀態),被視為最高層次的真理,即第一義諦,用以區分於世俗的假名認定。

名相註解
  • 一諦:一種真理。

問曰:世諦中為有第一義諦不?若有第一義 諦者,便是第一義諦,無有世諦。若無者,亦是 一諦,謂第一義諦。

112
白話直譯
答:應該這樣說:在世俗諦中有第一義諦。如果世俗諦中沒有第一義諦,如來所說的二諦就不符合事實。因為如來所說的二諦如實無誤,所以世俗諦中應有第一義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說:在世俗的真理之中,存在著第一義的絕對真理。。如果世俗真理中不包含究極真理,那麼佛陀所說的「二諦」就與事實不符了。。因為如來所說的兩種真理符合事實,所以世俗的真理之中應該包含著第一義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世俗諦(Conventional Truth)與第一義諦(Ultimate Truth)的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世俗諦是指依於名言概念、慣用語言而建立的真理;第一義諦則是指事物真實的自性(svabhāva),不隨名言而改變。
    此處指出在世俗的認知或表述框架內,亦包含著對絕對真理的指涉或存在。

    本句論述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內在關聯。
    在毘曇論理中,世俗諦是引導眾生趨向第一義諦的手段;若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完全脫節,則「二諦」的教法將失去其真實性與導引作用。

    本句論述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內在關聯。
    在毘曇論理中,世俗諦並非全然虛假,而是指向第一義諦的路徑;若如來之教法真實,則第一義諦必然在世俗諦的運作或表象中有所顯現,兩者並非完全截然分開。

答曰:應作是說:世諦中 有第一義諦。若世諦中無第一義諦者,如來 說二諦則不如其實。以如來說二諦如其實 故,世諦中應有第一義諦。

113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那就只有一諦,就是第一義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只有一種真理,也就是所謂的第一義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提問者針對前文論點提出質疑,認為若接受該邏輯,將導致否定「世俗諦」的存在,而僅剩下絕對的「第一義諦」。
    這是在探討真理層次(二諦)之關係,旨在釐清究竟義與世俗義的界限。

問曰:若然者,便有 一諦,謂第一義諦。

114
白話直譯
答:沒錯,只有一諦,就是第一義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的,只有一種真理,也就是第一義諦。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真理數量之辯論語境中。
    此處主張僅有唯一的『第一義諦』,強調法之自相(svabhāva)纔是唯一的真實,旨在區分名言假立的世俗認知與超越概念的絕對真理。

答曰:如是,唯有一諦,謂第 一義諦。

115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佛為何要說二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佛陀為什麼要說二諦(兩種真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在毘曇分析中,二諦是用以區分「世俗假名」與「勝義實相」的分析工具。
    此問旨在質詢:若前文所述之理成立,則區分兩種真理的必要性為何。

問曰:若然者,佛何故說二諦?

116
白話直譯
答:是因為事相不同,不是因為本體有別。只有一諦,就是第一義諦,因為事相不同而有差別。若依事相稱為世俗諦,則不以此事稱為第一義諦;若依事相稱為第一義諦,則不以此事稱為世俗諦。就像一個受有四種緣性,即因、次第、境界、威勢緣。若依事相稱為因緣,則不以此事一直到稱為威勢緣;若依事相稱為威勢緣,則不以此事一直到稱為因緣。又一個受有六種因性,即相應、共生、相似、一切遍、報、所作因。若依事相稱為相應因,則不以此事一直到稱為所作因;若依事相稱為所作因,則不以此事一直到稱為相應因。這也是同樣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根據具體的情況或功能而定,而不是根據其本質的組成部分。。只有一種真理,稱為「第一義諦」,但因為對象的不同而有所區別。。如果用事物的名稱來定義世俗真理,就不能用同樣的名稱來定義絕對真理。。如果將這件事稱為第一義諦,而沒有將它稱為世俗諦。。就像是一種「受」(感受),它同時具有四種條件的作用,分別是:直接的原因、先後順序的條件、對象的條件,以及主導的條件。。如果是因為某個因素而稱為「因緣」,就不能用這個因素來稱作「威勢緣」。。如果是因為這個因素而稱為「威勢緣」,那就不能因為這個因素而稱之為「因緣」。。另一種受具有六種因果性質,即:相應因、共生因、相似因、一切遍因、報因與所作因。。如果因為某個條件而被稱為「相應因」,並不代表能因此而被稱為「所作因」。。如果將某件事的名稱視為「所作因」,就不能將這件事或其名稱視為「名相應因」。。那個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法相判定的標準。
    在毘曇論學中,區分某種性質是屬於「事」(指功能、關係或外在條件)還是「體」(指法本身的自性或組成成分)。
    此處強調該判定是基於事相(功能性/情境性)而非本質(體性)。

    本句討論真理的層次。
    在毘曇義理中,第一義諦是指事物最真實、不可再分的本質(法體)。
    雖然究極真理在本質上是統一的,但由於所對應的具體法(事)不同,因此在表現或分類上存在差別。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在名相上的差異。
    世俗諦(世諦)是基於語言約定與假名而成立的真理,描述的是複合的現象;而第一義諦是指超越假名、直指事物本質(法)的絕對真理。
    因此,用來描述現象的假名不能直接等同於描述本質的絕對真理。

    此處在辨析「二諦」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同一對象若從其真實本質(法)來觀察,則屬於第一義諦(勝義諦);若從假名約定、名相假立來觀察,則屬於世諦(世俗諦)。
    本句是在設定一種邏輯前提,探討對特定事物的定名方式。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單一的法(此處以「受」為例)可以同時具備多種不同的緣起功能。
    這顯示了因果關係的複雜性,同一個心法在不同情境下,能扮演不同類型的條件來促成後續法的生起。

    此處在辨析阿毘曇中關於「緣」的定義。
    強調定義「因緣」的決定性因素(事故)與定義「威勢緣」的因素不同,兩者在法相分析上具有明確的區分,不可混淆。

    本句探討緣起法中條件分類的邏輯區分。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同一因素在不同面向下具有不同性質。
    若某因素是以其主導、支配的力量(威勢)來促成結果,則其身分被界定為「威勢緣」;在此特定邏輯下,不能將其主導性質直接等同於一般意義上的「因」或「緣」。
    這是在嚴格區分各種「緣」的定義邊界。

    此處分析「受」(Vedanā)作為因時所具備的六種因性。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探討心所法如何透過不同的因果機制影響其他法的生起,說明一種法可同時具備多種因果功能。

    本句在辨析阿毘曇因果論中不同「因」的定義界限。
    相應因(心與心所共起)與所作因(能造作之因)的成立條件截然不同。
    此處強調某種法若滿足相應因的條件,並不意味著它同時滿足所作因的條件,旨在嚴格區分各種因緣的法義,避免混淆。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對「因」的精確分類。
    區分了能促成實際行為或結果的「所作因」,與僅在名稱或概念上對應的「名相應因」,強調兩者在法義上的界限,不可混淆。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類比,將前文已論證的法義、特徵或邏輯推論,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彼)。

名相註解
  • 次第緣:依循時間先後順序,前法滅後法生而產生的條件。
  • 境界緣:心法所對待、依止的對象(境)。
  • 威勢緣:能主導、驅使其他法而產生強大影響力的條件。
  • 相應因:心與心所相互依託、共用對象而同時生起的因。
  • 共生因:兩種法同時生起且互為條件的因。
  • 一切遍因:對所有法皆有普遍影響力的因。
  • 報因: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性質之因。
  • 所作因:由主動造作而產生的因。
  • 名相應因:基於名稱或概念上的對應而成立的因緣,而非實質的產出關係。

答曰: 以事故,不以體分。唯有一諦謂第一義諦,以 事故而有差別。若以事故名為世諦,不以此 事名第一義諦;若以事故名第一義諦,不以 此事名為世諦。猶如一受有四緣性,謂因、次 第、境界、威勢緣。若因事故名為因緣,不以 此事故乃至名威勢緣;若以事故名威勢緣, 不以此事故乃至名因緣。又一受有六因性, 謂相應、共生、相似、一切遍、報、所作因。若以事 故名相應因,不以此事乃至名所作因;若以 事故名所作因,不以此事乃至名相應因。彼 亦如是。

117
白話直譯
問:世俗諦與第一義諦,能否分別安立體性而不混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世俗的真理與絕對的真理,是否可以被設定為兩種截然不同、互不混淆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二諦」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核心問題在於世俗的假名設定(世諦)與究竟的法性實相(第一義諦)是屬於兩種不同的實體,還是同一事物的兩種描述方式。
    此處的「施設」強調了名言概念的建構過程。

名相註解
  • 別體:指不同的實體或獨立的性質。

問曰:世諦、第一義諦,為可得施設別 體不雜合耶?

118
白話直譯
答:可以。尊者和須蜜說:名稱是世俗諦,名稱所顯的義理是第一義諦。又,隨順世間所說的名稱是世俗諦,隨順賢聖所說的名稱是第一義諦。尊者佛陀提婆說:若說眾生如其所想相應的語言,這叫世俗諦。若說緣起等法如其所想相應的語言,這叫第一義諦。尊者陀羅達多說:世俗諦的體性,就是苦集諦的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可以得到的。。和須蜜尊者說:名稱本身是世俗的真理,而名稱所表達的實際意義則是第一義的真理。。此外,依照世俗人們的說法稱為「世諦」;依照聖者們的說法則稱為「第一義諦」。。尊者佛陀提婆說:如果按照眾生平常思考的方式來描述事物,就稱為「世諦」(世俗的真理)。。如果對緣起等法所說的話,與其真實狀態相符,這就稱為第一義諦。。陀羅達多尊者說:關於世俗諦的本質與相狀。。這就是苦諦與集諦的一小部分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對特定法相或論點進行分析後,對前文之疑問給予肯定的回答,確認該法或該狀態在論理上是成立且可得的。

    本句區分了「世俗諦」與「第一義諦」。
    在阿毘曇體系中,語言名稱(名)是為了溝通而設定的約定,屬於世俗真理;而名稱所指向的真實法相(顯義)纔是究極的真理。

    本句區分了兩種真理層次:世諦(世俗諦)是指基於語言約定、將複合現象視為實體的認知方式;第一義諦(勝義諦)則是聖者透過智慧觀察到的、將現象還原為最基礎法(Dharmas)的真實狀態。
    這是毘曇論中分析名相與實相的核心框架。

    本句在討論「二諦」的區分。
    世諦(世俗諦)是指基於眾生共同的認知、慣例與概念而建立的語言描述(例如將五蘊和合稱為「人」),雖然在究極實相中並不存在,但在世間溝通與運作中具有效用。

    本句定義「第一義諦」。
    在毘曇分析中,若對緣起等法的描述能與其真實自相(所念)完全相應,不含世俗假名或妄想,則此言說即是揭示了究極的真理。

    本句為論議之開端。
    在阿毘曇體系中,「世諦」(世俗諦)是指依於世間慣例、語言約定而成立的真理(如將五蘊組合稱為「人」),與揭示法相本質的「第一義諦」相對。
    「體相」則是指該真理的本質屬性及其顯現的特徵。

    本句旨在界定前文論述的範圍,指出所討論的內容僅涵蓋了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部分義理,而非全貌。
    這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嚴謹的分析特質,將法義細分以精確定義。

名相註解
  • 可得:在毘曇論理中,指某種法、狀態或結論在特定條件下能夠成立、存在或被證得。
  • 賢聖:指證得聖果的聖者,能直接觀察法相而無誤。
  • 緣起:條件結合而生,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滅的法則。
  • 陀羅達多:論中提及的僧侶尊者名。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體)與顯現的特徵(相)。

答曰:可得。尊者和須蜜說曰: 名是世諦,名所顯義是第一義諦。復次隨順 世間所說名是世諦,隨順賢聖所說名是第 一義諦。尊者佛陀提婆說曰:若說眾生如其 所念相應之言,是名世諦。若說緣起等法如 其所念相應之言,是名第一義諦。尊者陀羅 達多說曰:世諦體相。是名苦集諦少分。

119
白話直譯
佛經說:婆羅門梵志有三種諦,這是婆羅門梵志的諦。哪三種?婆羅門梵志這樣說:不應傷害眾生。這樣說,這句話是真實的,這稱為婆羅門梵志的第一諦。婆羅門梵志又說:我不屬於彼,彼也不屬於我。這樣說,這句話是真實的,這稱為婆羅門梵志的第二諦。婆羅門梵志又說:一切集法皆是滅法。這樣說,這句話是真實的,這稱為婆羅門梵志的第三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提到,婆羅門與梵志有三種真理,這被稱為「婆羅門梵志諦」。。所謂的「三」是指什麼?。婆羅門的修行者這樣說:不應該傷害眾生。。這樣說的人,其言論是真實的,才稱作婆羅門梵志,這就是初諦。。婆羅門梵志又這麼說:「我並不屬於對方,對方也不屬於我。」。這樣說的人,認為這句話是真實的,這就是婆羅門梵志的第二個真理。。婆羅門梵志又說:所有由因緣聚集而成的法,全部都是會滅掉的法。。這樣說的人,其話語是真實的,這被稱為婆羅門梵志的第三個真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引述外道(婆羅門教)的觀點,以便後文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框架進行論破或對比。
    在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透過剖析外道的「諦」(教義),來彰顯佛法正義的殊勝。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某種「三種」分類或法相,請求詳細的定義與解析,以釐清名相界限。

    此句描述婆羅門教中關於「不殺生」或「非暴力」的倫理主張。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以對比或分析世間法與聖法在戒律與道德觀上的差異,說明即便在世俗修行者中亦有不害眾生的觀念。

    本句在論述關於真理與身分認定的邏輯關係。
    強調唯有言論符合實相(實)的人,才具備婆羅門梵志的資格。
    此處的「初諦」是指在該論證過程或法義分析中的第一個真理要點。

    此句描述婆羅門對「我」與「他者」之間關係的看法,旨在探討主體與客體之間是否存在所有權或依附關係。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類討論通常是用於剖析對「我」的執著,透過否定彼此的所有關係,進而分析法相的獨立性與無我義。

    本句在分析婆羅門教的教義觀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透過定義對方的「諦」(主張)來進行後續的分析與破斥,說明婆羅門對真實性的認定標準。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有為法的本質。
    集法(Samskara)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其核心特徵即是無常,因此所有集法在性質上必然趨向於滅(Nirodha),揭示了生與滅的必然聯繫。

    本句出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外道觀點的分析。
    在論書的辯論邏輯中,首先陳述婆羅門(梵志)所主張的論點(諦),以便隨後透過毘曇的分析法進行剖析與破斥。
    此處指涉的是婆羅門教義體系中所認定的第三個核心論點。

名相註解
  • 梵志:指修行梵行、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婆羅門梵志: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階級,在佛典中常指追求真理的修行者或特定的身分認定。
  • 初諦:指在一系列真理或論證步驟中的第一個真理。
  • 集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或指導致輪迴的集因(Samskara)。
  • 滅法:指法之消滅,或指苦的滅盡(Nirodha)。

佛經說:婆羅門梵志有三諦,是婆羅門梵志 諦。云何為三?婆羅門梵志作如是說:不應害 眾生。如是說者,此言是實,是名婆羅門梵志 初諦。婆羅門梵志復作是說:我非彼所有、彼 非我所有。如是說者,此言是實,是名婆羅門 梵志第二諦。婆羅門梵志復作是說:所有集 法皆是滅法。如是說者,此言是實,是名婆羅 門梵志第三諦。

120
白話直譯
問:這裡誰是婆羅門?哪一個是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這些之中,誰是婆羅門?。什麼是所謂的「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婆羅門」的定義。
    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對比「種姓之婆羅門」與「法義之婆羅門」,強調聖者之位非由出生決定,而由修行與智慧決定。

    此句為對「諦」之定義的詢問。
    在阿毘曇體系中,「諦」指真實、真理,通常特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是分析現象與實相、導向解脫的核心框架。

問曰:此中何者是婆羅門?何 者是諦?

121
白話直譯
答:佛法以外的外道稱為婆羅門。前面所說的三諦稱為諦,其餘都不是諦。不害眾生,就是不殺害一切眾生。我不屬於彼,彼不屬於我,就是我不屬於彼,彼也不屬於我。所有集法悉是滅法,就是一切生法終將滅盡。也有說,這在佛法內稱為婆羅門,諦就是前面所說的三諦。佛是為了對治外道而說這部經。外道自稱是婆羅門,卻逼迫他人。為什麼?為了祭祀,殺牛、羊、水牛及其他各種眾生。佛說:若逼迫眾生,就不稱為婆羅門。真正的婆羅門,是指不傷害一切眾生。外道自稱是婆羅門,卻為了天女色而修梵行。佛說:婆羅門不應為天女色而修梵行。真正的婆羅門,不為女色、不為居家所染著,無所執著。外道自稱是婆羅門,卻執著於斷見與常見。佛說:婆羅門不應執著斷見與常見。若能知道集法即是滅法,這才是真正的婆羅門。此外,此經說三解脫門的方便:不害一切眾生,是空解脫門的方便;我不屬於彼,彼不屬於我,是無作解脫門的方便;一切集法皆是滅法,是無相解脫門的方便。如同三解脫門,三三昧、三種身、三學、三修、三淨的說法也都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佛法之外的外道,指的就是婆羅門。。前面所說的三種諦相纔是所謂的「諦」,其餘的都不是。。所謂不傷害眾生,就是不殺掉任何眾生。。我不屬於對方,對方也不屬於我;我不是對方的所有物,對方也不是我的所有物。。所有由因緣組合而成的法,本質上都是會消失的;所有產生出來的事物,最終都會走向滅盡。。另外有人解釋說,這裡的「婆羅門」是指在佛法定義下的婆羅門,而「諦」則是指前面提到的三種真理。。佛陀為了回應並糾正外道的觀點,才說了這部經。。外道自稱是婆羅門,實際上卻欺壓他人。。這是為什麼呢?。為了進行祭祀,殺掉了牛、羊、水牛以及各種其他的生物。。佛陀這樣說:如果欺壓眾生,就不能稱作婆羅門。。真正的婆羅門,是指不傷害、不讓所有眾生感到痛苦的人。。外道自稱是婆羅門,為了追求天女的色相而修行梵行。。佛陀這樣說:婆羅門不應該為了追求天女的美色而實踐梵行。。真正的婆羅門,不被女色誘惑,不執著於居家生活,沒有任何染著。。外道自以為是婆羅門,實際上卻執著於斷滅或常住的錯誤見解。。佛陀這樣說:婆羅門不應該執著於「斷滅」或「常住」這兩種極端見解。。若能明白痛苦的根源(集法)與痛苦的熄滅(滅法)之關係,纔是真正悟道、具足實義的聖者。。此外,這部經說明瞭三種解脫之門的修行方法:不傷害任何眾生,就是進入空解脫門的方便方法。。我不屬於它,它也不屬於我,這樣說法是為了提供進入「無作解脫」之門的方便方法。。所有由因緣集結而成的法,最終都會滅除。這樣說,是為了引導進入無相解脫之門的方便方法。。關於三解脫門、三種三昧、三種身、三學、三種修行以及三種清淨,其解釋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界定佛法與外道的區別。
    在當時的印度社會背景下,婆羅門教為主流的宗教與社會階級,因此將「外道」與「婆羅門」等同,是用以對比佛法正見與當時主流非佛見解的差異。

    本句旨在對「諦」的定義進行嚴格限定。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僅將先前討論的三種特定義理認定為「諦」,以排除其他非核心或非究竟的見解,確保論述的精確性。

    本句旨在定義「不害」的具體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不害」之核心定義為「不殺」,以明確界定不害行的具體表現與戒律標準。

    本句旨在透過否定「所有」與「隸屬」關係,破除對「我」與「他」之間實有連結的執著。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這是為了論證無我,說明意識中所認定的「我」與其他法之間並無實質的擁有關係,藉此解構對自我的實體化認知。

    此句論述有為法的必然屬性。
    在毘曇體系中,集法(有為法)因依賴因緣而生,故其本質即包含著「滅」的必然性。
    生與滅互為對應,只要有生起,必然有消亡,以此確立萬法無常的法義。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首先將「婆羅門」從種姓制度的世俗定義,轉化為佛法內在的修行境界(法義婆羅門);其次明確「諦」的指涉對象為前文所述的三諦,體現了毘曇論書對經文字義的嚴謹解析。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採取「對機」的權宜手段。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佛陀針對外道(非佛教徒)的錯誤見解,以適當的論理與方式說法,旨在破除其執著並引導其進入正法。

    本句揭示外道之偽善,指出其雖自詡為高貴的婆羅門,行為卻殘酷欺壓他人,對比出階級身分與實際德行之落差,強調真正的聖潔不在於種姓,而在於行持。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

    本句描述以祭祀為目的而殺生之行為。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討論殺生業的構成及其果報,強調無論祭祀的動機為何,殺害生命本身即構成不善業。

    本句強調修行者的德行應優先於身分標籤。
    在佛法觀點中,真正的「婆羅門」(聖者)是以慈悲與不傷害為準,而非依賴種姓或名號。
    若對眾生採取逼切、苛刻的態度,則失去了聖者的資格。

    本句將「婆羅門」的定義從傳統的種姓身份轉向道德實踐。
    在佛法視角下,真正的聖者(婆羅門)不在於出生血統,而在於具備慈悲心並實踐不傷害眾生的戒律。

    此句揭示部分外道修行的矛盾:雖在形式上採取禁慾的「梵行」,但其內在動機仍是追求天界的感官享樂(天女之色),而非追求徹底的解脫。
    這說明瞭若缺乏正見,即便形式上清淨,其心仍被慾望驅使,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旨在批判以欲為目的的修行。
    若修習梵行(禁慾)是為了在天界獲得天女等感官享受,則此修行仍基於貪欲,而非真正的解脫,屬於錯誤的修行動機。

    本句定義「實義婆羅門」的特質,強調真正的聖者應遠離感官慾望與世俗家庭的束縛,達到心靈無染著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體現了捨離對欲界對象的執著,是趨向清淨心識的必要條件。

    本句揭示外道雖追求高貴的種姓身分(婆羅門),但在法義上仍陷於「斷見」與「常見」的兩極錯見之中,未能契入中道,說明其修行之謬誤。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應遠離兩種極端見解:一是「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或靈魂;二是「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且無因果。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對法之生滅的精確分析,能破除此二執,進而趨向中道。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集諦與滅諦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滅法即是集法的止息;能洞察集法之本質並使其熄滅者,方能證得究竟真理。
    此處以「婆羅門」比喻證悟真理的聖者,而非指種姓。

    本句將倫理實踐(不害)與智慧體悟(空門)相結合。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不害眾生的慈悲心,能減少對自我的執著,進而作為進入空解脫門的實踐路徑。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
    透過否定主體(我)與客體(彼)之間的所有權關係,消除我執與我所執,進而開啟無作(無為)解脫之門。
    在毘曇分析中,這是透過對法相的釐清來導向解脫的方便法門。

    本句闡明有為法(集法)的本質即是無常與滅盡。
    透過領悟所有現象法必然滅除,能破除對相的執著,進而開啟無相解脫之門。
    此乃以「滅」之理作為導向解脫的方便手段。

    本句為論述之類比總結,指出前文所討論的分析邏輯或分類方式,同樣適用於三解脫門、三學等其他三種法義體系中,體現了毘曇論書在對法相分類時的系統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不害:指不對他人造成傷害,在此處特指不殺生。
  • 我:指世俗認定之自我(pudgala),在阿毘曇論中被分析為五蘊的假名,並非實體。
  • 生法:指已經產生、現行地存在的法。
  • 祠祀:指向神靈或祖先進行的祭祀儀式。
  • 實義婆羅門:指真正具備清淨德行、而非僅憑種姓而稱的婆羅門。
  • 染著:指心被煩惱所污染而產生執著。
  • 斷常見: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滅)與「常見」(認為有不變的靈魂永恆存在)兩種極端錯誤見解。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斷滅);常見認為有不變的靈魂永存(常住)。
  • 三解脫門: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通往解脫的三種修行路徑。
  • 方便:指為了達成目標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方法(Upāya)。
  • 空解脫門:指透過體悟萬法皆空,破除對實有的執著而獲得解脫的門徑。
  • 無作解脫門:指不需經過有為的造作而達成的解脫狀態,即無條件的解脫。
  • 無相解脫:不執著於任何相狀(形式、標誌)而獲得的解脫。
  • 三三昧:指三種定境。
  • 三學:指戒、定、慧三種基本修行。
  • 三淨:指三種清淨(依論義指心、業、見之清淨)。

答曰:佛法外道是婆羅門。向所說三 諦是名諦,餘悉非諦。不害眾生者,不殺一切 眾生。我非彼所有、彼非我所有者,我不屬彼、 彼不屬我。所有集法悉是滅法者,所有生法 皆當歸滅。復有說者,此佛法內名婆羅門,諦 者向所說三諦。佛為對外道故說此經。外道 自言是婆羅門,而逼切他。所以者何?為祠祀 故,殺牛羊水牛及餘種種眾生。佛作是說: 若逼切眾生,不名婆羅門。實義婆羅門者,謂 不惱害一切眾生。外道自言是婆羅門,為天 女色故而修梵行。佛作是說:婆羅門者不應 為天女色而修梵行。實義婆羅門,不為女色、 不為居家,無所染著。外道自言是婆羅門,而 貪著斷常見。佛作是說:婆羅門者不應貪著 斷常。若知集法即是滅法,是實義婆羅門。復 次此經說三解脫門方便:不害一切眾生,是 空解脫門方便;我非彼所有、彼非我所有,是 說無作解脫門方便;所有集法悉是滅法,是 說無相解脫門方便。如三解脫門,三三昧、三 種身、三學、三修、三淨,說亦如是。

122
白話直譯
佛經說:比丘應當知道,觀察四方就是觀察四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提到:比丘們應該知道,觀察四個方向其實就是在觀察四聖諦。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觀察外部空間(四方)時,應將其轉化為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內省與體悟,將外在的觀察昇華為對真理的洞察,體現了從現象觀察進入法義分析的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四方:指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在此處作為觀察的起點或隱喻。

佛經說:比丘當知,觀察四方者是四諦。

123
白話直譯
問:世尊為何以方來稱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世尊,為什麼要把這稱為「諦」(真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諦」(Satya)這一名相的定義依據。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者試圖釐清為何特定的法或教義被賦予「真理」之名,以確立其在法相分析中的精確義理。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

問曰: 世尊何故說方名諦?

124
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教化眾生。受教者應當聽聞四諦以方名來說,然後才能領悟理解。如其他經中所說:佛為受教者說解脫門時以方名稱,受教者應當聽聞解脫門以方名來說,佛便以方名來說解脫門。這裡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方便教導與感化眾生。。接受教化的人,應先聽用方便名稱來解釋的真理,隨後才能領悟理解。。就像其他經典所說的:佛陀為了讓能接受教導的人明白,會用比喻或方便的名稱來解釋解脫的門徑。因為受教者需要透過這些比喻才能理解解脫之門,所以佛陀才使用比喻來說明。。那個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通常用於解釋佛陀為何在某些場合使用非絕對真理(世俗諦)的表達方式。
    其目的是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透過方便法門引導其逐步領悟真理,即所謂的「教化」。

    本句說明教化眾生的次第。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直接闡述勝義諦往往過於深奧,因此需先以「方名」(方便名稱或世俗語言)作為媒介,引導受化者逐步進入對真理的正確理解。

    本句說明佛陀教法的「方便」原則。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佛陀會根據聽法者的根機(受化者),將深奧的解脫法門(解脫門)轉化為易於理解的名稱或比喻(方名),以達到導引眾生解脫的目的,體現了對機說法的教化手段。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類比推論,將前文已詳細分析的法義、特徵或邏輯結論,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彼),以證明兩者在該特定法相上具有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教化:指透過教導與感化,使眾生改變錯誤的見解並趨向覺悟。
  • 受化者:接受佛法教化的人。
  • 方名:方便的名稱,指為了讓受教者易於理解而採用的比喻或暫時性稱呼。
  • 解脫門:指通往涅槃、脫離輪迴的修行方法或法門。

答曰:為教化故。受化者 應聞諦以方名說,然後悟解。如餘經中說:佛 為受化者說解脫門名方,受化者應聞解脫 門以方名說,佛便以方名說解脫門。彼亦如 是。

125
白話直譯
問:四諦與四方有何相似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四聖諦與四個方向之間有什麼相似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問者試圖透過類比,探討代表真理體系的「四聖諦」與代表空間維度的「四方」在邏輯結構或涵蓋範圍上是否存在相似性,旨在藉由空間的全面性來比對四諦對苦集滅道之完備涵蓋。

問曰:四諦、四方有何相似?

126
白話直譯
答:兩者都是法。方有四種,諦也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些全部都屬於「法」。。分析的面向有四種,而聖諦也有四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處於阿毘曇論述語境,旨在界定對象的屬性。
    確認所討論的對象均屬於「法」的範疇,即構成現象的基本元素或實體。

    此處討論四聖諦的分析框架。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每一種「諦」都可從四個「方」(面向/角度)來剖析,即:該諦本身、對該諦的認知、達成該認知的路徑、以及認知的果報。
    因此形成了四諦與四方的分析矩陣。

名相註解
  • 方:指分析聖諦的四個面向(通常指:諦、知諦、道諦、果諦)。

答曰:俱是法。 方亦有四,諦亦有四。

127
白話直譯
問:哪一方與哪一諦相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哪一個方面與哪一種真理相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現象的呈現方式(方)與真理層次(諦)之間的對應關係,通常涉及世俗諦(假名)與勝義諦(實相)的辨析。

問曰:何方與何諦相似?

128
白話直譯
答:東方應知如同苦諦,西方如同集諦。如修行者見諦時,先見苦諦,後見集諦。也有說法認為,東方是集諦,西方是苦諦。這是因果法,先有因後有果。南方如道諦。為什麼呢?因為道諦是福田。北方如滅諦,因為滅諦無有更高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當知道東方如同苦諦,西方如同集諦。。就像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會先領悟苦諦,接著再領悟集諦。。還有其他的說法,認為東方代表集諦,西方代表苦諦。。這就是因果法則,因為原因在前,結果在後。。南方對應的是道諦。。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道諦是累積功德的福田。。北方就像滅諦,因為滅諦是最高的境界,沒有比它更高的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將空間方位與四聖諦進行對應,以東方比喻苦諦,西方比喻集諦。
    這是在阿毘曇論述中常見的對照分析法,旨在透過方位對應來系統化地闡釋聖諦的義理結構。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四聖諦的認知次第。
    在毘曇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必須先認清「苦」的實相(苦諦),隨後才能追溯導致苦的根源(集諦),此為由果溯因的證悟過程。

    此句記載了一種將四聖諦與方位對應的特定見解。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常透過羅列不同學派或僧團的觀點(說者),來進行法義的辨析與歸正。
    此種將抽象法義空間化的說法,應是某種特定學派的觀點,而非標準的四聖諦定義。

    本句闡明因果律的基本特徵,即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因(Hetu)必須先於果(Phala)而存在,以此確立因果關係的邏輯必然性與時間遞進性。

    此句將方位與四聖諦相對應,將「道諦」(第四聖諦,即八正道)配置於南方,是用於說明聖諦在論述結構或觀想中的空間佈局。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論據、原因或詳細的法義分析。

    在毘曇義理中,道諦(八正道)是修行者獲取解脫功德的必要條件與基礎,如同種子需種於田地方能生長,故將道諦比喻為福田。

    本句討論方位與四聖諦的對應關係。
    將北方比作「滅諦」,是因為滅諦(涅槃)代表苦的徹底熄滅,是修行追求的終極目標,在法義層級上無有超越。

名相註解
  • 因果法: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產生並導致相應結果的法則。
  • 福田:比喻能使善根成長、獲取功德的對象或條件。

答曰:東方當知如苦諦,西方如集諦。如行者 見諦時,前見苦諦、後見集諦。復有說者,東方 是集諦,西方是苦諦。是因果法,前因後果故。 南方如道諦。所以者何?道諦是福田故。北方 如滅諦,滅諦無有上故。

129
白話直譯
佛經說:應知慧根在四諦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提到,應當知道所謂的慧根,就體現於對四聖諦的領悟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智慧的根基(慧根)並非抽象的特質,而是具體體現於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認知與實踐中。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慧根的成熟與否,是以能否徹悟四諦作為判準。

名相註解
  • 慧根:領悟真理的先天能力或基礎。

佛經說:慧根當知在四諦中。

130
白話直譯
問:是因為攝持而說在其中,還是因為緣起而說在其中?如果是因為攝持而說在其中,則慧根不攝四諦,四諦也不攝慧根。如果是因為緣起,則慧能緣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說它「在其中」,是因為它被包含在該類別裡,還是因為它與之有條件上的關聯?。如果因為「包含」的關係而說它在其中,那麼慧根並不包含四聖諦,四聖諦也不包含慧根。。如果是以「緣」的角度來看,智慧能夠將一切法作為其觀察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毘曇分析中,將某法判定為「在其中」的邏輯依據。
    是在探討該判定是基於類別包含的「攝」法(邏輯上的歸類),還是基於因果條件的「緣」法(功能上的關聯)。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對法相定義與分類準則的嚴謹辨析。

    本句探討「慧根」與「四聖諦」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攝」指法相的包含或歸類。
    此處旨在說明慧根(能生智慧的根)與四聖諦(真理之內容)屬於不同範疇,彼此不存在相互包含的關係,以釐清名相界限。

    本句討論「慧」的對象範圍。
    在毘曇義理中,「緣」在此處指「所緣」(ālambana),即心法認知時所依據的對象。
    慧作為一種辨析的功能,其能力涵蓋所有法(一切法),意指沒有任何法不能被智慧所觀察與分析。

問曰:為以攝故 言在中、為以緣故言在中?若以攝故言在中 者,慧根不攝四諦,四諦不攝慧根。若以緣 者,慧能緣一切法。

131
白話直譯
答:應該這樣說:不是因為攝持,也不是因為緣起而說在其中,而是因為慧根分別四諦時勢用最殊勝,所以說在其中。如信根在四不壞信中勢用最勝,佛說:信根應知在四不壞信中。如精進根在四正斷中勢用最勝,佛說:精進根應知在四正斷中。念根在四念處中勢用最勝,佛說:念根應知在四念處中。定根在四禪中勢用最勝,佛說:定根應知在四禪中。也有說法認為,是因為緣起而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之所以說它「在中間」,並不是因為它被包含在某個類別裡,也不是因為它是某種條件關係,而是因為具備智慧根基的人,能根據真理、時間與時機,採取最恰當的方法,所以才說它「在中間」。。因為信根在四種不退轉的信心中所發揮的作用最為強大,所以佛陀說:應該知道信根就存在於這四種不壞的信心之中。。因為精進根在四正斷中的作用最為顯著,所以佛陀說:應該知道精進根就包含在四正斷之中。。正念的根基在四念處中發揮的作用最強,所以佛陀說:應該知道念根是存在於四念處之中的。。因為定根在四禪中的作用最為強大,所以佛陀說:應該知道定根就存在於四禪之中。。另外有些人認為,是因為某些原因才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中」的義理。
    明確指出此處的「中」並非指邏輯上的歸類(攝)或因果上的條件(緣),而是一種基於智慧的判斷。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需依據真理(諦)與適當的時機(時勢),運用最恰當的分析方法(最勝),方能契合中道或最優的解釋路徑。

    本句分析「信根」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根」是指在特定領域具有主導作用的心理功能。
    此處說明信根的力量在「四不壞信」中表現最為顯著,因此將信根的作用範圍界定在四不壞信之中。

    本段討論五根與八正道之關係。
    在阿毘曇分析中,精進根是驅動四正斷(斷惡修善)的核心動力,因其在四正斷中的功能最為主導,故佛陀將精進根歸於四正斷之中。

    本句論述「念根」與「四念處」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根」(indriya)是指主導某項功能的心理能力。
    念根的功能在於維持覺知、防止散亂,而這種能力在觀察身、受、心、法這四個對象(四念處)時,其運作效能最為顯著且強大,因此將念根的實踐範圍界定在四念處之中。

    本段論述五根中「定根」的顯現特質。
    在阿毘曇分析中,定根雖在多種心態中存在,但在四禪定狀態下其功能最為顯著且強大,因此佛陀將定根的定位歸於四禪之中,以示其效能之頂峯。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辯論過程中,用以引出另一種解釋或論點,說明某種說法是基於特定的因緣或邏輯理由而提出的,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辨析風格。

名相註解
  • 時勢:指時間與時機,強調教法或分析需契合對象的現況。
  • 最勝:指最卓越、最恰當或最有效的運用。
  • 信根:指信心的根源或主導功能,能使心安定於正法。
  • 四不壞信:指四種不可摧毀、不退轉的信心。
  • 勢用:指法門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力量與效能。
  • 精進根:五根之一,指能令心不懈怠、勇猛精進的心理能力。
  • 四正斷:正精進的具體內容,包括:防止未生惡、除已生惡、修未生善、增已生善。
  • 勢用勝:指在特定的法項中,某種心所的功能或影響力最為強大或主導。
  • 念根:五根之一,指能維持覺知、不使其忘失的心理能力。
  • 四念處:正念觀察的四個對象,即身(身體)、受(感受)、心(心念)、法(心理現象)。
  • 定根:五根之一,指能令心專一、不散亂的心理能力。
  • 四禪:四種深層的禪定狀態,由初禪至第四禪,依次捨棄五蓋與五欲。
  • 緣故:指導致某種結論或說法的條件、原因或邏輯依據。

答曰:應作是說:不以攝 故亦不以緣故言在中,以慧根分別諦時勢 用最勝,說言在中。如信根於四不壞信勢用 勝故,佛作是說:信根當知在四不壞中。如精 進根於四正斷中勢用勝故,佛作是說:精進 根當知在四正斷中。念根於四念處勢用勝 故,佛作是說:念根當知在四念處中。定根於 四禪中勢用勝故,佛作是說:定根當知在四 禪中。復有說者,以緣故作如是說。

132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慧能緣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智慧就能以一切法為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提問者根據前文的邏輯前提進行推論,質詢若前述觀點成立,是否意味著「慧」這一心所能夠將所有法(一切現象)作為其認知對象。
    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心法(心、心所)與其對象(緣)之間關係的嚴密分析。

問曰:若然 者,慧緣一切法。

133
白話直譯
答:這裡所說的緣,是指有漏與無漏的慧。以虛空為緣,並非以數滅慧為緣,一切都是有漏法,因此稱為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在說明產生有漏智慧和無漏智慧的條件。。以虛空為對象的智慧,不能消除煩惱,且完全是有漏的,所以稱這種智慧為「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智慧生起的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智慧分為「有漏」與「無漏」:有漏慧雖能分別法相,但仍受煩惱染污,處於輪迴之中;無漏慧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
    此處旨在分析這兩種智慧各自的生起緣由。

    本句在討論智慧(慧)的對象與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智慧的對象是虛空,則此慧不具備斷除煩惱(數滅)的功能,屬於有漏的世俗智慧。
    因此,這種智慧被定義為依託於對象(緣)而生的有漏慧。

名相註解
  • 數滅慧:指能消除煩惱數量、導向滅盡的智慧。

答曰:此中說緣有漏無漏慧。 緣虛空、非數滅慧,一向有漏,故說緣。

134
白話直譯
尊者舍利弗如此說:諸位長老應當知道,所有一切善法皆從四聖諦生起,由四聖諦所攝,存在於四聖諦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尊者這樣說:「各位長老請知道,所有善法都是從四聖諦中產生的,被四聖諦所涵蓋,且存在於四聖諦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四聖諦是佛教教法的核心總綱。
    在毘曇分析中,所有能導向解脫的「善法」在其產生原因、性質歸類及實踐路徑上,皆不脫離四諦的邏輯體系。

名相註解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尊者舍利弗作如是言:諸長老當知,所有一 切善法皆從四諦生、四諦所攝、在四諦中。

135
白話直譯
問:如三諦屬於有為,能生善法這點可以理解;滅諦是無為,為何能生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這三種諦義是有為法,能夠產生善法,那這樣解釋才說得通。。滅諦屬於無為法,它怎麼能產生善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學的辯論語境中,討論「三諦」之性質。
    核心在於探討其是否屬於「有為法」。
    在阿毘曇體系中,只有有為法才具有生滅特性並能作為因果鏈條中的因,因此若三諦是有為法,則能生起後續的善法。

    此句探討無為法與有為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無為法(如滅諦/涅槃)不由因緣和合而生,亦不作為有為法的因,因此此處質詢:既然滅諦是無為的,如何能作為原因來產生有為的善法。

問 曰:如三諦是有為,能生善法可爾;滅諦是無 為,云何能生善法耶?

136
白話直譯
答:雖然不能生起善法,但能攝持善法。此外,生有兩種:一是有善法;二是生起善法。滅諦雖不生起善法,但本身是善法。此外,此處所說的生,滅諦雖不生善法,但因滅諦而有善法生起。尊者波奢說:此中所說的忍與知,緣在於緣中。苦忍、苦智,由道諦所攝,緣在苦諦。集忍、集智,由道諦所攝,緣在集諦。滅忍、滅智,由道諦所攝,緣在滅諦。道忍、道智,由道諦所攝,緣在道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它不能直接產生出善法,但它可以將善法包含在它的定義範圍之內。。此外,出生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具備善法而出生。。第二,是產生善法。。滅諦雖然不會像因果運作那樣去產生新的善法,但它本身具有善法的特質。。此外,這裡討論關於「產生」的問題:滅諦本身不會產生善法,但滅諦是透過善法的產生而達成的。。波奢尊者說:這裡說明瞭「忍」以及「對緣的認知」都存在於緣之中。。對苦的忍耐與對苦的智慧,雖然在分類上屬於道諦,但它們所對應的對象(緣)則是苦諦。。對集諦的忍辱與智慧,被歸類在道諦之中,而其對象則是集諦。。滅忍和滅智這兩種心法,在分類上屬於「道諦」的範疇,而它們所對應的目標(緣)則是「滅諦」。。道忍與道智都屬於道諦的範疇,且其依據也存在於道諦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區分了「生」(因果產生)與「攝」(名相涵蓋)的差異。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某種法可能不具備產生善法的因力(不能生),但在定義或分類的邏輯上,卻能將善法納入其範疇之中(能攝)。

    本句在分析「生」的種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生」(jāti)是指眾生在六道中重新投生的過程,而投生的性質取決於其業力與心所,具備善法者將投生於善道(如人道、天道)。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生」指法之生起,「善法」是指能導向離苦、除染並趨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善法如何產生及其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滅諦(涅槃)屬於無為法,不具備有為法那種能作為因而「產生」或「生起」其他有為現象的功能,因此它不「生」善法。
    然而,滅諦是苦的完全熄滅,是最高境界的安樂與清淨,因此在性質上被認定為「有善法」。

    本句分析滅諦與善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滅諦(苦之滅)是無為法,其本質是熄滅,因此它不能作為因來生起有為的善法(故稱「不生善法」);然而,要證得滅諦,必須先依止道諦中的善法(如八正道)作為因緣,因此滅諦的證得是依賴善法而產生的(故稱「由善法而生」)。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議中對心所與條件關係的微細分析。
    討論的是「忍」(Kṣānti,指心靈的安定或承受力)以及對條件的認知(知緣),在法相分析上是否被視為存在於其依據的條件(緣)之中,旨在釐清心法與緣的 ontological(存在論)關係。

    本句解析四聖諦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在實踐「道」的過程中,會產生對「苦」的忍受力(忍)與認知力(智)。
    這兩種心法在功能分類上屬於「道諦」(修行路徑),但其觀察與作用的對象(所緣)則是「苦諦」(苦的本質),說明瞭道諦是為了對治苦諦而存在的。

    本句分析四聖諦的內在邏輯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修行者為了斷除苦因,必須生起對「集諦」(苦之原因)的正確認知(智)與承受力(忍)。
    這兩種心法是修行路徑的一部分,因此在分類上屬於「道諦」;但它們所觀察、分析的對象(緣)則是「集諦」。
    這說明瞭道諦作為修行手段,其運作必須以其他諦相為對象。

    本句分析四聖諦中「道」與「滅」的關係。
    滅忍與滅智是修行者在實踐道諦(修行路徑)時所生起的心理狀態與智慧,雖然它們在類別上被歸入「道諦」,但其功能與對象(緣)是為了達成「滅諦」(苦的熄滅)。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法相精確的分類:區分心法的「所屬類別」與其「作用對象」。

    本句討論心法在四聖諦中的歸類。
    道忍(修行之定力)與道智(證悟之智慧)皆是修行八正道時產生的心態與能力,因此在法相分類上被歸入「道諦」,且其生起之條件(緣)亦在道諦之中。

名相註解
  • 知緣:指對條件的認知或覺知。
  • 苦忍:對苦諦產生正確認知後,能忍受且不被苦所擾的心法。
  • 苦智:對苦諦本質的正確領悟與智慧。
  • 集忍:對集諦(苦之原因)生起的忍耐力或接納力,使修行者能正視苦因而不被其牽引。
  • 集智:對集諦的正確認知與智慧,能洞察苦之根源。
  • 滅忍:對熄滅苦諦有深刻領悟而產生的忍辱與定力。
  • 滅智:能領悟苦之熄滅、證悟涅槃的智慧。
  • 道忍:修行道上的忍耐力或定力,指對真理的承受與穩定。
  • 道智:在修行道中產生的智慧,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
  • 所攝:被包含在某個類別或範疇之中。

答曰:雖不能生善法,能 攝善法。復次生有二種:一、有善法;二、生善法。 滅諦雖不生善法,而是有善法。復次此中說 得生,滅諦雖不生善法,而滅諦得善法生。尊 者波奢說曰:此中說忍及知緣在緣中。苦忍、 苦智,道諦所攝,緣在苦諦。集忍、集智,道諦所 攝,緣在集諦。滅忍、滅智,道諦所攝,緣在滅 諦。道忍、道智,道諦所攝,緣在道諦。

137
白話直譯
佛經說:如來等正覺隨順眾生根機說法,都是為了拔濟眾生令其安住於勝處,也為了分別顯示解說四聖諦法。哪四種?即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提到:如來等正覺者會根據眾生的根機來教導,目的是為了救度眾生,讓他們達到最殊勝的境界,並詳細地解釋四聖諦的真理。。所謂的『四』是指什麼?。指的是苦的聖諦、苦之原因的聖諦、苦之熄滅的聖諦,以及導向苦之熄滅的道聖諦。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佛陀說法的機理與目的。
    首先採取「隨宜」之方,依眾生根機而設(方便法門);其次旨在將眾生從輪迴苦海拔除,導向解脫的勝處(涅槃);最後透過對四聖諦的分析顯現,提供具體的解脫路徑。
    這體現了阿毘曇論中對說法次第與目的的系統性分析。

    此句為阿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某種四種法相或分類進行嚴謹的定義與詳細分析,是論書推導義理的常用過渡句。

    本句列舉四聖諦,為佛教教法之核心。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四聖諦是對生命苦難的本質、成因、目標及實踐路徑的嚴密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正覺:完全覺悟的覺者(Samyak-sambuddha),能自覺並教他人覺悟。
  • 勝處:超越苦難的殊勝境界,指涅槃或聖道果位。
  • 聖諦:聖者所悟的真實理法。
  • 苦聖諦:關於痛苦本質的真實理法。
  • 苦集聖諦:關於痛苦產生原因(渴愛)的真實理法。
  • 苦滅聖諦:關於痛苦熄滅(涅槃)的真實理法。
  • 苦滅道聖諦:關於導向痛苦熄滅之修行路徑(八正道)的真實理法。

佛經說:如來等正覺隨宜說法,皆為拔濟眾 生令在勝處,亦為分別顯現解說四聖諦法。 云何為四?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 滅道聖諦。

13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是拔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用「拔濟」這個詞來形容救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旨在探討救度眾生的具體義理:「拔」是指將眾生深植於心底的煩惱根源拔除;「濟」是指將眾生從苦海(此岸)救度至涅槃(彼岸)。

名相註解
  • 拔濟:拔除煩惱之根,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問曰:何故言拔濟?

139
白話直譯
答:是自我拔濟,不是因為他人修道而稱為拔濟。怎麼知道的?答:經中說有位婆羅門名叫度得迦,前往佛所並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自拔濟」,是指靠自己解脫,而非因為他人修行而得到救拔,所以才稱為拔濟。。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呢?。回答說:經中提到有一位名叫度得迦的婆羅門,他來到佛陀面前,說了這首偈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解脫的自力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斷除煩惱與證悟涅槃必須依賴個體的修道與智慧,他人無法替代修行以使他人直接解脫,因此強調「自拔」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論證轉折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等論典中,通常在提出一個法義命題後,使用此問句來引出後續的證明理由、經文依據或邏輯推論,以確立該觀點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文的引言,交代後續偈頌的來源與對話背景,以具體人物之對話引出法義討論。

答曰:自拔濟,非 以他修道故名拔濟。何以知之?答曰:經說有 婆羅門名度得迦,往詣佛所而說是偈:

140
白話直譯
「如今見到婆羅門,現身在人間,\n我今禮敬遍觀者,願解除我的狐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看到這位婆羅門就住在人間,我現在向您洞察一切的智慧之眼頂禮,希望您能幫我消除心中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求法者遇見具足智慧的導師(婆羅門),透過頂禮表達恭敬,並請求對方以其洞察實相的智慧,協助消除心中對法義的猶豫與懷疑,是進入法義討論前的典型前奏。

名相註解
  • 狐疑:指對真理猶豫不決、不能確定,在佛法中常指「疑」這項煩惱(Vicikitsā)。
「今見婆羅門,現行在人間,
我今禮遍眼,願脫我狐疑。」
141
白話直譯
問:這首偈是在說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事情?」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述結構,採取「問答式」的辯論形式,透過設定問題來引導出後續對特定偈頌的詳細法義分析與詮釋。

問曰:此偈為說何事?

142
白話直譯
答:那位婆羅門本性懶惰,想讓他人修道來斷除自己的煩惱,所以向佛說這樣的愛語:你確實是天人而生於人間,願你憐憫我,為我修行聖道,斷除我的煩惱。佛便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位婆羅門天性懶惰,想讓別人替他修行、斷除煩惱,所以對佛陀說了這樣討好的話:「您其實是天人轉生到人間的,請您憐憫我,為了我而修行聖道,幫我斷除煩惱。」。佛陀隨即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一名婆羅門因缺乏精進心(懶墮),產生了錯誤的見解,企圖將修行與斷除煩惱的責任轉嫁給他人。
    在佛法中,煩惱必須由個體透過自身的正見與實踐(自依止)方能斷除,不存在由他人代勞的可能。
    此處透過婆羅門的「愛語」反襯其對修行真諦的無知。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佛陀在特定的法義討論或情境後,以偈頌的形式總結或闡述核心義理。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偈頌常被引用作為論證的依據或對前文義理的精煉總結。

名相註解
  • 懶墮:指缺乏精進心,在修行上懈怠不前。
  • 愛語:指溫和、令人愉悅的言語,在此指婆羅門為了達成目的而使用的討好之詞。
  • 聖道:指能導向聖果(如阿羅漢、佛)的正確修行路徑。

答曰:彼婆羅門其性懶 墮,欲令他人修道斷煩惱,是故向佛作如是 愛語:汝實是天而生人間,願見矜愍,汝為我 故而修聖道,斷我煩惱。佛即說此偈:

143
白話直譯
「我無自在力,不能為你斷除狐疑;當你見到勝法時,才能渡過生死大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沒有那種自在的能力,可以幫你消除心中的疑惑。。當你領悟到最殊勝的真理時,才能跨越生死輪迴的苦海。
法義解析
  • 此句表達說話者承認自己缺乏一種能直接幹預或消除他人心中「疑」之煩惱的特殊能力(自在力)。
    在毘曇法義中,「疑」是一種心所,是妨礙修行的煩惱,通常需透過正見與智慧方能斷除,而非單靠外部的自在力強行消除。

    本句強調解脫生死(大流)的關鍵在於對「勝法」(究竟真理)的親證。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這意味著透過對法相的精確認知與分析,破除無明,從而獲得解脫。

名相註解
  • 自在力:指能隨意掌控、運用的能力(Vashitva),在此指一種能消除他人疑惑的神通或精神力量。
  • 勝法:指最殊勝、究竟的真理,在毘曇語境中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或究竟義。
  • 大流:比喻生死輪迴的苦海。
「我無自在力,能斷汝狐疑;
汝見勝法時,乃得度大流。」
144
白話直譯
佛這樣說:婆羅門應當知道,只有自己修道才能斷除煩惱。如果能靠他人修道來斷除自己的煩惱,那麼我當初在菩提樹下修道時,一切眾生的煩惱都應該斷盡。為什麼呢?我懷有廣大悲心,普遍關懷一切眾生。但若是他人修行,自行斷除煩惱,這種情形並不存在。若是自己修行,自行斷除煩惱,這才有可能。就像他人服藥,卻想自己病癒,這是不可能的事。若是自己服藥,自己消除病苦,這才是有的。因此,能自我拔濟才稱為拔濟,不能因他人修行而得拔濟。再者,所謂拔濟,如同高山險谷那樣可畏之處,凡夫的法也如此。平坦的地方沒有可畏之處,聖法也是如此。能拔除凡夫高山險谷的可畏之處,安置於聖法平坦無畏之地,所以稱為拔濟。再者,因為能平等進入正法,所以稱為拔濟。所謂平等,是世間最殊勝的法。所謂進入正法,是指苦法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這樣說:婆羅門,你應該知道,有人透過修行,能自己斷除煩惱。。如果他人修道能斷除自己的煩惱,那麼當我在菩提樹下初次修道時,所有眾生的煩惱就應該全部斷除了。。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我擁有廣大的慈悲心,能遍及所有眾生。。但不可能出現他人修行,自己卻能斷除煩惱這種情況。。如果能靠自己修行,自己斷除煩惱,這件事纔有可能實現。。就像別人喫藥,自己的病卻好了,這樣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服用藥物並除掉疾病,這種情況是存在的。。所以,只有靠自己救贖才稱為拔濟,不能因為別人的修行而獲得解脫。。接下來說明所謂的救拔:就像高山與險峻深谷是令人恐懼的地方一樣,凡夫的處境也是如此。。就像走在平坦的地面上沒有什麼好害怕的,聖法也是如此,能讓人心安且無所畏懼。。能將凡夫從像高山深谷般令人恐懼的處境中救拔出來,安置在聖法平坦且沒有恐懼之地,所以稱為「拔濟」。。此外,因為他們進入了正法之中,所以稱為拔濟。。平等心(捨心)是世間最殊勝的法。。進入正法境界的人,即是達到了對苦之法性的忍耐與體悟。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透過實踐修行道可自力斷除煩惱。
    在毘曇義理中,「斷煩惱」是指透過道心(mārga-citta)的運作,系統性地消除導致輪迴的心理污染(kleshas),進而達成解脫。

    本句運用反證法(歸謬法)論證煩惱斷除的個體性。
    旨在說明斷除煩惱必須由個體自身透過修行達成,不能由他人代斷;否則若修行能使他人斷煩惱,佛陀在菩提樹下成道之時,所有眾生應同步解脫,但事實並非如此。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便展開後續的詳細分析與法義論證。

    本句說明佛或聖者之悲心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悲」是指對眾生苦難的同情並欲令其拔苦。
    此處強調悲心之「普及」,即其救度之志不分對象,遍及所有有情眾生,無有遺漏。

    本句強調修行與斷除煩惱的個體性。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的斷除必須依賴個體自身的道心(修道)而生起,不存在由他人的修行直接導致自身煩惱消除的因果關係,體現了自作自受、自修自得的原則。

    本句強調解脫的自力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雖然導師能提供指引,但實際的「修道」與「斷煩惱」必須由修行者自身完成,因果不虛,無從依託他人代行。

    本句以服藥比喻修行,旨在強調因果律的個體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解脫與除病必須由當事人親自實踐(服藥),不能依賴他人的行為而獲得結果,體現了「自作自受」的業果原則。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是以醫病為喻,用以論證某種因果作用或法之功能的可能性。
    透過這個類比,說明主體在特定條件(服藥)下能達成特定結果(除病)的邏輯,用以分析心法或物質法的運作機制。

    本句強調解脫的自力原則。
    在毘曇義理中,拔濟(解脫)必須依據個體的修道實踐而達成,他人雖能指引方向或提供助緣,但無法替代個體消除煩惱或直接賦予解脫果位。

    本句以高山險谷比喻凡夫處境的危險與艱難。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凡夫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之中,其心法狀態極其不穩定且充滿風險,因此需要強大的救拔力量才能脫離苦海。

    本句以平坦之地比喻聖法的安定與可靠。
    意指修行者若能契入聖法,便能如行於平地般,消除因無明與煩惱而產生的恐懼與不安,獲得絕對的心靈安定。

    本句以比喻說明「拔濟」的義理。
    將凡夫處於煩惱與苦難的狀態比作「高山嶮谷」,而將證悟聖法、解脫苦海的狀態比作「平坦之地」。
    拔濟是指透過佛法將眾生從生死輪迴的危險中救出,導向寂靜涅槃的境界。

    本句解釋「拔濟」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眾生從輪迴苦海中救拔出來,其核心在於使眾生能「入正法」(進入正確的法理或修行正道),以此達成解脫。

    此處之「等」指捨心(upekkhā),即不偏不倚、不憎不愛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捨心在對治貪憎、達到心靈穩定與解脫中的至高地位,故稱之為「世第一法」。

    本句說明進入正法修行階段的標誌,即是獲得「苦法忍」。
    在毘曇義理中,「忍」不僅指忍耐,更指對法義的深刻體悟與不退轉的定力。
    苦法忍是指能正視並接納一切有為法皆是苦的實相,不再對苦產生盲目的排斥或執著,從而為進一步的解脫奠定基礎。

名相註解
  • 菩提樹下:佛陀證悟正覺之處,象徵成道之時。
  • 大悲心:廣大的慈悲心,指能令眾生脫離苦海的深切同情與救度之志。
  • 普及:遍及、無遺漏地涵蓋。
  • 自:指行為的發起者或作用的主體。
  • 病:在此類比語境中,通常隱喻為煩惱、缺陷或需要消除的心法狀態。
  • 凡夫法:凡夫的性質或狀態,指未證得聖果、受煩惱牽引的眾生法相。
  • 聖法: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或聖者所證、所教之法。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束縛的普通眾生。
  • 正法:正確的法,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或修行方法。
  • 等:指捨(upekkhā),一種不偏不倚、不憎不愛的心理狀態。
  • 世第一法:指在世間所有法中,最殊勝或最頂上的法。
  • 苦法忍:對苦之法性的體悟與接納,是修行者在正法路上的重要體證階段。

佛作是說:婆羅門當知,有他人修道自斷煩 惱。若當他人修道自斷煩惱者,我初在菩提 樹下修道之時,一切眾生煩惱應斷。所以者 何?我有大悲心普及一切眾生故。但他人修 道,自斷煩惱,無有是事。若自修道,自斷煩 惱,可有是事。猶如他人服藥,自除其病,無有 是事。若自服藥,自除其病,斯有是事。是故自 拔濟名為拔濟,不以他修道故而得拔濟。復 次言拔濟者,如高山嶮谷是可畏處,凡夫法 亦如是。平坦地無可畏處,聖法亦如是。能拔 凡夫高山嶮谷可畏之處,安置聖法平坦之 地無可畏處,故言拔濟。復次等入正法中故 言拔濟。等者,是世第一法。入正法中者,是苦 法忍。

14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諦名為拔濟,而說陰、界、入卻不名為拔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說講解「四聖諦」能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出來,但講解「五蘊、十八界、十二處」卻不被稱為救拔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四聖諦」與「陰界入」在解脫功能上的差異。
    四聖諦(苦集滅道)直接揭示苦的根源與滅盡之法,具有直接導向解脫的「拔濟」作用;而陰界入(五蘊、十八界、十二處)則是對生命構成的分析,屬於對現象的觀察,雖是修行基礎,但其本身不直接等同於救拔眾生的解脫道。

名相註解
  • 陰界入:指五蘊(陰)、十八界(界)、十二處(入),是用於分析生命組成與認知過程的法相。

問曰:何故說諦名拔濟,說陰界入不名 拔濟耶?

146
白話直譯
答:因為觀諦時能得正確決定,從而獲得果報,遠離欲望,斷盡煩惱。再者,說諦是最殊勝的說法,也是為最優秀的受化者所說,因為接近生起法身,接近證得諦故。界是為初學者所說,入是為已修行者所說,陰是為久修行者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觀察真理時,若能獲得正確且堅定的確信,就能證得聖果,脫離慾望並消除煩惱。。此外,宣說真理是最殊勝的教法,也是為了根器較高、容易接受教化的人而說的,因為他們接近成就法身,能較快領悟真理。。「界」的教法是說給初學者聽的,「入」是說給已有修行經驗的人聽的,「陰」則是說給修行時間較長的人聽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對四聖諦的觀察,在心中建立正確且不可動搖的定見(正決定),進而證悟聖果,達到斷除欲求與消除煩惱(漏)的境界,符合毘曇論中關於道果次第的論述。

    本段論述教法與根機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諦」指究極真理(如四聖諦)。
    針對根器較高(勝受化)的眾生,佛陀直接教授勝義諦,因為這類眾生已接近解脫的境界(法身),能迅速契入真理。

    本句說明阿毘曇中對「界」、「入」、「陰」三種分析法在教學上的次第。
    界(元素)分析較基礎,適合初學者破除對「我」的執著;入(處)分析感官與對象的互動,適閤中階修行者;陰(蘊)分析心身組成之聚集,最為詳盡且深奧,適合資深修行者。

名相註解
  • 觀諦:觀察四聖諦(苦、集、滅、道)。
  • 正決定:對真理產生正確且堅定的確信,不再猶豫。
  • 勝受化者:根器較高,能較快領悟並接受教化的眾生。
  • 法身:在此指究竟真理的體現或解脫後的境界。
  • 界:指構成事物的基本元素或性質,在此指十八界。
  • 初行者/已行者/久行者:指修行進展的不同階段,分別為初學者、已有經驗者與資深修行者。

答曰:以觀諦時得正決定能得果, 離欲盡漏。復次說諦是勝說,亦為勝受化者 說,以近生法身近得諦故說。界為初行者說, 入為已行者說,陰為久行者。

147
白話直譯
問:所謂聖諦,是因為善聖而稱聖,還是因為無漏聖而稱聖,或是因為聖人成就而稱聖?若以善聖稱聖諦,則有二種善,即滅、道;這二者又有二種,即苦、集。若以無漏聖稱聖諦,則二諦是有漏,二諦是無漏。若以聖人成就稱聖諦,非聖者也能成就,如說:誰成就苦集諦?答:一切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之所以稱作「聖諦」,是因為它是善的聖諦,是因為它是無漏的聖諦,還是因為它是聖人所證悟成就的?。如果用「良善」與「聖潔」來定義聖諦,其中有兩項是良善的,也就是指滅諦與道諦。。第二類分為兩種,也就是苦與集。。如果根據聖者所說的無漏真理來分析四聖諦,其中有兩個諦是有漏的,另外兩個則是無漏的。。如果說聖人能「成就」聖諦,那麼非聖凡夫同樣也能成就。例如可以問:誰能成就苦諦與集諦?。回答說:是指所有的眾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聖諦」中「聖」字的定義,旨在釐清「聖」是指真理本身的性質(善、無漏),還是指證悟該真理的主體(聖人)。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分析,區分法相屬性與證悟主體。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的性質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將聖諦依其法性分類,苦諦與集諦不屬善法,而滅諦(涅槃)與道諦(八正道)則具備「善」與「聖」的特質。

    此句屬於阿毘曇的法相分類,將討論對象的第二類細分為「苦」與「集」。
    在四聖諦的脈絡中,「苦」是指生命中不滿足、無常的痛苦現狀;「集」則是導致此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渴愛與執著)。

    此處分析四聖諦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苦諦與集諦描述的是輪迴中的煩惱狀態,故屬「有漏」;滅諦與道諦則是關於解脫的真理,故屬「無漏」。

    此處在辨析「成就」聖諦的義理。
    若將「成就」理解為使聖諦(如苦、集)在現實中成立或發生,則非聖凡夫同樣在經歷苦與集,亦能使其成立。
    因此,聖諦的「成就」不能僅指現象的發生,而應指對聖諦的正確認知或證悟。

    此句為對前文問題的直接回答。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一切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具有情識的生命體,涵蓋了所有類別的有情。

名相註解
  • 聖人: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一切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具有情識的生命體。

問曰:言聖諦者,為以善聖故言聖、為以無漏 聖故言聖、為以聖人成就故言聖?若以善聖 言聖諦者,二是善,謂滅、道;二有二種,謂苦、集。 若以無漏聖言聖諦者,二諦是有漏,二諦是 無漏。若以聖人成就言聖諦者,非聖亦成就, 如說:誰成就苦集諦?答曰:一切眾生。

148
白話直譯
答:應該這樣說:因為聖人成就,所以稱為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因為達到了聖人的境界,所以被稱為「聖」。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聖」字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聖」並非泛指神聖,而是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能正確見道、斷除煩惱的修行者。

答 曰:應作是說:聖人成就故言聖。

149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非聖者也能成就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非聖者也能證悟真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質詢形式。
    質詢者指出,若採納前述觀點,將導致「凡夫(非聖)亦能證悟四聖諦」的邏輯結果,而這與聖道次第(證諦即入聖)的定義相矛盾,旨在透過反詰來釐清聖者與凡夫在證悟真理上的界限。

名相註解
  • 非聖:指未入聖道之人,即凡夫。

問曰:若然者, 非聖亦成就諦。

150
白話直譯
答:所謂成就,是指成就四諦。凡夫雖然成就諦,但不具足四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成就」,是指圓滿體悟四聖諦。。凡夫雖然處在真理的實況之中,但心中並不具備對四聖諦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成就」之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成就是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完全領悟與實踐,這是達成解脫的唯一路徑。

    此句區分了「諦的客觀成立」與「對諦的主觀覺悟」。
    凡夫雖然處於四聖諦(苦、集、滅、道)的運作實相之中(例如:確實承受著苦),但因缺乏智慧,無法真正領悟並具足四諦之知。

名相註解
  • 成就諦:指真理在客觀上成立,或眾生處於該真理的實況之中。

答曰:言成就者,成就四諦。凡 夫雖成就諦,不具四諦。

151
白話直譯
問:聖人也有不具足成就四諦的情況,如具縛之人進入見道時,苦法忍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聖者之中,是否也有還沒有完全證悟四聖諦的人?例如一個仍有煩惱束縛的人進入見道階段,會先顯現出苦諦與法忍。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聖者證悟四聖諦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初入見道位的聖者(如須陀洹)雖已斷除部分結使,但仍有殘餘縛相。
    此處討論在證悟過程中,是否會先現前苦諦與法忍,而非同時完整成就四諦。

名相註解
  • 具縛人:指尚未斷除所有結使(煩惱束縛)的修行者。
  • 法忍:對佛法真理的領悟與接納,能忍受修行之苦並堅定不移。

問曰:聖人亦有不具 成就四諦者,如具縛人入見道,苦法忍現 在前。

152
白話直譯
答:因為時間短暫。若苦法智生起,則能具足成就四諦。再者,聖人中有能具足成就四諦者,凡夫中乃至沒有一人能具足成就四諦。尊者僧伽婆修說道:佛在世時,凡夫與聖人共同討論此事。凡夫這樣說:諸行是常、樂、我、淨。聖人則說:諸行是無常、苦、空、無我。凡夫說:我所說的是真實。聖人也說:我所說的是真實。因此,大家一同前往佛所。佛說:聖人所說的是真實。為什麼呢?聖諦是聖人所知見的法,因此稱為聖諦。又若身中有聖法印,則其所證的諦稱為聖諦。又若得聖戒名為聖人,其所證的諦稱為聖諦。又若得聖慧名為聖人,其所證的諦稱為聖諦。又若得聖舍摩他、毘婆舍那名為聖人,詳如前述。又若得聖財名為聖人,詳如前述。又若得聖覺支名為聖人,詳如前述。又若得聖胎名為聖人,詳如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時間太短了。。如果產生了對苦之法性的智慧,就完整達成了這四項成就。。此外,在聖者之中有人證悟了四聖諦,但在凡夫之中,沒有一個人能證悟四聖諦。。尊者僧伽婆修說:佛陀在世時,凡夫與聖人共同討論這件事。。一般凡夫會這樣說:所有有為法都是常恆的、快樂的、有自我的且是純淨的。。聖者如此開示:所有因緣和合的現象,都是無常、苦、空且沒有自我的。。一般的凡夫會說:「我所說的話是真的。」。聖人也說:我所說的是真實的。。因為這件事,大家一起去見佛陀。。佛陀這樣說:「聖者所說的話是真實的。」。為什麼會這樣呢?。聖諦是指聖者能夠領悟並見證的真理,所以被稱為聖諦。。此外,若身心已具足聖者的法印,其所體悟的真理即稱為聖諦。。此外,若能獲得聖戒,就稱為聖人;聖人所體悟的真理,則稱為聖諦。。此外,若獲得聖者的智慧,就稱為聖人;而聖人所體悟的真理,則稱為聖諦。。此外,如果能獲得聖者的『止』與『觀』,就稱為聖人,詳細情況如前所述。。另外,如果獲得了聖財,就稱為聖人,詳細的說明就如前面所說。。此外,如果一個人達到了聖覺支的境界,就被稱為聖人,詳細的解釋就跟前面說的一樣。。此外,若在胎中即具備聖者之相,則稱為聖人,詳細說明如前所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分析式問答。
    在毘曇(Abhidharma)的法相分析中,時間的量度(如剎那的長短)是判定某種心法或色法之生滅、效用及其因果關係的重要條件。
    此處是以時間的短暫作為解釋某種現象之原因。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智慧生起次第的分析中。
    當修行者生起「苦法智」(對苦之法性的洞察)時,即代表在該法義脈絡下所要求的四種智慧或條件已全部圓滿,標誌著對苦諦之實相的徹底證悟。

    本句旨在區分聖人與凡夫的根本差異,其標準在於是否「成就」四聖諦。
    在毘曇義理中,「成就」指的不是理論上的認知,而是透過實踐而獲得的真實證悟(現量)。
    聖人(從須陀洹起)已能真實體悟四諦,而凡夫僅能停留在聞思階段,無法真正證悟。

    本句說明該議題在佛陀在世期間,已由不同境界的修行者(凡夫與聖人)共同討論,顯示該法義在當時論議體系中的重要性與普遍性。

    此句描述凡夫對世間有為法的錯誤認知,即「顛倒見」。
    在毘曇法義中,諸行(有為法)的實相是無常、苦、無我、不淨,而凡夫將其誤認為常恆、快樂、具有主宰的自我且純淨,此種認知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本句概括了對「行」(有為法)的四種特徵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所有由因緣構成的現象(諸行)必然具備無常(變易)、苦(不滿足)、空(無實體)與無我(無主宰)的性質,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此句描述凡夫對自身認知之執著。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凡夫所認知的「實」通常僅是基於世俗假名或錯覺的認定,而非對法相究竟實相的洞察。

    此句在毘曇論的論證脈絡中,旨在確認聖者(如佛陀)所宣說的法義是符合實相的真理,用以對比世俗的假名或錯誤認知,確立教法的權威性與真實性。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眾人因特定事由而共同前往佛陀所在之處,以求請益或報告。

    此句為佛陀對聖者(或其自身教法)之陳述予以確認。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實」指涉的是對法相分析的正確性與究極真理,強調教法與真實法相相符。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相或結論後,隨即引入對其因果理據或邏輯根據的詳細分析,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定義「聖諦」的名稱由來。
    在毘曇義理中,聖諦並非一般凡夫的認知,而是必須由證悟四向四果的聖者親自體證、知見的真理,故稱之為「聖」諦。

    本句說明「聖諦」的定義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僅有對四諦的理論認知不足以稱為聖諦;必須在修行上證得聖果(具足聖法印),使其對真理的體悟轉化為聖者的境界,此時其所證之諦才稱為「聖諦」。

    本句闡明聖者身分與聖諦之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聖戒是指進入聖道後所具足的清淨戒行。
    一旦修行者證得初果成為聖人,其對四諦的認知便從凡夫的推論轉化為聖者的現量證悟,因此其所體悟的真理被稱為「聖諦」。

    本句闡明瞭聖人與聖諦的定義邏輯:聖人的判定標準在於是否獲得「聖慧」(能證悟諦義之智慧);而一旦修行者成為聖人,其所證悟的真理便從一般的真理提升為「聖諦」。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定義的嚴謹性,強調證悟主體(聖人)與證悟對象(聖諦)的對應關係。

    本句闡述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若能成就『止』(Samatha)與『觀』(Vipassanā)且達到聖者境界,即能破除凡夫執著,證得聖果。
    這強調了定慧雙修是成就聖人之道。

    本句定義聖人的標準在於是否獲得「聖財」。
    在毘曇義理中,聖財是指證得聖道聖果的成就(如四向四果),以此作為區分聖者與凡夫的決定性指標。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界定了「聖人」的認定標準,即必須獲得「聖覺支」。
    這是一種對修行位階的嚴格定義,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關於覺支如何運作的詳細分析。

    本句討論聖者的定義與出生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聖胎」指因前世修行而於胎中即具備聖者特質或果位之狀態,以此界定聖人的類別。

名相註解
  • 時:在毘曇論中指法存在之時間量度,通常涉及對極短時間單位「剎那」(kṣaṇa)的精細分析。
  • 苦法智:指對「苦」之法性(如無常、苦、空)產生深刻洞察的智慧。
  • 成就四:指在該論述脈絡中,完整達成四種相關的智慧或條件。
  • 僧伽婆修:古印度著名論師或尊者。
  • 常、樂、我、淨:凡夫對有為法產生的四種顛倒認知,與佛法揭示的無常、苦、無我、不淨相對。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聖:指證悟聖果的聖者,在此語境中通常指佛陀或覺悟之師。
  • 聖法印:指證得聖果後,心靈中留下的不可磨滅之印記,標誌其已進入聖者行列。
  • 聖戒:聖者所持的戒律,指進入聖道後,自然具足且不再退轉的清淨戒行。
  • 聖慧:能證悟四聖諦並斷除煩惱的智慧。
  • 舍摩他:梵語 Samatha,意為『止』,指透過專注使心安定、止息煩惱的禪定修行。
  • 毘婆舍那:梵語 Vipassanā,意為『觀』,指透過觀察萬法實相而生起智慧的修行。
  • 聖財:指聖者所證得的道果或精神資產,如四向四果的成就。
  • 聖覺支:指導向覺悟的聖道因素,在毘曇論中詳細分析其組成與功能。
  • 聖胎:指在胎中即具備聖者特質或果位的胚胎。

答曰:以時少故。若苦法智生,具成就四。 復次聖人中有具成就四諦者,凡夫中乃至 無有一人具成就四諦者。尊者僧伽婆修說 曰:佛在世時,凡夫聖人共論此事。凡夫人作 如是說:諸行是常、樂、我、淨。聖人作如是說:諸 行是無常、苦、空、無我。凡夫人言:我所說是實。 聖人亦言:我所說是實。以是事故,共詣佛所。 佛作是言:聖所說是實。所以者何?聖諦是聖 人所知見法,是故名聖諦。復次若身中有聖 法印者,彼所有諦名為聖諦。復次若得聖戒 名為聖人,彼所有諦名為聖諦。復次若得聖 慧名為聖人,彼所有諦名為聖諦。復次若得 聖舍摩他、毘婆舍那名為聖人,廣說如上。復 次若得聖財名為聖人,廣說如上。復次若 得聖覺支名為聖人,廣說如上。復次若得 聖胎名為聖人,廣說如上。

153
白話直譯
什麼是苦聖諦?佛經說:生苦、老苦、病苦、死苦、不愛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簡要來說,五取陰就是苦。因為有生的現象,所以是生苦。因為存在變異的現象,所以是老苦。因為逼迫的現象,所以是病苦。因為滅盡的現象,所以是死苦。因為與不愛的人相會,所以是不愛會苦。因為分離的現象,所以是愛別離苦。因為無法自主,所以是求不得苦。如是等諸苦,皆屬於有漏五取陰所攝,因此簡要說為五取陰苦。又,生是一切苦的根本,由於是一切苦的因,所以稱為生苦。因為可愛的盛年衰壞,所以是老苦。因為不愛的無病狀態壞滅,所以是病苦。因為不愛的生命壞滅,所以是死苦。因為與不可愛的境界相會,所以是不愛會苦。因為與可愛的境界分離,所以是愛別離苦。一切心中所想無法實現,所以是求不得苦。如是等諸苦,都是有漏取陰所攝,因此說:簡略來說,五取陰就是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苦聖諦」是指什麼?。佛經中提到:出生、衰老、疾病、死亡都是痛苦,與不喜歡的人相會、與心愛的人分離、想要而得不到也是痛苦;簡而言之,五取陰就是苦。。因為具有出生的特徵,所以這就是出生之苦。。因為身體狀態改變而呈現出衰老的特徵,所以這就是老苦。。因為具有這種壓迫且強烈的痛苦特徵,所以稱為病苦。。因為具有生命終結的特徵,所以這是死亡之苦。。因為是與不喜歡的人或事物相會,所以這就是「不愛會苦」。。因為與所愛之人分離,所以這就是愛別離之苦。。因為無法隨心所欲地掌控或得到,所以這就是求不得的痛苦。。像這樣的各種痛苦,全部都是有漏的,都被包含在五取陰之中。所以簡單來說,這就是五取陰之苦。。此外,出生是所有痛苦的基礎。因為出生是所有痛苦的起因,所以稱為「生苦」。。因為毀壞了令人喜愛的青春盛年,所以這就是老苦。。健康狀態被破壞且令人不快,因為失去了健康,所以這就是病苦。。因為身體毀壞且不願捨棄生命,所以這就是死苦。。因為接觸到令人不愉快的事物,所以產生了與不愛之物相會的痛苦。。與所愛的人或事物分離而產生的痛苦,稱為愛別離苦。。心中所希求的一切事物若未能實現,這就是所謂的「求不得苦」。。像這樣的各種痛苦,都被有漏的五取陰所包含,所以才簡略地說「五取陰就是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探討四聖諦之開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苦聖諦是指關於苦的真實情況,旨在透過對苦的定義與分類(如苦苦、壞苦、行苦),揭示世間一切有為法遷流無常的本質。

    本句列舉了世間常見的具體苦相,並將其歸納至「五取陰」。
    在毘曇義理中,苦不僅指心理上的痛苦,更指所有受條件制約(有為法)的無常狀態。
    五取陰(色受想行識)因執著而成為苦的根源,是所有具體苦相的總體概括。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法,說明「苦」的成立必須依據其對應的「相」(特徵)。
    生苦之所以被定義為生苦,是因為其具備了「生」的相狀,強調苦與其產生條件的必然聯繫。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老」定義為一種「變異」的過程。
    老苦並非單純的時間流逝,而是指色身在時間推移中,由強健轉為衰弱、由美轉為醜的特徵改變(異相),這種狀態的持續(住)即構成老苦。

    本句在毘曇論中分析「苦」的特徵。
    病苦之所以被定義為苦,是因為其具有「逼切」的性質,即一種強烈、緊迫且使心身感到壓抑、無法逃避的痛苦感受。

    本句依據毘曇論對苦的分析,指出死亡之苦的本質在於「盡」,即生命機能的徹底終結與斷絕,這種喪失與終止的特徵構成了死苦的定義。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苦」之細分定義。
    說明當個體與不被喜愛(厭惡)的對象相遇時,其相應的心理狀態即構成「不愛會苦」,屬於苦聖諦中對世間苦受的精確分析。

    本句定義「愛別離苦」的成因。
    在毘曇分析中,因對所愛之人的執著(愛)而產生分離(別離),導致心靈上的痛苦,此即為愛別離苦。

    本句分析「求不得苦」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苦受源於欲求與現實的落差;因個體無法對欲求之對象行使掌控權(即不得自在),導致願望無法實現,進而產生心理上的苦受。

    本句說明苦的本質與歸類。
    在毘曇分析中,世間各種具體的苦皆因有漏(煩惱)而生,且全部被包含在對五蘊的執著(五取陰)之中。
    因此,將所有苦總結為「五取陰苦」,強調執著五蘊是苦的根本。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說明「生」在苦諦中的核心地位。
    生不僅指生理上的出生,更是所有後續苦受(如老、病、死)的必要前提與根本原因。
    若無生,則無後續之苦,故稱生為一切苦的立足處。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苦的性質。
    老苦在此被定義為一種「喪失」的痛苦,即原本令人喜愛的青春活力(盛年)被毀壞、衰減,這種從美好狀態轉向衰敗的過程,構成了老苦的本質。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定義「病苦」。
    病苦的構成包含兩個面向:一是客觀上健康狀態的毀壞(壞),二是主觀上產生不悅的感受(不愛)。
    因失去了「無病」(健康)的狀態,故定義為病苦。

    本句從毘曇分析的角度定義「死苦」。
    死苦是由於生理上的「毀壞」(指命根或五蘊的崩解)以及心理上的「不愛命」(指對死亡的厭惡或對生命的執著)共同構成的。

    此句定義了毘曇論中關於「苦」的細分。
    不愛會苦是指心與令人厭惡的對象(境界)相接觸而產生的痛苦,屬於對境而生的苦。

    本句定義了「愛別離苦」的成因。
    在毘曇法義中,「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因對喜愛對象產生執著,當對象消失或分離時,心生痛苦,此即為愛別離苦。

    本句定義了「八苦」中的「求不得苦」。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此苦源於「意」的希求(欲)與現實結果(果)之間的落差,因無法獲得心中所念的對象而產生心理上的煎熬與不滿。

    本句說明各種具體的苦相,在法相分析上皆被納入「有漏取陰」的範疇。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苦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被煩惱污染(有漏)且被執著(取)的五蘊之中。
    因此,將複雜的苦相概括為「五取陰是苦」,是一種由詳入略的總結。

名相註解
  • 不愛會苦:與不喜歡的人或事物被迫相處而產生的痛苦。
  • 愛別離苦:與所愛之人或事物分離而產生的痛苦。
  • 生相:出生之特徵或相狀。
  • 生苦:指生命誕生時及其後續生存所伴隨的痛苦。
  • 老苦:佛教將人生苦諦分為八苦,其中「老」指身體機能衰退、衰老所帶來的痛苦。
  • 變異相:指事物狀態發生改變而呈現出與原先不同的相狀,在此特指身體由盛轉衰的特徵。
  • 逼切相:指痛苦強烈、緊迫,使心身感到壓抑且無法逃避的特徵。
  • 病苦:指因身體疾病而產生的痛苦,在毘曇分析中屬於苦受的一種具體表現。
  • 盡相:指生命、色身或意識機能終結、耗盡的特徵。
  • 死苦:佛教將苦分為多類,死苦是指生命終結時所產生的極大痛苦。
  • 自在:指對對象有掌控能力或能隨意操縱。在此指無法掌控欲求之對象。
  • 求不得苦:八苦之一,指渴望得到而不能如願所導致的痛苦。
  • 立足處:指事物成立的基礎或必要前提。
  • 不愛命:指對生命毀壞的厭惡,或不願捨棄生命的執著心。
  • 不可愛境界:指令人厭惡、不愉快或不滿意的對象。
  • 會:指心與對象的接觸、相會或結合。
  • 意所念:心意識所思維、希求的對象。
  • 取陰:指因執著(取)而形成的五蘊。

云何苦聖諦?佛經說:生苦、老苦、病苦、死苦、 不愛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略說五取陰 是苦。生相故是生苦。住變異相故是老苦。逼 切相故是病苦。盡相故是死苦。不愛相共會 故是不愛會苦。相別離故是愛別離苦。不得 自在故是求不得苦。如是等諸苦,皆是有漏 五取陰所攝,是故略而言之五取陰苦。復次 生是一切苦立足處,一切苦因故名生苦。壞 可愛盛年故是老苦。壞不愛無病故是病苦。 壞不愛命故是死苦。共不可愛境界會故是 不愛會苦。與可愛境界別離故是愛別離苦。 一切意所念不果故是求不得苦。如是等諸 苦,是有漏取陰所攝,故作是說:略說五取陰 是苦。

154
白話直譯
問:五取陰是廣義的苦,為什麼說簡略來說五取陰是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五取陰本身就是廣泛的苦,為什麼還要說「簡略地說,五取陰是苦」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對「五取陰是苦」這一真理在「廣說」(詳細分析各蘊如何為苦)與「略說」(總括性陳述)兩種表述方式上的差異與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廣苦:詳細分析、全面展開地說明五蘊之苦。
  • 略說:簡要地概括、總結地說明。

問曰:五取陰是廣苦,何故言略說五取 陰是苦?

155
白話直譯
答:五取陰,無論廣說或略說,都是苦。住於五取陰中,有許多過患,難以盡說,所以佛簡略地說:五取陰是苦。就像有人有許多過惡,別人說:這人過惡難以詳述,簡略來說就是多過惡的人。這情況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五取陰無論是以廣義分析,還是以簡略概括,本質都是苦。。執著於五取陰會產生許多痛苦與過患,多到無法一一詳述。因此佛陀簡潔地總結道:五取陰就是苦。。就像有一個人有很多缺點和惡行,別人會說:『這個人的缺點太多了,無法一一列舉,簡單來說,他就是個缺點很多的人。』。那個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針對五取陰的性質進行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廣」指詳細分析五蘊的組成、運作及其產生的種種苦相;「略」則是指將五蘊整體概括為苦。
    無論分析層次如何,執著於五蘊(取陰)的本質皆是苦。

    本句闡述五取陰與苦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分析中,因對五蘊產生執著(取),導致種種過患與痛苦。
    由於這些過患極其繁雜,佛陀採取概括的方式,直接揭示五取陰的本質即是苦。

    此句以比喻說明「概括」與「具體」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解釋當某種法(Dharma)的特徵過多或過於複雜時,如何使用一個概括性的名相來涵蓋所有具體的特徵,而無需逐一列舉。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類比,表示前文所分析的法義、特徵或邏輯,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

名相註解
  • 過惡:指行為上的過失與心念上的惡業。

答曰:五取陰,廣亦是苦、略亦是苦。住 五取陰,多諸過患,說不可盡,是故佛說略 而言之:五取陰是苦。猶如有人多諸過惡, 人作是言:此人過惡不可具說,略而言之 多過惡人。彼亦如是。

156
白話直譯
問:五陰之中有快樂嗎?如果五陰中有快樂,為什麼只說苦諦而不說樂諦?如果沒有,佛經又如何解釋?如說:摩訶男!如果色蘊完全是苦,沒有快樂,不能生起喜樂之心,眾生就沒有其他因緣能讓眾生生起愛心。摩訶男!因為色蘊並非全然是苦,眾生才會對其生起染愛之心,乃至於識蘊也是如此。又如所說:三受各有自性,不會混雜,即苦、樂、不苦不樂。又如所說:以所需具足來修行於道,依道能到達涅槃,依道中的樂能得涅槃之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五蘊之中,是否存在著快樂?。如果五蘊之中存在著快樂,那為什麼不把它稱為「樂諦」,而只稱作「苦諦」呢?。如果沒有這個,佛經的義理就無法解釋通了。。就這樣對摩訶男說:。如果物質世界完全只有痛苦而沒有快樂,無法產生喜悅的心情,那麼眾生就沒有其他原因能讓他們產生貪愛之心。。摩訶男!。因為物質並非完全是痛苦的,所以眾生會對其產生貪愛之心;對於意識也是同樣的道理。。另外,如經中所說:三種感受各有其確定的本質,彼此不會混淆雜合,這三種感受是指苦受、樂受以及不苦不樂受。。也這樣說:利用必要的條件來修行道,透過道能到達涅槃,透過道上的快樂能獲得涅槃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分析「樂」這一心理狀態在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的定位與性質,探討樂受是否屬於蘊的組成部分及其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反問,旨在探討五蘊(陰)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若五蘊中包含真實且恆常的樂,則四聖諦的第一諦不應僅稱為「苦諦」。
    此處是用以論證為何所有有為法(五蘊)最終皆被歸類為「苦」的分析過程,旨在破除對世俗樂的執著。

    此句採歸謬論證法。
    在毘曇論的邏輯辯論中,用以證明某種法或條件的必然性:若否定該項存在,將導致佛經的教義產生矛盾或無法自洽,從而反證該項必須存在。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摩訶男的教導或對前文義理的延續說明。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與貪愛(愛心)之間的因果關係。
    依毘曇分析,貪愛通常由對樂感的追求而起;若物質現象僅有苦受而無樂受,則缺乏誘發貪愛的心理條件,從而論證愛心的生起需依託於對樂的感知。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指稱對話對象摩訶男,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討論。

    本句分析眾生對五蘊產生執著的心理機制。
    若色法(物質)與識法(意識)僅有痛苦,眾生自然會遠離;正因其並非全然苦(包含樂受與捨受),才使眾生產生染著與愛欲,進而導致輪迴。
    此為毘曇部對「愛」之生起條件的細緻分析。

    本句分析「受」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苦、樂、捨三受互不相容,每一種受在生起時具有獨立且明確的特徵(定體),不會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對象同時產生兩種或三種受的性質。

    本句闡述解脫修行的因果次第:首先需具備必要的條件(如正見、精進等)方能修習聖道;其次,透過聖道的實踐方能證悟涅槃;最後說明修行過程中的法樂(道樂)是導向最終涅槃寂靜樂的因緣。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解脫路徑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樂:指愉悅的感受,在五蘊中主要屬於「受蘊」的範疇。
  • 摩訶男:梵語 Mahānama 的音譯,為佛陀時期的弟子名。
  • 染愛心:受煩惱污染的貪愛之心。
  • 三受:指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捨受)。
  • 定體:指法之確定的本質或特徵,不隨條件而改變其基本定義。
  • 不苦不樂:即「捨受」,指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中性感受。
  • 涅槃:煩惱熄滅、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 道樂:修行聖道過程中所體悟的法樂,是證悟涅槃前的預備之樂。

問曰:陰中為有樂不 耶?若陰中有樂者,何以不言樂諦但言苦 諦?若無者,佛經云何通?如說:摩訶男!若色 一向是苦無樂,不能生喜樂意,眾生則更無 餘因能令眾生起於愛心。摩訶男!色非一向 苦故,眾生於中起染愛心,乃至識亦如是。又 如說:三受各有定體,不相雜合,謂苦、樂、不苦 不樂。又如說:以所須具能修於道,以道能到 涅槃,以道樂能得涅槃樂。

157
白話直譯
答:應該這樣說:五陰之中有樂,但快樂少而痛苦多。快樂的法少,痛苦的法多,因為快樂少,所以歸在苦的範疇中。就像毒瓶中滴入一滴蜜,不會因為這一滴蜜就叫蜜瓶,因為毒多所以叫毒瓶。這情況也是如此。也有說法認為,五陰中沒有快樂,因此稱為苦諦,不稱為樂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在中陰狀態中雖然有快樂,但快樂很少,痛苦很多。。快樂的法很少,痛苦的法很多,因為快樂的部分太少,所以被歸類在痛苦的範疇之中。。就像一個裝滿毒藥的瓶子,即使掉進一滴蜂蜜,也不能因為這一滴蜂蜜就稱它為蜂蜜瓶,而是因為毒藥佔絕大多數,所以仍稱為毒瓶。。那個也是一樣的。。另外有人認為,五蘊之中沒有真正的快樂,因此這被稱為「苦諦」,而不是稱為「樂諦」。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中陰(antarābhava)的感受狀態。
    依阿毘曇義,眾生在死後投胎前的中陰階段,雖能產生少許樂受,但因業力牽引、處境不安且脫離母體,其苦受遠多於樂受。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方法,對法(dharmas)的性質進行量化與分類。
    在判定某種狀態的屬性時,若苦的成分遠超樂的成分,則在法相分類上將其定為「苦」。
    這體現了對生命實相中「苦」之主導地位的分析。

    此喻說明事物的定名取捨,乃依其主導性質或絕大部分的組成而定。
    在毘曇分析中,用以說明即便含有微量之異質,若主體性質仍為主導,則其總體屬性不變。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類比分析,將前文對某一法(Dharma)或對象的論證結論,直接適用於後述的對象,表示兩者在該特定特質或邏輯關係上具有一致性。

    本句討論苦諦的定義。
    從毘曇分析視角出發,認為構成生命的五陰(五蘊)本質上缺乏恆常的樂,因此將其定義為苦諦,以強調有為法之苦性。

名相註解
  • 樂法:指能產生快樂感受的現象或心法。
  • 苦法:指能產生痛苦感受的現象或心法。
  • 苦分:指在法相分類中屬於「苦」的範疇或組成部分。
  • 毒瓶:在此作為比喻,代表被負面或主導性質所佔據的狀態。
  • 蜜:在此作為比喻,代表微量且正面的異質成分。

答曰:應作是說:陰 中有樂,而樂少苦多。樂法少、苦法多,以樂 少故說在苦分中。譬如毒瓶,一渧蜜墮中, 不以一渧蜜故名為蜜瓶,以毒多故名為毒 瓶。彼亦如是。復有說者,陰中無樂,以是事故 名為苦諦,不名樂諦。

158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佛經又如何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佛經中的義理要如何才能自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在提出某項法義分析後,質詢者指出若採納該觀點,可能會與既有佛經的表述產生矛盾,因此要求說明如何使兩者在義理上達成統一與通達。

問曰:若然者,佛經云何通?

159
白話直譯
答:在受上等苦時,會把其中較輕的苦當作快樂想;在受中等苦時,會把下等苦當作快樂想;在受地獄苦時,會把畜生的苦當作快樂想;在受畜生苦時,會把餓鬼的苦當作快樂想;在受餓鬼苦時,會把人間的苦當作快樂想;在受人間的苦時,會把天界的苦當作快樂想。也有說法,如世人所說:五陰之中有快樂。世人飢餓時得到飲食、寒冷時得到溫暖、疲憊時能乘坐、炎熱時得涼爽,便說:我現在得到快樂。如聖人所說:陰界中沒有快樂。聖人觀察阿鼻地獄的陰界進入時,如同進入炙熱的鐵丸,乃至觀察有頂天的陰界進入時,也如同進入炙熱的鐵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承受劇烈的痛苦時,將中等程度的痛苦想像成快樂。。在承受中等痛苦時,想到更深重的痛苦,從而產生快樂的念頭。。在遭受地獄的痛苦時,竟然把畜生道的痛苦當作是快樂的念頭。。在承受畜生道的痛苦時,將餓鬼道的痛苦視為對比,從而產生快樂的念頭。。在承受餓鬼的痛苦時,將人類所受的痛苦視為一種快樂。。在人間承受痛苦時,想到天人受苦的情況,進而將目前的痛苦轉化為快樂的念頭。。另外有些人主張,就像一般世俗的人所說的,認為陰間是有快樂的。。世俗的人在飢餓時得到食物、寒冷時得到溫暖、疲累時有車乘、炎熱時得到涼爽,便會說:『我現在得到了快樂。』。正如聖者所說,在五蘊之中沒有真正的快樂。。聖者看待墮入阿鼻地獄的處境,就像看待滾燙的鐵球一樣(極其痛苦且厭惡);甚至看待投生到最高層的有頂天,也同樣像看待滾燙的鐵球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念的轉化與對比機制。
    透過將意識聚焦於較輕的痛苦(中苦),並將其視為一種相對的快樂(樂想),以此來緩解或對治更劇烈的痛苦(上苦)。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心所(心靈狀態)如何透過認知改變而轉化的分析。

    此處描述一種透過對比來緩解痛苦的心理機制。
    在承受中等程度的痛苦時,將其與更深重的痛苦(下苦)進行比較,使心意識產生相對的安適感,進而生起樂想以減輕當下的痛苦感受。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心所與感知如何受條件影響而轉變的分析。

    描述眾生在極端痛苦中的心理錯覺。
    因地獄苦極重,與畜生苦相比,心識竟將較輕的畜生苦誤認為是樂,反映出苦受程度的對比與心念的扭曲。

    此處論述一種心理轉化技巧,透過將目前的痛苦(畜生道)與更深重的痛苦(餓鬼道)進行對比,使心念從對現狀的厭惡轉向相對的寬慰,進而將其轉化為「樂想」,以減輕當下的痛苦感受。

    此處描述一種心理轉化或對比認知的方法。
    透過將極其劇烈的餓鬼苦與相對較輕的人類苦進行對比,使心意識將後者視為一種相對的快樂,藉此緩解當下的痛苦感受。

    此句說明一種透過對比來轉化心念的心理修行方法。
    在毘曇教義中,天人在壽終前會經歷極其劇烈的「五衰相」之苦,其痛苦程度遠甚於人間。
    修行者在受苦時,若能對比天人之苦,便能意識到目前的痛苦相對較輕,從而將痛苦的感知轉化為一種相對的安樂感,以減輕對苦的執著與厭離心。

    本句記錄一種世俗的錯誤見解,認為死後的幽冥世界(陰間)存在快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輪迴與苦諦的誤解,文中列舉此種世間見解,旨在為後續的破斥或正義說明做鋪陳。

    本句描述凡夫對「樂」的認知,即將「痛苦的消除」誤認為真正的快樂。
    在毘曇分析中,此類樂屬於有為法,依賴外緣而生,具有無常與不穩定之特性,並非究竟的涅槃寂靜樂。

    本句旨在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皆屬無常且充滿苦染,因此在這些構成生命的要素中,不存在永恆或真實的樂。
    這是阿毘曇分析法相、破除對自我執著的基礎論點。

    本句說明聖者(已證果位者)對輪迴處境的看法。
    在聖者眼中,無論是極苦的阿鼻地獄,還是極樂的有頂天,皆是無常且充滿苦患的輪迴狀態,因此對兩者皆產生同等的厭離心,視之如熱鐵丸般不可觸碰,以此破除對世間樂境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上苦:指程度較劇烈的痛苦。
  • 中苦:指程度中等的痛苦。
  • 樂想:指心中生起快樂的意識或想像。
  • 下苦:指比目前更深重、層級更低的痛苦。
  • 地獄苦:地獄眾生所受的極端痛苦。
  • 畜生苦:畜生道眾生所受的苦,如飢、渴、病、殺等。
  • 畜生:六道輪迴中受本能驅使、缺乏理智的生命形態。
  • 餓鬼:六道輪迴中以極度飢渴、痛苦為特徵的生命形態。
  • 天苦:指天人壽終前出現的五衰相,其痛苦程度極其劇烈,遠超人間之苦。
  • 世人:指處在輪迴中、未證悟真理的凡夫。
  • 阿鼻地獄: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之處。
  • 有頂:指輪迴中最高層的境界(有頂天),代表極高的福報與壽量。
  • 熱鐵丸:比喻極其痛苦、令人厭惡且不可忍受之物。

答曰:受上苦時,於 中苦作樂想;受中苦時,於下苦作樂想;受地 獄苦時,以畜生苦作樂想;受畜生苦時,以餓 鬼苦作樂想;受餓鬼苦時,以人苦作樂想;受 人苦時,以天苦作樂想。復有說者,如世人所 言:陰中有樂。世人飢得飲食、寒時得溫、疲 時得乘、熱時得涼,作如是說:我今得樂。如聖 人言:陰中無樂。聖人觀阿鼻地獄陰界入如 熱鐵丸,乃至觀有頂陰界入亦如熱鐵丸。

160
白話直譯
什麼是苦集聖諦?佛經說:生起後有的愛與喜悅心,對各處生起愛著與歡喜,這就叫做苦集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苦聖諦與集聖諦?。佛經中提到:生命誕生後,心中會同時產生渴愛與喜悅,在各種處境中都產生這種喜愛,這就是所謂的「苦集聖諦」(導致痛苦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詢問四聖諦中的前兩項。
    苦聖諦是指對生命處於無常、不滿足狀態的真實認知;集聖諦則是分析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如渴愛、無明)。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法相的精確定義及其因果關係的剖析。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解析「苦集聖諦」的構成。
    指出痛苦的根源在於「愛」(渴愛)與「喜」(喜悅感)的共同作用。
    當眾生在輪迴中誕生,對對象產生渴愛並伴隨喜悅之情,這種遍佈於各種處境的執著,正是導致生死苦輪不息的集因。

名相註解
  • 集聖諦:關於痛苦產生原因的聖妙真理。
  • 喜:指喜心或喜樂(Pīti),在此指伴隨渴愛而生的心理愉悅感。

云何苦集聖諦?佛經說:生後有愛及喜心俱 愛處處喜愛,是名苦集聖諦。

161
白話直譯
問:世尊為何捨棄其他有漏法,只說愛是集諦,而不是其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世尊,為什麼您捨棄了其他所有有漏的法,只說「愛」纔是集諦,而不是其他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集諦」的定義。
    提問者疑問為何在眾多導致輪迴的「有漏法」中,佛陀僅將「愛」(渴愛)定為苦的根本原因(集諦),而排除其他有漏法。
    這是在分析集諦的專一性與核心驅動力。

問曰:世尊何故 捨諸有漏法,但說愛是集諦,非餘法耶?

162
白話直譯
答:在施設集諦時,因為愛增長的力量最強,所以佛只說愛是集諦,而不是其他有漏法。就像思在造作法中增益勢用最強,因此佛在一切相應與不相應法中說思是行陰。這裡也是同樣的道理。再者,因為愛是過去、未來、現在一切苦的根本、來源、起因。又因為愛不斷生起苦,其勢用最強。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對集諦的概念設定上,因為「愛」增加痛苦的力量最強,所以佛陀只將「愛」稱為集諦,而沒有將其他有漏的法稱為集諦。。因為『思』(意志)在促使事物產生時具有最強大的推動力,所以佛陀在分析所有相應或不相應的法時,將『思』歸類為『行陰』(行蘊)。。那一個也是如此。。此外,因為渴愛是過去、現在和未來所有苦因的根本來源,也是讓這些苦因產生的起點。。此外,因為愛欲的力量強大,所以會反覆地產生痛苦。。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集諦(苦之原因)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許多「有漏法」(被煩惱污染的法)都導致輪迴,但「愛」(渴愛)是驅動輪迴最核心、最強大的力量。
    因此,在施設(概念性設定)的層面上,佛陀將「愛」作為集諦的代表,以指明苦的根本來源。

    本句論述『思』(cetana)被歸類為『行陰』(行蘊)的理由。
    在毘曇法義中,『思』是驅動一切造作的核心心所,因其在促成有為法(造作法)方面具有最顯著的效能(勢用),故被視為行蘊的代表。

    此句在論書的邏輯推論中,用以將前文所述的法相、特徵或判定標準,同樣適用於目前所討論的對象(彼),以確立法義的一致性。

    本句闡述渴愛(Taṇhā)在輪迴中的核心地位。
    在毘曇法義中,愛被視為所有苦果之因的源頭,不僅是直接原因,更是跨越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導致痛苦產生的最根本出處與觸發點。

    本句分析苦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愛」指渴愛(taṇhā),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
    因其勢力強大,能不斷導致執著與不滿,從而反覆產生苦果。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來佐證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毘曇論書中,常以偈頌作為教義的總結或權威依據。

名相註解
  • 思:意圖或意志,是驅動身口意造作的核心心所。
  • 造作法:由因緣合成的現象,即有為法。
  • 相應不相應法:指與心同生同滅的法(相應)以及獨立存在的法(不相應)。
  • 行陰:行蘊,指除受、想以外的所有心所及有為法。
  • 苦因:導致痛苦產生的原因,在此指引發苦果的種子或條件。

答曰: 施設集諦,愛增益勢用勝,是故佛唯說愛是 集諦,非餘有漏法。如思於造作法增益勢用 勝故,佛於一切相應不相應法中說思是行 陰。彼亦如是。復次以愛是過去未來現在苦 因根本出處起處因故。復次以愛數數生苦 勢用勝故。如偈說:

163
白話直譯
「如同樹木不拔除根本,雖然砍斷還會再生;不拔除愛的根本,便會一再受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樹根沒有被拔除,即使枝幹被砍斷,依然會重新生長。。若不根除作為束縛的「愛」之根源,就會反覆承受痛苦。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樹根比喻煩惱的深層根源(如無明、隨眠)。
    說明若僅在表面消除煩惱的現行現象,而未根除其潛在的根源,煩惱在因緣成熟時仍會再次現行。

    本句闡述輪迴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愛」是導致再生與受苦的核心驅動力(使),若不能從根源上斷除此貪愛,則會依因果律反覆在生死中受苦。

名相註解
  • 根:比喻煩惱的深層潛在根源,如無明或隨眠。
  • 使:束縛,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Samyojana)。
「如樹不拔根,雖斷而復生;
不拔愛使本,數數還受苦。」
164
白話直譯
又,愛能滋潤,也能焚燒傷害。就像熱油滴在人身上,既能滋潤也能灼燒。這裡也是如此。又因為愛能引發受生死屍鬼。譬如有水的地方能生起死屍鬼,同樣有愛水的地方能生起受生死屍鬼。又因為愛,眾生會畜養眾生數、非眾生數的物品。眾生因愛而畜養眾生數的物品,就是妻子、奴婢、各種僕人、象馬牛羊等眾生數的物品。眾生因愛而畜養非眾生數的物品,就是宮殿、房屋、各種財寶和各種穀物。又因為愛,眾生養育男身與女身。眾生因愛,依法供養父母、妻子、奴婢及親屬、知識。如鳥因愛,在一個穀倉中啄取眾多昆蟲,在同一穀倉中自己養育子女。又因愛欲,獲得未來有的身體,因為追求欲望而得。又因愛的滋潤,使生死不會枯竭。就像藥果樹木,因為水的滋潤而不枯萎。這裡也是如此。又因愛的滋潤,後有的牙齒得以生長。因為愛,父母的精氣在母胎中,成為揵闥婆的依止。再者,如同愛的行為依於所依、所緣而生,其他煩惱的行為也依於所依、所緣而生起。就像大魚游動時,小魚也會跟隨,其他煩惱也是如此。因此,說愛是眾生煩惱之王。再者,若身中有愛著,其他煩惱也會依附。如同衣服上有油膩和塵垢也會沾染,其他煩惱也是如此。再者,若身中有愛水,諸煩惱就會樂於依附此身。譬如有水的地方,魚等水性眾生就會生起樂著,其他煩惱也是如此。再者,愛如鹹水,難以滿足。就像渴者飲鹹水,喝後反而更渴。同樣,未離欲的眾生獲得境界後,渴愛反而增長。再者,因為愛,能使本來分離的眾生聚合。如同因水能使分散的土沙聚合,愛也是如此。再者,因為愛,能使眾生的善根不成熟,也會使自身沾染執著。譬如蒼蠅沾在酥油蜜濕的草上,就無法飛上虛空,煩惱也是如此。再者,愛在因時與果時的作用不同,因時如親愛,果時如仇敵。就像商人入海遇到羅剎,最初相處和善,後來卻完全不同,最初說:「善來賢善!」「善來大仙!」「願為我們作主」等,乃至廣泛讚美。後來若真正交會,羅剎得逞時,便將商人擲入鐵城,吃其血肉,只剩下骨頭。愛也是如此,因時如親愛,果時卻如仇敵。眾生因愛而造作諸惡業,墮入惡趣中受無量苦。再者,愛被說為受生之因,如同說:業是取生之因,愛是受生之因。再者,愛難以斷除、難以排除。此中應當舉喻說明。譬如有人被兩個羅剎抓住,一個化作母親形象,一個化作仇敵形象,母親形象的羅剎難以驅除、難以擺脫;仇敵形象的羅剎則容易驅除、容易擺脫。同樣,未離欲的眾生由兩種結縛所生,即恚結與愛結,恚結容易斷除,愛結難以斷除。再者,愛結經常細微地運作。愛的行為在發生時極為細微,難以察覺。譬如旋師所用的利器,雖然能切斷東西,但其細微之處難以察覺。彼亦如是。再者,因為愛存在於三有的枝節中,最初生起的是愛,增長擴大的是取,先前依次滅盡的是無明。再者,佛經說:愛是前導。如經所說:阿難應當知道,因為有愛所以產生追求,因追求而獲得,因獲得而分別,因分別而生偏愛,因偏愛而生貪著,因貪著而生慳吝,因慳吝而執著不捨,因執著不捨而產生守護,因守護而持刀執杖,進而引發種種爭鬥、欺誑妄語,乃至生起其他各種惡法與不善法。再者,因為愛在八處染污,能決定趨向於勝義。如說初禪的樂味,住時也有樂味,起時也有樂味,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也是如此。再者,佛說愛如同束縛,如偈所說:愛繫縛眾生,如繩索綁住飛鳥,乃至廣泛說明。再者,佛說愛如同羅網,如經所說:我說愛如羅網,如同枝條。再者,佛說愛是廣大,經中說:沒有比愛渴更廣大的。再者,愛被說如同河流,如經所說:比丘應當知道,三條河流就是欲愛、色愛、無色愛。再者,愛難以斷除、難以超越、難以去除。再者,愛帶來許多過患。再者,因為愛,才有界的差別、地的差別、種的差別,能生起一切煩惱。由於這些原因,佛經說愛是集諦,而不是其他有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愛欲一方面能滋潤(使執著延續),另一方面也能燒灼傷害。。就像滾燙的熱油滴在人的身體上,既有油的濕潤感,同時又被灼燒。。那個也是一樣的。。此外,因為有渴愛,才會導致再次投胎受生,進而陷入死亡、變成屍體或墮入鬼道的循環。。就像某些水域會產生死屍鬼一樣,同樣地,由「愛欲」構成的水域,會產生承受生死輪迴的屍鬼。。此外,因為貪愛,而對有情眾生以及沒有生命的物質產生執著。。眾生因為貪愛與執著,將其他眾生視為財產而豢養,例如妻子、孩子、奴僕、僕人,以及大象、馬、牛、羊等動物。。眾生因為貪愛,會積攢許多非生物的財產,例如宮殿房屋、各種寶物以及各種穀物。。此外,眾生因為貪愛,所以形成了男性或女性的身體。。眾生因為情愛,而以正確的方式供養父母、妻子、孩子、僕人以及所有的親戚朋友。。就像鳥類因為對孩子的愛,在一個山谷中捕捉各種昆蟲,並在同一個山谷中餵養自己的孩子。。此外,因為有愛欲,所以會獲得未來的生命形態;是因為有慾望並加以追求,才會導致輪迴出生。。而且,因為有渴愛像水分一樣滋潤,使得生死的輪迴不會枯竭而停止。。就像藥果樹一樣,因為有水分滋潤,所以不會枯萎。。那個也是一樣的。。此外,因為有渴愛的滋潤,之後才會長出牙齒。。因為愛欲的驅使,父母的精氣在母胎中,成為讓準備投胎的眾生(犍闥婆)依附的基礎。。此外,就像『愛』這種煩惱行是依據其依託的基礎和所對應的對象而產生的一樣,其他的煩惱行也是依據其所依和所緣而產生的。。就像大魚遊向何處,小魚就跟隨到何處,情況也是如此。。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說明「愛」是眾生所有煩惱之首。。再者,如果身中有對慾望的貪愛與執著,其他的煩惱也會隨之產生並跟隨著。。就像油膩的衣服容易沾染塵垢一樣,它也是如此。。此外,如果身體中存在著貪愛的渴求(愛水),各種煩惱就會樂於執著於這個身體。。就像魚生活在水裡,因為水的特性而感到快樂並產生依戀,他們的情況也是這樣。。此外,愛欲就像鹹水一樣,越渴求越不滿足,很難停止。。就像口渴的人喝鹹水,喝完之後反而更渴。。就像這樣,還在欲界中的眾生在接觸到外界對象時,會產生強烈的渴求心。。此外,因為愛欲的牽引,讓原本不同的眾生能夠相遇聚集。。就像用水能讓不同的土壤和沙子結合在一起一樣,那個情況也是如此。。此外,因為貪愛,會使眾生的善根無法成熟,並像潤濕般,讓人執著於自我的相狀。。就像蒼蠅落在沾了酥油和蜂蜜的濕草上,就無法飛向天空一樣,那種情況也是如此。。此外,關於「愛」這種執著,在產生原因時與承受結果時的感受截然不同:在因時感覺像親近的愛人,到了果時卻像面對仇家一樣痛苦。。就像商人出海與羅剎做生意,剛開始的行為與後來截然不同,起初對方會說:「歡迎光臨,善良的人!」。歡迎您,偉大的聖者!。願您能成為我們的導師,並廣泛地宣說法義。。之後如果相遇,在掌握其意圖時,將其投入鐵城之中,喫掉其血肉,最後只剩下骨頭。。愛(執著)也是這樣:在造業因的時候,感覺像是親近的愛人;但到了承受果報時,卻像成了仇家一樣。。眾生因為渴愛與執著,造下各種惡業,導致墮入惡道,承受無量的痛苦。。此外,渴愛被說是導致受生的原因。正如所說:業力是導致「取」(對生存的執著)的原因,而渴愛則是導致實際受生的原因。。此外,愛欲非常難以斷除,也很難將其消除。。在這裡應該用比喻來說明。。就像有人被兩個羅剎附身,一個化作母親的樣子,另一個化作仇人的樣子。其中化作母親模樣的那個,最難被驅除或趕走。。表現出怨恨相狀的人或狀態,較容易被消除與驅除。。像這樣還處在欲界中的眾生,是被兩種煩惱(結)所束縛的,也就是瞋恨心和貪愛心。其中,瞋恨心比較容易斷除,而貪愛心則非常難以斷除。。此外,透過愛欲的束縛,這種作用反覆且細微地在運行。。由貪愛驅動的心理造作在發生時非常微細,很難被察覺。。就像旋盤工匠使用鋒利的工具切削,切掉的部分極其微小,很難被察覺。。那也是一樣的。。此外,愛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運作過程中:最初的產生是「愛」,進一步的增強是「取」,而先前狀態的次第消滅則是由「無明」所主導。。此外,佛經中提到:渴愛是引領後續行為的先導。。如是說:阿難,你應該知道,因為有愛欲才會去追求,因為追求才會得到,因為得到了才會佔有。因為佔有了才會產生偏愛,因為偏愛才會產生貪著,因為貪著才會產生吝嗇。因為吝嗇所以執著不捨,因為執著不捨才會想要守護,因為想要守護所以拿著刀劍棍棒,進而產生各種爭鬥、欺騙和謊言,以及其他種種惡不善的法。。此外,因為對八處產生了愛染而導致染污,使得這種執著的力量變得強大且主導了心念。。如同說明體驗初禪一般,在禪定停留時有其體驗,在出定時亦有其體驗,直到非想非非想處也是如此。。接著,佛陀說愛欲就像束縛。如偈頌所說:「愛欲束縛著眾生,就像用繩子繫住飛鳥一樣」,這方面的道理還有很多,在此廣泛說明。。此外,佛陀將「愛」比作一張網,如此說道:「我說愛就像一張網,也像交錯的枝條。」。此外,佛陀說愛(渴愛)的範圍極廣,正如經中所說:沒有什麼比渴愛更廣大的了。。接下來,將「愛」比喻成河流。這樣說:比丘們應該知道,所謂的三條河流,是指對欲界的愛、對色界的愛以及對無色界的愛。。此外,因為愛欲非常難以斷除、克服與消除。。此外,因為渴愛會帶來許多過患。。此外,因為有貪愛,才會產生不同的世界、境界與種類,進而導致各種煩惱的產生。。因為上述這些原因,佛經將「愛」定義為集諦,而不是將其他有漏的法稱為集諦。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愛」的雙重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潤澤」是指愛欲作為輪迴的動力,使眾生在生死中持續滋長、不至枯竭;而「燒害」則是指愛欲如火,會燒灼心靈,導致痛苦與煩惱。

    此喻用以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在同一時間具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闡明法之特性的共時存在,即同一現象可同時具備看似矛盾的特質(如潤與燒),用以破除對單一屬性的執著。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邏輯中,用於將前文已成立的法義、特徵或分析結論,類比適用於後述的對象,表示兩者在該項特質上具有一致性。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愛」與「有」、「生」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渴愛(Taṇhā)是驅動意識尋求新生的核心動力,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受生,最終無法逃脫死亡的毀滅以及墮入鬼道等極其痛苦的狀態。

    本句以「水處生屍鬼」為喻,說明「愛」(渴愛)是導致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愛是執著與渴求,如同滋養屍鬼的水,使眾生在生死中不斷輪轉,受苦不休。

    本句分析「愛」(taṇhā/rāga)的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愛著的對象區分為「眾生類」(有情)與「非眾生類」(無情),說明貪愛心可對任何類別的對象產生執著。

    本句分析執著(愛)如何導致對他者的佔有欲。
    在毘曇法義中,將眾生視為「數物」(可計算的財產)是貪愛心的表現,說明瞭世俗中對親屬與牲畜的所有權概念實則源於無明與渴愛。

    本句分析貪愛(taṇhā)如何驅使眾生對物質世界的執著,導致其積累財產以尋求安全感或快感,揭示了物質積累背後的心理動機及其對輪迴的牽引。

    本句說明輪迴中身體性別的決定因素。
    在毘曇法義中,「愛」(tṛṣṇā)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眾生因對生存的渴求與執著,導致業力運作,進而決定投生為男身或女身。

    本句分析供養行為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義理中,「愛」是驅動扶養親屬的根本動機;而「如法」則強調供養的方式需符合正法,方能將世俗的情愛轉化為具足功德的善業。

    此句以鳥類哺育後代的本能比喻「愛」的驅動力。
    在毘曇法義中,愛(sneha)是一種執著的心所,會促使眾生產生特定的行為(業)以維護所愛之對象,說明情愛如何導致對特定環境或對象的依附與束縛。

    本句闡述輪迴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導致「有」(存在/生成)的直接原因。
    愛欲驅使眾生對對象產生執著與追求(取),這種心理動力造就業力,進而決定未來投生之身。

    本句以植物受潤而生為喻,說明「愛」(渴愛)是維持生死輪迴的動力與養分。
    在毘曇法義中,渴愛是驅動業力產生、導致後續投生的關鍵因素;若能斷除愛,生死之因便會枯竭,從而脫離輪迴。

    此句以藥果樹得水而不枯為喻,說明法與法之間的依止或條件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某種心法或狀態如何因特定的條件(緣)而得以維持,而不至消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比結語,意指前文所分析的法義、邏輯或特徵,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用以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本句以生物生長(牙齒生長)為喻,說明「愛」(渴愛)如同水分滋潤種子,是促使業力成熟並導致後續果報(生)的關鍵動力,強調愛是輪迴與生滅的推動力。

    本句說明受胎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教義中,受胎需具備父母交合、精氣存在以及有情(犍闥婆)進入三個條件。
    其中「愛」是驅使眾生投生的根本動力,而物質上的精氣則提供意識投生所需的物質依託(所依)。

    本句說明煩惱行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心理學中,任何心法(心所)的產生必須具備「所依」(依託的基礎,通常指心王)與「所緣」(對取的對象)。
    此處以「愛行」為例,推論所有煩惱行皆須在具備特定所依與所緣的條件下才能生起。

    此句以大魚與小魚的隨行關係為喻,用以說明法與法之間、或心與心所之間的依隨關係,強調後者對前者的依附與同步性,是毘曇論中常見的類比說明法。

    在毘曇法義中,「愛」(Taṇhā,渴愛)被視為驅動輪迴、導致生死流轉的最根本原因。
    因其主導地位及對眾生束縛之深,故稱之為「煩惱王」。

    說明煩惱之間的連動性。
    在毘曇分析中,當「愛」(貪愛)這種核心煩惱生起時,其他的煩惱(如瞋、癡等)也會隨之產生或伴隨存在,顯示煩惱往往是相互牽連、共同作用的。

    此處以「膩衣著垢」為喻,說明心靈若具有特定的習氣或染污基質(如膩),則容易使煩惱與垢染(如塵)附著其上。
    這是在分析煩惱如何依緣而生,強調條件與結果之間的依附關係。

    本句以「水」比喻「愛」(taṇhā,渴愛),說明貪愛是煩惱得以生存與依附的基礎。
    在毘曇義理中,愛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若心中存有貪愛,則各種煩惱(kleshas)能以此為媒介,使意識對肉身產生強烈的執著。

    此處以魚類對水的依賴與樂著,比喻眾生對特定條件或法(Dharma)的習氣與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這說明瞭心與環境(或對象)之間產生的相應關係與貪著之因。

    本句以鹹水比喻「愛」(Taṇhā),說明貪欲的本質是無法滿足的。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心所,追求感官快感不僅不能消除渴求,反而會像飲鹹水般增加渴求,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永不滿足。

    此句以「飲鹹水」比喻對世間慾望的追求。
    在毘曇法義中,渴愛(taṇhā)的特質在於無法被滿足,追求感官快樂如同飲鹹水,暫時看似緩解,實則會增加對慾望的依止與渴求,導致輪迴苦楚加深。

    本句描述欲界眾生產生煩惱的心理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當意識接觸到對象(境界)時,若未斷除欲愛,便會觸發渴愛(tṛṣṇā),這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驅動力。

    本句說明「愛」(渴愛)在輪迴中的牽引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產生業力與執著的核心,使原本沒有關聯的不同眾生,因共同的愛欲或執著而產生緣分,進而聚集在同一處或形成關係。

    此句以水能使不同性質的土沙結合為喻,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種條件(緣)如何使原本獨立、別異的法(dharma)得以聚集並形成組合或相應狀態。

    本句說明「愛」(貪愛)對修行與果報的阻礙。
    在毘曇義理中,愛能遮蔽善根的成熟(使其無法導向解脫),並透過一種「潤濕」的黏著性質,強化對「我相」(自身相)的執著,使眾生深陷輪迴。

    此處以「蠅著蜜草」為喻,說明被煩惱或執著所束縛時,心靈如同被黏著的蒼蠅,無法脫離現狀而獲得解脫。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貪著或業力的黏著性如何限制心識的自由與升華。

    本句分析「愛」(渴愛)的特質。
    愛在作為因(造業)時,會帶來暫時的快感與吸引力,使人傾向執著;但當其果報成熟時,產生的則是痛苦。
    這揭示了渴愛之欺騙性:因時之樂,果時之苦。

    此句以商人與羅剎交易為喻,說明欺瞞之相。
    羅剎初以親切之言誘使商人信任,隨後卻改變態度。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脈絡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某些法相或見解初時看似正確或有利益,實則隱含陷阱或轉變,警示修行者不可被表象所惑。

    此句為經典中對具足德行之人的恭敬問候語,表達對對方聖者身分的認可與歡迎。

    此句為修行者向導師或佛陀所發出的懇求,希望對方能成為引領眾生的主宰,並能廣大、詳盡地宣說深奧的法義。

    此句描述極其殘酷的報應景象。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強烈嗔心(dveṣa)所導致的惡果,或詳述地獄中受苦的具體狀態,以揭示因果報應的真實性。

    本句分析「愛」(貪愛/執著)的欺騙性。
    在造業(因)的當下,貪愛會帶來暫時的快感與親近感,使人誤以為是幸福;然而,當業果成熟(果)時,這種執著反而成為痛苦的根源,使人感受到如仇敵般的折磨。
    這揭示了貪愛之虛幻及其必然導致的苦果。

    本句闡述輪迴的因果鏈條:以「愛」(渴愛)為根本驅動力,導致造作不善業,進而決定受生於惡趣,承受相應的苦果。
    這是毘曇部對業力與受生機制的基本分析。

    本句分析十二因緣中「愛」、「取」、「生」的細微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取生」(因業力驅動而產生對生存的執著)與「受生」(因渴愛驅動而實際進入受生過程)的不同面向,強調渴愛是導致生命再次投胎受生的根本動力。

    本句說明「愛」(渴愛)作為一種深根的煩惱,具有極強的黏著性與慣性,在修行過程中是最難根除的心理傾向之一。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

    此句為論書中的轉折語。
    在阿毘曇(Abhidharma)的嚴密分析與定義之後,為了讓深奧的法義更易於理解,作者準備透過譬喻(Upamā)將抽象的理論具象化,以助於領悟。

    此處以羅剎附身為喻,說明煩惱或障礙的隱蔽性。
    化作「怨形」的障礙顯而易見,修行者易於警覺並對治;而化作「母形」的障礙則以親近、慈愛的假象出現,使人產生依戀或信任,因而更難察覺並根除。
    這揭示了隱蔽的執著比明顯的對立更難處理。

    本句分析心所之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當怨恨等煩惱顯現為明顯的相狀(怨形)時,因其特徵鮮明且處於顯現狀態,修行者較易察覺並運用對治法將其除去,相較於潛在的深層習氣更易處理。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被束縛的核心原因。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瞋心(恚)雖強烈但易被理智或慈悲心對治;而貪愛(愛)則深植於潛意識,具有強大的黏著力,因此最難根除。

    本句描述「愛」作為一種結使(束縛),如何以極其細微且反覆的方式影響心靈運作,導致眾生在輪迴中不斷產生業力。
    在毘曇學中,強調愛結的隱蔽性與持續性,使其在不覺之間驅動心法運作。

    本句分析「愛行」(由貪愛引起的心理造作)的特性。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貪愛引起的心念在生起之初極其迅速且微細,修行者若無強大的正念與覺知,難以在當下識別出這種潛在的趨向。

    此比喻旨在說明某些心法或法相的變異、截斷極其微細,非一般粗淺觀察所能發現,需透過精密的分析(毘婆沙)方能明瞭其細微之處。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此句用於表示前文所論述之法、對象或性質,與當前討論者具有相同的屬性或分類。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在「三有」中的具體運作。
    將輪迴比作樹木,三有為「枝」,而無明為「根」。
    文中區分了愛、取、無明在時間與強度上的差異:最初的渴求是「愛」,當愛力增強並轉化為執著時稱為「取」,而整個因果鏈條的運作與消亡(次第滅)其根本原因仍是「無明」。

    本句強調「愛」(渴愛)在輪迴與業力運作中的主導地位。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驅使心意識趨向對象、產生執著並造作業力的核心動力,因此被稱為「前導」,即是後續痛苦與輪迴的先驅。

    本段採取毘曇論式的因果分析法,詳述從「愛」出發而導致惡法遞增的心理鏈條。
    揭示了愛欲如何演變為佔有欲(分處)、偏執(偏愛)、貪婪(貪著)、吝嗇(慳),最終導致暴力(持刀執杖)與口業(欺誑妄語)等不善法的產生,說明煩惱的遞進與擴散過程。

    本句分析愛欲(taṇhā)如何作用於心識。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愛欲不僅是心理狀態,更是一種能將心靈「染污」的力量。
    當這種愛欲作用於八處(感官基礎)時,會形成一種強大的心理定勢(predominant force),使其在心念中佔據主導地位,進而驅使行為並造成繫縛。

    本句探討禪定狀態的「味」(體驗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禪定的特質不僅存在於定境的維持(住),亦存在於出定(起)的過程中。
    此理適用於從初禪直到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說明其分析框架的一致性。

    此處以比喻說明「愛」(渴愛)的束縛作用。
    在毘曇分析中,愛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關鍵因素,其力量如同繩索,能將眾生緊緊繫縛,使其無法獲得解脫的自由。

    本句以「網」與「枝」比喻「愛」(渴愛)。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繫縛眾生於輪迴的核心原因。
    網象徵愛能將眾生束縛,使其難以脫離;枝則象徵愛之繁複交錯,使人陷入重重執著之中。

    本句說明「愛」(Taṇhā,渴愛)在輪迴中的強大影響力。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導致造業與生死流轉的核心動力,其「廣」是指其滲透力強且能牽引眾生在無數世界中輪迴,且其性質如渴般永不滿足。

    本句將「愛」(渴愛)比喻為河流,象徵其奔流不息、難以截斷且將眾生捲入輪迴的特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愛分為三類,對應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執著,說明輪迴的動力源於對不同層次存在狀態的渴求。

    本句強調「愛」(渴愛)作為輪迴核心驅力的強韌性。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深植於心識的煩惱,其根深蒂固,使得修行者極難將其徹底切斷、超越或清除。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指出「愛」(渴愛)是產生苦果的根本原因。
    在阿毘曇體系中,愛被視為一種強烈的執著心,會導致心靈的不安與輪迴的持續,因此被定義為具有多種過患。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愛」(貪愛)是導致眾生輪迴於不同生命狀態的根本驅動力。
    因愛之強弱與性質不同,導致了生存領域(界)、生存層次(地)與物種(種)的差異,而這些差異化的生存狀態反過來又成為產生各種煩惱的基礎,形成輪迴的惡循環。

    本句旨在論證為何在四聖諦中,唯有「愛」(渴愛)被定為「集諦」。
    在毘曇義理中,雖然許多有漏法(被煩惱污染的法)都導致輪迴,但「愛」是驅動生死流轉的核心動力,是產生苦果的直接主因,因此被特指為集諦。

名相註解
  • 潤澤:比喻愛欲能使生命在輪迴中持續滋長,使其在生死中延續。
  • 燒害:比喻愛欲如火,會燒灼心靈,帶來痛苦與煩惱。
  • 渧:滴落。
  • 受生:指意識依緣而投胎,進入新的生命形態。
  • 死屍鬼:指死亡後的毀滅狀態、屍骸的腐朽以及墮入鬼道的苦難。
  • 愛水處:比喻由「愛」(渴愛)所構成的環境或心理狀態,是輪迴的動力。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過程。
  • 非眾生數物:指無情之物質或現象的類別。
  • 數物:指可計數的財物。在此特指將有情眾生視為所有物或財產。
  • 非眾生物:指沒有意識、不具備生命特徵的物質對象,在毘曇法相中稱為無情法。
  • 長養:指業力促使身體形態的形成與成長。
  • 如法:指符合佛法原則、正確且適當的方式。
  • 供養:指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扶養與照顧。
  • 愛欲:指對感官快樂或生存的渴求(Taṇhā),是輪迴的核心動力。
  • 有身:指未來投生後的生命形態或存在狀態(Bhava)。
  • 藥果樹:指能結出藥用果實的樹木,在此作為比喻之對象。
  • 潤:比喻滋養,指愛能使業種生長並成熟。
  • 揵闥婆:在此指準備投胎的眾生(Gandhabba),而非天龍八部中的音樂天神。
  • 愛行:由貪愛引起的心理造作,屬煩惱行的一種。
  • 煩惱行:毘曇術語,指導致心靈不安、造成輪迴的心理造作。
  • 煩惱王:指在所有煩惱中,愛(渴愛)是最具影響力且主導其他煩惱的根本煩惱。
  • 愛著:指對慾望的貪愛與執著。
  • 塵垢:比喻煩惱、染污或心靈的雜質。
  • 著:指附著、沾染,在毘曇分析中指因緣而生的依附狀態。
  • 愛水:比喻「渴愛」(taṇhā),指對感官快樂或生存的強烈渴求,是煩惱滋長的養分。
  • 樂著:對舒適、愉悅之對象產生貪愛與依附的心理狀態。
  • 止足:指滿足於現有,不再貪求。
  • 渴:指「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原因。
  • 未離欲眾生:指仍處於欲界、尚未斷除欲愛的眾生。
  • 渴愛:梵語 tṛṣṇā,指對感官快感的強烈渴求,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因素。
  • 別異眾生:指在業力、種姓或處所上互不相同的眾生。
  • 合會:指不同成分的聚集或結合,在此指法與法之間的組合狀態。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心理傾向或資糧。
  • 自身相:指對恆常、獨立之「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酥油:古印度常用之乳製品,在此比喻黏稠的執著。
  • 因時:指造作業因、種植種子的階段。
  • 果時:指業因成熟、承受果報的階段。
  • 羅剎:印度神話中的鬼神,通常被視為兇猛殘暴,在此喻指具有欺騙性或危險的對象。
  • 善來:梵語 Su-āgata,意為歡迎,或指來到此處是好的。
  • 大仙:梵語 Maharishi,指具有高度智慧與神通的聖者、仙人。
  • 作主:指成為引領、主宰或導師的角色。
  • 鐵城:指地獄中由鐵製成的囚禁之處,象徵極大的痛苦與不可逃脫的禁錮。
  • 惡業: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驅動而造的行為。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亦稱三惡道。
  • 喻:比喻,指在論書中以已知之物來說明未知或深奧法義的教學手段。
  • 所持:被掌控、附身或影響。
  • 怨形:怨恨之情顯現出的相狀或心態。
  • 結:梵文 saṃyojana,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恚結:由瞋心引起的繫縛,表現為厭惡、憤怒。
  • 愛結:由貪愛引起的繫縛,表現為渴求、執著。
  • 微細:指心念生起之時極其迅速、不顯著,難以被粗重的意識捕捉。
  • 旋師:使用旋盤加工木材、象牙等材質的工匠。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狀態。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緣起法不明白的根本愚癡(Avidyā)。
  • 前導:指在因果鏈條中起主導、先導作用的因素。
  • 分處:指對所得之物進行劃分、佔有或安置於特定處,即產生所有權意識。
  • 慳:吝嗇,不願捨棄或分享之心,是貪著的延伸。
  • 八處:指六根及其對應的對象等感官基礎。
  • 染污:指心靈被煩惱污染而失去清淨本質的狀態。
  • 定勢用勝:指某種心理力量(此處指愛)在心念中佔據主導地位,產生強大的影響力。
  • 味:指禪定狀態的體驗、特質或感受(Rasa)。
  • 初禪:四禪之首,具備尋、伺、喜、樂等心所。
  • 縛:指束縛、繫縛,形容煩惱對眾生的限制與牽制。
  • 網:比喻愛之束縛,使眾生被困於生死輪迴中。
  • 愛渴:渴愛的另一種稱呼,以「渴」比喻慾望的強烈與不可滿足性。
  • 欲愛:對欲界感官享受的渴求。
  • 色愛:對色界定境或物質形式的渴求。
  • 無色愛:對無色界純精神狀態的渴求。
  • 地:指生存的層次、等級或境界(Bhūmi)。
  • 種:指眾生的種類或種姓(Jāti)。

復次愛能潤澤,亦能燒害。猶如熱油渧人身 上,亦潤亦燒。彼亦如是。復次以愛能起受生 死尸鬼故。譬如有水處能起死尸鬼,如是有 愛水處能起受生死尸鬼。復次以愛故,愛 畜眾生數、非眾生數物。眾生以愛故,畜眾生 數物,謂妻子奴婢及諸僮僕、象馬牛羊等眾 生數物。眾生以愛故,畜非眾生數物,謂宮殿 屋舍、種種財寶及種種穀麥。復次眾生以愛 故,長養男身女身。眾生以愛故,如法供養父 母妻子奴婢及諸親屬知識。如鳥以愛故,於 一谷中接取諸虫,於一谷中自養其子。復 次以愛欲故,得未來有身,以欲故追求故得。 復次以愛潤故,令生死不萎枯。譬如藥果樹 木,以水潤故而不萎枯。彼亦如是。復次以愛 潤故,後有牙生。以愛故父母精氣在母胎 中,為揵闥婆作所依。復次如愛行所依所緣 故而生,餘煩惱行所依所緣亦生。如大魚去 處小魚亦隨,彼亦如是。以是事故,說愛眾 生煩惱王。復次若身中有愛著,餘煩惱亦著。 如衣膩塵垢亦著,彼亦如是。復次若身中有 愛水,諸煩惱則樂著此身。譬如有水處魚等 水性則生樂著,彼亦如是。復次愛如醎水難 可止足。猶如渴人飲於醎水,飲已轉渴。如是 未離欲眾生得於境界,轉生渴愛。復次以 愛故,別異眾生能令合會。如以水故能令別 異土沙而得合會,彼亦如是。復次以愛故,能 令眾生善根不熟,亦作潤濕,令自身相著。譬 如蠅著酥油蜜濕草之上則不能飛騰虛空, 彼亦如是。復次愛因時所行異、果時所行異, 因時所行如親愛,果時所行如怨家。猶如商 人入海與羅剎交,初所行異、後所行異,初作 是言:善來賢善!善來大仙!願為我等作主,乃 至廣說。後若交會,得其意時,擲鐵城中,食其 血肉,唯有餘骨。愛亦如是,因時所行猶如親 愛,果時所行猶如怨家。眾生以愛故,造諸惡 業,墮惡趣中受無量苦。復次愛說是受生 因,如說:業是取生因,愛是受生因。復次愛難 斷難却。此中應說喻。如有人,為二羅剎所 持,一作母形、二作怨形,作母形者,難除難 却;作怨形者,易除易却。如是未離欲眾生 為二結所因,謂恚結、愛結,恚結易斷易却,愛 結難斷難却。復次以愛結數數微細行。愛行 時微細,難可識知。譬如旋師所用利器,有 所截斷,微細難覺。彼亦如是。復次以愛在 三有枝中,初生是愛、增廣是取、前次第滅 是無明。復次佛經說:愛是前導。如說:阿難當 知,緣愛故有追求,緣追求故得,緣得故分處, 緣分處故生偏愛,緣偏愛故生貪著,緣貪 著故生慳,緣慳故受不捨,緣受不捨故生守 護,緣守護持刀執杖,生種種鬪諍、欺誑妄語, 生餘種種惡不善法。復次以愛於八處染污 定勢用勝故。如說味初禪,住時亦味、起時亦 味,乃至非想非非想處亦如是。復次佛說愛 如縛,如偈說:愛繫縛眾生,如繩繫飛鳥,乃至 廣說。復次佛說愛如網,如說:我說愛如網如 枝。復次佛說愛是廣,如說:廣無過於愛渴。復 次愛說如河,如說:比丘當知,三河者謂欲愛、 色愛、無色愛。復次愛難斷難過難除故。復次 愛多諸過患故。復次以愛故有界差別、地差 別、種差別,能生一切煩惱。以如是等事故,佛 經說愛是集諦,非餘有漏法。

165
白話直譯
什麼是苦滅聖諦?回答:佛經說,對於未來有的愛以及與喜心相應的愛,對於各處的喜愛,已經徹底吐盡、捨棄,毫無剩餘,這就叫做苦滅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苦滅聖諦」?。回答說:佛經提到生命誕生後會產生貪愛與喜悅,心中充滿愛欲,處處感到喜愛。當這些貪愛與喜悅被徹底捨棄且不再殘留時,就稱為「苦滅聖諦」。
法義解析
  • 此句詢問四聖諦中的第三諦(滅諦)。
    在毘曇分析中,苦滅是指透過斷除苦之原因(集諦),使苦不再生起,最終證得涅槃的真理。

    本段論述苦滅聖諦的達成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苦的根源在於「愛」(貪欲)與「喜」(執著之樂)。
    當心不再被貪愛與喜樂所驅使,且將其徹底根除且不再殘留時,即達到了苦的熄滅狀態。

云何苦滅聖諦?答曰:佛經說生後有愛及喜 心俱愛、處處喜愛,已吐已捨盡無餘,是名苦 滅聖諦。

166
白話直譯
問:集也滅了,為什麼只說苦滅聖諦,不說集滅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集」也會滅除,為什麼只說「苦滅聖諦」,而不說「集滅聖諦」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四聖諦的名相定義。
    在因果邏輯中,「集」是苦的原因,要使「苦」滅盡,必然先使「集」滅除。
    提問者質疑為何第三聖諦的名稱聚焦於結果(苦的滅),而非原因(集的滅),旨在釐清滅諦之實體定義。

問曰:集亦滅,何故但說苦滅聖諦,不 說集滅聖諦?

167
白話直譯
答:應當說集滅聖諦,也應說苦滅聖諦,但不說的原因,應知這裡另有說法。再者,如果說苦滅,就應知已經說了集滅。為什麼呢?除了苦之外,沒有其他集。如果說苦滅,就應知已經說了集滅。再者,如果說苦滅,受教者就會生起歡喜心,認為:這是極妙的滅,能滅除這些弊惡。苦集法則不是如此。由於這些原因,只說苦滅,不說集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說明集諦與滅諦的關係,也應該說明苦諦與滅諦的關係。如果不這樣說,就知道這種說法是不完整的。。此外,如果提到苦的熄滅,就應知道已經同時說明瞭導致苦的根源(集)也隨之熄滅。。為什麼會這樣呢?。除了苦之外,沒有其他的「集」(即苦的原因)。。如果提到苦的熄滅,就應知道已經提到了導致苦的原因(集)的熄滅。。此外,如果說明苦的滅盡,被教化的人就會產生歡喜心,說:「這種滅盡狀態太美好了,能消除這些弊端與惡習。」。關於苦與集的法,情況並非如此。。因為這些原因,所以只提到「苦的滅盡」,而沒有提到「集(苦因)的滅盡」。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四聖諦在論述時的邏輯完備性。
    強調在闡述聖諦時,必須同時說明「集(因)」與「滅(果)」的關係,以及「苦(相)」與「滅(果)」的關係,若遺漏其中任何一環,則對聖諦的解釋即為不周全。

    本句論述四聖諦中「苦滅」與「集滅」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苦(果)的滅盡必然基於集(因,即渴愛)的滅盡。
    因此,論及苦的熄滅,在義理上即涵蓋了對其產生原因(集)之熄滅的說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推論風格。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中「苦」與「集」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集」作為苦的因,其名相與定義完全依於「苦」而成立。
    若脫離了苦的結果,則不存在所謂的「集」,旨在釐清因果的必然聯繫,避免將集諦視為獨立於苦之外的單獨實體。

    本句分析四聖諦中因果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苦(果)的滅盡必須以集(因,即渴愛)的滅盡為前提。
    因此,論及苦之滅盡時,在義理上已然涵蓋了集之滅盡。

    本句描述聽聞「苦滅」(四聖諦之三)時,受教者因見到解脫的可能性而產生的心理反應。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透過滅盡煩惱來消除導致痛苦的心理缺陷與惡劣習氣。

    此句處於阿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區分不同類別的法相。
    指出「苦」與「集」這兩類法(對應四聖諦的前兩諦)在性質、運作邏輯或判準上,與前文所討論的對象不同,不能套用相同的推論。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滅諦」的稱呼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集」是產生「苦」的原因。
    由於原因(集)被滅除,必然導致結果(苦)的消滅,因此直接以目標結果「苦滅」來稱呼,以強調解脫苦痛的最終狀態。

名相註解
  • 集滅聖諦:指集聖諦(苦之因)與滅聖諦(苦之滅)的對應關係。
  • 有餘:在此指說法不周全、有欠缺或未盡詳盡。
  • 苦滅:指苦諦的熄滅,即達到不再受苦的涅槃狀態。
  • 集滅:指集諦(苦之原因,主要是渴愛)的熄滅。
  • 弊惡:指導致痛苦的心理缺陷、煩惱或惡劣的習氣。

答曰:應說集滅聖諦,亦應說苦 滅聖諦,而不說者,當知此說有餘。復次若說 苦滅,當知已說集滅。所以者何?苦外更無有 集。若說苦滅,當知已說集滅。復次若說苦滅, 受化者則生喜心,言:是滅妙好,能滅此弊惡。 苦集法不爾。以如是等事故,但說苦滅,不說 集滅。

168
白話直譯
什麼是苦滅道聖諦?回答:佛經說八聖道就是,從正見一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關於苦、滅盡以及修行道路的聖諦?。回答說:佛經中提到的八聖道,就是從正見開始一直到正定這八項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詢問四聖諦中的苦、滅、道三項真理。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聖諦是用於界定苦的本質、熄滅苦的狀態以及達成熄滅之方法的法義框架,旨在透過對法的精確分析來導向解脫。

    本句明確指出解脫之途即為「八聖道」。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八聖道被視為導向涅槃的具體修行路徑,由正見啟動,經由戒、定、慧的修習,最終達成正定之定境。

名相註解
  • 滅聖諦:關於苦之熄滅(涅槃)的真理。
  • 道聖諦:關於導向苦之熄滅的修行路徑(八正道)的真理。
  • 正見:正確的見地,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
  • 正定:正確的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云何苦滅道聖諦?答曰:佛經說八聖道是也, 正見乃至正定。

169
白話直譯
問:這同樣也是集滅道,不只是苦滅道,為什麼只說苦滅道,不說集滅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同樣也是消除苦因(集)的道,而不僅僅是消除苦的道,為什麼只提到苦滅道,而沒有提到集滅道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道諦」的作用對象。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道旨在斷除苦之原因(集)以達成苦的滅盡。
    提問者質疑為何在論述時側重於「苦之滅」而非「集之滅」,旨在釐清道諦對集與苦兩者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集滅道:消除集諦(苦之原因)以達成滅位的修行路徑。
  • 苦滅道:消除苦諦(苦之果報)以達成滅位的修行路徑。

問曰:此亦是集滅道,不但是 苦滅道,何故但說苦滅道不說集滅道耶?

170
白話直譯
答:如說苦滅道聖諦,也應說集滅道聖諦,但不說的原因,應知這裡另有說法。再者,如果說苦滅道聖諦,就應知已經說了集滅道聖諦。為什麼呢?因為苦之外,沒有其他集的原因。再者,若說苦滅與道的聖諦,受教者便會生起歡喜心,說:這條道路殊勝美妙,能滅除這些弊惡。苦與集的法則則不是如此。再者,是為了現證道力,使苦不再生起。如果有人問道:你能讓因不是因、果不是果嗎?他應該回答:不能。只能讓生起苦的因緣不再生起。再者,是為了止息對於道的誹謗。如果有人七歲、八歲時證得阿羅漢道,之後活到一百歲,在這期間身體承受無量的各種痛苦。像這樣四百四種疾病等,世人見到後便說:這人已得道,卻毫無益處,還要受這麼多苦。佛說:道對這人已經有極大作用,這人若身壞命終,將不再受諸苦。基於這些緣故,只說苦滅與道的聖諦,不說集滅與道的聖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既然說了苦、滅、道三聖諦,也應該說集、滅、道三聖諦。如果沒有說出來,應知道這是語義上的省略。。此外,如果說到苦、滅、道這三聖諦,就應知道已經說到了集、滅、道這三聖諦。。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在苦之外,不再有導致苦的集因。。此外,如果講解苦、滅、道這三項聖諦,接受教化的人會產生歡喜心,說:「這個方法太好了,能夠消除這些痛苦與惡劣的狀態。」。關於苦與集這兩種法,情況並非如此。。此外,是為了展現修行道上的力量,讓痛苦不再產生。。如果有人問道:「你能夠讓『因』不再是『因』,讓『果』不再是『果』嗎?」。他會回答說:不能。。只要讓會導致痛苦的因緣不再產生即可。。此外,也是為了停止對修行道路的誹謗。。如果有人在七、八歲就證得阿羅漢果,但之後壽命直到一百歲,在這段期間內,身體依然會承受無數的痛苦。。像這四百四種病等,世人看到後會說:「這個人雖然修行有成,但並沒有什麼好處,竟然還要承受這樣的痛苦。」。佛陀說:聖道已經對這個人產生了作用,因此當他身體衰竭、生命結束後,將不再承受各種痛苦。。因為這些原因,所以說明苦、滅、道這三聖諦,而沒有說明集、滅、道這三聖諦。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四聖諦在論述中的邏輯對應。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在特定語境中僅提到部分聖諦而省略其他,並不代表其義理不存在,而是屬於「有餘」,即意指其義理已隱含在內,用以解釋經論表述簡略與義理完整之間的關係。

    本句探討四聖諦在論述邏輯上的涵攝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說明苦的狀態及其熄滅與路徑時,必然隱含對苦之原因(集)的分析,故在特定論證語境下,說苦滅道即等同於說集滅道。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修辭,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分析苦聖諦與集聖諦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強調「集」(渴愛)是產生「苦」的直接原因,兩者在因果鏈條中緊密相連,不存在脫離苦的範疇而獨立存在的集因。

    本句描述受教者在聞法時的心理轉變。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對苦、滅、道聖諦的認知,使修行者意識到解脫的可能性,從而產生歡喜心,這是修行進展的心理基礎。

    本句出於對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之法相的嚴謹分析。
    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此句旨在否定前文所述的某種對苦與集之性質的錯誤認知,以釐清其真實的法義特徵。

    本句說明顯現「道力」的目的,旨在證明透過修習正道所獲得的定力或智慧力量,能有效防止苦受的生起,體現修行對消除痛苦的實效。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辯論設問,旨在探討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毘曇法義中,因與果具有其特定的自性與功能,詢問能否使「因非因」,是在測試對因果法性(如必然性、不可轉移性)的認知與界定。

    此句出現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辯論邏輯中。
    論書常透過設定假設性的問答(問答式論證),以排除錯誤見解或證明特定法義的必然性。
    此處的「不能」是指對方在邏輯推演下,無法給出成立的回答或無法達成某種法義上的成立。

    本句依據毘曇部因果分析,強調消除苦果的關鍵在於斷除其產生的因與緣。
    只要能使導致痛苦的條件不再聚集,苦果便無法生起。

    此句說明論述或採取某種行動的目的,是為了消除對正法修行路徑的毀謗與誤解,以維護正道的清淨與權威。

    本句說明即便在心靈上證得阿羅漢道(斷除煩惱),但若肉身尚未滅盡,仍須承受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生理痛苦。
    這區分了「證果」與「入滅(般涅槃)」的不同,強調色身之苦在壽終前依然存在。

    本段討論修行者即便證得道果,在肉身未滅前仍可能受生理疾病之苦。
    此處旨在說明,若證道者仍患此類重病,會令不解佛法的人誤以為修行無益,從而對正法產生誤解。

    本句說明聖道(Magga)對修行者的決定性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一旦聖道產生作用(即證得聖果),便能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確保此人在死後不再墮入惡道或承受特定的苦果。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在特定論證脈絡下的組合方式。
    在該語境中,論述重點在於從「苦」的現狀出發,導向其消除(滅)與方法(道),而非從「集(苦因)」出發。
    這體現了毘曇論在分析法相時,會依據論證目的而精確調整聖諦的組合,以符合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不爾:梵文 an evam,意為「非如此」或「不是這樣」。
  • 道力:指透過修習佛法正道(如八正道或禪定)而獲得的精神力量或能力。
  • 誹謗道:指對佛法修行路徑的毀謗、誤解或惡意批評。
  • 阿羅漢道: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境界。
  • 身受:指肉身承受的生理感受或痛苦。
  • 四百四病:指論典中詳細列舉的各種生理疾病。
  • 有道:指證得聖道,進入聖者行列(如須陀洹等)。
  • 身壞命終:佛教術語,指生理上的死亡。
  • 集滅道聖諦:指四聖諦中的集諦、滅諦與道諦。

答 曰:如說苦滅道聖諦,亦應說集滅道聖諦,而 不說者,當知此說有餘。復次若說苦滅道 聖諦,當知已說集滅道聖諦。所以者何?苦外 更無集故。復次若說苦滅道聖諦,受化者則 生喜心,言:是道妙好,能滅此弊惡。苦集法不 爾。復次欲現道力令苦不生故。設有人問道: 汝能令因非因、果非果耶?彼當答言:不能。但 能令生苦因緣者不生。復次為止誹謗道故。 若人年七歲八歲得阿羅漢道,後壽百年,於 其中間身受無量諸苦。如是四百四病等,世 人見之,而作是言:此人有道,為無所益,受苦 若此。佛作是言:道已於此人大有所作,此人 若身壞命終更不受諸苦。以如是等事故,說 苦滅道聖諦,不說集滅道聖諦。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