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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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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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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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3

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 共道泰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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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犍度十門品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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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這裡哪些是欲?哪些是惡不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這些之中,哪一個纔是所謂的「欲」?。什麼樣的法被稱為惡不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旨在透過精確定義「欲」這一心所,將其與其他類似的心理狀態區分開來,以確立法相分類的嚴謹性。

    此句為阿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惡不善法」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法是指能導致苦果、產生惡業的心法(心所),如貪、嗔、癡等,是導致輪迴的主要原因。

名相註解
  • 欲:在阿毘曇體系中,可指對對象的追求意向(chanda),或指對對象的貪著(rāga),需依上下文判別。
  • 惡不善法:指不善的法,即導致痛苦、產生惡業的心法或狀態。

問曰:此中何者是欲?何者是惡不善法?

6
白話直譯
答:維持生活的欲望是欲,煩惱的欲望是惡不善法。又,欲是五欲,惡不善法是五蓋。又,欲是一種欲愛使,惡不善法是其他煩惱。又,欲是欲覺,惡不善法是恚覺、害覺。又,欲是欲界,惡不善法是恚界、害界。又,欲是欲想,惡不善法是恚想、害想。有覺有觀者,因與覺相應稱為有覺,與觀相應稱為有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維持生存的慾望屬於欲,而由煩惱引起的慾望則是屬於不善法。。此外,「欲」是指五欲,「惡不善法」是指五蓋。。此外,「欲」是指對感官慾望的貪愛與束縛;而所有不善的惡法,則屬於其餘的煩惱。。此外,欲是指對慾望的感知;不善法則是指憤怒的感知與傷害的感知。。此外,慾望即是欲界;而惡的不善法,則是恚界與害界。。此外,慾望就是欲想;不善的法則是恚想與害想。。所謂具有覺知與觀察,是因為伴隨著覺知,所以稱為「有覺」;因為伴隨著觀察,所以稱為「有觀」。
法義解析
  • 此處區分兩種慾望:資生欲是指維持肉身生存的基本需求,屬於中性的欲;煩惱欲則是基於貪愛而產生的心理執著,被定義為導致痛苦的惡不善法。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名相定義。
    將「欲」界定為五種感官慾望,將「惡不善法」界定為妨礙禪定之五蓋,旨在精確界定修行中需對治的心理障礙。

    本句旨在對煩惱進行精確分類。
    將「欲」界定為一種束縛眾生的「使」(fetter),即對五欲六色的貪愛;而將其餘所有不善的心法(惡不善法)統稱為其餘的煩惱。
    此為毘曇論中對心所(cetasika)的分析方法。

    本句探討心所與「覺」(samjñā,識別/感知)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將特定的不善心所(如貪欲、瞋恚)與其對應的識別功能相聯繫,說明欲心表現為欲覺,而瞋恚與害心則表現為恚覺與害覺。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心理狀態(欲、恚、害)與其對應的「界」(dhātu,即構成要素或領域)相連結,說明欲界由欲心驅動,而恚界與害界則由不善的嗔恨與傷害心組成。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心理狀態與其對應的「想」(認知/標記)進行對應。
    說明慾唸的本質表現為欲想,而所有不善法的心理運作則表現為恚想(憤怒)與害想(傷害)。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心所狀態的定義。
    說明「有覺」與「有觀」這兩種心法狀態的認定標準,即是以該心念是否與「覺(正知)」或「觀(洞察)」這兩種心所共起(俱)來決定其名稱。

名相註解
  • 資生欲:維持生命生存所需的基本慾望,如飲食、睡眠等。
  • 煩惱欲:由貪愛引起的心理煩惱,是導致輪迴的根源。
  • 不善法:指會導致痛苦、損害心靈且不正確的心理狀態(Akusala)。
  • 五欲:指對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的貪欲。
  • 五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之五種心理狀態,即貪欲、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
  • 欲愛使:指對感官慾望的貪愛,是一種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牽絆(使)。
  • 煩惱:指使心不安、被污染的心理狀態,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欲覺:對對象產生慾望的識別感知。
  • 恚覺:對對象產生憤怒、厭惡的識別感知。
  • 害覺:對對象產生傷害、毀滅意圖的識別感知。
  • 欲界:指受慾望驅使的生命領域,為三界之首。
  • 恚界:以嗔恨、厭惡為特徵的法界。
  • 害界:以傷害、殘害為特徵的法界。
  • 欲想:對感官慾望的認知標記。
  • 恚想:對厭惡對象的憤怒認知。
  • 害想:欲傷害對象的惡意認知。
  • 覺:指 sampajañña(正知/覺知),是對當下心法或對象的清晰認知。
  • 觀:指 vipassanā(觀照/洞察),是對事物實相進行分析與觀察的智慧心所。

答 曰:資生欲是欲,煩惱欲是惡不善法。復次欲 是五欲,惡不善法是五蓋。復次欲是欲愛使, 惡不善法是餘煩惱。復次欲是欲覺,惡不善 法是恚覺、害覺。復次欲是欲界,惡不善法是 恚界、害界。復次欲是欲想,惡不善法是恚想、 害想。有覺有觀者,與覺俱故名有覺,與觀俱 故名有觀。

7
白話直譯
離生者問:為何只說初禪離,不說上地離?明明上地也離清淨妙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詢問關於「離生」的人問道:既然從更高層次的地界離開也是清淨且美好的,為什麼只提到初禪的離開,而沒有提到更高地界的離開呢?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關於「離生」(從特定禪定或地界脫離而生)的義理。
    詢問者質疑為何在論述中僅強調初禪的脫離狀態,而未提及更高層次(上地)同樣清淨美好的脫離過程,旨在分析不同禪定層級在轉移時的特質差異。

名相註解
  • 離生:指從某種禪定狀態或地界脫離而產生的生起。
  • 初禪:四禪之首,具有尋、伺、喜、樂等特質的初步禪定境界。
  • 上地:指比初禪更高層次的禪定地或天界。

離生者,問曰:如上地離清淨妙好, 何故但說初禪離,不說上地離。

8
白話直譯
答:先說開始,是為了顯示結局。世尊有時先說開始以明結局,有時先說結局以明開始。先說開始以明結局,如本處所說。先說結局以明開始,如說何處受身,不自害命、不害他命。佛告舍利弗:在非想非非想處天受身,不自害命,也不害他命。如同開始與結局,初入已度、方便究竟也同理。又,這裡說離,是因為初入初得。又,初禪離是從離生而來,從初禪定心生起。如因陸地出生稱為陸生,因水出生稱為水生。同理,因離生而稱為離生。又,初禪離由兩種無漏守護。這兩種是未至與中間。又,初禪離是上地離的方便所依門。又,初禪離能生養、增長上地離。又,初禪離是上地離的因、根本、存在、集聚、緣起之處。又,初禪離是為了對治非離法。欲界的非離法,誰是近對治?就是初禪離。又,為了讓有疑者獲得決定。如同欲界有覺觀、有識身、有尊卑、有眷屬,初禪也一樣。或者會認為欲界有這些過失所以不算離欲,初禪同樣有這些過失也不算離欲。為了讓這個疑問得到確定的解答,所以說初禪有離欲。再者,是為了讓修行者心生歡喜。修行者遠離欲望與惡不善法,生起初禪時所體驗的離欲大歡喜,超越之後進入更高境界時的離欲。就像飢餓的人最初得到蔬菜充飢,勝過之後才吃到美味佳餚。再者,因為初禪能夠現前生起各種離欲。再者,依靠初禪能讓三種修行人進入正確決定,證得離欲與煩惱斷盡的果位。這三種修行人是指具縛者、離欲者、漸離欲者。再者,依靠初禪,能讓三種信解脫轉變根本,成為見道。三種信解脫是指次第解脫、漸離欲解脫、離欲解脫的人。再者,初禪的離欲能對治三界。再者,初禪具備證得四沙門果道、九斷智果道、七覺支、八道支。這三十七種助道法有七種修道,包含苦根、憂根、無慚無愧、男根女根、婬欲、摶食、愛、五蓋、五欲的對治法。再者,初禪是對治五蘊、十二入、十八界的方法。因為這些種種原因,佛經說初禪是離開喜樂的境界。喜是喜根,樂是安穩快樂。再者,喜屬於受蘊,樂屬於行蘊。進入初禪的人若能成就初禪的善五蘊,這就叫做進入初禪。已經滅除覺與觀,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先說明起初的部分,是為了顯現最終的結論。。世尊有時從開始講起以闡明結果,有時則從結果講起以闡明開始。。透過說明起始的情況來闡明最終的結果,就像這裡所說的一樣。。說完之後藉此說明其起點,例如說明在何種情況下受生,應不自害命,也不害他命。。佛陀告訴舍利弗:在非想非非想處天受生的人,不會自殺,也不會殺害他人。。正如從開始到結束,無論是初次進入、已經度過,或是處於方便階段與最終階段,情況都同樣如此。。此外,是因為透過這個方式,離開了最初的狀態,進而進入了最初的獲得境界。。此外,初禪的離欲狀態是由於脫離五蓋而產生,並由初禪的定心所生起。。就像是因為在陸地上出生所以稱為陸生,因為在水裡出生所以稱為水生。。那也是一樣的,因為是因由「離生」而生起,所以稱為「離生」。。此外,離開初禪的狀態,是由兩種無漏的境界所守護的。。這兩種是指尚未到達以及處於中間的狀態。。此外,脫離初禪的狀態,是進入更高層次境界(上地)之方便法門所依據的基礎。。此外,初禪中所達到的捨離狀態,能培育並擴展至更高層次禪定的捨離。。此外,初禪中對煩惱的脫離,是導致在更高層次天界(上地)生起的脫離原因、根本基礎、存在狀態、業力聚集與條件。。接下來說明,初禪之所以具有「離」的特性,是因為它能對治那些不離欲的狀態。。對於未能脫離欲界狀態的情況,最直接的對治法是什麼?。也就是指初禪離開了這個狀態。。此外,是為了讓有疑惑的人能獲得確定的結論。。就像欲界一樣,初禪中仍然存在著覺觀、識身、尊卑之分以及眷屬。。有人認為,既然欲界因為有這些缺陷而不能稱為「離欲」,而初禪也具有同樣的缺陷,那麼初禪同樣不能稱為「離欲」。。為了讓這個疑問得到明確的解答,所以說明初禪具有「離」的特性。。此外,是為了讓修行者心中感到歡喜。。修行者遠離慾望與不善之法,在進入初禪的解脫狀態時產生的巨大歡喜,比後來在更高境界中獲得的解脫感更強。。就像飢餓的人剛開始得到簡單的食物,比後來才喫到精美的美食更重要。。此外,透過初禪可以讓各種解脫的狀態顯現在心中。。此外,透過依止初禪,能讓三種不同類型的修行者進入正確且確定的境界,最終獲得離欲與斷除煩惱漏盡的果位。。三種修行的人,是指:仍有束縛的人、已經斷除慾望的人,以及正在逐漸斷除慾望的人。。接下來,藉由依止初禪的定力,使得三種信解脫能轉化根性,進而達到直接見證真理的境界。。三種透過信心獲得解脫的人,是指:循序漸進者、逐漸遠離慾望者,以及已經完全離欲的人。。此外,利用初禪所達到的遠離狀態,能夠對治三界中的煩惱。。此外,在初禪的狀態中,具有四種聖者的果位路徑、九種斷除煩惱的智慧路徑,以及七種覺悟的要素和八正道的要素。。這三十七種助道法,在七種修行方法中,是用來對治苦根、憂根、缺乏慚愧心、男女之根、色慾、食用粗食、愛染、五蓋以及五欲的對治法。。此外,初禪是對治五蘊、十二處與十八界(之執著)的方法。。因為有這些原因,佛經中才說初禪是脫離了感官喜樂的狀態。。喜悅是喜根,快樂則是對快樂的依附。。此外,喜被歸類在受蘊中,樂則被歸類在行蘊中。。進入初禪的人,如果能成就初禪的境界,且五蘊處於善法狀態,就稱為進入了初禪。。意識的覺察與觀想已經熄滅,後續還有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論述或教法的次第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採取由淺入深的方法,先從基礎或初步的階段(始)講起,是為了讓學習者能更清晰地理解最終的目標或核心義理(終),體現了循序漸進的教法特點。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對方的根機靈活調整闡說法義的順序。
    一種是從基礎因緣(始)出發導向最終果位(終);另一種則是先揭示最終目標(終)再回溯說明達成該目標的基礎路徑(始),此為對機設教的表現。

    此句說明論著的論述邏輯:藉由分析法之生起(始)的因緣或條件,進而使該法之結末、果報或定論(終)得以明確。
    這是《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分析方法,旨在透過因果次第的推演來確立法義。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意指在結束一段論述後,透過舉例(如不自害與不害他命的戒律)來回溯或闡明該論述的初始定義或根本依據。
    這體現了阿毘曇部透過分類與舉例來嚴謹界定法義的邏輯方式。

    本句分析色界最高層「非想非非想處天」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該處天人因處於極其微細的定境,意識狀態近乎無想,因此不具備產生殺意或執行殺生行為(包括自害與害他)的心理條件。

    本句說明特定法義在修行進程中的一致性。
    無論是初入道、已度脫,或是處於方便與畢竟的階段,其性質或運作邏輯均保持不變。

    本句討論心法轉移的微細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從前一狀態的最初剎那(離初)轉換至後一狀態的最初剎那(入初),用以說明得果或轉依的精確時序與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初禪中「離」相的生起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初禪的核心特徵在於脫離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此種「離」的心理狀態是由於五蓋的消除(離)以及初禪定心的支持而共同生起的。

    本句旨在說明名相定義的邏輯:名稱的設定是基於其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類中,強調名稱必須對應其實質的生起條件,以確保分類的嚴謹性。

    此句為阿毘曇部對法之生起方式的定義。
    說明該法之所以被稱為「離生」,是因為其生起的因緣機制屬於「離生」的範疇,強調名稱與其因緣特性的對應。

    本句探討禪定狀態的轉換與守護。
    在毘曇分析中,「離」指對特定禪定狀態的脫離或其心所的分離。
    此處說明初禪的脫離狀態受到兩種無漏法(通常指聖道與聖果)的守護,確保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層次或聖境時不會退轉。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特定法相或階段的分類分析。
    在毘曇的精細分析中,將狀態區分為尚未到達(未至)與處於過渡之中(中間),旨在透過嚴謹的定義來界定法義的邊界。

    本句論述禪定層級的遞進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要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上地),必須先脫離(離)初禪的特定心法狀態(如尋、伺)。
    這種「離」的過程,成為了向上提升之方便手段的必要依據(所依門)。

    此處論述禪定層次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初禪對五蓋的捨離(離)是基礎,唯有先建立初禪的捨離品質,才能進一步培育並深化更高層次(上地)的定境與捨離,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次第進上的邏輯。

    本句分析初禪定之「離」與「上地」生起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初禪時脫離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的心理狀態,成為了往生色界等更高層次天界的業因與條件。
    這說明瞭定力的層次直接決定了後續生存層級(有)的生起。

    本句分析初禪中「離」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初禪的「離」是指遠離五蓋與欲界之染污。
    之所以稱為「離」,是因為其心態與那些仍處於欲執、不離染污的「非離法」相對立並將其排除。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對治煩惱的技術性詢問。
    探討在尚未脫離欲界執著的狀態下,應採取何種最直接的對治法(近對治)以消除欲界之染污。

    本句在分析進入禪定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法義體系中,進入初禪必須「離」除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等心理障礙。
    此處的「是」指代前文所討論的障礙或低階心狀態,說明初禪的成立是以遠離這些因素為前提。

    本句說明論述之目的,旨在透過嚴密的分析與論證,消除對法義的猶豫,使學習者能對特定名相或義理達成確定且無誤的認知。

    本句分析禪定層級的特徵。
    初禪雖已離欲,但尚未完全捨棄粗重的心法,因此仍保有與欲界相似的特徵:包括初步的思考與審視(覺觀)、對個體身心的認知(識身),以及社會性的階級區分(尊卑)與情感依附(眷屬)。
    這說明初禪是從欲界進入定境的初步階段,尚未達到完全的寂靜與平等。

    本句採辯論形式,探討「離欲」的定義。
    論者指出,若以某種缺陷(過)作為判定「非離欲」的標準,而初禪中仍存在該缺陷,則初禪在邏輯上亦不能被定義為完全離欲。
    這反映了毘曇論中對禪定狀態與欲心殘留之精細分析。

    本句說明在分析初禪的組成要素時,提及「離」(遠離欲界或五蓋)的目的,是為了消除對初禪狀態的疑惑,使其能對初禪的定義與特質有確定的認知。

    此句說明前述教法或修持方法的目的,旨在透過誘導正向的心理狀態(歡喜心),鼓勵修行者持續精進,避免因修行過程的艱難而產生退轉心。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中,初次脫離欲界束縛而進入初禪時,因對比強烈而產生的歡喜心,在強度上勝過後續更高層次(上地)的解脫感。

    以飢餓比喻對法益的渴求。
    強調在急需救脫之時,初步的教法能立即緩解苦楚,其價值勝過在需求降低後才獲得的精妙法門,凸顯基礎法益在初修時的關鍵作用。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初禪的定力能將「解脫」(離)作為意識的對象(現前)而顯現,使修行者能認知並證悟脫離煩惱的狀態。

    本句說明初禪作為定力的基礎,能支持三類修行者(依毘曇體係指不同根機的修行者)進入不可退轉的決定道,進而達到斷除慾念與煩惱(漏)的解脫果位。

    本句依據對慾望(欲界束縛)的斷除程度,將修行者分為三類:完全被煩惱束縛者、已完全離欲者,以及處於過渡階段、慾望逐漸減少的漸離欲者。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法狀態與煩惱層次的精確分類。

    此句闡述了定力與解脫之間的因果關係。
    透過初禪的定力,能使修行者在信解脫的狀態下轉化其根性,從而獲得對法性的直接觀照與證悟。

    本句將「信解脫」的修行者依其對慾望斷除的程度分為三類:循序漸進的修行者、處於漸次離欲過程中的人,以及已達成離欲狀態的人。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解脫路徑與心態轉變的精細分類。

    本句說明初禪的修行核心在於「離」(即離欲),這種遠離感官慾望的定力,能有效對治將眾生束縛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的根本煩惱。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說明初禪之心法不僅是定境,亦可作為證悟聖果的基礎。
    其內容涵蓋了通往四聖果的路徑、斷除煩惱的特定智慧,以及構成覺悟與正道的心理要素。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三十七助道法(導向覺悟的修行法門)被視為一種「對治藥」,用以消除修行過程中的各種生理與心理障礙(如苦憂、色慾、五蓋等),使心靈能從根源上脫離煩惱,達成清淨。
    這體現了毘曇部將修行過程精確化、藥方化的分析特點。

    本句說明初禪之定力能作為對治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等現象之執著的手段。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初禪捨離五蓋,可對治對生命組成要素的錯覺與煩惱,從而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處論述初禪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義中,初禪之「離」是指捨棄感官慾望(欲樂)所帶來的喜與樂,而非捨棄禪定本身產生的喜樂。
    這說明瞭進入禪定必須先斷除對世俗感官快感的依賴。

    此句區分了「喜」與「樂」在法義上的功能差異。
    在毘曇部語境中,「喜」(Piti)被視為一種具備功能性的「根」(Indriya),即喜根;而「樂」(Sukha)在此處被定義為「猗樂」,意指對快樂的依附或沉溺,強調其作為一種心理依止的狀態,而非單純的修行功能。

    本句探討心法在五蘊中的歸屬。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細分體系中,將「喜」(Pīti,指精神上的愉悅、興奮感)歸入受蘊(感受),而將「樂」(Sukha,指心靈的安適、快樂狀態)歸入行蘊(心所)。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理狀態極其精微的拆解與分類,區分了單純的感受與具有造作性質的心所。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定義「入初禪」的具體條件。
    強調成就初禪不僅是心意識的專注,更需五陰(五蘊)整體處於「善」的狀態,即排除五蓋等不善法,使身心組成處於正向且清淨的狀態,方能稱之為真正進入初禪。

    本句描述心法中「覺觀」功能的停止。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覺觀是指心對對象的分別與審視。
    當此功能「滅」時,代表進入了無分別或深層的定境,使心不再受概念性思維的驅使。
    「乃至廣說」則標記該論典對此過程有更詳盡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始:指論述或教法的初步階段、基礎部分。
  • 終:指論述的最終結論、核心義理或最終目標。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
  • 受身:指受生或所處的身體狀態。
  • 明始:指說明事物的起點、開端或根本定義。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非想非非想處天:色界最高層天,其意識狀態極其微細,非有想亦非無想。
  • 初入:指初次進入某種禪定或修行階段。
  • 已度:指已完成度脫,達到解脫狀態。
  • 方便:指在達到最終目的之前的中間階段或方法。
  • 畢竟:指最終的、徹底的完成狀態。
  • 離初:離開某種心法或境界的最初一剎那。
  • 入初:進入另一種心法或境界的最初一剎那。
  • 初禪離:指初禪中脫離五蓋(感官慾望等)的心理狀態。
  • 定心: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陸生:指在陸地上產生的眾生。
  • 水生:指在水中產生的眾生。
  • 無漏: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狀態,在此語境下指聖道與聖果。
  • 未至:指尚未到達特定狀態或境界的階段。
  • 中間:指處於兩個階段之間的中間狀態或過渡相。
  • 所依門:指作為後續法產生或進入之基礎的門徑。
  • 上地離:指更高層次禪定(如二禪、三禪、四禪)中更深層的捨離與定境。
  • 集:指業力的聚集或行(Samskara),是導致輪迴生起的因素。
  • 緣:指促使果報生起的條件(Pratyaya)。
  • 離:指遠離(vivikta),在此特指遠離欲界之染污與五蓋。
  • 非離法:指尚未遠離欲求、仍與染污法相結合的心態。
  • 近對治:指最直接、最能迅速消除特定煩惱或狀態的對治法。
  • 決定:在毘曇論典中,指透過邏輯分析與經文比對,消除所有懷疑而達到的確定認知狀態。
  • 覺觀:指「尋」(vitarka,初步將心專注於對象)與「伺」(vicāra,持續審視對象)。
  • 識身:指與意識相應的色身或個體存在感。
  • 離欲:脫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與渴求。
  • 行者:實踐佛法、修行禪定或持戒之人。
  • 歡喜: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指一種正向的心所狀態,適度的喜心能支持定力的生起與修行進展。
  • 蔬食:簡單的食物,在此比喻基礎或初步的教法。
  • 美食:精美的食物,在此比喻深奧或高階的法義。
  • 現在前:指將特定的法作為意識的對象而顯現。
  • 正決定:指進入正確且確定的道果狀態,不再退轉。
  • 盡漏:漏指煩惱(asava),盡漏即是斷除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
  • 行人:修行之人。
  • 具縛:指仍被煩惱、貪欲等束縛而未解脫的人。
  • 漸離欲:指尚未完全斷欲,但透過修行使慾望逐漸減少的人。
  • 信解脫:指透過對法理的深信而獲得的心靈解脫。
  • 轉根:指修行中根性(如信根、精進根等)由凡夫轉向聖者或由弱轉強的轉化過程。
  • 見到:指對真理或法性的直接觀照與證悟。
  • 對治:以對立的法來消除或抑制煩惱的修行方法。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生命層次。
  • 沙門果道:指證得四種聖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的修行路徑。
  • 斷智:能斷除煩惱、解脫束縛的智慧。
  • 覺枝:指七覺支,是導向覺悟的七種心理因素。
  • 道枝:指八正道,是解脫痛苦的八種正確修行路徑。
  • 三十七助道法:導向覺悟的三十七種修行法門,包括四正念、四正勤、四正定、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
  • 對治法:針對特定煩惱或病苦,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無慚無愧:慚指對自己的羞愧,愧指對他人的羞愧;兩者缺失則缺乏道德自律。
  • 苦根、憂根:導致痛苦與憂慮的深層心理根源(心所)。
  • 摶食:指食用粗食或實體食物,在某些修行語境中指涉對物質生存的依賴。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色、受、想、行、識。
  • 十二入:即十二處,指六根與六境。
  • 十八界:指六根、六境及六識。
  • 喜樂:在此語境中特指由感官慾望所引起的世俗喜悅與快樂。
  • 喜:指喜悅、歡喜,對應梵語 Piti,強調精神上的躍動。
  • 喜根:指喜悅的根性,即作為修行功能之一的喜根。
  • 樂:指安樂、快樂,對應梵語 Sukha。
  • 猗樂:指對快樂的依附或執著。
  • 受陰:指對對象產生感受的聚合,包括苦、樂、捨受。
  • 行陰:指除受、想之外的所有心所(心理組成因素),負責造作與驅動。
  • 攝:歸類、包含之意。
  • 善:在毘曇法義中指「善法」,即能除苦、導向解脫且無染污的心理狀態。
  • 乃至廣說:經論慣用語,表示後文仍有詳細論述,在此予以概括。

答曰:說始以 顯終故。世尊或說始以明終,或說終以明始。 說始以明終者,如此中說。說終以明始者,如 說何處受身,不自害命、不害他命。佛告舍利 弗:非想非非想處天受身,不自害命亦不害 他命。如始終,初入已度、方便畢竟亦如是。復 次以此離初入初得故。復次初禪離從離生, 從初禪定心生。如因陸生故名陸生,因水生 故名水生。彼亦如是,因離生故名離生。復次 初禪離,為二種無漏所守護。二種者,謂未至、 中間。復次初禪離,是上地離方便所依門。復 次初禪離,能生養增廣上地離。復次初禪離, 是上地離因、根本、有、集、緣生起處。復次初禪 離,對非離法故。欲界非離法,誰是近對治?謂 初禪離是。復次欲令疑者得決定故。如欲界 有覺觀、有識身、有尊卑、有眷屬,初禪亦爾。或 謂欲界有如是過故非離欲,初禪亦有如是 過故非離欲。令此疑得決定故,說初禪有離。 復次欲令行者心歡喜故。行者離欲惡不善 法,起初禪離生大歡喜,勝於後時起上地 離。猶如飢人初得蔬食,勝於後時得好美食。 復次以初禪能起諸離現在前。復次以依初 禪能令三種行人入正決定,得果離欲盡漏。 三種行人者,謂具縛、離欲、漸離欲人。復次 以依初禪故,令三種信解脫轉根作見到。三 種信解脫者,謂次第、漸離欲、離欲人。復次 以初禪離能對治三界。復次以初禪有得四 沙門果道、有九斷智果道、有七覺枝、八道 枝。是三十七助道法有七種修道,有苦根、 憂根、無慚無愧、男根女根、婬欲、摶食、愛、五蓋、五 欲對治法。復次以初禪是五陰、十二入、十八 界對治法。以如是等事故,佛經說初禪是離 喜樂者。喜是喜根,樂是猗樂。復次喜是受陰 攝,樂是行陰攝。入初禪者若得成就初禪 善五陰,是名入初禪。已滅覺觀,乃至廣說。

9
白話直譯
問:既然離開初禪的欲望,就完全滅除初禪的法。為什麼佛只說滅除覺與觀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脫離了初禪的慾望,並讓初禪的法全部滅盡。。為什麼佛陀只提到要滅除覺觀(清醒的覺知)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修行者在禪定遞進過程中,若能離除初禪階段的慾念,進而使構成初禪的心理要素(法)全部滅盡,其法義狀態為何。
    這涉及對禪定層級轉換與心法滅盡之精細分析。

    本句出自毘曇論之辯論語境,探討在特定禪定或解脫狀態中,為何佛陀強調需滅除「覺觀」。
    在阿毘曇體系中,覺觀(Sampajañña)雖為正念之伴隨,但在追求極致寂靜或進入滅盡定等狀態時,需將一切心法(包括對對象的覺知與觀察)予以滅除,以斷除一切微細的心意識活動。

名相註解
  • 法:在阿毘曇體系中指構成現象的最小心理或物質要素(Dharma)。

問 曰:如離初禪欲,盡滅初禪法。何故佛但說滅 覺觀耶?

10
白話直譯
答:如佛所說滅除覺與觀,應知就是說滅除初禪的法。再者,因為覺與觀難以斷除、難以排除、難以超越。再者,這個法有許多嚴重的過患。再者,這個法因為對初禪的愛執而多生留難,使離欲的法無法相續。就像守門人不讓他人進入,這裡也是如此。再者,修行者為了對治這個法,所以修習二禪的定道。再者,修行者因厭惡這個法,所以徹底離開初禪。再者,這個法在更高的境界中不存在也不起作用。因為這些種種原因,佛說要滅除覺與觀。所謂生起內信,是指內在的心,信即是信根,內心信受此法,因此稱為內信。尊者和須蜜說:覺與觀會擾亂定心,若覺觀滅盡,心便清淨,所以稱為內淨。如同水面無波時稱為澄清,心也是如此。染污的喜會使定心混濁,若這種喜滅盡,心就清淨,如同混濁的水澄清後稱為淨。尊者達摩多羅說:行者進入第二禪時,對於禪心會生起寬廣的信樂,能夠長久安住,樂於觀察此法,心不動搖,安住於一處。有這樣的處所,有這樣的體性,我得到了第二禪的禪心。所謂安住於一處,是因為心只在一個門中運作。欲界的心運作於六門,初禪的心運作於四門,第二禪的心只運作於一門,所以說心安住於一處。所謂無覺無觀,是因為覺觀已經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同佛陀提到消除覺觀,就應知道已經在說明消除初禪的法相。。此外,因為覺觀(思維活動)很難斷除、很難消除,也很難克服。。此外,因為這種法有許多嚴重的弊端。。此外,這種對初禪境界的執著會產生許多阻礙,導致脫離慾望的修行無法持續。。就像守門人防止外人進入一樣,它也是如此。。此外,修行者為了對治這種心法,而修行第二禪的定道。。此外,修行者因為厭離這種狀態,所以完全離開了初禪。。此外,因為這個心法在更高的修行境界中,處處都在運作。。因為這些原因,佛陀說「滅」是在覺觀(正知)之中。。所謂產生「內信」,其中的「內」是指心,「信」是指信根。因為心對此法產生信心,所以稱為內信。。尊者和須蜜說:覺觀(意識的審視與思考)會干擾專注的定心,若能消除覺觀,心就會變得清淨,因此稱為「內淨」。。就像水面沒有波浪時被稱為清澈一樣,那個狀態也是如此。。所謂的染污,是指「喜」的情緒會讓專注的心變得混濁;如果這種心念消失,心就會恢復清淨,就像混濁的水沉澱清澈後,就被稱為淨水一樣。。達摩多羅尊者說:修行者進入第二禪時,禪定之心會變得寬廣、充滿信心與喜悅,能夠長時間安住並樂在其中觀察該法,心念不再動搖,專注於一點。。具備了這樣的處所與體性,我進入了第二禪的心境。。所謂的「住在一處」,是因為心識僅在單一的門(感官或心門)中運作。。欲界的心在六個感官門戶中運作,初禪的心在四門中運作,第二禪的心則只在一個門戶中運作,所以說心安住在一個地方。。沒有覺知也沒有觀察,是因為覺知與觀察的功能已經熄滅了。
法義解析
  • 在毘曇法義中,初禪由尋、伺、喜、樂、定五法組成。
    進入第二禪前必須先滅除「尋」與「伺」(即覺觀)。
    因此,提到滅除覺觀,即等同於說明初禪之法相的滅除,以進入更高層次的禪定。

    本句說明心念中的覺觀(思維活動)具有極強的慣性與細微性,使其在修行過程中極其困難地被徹底截斷、清除或超越。

    本句在論述過程中,旨在指出某種特定法(觀點或狀態)所蘊含的負面影響與缺陷,透過分析其過患來否定錯誤見解或說明其危害。

    本句分析修行者若對初禪的樂受產生執著(愛),這種執著會成為一種障礙(留難),阻礙修行者進一步向更高層次的禪定推進,或使斷除慾望的心理狀態無法連續維持。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微細執著如何幹擾心法相續的精確分析。

    此處以守門人為喻,說明特定心法(如正念或根門守護)的功能,能有效防止外境或煩惱侵入心識,以維持心境的安定或清淨。

    本句說明在毘曇的修習體系中,針對特定的心法(如前文所述的煩惱或障礙),需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
    此處指以第二禪的定力作為對治手段,以消除或抑制該法。

    在禪定進階的過程中,行者必須對當前禪定的法相(如初禪中的尋、伺)產生厭離心,才能捨棄低階禪定而進入更高階的禪定。
    此處的「憎惡」是指一種為了突破現狀而產生的排斥或厭離心,而非世俗的仇恨。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法)的分佈範圍。
    指出該心法在所有較高層次的修行境界(上地)中皆普遍存在且起作用,用以論證其在該層級心識中的必要性或普遍性。

    本句為論述之結論,說明「滅」(Nirodha)的狀態與「覺觀」(Sampajañña,即正知)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此處在探討心法在進入滅盡狀態時,覺觀等心所的運作與熄滅之理。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將「內信」拆解為心(主體)與信根(功能),說明內信是指心與信根結合而對特定法產生信心的狀態。

    本句解析禪定中「內淨」的義理。
    在阿毘曇體系中,覺觀指意識的審視與思考活動,在追求深層定境(如第四禪)時,此類認知活動被視為一種擾動。
    當覺觀熄滅,心不再受思考幹擾而趨於寂靜,即稱為內淨。

    此句以水之澄清比喻心之寂靜。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心若無煩惱或妄想的擾動(如波浪),則能顯現其本然的清淨與明覺(如澄清之水),用以說明定境或心意識在無染污狀態下的特質。

    本段分析心之染污與清淨的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過度的「喜」心若未能轉化為平穩的定力,會對定心產生擾動,使其不夠澄澈。
    當此擾動因素滅除,心即恢復清淨。
    此處以水之澄濁比喻心之定亂。

    本句描述第二禪的心理特徵。
    在阿毘曇體系中,第二禪已捨棄初禪的「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心境由粗轉細,因此呈現出寬博、安定且不移動的特質,強調定力的深化與心境的純淨。

    本句描述進入第二禪定所需具備的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禪定的達成需依據特定的心理環境(處所)與心法特質(體性),此處強調心意識在達到第二禪時必須符合的特定狀態。

    本句分析心識運作的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心識在同一瞬間只能透過單一的「門」(如眼門、耳門或意門)與對象接觸,無法同時在多個門中運作,因此呈現出「住一處」的狀態。

    此段依據毘曇部對心識與感官門戶(六入)的分析,說明禪定層次與感官依附的關係。
    欲界心涉及眼、耳、鼻、舌、身、意六門;初禪心收攝至四門;第二禪心則僅行於一門(意門)。
    這顯示隨著禪定深度的增加,心識對外感官的散亂減少,最終達到心念高度集中、安住於一處的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相,說明心意識活動停止的狀態。
    在該語境中,「覺」與「觀」是指心在認知對象時的覺知與審視功能。
    當這些心所活動達到「滅」(nirodha)的狀態時,便不再具有覺知與觀察的特徵,用以描述深定或寂滅的心法狀態。

名相註解
  • 初禪法:指初禪定中所具備的五種心所,即尋、伺、喜、樂、定。
  • 過患:指法義上的缺陷、弊端,或因錯誤見解而導致的負面結果。
  • 留難: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執著而產生的停滯、困難或障礙。
  • 離欲法:指遠離、斷除對欲樂執著的心理狀態或修行法門。
  • 相續:心念的連續不斷,或修行狀態的持續推進。
  • 彼:指前文所述之特定心法或心理狀態。
  • 守門人:比喻「根門守護」之功能,即防止感官對外境產生貪著或煩惱的機制。
  • 二禪:禪定四階之第二階,特點是離欲、離惡作,由內生定慧,心一境性。
  • 定道:導向禪定狀態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滅:指煩惱的熄滅或心法功能的停止(如滅盡定)。
  • 內信:指內在心中產生的信心。
  • 心:意識的主體,在此指產生信心的心王。
  • 信根:信心的根源或功能,屬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之一。
  • 和須蜜:古印度著名的阿毘曇論師 Vasumitra。
  • 內淨:指透過消除內在的覺觀擾動,使心達到清淨寂靜的狀態。
  • 澄清:在此比喻心意識寂靜、無擾動的狀態。
  • 染污:指使心靈失去清淨、產生偏差的煩惱或心所。
  • 清淨:指心不被煩惱或擾動因素所染,恢復澄澈狀態。
  • 達摩多羅:印度高僧名,在此論中為重要論述者。
  • 第二禪:四禪之二,其特徵為捨棄尋伺,生起定與捨。
  • 住於一處:指心一境性(ekāgratā),即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
  • 第二禪心:指進入第二禪定時的意識狀態,其特點是捨棄了初禪的尋(vitarka)與伺(vicāra),由定生喜樂。
  • 體性:指法(dharma)的本質、特徵或固有屬性。
  • 門:指感官門(眼、耳、鼻、舌、身)或意識門,是心識與對象接觸的通道。
  • 住一處:指心識專注於單一對象或單一通道的狀態。
  • 六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接收訊息的門戶。
  • 心住一處:指心識高度集中,不再散亂於多種感官對象。

答曰:如佛說滅覺觀,當知已說滅初 禪法。復次以覺觀難斷難除難過故。復次以 此法是重多諸過患。復次此法離初禪愛多 作留難,令離欲法不相續。如守門人不令 他入,彼亦如是。復次行者為對治此法故,修 二禪定道。復次行者憎惡此法故,盡離初 禪。復次此法上地所無不行故。以如是等事 故,佛說滅於覺觀。生內信者,內是心,信是信 根,心信此法,故名內信。尊者和須蜜說曰:覺 觀擾亂定心,覺觀若滅心則清淨,故名內 淨。如水不波浪時名為澄清,彼亦如是。染污 喜令定心濁,彼若滅心則清淨,譬如濁水澄 清則名為淨。尊者達摩多羅說曰:行者入第 二禪時,於彼禪心則寬博信樂,堪忍久住 樂觀彼法,心不移動住於一處。有是處所、有 是體性,我得第二禪心。住一處者,心唯行一 門中故。欲界心行於六門,初禪心行於四門, 第二禪心行於一門,故言心住一處。無覺無 觀者,覺觀已滅故。

11
白話直譯
定生者,問曰:如同初禪也有定,為什麼只說第二禪有定,而不說初禪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定的產生,有人問道:既然初禪中也有定,為什麼在描述第二禪時會提到定,而初禪卻沒有提到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禪定層級的細微差異。
    提問者疑問為何在定義第二禪時特別強調「定」,而初禪雖亦具定性卻未如此表述。
    在毘曇義理中,這涉及第二禪捨棄了初禪的「尋」與「伺」,使定力更加純淨、專一,故在定義上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定:心之專一,不散亂的狀態。

定生者,問曰:如初禪亦 有定,何故第二禪說定,初禪不說耶?

12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第二禪的定明淨殊勝,超越初禪的定。又,第二禪中的定是從定而生,由定所增長,定現前於後。所謂定,是指初禪,初禪定是最初的定,是從不定心之後現前。所謂不定心,是指欲界的心。又,初禪有定心與不定心,有內向心,也有外向心,或緣於外法,或緣於內法。第二禪只有定心,只有內向心,僅緣於內法。又,第二禪能滅除聲的根本。所謂聲的根本,就是覺觀,如說:有覺觀者能發出語聲,沒有覺觀則不能。在第二禪中沒有這種情況。又,第二禪被稱為賢聖默然之法。如佛告訴目犍連:你不要輕視第二禪,這是賢聖默然之法。因為這些緣故,只說第二禪的定,不說初禪。所謂喜樂,喜是喜根,樂是安樂。又,喜屬於受陰,樂屬於行陰。進入第二禪者,若能成就第二禪的五蘊善法,稱為進入第二禪,遠離喜而安住於捨,乃至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第二禪定因為更加清明純淨,所以比第一禪定更殊勝。。接下來說明第二禪中的定:它是從定力中產生,透過定力來培養,並在定力之後顯現出來。。這裡所說的「定」是指初禪。初禪定是第一種定境,是在心還沒有安定之前首先達到的狀態。。所謂的「不定心」,是指處於欲界中的心識。。此外,初禪狀態的心有專注與不專注之分,有向內關注與向外關注之分,其對象可能是外部的法,也可能是內部的法。。第二禪的狀態是:只有專注的定力,心完全向內,且只以內在的法作為對象。。此外,透過進入第二禪定,可以消除產生聲音的根本原因。。聲音產生的根本在於覺觀(心意識的啟動)。如同所說:有覺觀心的人才能發出語聲,沒有覺觀心則不能。。在第二禪的狀態中,沒有這件事。。接下來,第二禪是指賢聖者進入的寂靜狀態。。佛陀告訴目犍連:不要輕視第二禪,這是聖者們進入寂靜、默然的修行法門。。因為上述這些原因,所以這裡討論的是第二禪定,而沒有提到初禪。。所謂的喜樂,其中的「喜」是指喜根,而「樂」是指猗樂。。此外,『喜』被歸類在受蘊之中,而『樂』則被歸類在行蘊之中。。所謂進入第二禪,是指修行者成就了第二禪狀態下的善五蘊,就稱為進入第二禪。此狀態是離開了初禪的喜悅,安住在捨心之中,後續有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在毘曇法義中,禪定的等級由其心境的純淨度決定。
    二禪相較於初禪,捨棄了「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心境進入一種內住且統一的狀態,因此在清明與純淨的層次上更為殊勝。

    本句分析第二禪定之生起與維持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定(Samādhi)不僅是目標,也是產生後續禪定狀態的條件。
    此處說明二禪之定在時間與因果上的三種關係:生起(從定生)、增長(定所長養)以及顯現(定後現在前),強調定力在禪定進階過程中的主導作用。

    本句定義禪定(Samādhi)的起始層次。
    在阿毘曇分析體系中,初禪被視為定境的開端,明確了從「不定心」(散亂心)轉向「定心」的次第,指出初禪是修行者在擺脫散亂後首先進入的定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不定心」是指尚未進入禪定、隨欲流轉的心。
    此處將其明確定義為欲界心,用以區分於色界或無色界等具備定力的心識。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法,詳細剖析初禪心在定力程度、關注方向及對象性質上的差異。
    說明初禪並非單一的靜止狀態,而是在定與不定、內向與外向、緣內與緣外之間存在不同的心態組合與運作方式。

    本句描述第二禪(Second Jhana)的心理特徵。
    在進入第二禪時,第一禪中的「尋」(vitakka,粗重的思考)與「伺」(vicāra,細膩的審視)已被捨除,心不再向外奔走或在對象間徘徊,而是進入一種純粹的定境,心意識完全轉向內在,專注於內在的寂靜或喜樂,不再緣於外部感官對象。

    本句論述禪定修行中,隨著定力的深化,能逐步消除對外在感官的依賴或內在的粗著。
    在第二禪的狀態下,修行者能滅除導致聲音產生的根本因素,使心進入更深層的寂靜狀態。

    本句分析語聲產生的心法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發聲並非單純的生理反應,而需由「覺觀」這一心所驅動,將心意識導向對象並啟動發聲器官,故覺觀被視為語聲的心理根本。

    此句屬於阿毘曇對禪定心所的細緻分析。
    旨在說明在進入第二禪的定境後,前文所討論的特定心法或現象已不再存在,用以區分不同禪定層級之間心所組成之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第二禪的特徵在於捨棄了第一禪中的「尋」(粗著)與「伺」(細著),心境趨於統一與寂靜。
    此處的「默然」不僅指物理上的不發聲,更指心意識在定境中達到深層的寧靜與專一,遠離雜念。

    本句強調第二禪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在毘曇法義中,第二禪的特點在於捨離了「尋」(粗顯的思考)與「伺」(細微的審視),使心進入一種寂靜、不雜的狀態。
    此處的「默然」並非指身體不說話,而是指心意識的寂靜,是聖者證悟不可或缺的定力基礎。

    本句屬於對禪定層次的技術性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二禪與初禪在心所(如尋、伺)的有無上具有明確區別。
    此處旨在說明基於前文所述的理據,故而在此處討論二禪而非初禪。

    本句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將「喜樂」拆解為兩種不同的心所狀態:喜(pīti)是一種較為激烈的精神興奮感,稱為喜根;樂(sukha)則是一種平靜、安穩的舒適感,稱為猗樂。
    兩者雖皆為正向情感,但在強度與性質上有所區分。

    本句討論『喜』與『樂』在五蘊體系中的歸屬。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特定分析框架下,將『喜』視為受蘊(感受)的範疇,而將『樂』視為行蘊(心所造作)的範疇,用以精確區分心理狀態的感受性質與其心法功能。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定義進入第二禪的標準。
    強調禪定的達成在於五蘊(身心組成)轉化為對應禪位的善法。
    第二禪的核心特徵在於捨棄初禪的「喜」,而建立起更深層的「捨」與一心。

名相註解
  • 二禪定:第二種禪那定境,特點是捨除尋與伺,獲得心一境性與內住的喜樂。
  • 初禪定:第一種禪那定境,仍包含尋、伺、喜、樂、一境性五種心所。
  • 明淨:指二禪中因除掉尋伺的擾動而達到的清明純淨狀態。
  • 不定心:指尚未進入禪定、仍處於散亂狀態的心。
  • 初定:禪定修行中的第一個階段,即初禪。
  • 欲界心:處於欲界中的心識,受慾望驅使,缺乏深層的禪定。
  • 定不定心:指心意識處於專注統一的定狀態,或尚未達到定之波動狀態。
  • 內向心/外向心:指心的注意力方向,是聚焦於內在心法或外在感官對象。
  • 內向心:心意識不再向外攀緣感官對象,而轉向內在的意識狀態。
  • 內法:指心所、心意識等內在的心理現象,而非外部的色法或聲香味觸法。
  • 聲根本:指產生聲音的基礎條件或根源,在毘曇分析中指涉感官與心意識交互作用而產生的聲相基礎。
  • 賢聖:指已入聖道、具足善根的修行者。
  • 默然法:指心境寂靜、無言語及心念雜亂的狀態。
  • 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善五陰:指在禪定狀態下,組成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皆為善法。
  • 離喜:指捨棄初禪中強烈的喜樂感(piti)。
  • 住捨:指心境進入平穩、不偏不倚的捨心(upekkhā)狀態。

答曰:以 二禪定明淨勝妙勝初禪定。復次二禪中定 從定生、定所長養、定後現在前。定者謂初禪, 初禪定是初定,從不定心後現在前。不定心 者,謂欲界心。復次初禪有定不定心,有內向 心、有外向心,或緣外法、或緣內法。第二禪 唯定、唯內向心、唯緣內法。復次以第二禪 滅聲根本。聲根本者是覺觀,如說:有覺觀者 能出語聲,非無覺觀。第二禪中無有是事。 復次第二禪說是賢聖默然法。如佛告目犍 連:汝莫輕蔑第二禪,此是賢聖默然法。以如 是事故,說二禪定,不說初禪。喜樂者,喜是喜 根,樂是猗樂。復次喜是受陰攝,樂是行陰攝。 入第二禪者,若得成就第二禪善五陰,名入 第二禪,離喜住捨,乃至廣說。

13
白話直譯
問曰:當離開第二禪的欲望時,就完全遠離第二禪的法。為什麼世尊只說遠離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從第二禪離開而進入欲界狀態時,是否完全脫離了第二禪的法?。為什麼世尊唯獨提到要遠離喜悅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禪定狀態的退轉。
    探討修行者從第二禪的定境退回至欲界(欲時)時,原本在第二禪中成立的心理狀態(禪法)是否全部消失,涉及心所生滅的細微分析。

    此句為對佛陀教法之質詢,探討為何在特定語境下,世尊特別強調要遠離「喜」這種心所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喜」(pīti)雖是禪定中的一種正向心所,但在追求更高層次的「捨」(upekkhā)或絕對寂靜時,需超越喜的波動,以達到不偏不倚的平靜狀態。

名相註解
  • 欲時:指處於欲界狀態或慾望生起之時。
  • 禪法:指在禪定狀態中伴隨而生的心法(心所)。

問曰:如離二禪 欲時,盡離第二禪法。何故世尊獨說離喜?

14
白話直譯
答曰:如佛所說遠離喜,應知已經說明遠離第二禪的法。又因為喜難以斷除、難以消滅、難以超越。又因為喜有許多嚴重的過患。再者,這種法在遠離第二禪愛時,常常成為障礙,使遠離欲法無法持續。就像守門人不讓他人進入一樣,這種法也是如此。再者,行者為了對治這種法,因此修習第三禪定之道。再者,行者因為厭惡這種法,徹底遠離第二禪。再者,這種法在更高的境界中不存在,因為不再執行。由於這些原因,佛陀說要遠離喜而安住於捨。有具備念與慧,身心感受快樂的人。這裡的『身』是指意身。再者,若說意識感受快樂,也會讓四大之身同時感受快樂。這是賢聖所說應當捨棄的,所說的對象是他人,應捨的是自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當佛陀提到「捨棄喜樂」時,應知道這已包含了捨棄第二禪法相的說明。。此外,因為喜悅這種心態很難被截斷、消除或超越。。此外,因為「喜」會帶來許多嚴重且複雜的過患。。此外,這種心法在擺脫前兩個禪那的執著時,經常會產生留戀的障礙,導致遠離欲界法的過程無法連續進行。。就像守門的人不讓外人進去一樣,它也是這樣。。其次,修行者為了對治此種法,所以修習三禪定道。。此外,修行者因為厭惡這種狀態,所以完全離開了第二禪。。此外,這種法在更高的境界中不存在,因此不會運作。。因為這些原因,佛陀教導要遠離喜悅的興奮感,安住在捨心之中。。有正念與智慧,且身體感受到快樂的人。。所謂的身,是指意身。。此外,如果說意識能感受到快樂,那麼由四大元素構成的身體也同樣會感受到快樂。。這是聖者所說的應該捨棄的東西:雖然聖者是對他人宣說,但真正需要捨棄的,是修行者自身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次第的遞進關係。
    在四禪的修行過程中,進入第三禪的關鍵標誌是「離喜」(捨棄第二禪中的喜受)。
    因此,當經文提到「離喜」時,在邏輯上必然已經包含了對第二禪法相之捨棄的論述,因為必須先進入並超越第二禪,才能達到離喜的第三禪狀態。

    本句分析「喜」這一心所的特性。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喜(Pīti)若轉為執著,其勢能強且細膩,使其比一般粗重的煩惱更難以透過禪定或智慧徹底截斷與超越。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喜」這一心所的負面影響。
    在特定的心理狀態(如基於貪欲或不穩定之喜)中,喜會導致心神不寧或產生執著,進而成為修行的障礙,故稱其過患重多。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禪定進階過程中的心理障礙。
    在從低階禪那(初禪、二禪)向高階晉升時,若對低階禪定的樂感產生執著(愛),會形成一種心理上的「留難」(留戀或障礙),使得原本應連續不斷地遠離欲界法(離欲)的過程受到幹擾而中斷。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所狀態轉換的細膩分析。

    此句以「守門人」為喻,說明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某些心法或心所(caitta)在生起時具有排他性,會阻止其他不相容的心理狀態同時產生。

    此句說明修行者為了制伏或消除前文所述之特定心法或障礙,進而採取修習三禪定之方法作為對治手段。

    本句說明禪定狀態的消退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禪定的維持需依賴特定的心所。
    若行者對當下的心法產生憎惡(嗔心),則會破壞定境的安定,導致其完全脫離第二禪的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分析法,旨在說明特定法(dharma)在不同生存境界(地)中的分佈情況。
    若某種法在較高境界中本就缺失,則該法在該境界中自然無法產生其功能或運作。

    本句討論禪定層次的進階。
    在毘曇法義中,「喜」(pīti)雖是正定中的正向心理狀態,但仍屬於一種心靈的波動與興奮;為了達到更高層次的安定與寂靜,修行者需捨離這種興奮感,進入不偏不倚、平靜中立的「捨」(upekkhā)境。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描述一種心法(念、慧)與身受(樂受)同時存在的狀態。
    旨在分析意識的覺知能力(念慧)與生理感受(樂受)如何共同構成特定的經驗狀態。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身」不單指物質性的肉體,亦可指代心法之集合。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在此語境下,所討論的「身」是指由心法所構成的「意身」。

    本句探討心法(意)與色法(四大身)在領受樂境時的關係,討論「受」之主體是僅限於意識,還是會延伸至物質身體。
    這是毘曇論中關於「受」之性質以及身心交互作用的分析論證。

    本句區分了教導的對象與實踐的對象。
    聖者對他人宣說法義,但法義的核心在於要求修行者捨棄對「自身」(我執)的執著,而非捨棄外部事物。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破除對虛構「我」的認同是解脫的關鍵。

名相註解
  • 二禪法:指第二禪中所具備的心法,主要包括喜、樂、一境性(捨棄了初禪的尋與伺)。
  • 愛:指貪愛、執著(Taṇhā)。
  • 欲法:指與欲界(Kāma-dhātu)相關的心理狀態或對感官慾望的追求。
  • 不相續:指心理狀態無法連續、中斷或不順暢。
  • 三禪:禪那的第三階段,具有喜、樂、捨等特徵。
  • 盡離:完全脫離或退出某種禪定狀態。
  • 行:在此指法的運作、產生或功能的執行。
  • 捨:upekkhā,指心不偏向樂也不偏向苦,保持中立、平靜且穩定的狀態。
  • 念:心法之一,指對法能持守不忘、維持覺知的能力。
  • 慧:心法之一,指能分別法相、洞察實相的辨析力。
  • 受:對對象產生的感受,此處指「樂受」,即愉悅的感覺。
  • 身:指身分、集合或肉體。在此指代所討論的範疇。
  • 意身:指由心法或意根所構成的心理層面,或指心法之集合。
  • 意:指意識或心法,負責領受與認知。
  • 四大身:由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的身體。
  • 應捨者:指應當捨棄的煩惱、執著或對「我」的妄想。

答 曰:如佛說離喜,當知已說離二禪法。復次以 喜難斷難除難過故。復次以喜是重多諸過 患故。復次此法離二禪愛時多作留難,令離 欲法不相續。如守門人不令他入,彼亦如是。 復次行者為對治此法故,修三禪定道。復次 行者憎惡此法故,盡離二禪。復次此法上地 所無,不行故。以如是等事故,佛說離喜住捨。 有念慧身受樂者。身者是意身。復次若說意 受樂,令四大身亦受樂。是賢聖所說應捨者, 所說為他,應捨者是自身。

15
白話直譯
問:既然一切境界都是賢聖所說應捨,為何佛只說第三禪應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說:如果按照賢聖們所說,所有的修行境界(地)都應該要捨棄,那麼為什麼佛陀會特別單獨提到第三禪是應該要捨棄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禪定境界與解脫的關係。
    在毘曇部的論辯語境中,討論修行者在追求更高層次解脫時,對於已達成的禪定境界(如第三禪)是否應視為執著而予以捨棄。
    問題的核心在於:既然賢聖教導要捨棄一切執著的基礎(地),為何佛陀要特別針對「第三禪」提出捨棄的要求?

名相註解
  • 地:指修行的階段、境界或基礎。
  • 第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種境界,心境清淨、樂受與捨念俱。

問曰:如一切地盡 是賢聖所說應捨,何故佛獨說第三禪應捨?

16
白話直譯
答:因為第三禪之道有許多障礙,有自身的障礙,也有他地的障礙。他地之道的障礙是,第二禪的喜心浮動輕躁,就像羅剎一樣,使行者在遠離第二禪的欲法時便衰退。自身之道的障礙是,第三禪境界中有一切生死中最殊勝的快樂,行者因此生起貪著,不再追求更高境界的離欲法。因此說修道者,會為初學者指出障礙之處。第三禪之道有許多障礙,就是第二禪的喜心,你們應當修習正念;當遠離第二禪欲時,不要被喜心所淹沒。自身的障礙是指一切生死中最殊勝的快樂。你們應以正慧去除貪著,應當追求更高境界的離欲法。就像商人,會為新學的商人說明各地的危險:這城中有許多聚集賭博、飲酒、欺詐的娼妓之處,你們應當遠離,不要讓他人欺騙搶奪財物而損失殆盡。這裡也是如此。安住於念與樂,進入第三禪的人,若能成就第三禪的善五蘊,這就叫做進入第三禪斷除樂受,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在第三禪的修行過程中,容易遇到許多阻礙與困難,這些阻礙分為來自自身層次的困難,以及來自其他層次的困難。。來自他地道的障礙者,會讓第二禪的喜悅因輕浮與躁動而沉沒,猶如羅剎般,使修行者在脫離欲界法、進入二禪的過程中便迅速衰退。。在修行地道時容易停滯不前的人,是因為第三禪地的快樂是所有生死輪迴中最頂級的,修行者對此產生貪愛與執著,因此不再追求更高境界中能脫離慾望的法門。。因此,教導修行路徑的人,會為初學者說明在修行過程中容易卡住或遇到困難的地方。。在進入第三禪的過程中,容易遇到許多障礙,也就是指第二禪中所產生的喜悅感,你們應該修正自己的正念。。在進入離欲的第二禪定時,不要被強烈的喜悅感所淹沒。。所謂在原有的境界中難以離開,是指那裡的快樂是所有生死輪迴中最頂級的。。你們應該運用正確的智慧來消除貪婪與執著,追求更高層次的離欲法門。。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商人,為了提醒那些不瞭解當地危險的新手商人,告訴他們旅途中的困難:「這座城市裡有很多色情、賭博、酗酒和欺騙的地方,你們應該遠離這些地方,以免被他人欺騙搶奪,導致財產全部損失。」。它也是一樣的。。對於帶著專注喜樂而進入第三禪的人,如果能成就第三禪中良善的五蘊狀態,這就稱為「進入第三禪並斷除(前階段的)喜樂」,後續以此類推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在第三禪定修行中,修行者可能遭遇的進展障礙(留難)。
    「自地」指在目前所處的禪定層次中產生的障礙;「他地」則指由其他層次或外部因素引起的幹擾。
    這屬於毘曇論對禪定進階過程的細緻心理分析。

    此處說明修行者在成就第二禪時,若遭遇來自他地道的留難(障礙),其禪定中的喜悅(pīti)會因輕躁(輕浮與躁動)而無法安定,導致禪定品質受損。
    這類障礙如同羅剎般,使修行者在從欲界向二禪轉化的過程中,便發生退轉。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禪定進階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障礙。
    第三禪(三禪定)具有極大的喜樂,若修行者對此樂感產生執著(貪著),會將其誤認為最終目標,導致心念停留在對樂的追求上,而失去了進一步追求第四禪或更高解脫境界(離欲)的動力,形成修行上的停滯(留難)。

    在毘曇論的系統分析中,修行路徑有其嚴謹的次第。
    初學者因對法義理解不足或習氣較深,容易在特定階段停滯不前,故導師需預先指出這些易錯或困難的關鍵點,以利其順利前進。

    本句論述從第二禪晉升至第三禪的關鍵。
    第二禪的特徵是具有「喜」(pīti),但第三禪要求捨棄此喜而得「樂」(sukha)。
    若修行者執著於第二禪的喜悅,將成為進入第三禪的障礙(留難),故需修正正念以克服。

    第二禪的特徵是捨棄了第一禪的『尋』(粗著)與『伺』(細著),僅餘喜、樂、定。
    此處提醒修行者,雖然『喜』是第二禪的必要組成部分,但若喜心過於強烈而導致心神不寧(漂沒),則會妨礙定力的深化,使其無法進階至捨棄喜心的第三禪。

    本句解析眾生在某些高層境界(如天界)中難以出離的原因。
    因該境界(自地)所提供的快樂在整個輪迴系統中屬於最高等級(最勝樂),導致眾生產生強烈的執著,因而難以捨離而追求解脫。

    本句強調以「正慧」作為對治「貪著」的根本手段。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貪欲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唯有透過對法相實相的正確觀察(正慧)才能將其根除。
    而「上地離欲法」是指追求更高層次的聖道果位或禪定境界,以徹底脫離欲界的束縛。

    此處以商人警示新手的比喻,說明導師或佛陀對修行者的教導。
    將世俗的財富損失比作修行中因不慎陷入煩惱(如貪欲、嗔恚)而喪失功德或誤入歧途,強調對「過患」之覺察與遠離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用以表示前文所建立的法義、特徵或推論邏輯,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本段分析進入第三禪的心理狀態轉換。
    在阿毘曇的定學分析中,第三禪的特徵是捨棄了第二禪中較為粗重的「喜」(pīti),而僅保留精細的「樂」(sukha)。
    因此,當修行者成就第三禪的善五蘊時,其核心特徵在於「斷」除前一階段的喜樂,進入更深層的定境。

名相註解
  • 第三禪道:進入或處於第三禪定的修行路徑。
  • 自地:修行者目前所處的禪定層次。
  • 他地:與目前所處層次不同的其他禪定境界。
  • 輕躁:指心態輕浮與躁動不安,屬於禪定中的障礙。
  • 羅剎:指具有幹擾、破壞修行能力的魔眾或惡鬼。
  • 地道:指修行達到特定境界的階段(Bhūmi)。
  • 第三禪地:指第三禪定境界,其特點是捨掉喜而得樂,是生死輪迴中極高的快樂境界。
  • 說道者:教授修行路徑或法義的導師。
  • 初行人:初次進入修行路徑、尚在基礎階段的修行者。
  • 留難處:指在修行過程中容易停滯不前、產生疑惑或遭遇障礙的關鍵點。
  • 第二禪喜:指第二禪中產生的精神亢奮感(pīti),在進入第三禪時需被捨棄。
  • 修正念:指調整正念(sati),使心不再執著於粗重的喜悅,而趨向平靜。
  • 漂沒:比喻被強烈的心理狀態所掌控,導致失去平衡或定力。
  • 最勝樂:最高級、最卓越的快樂。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正慧:正確的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用以對治煩惱。
  • 貪著:對對象的貪愛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
  • 方土過患:指特定地域或環境中潛在的危險與缺陷。
  • 斷樂:在此特指斷除第二禪中較為粗重的「喜樂」感,以進入更精細的第三禪定境。

答曰:以第三禪道多諸留難,有自地留難,亦 有他地留難。他地道留難者,第二禪喜漂沒 輕躁,猶如羅剎令行者於離二禪欲法而便 衰退。自地道留難者,第三禪地有一切生死 中最勝樂,行者生貪著故,不求上地離欲法。 是故說道者,為初行人說留難處。第三禪 道多諸留難,謂第二禪喜,汝等應修正念;離 第二禪欲時,莫為喜所漂沒。自地留難者,謂 一切生死中最勝樂。汝等應以正慧除去貪 著,應求上地離欲法。譬如商人,為諸新學 商人不知方土過患者說留難事:此城中多 諸婬女聚博飲酒欺誑之處,汝等應遠離之, 勿令他欺劫奪財物永盡。彼亦如是。住念樂 入第三禪者,若得成就第三禪善五陰,是名 入第三禪斷樂,乃至廣說。

17
白話直譯
問:當遠離第三禪欲時,是否斷除第三禪的一切法?為什麼只說斷除樂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脫離第三禪的慾念時,是否完全斷除了第三禪的所有法?。為什麼這裡只提到要斷除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問答,探討禪定層級遞進時的心理狀態。
    詢問在從第三禪進入更高層次(第四禪)以脫離其特有的欲(此處指對第三禪之樂的依著)時,是否第三禪所屬的所有心法(心所)皆已完全斷除。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法相的細緻分析中。
    在毘曇體系中,世俗的快樂(樂受)常被視為產生貪著與執著的根源,是導致輪迴的關鍵因素。
    此處提出疑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義討論中,為何重點在於「斷除快樂」而非其他,以釐清解脫路徑中對「樂」的處理方式。

名相註解
  • 諸法:在此指構成第三禪心理狀態的所有心所(mental factors)。

問曰:離第三禪欲 時,盡斷第三禪諸法。何故唯說斷樂?

18
白話直譯
答:如佛所說斷除樂受,應知已經斷除第三禪的諸法。再者,因為樂受難以斷除、難以去除、難以超越。再者,因為樂受有許多嚴重的過患。再者,這種樂受在遠離第三禪愛時,常常成為障礙,使遠離欲法無法持續。就像守門人不讓他人進入一樣,這種情況也是如此。再者,行者為了對治這種法,因此修習第四禪定之道。再者,行者因厭惡此法,徹底遠離第三禪。再者,這種法在更高階地不存在,因為不再修行。由於這些原因,佛說要斷除樂與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佛陀說到了斷除樂,就應該知道他已經在說明斷除第三禪的法了。。此外,因為快樂(的執著)很難斷除、很難消除,也很難克服。。此外,因為快樂之中隱含著許多沉重的過患與危險。。此外,這種快樂在脫離對第三禪的執著時,經常會產生阻礙,導致脫離慾望的狀態無法持續。。就像守門的人不讓外人進入一樣,它也是如此。。此外,修行者為了對治這種法,而修行第四禪定道。。此外,修行者因為厭離這種狀態,所以完全脫離了第三禪。。此外,這種法在更高的境界中不存在,所以不會運作。。因為有這些原因,佛陀才說要斷除快樂與痛苦。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禪定層次與心理狀態斷除的對應關係。
    在禪定修習中,每一層禪定都伴隨著特定心理因素的捨離。
    此處指出,若提及斷除某種樂,即是指在第三禪的修習中,斷除前一階段的樂受。

    本句分析「樂」在修行中的障礙。
    在毘曇法義中,痛苦易被察覺而使人慾遠離,但樂受易使人產生貪著,使其根深蒂固,因此比痛苦更難以斷除與超越。

    本句分析世俗之「樂」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世間的快樂因其無常且易導致貪著,故被視為具有「過患」,會使眾生深陷輪迴,無法解脫。

    本句分析禪定進階之障礙。
    第三禪之樂極其精妙,修行者易對此樂產生微細的執著(愛),這種執著在進入第四禪(捨樂)時會形成阻礙,導致離欲的心法狀態無法順暢相續。

    此句以守門人之喻,說明某種心法或心所具有的「遮止」或「防禦」功能,用以防止不相應的法或雜染進入心中,以維持特定的心境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心所如何運作以排除幹擾。

    本句說明在毘曇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需透過更高層次的定力(第四禪)來對治(消除)前述的特定心法或障礙,體現了以定製亂、次第修行的對治原理。

    本句描述從第三禪進階至第四禪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需對第三禪中殘餘的「樂」感產生厭離心(憎惡),將其視為一種粗重的法相而捨棄,方能進入第四禪那種不苦不樂、純淨捨心的狀態。

    本句採毘曇論式的邏輯推論,說明特定法(dharma)的分佈限制。
    若某種法在較高層次的境界(上地)中並不存在,則該法所對應的功能或作用在該境界中亦無法發生。

    本句說明佛陀教導斷除苦樂的理據。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不僅是消除痛苦,更需斷除對世間樂的執著,因為苦樂皆由煩惱與業力驅動,唯有兩者皆斷,方能徹底出離輪迴。

名相註解
  • 斷:指斷除、消除特定的心理狀態或煩惱。
  • 除:指消除現行的心理狀態。
  • 過:指超越或克服某種境界。
  • 第四禪定道:色界四禪之最高層次,其特點是捨樂與捨受,達到心境極其平穩且清明的狀態。
  • 憎惡:在此非指世俗的仇恨,而是指對低階禪定法相的厭離心,以求進階更高層次的定境。
  • 斷樂斷苦:指斷除對世間樂的執著以及對苦的感受,旨在消除輪迴的根源,達成涅槃。

答曰: 如佛說斷樂,當知已說斷第三禪法。復次以 樂難斷難除難過故。復次以樂是重多諸過 患故。復次此樂離第三禪愛時多作留難,令 離欲法不相續。如守門人不令他入,彼亦 如是。復次行者為對治此法故,修第四禪定 道。復次行者憎惡此法故,盡離第三禪。復次 此法上地所無,不行故。以如是等事故,佛說 斷樂斷苦者。

19
白話直譯
問:當離開欲界欲望時,行者已斷除苦根。為什麼說離開三禪欲望時才叫斷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修行者在脫離欲界慾望時,是否已經斷除了痛苦的根源?。為什麼說在脫離第三禪的慾望時,就稱作斷除了痛苦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離欲(捨棄欲界之慾)的過程中,是否已將導致苦受的根本煩惱(苦根)徹底斷除,旨在分析解脫次第中煩惱斷除的具體時機與程度。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層次與苦受關係的詰問。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從第三禪(仍有微細之樂)轉向第四禪(捨樂捨苦)的過程中,脫離對第三禪微細樂的執著(欲)時,為何被定義為「斷苦」。
    這反映了論典將「不穩定之樂」亦視為一種潛在苦受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苦根:產生痛苦的根本原因,指深層的煩惱。
  • 斷苦:指消除苦受或根除導致苦的因緣。

問曰:離欲界欲時,行者已斷苦 根。何故離三禪欲時言斷苦耶?

20
白話直譯
答:這裡所說的已斷稱為斷,所說的遠稱為近,就像已來稱為來。如說:大王從哪裡來?他已經來了也稱為來。這裡說已來稱為來,其他詳細說明如前所述。這也是如此,已斷稱為斷,遠稱為近。再者,這裡說的是雙法徹底斷除。苦與樂是雙法,離欲愛時雖然斷除苦樂,但樂尚未徹底斷盡;離開第三禪欲望時才能徹底斷除樂。再者,所謂斷樂是指第三禪的樂,斷苦是指與之相應的心與心所法。再者,斷樂是指第三禪,斷苦是指第三禪的出入息。賢聖將出入息視為苦,甚至比凡夫感受阿鼻地獄之苦還要劇烈。再者,斷樂是指第三禪的樂,斷苦也是樂的根本。如說:因為無常所以是苦。先滅憂喜,是指離欲愛時滅除憂根,離第二禪欲時滅除喜根,所以說先滅憂喜。不苦不樂,就是說不苦也不樂。受捨,就是說行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所說的「斷」是指「已經斷除」,所說的「遠」是指「近」,就像我們說「來」是指「已經來到」一樣。。就像這樣問道:「大王,您是從哪裡來的?」。那種已經到來的狀態,就稱為「來」。。這裡已經說明瞭「來」這個名稱的定義,其餘的詳細解釋就跟前面說的一樣。。這也是一樣的。已經斷除的就稱為「斷」,而遙遠的則稱為「近」。。此外,這裡說明瞭這兩種法能被徹底斷除的原因。。痛苦與快樂是一對。當遠離對慾望的渴愛時,雖然苦與樂都會停止,但快樂並非完全斷除。。脫離第三禪後,慾望完全斷除所產生的安樂。。此外,消除前一禪定之樂的是第三禪的樂;而消除苦受的則是與該心相應的心數法。。此外,能斷除樂感的狀態是第三禪,而能斷除苦感的則是第三禪中的呼吸。。聖者若將呼吸視為痛苦,其感受到的痛苦程度,甚至超過凡夫在阿毘地獄中所受的苦。。此外,所謂的『斷除樂』是指在進入第三禪時,超越了第二禪那種較粗重的快樂;而『斷除苦』則同樣是快樂的根源。。正如經中所說:因為事物是不恆常的,所以才會產生痛苦。。關於先消除憂慮與喜悅的說明:在脫離對慾望的執著時,憂慮的根源會消失;在脫離第二禪中的微細慾望時,喜悅的根源會消失。因此說先滅除憂與喜。。既非苦亦非樂的感受,就被稱為不苦不樂。。所謂的「受捨」(中性感覺),是指心行中的「行捨」。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慣用法與定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簡練,常以結果或狀態的名稱來代表其過程或相對關係。
    此處說明「斷」在特定語境下是指「已斷」的完成狀態,而「遠」被定義為「近」,旨在釐清術語在論著中的實際指涉,避免對字面意思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敘事對話之開端,透過具體情境的詢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心法、處所或認知等毘曇義理的分析討論。

    此句是對「來」這一法相的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語境中,透過描述現象已經完成抵達的狀態,來界定其名相為「來」。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指引。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針對特定名相(如「來」)的定義與分析,若其論述邏輯與前文一致,作者會以簡略文字指引讀者參照前文,以避免重複冗贅。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名相(術語)的精確定義分析。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旨在釐清特定狀態的稱呼:已完成斷除煩惱的狀態被定義為「斷」;而關於與果位或涅槃的距離,將原本遙遠的狀態在特定語境下定義為「近」,用以說明修行進展後與解脫目標的親近關係。

    本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理由說明,強調兩種法(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煩惱與有漏之法)能達到徹底的斷除,不再復生,以證得寂滅涅槃。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受(vedanā)的性質。
    苦與樂在經驗上是對立的雙方。
    當修行者斷除「欲愛」(taṇhā)時,能停止由欲愛所驅動的苦樂輪迴,但此處區分了欲樂與其他形式的樂,指出並非所有樂受都會被完全根除,旨在說明解脫狀態與單純的無情狀態之差異。

    本句分析禪定層次的轉移與心法特徵。
    在第三禪中,修行者體驗到純淨的樂感;而當進一步離第三禪(進入第四禪或更高層次)時,其心境轉化,此處強調的是因感官慾望徹底斷除而獲得的寂靜之樂,而非依賴於粗重的喜樂感。

    此處分析禪定層級遞進時的心理狀態轉移。
    在進入第三禪時,會捨棄第二禪中較為粗重的「喜」(pīti),由更精細的「樂」(sukha)取代,故稱「斷樂者為第三禪樂」。
    而消除心中殘餘的苦受或不安,則是由與該禪定心共同運作的「心數法」(心理因素)來達成。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禪定層次與心所捨離的細微分析。
    在進入第三禪時,修行者捨棄了第二禪中較為粗重的「喜」樂,使心境更加精純;而關於「斷苦」與「出入息」的論述,是指在該禪定層次中,透過對呼吸的調伏與觀察,得以消除生理或心理上的苦受。

    本句說明「想」(saṃjñā)的強大力量。
    在毘曇法義中,心念的強度決定了感受的深淺。
    賢聖因定力強、心念專一,即便僅以呼吸為對象而生起苦想,其心理上的痛苦強度亦能超越凡夫在最深地獄(阿毘地獄)中所受的苦。
    這旨在強調心念對經驗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討論禪定層級的遞進與受相的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第三禪的特徵是斷除第二禪中較為粗重的樂感,以獲得更精細的樂。
    而關於『斷苦亦是樂根』,是指從心理分析角度看,苦受的消失在功能上等同於樂受的生起或其基礎。

    本句闡明「無常」與「苦」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中,因其不恆常,而使執著於此的人產生痛苦,這是對三法印中無常與苦之關聯的簡要概括。

    本句說明禪定進階過程中心所的消滅順序。
    在進入初禪時,因離欲而滅除憂根;在進入三禪時,因離除二禪中的喜樂欲而滅除喜根。
    這體現了從粗到細、由動到靜的定境昇華過程。

    此句屬於阿毘曇對「受」(vedanā)的法相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受分為苦受、樂受與捨受(不苦不樂受)。
    本句旨在定義捨受的特質,即排除苦與樂兩種極端後的中性感受狀態。

    本句在分析心法組成。
    在阿毘曇體系中,「受」分為苦、樂、捨(中性)。
    此處說明當提到「受」的捨狀態時,其本質是指心行(Sankhara)中的捨心,即一種不偏不倚的中立心法。

名相註解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
  • 來:指現象或狀態的抵達。
  • 名:指對特定法相的稱名或定義。
  • 近:在毘曇名相分析中,指接近果位或目標的狀態,用以描述修行者與解脫之距離的縮短。
  • 雙法:指兩種法,在毘曇論中通常指煩惱與業力,或煩惱與有漏之法。
  • 畢竟斷:指徹底斷除,不再生起,達到永恆的寂滅狀態。
  • 苦樂:指受(vedanā)中的苦受與樂受,是心對對象的初步反應。
  • 欲愛:指對五欲的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根本原因。
  • 第三禪樂:指第三禪定中,在捨棄了第二禪的「喜」之後,所體現的純淨、精細的樂感(sukha)。
  • 心數法:指與心(心王)相應而生起的心理組成因素(caitasika),決定心的性質與功能。
  • 出入息:指呼吸的過程。在禪定修行中,呼吸是重要的觀察對象(安那般那),用於調伏心神並消除苦受。
  • 苦想:對痛苦的認知或心理建構(duḥkha-saṃjñā)。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
  • 阿毘地獄:地獄中最深、最痛苦的一層,稱為無間地獄。
  • 樂根:指產生樂受的根本原因或心理基礎。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遷流變易,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苦:指因對無常之物的執著、不滿或不安而產生的痛苦狀態。
  • 憂根:指與欲界不安、憂慮相關的心所,於進入初禪時滅除。
  • 不苦不樂:指捨受(upekkhā-vedanā),一種中性的感受,既非苦亦非樂。
  • 受捨:指中受,即不苦不樂的感覺。
  • 行捨:指心行(行法)中的捨心,是一種不偏不倚的中立狀態。

答曰:此中 說已斷名斷,說遠名近,如已來名來。如說:大 王從何處來?彼已來名來。此中說已來名 來,餘廣說如上。此亦如是,已斷名斷,遠名為 近。復次此中說雙法畢竟斷故。苦樂是雙,離 欲愛時雖斷苦樂,而樂不畢竟斷;離第三 禪欲畢竟斷樂。復次斷樂者是第三禪樂, 斷苦者是彼相應心心數法。復次斷樂者是 第三禪,斷苦者是第三禪出入息。賢聖以出 入息作苦想,甚於凡夫受阿毘地獄苦。復次 斷樂者是第三禪樂,斷苦者亦是樂根。如 說:無常故苦。先滅憂喜者,離欲愛時滅憂根, 離二禪欲時滅喜根,故說先滅憂喜。不苦不 樂者,說不苦不樂。受捨者,說行捨。

21
白話直譯
淨念:問,下地無漏的念也是清淨,為什麼說第四禪的念才是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淨念」,有人問道:較低禪定中的無漏念頭也是純淨的,為什麼特別說第四禪的念頭是淨念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淨念」的定義。
    質詢者提出疑問:既然在較低層次的禪定中,只要是無漏(無煩惱)的心念都屬於「淨」,為何在論述中特意強調第四禪的念頭纔是淨念?這是在探討第四禪在捨心純淨度上與前三禪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下地:在此指第四禪之前的前三禪。
  • 第四禪:四禪之最高層次,以捨與淨為特徵。

淨念者,問 曰:下地無漏念亦是淨,何故說第四禪念是 淨耶?

22
白話直譯
答:第四禪的念,因為沒有八種障礙,所以稱為清淨,即無苦、無樂、憂、喜、覺、觀、出入息。再者,這種念沒有內外的障礙。下三禪中有內外障礙,初禪的內障如火的覺觀,外障是被火燒;第二禪的內障如水的喜,外障是被水漂流;第三禪的內障如風的出入息,外障是被風吹散。第四禪沒有內外障礙。再者,因為第四禪的念不會遺忘。前三禪會遭遇災難,念會遺失。第四禪的念因不受災害影響,所以不會遺忘。又因沒有煩惱和困擾。有時有念而無煩惱但有困擾,有念無困擾但有煩惱,有念既無煩惱也無困擾,有念同時有煩惱和困擾。無煩惱但有困擾的,是三禪中的無漏念。無困擾但有煩惱的,是第四禪中的有漏念。既無煩惱也無困擾的,是第四禪的無漏念。有困擾又有煩惱的,是三禪中的有漏念及欲界的念。又因為依處清淨。第四禪所依的身體明淨,如同燈光,因所依明淨,所以念也明淨。又第四禪是圓滿的依處,諸依中最殊勝,是通往彼岸的法門。又第四禪是中間的依處,如同上有三地無漏,下也有三地無漏。又第四禪是遍一切的依處,是不動定。又因第四禪有兩種廣大:一是處所廣大,二是善根廣大。又在第四禪的境界中,無數如恆河沙的菩薩等都得正決定,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一切菩薩都依靠第四禪得正決定,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又有三種行人都依第四禪進入正決定,證得果位,斷盡一切煩惱。三種行人是指佛、辟支佛、聲聞。又因第四禪的四大最殊勝,形色也最殊勝。又因第四禪中能以念前世智,從欲界到第四禪都能緣起。因為這些緣故,佛說第四禪的念稱為清淨。進入第四禪者,若能成就第四禪的善五蘊,就名為進入第四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第四禪的定念之所以被稱為「淨」,是因為它沒有八種現象,也就是沒有苦、樂、憂、喜、覺、觀,以及呼吸的呼出與吸入。。再者,該念不分內外,是因為難以留存。。在下三禪的境界中,存在著內在與外在的困難。初禪的內在困難是指像火一樣強烈的覺觀,外在困難則是遭受火燒。。第二,在禪定中難以維持狀態的人,如同在水中感受到喜悅;在禪定外難以安定的人,則像被水沖走般漂泊不定。。在第三禪的狀態下,體內難以留住的氣息就像呼吸的風一樣;而一旦到了體外,就更容易被風吹散。。在第四禪的境界中,內心與外界都沒有殘留的障礙。。此外,是因為在第四禪中,正念能保持不失。。在第三禪的境界中,仍會受到幹擾,且正念可能會有所缺失。。在第四禪的狀態下,正念不會受到外界幹擾或災禍的影響,因此不會產生遺忘或失唸的情況。。而且,是因為沒有煩惱和痛苦。。有些情況是有正念但沒有煩惱而有患;有些是有正念且沒有患但有煩惱;有些是既有正念且沒有煩惱也沒有患;有些則是既有正念且同時有煩惱與患。。對於沒有煩惱的人來說,在第三禪定中所產生的正念是無漏的(即純淨且能導向解脫的)。。對於尚未斷除煩惱的人來說,在第四禪的定境中,其正念仍是有漏的。。在沒有煩惱與不滿的狀態下,第四禪中的正念是無漏的(純淨且不染污的)。。對於仍有痛苦與煩惱的人,即使在第三禪的狀態中,依然會有帶著煩惱的念頭以及關於欲界的念頭。。此外,因為依託者與被依託的基礎都是清淨的。。第四禪所依賴的身體狀態清淨明亮,就像燈光一樣。因為依託的基礎清淨,所以其中的念頭也同樣清淨明亮。。此外,第四禪是心靈滿足的依據,在所有修行基礎中是最殊勝的境界,也是達到彼岸解脫的方法。。此外,第四禪是中間的依託,就像處於一個平衡位置,上方有三個無漏的境界,下方也有三個無漏的境界。。此外,第四禪是完全依止於一種不動搖的定力而成立的。。此外,第四禪具有兩種廣大之特質:一是空間範圍的廣大,二是善根能力的廣大。。此外,在第四禪的境界中,數量多如恆河沙的菩薩們都獲得了確定的覺悟,成就了無上正等正覺。。所有的菩薩都是依靠第四禪的定力來獲得正確的決定,進而達成無上正等正覺。。此外,這三類修行者都依止第四禪進入正確的決定狀態,從而證得果位並斷除一切煩惱。。三種修行者,是指佛、辟支佛以及聲聞。。此外,因為在第四禪的狀態下,四大元素與物質形態是最為精純優越的。。此外,在第四禪的狀態下,利用憶念前世的智慧,能將從欲界到第四禪的所有境界作為觀察對象。。因為這些原因,佛陀說在第四禪中,正念被稱為「淨」。。所謂進入第四禪,是指能成就第四禪中善的五蘊,這就稱為進入第四禪。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說明第四禪達到「淨」之狀態的定義。
    在第四禪中,心境超越了對立的情緒(苦、樂、憂、喜)以及意識的能動觀察(覺、觀),且呼吸(出入息)趨於極微細或寂止,因此稱之為純淨。

    此處在分析「念」(smṛti)這一心所的特性。
    在毘曇分析中,「念」的功能是維持對對象的覺知並防止遺忘。
    此句指出某種特定的念不區分內在(心法)與外在(色法)的對象,其原因在於該心狀態難以持久地維持或留存。

    本段分析禪定境界中的「留難」(即殘留的痛苦或障礙)。
    在初禪中,修行者雖入定,但仍有尋、伺等粗重的心行,這種強烈的覺觀被比喻為火,構成內在的痛苦;而外在留難則指現實環境中的火災等物理傷害。
    這說明初禪尚未完全脫離粗重心行與物質世界的影響。

    本句分析禪定穩定性的差異。
    在禪定內部,即便維持狀態有困難(留難),但仍處於定之喜樂中(水喜);而若在定外無法安定,則心神散亂,如同被流水沖走般無法掌控,處於被動的漂泊狀態。

    本句討論第三禪中呼吸(風)的微細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隨著禪定深化,生理機能的呼吸會逐漸微細。
    在第三禪中,內在的氣息流動已極其細微,如同輕微的出入息般難以捕捉;而一旦氣息離開身體,則會迅速被外界的風所消散。
    這說明瞭定力增強後,身心對氣息的掌控與其物理存在狀態的變化。

    第四禪以「捨」與「正念」為特徵,已捨離樂與苦,心境極其純淨穩定,因此不再受內在心念的波動或外在環境的幹擾,達到無障礙的狀態。

    本句說明在第四禪的定境中,心意識達到極高的純淨與穩定,正念(Sati)不再受雜染或波動而遺失,為後續的智慧觀察提供穩固的基礎。

    本句分析三禪定之不足。
    三禪雖已極其精純,但尚未達到四禪那般完全的捨與正念之純淨,因此仍有被幹擾(災)的可能性,且在維持定力時,正念(念)可能出現短暫的缺失或不連續。

    本句說明第四禪(定)的穩定性。
    在第四禪中,心境達到極高的純淨與平穩(捨),正念(Sati)變得極其堅固,不再受外界擾動或內在不安(災)的影響,因此能保持恆常的覺知,不會發生失念或遺忘。

    本句在分析某種法相或心境的特質,指出其具備「無煩惱」與「無患」的特性。
    在毘曇分析中,這通常用以說明清淨心或特定禪定狀態中,不再受心理染污(煩惱)與生理或心理之苦(患)的幹擾。

    本句旨在分析「念」這一心法在不同心理狀態組閤中的共存情況。
    在毘曇分析中,「念」作為遍行心法,無論在善心或不善心中皆會出現。
    因此,念可以與煩惱、患(痛苦或缺陷)共同存在,也可以獨立於它們之外。
    這說明瞭此處的「念」是指心法的功能(維持對對象的記憶),而非僅指修行上的「正念」。

    本句分析三禪定狀態下「念」這一心所的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所依其是否與煩惱共生而分為「有漏」與「無漏」。
    若修行者已離煩惱(如阿羅漢或聖者),其在三禪中所運用的正念即屬無漏念,是證悟解脫的關鍵心法。

    本句說明禪定層次與煩惱斷除的區別。
    在阿毘曇體系中,定力(Samādhi)與斷惑(Wisdom/Insight)是不同路徑。
    即便修行者達到第四禪的高深定境,若尚未證得阿羅漢果(未斷漏),其心意識中的「念」依然屬於「有漏」狀態,即仍受潛在煩惱的影響,而非完全清淨的無漏念。

    本句分析第四禪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當修行者達到第四禪,且心中完全沒有煩惱與不滿(厭離心)時,其所運用的「念」不再受煩惱染污,稱為「無漏念」,這是通往解脫的關鍵心法。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心所,說明在第三禪定中,若修行者尚未斷除根本煩惱(非聖者或未達特定果位),其心意識中仍可能存在『有漏』的憶持(念)以及對欲界對象的思維,顯示定力雖能暫時壓制煩惱,但未斷除者仍有漏念生起。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法之生起條件。
    任何法的產生皆需依託,若依託其上的法(依)與被依託的基礎(所依)皆無染污,則其結果亦為清淨。
    此處強調因果鏈條中基礎與主體的共同清淨性。

    本句說明禪定中心法與色法(物質基礎)的相互關係。
    在第四禪的狀態下,心意識的清淨程度與其所依託的生理/物質基礎(身)的純淨度相稱。
    以燈光為喻,若燈盞(所依)潔淨,則光芒(念)亦明亮,強調了定境中身心一致的清淨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第四禪以「捨」(upekkhā)與「正念」(sati)為特徵,遠離了前三禪中喜與樂的擾動,心境最為安定滿足。
    因此,它被視為最穩固的心理基礎,能讓修行者在極其清淨的狀態下進行觀照,是從此岸(生死輪迴)跨越到彼岸(涅槃解脫)的關鍵法門。

    本句說明第四禪在修行體系中的定位。
    在毘曇論中,第四禪是最高層次的定,作為證悟聖果的中間依託(中依),其上下分別對應不同的無漏境界,用以闡明禪定與聖道之間的層次關係。

    本句說明第四禪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第四禪以「捨」與「正念」為特徵,心境達到極高的穩定度,不再受樂、苦或雜唸的擾動,因此被定義為遍依於「不動定」之狀態。

    本句分析第四禪的特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第四禪心因其極高的定力與純淨度,能使心意識在空間上的遍及(處所廣)以及在修行資糧與能力上的增長(善根廣),為進一步進入無色界或證悟解脫奠定基礎。

    本句描述在第四禪的定境中,極其大量的菩薩達到不可轉退的決定狀態,最終成就佛果。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強調禪定境界與覺悟成就的關聯。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的修行體系中,第四禪的定境是獲得「正決定」(即確定不移的真理領悟)的必要心理基礎,以此深定為依據,方能圓滿成就佛果。

    本句說明在毘曇體系中,證得阿羅漢果的技術路徑。
    修行者需以第四禪的定力為基礎,進入「正決定」(道心),隨即證得果位(果心),最終達到漏盡(斷除一切煩惱)的境界。

    此句定義了在阿毘曇體系中,能證悟解脫的三種聖者類型,即三乘之果位:佛(正等覺)、辟支佛(獨覺)與聲聞(聞法而覺)。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說明在第四禪的定境中,由於心意識達到極高度的純淨與捨心,其對應的物質基礎(四大元素與形色)也隨之達到最精微、最優越的狀態,不再受粗重的欲界或低階禪定之擾動。

    本句說明「憶念前世智」的緣分範圍。
    在毘曇法義中,心意識的觀察能力與禪定層次相關;當修行者處於第四禪時,其心力足以將從最低的欲界直到第四禪的所有過去生命狀態作為其認知對象(緣)。

    在毘曇法義中,第四禪已捨離樂與苦,心境達到極度的平穩與清明。
    此時的正念不再受情緒波動或粗重的心理狀態影響,故稱之為「淨」,強調其純粹、無雜的覺知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定義「入禪」的標準。
    入禪並非空間上的進入,而是指心識組成(五陰)轉化為對應禪定層次的善質狀態,以此心理狀態的成就作為判定入禪的基準。

名相註解
  • 淨:指心境無雜染、無對立、無粗顯相狀的純淨狀態。
  • 內外:指內在的心法(心、心所)與外在的色法。
  • 下三禪:指四禪中的前三禪,仍含有較粗重的心理活動。
  • 水喜:比喻在定中雖有波動或維持之難,但仍保有如水般流動的喜樂感。
  • 為水所漂:比喻心神散亂,被外界雜染或妄想所牽引,無法安定。
  • 風:在毘曇論中指「風大」或生理上的氣息(vayu),負責驅動身體的運作與呼吸。
  • 災:指能破壞禪定、導致心神不安的內外幹擾或障礙。
  • 患:指身體或心理上的痛苦、病苦或缺陷。
  • 有漏:指心識中仍存有煩惱(āsrava),會導致輪迴的狀態。
  • 依:指依託於他法而存在的法。
  • 所依:指被其他法所依託的基礎或對象。
  • 滿足依:指心境安定、不再躁動的滿足狀態,作為後續證悟真理的依據。
  • 彼岸:佛教比喻,指超越生死輪迴的涅槃境界。
  • 中依:指作為中間基礎或依託的狀態。
  • 三地:指三種修行或證悟的境界(地)。
  • 不動定:指心意識極其穩定,不被粗顯心行或外界幹擾而動搖的定境。
  • 遍依:毘曇術語,指某種心法或狀態普遍地依止於另一種法而成立。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支持修行進步的心理因素。
  • 第四禪處:禪定最高階段的境界,以捨與正念為特徵。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的圓滿覺悟。
  • 佛:正等覺者,圓滿覺悟一切法。
  • 辟支佛:獨覺,不依師而自悟解脫者。
  • 聲聞:聞法而覺,依據佛陀教導而證果的修行者。
  • 四大: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形色:指物質的形態與色彩,即色法。
  • 最勝:指最精純、最優越或最微妙的狀態。
  • 念前世智:能憶起過去世所生之神通智慧。

答曰:第四禪念,以無八事故名淨,謂無 苦、無樂、憂、喜、覺、觀、出入息。復次彼念無內外 留難故。下三禪中有內外留難,初禪內留難 者有如火覺觀,外留難者為火所燒;第二 禪內留難者有如水喜,外留難者為水所漂; 第三禪內留難者有如風出入息,外留難者 為風所散。第四禪無內外留難。復次以第四 禪念不忘失故。三禪為災所及,念有忘失;第 四禪念不為災所及故,無有忘失。復次無煩 惱及患故。或有念無煩惱有患、有念無患 有煩惱、有念無煩惱無患、有念有煩惱有 患。無煩惱有患者,三禪中無漏念。無患有煩 惱者,第四禪中有漏念。無煩惱無患者,第四 禪無漏念。有患有煩惱者,三禪中有漏念及 欲界念。復次以依所依清淨故。第四禪所依 身明淨,猶如燈光,如所依明淨故,彼念亦明 淨。復次第四禪是滿足依,諸依中最勝地,是 到彼岸法。復次第四禪是中依,猶如齊上有 三地無漏、下有三地無漏。復次第四禪是遍 依不動定。復次以第四禪有二事廣:一處所 廣、二善根廣。復次第四禪處,恒河沙諸菩薩 等得正決定,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一切 菩薩盡依第四禪得正決定,成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復次以三種行人盡依第四禪入 正決定得果盡漏。三種行人者,謂佛、辟支佛、 聲聞。復次以第四禪四大最勝、形色最勝故。 復次以第四禪中念前世智,從欲界至第四 禪盡能緣。以如是等事故,佛說第四禪念名 淨。入第四禪者,若得成就第四禪善五陰,是 名入第四禪。

23
白話直譯
佛經說:憂根在初禪滅,苦根在第二禪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說:憂慮的根源在初禪中滅除,痛苦的根源在第二禪中滅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禪定進階過程中對心理煩惱的逐步根除。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初禪能滅除由感官慾望與嗔恚所引起的憂慮(憂根);而進入第二禪後,心境更加安定,進一步滅除深層的苦受或苦之根源(苦根)。

佛經說:憂根以初禪滅,苦根以第二禪滅。

24
白話直譯
問:兩根都在離欲時滅,為何佛說憂根在初禪滅,苦根在第二禪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這兩種根(憂根與苦根)在脫離慾望時就一同滅除,為什麼佛陀卻說憂根是在初禪時滅除,而苦根是在第二禪時才滅除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禪定進階過程中,特定心所(憂根與苦根)滅除的精確時機。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進入初禪需先「離欲」,問者質疑若離欲時二根已俱滅,則佛陀將其分別歸於初禪與第二禪滅除的說法是否存在矛盾。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法滅除次第的嚴謹辨析。

名相註解
  • 二根:指憂根(shoka-indriya)與苦根(duhkha-indriya),在此指主導憂愁與痛苦的心理功能。

問 曰:二根俱離欲時滅,佛何故說憂根以初禪 滅、苦根以第二禪滅耶?

25
白話直譯
答:佛是依過對治法而說。離欲界欲時雖然斷除痛苦,但那種對治不算過失;若離開初禪的對治欲時,那種對治才算過失。誰是那種對治?答:是初禪。又此中說的是性過。離欲愛時雖然斷除苦根,但本性並未超越。誰是它的本性?回答:識身就是。再者,這裡說超越所依。當斷除欲愛時,雖已斷除苦根,仍未超越所依;當斷除初禪的欲望時,才超越其所依。誰是所依?回答:識身就是。再者,這裡說覺觀是苦。賢聖對於覺觀生起苦想,這比眾生受地獄之苦還要強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教導了對治過失的方法。。脫離欲界的慾望雖然能斷除痛苦,但這種對治的方法並不算是過失。。如果在對治初禪慾念時脫離了對治法,這種對治就被稱為過失。。什麼是針對它的對治方法?。回答說:這是初禪。。此外,這裡說明瞭性質上的缺陷。。即使在遠離欲愛時斷除了苦的根源,但其本性依然不變。。它的本性是什麼?。回答說:這就是所謂的識身。。此外,這裡已經說明瞭所依的內容。。當遠離對慾望的渴愛時,雖然切斷了痛苦的根源,但這僅僅是(心靈或物質的)依託而已。。當脫離初禪中的慾念時,便超越了原本依託的對象。。什麼是所依(依託的基礎)?。回答說:指的就是識身。。此外,這裡說明瞭覺觀(意識的觀察與思考)本身就是苦。。聖者在覺察時將其視為痛苦,這種痛苦的程度比一般眾生在地獄中所受的苦還要深。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如何透過特定的「對治法」(Pratipakṣa)來消除心靈的過失或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對治是指以一種正法(如慈心)來抵消或根除一種不正法(如瞋心),使心恢復清淨,是修行中消除染污的關鍵機制。

    本句討論對治法之性質。
    在阿毘曇分析中,為了消除欲界中的慾望與隨之而來的痛苦,必須採取對治手段。
    此處強調,這種旨在斷除痛苦的對治行為,在法義上並不被視為一種過失或錯誤。

    本句討論在進入初禪過程中,對治法(pratipakṣa)運用的精確性。
    在毘曇學中,對治必須與所要消除的煩惱在時機與性質上精確對應。
    若對治法的運用脫離了對治慾唸的正確時機或條件,則該對治行為本身反而成為一種錯誤或偏差(過)。

    在毘曇法義中,「對治」是指運用與特定煩惱或負面心法相反的心理狀態或修行方法,以中和或消除該煩惱的影響。
    此句是在詢問針對前文所述之特定法或煩惱,應採取何種對應的消除手段。

    此句為論書中針對禪定層次的問答。
    在毘曇法義中,初禪是指具足尋、伺、喜、樂、定五種心所的禪定狀態,是四禪之首。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句,指出接下來將討論「性過」。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性過」是指法之自性(svabhāva)中所含有的缺陷或不足,用以分析特定法的特質及其在認知或修行上的侷限。

    本句分析欲愛與苦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欲愛被視為苦的根源(苦根)。
    即便在修行過程中離欲並斷除此根,但只要仍處於有為法的輪迴狀態中,其「苦」的自性(svabhāva)依然存在,不會因為單純離欲而改變有為法本質上的苦相。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詢某種法(dharma)的「自性」(svabhāva),即該法所具有的、能使其與其他法相區別的固有特徵。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直接回答。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身」常用於指代由特定法所構成的集合體。
    此處將討論的對象界定為由「識」所構成的集合或表現形式。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提醒讀者前文已對「所依」進行了論述。
    在毘曇學(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中,「所依」是指某種法(dharma)得以成立或生起所必須依託的基礎或條件,是釐清法相與因果關係的重要環節。

    本句分析欲愛與苦根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欲愛被視為產生痛苦的核心根源。
    即便透過修行離欲而斷除此根,但原先產生欲愛的心理或生理基礎(所依)依然存在,說明瞭斷除煩惱與徹底消除所有條件(如五蘊)之間的區別。

    本句分析禪定進階的心理過程。
    在阿毘曇體系中,初禪雖已離欲,但仍有對粗顯喜樂的依託。
    當修行者進一步捨離這些狀態時,心意識便不再依賴原有的基礎(所依),從而向更高層次的定境遷移。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所依」是指某種法(如心王、心所或意識)在產生時必須依託的基礎或條件。
    例如,眼根是眼識產生的所依。
    此句旨在探討特定法之產生的依託對象。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簡短回答。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身」常用於指稱某種法或聚合的總體。
    此處「識身」是指意識的聚合或意識之身,用以界定特定法義的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覺觀作為一種心所活動,屬於有為法。
    由於所有有為法皆具無常特質,在變易中無法獲得恆久的滿足,因此其本質被定義為苦。

    本句說明聖者因具備高度洞察力,能深刻體認到一切有為法之無常與苦性,其心理上的苦想之深,甚至超過了凡夫在地獄中所受的肉體極苦。

名相註解
  • 性過:指法之自性中所具有的缺陷或過失。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固有且不變的內在特質。

答曰:佛說過對治法。 離欲界欲時雖斷苦,彼對治不名過;若離對 治初禪欲時,彼對治名過。誰是彼對治?答 曰:初禪是。復次此中說性過。離欲愛時雖斷 苦根,不過其性。誰是其性?答曰:識身是。復 次此中說過所依。離欲愛時雖斷苦根,不過 所依;離初禪欲時,過其所依。誰是所依?答 曰:識身是。復次此中說覺觀是苦。賢聖於覺 觀作苦想,甚於眾生受地獄苦。

26
白話直譯
佛經說:均陀你要知道,這殊勝的四種心所法,必定現前感受現法之樂,修禪的比丘應當知道入定與出定的狀態。均陀你要知道,這四種無色寂靜解脫,修禪的比丘應當為他人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提到:均陀你要知道,這四種優勝的心數法能讓修行者在現世獲得安樂;修行禪定的比丘應該瞭解如何進入以及如何生起這些心法。。均陀,你要知道,這四種無色界的寂靜解脫,修行禪定的比丘應該向他人解釋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討論特定心所(心數)與現世果報的關係。
    強調修行禪定的比丘必須精確掌握心法進入(入)與生起(起)的機制,方能獲得現法之樂。

    本句強調修行者的教導責任。
    在毘曇義理中,「四無色寂靜解脫」指四種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能親證此等定境的行禪比丘,應將其體悟轉化為法義為他人解說,以利他人理解並實踐。

名相註解
  • 均陀:佛弟子名。
  • 心數:即心所(Cetasika),指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狀態。
  • 現法樂:指在現世(現法)中所體驗到的安樂。
  • 行禪:實踐禪定之修行。
  • 無色寂靜解脫:指超越物質色法、進入無色界四種定境的寂靜解脫狀態。
  • 行禪比丘:實踐禪定修行、獲得定力的出家僧侶。

佛經說:均陀當知,此勝四心數法定受現法 樂,行禪比丘應知入知起。均陀當知,此四無 色寂靜解脫,行禪比丘應當為他解說。

2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禪要知道,說無色要為他人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說關於禪定和無色定知識的內容,應該要為他人詳細解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處於對定慧名相的細緻分析中。
    此處在討論關於「禪」(色界四禪)與「無色」(無色界四定)的認知,為何需要透過解說來讓他人理解,旨在釐清修行境界的定義與區分,避免對定境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禪:指色界四禪,是透過捨棄物質慾望而達到的專註定境。
  • 無色:指無色界四定,是超越物質形態、僅依賴心識的極高定境。

問 曰:何故說禪言知、說無色言應當為他解說 耶?

28
白話直譯
答:因為禪是粗顯、現前明了的法,修禪者從禪定出定後,還會想再入禪。佛說:若想再入禪,隨意即可再入。無色定微細,不是現前明了的法,修禪者從無色定出定後,不再想入定。佛說:若不想再入定,出定入定的方法應為他人解說,不要遺忘這個法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禪定是一種能讓人清晰觀察到粗顯現象的方法,所以修行禪定的人在從禪定狀態中出來後,會想要再次進入禪定。。佛陀這樣說:如果想要進入(某種狀態或境界),可以隨心所欲地再次進入。。無色定的狀態非常微細,無法透過視覺看到,也無法清晰地感知。修行禪定的人在從無色定中醒來後,不想再次進入這種狀態。。佛陀這樣說:如果你不想再次進入禪定,應該把出定與入定的方法詳細地解釋給別人聽,不要忘記這個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禪定(dhyāna)的功能,將其視為一種能使心意識清晰領悟粗顯現象(麁現)的手段。
    描述修行者在禪定狀態與日常意識之間往復出入的過程,以達到對法性的深切體悟。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禪定狀態或法義分析的進入過程中,修行者若已掌握其要領,即可在欲進入時,隨心自在地再次進入該狀態,強調心念的掌控力與自在。

    本句分析無色定(Arupyajhana)的特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色定捨棄了所有物質(色法)對象,心意識極其微細,因此缺乏可見的對象,且其覺知狀態不若低階禪定般清晰(不了了)。
    文中提到行禪者「不欲復入」,是指修行者在體悟到無色定雖深但無法直接斷除煩惱或達成最終解脫後,意識到其侷限性,故不再追求進入該狀態。

    本句強調禪定修行中,掌握出入定之方法的必要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禪定的進入與退出有其特定的心法與次第,將其傳授他人不僅是為了利他,亦是為了確保修行法門不至失傳。

名相註解
  • 麁現:指較為粗顯的顯現或心像,與微細的實相相對。
  • 了了法:指清晰、明徹地領悟或觀察的方法。
  • 隨意:指心念自在,能隨心掌控而無障礙。
  • 無色定:指超越物質對象的四種深層禪定,包括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了了:指清晰的覺知、領悟或對法性的明確分析。
  • 出定入定之法:指進入禪定狀態以及從禪定中恢復至平常意識的具體操作方法。

答曰:以禪是麁現見了了法,行禪者從禪 起,復欲入禪。佛作是說:若欲入者,隨意復入。 無色定微細不現見不了了,行禪者從無色 定起,不欲復入。佛作是說:若不欲復入者,出 定入定之法應為他人而解說之,莫忘失此 法。

29
白話直譯
再者,禪有種種不同的法。修禪者從禪定出定後,還會想再入定。佛說:若想再入定,隨意即可入定。無色定沒有種種不同的法,修禪者出定後不再想入定,所以佛說:若不想入定,出定入定的方法應為他人解說,不要遺忘這個法門。再者,禪中有許多功德與善利。修禪者出定後,還會想再入定,所以佛說:若想入定,隨意即可入定。無色定沒有許多功德善利,修禪者從那定出定後,不再想入定,所以佛說:若不想入定,應當為他人解說,不要遺忘這個法門。再者,禪能遍照諸法,既能緣自地,也能緣上下地,修禪者出定後還會想再入定,佛說:若想入定,隨意即可入定。無色定不是遍照法,只能緣自地與上地,不能緣下地。修禪者從那定出定後,不再想入定,所以佛說:若不想入定,應為他人解說,不要遺忘這個法門。佛經說:四禪有四種善利,四無色定只有一種善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是因為禪定中存在著各種互不相容的法。。修行禪定的人在從禪定狀態出來之後,想要再次進入禪定。。佛陀這樣說:如果想要進入,就可以隨心而入。。在無色定中,沒有各種不相稱的法。修行禪定的人在出定之後,可能不想再次進入。因此佛陀教導:如果不想再次進入,應該把出定與入定的方法詳細告訴他人,以免這個方法失傳。。此外,因為禪定之中包含許多功德與好處。。修行禪定的人在出定之後,若想再次進入,所以佛陀說:如果想要進入,就隨意進入即可。。無色定沒有太多的功德與好處。修行禪定的人從這種定中出來後,不想再次進入,所以佛陀說:如果不想再進入,就應該將其解釋給他人聽,以免遺忘這個法門。。此外,禪定的遍照能力可以觀察到自己所在的層次,以及更高或更低的層次。當修行者從禪定中出來後,如果想要再次進入,佛陀說:「只要想進入,就可以隨心而入。」。無色定並非能遍照一切的法,它能以自身的層次以及更高的層次為對象,但不能以較低的層次為對象。。修行禪定的人在從定中出來後,如果不打算再次進入定境,佛陀就這樣教導:應將其方法詳細講解給他人,以免遺忘這個法門。。佛經中說,四種禪定有四種善的利益,而四種無色定則只有一種善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曇)分析心法之語境。
    「不相似」在毘曇術語中是指兩種或多種法不能同時現行(共起)的互斥關係。
    此處旨在說明禪定狀態會排除某些特定的心所法,使其無法在同一心念中同時存在。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者在定境與普通意識狀態之間轉換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意識流轉、出定後的心理狀態以及再次產生進入定境之「欲」(心所)的細膩分析。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義分析中,修行者若具備相應的條件或能力,即可不受阻礙地進入該狀態或領悟該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通常指對心法、定境或特定法相的自在掌控。

    本段討論無色定(Formless Absorption)的特性及其傳承。
    無色定之境界極其純淨,不含雜亂的心理因素(不相似法)。
    由於此定之深沉,修行者出定後未必能或願立即回歸,為防止深奧的禪定入出技巧因個人主觀意願或生理心理狀態而失傳,佛陀要求修行者將其方法傳授他人,以維持法脈的延續。

    本句說明禪定(dhyāna)之重要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禪定能排除五蓋、安定心神,進而產生多種正向的心理特質(功德)以及對解脫有益的結果(善利)。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者在出定後,若具備足夠的定力與技巧,可依隨意願再次進入禪定狀態,強調定境出入的自在與靈活。

    本段論述無色定在解脫路徑上的侷限。
    在毘曇體系中,無色定雖深,但若僅止於定,不足以直接證悟涅槃。
    因此建議修行者將定境經驗轉化為教導他人的法義,使定力轉化為智慧傳承,避免法義遺失。

    本段論述禪定之「遍照」功能,指在特定禪定狀態下,心識能將自身所處的境界(地)以及更高或更低的境界作為觀察對象(緣)。
    這體現了禪定修行者對心意識狀態的掌控力,能隨意出入定境。

    本句論述無色定在認知範圍(所緣)上的限制。
    在毘曇法義中,無色定因其超越物質形態的特性,僅能對取(緣)同等級或更高層次的無色境界,而無法對取低於其層次的色界或欲界境界。

    本段說明禪定修行者在出定後的處置。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將實踐經驗轉化為法義傳承,透過為他人解說,將個人的定境體悟轉化為可傳播的教法,以防止法義的失傳與遺忘。

    本句說明不同定境所能產生的善法利益。
    在毘曇分析中,四禪(色界定)因其層次遞進,能產生四種相應的善利;而四無色定雖定力深,但在產生具體善利方面則較為單一。

名相註解
  • 不相似法:毘曇術語,指互不相容、不能同時現行的法。
  • 行禪者:實踐禪定修行的人。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善質或正向的心理特質。
  • 善利:指修行所產生的正向利益或善果。
  • 入:指進入禪定(入定),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排除雜唸的狀態。
  • 禪遍照法:指禪定中能遍照、觀察不同境界的法。
  • 遍照法:能遍及、照徹不同境界或層次的法。
  • 四禪:指色界四種禪定,由初禪至第四禪,是心進入定境的次第。
  • 四無色定: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定境,包括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復次禪有種種不相似法故。行禪者從禪出 已,復還欲入。佛作是說:若欲入者,隨意而 入。無色定無有種種不相似法,行禪者出已 不欲復入,是故佛作是說:若不欲入者,出定 入定之法應為他人解說,莫忘失此法。復次 禪中有多諸功德善利故。行禪者出已,復還 欲入,是故佛作是說:若欲入者,隨意而入。無 色定無多功德善利,行禪者從彼定出,不欲 復入,是故佛作是說:若不欲入者,應當為 他人解說,莫忘失此法。復次禪遍照法,能緣 自地亦緣上下地,行禪者出已復還欲入, 佛作是說:若欲入者,隨意而入。無色定非遍 照法,能緣自地亦緣上地,不能緣下地。行禪 者從彼定起已,不欲復入,是故佛作是說:若 不欲入者,應為他人而解說之,莫忘失此法。 佛經說:四禪有四善利,四無色定有一善利。

30
白話直譯
問:佛為何說四禪有四種善利,四無色定只有一種善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佛陀說四種禪定各有四種好處,而四種無色界定卻只有一種好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關於禪定果位的技術性詰問。
    探討色界四禪與無色界四定在「善利」(修行之利益或功德)上的差異:色界四禪因其定質遞增,故各有相應之利;而無色界四定雖分四階,但在法義上被視為共用一種超越物質形態的單一利益。

名相註解
  • 無色有: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無色界定。

問曰:佛何故說四禪有四善利、說四無色有 一善利耶?

31
白話直譯
答:前面所說的各種回答,這裡應當詳細說明。另外還有兩種不同。答曰:第一,禪有三種,分別為有覺有觀、無覺有觀、無覺無觀,因此有四種善利。無色定只有無覺無觀,因此只有一種善利。第二,禪有各種根,分別為喜根、樂根、捨根,因此有四種善利。無色定沒有各種根,只有捨根,因此只有一種善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前提到的那些答案,在這裡應該要詳細地說明。。此外,還有兩點不同。。回答說:首先,禪定分為三種,分別是有覺知且有觀察、沒有覺知但有觀察、以及既沒有覺知也沒有觀察,因此產生了四種善的利益。。無色定中唯有不覺知、不觀察的狀態,因此具有一種修行上的益處。。第二,因為禪定具有不同的根基,也就是喜根、樂根與捨根,所以會產生四種善的利益。。在無色定中,沒有各種不同的根基,只有一種「捨」的根基,因此具有一種特殊的益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體系中,通常先給出簡要回答,隨後再進入「毘婆沙」(詳細解釋)階段,對前述要點進行嚴密的邏輯分析與擴展說明。

    此句為論書之分析過渡語,用於在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進行細分後,進一步提出另外兩項區別,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定義與分類的嚴謹分析法。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典型的法相分析。
    文中討論禪定(Dhyāna)在運作時,是否伴隨「覺」(正念/覺知)與「觀」(擇法/觀察)的組合情況。
    這種對心法狀態的細分,是用以推導修行者在不同禪定狀態下所能獲得的具體利益(善利)。

    本句分析無色定(Arupa-jhana)的特質。
    在無色定中,心意識超越了物質形態,不再有對對象的覺知(覺)與分析性的觀察(觀),這種極度的寂靜狀態使其在斷除煩惱或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時具有獨特的優勢(善利)。

    本句分析禪定之利益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禪定依其所具備的心理因素(根)而有所區分。
    喜、樂、捨分別對應不同層次的定境,而這些不同的心理根基導致了四種不同的善法利益。

    本句分析無色定之心理組成。
    在無色定狀態下,物質層面的種種心所根基不再運作,僅剩平靜的「捨根」主導,這種心境的純一化使其產生特定的修行效益。

名相註解
  • 廣說:指詳細的闡釋與分析,是毘婆沙論(詳細解釋論)的核心特徵。
  • 根:此處指構成禪定狀態的心理因素或功能。
  • 捨根:禪定中不偏不倚、心境平穩的狀態。

答曰:先所說諸答,此中應廣說。 更有二不同。答曰:一以禪有三種,謂有覺 有觀、無覺有觀、無覺無觀,故有四善利。無色 定唯無覺無觀,故有一善利。二以禪有種種 根,謂喜根、樂根、捨根,故有四善利。無色定無 種種根,唯一捨根,故有一善利。

32
白話直譯
問曰:禪的善利有什麼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禪定與良善的利益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阿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中,旨在探討「禪」(指禪定之狀態)與「善利」(指能導向解脫的良善利益或功德)在性質上的區別,以釐清修行手段與其產生的良善果報之差異。

問曰:禪善 利有何差別?

33
白話直譯
答曰:名稱就是差別,這稱為禪,這稱為善利。復次,禪有三種:善、染污、不隱沒無記,善利只屬於善。復次,禪分為有漏、無漏,善利只屬於無漏。復次,禪有色界繫與不繫,善利只屬於不繫。復次,禪有學、無學、非學非無學,善利只屬於學與無學。復次,禪有見道斷、修道斷、無斷,善利只屬於無斷。禪與善利,這就是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名稱只是用來區分的,這被稱為「禪」,那被稱為「善利」。。此外,禪定分為三類:善的、染污的,以及不隱沒的無記。其中,能產生利益的只有善禪。。此外,禪定分為有漏與無漏兩種,而善利則只有無漏的。。再者,禪定分為繫於色界的與不繫於色界的;而善利(導向解脫的殊勝善法)則僅是不繫的。。此外,禪定分為:修行中的(學)、完成修行的(無學),以及既非修行也非完成修行的狀態。而具備善利性質的禪定,僅存在於修行者與完成修行者之中。。此外,禪定在見道和修道階段都不會被斷除;而善利(有益的善法)也同樣不會被斷除。。所謂的差別,是指禪定與善法之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名相(nāma)與實相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不同的名稱是用於區分法相的標記,而非實體上的絕對差異。
    此處說明「禪」與「善利」在特定語境下,其區別僅在於名稱的界定。

    本句依據心法性質將禪定(Dhyāna)分為三類:善禪(導向解脫)、染污禪(受煩惱牽引,如欲界禪定)與無記禪(不造善惡業)。
    文中強調「善利唯善」,意指唯有善類的禪定才能帶來真正的解脫利益。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區分禪定的性質。
    禪定若由凡夫修習,雖能暫時止息煩惱,但因未斷根除煩惱,仍屬「有漏」;若由聖者在修行道中證得,則為「無漏」。
    而所謂的「善利」(良善之利),在究極的解脫義理中,僅指無漏的狀態。

    本句分析禪定與善利在輪迴束縛(繫)上的差異。
    禪定若由凡夫修得,雖能生於色界但仍受輪迴束縛(繫);若由聖者修得則為不繫。
    而「善利」在此指導向解脫的殊勝善法,其本質即是不繫於輪迴的。

    本句分析禪定在不同修行位階的分佈。
    在毘曇體系中,禪定依其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
    其中,具備「善利」性質的禪定僅出現在學人(聖道修行者)與無學人(阿羅漢)之中;而非聖凡夫則可能進入不善或無記的禪定,故稱為「非學非無學」。

    本句討論在解脫道中,哪些心法會被斷除。
    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會在見道或修道位被消除,但禪定(禪)與有益的善法(善利)屬於正向的心法,在修行過程中不會被斷除,而是持續支持修行者直到圓滿。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相的精細分析,旨在區分不同心法或定法之間的特徵,指出「禪」與「善利」是區分兩者的關鍵差異點。

名相註解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態。
  • 不隱沒:指心意識處於顯現、運作的狀態,而非潛在的種子或隱藏狀態。
  • 色界:三界之二,具有物質色相的定境。
  • 繫:指束縛,指心識受煩惱牽引而繫於輪迴之中。
  • 不繫:指不被輪迴束縛,趨向解脫之狀態。
  • 學:指學人(Sekha),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之人。
  • 無學:指無學人(Asekha),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之人。
  • 見道斷: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時)被斷除的法。
  • 修道斷:在修道位(進一步除除殘餘煩惱時)被斷除的法。
  • 無斷:指在修行過程中不會被斷除而持續存在的法。
  • 差別:指法相上的區別或分類。

答曰:名即差別,是名為禪、是名 善利。復次禪三種:善、染污、不隱沒無記,善利 唯善。復次禪有漏、無漏,善利唯無漏。復次 禪是色界繫不繫,善利唯不繫。復次禪是學 無學非學非無學,善利唯學無學。復次禪是 見道斷修道斷無斷,善利唯無斷。禪、善利是 謂差別。

34
白話直譯
佛經說:四禪如同床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提到,四種禪定就像是穩固的牀與座位,是修行的基礎。
法義解析
  • 此處將「四禪」比喻為「牀座」,意指深層的禪定狀態是修行者獲取更高智慧或證悟果位的必要基礎與心理支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定力是生起正見的基石。

名相註解
  • 牀座:比喻穩固的基礎或依託,指修行者在證悟前需先建立穩定的定力。

佛經說:四禪是床座。

35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佛說四禪如同床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佛陀說四種禪定就像是牀和座位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將「四禪」比喻為「牀座」,意在說明禪定能使心靈安定、止息雜念,為後續生起觀照智慧(如觀法、觀空)提供穩固的心理基礎與依止。

問曰:何故佛說四禪是 床座?

36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四禪是高與攝的緣故。高,是指高於欲界。攝,是指攝持諸善法。復次,是為了讓諸聖人疲憊厭倦生死之道,顯示其安坐之處。如同行路疲憊,坐在床座上便能休息。同樣,諸聖人疲憊厭倦生死之道,坐於四禪床座便能休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這樣涵蓋的範圍比較廣。。所謂的「高」,是指比欲界更高的層次。。所謂的「攝」,是指將所有的善法都包含在內。。此外,是為了讓那些對生死輪迴感到疲憊厭倦的聖人,看到解脫的境界。。就像走路走累了,坐在牀鋪或座位上就能得到休息。。就像這樣,聖人們厭倦了輪迴生死的痛苦,進入四禪的定境中,才能獲得休息。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辨析。
    「攝」在毘曇體系中指將具體的法(dharmas)歸納入某個總稱或類別之中(samgraha)。
    「高攝」是指該定義的涵蓋範圍較大,能將更多相關的法納入其中,用以解釋為何在特定語境下採取較寬泛的定義方式。

    本句在定義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層次概念。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高」是用以區分色界與無色界相對於欲界之地位的術語。

    此處在定義「攝」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攝」是指將具有共同特徵的法歸納於同一類別中。
    此句說明該特定類別涵蓋了所有性質為「善」的法。

    本句說明示現之目的,旨在讓已具備聖質的人對輪迴的痛苦產生厭離心(疲厭),並透過示現解脫的位處(座處),引導其趨向究竟涅槃。

    此句以世俗行路疲累後得休息為喻,說明心靈在經歷某種法義的運作或煩惱的煎熬後,透過適當的止息或依止,能獲得安寧與休息的狀態。

    本句描述聖者因體悟生死輪迴之苦而產生厭離心,將四禪的定境視為安穩的牀座,藉此止息心亂,獲得精神上的休息與寧靜。

名相註解
  • 善法:能導向離苦涅槃、產生正果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聖人:指證得初果或以上之聖者(Arya)。
  • 生死道: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生死過程。
  • 座處:指解脫後的境界或聖者的位處。
  • 諸聖:指證得聖果的聖者(Aryas)。

答曰:以是高攝故。高者,高於欲界。攝者, 攝諸善法。復次為諸聖人疲厭生死道,示其 座處故。如道行疲厭,坐於床座則得休息。如 是諸聖疲厭生死道,坐於四禪床座則得休 息。

37
白話直譯
佛經說:四禪如同涼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說,第四禪的境界就像涼爽的微風一般。
法義解析
  • 此處以「涼風」比喻第四禪的境界。
    在毘曇分析中,煩惱被視為燥熱之火,而第四禪達到捨受與正念的純淨,完全熄滅了躁動與熱惱,故以涼風象徵絕對的寧靜與清涼。

名相註解
  • 涼風:比喻熄滅煩惱之火後的清涼心境。

佛經說:四禪是涼風。

38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佛說四禪如同涼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佛陀將四種禪定比作涼爽的微風?
法義解析
  • 此處採論書問答形式,以「涼風」比喻禪定之功德。
    意指四禪能熄滅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的「心火」,使修行者獲得清涼、寂靜且安穩的心理狀態。

問曰:何故佛說四禪 是涼風?

39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能消除煩惱業的熱惱。以初禪的涼意,能止息欲界煩惱業的熱惱;以第二禪的涼意,能止息初禪的熱惱;以第三禪的涼意,能止息第二禪的熱惱;以第四禪的涼意,能止息第三禪的熱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能夠消除並停止由煩惱所引起的業力煎熬。。利用初禪的清涼,來熄滅欲界中煩惱與業所產生的熾熱。。用第二禪的清涼狀態,來消除第一禪中的燥熱感。。用第三禪的清涼狀態,來消除第二禪中的躁熱。。利用第四禪的清涼狀態,來消除第三禪中殘餘的燥熱感。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某種法或狀態之功德,在於能熄滅由煩惱驅動的業力所產生的煎熬感。
    在毘曇義理中,「熱」常被用來比喻煩惱與輪迴的痛苦,而修行之目的即在於熄滅此熱。

    本句說明禪定對煩惱的抑制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的煩惱被比喻為「熱」,而初禪的定境能產生一種清涼的狀態,從而暫時壓制欲界中由煩惱與業力所驅動的熾熱不安。

    此處以「熱」喻指初禪中仍存有的粗顯喜樂(pīti)與心念的微細動盪,以「涼」喻指第二禪中尋、伺止息後,心境更趨於寧靜、精細的狀態。
    這說明瞭禪定層次提升時,心識由粗至細、由動至靜的淨化過程。

    在阿毘曇對四禪的分析中,第二禪雖已離欲,但仍有「喜」的躁動,此種心理狀態被比喻為「熱」;而第三禪捨棄了喜,進入平靜的捨心,被比喻為「涼」。
    此句說明以更高層次的平靜(捨)來止息低層次的躁動(喜)。

    在禪定修行中,第三禪雖已捨離欲樂,但仍有定樂,此樂受在更高層次的定境中被視為一種微細的「熱」或擾動。
    進入第四禪後,捨受取代樂受,達到完全的平靜與清涼,從而止息第三禪的微細燥熱,使心進入絕對的平穩。

名相註解
  • 煩惱業: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動而造的業。
  • 熱:比喻煩惱與業力所帶來的煎熬與痛苦。
  • 煩惱業熱:將煩惱與業力造成的心理躁動與痛苦比喻為熾熱之火。
  • 涼/熱:在此指禪定中對「喜」之躁動(熱)與「捨」之平靜(涼)的比喻。

答曰:能除止煩惱業熱故。以初禪 涼,止欲界煩惱業熱;以第二禪涼,止初禪熱; 以第三禪涼,止第二禪熱;以第四禪涼,止第 三禪熱。

40
白話直譯
佛經說:四禪如同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提到:四種禪定可以被視為一種滋養(食)。
法義解析
  • 此處之「食」並非指物質上的食物,而是指「養分」或「維持狀態的條件」(āhāra)。
    在毘曇義理中,深層的禪定能產生精神上的喜樂與安定,這種心法狀態能維持修行者的生命能量與意識清明,使其在不依賴物質食物的情況下仍能維持生存或深化定力,故將四禪比喻為「食」。

名相註解
  • 食:梵語 āhāra,指能維持生命或心靈狀態的養分。在佛法中通常分為四食:物質食、觸食、思食、識食。

佛經說:四禪是食。

41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佛經說四禪如同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佛經會說四種禪定也是一種「食」(滋養)?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食」(āhāra)在毘曇分析中的廣義定義。
    在佛法中,「食」不僅指物質上的食物(段食),更指能維持生命或心靈狀態的「養分」或「資糧」。
    此處質詢為何將四禪定這種精神狀態歸類為一種心靈的滋養或維持運作的條件。

問曰:何故佛經說四禪是 食?

42
白話直譯
答曰:是為了成就法身。就像村落裡所有飲食送往城中,都是為了養育城裡眾人的身體。同樣,在禪定中所生起的一切善根,都是為了養育法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為了讓法身達到圓滿。。就像村莊裡的食物被送到城市,都是為了供養城裡人們的身體。。在這種禪定狀態中所產生的所有善根,都是為了培育與增長法身。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特定修行或行為的目的在於使「法身」達到完備。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法身是指佛陀或聖者所具備的圓滿功德與智慧之總體,強調法相的完備與無缺。

    此句以世間飲食之輸送比喻法義,說明特定條件或資糧的提供,是為了支持並維持對象之生存或修行基礎。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釋「長養」或「支持」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在禪定修行中產生的善根(良善的心理因素),其目的在於積累功德並培育法身。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透過定慧的修習,將善根轉化為究竟解脫的資糧。

名相註解
  • 法身:在毘曇語境中,指由法(dharmas)所構成之身,或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與功德之體。
  • 長養:滋養並使之成長或維持。

答曰:為滿法身故。如村落中所有飲食送 向城者,皆為長養城中諸人身故。如是禪中 所有善根,皆為長養法身故。

43
白話直譯
佛經說:婆羅門應當知道,第四禪才是究竟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說:婆羅門應該要明白,第四禪就是最終極的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禪定修習的次第中,第四禪具有極高的地位。
    在四禪的修持過程中,第四禪是定力最深、心境最為清淨的境界,被視為通往解脫或更高覺悟境界的決定性路徑。

名相註解
  • 婆羅門: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在此指代受教者。
  • 畢竟道:指最終極、無有更替的解脫之道。

佛經說:婆羅門當知,第四禪是畢竟道。

4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佛陀捨棄前三禪,而說第四禪才是究竟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佛陀不以第三禪為準,而說第四禪纔是最終的解脫之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禪定層次與解脫之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第三禪雖有樂,但第四禪達到「捨」與「正念」的極致純淨,能排除喜樂的擾動,最適合接續產生智慧以斷除煩惱,故被視為通往畢竟解脫的關鍵階段。

問曰: 何故佛捨三禪說第四禪是畢竟道?

45
白話直譯
答:那位婆羅門聽聞佛陀具足一切知見,又聽說如來以第四禪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並說第四禪是究竟之道,便心想:如果沙門瞿曇說第四禪是究竟之道,那必定具足一切知見。於是他前往佛所,到了之後詢問這個道理。佛知曉他心中所想,便捨棄前三禪而說第四禪是究竟之道。那人聽後生起堅定的信心,確信有一切知見的婆羅門。這也稱為如來所行,亦名如來現行法。譬如野象在夏天看見地上長出青翠茂盛的花草和池水,心生歡喜,用牙掘地後才安穩踏足。如來也是如此,亦以四禪的修行捨棄所知之地,然後安立智慧之足。如來之道,是安住於舍摩陀。如來所行,是安住於毘婆舍那。如來現行法,是二者同時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位婆羅門聽說佛陀具備全知的能力,又聽說如來是以第四禪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並說第四禪是最終的解脫之道,於是心想:如果沙門瞿曇說第四禪是最終的道,那他一定具備全知的能力。。於是前往佛陀那裡,到達後詢問了這些義理。。佛陀知道對方心中所想,於是不再講解第三禪,而說明第四禪纔是最終的解脫之道。。那個人聽完後深信不疑,對婆羅門說:「您一定是一位通曉一切的人。」。這也可以稱為如來的行持,也可以稱為如來目前顯現的運作法。。就像野象在夏天看到地面長滿青翠茂盛的花草和許多池塘,心中感到歡欣雀躍,用象牙挖掘地面,然後才站穩腳步。。如來也是如此,同樣透過四禪與行捨的修行,深入探究所有可知的領域,使智慧達到圓滿充足且安穩的狀態。。如來的修行道路,就是處於心靈寂靜止息的狀態。。如來所實踐的修行,就是安住在毘婆舍那(觀察智慧)之中。。所謂如來的現行法,是指這兩種因素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婆羅門對佛陀覺悟路徑的邏輯推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禪定(尤其是第四禪)與智慧(一切知見/菩提)之間的關係,以及如何透過特定的定力狀態達成最終的解脫(畢竟道)。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弟子在對法義產生疑問或需要進一步釐清時,親近佛陀以獲取正確的指導,體現了毘曇論中透過問答來解析深奧法義的傳承方式。

    本句描述佛陀依機說法。
    在禪定層次中,第四禪是心最純淨、捨離喜樂而入平等的狀態,是證悟解脫的關鍵基礎,故稱之為「畢竟道」。

    本句描述聽聞正法後,心中生起堅定的信念(決定心),認可對方具備圓滿的智慧(一切知見)。
    在毘曇法義中,決定心(Adhimukti)是消除疑惑、建立正信的關鍵心理狀態,是修行或接納教法的重要前提。

    本句在論述如來活動之名相。
    在毘曇義理中,「所行」指如來所成就的事業或行為;「現行法」則強調這些事業在當下實際運作、顯現的狀態,用以說明如來救度眾生的具體運作方式。

    此句以野象之習性為喻,說明心在面對渴求對象時產生的欣悅與執著狀態。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常用動物本能反應類比心所(cetasika)在面對欲境時的強烈反應及其隨後的行動過程。

    本句說明如來獲取圓滿智慧的路徑。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必須以四禪的定力與行捨的平等心為基礎,方能深入分析並洞察所有法相(所知地),最終使智慧達到充足且安穩的境界。

    本句說明如來(佛)之道的核心在於「舍摩陀」(止),強調透過使心安定、止息妄念,達到寂靜狀態,這是證悟真理與解脫的基礎。

    本句強調如來的修行核心在於「毘婆舍那」。
    在毘曇義理中,毘婆舍那是指對法相的精確觀察與分析,藉此洞察萬法的實相(如無常、苦、無我),是達成解脫的關鍵智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如來的「現行法」並非單一的狀態,而是由兩種特定的法(通常指潛在的種子/習氣與實際顯現的功德)共同作用而成立。
    此處強調佛陀功德顯現的機制在於這兩者的同時存在。

名相註解
  • 一切知見:指佛陀的遍知,能知一切法之性質與因緣。
  • 沙門瞿曇:對佛陀的稱呼,「沙門」指出家修行者,「瞿曇」是其姓氏。
  • 佛所:佛陀居住或停留的地方。
  • 義:指法義、教理或經文的深層含義。
  • 決定心:指堅定不移的確信,梵文為 Adhimukti,指心不再猶豫、對某法產生絕對信任的狀態。
  • 如來:佛之稱號,意指如實來者。
  • 所行:指如來所作的事業或行為。
  • 現行法:指法在當下實際運作、顯現的狀態。
  • 欣踴:心中歡喜跳躍的樣子,此處指強烈的喜悅或渴望之心理狀態。
  • 所知地:指所有可被認知、探究的法域或知識範圍。
  • 舍摩陀:梵語 Śamatha 的音譯,意為「止」,指使心安定、寂靜,消除躁動與雜念。
  • 毘婆舍那:梵文 Vipaśyanā,意為「觀察」或「洞察」,指透過分析法相以體悟實相的智慧。
  • 俱住: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同時存在。

答曰:彼 婆羅門聞佛有一切知見,復聞如來以第四 禪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說第四禪是畢 竟道,便作是念:若沙門瞿曇說第四禪是畢 竟道者,必定有一切知見。便詣佛所,到已問 如是義。佛知彼心所念,便捨三禪說四禪是 畢竟道。彼人聞已生決定心,必有一切知見 婆羅門。是亦名如來所行,亦名如來現行法。 譬如野象,於夏中時見地生青茂華草及諸 池水,心生欣踴,以牙掘地然後安足。如來 亦爾,亦以四禪行捨掘所知地,而安智足。如 來道者,是住舍摩陀。如來所行者,是住毘 婆舍那。如來現行法者,是二俱住。

46
白話直譯
佛經說:四禪是安樂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提到,四種禪定都是一種快樂的安住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四禪(初禪至第四禪)在修行過程中,其心境皆屬於一種遠離煩惱、獲得內在安樂的定住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強調了禪定所帶來的心理正向特質與定境的安穩。

名相註解
  • 樂住:指心在禪定中安住,感受到遠離欲樂而產生的深層精神愉悅。

佛經說:四禪是樂住。

4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佛說四禪是安樂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佛陀說四禪是快樂的安住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探討禪定狀態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四禪透過止息五蓋(妨礙定心的五種心理狀態),使心遠離欲樂的躁動,進入由定力所產生的深層安樂與平靜,故稱之為「樂住」。

問曰:何故佛說四禪是 樂住耶?

48
白話直譯
答:因為容易生起安樂。根本禪因為容易生起,所以是安樂;諸邊地禪及無色定因為難以生起,所以是苦。有什麼難以生起呢?答:因為被欲界煩惱和業力所束縛。未到禪難以現前,就像有人被牢固反綁雙手,要費很大力氣才能自我解脫。同樣,因為被欲界煩惱所束縛,要費很大力氣才能令彼地道現前,有人以不淨觀令彼地道現前,有人以阿那波那念或不淨觀修習。有人十年、十二年修白骨想,有人能令彼地現前,有人則不能。以阿那波那念修習者,或十年、十二年中常常數息,有人能令彼地現前,有人則不能。已斷除欲愛者,不需多費力氣,能令初禪現前;異心滅,異心現前;麁心滅,細心現前;與覺俱心滅,與觀俱心現前。如同以木劈木,要費很大力氣才能劈開。同樣,初禪異心滅、異心現前,麁心滅、細心現前,與覺俱心滅、與觀俱心現前,都要費很大力氣也是如此。若能離開初禪的欲,不需多費力氣,能令第二禪現前;離開第二禪的欲,能令第三禪現前;離開第三禪的欲,能令第四禪現前,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容易產生快樂的感受。。基礎的禪定較容易進入,所以被視為樂;而各種邊地定與無色定較難進入,因此被視為苦。。有什麼是難以產生的嗎?。回答說:是因為被欲界的煩惱與業力所束縛。。在還沒達到禪定之前,很難在當下生起(特定的心念)。就像一個人的雙手被牢牢地反綁在背後,必須花費很大的力氣,才能將其解開。。因為被欲界的煩惱所束縛,所以需要花很多功夫才能讓那個境界的修行道顯現。有些人透過不淨觀來讓彼地道顯現,有些人則透過安那般那念或不淨觀來達成。。有些人修習白骨觀十年或十二年,其中有人能達到那個境界,有人則不能。。對於修習安那般那念(數息觀)的人,有些人即便持續十年或十二年地數著出入息,有些人能進入該境界的現在心狀態,而有些人則不能。。在斷除對感官慾望的渴愛後,不需要花太多力氣,就能進入初禪狀態。接著,一種心念消失,另一種心念隨之而起;粗重的心念消失,細膩的心念隨之而起;伴隨覺知的心念消失,伴隨觀照的心念隨之而起。。就像一個人用木頭去劈另一塊木頭,得花很多力氣才能劈開一樣。。就像這樣,在初禪中,一種心念消失,另一種心念隨之出現;粗重的心念消失,細膩的心念隨之出現;伴隨覺知的心念消失,伴隨觀察的心念隨之出現;在多加努力時,情況也是如此。。如果能捨棄初禪中的慾望,不需要花太多力氣,就能進入第二禪的狀態。。脫離第二禪的慾念,第三禪隨之產生並顯現在心中。。脫離第三禪的慾念,使第四禪生起並呈現在意識面前,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說明特定條件或狀態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能輕易地導向「樂受」的產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心法生起之因緣時,常以感受(受)的性質作為判準。

    本句從阿毘曇分析禪定成就的難易與受相。
    根本禪(色界四禪)相對容易成就,故其過程與狀態被視為樂;而諸邊(第四禪之邊地)與無色定對定力的要求極高且難以進入,故其成就過程被視為苦。

    此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若因緣具足,法之產生應為必然,此問是用以質詢或分析產生該法之條件是否存在障礙。

    本句解釋眾生受困於欲界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Kleshas)是造業的動力,而業(Karma)則是產生果報的因力,兩者共同構成將眾生束縛在欲界輪迴中的枷鎖。

    本句以比喻說明在未達禪定之時,心念受限,難以直接生起特定的定境或心法。
    修行者若處於未至禪的狀態,欲生起正定之念,如同被反綁雙手之人,需經過艱苦的努力(如對治五蓋、修習止觀)方能突破障礙,進入定境。

    本段分析欲界修行者如何對治煩惱以進入特定禪定或道果。
    由於欲界煩惱強大,需透過特定的對治法(如不淨觀、安那般那念)來使特定的「道」在意識中生起(現在前),以突破繫縛。

    本句說明修習不淨觀(白骨想)的時限與成效。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修行進展取決於個體根基,即便修習時間相同,能否進入特定的禪定境界(地)仍有差異。

    本句分析修習數息觀的成效與時間。
    說明即便長期專注於數息,因個人根基不同,能否進入特定的禪定境界(彼地)有所差異,強調了修行進展的個體差異性。

    本段描述禪定進階的心理過程。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禪定的提升是透過前一個心狀態(心所)的滅盡與下一個更精細心狀態的生起。
    從初禪開始,心意識逐漸從粗重(麁)轉向細膩(細),從單純的覺知(覺)轉向深刻的洞察(觀),體現了定力增長與智慧深化之次第。

    此比喻說明使用不適當的手段或工具來處理問題,雖能達成目標,但過程極其低效且艱辛。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若缺乏正確的智慧或觀法,即便強行分析法義,也需耗費極大心力且困難重重。

    本句描述初禪過程中心念轉換的微細次第。
    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心念的更替是透過前一念的滅與後一念的生來完成。
    文中將心念分為「麁」與「細」,以及「覺」與「觀」,說明禪定深化時,心念由粗重轉向細膩,由單純覺知轉向深入觀照的動態過程。

    本句描述從初禪進入第二禪的轉折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進入第二禪需捨棄初禪中的尋、伺(即文中指的欲/粗著),當心念不再於粗重的慾念或思考中擺盪,第二禪的定境便能自然而然地顯現。

    此句描述禪定層級遞進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從第二禪進入第三禪,必須捨棄第二禪中較為粗重的「喜」(pīti)及其相關的心理波動(此處以「欲」概之),進而進入更深層、更平穩的定境。

    本句描述禪定層級遞進的心理過程。
    在阿毘曇體系中,進入更高層次的禪定必須先捨棄前一層禪定的特質(如第三禪中殘餘的微細欲樂),如此才能使更高層次的定境(第四禪)生起並成為意識的對象。

名相註解
  • 根本禪:指色界四禪。
  • 諸邊:指第四禪中進入無色界之前的四種邊地定。
  • 生:指法(dharma)由因緣而產生的過程。
  • 業:由意圖驅動的行為,能產生後續果報的因力。
  • 未至禪:指尚未達到禪定狀態,或處於禪定之前的準備階段。
  • 欲界煩惱:欲界眾生所受的貪欲、嗔恚等染污心法。
  • 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的污穢不淨,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阿那波那念:梵語 ānāpāna-smṛti,指對呼吸出入的隨視與專注,即安那般那念。
  • 白骨想:一種不淨觀法,透過觀想屍體由腐爛至化為白骨的過程,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體悟無常不淨。
  • 彼地:指修習特定法門後所能達到的禪定境界或心法層次。
  • 麁心:指較為粗重、未完全寂靜的心狀態。
  • 細心:指較為精微、深沉且寂靜的心狀態。
  • 析:劈開或分析。在此比喻中,物理上的劈開隱喻對法義的拆解與分析。
  • 現前:指心意識直接對準、體驗到該法相。

答曰:以易生樂故。根本禪以易生 故是樂,諸邊及無色定以難生故是苦。有何 難生耶?答曰:為欲界煩惱業所縛故。未至禪 難生現在前,如人牢固反繫其手,多用功力 然後自解。如是為欲界煩惱所繫縛故,多用 功力生彼地道現在前,或有以不淨觀起彼 地道現在前、或有以阿那波那念者、以不淨觀 者。或於十年十二年中修白骨想,或有能起 彼地者、或有不能者。以阿那波那念者,或 十年十二年中常數出入息,或有能起彼地 現在前者、或不能者。已斷欲愛,不多用功 力,起初禪現在前,異心滅、起異心現在前,麁 心滅、起細心現在前,與覺俱心滅、起與觀俱 心現在前。如人以木析木,多用功力然後 乃析。如是初禪異心滅、異心現在前,麁心 滅、細心現在前,與覺俱心滅、與觀俱心現 在前,多用功力亦復如是。若離初禪欲,不 多用功力,起第二禪現在前;離第二禪欲,起 第三禪現在前;離第三禪欲,起第四禪現在 前,亦復如是。

49
白話直譯
問:如果離開第四禪的欲界,生起空處定,當下現前,也不需多費功夫,為什麼不稱為樂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離開第四禪的狀態,使空處定現前,且不需要花太多力氣,為什麼不能稱之為樂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從色界第四禪轉向無色界第一禪(空處定)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當心意識在轉換定境時,若不需強大的意志努力即可達成,是否應被定義為「樂道」。

名相註解
  • 空處:無色界第一定,透過觀想空間無邊而進入的定境。
  • 樂道:在毘曇分析中,指一種不需強行努力、心境安樂且自然而然的修行路徑或心法狀態。

問曰:若離第四禪欲,起空處 現在前,亦不多用功力, 何故不名樂道?

50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無色定極為微細。也有說法認為,沒有無色定。如梨毘婆居士前往尊者阿難處,這樣說:我是在家人,長夜貪著色、聲、香、味、觸,聽聞無色定,心中生起恐懼,如臨深坑。為什麼眾生會沒有色?再者,是因為行時有樂。譬如兩人都想去同一地方,一人走陸路,一人走水路。雖然都到達同一地方,走水路的人感到快樂,走陸路的人則感到辛苦。同樣,無數眾生在離欲時,有的依根本禪,有的依諸邊及無色定,雖然都能離欲,依根本禪者快樂,依諸邊無色定者則感到苦。再者,苦處中有兩種樂,稱為受樂、猗樂。三禪中有兩種樂,第四禪雖然沒有受樂,但猗樂廣大,勝過受樂。再者,還有兩種樂:一是舊住樂,二是客樂。舊住樂是指住於禪定時,禪定現前所生的樂。客樂是指住於禪定時,無色定現前所生的樂。再者,這其中有不傷害眾生的樂可得。如說:若不傷害他人,這就叫做樂。再者,若根本禪現前,則全身四大柔軟;若諸邊現前,則是圍繞心的四大柔軟。也有說法認為,諸邊現前時也是全身四大柔軟,但不如根本禪現前時那樣。譬如兩人同在一池沐浴,一人在池邊,一人進入池中,雖然都在沐浴,但進入池中的人,四大得到的滋潤更勝一籌。這裡也是如此。再者,因為有兩法同時在一處等俱生。這兩法是指定與慧。未至定、中間禪,慧多定少;無色定則定多慧少;根本禪則定慧等量生起。再者,還有兩法等量俱生。這兩法是定與精進。雖然精進在一切境界中都偏多,但因根本禪的力量,兩法生起時能等量俱足。再者,斷有兩種:一種需多費心力,一種不需多費心力。諸邊無色定若有所斷,則需多費心力;根本禪若有所斷,則不需多費心力。譬如兩人騎馬同到一處,一人騎調馴的馬,一人騎不調馴的馬,雖然都到達目的地,騎調馴馬的人不需多費心力,騎不調馴馬的人則需多費心力。同樣,眾生離欲時,或依根本禪,或依諸邊無色定,若依根本禪則不需多費心力,若依諸邊無色定則需多費心力。再者,是因為修道時能得安樂。譬如多人渡河,有的靠草束,有的靠浮囊,有的靠船,有的靠舫,雖然都從此岸渡到彼岸,但乘舫渡河的人最安樂。這情況也是如此。因為這些理由,佛經說根本禪是安樂的住處。如同安樂住,觸住、樂觸住也是如此。四無量,指的是慈、悲、喜、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無色定非常微細。。有人主張,並沒有所謂的「無色定」這種禪定狀態。。梨毘婆居士去拜訪尊者阿難,說道:「我是一個在家的人,長期沉溺於色、聲、香、味、觸的感官享受中。聽說了關於『無色定』的事情後,心中感到恐懼,就像面對深坑一樣。」。眾生怎麼會沒有物質形態呢?。再者,是因為在心法運作時感到快樂。。就像有兩個人都想去同一個地方,一個選擇走陸路,另一個選擇走水路。。雖然目的地相同,但走水路的人感到輕鬆,走陸路的人則感到辛苦。。就像這樣,無數的眾生在擺脫慾望時,有些人依止根本禪定,有些人依止各種邊際定或無色定。雖然都達到了離欲,但依止根本禪定的人感到快樂,依止邊際定或無色定的人則感到痛苦。。此外,在痛苦的處境中也有兩種快樂,分別是感受上的快樂與舒暢的快樂。。第三禪中有兩種快樂。第四禪雖然沒有了感官上的受樂,但有一種更廣大的安適之樂,比受樂更殊勝。。此外,快樂分為兩種:一種是原本就有的長久安樂,另一種是暫時產生的客觀快感。。先前在禪定中所感受到的快樂,就像從禪定中出來時,那種快樂依然呈現在意識面前。。所謂的「客樂」,是指像是在禪定中進入無色定時,意識中所感受到的快樂。。此外,在這種狀態中,可以獲得一種不會傷害或困擾眾生的快樂。。就像這樣說:如果不去惱怒或傷害他人,就叫做快樂。。此外,若進入根本禪定狀態,全身的四大元素會變得柔軟。。如果各種邊界產生並呈現在面前,那麼心靈所依據的四大元素就會變得柔軟。。另外有人認為,當進入禪定的邊緣狀態時,全身的四大元素也會變得柔軟,但這種柔軟程度不如進入根本禪定時那麼強烈。。就像兩個人在同一個池塘裡洗澡,一個在池邊,另一個進入池中。雖然兩個人都在洗澡,但進入池中的人,身體四大元素的滋潤效果更好。。那個也是一樣的。。此外,是因為有兩種法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地方,並且一起產生的緣故。。這裡所說的兩種法,是指禪定與智慧。。在尚未達到或處於中間階段的禪定中,智慧的成分較多,而定力的成分較少。。在無色定中,定力較強而智慧較少。。基礎的禪定能產生定力與智慧等品質。。此外,是因為有兩種對等的法同時產生。。這兩種法是指禪定與精進。。雖然精進在所有心境層次中通常較多,但因為有根本的禪定力,這兩種法在生起時強度相等。。此外,斷除煩惱分為兩種:一種是需要付出較多努力的,另一種則是不需要太多努力的。。如果無色界定中的各種定境被中斷,需要花很多功夫才能重新進入;但如果是根本的禪定(色界禪)被中斷,則不需要花那麼多功夫。。就像有兩個人騎馬去同一個地方,一個人騎的是經過訓練的馬,另一個人騎的是沒經過訓練的馬。雖然最後都到達了目的地,但騎馴馬的人不需要花太多力氣,而騎野馬的人則要費很多工夫。。眾生在擺脫慾望時,有的依止根本禪,有的依止無色界的定境。若依止根本禪,不需要花太多功夫;若依止無色界的定境,則需要花較多功夫。。另外,是因為在修行過程中能獲得安樂。。就像很多人要過河,有些人用草捆,有些人用浮囊,有些人用小船,有些人用大船。雖然最後大家都從這一岸到了對岸,但乘坐大船的人最舒適安樂。。對方(或該法)也是一樣的。。因為這些原因,佛經中提到基礎的禪定是一種快樂的安住狀態。。就像樂住的情況一樣,觸住與樂觸住也是如此。。所謂的四無量心,是指慈、悲、喜、捨這四種無限的心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開始進入正式的法義解答階段。

    本句說明無色定之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微細」是指心意識完全脫離了粗重的色法(物質對象)而達到極其精純的狀態,這解釋了無色定在心法運作上與色界定之差異。

    本句呈現論議中一種反對觀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針對禪定層次的實體與定義進行辯論,此處提出有人否認「無色定」的存在,目的是為了隨後對此觀點進行邏輯辨析與論破。

    本段描述在家修行者對深層禪定(無色定)的恐懼。
    在阿毘曇的分析語境中,無色定完全脫離了物質形態(色法)的對象,對於習慣於感官慾望(五欲)的凡夫而言,這種失去物質依託的狀態會被感知為一種極大的空虛或危險,故以「臨深坑」比喻其心理恐懼。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眾生」之定義是否必須包含「色蘊」(物質)。
    在阿毘曇分析中,此問題旨在引導討論無色界眾生,即僅由心與心所組成而無物質身體的生命狀態,藉此釐清眾生與色法之間的關係。

    本句在分析有為法(行)的特質,說明在心法生起運作的過程中,因產生樂感而成為一種驅動力或執著的原因。

    此句以比喻說明達成同一目標(如解脫或證悟)可採取不同的路徑或方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用以解釋雖然修行手段或法相路徑不同,但最終目的與結果是一致的。

    此句以世間行路為喻,說明達成同一目標時,因採取的方法或路徑不同,而導致過程中的感受(樂與苦)截然不同。
    在毘曇論義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釋修行路徑的差異或對法義理解深淺所導致的實踐體驗不同。

    本段分析離欲的不同路徑及其心理感受。
    在毘曇體系中,雖然色界禪與無色定皆能離欲,但根本禪(色界四禪)具備穩定的禪悅;而無色定因其極端空寂,缺乏色界禪的喜樂,或因其處於存在之邊際而具有潛在的苦性(如變易苦),故區分其樂苦之別。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說明即便在苦處(痛苦的環境或狀態)中,仍可能存在兩種形式的樂感。
    受樂是指直接產生的快樂感受;猗樂則是指一種舒暢、安逸或因痛苦暫緩而產生的舒適感。

    本句分析禪定層次的受領轉化。
    三禪仍有樂受,而第四禪則捨棄樂與苦,進入純淨的捨狀態。
    此時產生的「猗樂」是指一種極其平靜、安適的狀態,在毘曇法義中,這種安適感被視為比單純的樂受更為殊勝。

    此處在分析「樂」的性質分類。
    舊住樂是指本質上或長期存在的安樂(如某些天界的固有樂);客樂則是指因特定條件、外在對象而暫時產生的快感。

    本句分析禪定之樂的對象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將先前禪定狀態中的「樂」作為對象而感知,說明即便在出禪(起禪)之後,先前的定樂仍能作為心法現前於心。

    本句在分析「樂」的種類。
    在毘曇法義中,「客」指非本質、隨緣而生的狀態。
    此處以從禪定進入無色定時所產生的快樂為例,說明這種樂感並非該定境的恆常本質,而是隨定境轉換而顯現的暫時性感受。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心態時,指出其所產生的「樂」具有非傷害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樂」的性質至關重要,此處強調的是一種不與煩惱共生、不對他人造成痛苦的正向愉悅感。

    本句在分析「樂」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不對他人造成痛苦(不惱害)視為一種安樂的狀態,強調一種基於不造惡、心不不安而得的心理安寧。

    本句描述進入禪定時對生理狀態的影響。
    在毘曇法義中,當心進入根本禪定時,其心力能作用於色法,使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脫離僵硬,達到一種柔軟、適應且無障礙的狀態,這有利於進一步深化定力。

    本句探討感知邊界(諸邊)與心之物質基礎(四大)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心的運作與其依託的物質元素(尤其是地大)的性質(如柔軟度)相關聯。
    當特定的感知邊界顯現時,會影響心之物質基礎的狀態。

    本段討論禪定(Jhana)對身體物質的影響。
    在毘曇分析中,禪定不僅是心靈狀態,還會導致物質(四大)的性質改變,產生「柔軟」的特質。
    此處區分了「根本禪」與「諸邊」(邊緣或次要的禪定狀態),指出兩者雖都能使身體柔軟,但其強度與品質有所差異。

    此喻用以說明即便在相同的條件(同池澡浴)下,因接觸程度或深入程度的不同,所產生的效果(果)亦有強弱之分。
    在毘曇分析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論證因緣的強度如何影響結果的品質或程度。

    此句為論議中的類比結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嚴密論證體系中,當前文已對某一法相或對象完成分析後,使用此句表示該論理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用以確立法義的一致性。

    本句在分析兩種法(dharmas)產生關聯或相互作用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種法要被視為具有某種共時性的關係,必須滿足「共處」(在同一處所或同一心念中)與「俱生」(同時產生)的條件。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定(Samadhi)與慧(Prajna)是修行解脫的核心心法。
    定能使心專一、止息散亂;慧能洞察實相、斷除煩惱。
    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導向覺悟的必要條件。

    本句分析禪定修習過程中的心法組成。
    在尚未完全進入某個禪定層級(未至)或處於層級之間(中間禪)的過渡狀態時,心的特質傾向於辨析與觀察(慧),而缺乏深沉且穩固的統一安定感(定)。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說明無色定之心法特質。
    無色定雖能達到極高的寂靜與專注,但其心法組成中,定力(Samādhi)佔主導地位,而能斷除煩惱的觀照智慧(Paññā)相對不足。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基礎的禪定(根本禪)是產生定力與智慧的因緣。
    在修行次第中,先透過禪定使心安定不散亂,進而能生起洞察法相的智慧,體現了定慧相依、由定生慧的邏輯。

    本句在論述某種法之成立原因,指出其依據在於兩種性質相當的法(二法等)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俱生)。
    這符合毘曇部對心法與心所或不同心所之間同時生起之分析。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兩種心所法分別為「定」與「精進」。
    定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精進則是勇猛努力、不懈怠地趨向目標的心理能量。

    本句分析心所法(精進與另一法)在不同禪定層次(地)中的生起狀態。
    說明在根本禪力的調御下,能使原本可能強弱不一的兩種心法在生起時達到平衡與同步。

    本句分析斷除煩惱(斷)時所需精進程度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根據煩惱的深淺或修行者定慧的成熟度,消除染污時所付出的心理努力(用功)有所不同。

    本句分析禪定狀態中斷後重新恢復的難易程度。
    無色定因其對象極其微細且遠離物質基礎,一旦中斷,重新進入的難度較高,需較多精進;而根本禪(色界四禪)相對較為穩固,恢復起來較為容易。

    此比喻旨在說明「調伏」的重要性。
    在修行或心法運作中,即便目標相同,若心念經過調練(調),則能高效達成;若心念未經調伏(不調),則需耗費極大心力且過程艱辛。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心所調伏與心智訓練之效能的論述。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離欲(捨離五欲)時所依止的定學路徑。
    在阿毘曇體系中,對比色界四禪(根本禪)與無色界四定(諸邊無色定)在達到離欲狀態時所需心力之差異,指出後者較為艱難,需更多精進。

    本句說明修行之益處。
    在毘曇義理中,修道過程中的「安樂」是指隨著煩惱的減少而獲得的心理寧靜與脫離苦楚的狀態,以此作為修行之動機或結果。

    此喻說明達成解脫目標的手段雖多,且最終結果相同,但依據修行法門的優劣或根基的深淺,其過程的安樂程度與穩妥程度有所差異。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類比,表示前文所分析的理路、特徵或結論,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用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本句在分析完相關心法因素後,總結為何佛經將基礎的禪定(根本禪)描述為「樂住」。
    在毘曇體系中,禪定初期的喜(pīti)與樂(sukha)是其核心特徵,使修行者能脫離世俗雜染而獲得內在的安寧與喜悅。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狀態(住)的細分分析。
    將前文對「樂住」的論述邏輯,類推至「觸住」與「樂觸住」,說明這三者在法義性質上具有一致性。

    此句定義了「四無量心」,在毘曇法義中,這是對治瞋心、擴展心量的四種正向心理狀態,旨在將關懷對象擴展至一切眾生,使其無有邊際。

名相註解
  • 微細:指心意識狀態極其精純,脫離了粗重的物質感官對象。
  • 梨毘婆居士:文中提及的在家修行者名。
  • 色聲香味觸:五欲,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的感官對象。
  • 眾生:具有情識、在生死輪迴中的生命體。
  • 色:指物質現象,在五蘊中稱為色蘊,指涉物質身體或物質世界。
  • 行時:指有為法生起並運作的時刻。
  • 苦處:指充滿痛苦的環境或生命狀態。
  • 受樂:指心意識所感受到的快樂(受)。
  • 舊住樂:指長期存在或本質固有的安樂。
  • 客樂:指暫時、偶然或由外在條件引起而產生的安樂。
  • 住禪:進入並保持在禪定狀態中。
  • 起禪:從禪定狀態中退出或興起。
  • 柔軟:指身體與心靈脫離僵硬與緊張的狀態,是禪定中常見的生理與心理特徵。
  • 潤益:指水元素對身體物質(四大)產生的滋潤與益處。
  • 二法:指論文中正在討論的兩種基本法(dharmas)。
  • 俱生: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
  • 中間禪:指處於兩個禪定層級之間的過渡狀態。
  • 精進:勤奮不懈、勇猛努力地修行或行事。
  • 禪力:禪定所產生的專注與調御力量。
  • 用功:指修行中透過正精進所付出的心理努力與專注。
  • 諸邊無色定:指無色界四種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調:指調伏、訓練。在佛法中指透過修行使心念或身心行為趨向安定、順從正法,去除躁動與習氣。
  • 修道:指依照聖道次第修行,以消除煩惱、證悟真理的過程。
  • 安樂:指遠離痛苦、心靈安定且舒適的狀態。
  • 此岸:指生死輪迴的苦海。
  • 觸住:處於感官接觸對象之心境的狀態。
  • 樂觸住:處於快樂的感官接觸心境之狀態。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心量,因其對象無邊而稱為無量。
  • 慈:願眾生獲得快樂。
  • 悲:願眾生脫離痛苦。

答曰。以無色定微細故。或有 說,無無色定。如梨毘婆居士往詣尊者阿難 所,作如是說:我是在家之人,長夜樂著色聲 香味觸,聞說無色定,心生怖畏,如臨深坑。 云何眾生而無有色?復次以行時樂故。譬如 二人俱欲至一方,一從陸道、二從水道。雖俱 到一方,從水道行者樂,從陸道行者苦。如是 無邊眾生得離欲時,或依根本禪、或依諸 邊及無色定,雖俱得離欲,依根本禪者樂,依 諸邊無色定者苦。復次苦處所有二種樂,謂 受樂、猗樂。三禪中有二種樂,第四禪中雖無 受樂,廣有猗樂勝於受樂。復次有二種故:一 舊住樂、二客樂。舊住樂者,如住禪起禪現在 前。客樂者,如住禪起無色定現在前。復次此 中有不惱害眾生樂可得故。如說:若不惱害 他,是名為樂。復次若起根本禪現在前,則遍 身四大柔軟;若起諸邊現在前,則遶心四大 柔軟。復有說者,起諸邊現在前,亦遍身四大 柔軟,但不如起根本禪現在前者。譬如二人 同一池澡浴,一在其邊、一入其中,雖俱澡 浴,而入中者令四大潤益勝。彼亦如是。復次 以有二法共在一處等俱生故。二法者,謂定、 慧也。未至、中間禪,慧多定少;無色定,定多 慧少;根本禪,生定慧等。復次有二法等俱生 故。二法謂定、精進。精進雖一切地偏多,以 根本禪力故,二法生時俱等。復次斷有二種: 有多用功、有不多用功。諸邊無色定若有所 斷則多用功,根本禪若有所斷不多用功。 譬如二人乘馬俱至一方,一乘調者、一乘不 調者,雖俱至一方,乘調馬者不多用功,乘不 調馬者則多用功。如是諸眾生離欲時,或依 根本禪、或依諸邊無色定,若依根本禪者不 多用功,若依諸邊無色定者則多用功。復次 以修道時得安樂故。譬如多人渡河,或因草 束、或因浮囊、或因船、或因舫,雖從此岸俱 渡到彼岸,但乘舫渡者安樂。彼亦如是。以如 是等事故,佛經說根本禪是樂住。如樂住,觸 住、樂觸住亦如是。四無量,謂慈、悲、喜、捨。

51
白話直譯
問:為何禪的次第要說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禪定的次第會被說成是無量無邊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詢問為何禪定的修行次第(禪次第)被描述為「無量」,旨在探討禪定在不同修行者、不同層次或細分狀態下的多樣性與複雜組合。

名相註解
  • 禪次第:禪定修行的層次與順序。
  • 無量:指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問 曰:何故禪次第說無量耶?

52
白話直譯
答:因為無量是從禪中生起的。再者,因為無量是禪中的其他功德。因此,禪的次第中說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無量心是在禪定中產生的。。此外,因為在這種禪定中還有無量其他的功德。。因為這些原因,關於禪定的次第有許多種不同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無量」通常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此處說明這類心所是依託於禪定(Dhyāna)的狀態而生起,強調了定力與無量心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在分析禪定之果或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一種禪定狀態不僅具有其核心的定義特徵,還伴隨有許多次要的、正向的心理特質(餘功德),這些功德共同構成該禪定的完整效能。

    本句說明在分析禪定(Dhyāna)的修行層次與順序時,由於考量因素與分析角度的不同,導致在論述其次第時出現了極其多樣且繁多的解釋方式。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心法分析的極其精細與嚴謹。

名相註解
  • 次第:指修行或法義的先後順序、層次遞進。

答曰:以無量從禪 中生故。復次以無量是禪中餘功德故。以是 事故,禪次第說無量。

53
白話直譯
問:無量的體性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無量體性」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無量」這一特質在法相分析中的本質。
    在毘曇語境下,通常是指分析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自性,討論其「無量」之處是在於心法本身的性質,還是在於其所緣對象的廣大。

問曰:無量體性是何?

54
白話直譯
答:慈悲是無恚善根,能對治瞋恚,取其轉變相應的共通法。體性是四陰、五陰,欲界是四陰,色界是五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慈悲是不帶憤怒的善根,用來對治嗔恨心,並採取能將心念轉化且相互配合的共同法性。。眾生的本質由四蘊或五蘊組成。欲界眾生屬於四蘊,色界眾生則屬於五蘊。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慈悲」定義為對治「恚」(嗔心)的善根。
    其核心在於透過慈悲心的生起,將憤怒的心理狀態進行轉化(迴轉),並分析其在心相應中共同運作的法性(共有法)。

    本句探討不同界域眾生的組成成分。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區分了欲界與色界在「蘊」(陰)的構成數量上的差異,用以說明生命體性的不同。

名相註解
  • 恚:憤怒、嗔恨心,屬不善心所。
  • 共有法:在阿毘曇中,指與心王同時產生並相應的心所法。
  • 陰:即「蘊」(Skandha),指組成生命的要素。

答 曰:慈悲是無恚善根,對治於恚,取其迴轉 相應共有法。體性是四陰五陰,欲界者是四 陰,色界者是五陰。

55
白話直譯
問:這兩者都是無恚善根,能對治瞋恚。慈能對治哪種瞋恚?悲能對治哪種瞋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兩種都屬於沒有嗔恨心的善根,可以用來對治嗔恨心。。慈心可以對治(消除)什麼樣的嗔恨心?。慈悲心能對治哪一種憤怒心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探討對治「恚」(嗔心)的心理機制。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消除不善法需透過對立的善法(如無恚善根)來進行對治,體現了以善法對治煩惱的修行邏輯。

    本句探討「慈」作為對治法,能消除哪類「恚」(嗔心)。
    在毘曇法義中,慈心(Maitrī)是以願眾生得樂為目的,能直接對治由厭惡、憤怒所構成的恚心。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探討心所之間的對治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心理狀態來消除特定的煩惱。
    此處在詢問「悲」這一心所,具體能消除哪一種類型的「恚」(嗔心)。

名相註解
  • 無恚:沒有嗔恨心、不惱怒的心理狀態。

問曰:此二俱是無恚善根, 對治於恚。慈對治何等恚?悲對治何等恚耶?

56
白話直譯
答:瞋恚,有的想殺眾生,有的想打眾生。若是想殺眾生的瞋恚,慈能對治。若是想打眾生的瞋恚,悲能對治。再者,瞋恚有兩種:一是該瞋恚時而瞋恚,二是不該瞋恚時而瞋恚。慈能對治該瞋恚時而瞋恚,悲能對治不該瞋恚時而瞋恚。喜是喜根,取其轉變相應的共通法。體性是四陰、五陰,欲界是四陰,色界是五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恚」也就是憤怒,是指有些人想要殺害眾生,或者有些人想要毆打眾生。。若心中產生想要殺害眾生的憤怒,應以慈心來對治。。當產生想要毆打眾生的憤怒心時,應以慈悲心來對治。。另外,憤怒分為兩種:一種是對該生氣的對象而生氣,另一種是對不該生氣的對象而生氣。。慈心用來對治在應生憤怒之處而憤怒的人,悲心則用來對治在不應生憤怒之處而憤怒的人。。「喜」是喜悅的根源,這裡是指取其在心念轉動相應時,所共有的法相。。眾生的組成分為四蘊與五蘊:欲界眾生由四蘊組成,色界眾生則由五蘊組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恚」(Krodha)這一心所。
    在毘曇法義中,恚是指對厭惡對象產生排斥並欲使其毀滅的心理狀態,具體表現為殺害或毆打等傷害行為的意圖。

    本句論述心理煩惱的對治方法。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恚」(瞋心)是以厭惡或傷害為特徵的煩惱,而「慈」(慈心)是以願眾生得樂為特徵的善法。
    兩者性質相反,故以慈心來消除殺心與憤怒。

    本句論述嗔心(恚)的對治方法。
    在毘曇法義中,嗔心是一種排斥與仇恨的心理狀態,而「悲」作為四無量心之一,能化解對他人的敵意,是消除嗔恚最直接的對治法。

    此處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法,將「恚」(嗔心)依其對象的適當與否分為兩類。
    雖然從究竟義上,所有嗔心皆為不善法,但在分析心法時,區分「應恚」與「不應恚」有助於剖析煩惱產生的條件與對象。

    本句分析「慈」與「悲」在對治「恚」(嗔心)時的細微區分。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慈心主要對治因對立、敵對而產生的嗔心(應恚處);而悲心則對治面對他人苦難時,若因不耐或誤解而產生的嗔心(不應恚處),透過體察對方的苦難來消除憤怒。

    本句在分析「喜」心所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喜的特徵在於一種「迴轉」或激盪的狀態(如身心的輕盈或震顫)。
    此處旨在說明將喜視為根源,分析其與其他心所共同相應時所具備的普遍特性(共有法)。

    此處分析眾生在不同界域的組成成分(蘊)。
    在阿毘曇的特定分析框架下,區分欲界與色界在蘊的構成上的差異,用以闡明不同生命層級的法相特徵。

名相註解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共用同一基地的狀態。

答曰:恚,或有欲殺眾生者、或有欲打眾生者。 若欲殺眾生恚,慈為對治;欲打眾生恚,悲 為對治。復次恚有二種:一者應恚處而恚、二 者不應恚處而恚。慈則對治應恚處而恚者, 悲則對治不應恚處而恚者。喜是喜根,取其 迴轉相應共有法。體是四陰五陰,欲界是四 陰、色界是五陰。

57
白話直譯
問:若喜的體性是喜根,《波伽羅那》所說如何解釋?如說:什麼是喜?答:與喜相應的受、想、行、識,以及由此生起的身口業,還有由此生起的心不相應行,這些都稱為喜。應該再受還是不應再受?答曰:《波伽羅那》經文應這樣說:與喜相應的想、行、識,乃至廣說,不應說受。那麼不說受,是什麼原因?答曰:因為誦經者有錯誤。又《波伽羅那》說:無量的體性是五陰,雖然不與受相應,但與其他心數法相應。又有人說,喜自有體,是心數法,與心相應。或有人說,是喜根,在心數聚中可以得到。或有人說,是喜根,後來生起捨,是無貪善根,能對治貪,取其迴轉相應共有法。體性是四陰或五陰,欲界是四陰,色界是五陰。這就是無量的體性。已經說了體性,那麼它的相狀是什麼?答曰:體性就是相,相就是體性,諸法不能捨棄體性另說相狀。尊者和須蜜說:饒益的相狀是慈,除去不饒益的相狀是悲,隨喜的相狀是喜,放捨的相狀是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喜」的本質就是「喜根」,那麼《波伽羅那》中的說法又要如何解釋才通順呢?。這樣問道:什麼是「喜」?。回答說:與「喜」相結合的感受、想念、意志活動與意識,以及由此產生的身體與言語行為、心不相應行,這一切統稱為「喜」。。是因為有「受」,所以才應該被稱為「受」嗎?。回答說:《波伽羅那》的文獻應該要這樣說:與喜悅相應的想、行、識,以及後續廣泛說明的內容,都不應該被歸類為「受」。。之所以不說,是有什麼意思呢?。回答說:是因為使用了「誦」這個字,所以是錯誤的。。此外,《波伽羅那》論述:所謂的無量體性是指五陰,雖然它不與「受」相應,但與其餘的法相應。。另外有人認為,喜悅具有獨立的實體,是一種心所法,與心意識共同運作。。有人認為這是喜根,可以在心與心所的集合之中找到。。有人認為,這最初是喜悅的善根,隨後產生捨心,這就是無貪的善根,用來對治貪念,並採取那些在心念轉化時共同相應的法。。本質上分為四陰與五陰;欲界是以四陰來構成,色界則是五陰。。這就是一種無量的本質。。既然已經說明瞭體性,那麼它的相狀又是什麼樣的呢?。回答說:本質就是特徵,特徵也就是本質。對於所有法,不能脫離其本質而單獨討論其特徵。。尊者和須蜜說:給予利益的特徵就是「慈」,消除不利益(痛苦)的特徵就是「悲」,隨他人之喜的特徵就是「喜」,放下執著、心境平穩的特徵就是「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辯論。
    討論核心在於「喜」的法相定義:若將「喜」的本體(體)直接等同於「喜根」(產生喜悅的根源或生理機能),則會與《波伽羅那》等其他論典的定義產生矛盾。
    此問旨在要求對「喜」的心法與色法關係進行更精確的釐清,以達成義理上的兼容(通)。

    本句為定義名相之開端。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喜」(Pīti)被視為一種心所,指心在接觸正向對象時產生的興奮、愉悅感,與較為深沉、穩定的「樂」(Sukha)在法義上有所區分。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喜」定義為一個包含心法與色法的複合體。
    它不僅包含與喜悅感相伴隨的受、想、行、識四心,還包含由此心理狀態所驅動的外部行為(身口業)及內在的生理機能(心不相應行),旨在詳盡剖析喜悅狀態的組成要素。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處於對心所法(caitta)中「受」的定義與性質進行邏輯辯析的語境。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問句旨在探討某種心理狀態是否因具備「受」的特質而應被歸類為「受」,或探討「受」與其產生條件之間的因果關係,以釐清名相的精確界限。

    此處進行法相的精細辨析。
    在阿毘曇的分類體系中,雖然「喜」與「受」有關聯,但「想」、「行」、「識」等心所與心王,在法相分類上與「受」屬於不同的範疇。
    此句強調在論述喜相應的心理活動時,應嚴格區分不同的法,不應將想、行、識等誤歸為受。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論書的分析過程中,當發現某個法義或術語在特定處被省略時,透過詢問「有何意」來探究其背後的邏輯必要性或深層意圖,以確保法義解析的嚴密與完備。

    此句為論書中的辯論過程,指出前文在描述某種法義或行為時,使用「誦」這個術語並不正確,屬於名相上的錯謬。

    本句討論「無量體性」在五陰中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具有共同的對象、依處與時間。
    此處明確指出該體性不與「受」(感受)共同產生,但與五陰中除受以外的其他法相應。

    本句討論「喜」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爭論某種心理狀態是心本身的性質,還是獨立於心的「心所」(心數)。
    此處採取後者觀點,認為喜是一種獨立的心所法,與心相應而生。

    此句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某種法即是喜根,且存在於心與心所共同構成的集合(心數聚)之中。

    本段討論對治「貪」的心理機制。
    在阿毘曇分析中,善根(如喜、捨)能對治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從「喜」轉向「捨」的過程,將其視為「無貪善根」的運作,透過心念的迴轉(轉化),使心與能對治貪欲的共有法相應,從而消除貪染。

    此句說明法蘊在不同界別中的構成方式。
    在毘曇學說中,透過對四陰與五陰的區分,說明存在之本質在欲界與色界中的不同表現。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界定某種法(dharma)的自性(svabhāva)具有「無量」的特徵,即其範圍、強度或對象不被有限的界限所限制,強調其本質上的廣大與無限。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通常遵循先定義「體性」(本質)後探討「相」(特徵)的邏輯,旨在透過本質與特徵的雙重界定,精確地識別出該法的定義,以區別於其他法。

    本句論述「體性」(svabhāva)與「相」(lakṣaṇa)的同一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之體性即是其不變的本質,而相則是該本質的顯現或定義特徵。
    兩者互為表裡,不可分割,因此不能在脫離體性的前提下單獨討論法的相狀。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框架,將「四無量心」定義為四種特定的心理特徵(相)。
    慈旨在給予快樂,悲旨在拔除痛苦,喜旨在分享快樂,捨旨在維持中立且不偏袒的心境。
    這是一種將心法功能化、定義化的分析方式。

名相註解
  • 喜體:指「喜」這一心法本身的本質或實體。
  • 波伽羅那:阿毘曇論典中的特定篇章或論著名稱。
  • 通:指義理上的通順、協調或邏輯上的兼容。
  • 受想行識:心之四組成部分,分別為感受、知覺、意志(行)與意識。
  • 身口業:身體與言語的行為。
  • 心不相應行:不與心意識直接結合而獨立運作的心理機能(如呼吸、睡眠等)。
  • 喜相應:指與喜悅情緒相結合、相互依存的心所狀態。
  • 想:心所名,指對事物的認知與表象。
  • 識:心王名,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
  • 誦:指誦讀、誦唱。在此語境中,指對特定法義的稱呼或描述方式。
  • 自有體:指該法具有獨立的自相(svabhāva),非依他而存在的屬性。
  • 心數聚:指心與心所共同構成的集合。
  • 無貪善根:能消除貪愛、導向解脫的良善心理因素。
  • 四陰:指受、想、行、識四種蘊。
  • 相:指法之相狀(lakṣaṇa),即用以辨識、定義或區分該法之特徵。
  • 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廣大且無邊際的修行心法。
  • 饒益:指給予利益、使之獲益。

問曰:若喜體是喜根者,《波 伽羅那》所說云何通?如說:云何為喜?答曰:喜 相應受想行識,及從彼起身口業,從彼起心 不相應行,是名為喜。為受還應受耶?答曰:《波 伽羅那》文應如是說:喜相應想行識,乃至廣 說,不應說受。而不說者,有何意耶?答曰:誦 者錯謬故。復次《波伽羅那》說:無量體性是五 陰,雖不與受相應,而與餘數法相應。復有說 者,喜自有體,是心數法,與心相應。或有說 者,是喜根,心數聚中可得。或有說者,是喜 根,後生捨,是無貪善根,對治於貪,取其迴轉 相應共有法。體是四陰五陰,欲界是四陰、色 界是五陰。此是無量體性。已說體性,其相云 何?答曰:體性即是相、相即是體性,諸法不可 捨於體性別更說相。尊者和須蜜說曰:饒益 相是慈,除不饒益相是悲,隨喜相是喜,放捨 相是捨。

58
白話直譯
已說無量的體性與相狀,現在要說為什麼稱為無量。無量是什麼意思?答曰:因為能對治戲論,所以稱為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無量」的本質、特徵及其理由,現在要說明為什麼稱之為「無量」。。「無量」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回答說:因為能對治(消除)那些繁雜的妄想與爭論,所以被稱為「無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毘曇分析法中,定義一個法需先闡明其「體」(本質/自性)與「相」(特徵/相狀)。
    在說明完無量法的體相後,接下來進入對其名稱定義(名相)的論證階段,旨在釐清名詞與實義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對「無量」這一名相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先釐清名相的定義,才能進一步討論其對應的法相與性質。

    本句解釋「無量」之名義。
    在毘曇論中,「戲論」是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繁雜妄想與無謂爭論。
    當心靈能對治並超越這些有限的概念界限時,其境界不再受限,故稱為「無量」。

名相註解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體)與特徵(相),是毘曇分析法門中定義名相的核心方法。
  • 戲論:指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繁雜妄想、空談或無謂的爭論。

已說無量體相所以,今當說何故名無量。無 量是何義?答曰:對治戲論故名無量。

59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對治戲論就是無量,那麼戲論有兩種:一是愛戲論,二是見戲論。用哪一種無量對治哪一種戲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對治戲論的方法有無限多種,而戲論本身分為兩種:一種是基於貪愛的戲論,另一種是基於錯誤見解的戲論。。用什麼樣的無量法,來對治什麼樣的戲論(妄想分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心法對治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戲論(vikalpa)是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虛妄分別。
    此處提出疑問:既然對治戲論的手段是無量的,而戲論被區分為由「愛(貪)」與「見(執)」所驅動的兩種,則其對治之理應如何對應。

    本句探討如何運用「無量」的法門或心量,來消除心意識對法義的過度推演與妄想分別(戲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治戲論需以超越有限分別的智慧或心量來化解,使心不再陷入無意義的理論爭論。

名相註解
  • 愛戲論:由貪愛驅使而產生的虛妄分別。
  • 見戲論:由錯誤的見解或執著驅使而產生的虛妄分別。

問曰: 若對治戲論是無量者,戲論有二種:一愛戲 論、二見戲論。以何等無量對治何等戲論?

60
白話直譯
答曰:無量不能斷除煩惱結,或用無量對治愛,或用無量對治見。如果取其近對治,慈悲是見的近對治。為什麼?因為見行眾生多喜瞋恚。喜與捨是愛的近對治。為什麼?因為愛行眾生多喜歡親近。又為對治放逸法,所以稱為無量。所謂放逸,就是欲界的諸煩惱。哪一個是它的近對治?就是四無量。又是賢聖所遊戲的境界,稱為歡喜。如同富貴人擁有各種遊樂場所,如園林、綵女、狩獵等名為歡樂之處。彼亦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四無量心無法直接斷除煩惱的結縛,但可以用無量心來對治貪愛,或用無量心來對治錯誤的見解。。如果要尋找最直接的對治方法,慈悲心就是最直接的對治法。。這是為什麼呢?。看到眾生大多習慣並傾向於憤怒。。喜捨的心態是對治貪愛最直接有效的方法。。這是為什麼呢?。被愛欲驅使的眾生,大多喜歡彼此親近。。此外,因為這種法能對治心中的放逸與懈怠,所以被稱為「無量」。。所謂的放逸,就是指欲界中的各種煩惱。。什麼是能直接對治它的方法?。指的是四種無量心(慈、悲、喜、捨)。。此外,這裡是聖者們自在遊戲的地方,稱為「歡喜」。。就像富貴的人有各種娛樂場所,例如園林、舞女或狩獵等,這些都被稱為令人歡喜的地方。。那個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在解脫路徑中的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徹底斷除結縛(結)必須依賴智慧(般若),而無量心雖不能直接斷結,但能作為對治法,用以削弱貪愛與邪見,為後續的智慧斷除創造條件。

    本句探討消除特定煩惱(通常指瞋心)的對治方法。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心理特質來消除負面心所。
    由於慈悲心與瞋心在性質上完全對立,因此慈悲被視為最直接且有效的對治手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說明,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嚴謹的分析與辯論風格。

    本句描述對眾生心態的觀察,指出眾生對「瞋恚」有深厚的習氣,使其在面對不順境時容易且習慣性地產生憤怒。
    在阿毘曇法義中,瞋(Dvesha)是對不悅境的排斥,是導致輪迴的核心不善心所。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貪愛(愛)是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喜捨(包含隨喜他人的快樂與捨棄自我的執著)能直接瓦解貪愛的根源,因此被定義為「近對治」,即能迅速且直接消除該煩惱的對立法。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與因果解釋。

    本句描述貪愛(Rāga)這一心所對眾生的驅使作用。
    在毘曇分析中,愛欲導致對對象的執著,進而表現為在行為上追求親近與聚集,揭示了輪迴中執著與相依的心理機制。

    本句解釋「無量心」之名稱由來。
    在毘曇法義中,無量心(慈、悲、喜、捨)之所以被稱為「無量」,除了其對象涵蓋一切眾生外,亦是因為它能對治「放逸」(即懈怠、不精進之心),使修行者能克服心靈的鬆懈,達到廣大且堅定的定力與慈悲。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放逸」並非單純的懶散,而是指心缺乏正念與警覺(appamāda 的反面),導致心靈處於不設防狀態,使欲界中的各種染污法(煩惱)得以生起並主導心識。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心法與煩惱的細緻分析中。
    在毘曇學中,針對每一種煩惱或負面心法,都有對應的「對治法」用以消除。
    這裡的「近對治」是指在因果關係或心理機制上,能最直接、最迅速地中和並消除該特定心法的對立法門。

    此處指修行者應修習的四種無量心:慈(願眾生得樂)、悲(願眾生離苦)、喜(隨他人得樂而歡喜)、捨(對一切眾生平等心)。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屬於心所的修習範疇,旨在擴展心量以對待一切眾生。

    本句描述聖者(賢聖)在特定境界或心法狀態中的自在活動。
    此處的「遊戲」並非世俗之玩樂,而是指聖者因斷除煩惱而獲得的無礙與自在,其境界之特質即為「歡喜」。

    此句以世俗富貴者的娛樂場所為喻,說明心意識對特定對象(境)產生依戀與歡喜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比喻旨在闡明欲界眾生如何透過感官對象獲得暫時的愉悅感,進而分析貪愛或歡喜等心所的運作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比推論,將前文已論證的法義、性質或邏輯,直接適用於後述的對象,以簡省重複論述,確立法義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結:結縛,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 見:邪見,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 慈悲:慈指願他人得樂,悲指願他人離苦。
  • 瞋恚:一種強烈的厭惡、憤怒或排斥心,在阿毘曇中被定義為對不悅境的心理反應,是三大不善根之一。
  • 喜捨:指隨喜他人的成就(喜)與不執著於自我的捨離(捨)。
  • 愛行:由貪愛心所驅使的行為或心理運作。
  • 放逸:指心不攝受、懈怠、不精進,對修行缺乏警覺的狀態。
  • 遊戲:指聖者在法界或特定境界中自在、無礙的活動。
  • 綵女:擅長歌舞的女子,在此指代感官娛樂的對象。
  • 歡喜處:能使人產生歡喜心、愉悅感的環境或對象。

答曰:無量不能斷結,或以無量對治於愛、 或以無量對治於見。若取其近對治者,慈 悲是見近對治。所以者何?見行眾生多憙瞋 恚。喜捨是愛近對治。所以者何?愛行眾生 多憙相親近。復次對治放逸法故名無量。放 逸者是欲界諸煩惱。誰是其近對治?謂四 無量。復次是賢聖所遊戲處,名為歡喜。如富 貴人有種種遊戲處,如園林綵女遊獵等名 歡喜處。彼亦如是。

61
白話直譯
界,指的是欲界與色界。地,指慈、悲、捨在十地中可得,亦即根本四禪、四禪邊、欲界及禪中間。喜存在三地:欲界、初禪、二禪。另有說法認為,初禪與第二禪中沒有悲。為什麼呢?因為初禪與第二禪的喜,是自地的愛。喜的根本是欣悅行,悲則是憂愁行。若初禪與第二禪中有悲,則一心聚中同時有欣悅行與憂愁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界」,是指欲界和色界。。所謂的「地」,是指能修習慈、悲、捨這三種無量心的十種心境,包括:四種根本禪那、四種禪邊、欲界,以及欲界與禪那之間的中間狀態。。「喜」這種心理狀態存在於三個層次:欲界、初禪和二禪。。另外也有觀點認為,在初禪和第二禪的禪定狀態中,並沒有悲心。。為什麼會這樣呢?。在初禪和第二禪中所感受到的喜悅,其實是對該禪定境界的一種微細執著與渴求。。喜的根源是欣喜躍動的心行,悲的根源則是憂愁苦悶的心行。。如果在初禪或第二禪的狀態中具有悲心,那麼在專注統一的心念中,會同時存在著喜悅與憂愁的心理活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界」的範圍,將其限定在欲界與色界之中。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界」(dhātu)常用於界定法相的範疇或眾生生存的環境層次。

    本段討論「四無量心」(此處提及慈、悲、捨)在哪些心識境界(地)中可以產生。
    在毘曇學中,「地」指心識所處的基礎或境界。
    文中將其分為十種:四種根本禪那(初禪至四禪)、四種禪邊(接近禪那但未完全進入的狀態)、欲界(一般凡夫境界)以及禪中間(介於欲界與禪那之間)。
    這說明瞭慈悲捨心的修習並不侷限於高深禪定,在欲界及過渡狀態中亦可得。

    本句說明「喜」(Pīti)這一心所的分佈範圍。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喜在欲界及前二禪中存在,至第三禪時,喜心所被捨棄,僅餘「樂」。

    本句在分析禪定境界中心所(mental factors)的組成。
    在阿毘曇的法義分析中,探討「悲」這一心所是否在初禪與第二禪的定境中同時存在,屬於對定境心理狀態的細緻分類與辯論。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論證或因果說明。

    本句依據毘曇論對禪定心之分析。
    在初禪與第二禪中,修行者所體驗到的「喜」(Pīti)雖然是定力的產物,但在法義分析上,這種喜悅仍屬於對當前禪定境界(自地)的一種微細貪愛(愛),尚未完全斷除對存在之樂的渴求,故需進一步透過更高層次的禪定或智慧來超越。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喜」與「悲」這兩種情感定義為特定的「行法」(心所造作),明確指出喜悅的本質是欣踴的心理狀態,而悲哀的本質則是憂慼的心理狀態。

    本句依據阿毘曇對心所(心行)的細分分析。
    說明在初禪與第二禪的定境中,若心念伴隨悲心,則在該一心聚(心念統一)的狀態下,會同時包含「欣踴」(喜)與「憂慼」(憂)這兩種對立的心行,分析心念組成之複雜性。

名相註解
  • 欲色界:指欲界(Kāmadhātu)與色界(Rūpadhātu)。欲界為受慾望驅動的生存層次;色界為脫離慾念但仍具物質形態的生存層次。
  • 慈悲捨:指四無量心中的慈心、悲心與捨心。
  • 根本四禪: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四種基本的禪定狀態。
  • 禪邊:指接近禪定但尚未完全進入禪定,或從禪定回歸欲界時的邊緣狀態。
  • 禪中間:指處於欲界與禪那之間,既非純粹欲界也非純粹禪那的過渡狀態。
  • 欣踊行:欣喜躍動的心理造作(心行)。
  • 憂慼行:憂愁苦悶的心理造作(心行)。
  • 初禪、第二禪:佛教禪定四階之前兩階,指達到特定心理狀態的定境。
  • 一心聚:心念集中於單一對象,不散亂的狀態。
  • 欣踴行:指喜悅、歡喜的心理狀態(pīti)。

界者,在欲色界。地者,慈悲捨十地中可得,謂 根本四禪、四禪邊、欲界、禪中間。喜在三地,欲 界、初禪、二禪。復有說者,初禪第二禪無悲。所 以者何?初禪第二禪喜,是自地愛;喜根是 欣踊行、悲是憂慼行。若初禪第二禪有悲者, 則一心聚中有欣踊行亦有憂慼行。

62
白話直譯
問:初禪與第二禪中沒有無漏厭行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初禪和第二禪的境界中,是不是沒有那種能斷除煩惱的「無漏厭離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旨在探討在不同禪定層次中,是否能產生「無漏厭行」這一聖道心理因素。
    在阿毘曇體系中,需區分世俗的厭離(有漏)與能導向解脫的厭離(無漏),以釐清禪定與解脫道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厭行:對輪迴及五蘊之厭離心,是解脫道上的重要心理過程。

問曰:初 禪第二禪無無漏厭行耶?

63
白話直譯
答:無漏厭行是真實觀照,隨著真實觀心便生起喜,隨著生起喜便想進一步了解。如同人為了寶物而掘地,隨著掘地便得到寶物,得到寶物後又想繼續挖掘。這也是如此,並非虛妄觀照。評曰:應該這樣說:初禪與第二禪中有悲。所依是依於欲界。行者,慈是樂行,悲是苦行,喜是歡喜行,捨是放捨行。緣,盡緣於欲界、緣聚、緣眾生。緣欲界五陰、二陰眾生,若緣於自心眾生則緣五陰,若緣於他心及無心眾生則緣二陰。另有說法認為,初禪的無量緣於欲界。第二禪的無量緣於欲界與初禪;第三禪的無量緣於欲界、初禪、第二禪;第四禪的無量緣於欲界、初禪、第二禪、第三禪。另有說法認為,初禪的無量緣於欲界與初禪,乃至第四禪的無量緣於欲界直到第四禪。又有說法認為,慈緣於欲界、初禪、第二禪、第三禪。為什麼呢?因為慈行是樂行,欲界與三禪中有樂受。悲緣於欲界。為什麼呢?因為悲行是苦行,欲界中有苦受。喜緣於欲界、初禪與第二禪。為什麼呢?因為喜行與歡喜行,欲界、初禪、第二禪都具備喜根。捨緣於欲界直到第四禪。為什麼呢?因為捨行與放捨行,從欲界直到第四禪都具備捨。評語:如前所說的很好。無量盡緣於欲界、緣聚、緣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沒有煩惱的厭離心就是對真實理法的觀察。隨著這種觀察,心中會產生喜悅,而因為產生喜悅,進而想要進一步瞭解。。就像一個人為了尋找寶藏而挖掘地面,一挖就發現寶藏,而發現寶藏後,又想要繼續挖掘。。他(或該狀態)也是如此,並非憑空想像的觀察。。評論指出:應該這樣說:在初禪和第二禪的境界中,仍有悲心。。所謂的依託對象,是指依附在欲界之中。。所謂的「行」是指:慈是帶來快樂的實踐,悲是面對痛苦的實踐,喜是分享歡喜的實踐,捨則是放下執著的實踐。。所謂的「緣」,是指所有以欲界、聚法以及眾生為對象的情況。。關於認知欲界中具有五陰或二陰的眾生:若認知對象是自心中的眾生,則是緣於五陰;若認知對象是他人心識或無心眾生,則是緣於二陰。。也有另一種說法,認為初禪的無量心是以欲界為對象的。。第二禪的定境,可以將欲界與初禪作為其無量的對象。。第三禪的無量心,能將欲界、初禪與第二禪作為其認知對象。。第四禪的無量心,能以欲界以及初禪、二禪、三禪作為其觀察的對象。。另外有人認為,初禪的無量心意識是以欲界中的初禪為對象,以此類推,直到第四禪的無量心意識是以欲界到第四禪為對象。。另外有說法認為,以慈心為條件,可以達到欲界中的初禪、第二禪和第三禪。。這是為什麼呢?。慈悲的修行屬於能產生快樂的行為,因為在欲界的三種禪定狀態中,具有快樂的感受。。悲心是以欲界眾生為對象的。。為什麼會這樣呢?。之所以會產生悲哀的行為或採取苦行,是因為在欲界之中存在著痛苦的感受。。「喜」這種心所,存在於欲界、初禪和第二禪之中。。這是為什麼呢?。喜行和歡喜行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在欲界、初禪以及第二禪中,都具有「喜」的心理功能(喜根)。。產生捨心(平等心)的對象,涵蓋了從欲界直到第四禪的範圍。。這是為什麼呢?。捨行就是一種不偏不倚的放捨狀態,從欲界一直到第四禪的境界中,都存在著這種「捨」的心法。。評論者說:前面所說的內容很好。。無量且完整的條件促成了欲界的形成,這些條件聚集在一起,並與眾生相互關聯。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解脫道上的心理次第:由智慧產生的無漏厭離心即是對真理的實觀,這種洞察能帶來法喜,進而激發對深層法義的追求之慾。

    此句以掘地得寶為喻,說明貪欲(tṛṣṇā)的遞進性質:一旦獲得所求之物,並不會因此滿足,反而會激發更強烈的渴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用以揭示煩惱的無止盡以及渴愛如何驅動心識不斷追求,形成循環。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旨在區分「真實的觀照」與「虛擬的構想」。
    強調所討論的對象或心法狀態是基於真實的法相或對象而生,而非僅僅是心靈的虛構或無根據的想像(虛觀)。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技術性校正,旨在釐清禪定境界中心所法的存在狀態。
    其核心在於判定「悲」這一心所(cetasika)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有無,明確指出在初禪與第二禪的定境中,悲心依然存在。

    本句在論述某種法(心或心所)生起時的依託基礎。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法之生起需有其所依,此處明確指出該對象的依託處在欲界。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將「四無量心」歸類為不同的「行」(心所造作)。
    慈心以樂為導,悲心以苦為對象,喜心以歡喜為特徵,捨心則以不執著、不分別為本質,旨在從心理運作的特質上定義四種心法的差異。

    本句在定義「緣」的涵蓋範疇。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緣」可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alambana)或促使法生起的條件(pratyaya)。
    此處強調其對象之廣泛,包含欲界之法、聚法(如五蘊等)以及眾生本身。

    本段分析意識在認知(緣)欲界眾生時的所緣對象。
    在毘曇學中,當認知對象為自心(內根)時,涉及色、受、想、行、識五陰全體;而當對象為他心或無心眾生(外境)時,其所緣範圍縮減為二陰(通常指色陰與識陰)。

    本句探討初禪之無量心(appamaññā)的所緣對象。
    在阿毘曇論著中,關於禪定心之對象(緣)是否可落在欲界,存在不同見解。
    此處記錄的一種觀點認為,初禪層次的無量心仍是以欲界為對象。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分析禪定之對象(緣)的範圍。
    在毘曇的精細分析中,第二禪的意識可以將欲界以及初禪的境界作為其「無量」(廣大且無邊)的觀照對象。

    此處分析第三禪定意識的對象範圍。
    根據阿毘曇論述,高階禪定之意識(無量心)可將低於其層級的欲界及前二禪之境界作為觀察或認知之對象(緣)。

    本句分析第四禪定之意識(無量心)的所緣對象。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體系中,高層次的定心可以將低層次的境界(如欲界及前三禪)作為其認知或觀察的對象。

    本句討論的是禪定狀態中「無量」心意識的對象(緣)。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特定層次的禪定心是否能以相同或更低層次的禪定狀態作為其觀察或專注的對象,分析心法與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心法生起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特定的心所(如「慈」)能否作為「緣」(條件),促使修行者進入欲界層級的初禪、第二禪及第三禪之定境。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邏輯分析、原因解釋或詳細論證。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此處標誌著從「定論」轉向「分析論證」的過渡。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心理分析,探討「慈心」與「樂受」的關聯。
    慈心(Maitrī)作為一種善法,其修習過程與結果必然伴隨愉悅感。
    文中提到的「欲界三禪」是指在欲界層級中可達到的禪定狀態,由於這些狀態中仍包含樂受,因此將慈行歸類為能產生快樂的「樂行」。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緣」是指心法所對待的對象(Alambana)。
    悲心(Karunā)是對他人受苦而產生憐憫之心,而欲界眾生受苦最深且最為劇烈,因此悲心的對象(緣)通常是欲界眾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原因或法義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高度分析性的論著中,此結構旨在建立嚴謹的邏輯推導過程。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欲界眾生產生悲哀之行(悲行)或採取艱苦修行(苦行)的根源,在於欲界(Kāmadhātu)的特質中包含苦受(dukkha-vedanā)。
    這揭示了心理狀態與行為模式是由其所處環境的感受特質所驅動的因果關係。

    本句在分析「喜」(Pīti)心所的分佈範圍。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喜心所出現在欲界心以及禪定中的初禪與第二禪。
    到了第三禪,喜心所消失,轉為更深沉的「樂」;第四禪則連樂也消失,進入捨心。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論證或詳細解釋。

    本句在分析「喜」與「歡喜」這兩種心所(行)的分佈範圍。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喜(pīti)作為一種心理功能(根),存在於欲界以及禪定的前兩個階段(初禪、二禪)。
    到了三禪,喜心所會被捨心所取代,因此喜行不再出現。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捨」心所(upekkhā)的對象範圍。
    捨心是一種不偏不倚、中立的心理狀態,其所能對待的對象(緣)並非僅限於高階禪定,而是可以從最基礎的欲界一直延伸至第四禪的定境。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詳細分析,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與辨析體系。

    本句分析「捨」這一心所(cetasika)的遍行範圍。
    在阿毘曇體系中,「捨」是指心不傾向於貪或嗔的中立狀態。
    無論是在欲界或禪定狀態(至第四禪),捨行均作為心所存在,用以界定心念的性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評註部分,對前文提出的法義分析或論點表示認同,確認其論述之正確性。

    本句分析欲界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欲界的顯現並非單一原因,而是由無量且完整的條件(盡緣)聚集而成,且必須與眾生的業力與習氣相互感應(緣眾生)方能成立。

名相註解
  • 實觀:對事物真實性質的觀察與洞察。
  • 虛觀:指缺乏真實對象的憑空想像或虛擬觀察,與基於實相的觀照相對。
  • 緣聚:指以「聚」為特徵的法(如五蘊等)作為對象。
  • 二陰:指在特定認知條件下僅涉及的兩種陰(通常為色陰與識陰)。
  • 無心眾生:指失去心識功能但仍有物質形態的眾生。
  • 無量緣:指在禪定中將對象擴展至無邊無際的觀想對象。
  • 初禪至第四禪:指四種由淺入深的禪定層次,每層具有不同的心法特徵。
  • 初禪、第二第三禪:禪定(Jhāna)的不同層次,指心捨離雜染、進入高度專注的定境。
  • 慈行:由慈心所驅動的行為,旨在願眾生獲得快樂。
  • 樂行:能產生快樂感受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 欲界三禪:欲界中可達到的三種禪定狀態。
  • 樂受:心理上感受到的愉悅、快樂之感受。
  • 苦受:指生理或心理上的痛苦感受,屬於五蘊中「受」的一種。
  • 苦行:指採取極端艱苦的身體修行方式,以期脫離苦海或達成解脫的行為。
  • 喜行:指產生喜悅感的心理造作(心所)。
  • 捨緣:產生「捨」心所(平等心)時所依止的對象。
  • 捨行:指「捨」這一心所,指心不偏向貪或嗔的中立狀態。
  • 評:指對前文論點進行評析、評價或總結的註釋部分。

答曰:無漏厭行 是實觀,隨其實觀心則生喜,隨其生喜則 欲更知。如人為寶故掘地,隨其掘地則便得 寶,隨其得寶復欲更掘。彼亦如是,非是虛 觀。評曰:應作是說:初禪第二禪有悲。所依 者依欲界。行者,慈是樂行、悲是苦行、喜是歡 喜行、捨是放捨行。緣者,盡緣欲界、緣聚、緣眾 生。緣欲界五陰二陰眾生,若緣住自心眾生 則緣五陰,若緣住他心及無心眾生是緣二 陰。復有說者,初禪無量緣於欲界。第二禪 無量緣欲界、初禪;第三禪無量緣欲界、初 禪、第二禪;第四禪無量緣欲界、初禪、第二、第 三禪。復有說者,初禪無量緣欲界初禪,乃至 第四禪無量緣欲界乃至第四禪。復有說 者,慈緣欲界初禪第二第三禪。所以者何?慈 行樂行,欲界三禪中有樂受故。悲緣欲界。所 以者何?悲行苦行,欲界中有苦受故。喜緣欲 界初禪第二禪。所以者何?喜行歡喜行,欲界 初禪第二禪有喜根故。捨緣欲界乃至第四 禪。所以者何?捨行放捨行,欲界乃至第四禪 有捨故。評曰:如前說者好。無量盡緣欲界、 緣聚、緣眾生。

64
白話直譯
念處,全部與法念處同時存在。智者,全部與等智同時存在。三昧,不與三昧同時存在。根,總是與三根相應,即樂根、喜根、捨根。世間,指過去、未來、現在。緣三世者,過去緣於過去,現在緣於現在,未來必不生者緣於三世,必生者緣於未來。善、不善、無記,善緣於善,不善與無記三者皆能緣。三界繫與不繫,屬於欲界、色界繫。緣三界繫與不繫者,緣於欲界繫。學、無學、非學非無學,屬於非學非無學。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緣於非學非無學。見道斷、修道斷、無斷,屬於修道斷。緣見道斷、修道斷、不斷者,緣於見道、修道斷。緣名與緣義,兩者皆能緣。緣自身、他身及非身,屬於緣他身。是離欲得,還是方便得?是離欲得也是方便得。離欲得者,指離欲界欲而得初禪,離初禪欲而得第二禪,離第二禪欲而得第三禪,離第三禪欲而得第四禪。離四禪欲而得者,是新得還是本得?既是新得,也是本得。聖人最後身的凡夫,既是新得也是本得;其餘凡夫僅是本得。方便得者,因為以方便而現前生起。佛不以方便現前生起,辟支佛以下以方便現前生起,聲聞則有的以中等方便,有的以上等方便現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念處,全部都與法念處共存。。智慧在圓滿時,與同等的智慧共生。。三昧(定)這種心狀態,不會與另一個三昧同時存在。。所謂的「根」,是指總體上與三種根相應,也就是樂根、喜根與捨根。。所謂的「世」,是指過去、未來和現在這三個時間段。。關於依賴三世條件的情況:過去的法依賴過去的條件,現在的法依賴現在的條件。未來絕對不會產生的法,是由三世的條件共同決定;而絕對會產生的法,則依賴未來的條件。。在善、不善、無記這三種心法中,善法是產生善法的條件;而不善法與無記法則是三種導致前法滅盡的條件(盡緣)。。在三界中被束縛或不被束縛的情況中,這裡是指被欲界與色界所束縛。。在三界中受束縛或不受束縛的人,其中有依止於欲界而受束縛的。。有學、無學以及既非有學也非無學的人,都屬於既非有學也非無學。。作為學人、無學人以及既非學人也非無學人之條件者,同樣也是既非學人也非無學人之條件。。那些在見道時未被斷除,而是在修道時才被斷除的煩惱,就稱為修道斷。。關於緣見:若在道斷的修道階段未能斷除者,則由緣見道的修道階段斷除。。「緣」這個名稱就是指緣,而就其義理而言,兩者都屬於緣。。將自己的身體、他人的身體以及非身體的對象作為緣分(對象),這就稱為「緣他身」。。對於透過離欲而獲得成就,或透過方便方法而獲得成就的人來說,這種離欲的成就本身也屬於一種方便方法。。透過遠離慾望而獲得禪定的人:包括遠離欲界慾望而進入初禪的人、遠離初禪中的心法而進入第二禪的人、遠離第二禪的心法而進入第三禪的人,以及遠離第三禪的心法而進入第四禪的人。。離開四禪去追求獲得(某種狀態)的人,如果問這種獲得是新修得的,還是原本就有的,答案是這兩者兼具。。聖人在最後一次投生時身為凡夫的狀態,既是新獲得的,也是原本就有的。。其餘的凡夫只有天生擁有這個(特質)。。透過方便條件而獲得的對象,是因為有了這些條件,才會出現在意識面前。。佛不需要透過方便法門來顯現,但辟支佛及以下的聖者需透過方便法門顯現;其中聲聞則是以中級或高級的方便法門顯現。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念」這一心所的範疇。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一般的念處(正念)視為與「法念處」共時或等同,旨在說明唸的本質在於對法(現象)的覺知與不忘失。

    此處分析心所中「智」的共時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當某種智慧達到其功能之極限或圓滿(盡)時,會與性質相當的「等智」同時生起,體現心法運作的對應性與共時性。

    此處依據毘曇論對心所的分析,指出同一種心法(如三昧)在同一剎那不能重複共起。
    這體現了心法在時間上的單一性與排他性,即在同一心念時刻,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個相同性質的三昧心所。

    本句在論述「受」作為主導機能(根)時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中,「根」指具有主導作用的心理機能,此處將受分為樂、喜、捨三種主導根,說明心念在感受層面的主導狀態。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世」進行定義。
    在此處「世」指涉的是時間的維度(Kāla),將一切現象的存在狀態劃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範疇,以便對「法」的生滅與持續進行精確的分析。

    本段分析『緣』(條件)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
    在阿毘曇的因果分析中,過去與現在的法由其對應時間的緣促成。
    對於未來之法,若因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條件缺失或阻礙而確定不生,則稱『緣三世』;若其生起之關鍵在於未來的特定條件,則稱『緣未來』。

    本句探討心法生滅的條件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善法能作為善法的助緣(善緣);而當不善法或無記法生起時,會使先前的善法滅除,故稱之為「盡緣」(使之盡滅的條件)。

    本句在分析眾生被束縛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狀態。
    在討論「繫」(束縛)與「不繫」(解脫)的對比中,明確指出此處所論述的是屬於欲界與色界的束縛因素。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法相分類討論,分析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受煩惱束縛(繫)的不同狀態。
    此處旨在區分並指出其中一種特定情況,即依止於欲界而受束縛的狀態。

    本句分析眾生的修行位階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有學」指已入聖流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訓練的聖者;「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訓練的聖者;「非有學非無學」則指尚未入聖流的凡夫。
    此處論述旨在說明這些身分在特定分析視角(如究極法義或名相分析)下,其區分被統一歸類或被否定。

    本句在分析不同修行位格的條件(緣)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眾生分為三類:學人(已入聖道但尚未證果)、無學人(已證阿羅漢果)及非學非無學人(凡夫)。
    文中指出,某些法若能作為這三類人的條件,則必然也能作為凡夫(非學非無學人)的條件。

    本句在定義「修道斷」的範疇。
    在阿毘曇的道次第分析中,煩惱的斷除分為「見道斷」(初次證悟聖道時立即斷除)與「修道斷」(見道之後透過後續修習而斷除)。
    凡是不在見道階段被斷除,而是在修道階段被斷除的煩惱,即被定義為修道斷。

    本句討論阿毘曇法相體系中,不同階段的道(Path)對煩惱(尤其是緣見)的斷除順序。
    說明某些特定的見解(緣見)無法在一般的道斷修習中立即消除,而必須透過專門針對該見解的「緣見道」之修習過程(修道)來達成斷除。

    此處討論「緣」的名義定義。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名」(名稱)與「義」(實義)分開討論,旨在說明無論從名稱的指稱或實質的定義來看,所涉及的兩種法皆具備「緣」的性質。

    本句在界定「緣他身」的定義範疇。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緣」是指意識所對的對象(所緣)。
    此處說明只要所緣是對象是物質性的(色法),無論是自身、他人或非生物的物質,均被歸類為「緣他身」,其目的是為了將其與「緣心法」(以心意識為對象)的狀態區分開來。

    本句在探討解脫成就(得)的類別與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離欲(遠離慾望)不僅是修行的結果,其狀態本身亦可被視為一種「方便」(Upāya,即達成更高果位的手段或必要條件),說明瞭修行路徑中,果位與手段之間相互轉化的邏輯。

    本句說明禪定由淺入深的遞進機制。
    在阿毘曇法義中,每一階禪定的成就都建立在對前一階段特定心法(欲/粗糙心念)的捨離之上。
    從欲界進入初禪需離欲,隨後依次捨棄初禪、二禪、三禪中的殘餘心法,方能進入更高層的定境。

    此段探討禪定獲得(得)的性質。
    在離開四禪後的狀態或獲得過程中,從因緣生起的角度看是「新得」,從法性本具的角度看是「本得」,兩者並不矛盾,而是同時成立。

    本句探討聖人在最後一次輪迴投生(最後身)時,其凡夫身分或狀態的來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此狀態是因當下的因緣而「新得」,還是基於先前的種子或習氣而「本得」,用以分析聖道果位與凡夫身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分析心法或特質的獲取路徑,區分了「本得」(天生或原本具備)與「修得」(透過修行獲得)的差異,指出普通凡夫僅能依賴原有的本能或狀態,而無法像聖者般透過修習而獲得特定的法義或能力。

    本句分析意識獲取對象的機制。
    在毘曇論中,「方便」指獲取對象所需的條件(如感官與對象的相應),「得」指意識對對象的捕捉。
    此處說明對象之所以能被意識感知(現前),必須依賴特定的方便條件。

    本段論述不同覺悟等級之聖者顯現於世的差異。
    佛陀之現前不依賴特定方便,而辟支佛與聲聞則需依據其能力等級(中、上方便)來顯現,以利於教化或示現。

名相註解
  • 念處:指正念,即對對象的持續覺知而不忘失的心所。
  • 法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心法、色法等現象(法)的觀察與覺知。
  • 智:指心所中的智慧,能對法進行正確辨識與判斷。
  • 等智:指在層級、性質或功能上與主體智慧相等的智慧。
  • 俱:指「俱有」,即多個心所同時生起於同一心意識中。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在此指作為心所的「定」。
  • 根(Indriya):指主導、支配的機能。在此指「受」在主導心念時的狀態。
  • 世:在此指時間(Kāla),將時間劃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
  • 不善:指導致痛苦、增加煩惱的 unwholesome 狀態。
  • 善緣:能促使善法生起的條件。
  • 盡緣:使前法滅盡而後法生起的條件。
  • 有學:指 Sekha,指已入聖流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訓練的聖者。
  • 非有學非無學:指尚未入聖流的凡夫。
  • 非學非無學:指凡夫,既未入聖道亦未證果者。
  • 緣見:依緣而起的錯誤見解。
  • 道斷:指透過修行之道而截斷煩惱的狀態。
  • 緣見道:旨在斷除緣見的特定修行路徑。
  • 他身:在此處非僅指他人身體,而是指所有物質性的對象(色法),用以對比心法。
  • 得:指獲得某種法、果位或心靈狀態的成就(Prapti)。
  • 新得:指透過修行與因緣結合而新獲得的狀態。
  • 本得:指法性本具或原本就存在的狀態。
  • 最後身:指在證得阿羅漢果或佛果之前,最後一次在世間投生的身體。

念處者,盡與法念處俱。智者,盡 與等智俱。三昧者,不與三昧俱。根者,總與三 根相應,謂樂根、喜根、捨根。世者,是過去未來 現在。緣三世者,過去緣過去,現在緣現在,未 來必不生者緣三世、必生者緣未來。善、不善、 無記者,是善緣善,不善、無記者三種盡緣。是 三界繫不繫者,是欲色界繫。緣三界繫不繫 者,緣欲界繫。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是非學 非無學。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緣非學非 無學。見道斷修道斷無斷者,是修道斷。緣見 道斷修道斷不斷者,緣見道修道斷。緣名緣 義者,二俱緣。緣自身他身及非身者,是緣 他身。為是離欲得、為是方便得者,是離欲 得亦是方便得。離欲得者,離欲界欲得初禪 者、離初禪欲得第二禪者、離第二禪欲得第 三禪者、離第三禪欲得第四禪者。離四禪 欲得者,為是新得、為是本得者,亦是新得 亦是本得。聖人最後身凡夫,亦是新得亦是 本得;餘凡夫唯是本得。方便得者,以方便 故起現在前。佛不以方便起現在前,辟支佛 以下方便起現在前,聲聞或以中方便、或以 上方便起現在前。

65
白話直譯
問:如何生起無量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無量心是如何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無量心」(通常指四無量心)產生的因緣與機制,分析心法如何從有限的對象擴展至無量眾生。

問曰:云何生起無量耶?

66
白話直譯
答:慈心以親分為因而生起。行者欲生起慈心時,應將一切眾生分為三類:一為親分;二為怨分;三為非親非怨分。親分又分為三種,即下、中、上;怨分也是如此;非親非怨分只分為一種。上親分中有大恩者,指父母、和上、阿闍梨,以及其他受人尊重且具智慧梵行者。對這些眾生,應先生起願他們獲得安樂的心念:願這些眾生都能得到快樂。這種心念堅固難以調伏,因為從無始以來對眾生常懷惡心,即使有如此大恩的眾生,也難以讓善心安住。因此要不斷努力調整這顆心,使其安住於正法。就像有人想把芥子放在錐尖上一樣,非常難以安住。但若持續練習,最後終能安住。這裡的情況也是如此。若能觀想上親分眾生皆得安樂,接著觀想中親分、再觀下親分。若能觀想所有親分眾生皆得安樂,接著再觀非親非怨分,然後觀下怨、中怨,最後觀上怨眾生皆願其得樂。若能如此觀想一切眾生皆得安樂,如同對上親分眾生一般,對上怨等眾生也無差別,這就成就了。對於慈、悲、喜三心也是如此。捨心則是從非親非怨眾生而生起。為什麼呢?因為捨親分會生起愛心,捨怨分會生起恚心,所以應先捨非親非怨眾生,再捨下怨、中怨、上怨。為什麼呢?因為恚心容易去除,並非愛心那樣難以捨離。接著再捨下親、中親、上親。若能對一切眾生如此修習捨心,則心就能平等無分別,如同秤一樣。如同觀樹林無有差別,觀一切眾生也應如此,這就是成就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慈心是由於對親近的人有感情而生的。修行者在想要培養慈心時,會將所有眾生分為三類:第一類是親近的人。。第二種是怨恨的部分。。第三種是既非親近也非怨恨的類別。。親分的部分又可以分為三種等級,分別是下級、中級和上級。。關於怨恨的部分也是一樣的。。如果不區分為親愛或怨恨,就只視為一種。。在較高層次的親近關係分類中,有恩情深重的人,包括父母、和上、阿闍梨,以及其他具備智慧且修行梵行的尊者。。面對那些眾生,首先要生起讓他們快樂的觀想:讓這些眾生都能獲得快樂。。這種心非常頑固且難以調伏,是因為從無始以來就習慣對眾生起惡念,所以即使面對有如此深厚恩情的眾生,依然無法讓善心在心中停留。。再次用力地將心念轉回來,讓心停留在那個法相上。。就像有人試著把一顆芥子種子放在錐子的尖端上,非常難以保持平衡而停留。。持續不斷地練習與磨練,之後纔能夠安定下來。。那個也是一樣的。。如果能觀想讓關係親近的人都得到快樂,接著觀想關係中等的人,再觀想關係疏遠的人。。如果能觀察親近的人並希望他們都能得到快樂,接著觀察既不親近也不仇恨的人,再觀察仇恨程度較輕的人、中等的人,最後觀察仇恨程度最深的人,希望他們也能得到快樂。。如果能這樣觀想:讓所有眾生都能得到快樂,對親近的人和仇恨的人同樣看待,沒有區別,這樣就達成了。。對於慈心、悲心與喜心,情況也是一樣的。。產生捨心(中立心)的原因,是對那些既不親近也不仇恨的眾生所起的。。這是為什麼呢?。對親近的人練習捨心容易產生愛執,對仇恨的人練習捨心容易產生憤怒。因此,應先從對既不親近也不仇恨的眾生練習捨心開始,接著再對輕微怨恨的人、中度怨恨的人,最後對深仇大恨的人練習捨心。。這是為什麼呢?。憤怒的心比較容易消除,因為它不像愛欲之心那樣黏著。。接著是低層級的捨心,接著是中層級的捨心,接著是高層級的捨心。。如果能對所有眾生保持這樣的捨觀,心就會變得平等且沒有差別,就像天平一樣平衡。。就像看待一片森林而不區分個別樹木一樣,看待所有眾生也同樣如此,這就是成就了「捨心」。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慈心修習的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慈心(Mettā)的生起需依對象的親疏程度而定。
    修行者採取由易到難的方法,先從最容易產生感情的「親分」開始練習,再逐步擴展至所有眾生。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心理狀態或關係的細分分析。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將複雜的心理現象拆解為不同的組成要素(分),此處指其中關於仇恨、怨懟的組成成分。

    此處在分析人與人之間或心法對對象的關係類別。
    將其分為親、怨以及既非親也非怨的三種狀態,此句指其中第三種中立的關係分類。

    此處為毘曇論的分析體系,將特定的法類(親分)依其強度、品質或程度,進一步細分為下、中、上三種等級,以達到精確的界定與區分。

    此句出於對心所(cetasika)的細緻分析。
    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當前文已詳細說明某種心理狀態的性質或運作方式後,使用「亦爾」表示「怨」(dveṣa,嗔恨心)這一組成部分在該特定論點下具有相同的性質或遵循相同的法則。

    此處討論心所或因緣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若不將其區分為「親」與「怨」這兩種對立的情感因素,則將其統一視為單一類別。

    此處於分類說明修行者應感念的恩德。
    在「親分」(指與修行者有深厚緣分或親近關係的對象)中,特別指出恩情最為深重的對象,包含生養之恩的父母,以及在法義傳承與修行指導上具有重要地位的師長(和上、阿闍梨),以及其他具備智慧與清淨戒行的尊者。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救度眾生前,先在心中建立慈心觀想。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觀」是指心意識的專注與定向,此處之「樂觀」是指將心念定向於使眾生獲樂的願力與慈悲心,是實踐慈悲救度前的心理準備。

    本句分析心靈習氣(習慣)的強大影響力。
    在毘曇心理學中,長期累積的惡習會形成強大的心理慣性,導致即便在面對極大的恩情時,心靈仍難以迅速轉化為善心。
    這說明瞭煩惱的根深蒂固以及調伏心念的困難。

    此句描述心念的轉移與專注過程。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指透過意志(作意)強行將心從雜念或他境中抽離,重新導向並安住在特定的法相或禪定狀態中。

    此句以芥子置於錐鋒為喻,用以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極其不穩定,難以持久或維持,強調其危殆與不穩定的特性。

    本句描述修行中克服習氣或心念波動的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要達到心之安定(住)需經過反覆的修習與對治,不可間斷,方能證得穩固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類比結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用於表示前文所討論的法義、性質或條件,同樣適用於目前所指的對象。

    此處描述慈心觀(Maitrī)的次第修行方法。
    修行者先從最容易生起慈心的人(上親)開始,逐步將慈心擴展至中立者(中親),最後擴展至難以生起慈心或有嫌隙的人(下親),旨在破除偏愛與瞋恨,建立無差別的普世慈心。

    此段描述「慈心觀」的修行次第。
    修行者由易到難,先從對親近者生慈心開始,逐步擴展至中立者,最後至仇恨者,旨在破除分別心與瞋心,將慈悲心擴展至一切眾生。

    本句闡述修行慈心(Mettā)與捨心(Upekkhā)的具體實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成就的關鍵在於破除對親近者的貪著(愛)與對怨恨者的嗔心(恨),將對親人的關懷平等地擴展至所有眾生,使心境達到不偏不倚的平等狀態。

    此句表示前文所論述的法性、作用或屬性,同樣適用於慈、悲、喜這三種心所。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是用於說明不同心理狀態在特定特徵上的共通性。

    本句分析「捨」心(中立、不偏不倚的心態)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義的心理分析中,心對對象的反應分為貪(親)、嗔(怨)與捨(中立)。
    當對象既不引起愛好,也不引起厭惡時,便會產生捨心。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邏輯依據或法義分析的詳細說明。

    本段說明修習「捨心」(四無量心之一)的次第方法。
    由於愛與恨是強大的心理障礙,直接對親人或仇人行捨易被貪愛或瞋恚幹擾,故採取由淺入深的步驟:先從中立的眾生開始,再依仇恨程度由輕至重逐步練習,以確保心境平穩。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因果、緣起或理由的詳細解析。

    本句分析心所之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恚(嗔)與愛(貪)是截然不同的心所。
    愛心具有黏著、執取的特性,根深蒂固且難以根除;而恚心之本質為排斥與推離,故在對治時相對較容易被消除。

    此處討論心所「捨」的分類。
    在阿毘曇論述中,「親」指心法之間的相應或關聯程度。
    將捨心依其相應的強度分為下、中、上三等,以精確區分心念的層次。

    本句說明「捨」之心法。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捨(upekṣā)是指心不偏向愛,亦不偏向憎,達到一種中正平衡的狀態。
    以「稱」(秤)為喻,強調修行者在面對不同眾生時,心境能保持絕對的公正與平等,消除主觀的偏好與排斥之分別心。

    本句說明「捨心」的修習意涵。
    在毘曇義理中,捨心是指心不偏向愛(貪),亦不偏向恨(嗔),保持中立平穩。
    透過將眾生視如樹林般整體看待,不對個體產生分別心,即可成就此心境。

名相註解
  • 親分:指與自己有親近關係、有感情基礎的對象。
  • 怨分:指怨恨或仇恨的組成要素。在阿毘曇分析法中,「分」常用於將法(Dharma)拆解為基本的組成成分以進行精確定義。
  • 非親非怨:指對對象既無親近之情,亦無怨恨之心,處於中立狀態。
  • 分:在毘曇論中指類別、區分或組成部分。
  • 親怨分:指親愛與怨恨的區分,在分析心所或對象時,將情感分為親近與對立兩類。
  • 和上:指對弟子有教導之恩的師長。
  • 阿闍梨:指具備深厚學識與傳承能力的導師。
  • 梵行:指清淨、嚴持戒律的修行生活。
  • 樂觀:在此指對眾生獲樂的觀想或慈心修行,非現代意義上的樂觀主義。
  • 無始:指輪迴久遠,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
  • 惡心: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動的負面心理狀態。
  • 善心:指由無貪、無嗔、無癡等正向心理因素所構成的心態。
  • 芥子:芥種,佛教中常用以比喻極微小之物。
  • 錐鋒:錐子的尖端,比喻極其狹小且不穩定的接觸點。
  • 住:指心念安定不亂,或指在修行階段中達到穩固的境界(如住於定或住於道)。
  • 上親:指關係親密、易於生起慈心的人。
  • 中親:指關係中立、不親不疏的人。
  • 下親:指關係疏遠或有嫌隙、難以生起慈心的人。
  • 非親非怨分:指與自己沒有特殊關係,既不親近也不仇恨的中立者。
  • 下怨、中怨、上怨:指仇恨程度由淺入深的三個等級。
  • 親眾生:指與自己關係親近、有情誼的眾生。
  • 怨眾生:指與自己有仇恨、不和的眾生。
  • 成就:指修行達到預期的境界或圓滿某種法義。
  • 捨因:產生捨心(中立心)的條件或原因。
  • 愛心:對親近者產生的執著與貪愛。
  • 恚心:對厭惡者產生的憤怒與仇恨。
  • 親:指心法之間的相應、關聯或依附程度。
  • 捨觀:以平等心觀察眾生,不生愛憎之心的修習方法。
  • 分別:指心靈對對象產生的偏好、排斥或區分。
  • 稱:秤,在此比喻心境的絕對平衡與公正。
  • 捨心:梵語 upekṣā,指心不偏向愛,亦不偏向恨,保持中立平穩的心理狀態。

答曰:慈因親分生 行者欲起慈心時,一切眾生盡作三分:一作 親分;二作怨分;三作非親非怨分。親分復 作三種,謂下中上;怨分亦爾;非親怨分唯 作一種。上親分中有重恩者,謂父母、和上、 阿闍梨,及餘尊重處智慧梵行者。於彼眾生, 先作樂觀:此諸眾生,皆令得樂。此心堅強難 調,以從無始以來常習惡心於諸眾生故,雖 有如是重恩眾生,猶不能令善心使住。復強 還迴此心,令住彼法。譬如有人以芥子打於 錐鋒,甚難可住。習打不已,後乃得住。彼亦 如是。若能觀此上親眾生皆令得樂,次觀中 親眾生、次觀下親。若能都觀親分眾生皆令 得樂,次觀非親非怨分者,次觀下怨、次觀中 怨,次觀上怨眾生欲令得樂。若能如是觀 一切眾生皆令得樂如上親眾生,於上怨眾 生等無有異,是則成就。於慈悲喜亦爾。捨因 非親非怨眾生起。所以者何?捨親者生愛心、 捨怨者生恚心,是故先捨非親非怨眾生,次 捨下怨、次捨中怨、次捨上怨。所以者何?恚心 易却,非愛心故。次捨下親、次捨中親、次捨上 親。若於一切眾生能作如是捨觀者,心則平 等無所分別,其猶如稱。如觀樹林無有差別, 觀諸眾生亦復如是,是則成就捨心。

67
白話直譯
問:哪些人能生起無量心?哪些人不能生起無量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樣的人能夠生起無量(的法或心態)呢?。什麼樣的人無法生起四種無量心?
法義解析
  • 此問旨在探討何種類別的眾生,具備生起無量(如無量慈悲、無量智慧或無量功德)之法的功能或條件,是分類探討法義的開端。

    此句在探討無法修習「四無量心」的人羣或心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分析心所生起的條件及其障礙,討論哪些心態或根基會導致無法對眾生生起無量之慈悲喜捨。

名相註解
  • 起:指心法或法性的生起與產生。

問曰:何等人能起無量?何等人不能起無量?

68
白話直譯
答:人有兩種:一種是喜歡尋找他人過失,另一種是樂於發現他人善行。若是喜歡尋找他人過失的人,無法生起無量心。為什麼呢?乃至對阿羅漢之身還要尋找過失:有什麼缺點、什麼實情、什麼污垢讓我可以指責。若樂於尋求他人善行,便能生起無量善心。為什麼呢?乃至對斷善根之人也還會尋找他的善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人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喜歡找別人缺點的人,另一種是喜歡找別人優點的人。。如果一個人喜歡挑剔別人的缺點,就無法生起無量心。。這是為什麼呢?。甚至對阿羅漢也還在尋找過錯,想著:他有什麼缺陷、什麼實質錯誤或什麼污垢,能讓我指責他?。如果能歡喜地追求他人的善行,就能生起無量的功德。。這是為什麼呢?。甚至對於那些已經斷絕了善根的人,依然在尋找他們身上僅存的善念。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個體的心理傾向。
    在毘曇法義的心理分析中,傾向於尋找他人過失者易生嗔心或慢心;傾向於尋找他人善行者則能培養隨喜心,對修行心態有顯著影響。

    本句說明修行「無量心」的心理障礙。
    尋找他人過錯的心態屬於嗔心或慢心,與無量心(慈、悲、喜、捨)所要求的無差別、無條件之善意完全相反,因此在心念中存在挑剔他人的傾向時,無法進入無量心的禪定狀態。

    此為邏輯轉折語,用以引導後文對前述法義進行因果分析或理路說明,是毘曇論書中展開嚴密論證的標準銜接方式。

    本句描述一種極端傲慢或苛刻的心態,即便面對已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阿羅漢,仍試圖尋找其過失。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某些心所(如慢心或嗔心)的強烈程度,以及對聖者不敬之心的心理運作。

    本句論述「隨喜」之功德。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當修行者能對他人的善行產生歡喜心並以此為目標時,能將有限的個體心念轉化為無量之功德,藉此破除嫉妒心,擴展心量。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啟動邏輯分析,以探究其深層原因或法義依據,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分析體系。

    本句描述對眾生觀察之徹底。
    在毘曇分析中,「善根」是產生善法、導向解脫的潛能。
    即便一個人因造重業而毀損了善根,仍試圖尋找其微細的善質,以探討救度之可能性或分析心法之殘餘。

名相註解
  • 憙:喜悅、樂於。在此指內心的傾向與滿足感。
  • 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破:指戒律的破損或行為上的缺陷。
  • 實:指實質存在的過失或具體的缺陷。
  • 垢:指心靈的染污或道德上的瑕疵。
  • 呵:指指責、呵斥或批評。
  • 斷善根:指因造極重罪而毀損或喪失產生善法之能力。

答曰:人有二種:一者憙求人過、二者憙求 人善。若憙求人過者,不能起無量。所以者何? 乃至於阿羅漢身猶求其過:為有何破、何實、 何垢令我呵之。若憙求他善者,則能起無 量。所以者何?乃至於斷善根人邊猶求其善。

69
白話直譯
問:斷善根之人沒有諸善,怎能在他身上尋找善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斷絕了善根的人已經沒有任何善法,為何還要在其身上尋找善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當一個人毀損了支持善法生起的根本因(善根)後,其心識中是否還能存在或尋得任何善法。
    旨在分析善根與善法之間之因果依止關係。

問曰:斷善根人無有諸善,云何於彼人邊求 其善耶?

70
白話直譯
答:雖然現世無善,但有過去善業的果報,使其身相端正,出生於顯赫家族,言語有威德,博學善辯。觀察這些特徵,便能生起善念:他的行為高妙,獲得如此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現在沒有做善行,但因為過去善業的果報,使他外貌端正、出生於顯赫家族、說話具備威信,且博學多聞、反應靈敏。。看到這些特徵後,心中產生善念,認為對方的行為非常好,因此得到了這樣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業力因果(Karma and Vipaka)的運作機制。
    說明即便當下並無善行,過去所造之善業仍會透過果報顯現,在身相、出身、言談及智慧等面向呈現優越的特質,體現了業力對生命特質的塑造作用。

    本句描述心識在觀察到他人正向的特徵(相)後,觸發善心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由外境觸發而生起善心(Kusala-citta)的過程,說明觀察善行及其果報能誘導心靈趨向善法。

名相註解
  • 善業:指過去所造的善性行為,能感得樂果。
  • 威德:指言談中展現出的威嚴與德行。
  • 多聞:指廣泛聽聞教法或知識,具備豐富的知識儲備。
  • 機辯:指理解力強且能靈活應對、辯論的能力。
  • 善念:能帶來安樂且不損害他人的正向心念。
  • 果報: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結果。

答曰:雖無現善,有過去善業報,令其 身端正、生於豪族、言有威德、多聞機辯。取如 是等相,生於善念:彼行妙好,有如是果報。

71
白話直譯
問:這四無量心,是如經所說次第生起,還是有不同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四種無量心,是按照所說的方式產生,還是說它們各自產生的情況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在生起時的機制。
    旨在釐清這四種心是具有統一的生起特徵,還是各自有不同的生起條件與性質,屬於毘曇論對心法生起過程的細緻分析。

問曰:此四無量,為如說而生、為說異生異?

72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依照經中所說次第生起。為什麼呢?行者最初想要饒益眾生,饒益眾生的特徵就是慈,所以世尊首先宣說慈心。接著去除不饒益,去除不饒益的特徵是悲,因此世尊在慈之後宣說悲心。若能饒益、去除不饒益,接著生起歡喜,歡喜的特徵就是喜,所以世尊在悲之後宣說喜心。然後捨離眾生,放下的特徵就是捨,因此世尊最後宣說捨心。另有說法認為,行者先起慈、喜、捨、悲,之後再起慈、喜、捨。為什麼呢?先去除對眾生不饒益的事,然後給予饒益,接著生起捨與喜,最後生起捨心。尊者僧伽婆修說:兩種無量心互相調御。若先生起悲心,接著必然生起喜心。為什麼呢?悲是憂愁,喜是歡樂。若先生起喜心,接著必然生起悲心。為什麼呢?喜是浮動,悲則能制伏它。評曰:應該這樣說:無量心不一定依照經中次第生起。為什麼呢?行者有的先起慈心乃至捨心,有的先起捨心乃至慈心,有的只得慈心不得其他,有的乃至只得捨心不得其他。無量心沒有固定的順序或逆序、順超或逆超,就像解脫、除入、一切入一樣,情況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就是按照剛才所說的那樣產生的。。這是為什麼呢?。修行者首先想要讓眾生獲益,而這種希望眾生獲益的心相就是「慈」,因此世尊首先教導慈心。。接下來是消除不饒益(即痛苦)。消除痛苦的特徵就是「悲心」,所以世尊在講完「慈心」之後,接著說明「悲心」。。如果給予利益、消除痛苦,隨後會產生歡喜心。歡喜的特徵就是「喜」,因此世尊在說明「悲」之後,接著說明「喜」。。接下來說明「捨」。對眾生而言,放下執著的狀態就是「捨」,所以世尊將「捨」放在最後來說明。。另外有說法認為,修行者先生起慈、喜、捨、悲心,之後再生起慈、喜、捨心。。為什麼會這樣呢?。先消除對眾生無益的事,接著給予利益,隨後產生捨心的喜悅,最後產生捨心。。尊者僧伽婆修說:這兩種無量法是交替運作且互相制衡的。。如果先產生了悲憫心,接下來一定會產生喜悅心。。為什麼會這樣呢?。悲是指憂愁苦惱,喜是指歡快喜悅。。如果先產生了喜悅,接下來必然會產生悲傷。。為什麼會這樣呢?。喜悅會引起心神躁動,而悲傷則能抑制這種躁動。。評論者說:應該這樣解釋:無量心並不是像先前所說的那樣產生的。。這是為什麼呢?。修行者有的先起慈心直到捨心,有的先起捨心直到慈心,有的僅獲得慈心而沒有獲得其他,有的則僅獲得捨心而沒有獲得其他。。數量無量,且沒有順序、逆序或跳躍順逆的區分。像是解脫、除入以及所有進入狀態的情況,也同樣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體例,透過列舉不同學說來分析法(現象)的生起條件。
    在此語境下,「生」是指在特定因緣成熟下,某種心法或色法之現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論點的邏輯分析、因果解釋或詳細論證,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辨析結構。

    本段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修習順序。
    在毘曇義理中,慈心被定義為願眾生得樂、獲益之心。
    因救度眾生的初衷通常是希望對方獲益,故世尊在教導時將慈心列為首位。

    本段論述四無量心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慈心旨在給予樂(饒益),悲心旨在除苦(除不饒益)。
    因此,在論述完慈心後,接續論述悲心,以符合救濟眾生之邏輯。

    此處論述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次第邏輯。
    悲心旨在除苦(除不饒益),而當痛苦消除、利益產生(予饒益)後,隨之而生共歡心。
    這解釋了在法義分析上,為何「喜」接在「悲」之後。

    本段討論「四無量心」中的「捨」。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捨」是指心不落入貪愛與瞋恨的中立狀態,能平心看待一切。
    由於捨心能調和前三者(慈、悲、喜),使其不偏私且趨於圓滿,因此在修習次第上被置於最後。

    本句討論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修習次第。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針對不同定境或解脫目標,對於無量心的生起順序有不同的論述,此處記錄其中一種關於修習順序的觀點。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出後續對其理據、因緣或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描述利他修行的心理次第:首先清除障礙(不饒益事),接著建立利益,隨後心境由伴隨喜悅的捨心(捨喜)轉入純粹的平靜捨心。
    這體現了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從除惡、修善到心境昇華的轉化過程。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討論兩種無量法(通常指慈悲等無量心)之間的互動關係。
    「展轉相御」描述一種動態的平衡狀態,指兩種心法在運作時並非單向,而是互為條件、互相調節,以防止單一心法過於偏激,從而達到心靈的安定或特定的修習效果。

    本句分析心所生起的順序。
    在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心理機制中,「悲」是面對苦難時希望拔苦的心,「喜」則是見他人得樂或脫離苦難而隨喜的心。
    此處論述心態的轉化過程:當修行者先以悲心面對眾生苦難並致力於救拔,隨後必然會因能除苦或見到希望而生起喜悅,體現了悲與喜在心理運作上的相承關係。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原因、法義分析或論證過程,以確保論述的嚴謹性。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心所(心理狀態)的定義分析。
    透過將「悲」與「憂慼」、將「喜」與「歡喜」等義相近的詞彙對應,旨在精確界定特定心理因素的內涵,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理感受。

    本句分析心法之遷轉。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世俗的喜樂並不恆常,且常與對立的悲苦相隨,揭示了情志變遷的無常特質。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因緣、理據或法義細節的深入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與辨析風格。

    本句依據毘曇心理分析,探討心所對心靈狀態的影響。
    在分析心之安定程度時,指出「喜」這種強烈的愉悅感若不加調伏,會導致心神不寧、躁動不安(即掉舉);而「悲」的情緒則具有一種沉降或壓制的作用,能制止掉舉的躁動。
    這揭示了不同情緒心所如何相互作用並影響心的定力。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校正性評論,旨在針對先前對「無量」之生起機制的描述進行否定與修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於心法如何生起(起)有極其嚴謹的條件分析,此處強調其產生的方式與前述理論不符。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理由說明與邏輯分析。

    本段分析修行者在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時,在生起順序與成就程度上的個體差異。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四無量心的開發並非單一路徑,可由慈入捨或由捨入慈,亦可能僅成就其中一種而未能圓滿其餘,說明瞭心法修習的差異性。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法相與次第的細緻分析。
    討論在達到解脫或進入特定心狀態(入)時,其組合與順序的可能性是無量且不拘於單一順逆或跳躍模式的,旨在說明法相變化的複雜性與多樣性。

名相註解
  • 不饒益:指痛苦、不利或缺乏利益之狀態。
  • 捨喜:在進入捨心狀態時所伴隨的喜悅感。
  • 僧伽婆修:印度著名的阿毘達摩論師。
  • 展轉相御:指兩種法門或心態交替運作,並在過程中互相制約、平衡。
  • 憂慼:指內心的憂慮與苦惱。
  • 掉:指掉舉(uddhacca),指心神躁動、不專注於當下之狀態,是使心不安定的心所。
  • 乃至:直到,表示涵蓋其間的範圍。
  • 餘者:指四無量心中除上述提及之外的其他心法。
  • 順次:依照正常的次第進行。
  • 逆次:與正常次第相反地進行。
  • 順超/逆超:在順向或逆向的次第中跳過某些階段。

答曰:或有說者,如說而生。所以者何?行者先 欲饒益眾生,饒益眾生相是慈,是故世尊先 說慈心。次除不饒益,除不饒益相是悲,是故 世尊次慈說悲。若與饒益、除不饒益,次生 歡喜,歡喜相是喜,是故世尊次悲說喜。次捨 眾生,放捨相是捨,是故世尊最後說捨。復有 說者,行者先起慈喜捨悲,後起慈喜捨。所 以者何?先除眾生不饒益事,後與饒益,次生 捨喜、次生捨。尊者僧伽婆修說曰:二無量 展轉相御。若先起悲,次必起喜。所以者何?悲 是憂慼,喜是歡喜。若先起喜,次必起悲。所 以者何?喜是掉,悲則制之。評曰:應作是 說:無量不如說而起。所以者何?行者或有 先起慈乃至捨、或有先起捨乃至慈、或有 得慈不得餘者、或有乃至得捨不得餘者。無 量無有順次逆次、順超逆超,如解脫、除入、一 切入,彼亦如是。

73
白話直譯
問:慈心次第能生起悲、喜、捨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修習慈心,是否能依序產生出悲、喜、捨這三種心?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四無量心」之間的生起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修習「慈」心是否能作為基礎,進而依序導引出「悲」、「喜」、「捨」三種心態,旨在釐清四無量心是獨立修習還是具有因果次第的遞進關係。

問曰:慈次第能起悲喜捨不耶?

74
白話直譯
答曰:定犍度說:什麼是心念慈三昧?答曰:眾生安樂。一直到什麼是心念捨三昧?答曰:眾生平等捨離。也有人說,這段文是俱生行。也有人說,是次第緣行。若說是俱生行,則慈能依次生起悲、喜、捨。若說是次第緣行,則慈依次不能生起悲、喜、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定犍度問:心念慈三昧應該如何運作?。回答說:這是眾生所感受到的快樂。。乃至:什麼是心念捨三昧?。回答說:是指眾生的捨受(中性感受)。。也有人認為,這裡所討論的內容屬於天生就有的心理造作(俱生行)。。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依循先後順序而產生的條件作用。。如果是指天生具備的心所,那麼慈心能依序引發出悲心、喜心與捨心。。如果說這是屬於次第緣,那麼慈心就無法依序地產生出悲心、喜心與捨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對答形式,旨在探討進入「慈三昧」的具體心法與運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所(尤其是慈心)的精細分析及其如何導向定境。

    此句為對前文問題的簡短回答。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樂」(如世間樂與出世間樂),此處明確指涉眾生在輪迴世間中所體驗的樂受。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捨三昧」在心念運作中的具體定義與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捨三昧是指心不偏向樂或苦,保持中立平等之定境。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捨」在此處指「捨受」(upekkhā-vedanā),即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此句旨在將普通眾生本能的、無意識的中性感受,與聖者透過修行所證得的、具足智慧的平靜捨心區分開來。

    此句呈現阿毘曇論議中關於特定心法性質的爭論,探討該現象是否屬於「俱生行」。
    在毘曇體系中,「行」指有為的心理造作,而「俱生」則強調其為先天固有而非後天修習所得。

    本句討論在阿毘曇分析中,現象生起之因緣類別。
    所謂「次第緣」,是指前法滅後後法生,依循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而成立的條件關係,用以解釋心法或色法在時間序列上的承接運作。

    本句探討「四無量心」在俱生行(天生具足的心所)中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慈心作為基礎,如何次第地觸發悲、喜、捨三種心所,分析心所之間的生起關係。

    本句探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生起機制。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討論心法之生起是否屬於「次第緣」(即前法滅後法生之順序)。
    此處論證若將其定為次第緣,則無法解釋慈心如何能導向其他三種無量心。

名相註解
  • 定犍度:論書中出現的人物名(音譯)。
  • 慈三昧:以慈心(Metta)為對象而達到的禪定狀態,旨在對一切眾生產生無條件的關愛與願其幸福之心。
  • 捨三昧:指心處於中立、不偏不倚的平等狀態而達到的定境。
  • 俱生行:指與生俱來、非後天修習而得的心理造作(行法)。
  • 次第緣:指事物依循先後順序而產生的條件(Krama-pratyaya),強調前後承接的順序性。
  • 慈悲喜捨:佛教的四無量心,分別為慈(願眾生得樂)、悲(願眾生離苦)、喜(隨他人得樂而歡喜)、捨(對一切眾生平等心)。

答曰:定犍 度說:云何心念慈三昧?答曰:眾生樂。乃至 云何心念捨三昧?答曰:眾生捨。或有說,此文 是俱生行。或有說,是次第緣行。若說是俱 生行者,慈次第能起悲喜捨。若說是次第緣 行者,慈次第不能起悲喜捨。

75
白話直譯
問曰:若未生起初禪地無量,能生起第二禪地無量嗎?一直到未生起第三禪地無量,能生起第四禪地無量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沒有達到初禪地的無量狀態,能夠達到第二禪地的無量狀態嗎?。甚至如果不能進入第三禪的無量狀態,是否能進入第四禪的無量狀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禪定階位(禪地)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意識的定境通常具有次第性,此問旨在釐清進入更高階禪定(第二禪)的無量狀態,是否必須以低階禪定(初禪)的無量狀態為前提。

    此句在探討禪定境界的次第性。
    在毘曇分析中,質詢若修行者尚未達到第三禪的無量狀態,是否能直接跳過而進入更高階的第四禪無量狀態,旨在論證定境升級的必然路徑。

名相註解
  • 初禪地:禪定(Dhyāna)的第一個階段,特徵為離欲、離惡法而生起的喜樂。
  • 第二禪地:禪定的第二個階段,特徵為離戲論、心一境性而生起的內止。
  • 第四禪地:禪定的第四階段,特徵為捨棄樂與苦,達到捨受與捨定。

問曰:若不起初 禪地無量,能起第二禪地無量不耶?乃至不 起第三禪地無量,能起第四禪地無量不耶?

76
白話直譯
答曰:有的說法認為,不能。為什麼呢?因為初禪地無量是第二禪地無量的方便門所依,乃至第三禪地無量是第四禪地無量的方便門所依。也有說法認為,能。若行者在彼地得自在,就能依彼地現前生起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是不可能的。。這是為什麼呢?。第一禪那地的無量狀態,是進入第二禪那地無量方便門的基礎;以此類推,第三禪那地的無量狀態,則是進入第四禪那地無量方便門的基礎。。也有人認為是可以的。。如果修行者在那個境界達到了自在掌控,就能利用那個境界的力量,讓無數的景象在眼前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阿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例,透過記錄不同觀點的對立(如「不能」之說),旨在隨後對該觀點進行分析或破除,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本句論述禪定修行中,各層次「無量」狀態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前一禪地的無量定力與心境,是後一禪地透過「方便門」(修行方法或路徑)得以成就的依據(所依),體現了禪定修習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的次第性。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辯論過程中,記錄不同學說對某一法相或能力的看法。
    在此表示在先前的討論之外,存在另一種主張認為「能夠成立」或「具有此能力」的觀點。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特定境界(地)達到掌控力(自在)後,可依此能力在當下顯現無量現象,描述的是禪定境界與神通能力的關聯。

名相註解
  • 初禪地至第四禪地:指四種禪那(Jhana)的定境層次。
  • 方便門:指達成特定目標的修行方法、路徑或手段。
  • 能:指能力、可能性或某種法相的成立。
  • 自在:指對某種能力或境界能隨意掌控、運用自如。

答曰:或有說者,不能。所以者何?初禪地無 量是第二禪地無量方便門所依,乃至第三 禪地無量是第四禪地無量方便門所依故。 復有說者,能。若行者於彼地得自在者,即依 彼地能起無量現在前。

77
白話直譯
問曰:初禪地無量,之後生起第二禪地無量會更快嗎?一直到第三禪地無量,之後生起第四禪地無量會更快嗎?第四禪地無量,之後生起第三禪地無量會更快嗎?一直到第二禪地無量,之後生起初禪地無量會更快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是因為在初禪地停留了無量久,所以之後進入第二禪地的無量狀態會比較快嗎?。直到第三禪地是無量的,之後生於第四禪地是否速度極快?。若原本處於第四禪地的無量壽命,之後轉生到第三禪地的無量壽命,是否迅速?。即使在第二禪地經過了無量次輪迴,之後在初禪地再次經過無量次輪迴,這樣轉變的速度快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禪定境界(禪地)之間的轉移與壽量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討論修行者在不同禪那層級中停留的時間(壽量)以及晉升至更高禪地時的速度,質詢初禪與第二禪之無量壽量之間的銜接是否迅速。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層次轉換的技術性詢問,探討從第三禪地轉向第四禪地時,其生起或遷轉的速度是否達到無量之快。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色界高層天轉生機制的細膩分析。
    討論的是從較高層次的禪定境界(第四禪)的無量壽命,轉生至較低層次(第三禪)的無量壽命時,其生起速度或過程是否迅速,旨在釐清不同禪定境界間轉生之時間與因果關係。

    本句在探討禪定境界(禪地)之間的轉移與輪迴速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眾生在不同禪定層級(如初禪、二禪)之間往來時,其生滅與遷轉的時間跨度及其速度之差異。

問曰:為初禪地無 量,後生第二禪地無量疾?乃至第三禪地無 量,後生第四禪地無量疾耶?為第四禪地無 量,後生第三禪地無量疾?乃至第二禪地無 量,後生初禪地無量疾耶?

78
白話直譯
答曰:第二禪地無量,之後生起初禪地無量會更快,乃至第四禪地無量,之後生起第三禪地無量會更快。不是初禪地無量,之後生起第二禪地無量會更快,乃至不是第三禪地無量,之後生起第四禪地無量會更快。如同人先學梵書,之後學佉樓書會更快;不是先學佉樓書,之後學梵書會更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處於第二禪定境界的眾生無數,他們之後轉生到第一禪定境界的速度極快;以此類推,處於第四禪定境界的眾生無數,他們之後轉生到第三禪定境界的速度也極快。。並非處於初禪地的無量壽狀態,而是快速轉生至第二禪地的無量壽狀態;以此類推,並非處於第三禪地的無量壽狀態,而是快速轉生至第四禪地的無量壽狀態。。就像一個人如果先學習了梵文,之後學習佉樓文就會比較快。。並非先學習佉樓文字,之後學習梵文會比較快。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禪定境界(禪地)間轉生的速度問題。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從較高層級的禪定狀態轉生至較低層級時,其速度之快。

    此段文字屬於毘曇部對色界定天壽量與轉生過程的細緻分析,討論眾生在不同禪那層級(初禪至四禪)之間,如何快速地從較低禪地的無量壽狀態轉換至較高禪地的無量壽狀態。

    此句以學習文字為喻,說明先前的基礎知識或修習能促進後續學習的效率。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類比來解釋認知能力或法義領悟的遞進關係。

    此句討論學習不同文字的先後順序及其對學習效率的影響,指出先學習佉樓書並不能加速後續學習梵書的進度。
    這反映了當時印度及周邊地區(如犍陀羅)多種文字並行的語言環境。

名相註解
  • 禪地:禪定所達到的境界或層次,通常分為四禪。
  • 後生:指在當前狀態結束後,再次投生或進入下一個狀態。
  • 疾:指轉生或狀態轉換的速度極快。
  • 梵書:古印度使用的梵文文字,通常指婆羅米文字(Brahmi)。
  • 佉樓書:古印度西北部使用的一種文字(Kharoṣṭhī)。

答曰:第二禪地無 量,後生初禪地無量疾,乃至第四禪地無量, 後生第三禪地無量疾。非初禪地無量,後生 第二禪地無量疾,乃至非第三禪地無量,後 生第四禪地無量疾。如人先學梵書,後學佉 樓書疾;非先學佉樓書,後學梵書疾。

79
白話直譯
問曰:初禪地無量,能依次生起第二禪地無量嗎?一直到第三禪地無量,能依次生起第四禪地無量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處於初禪的無量狀態,能否循序進入第二禪的無量狀態?。直到第三禪地的無量狀態,能按順序產生第四禪地的無量狀態,不是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禪定層級的遞進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初禪的定境是否能作為因,循序導向第二禪的定境,旨在釐清禪定進階的心理機制與條件。

    本句探討禪定境界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禪地的提升具有次第性,即前一禪地的定力與心境是後一禪地產生的必要基礎。
    此處詢問第三禪地的無量心境是否能作為因緣,進而生起第四禪地的無量心境。

問曰:初 禪地無量,次第能生第二禪地無量不耶?乃 至第三禪地無量,次第能生第四禪地無量 不耶?

80
白話直譯
答曰:有的說法認為,能由初禪地無量依次生起第二禪地無量,乃至第三禪地無量依次生起第四禪地無量。也有說法認為,不能。為什麼呢?因為無量必須有方便,方便必須與自身地相似。以方便生起慈,乃至生起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可以先在初禪地停留無量久,接著進入第二禪地無量久,以此類推到第三禪地無量久,最後進入第四禪地無量久。。另外也有人認為:不能。。這是為什麼呢?。要成就無量心需要具備方便條件,而這些方便條件必須與該心境的性質相符。。透過各種方法來生起慈心,乃至生起捨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成就的次第與時間。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層次的禪定前,是否能在每一層禪地(初禪至四禪)分別停留無量久的時間,分析定境生起的過程。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與分析風格。
    在探討特定法義問題時,論著會列舉不同論師或學派的見解(說者),透過對立觀點的對比,進而對法相進行精確的界定與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論證,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本句論述成就「無量」心境(如四無量心)的因果條件。
    強調無量心之生起不能憑空而有,必須依託「方便」(即助緣),且此助緣必須與目標心境的性質相近或相應(自地相似),方能導向正確的果位。

    此句說明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過程,指藉由適當的方法或手段來生起慈心,並以此類推,直至生起捨心。

名相註解
  • 說者:指在論議中提出特定見解的論師或學派。
  • 自地相似:指助緣之性質必須與所欲成就之果位(地)相應或相近。

答曰:或有說者,能初禪地無量,次第生 第二禪地無量,乃至第三禪地無量,次第生 第四禪地無量。復有說者,不能。所以者何?無 量必須方便,方便必須自地相似。方便起慈, 乃至起捨。

81
白話直譯
觀有三種:一、別相觀;二、總相觀;三、虛相觀。別相觀是指,如觀察地為堅固之相,水為濕潤之相,火為炙熱之相,風為流動之相。總相觀是指,如同時觀察十六聖行。虛相觀是指,如不淨觀、安那般那、無量念、解脫、勝處、一切入等同時觀察無量法,這三種觀中屬於虛相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的方法有三種:第一種是觀察個別特徵的觀法。。第二,觀察總體的相狀。。第三,觀察虛幻相狀的觀法。。所謂的別相觀,就是觀察地大具有堅硬的特性、水大具有潮濕的特性、火大具有炎熱的特性、風大具有變動的特性。。所謂的總相觀,就是像將十六種聖行放在一起,作為一個整體來觀察。。所謂的虛相觀,是指對不淨觀、安那般那(呼吸觀)、無量念、解脫、勝處以及一切入等進行無量地觀察。在三種觀法之中,這屬於虛相觀。
法義解析
  • 此處係從阿毘曇分析法的角度,說明對法進行觀察與辨析的三種方式。
    別相觀是指針對各法所特有的、用以區別於他法的個別特徵進行觀察。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相的觀察分為總相與別相。
    總相觀是指先從整體的共性或總括性的特徵著手進行觀察,以建立對該法之整體認知,隨後再進入別相(個別特徵)的細分分析。

    此為一種禪修觀法,旨在透過觀察現象的虛幻與無實體特質,破除對外境與自我的執著,體悟法之空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的細膩剖析,以證悟無我。

    本句說明「別相觀」的修行方法,即透過觀察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各自獨有的特徵(堅、濕、熱、動),以分析物質組成,破除對實體或常恆自我的執著,體悟法相的真實性質。

    本句說明「總相觀」的分析方法。
    在毘曇論的觀法中,分為「總相」與「別相」。
    總相觀是指不對個別法項進行拆解分析,而是將一組相關的法(如十六聖行)視為一個整體來觀察,以領悟其共同的性質或整體功能。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對禪定觀法的類別進行定義。
    虛相觀是指不依止於具體物質形相,而透過對特定心法(如呼吸、無量心)或心境的專注,使心進入無量或空靈狀態的修行方法。

名相註解
  • 別相:指各法所特有的、用以區別於其他法的個別特徵。
  • 總相:指事物的總體特徵或共相,與強調個別差異的「別相」相對。
  • 虛相觀:觀察現象虛幻、無實體特性的觀法。
  • 別相觀:觀察事物獨有的特徵,以區分不同法相的觀法。
  • 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成分。
  • 堅、濕、熱、動:四大元素各自的主要特徵(相)。
  • 總相觀:將多個法項或特徵視為一個整體而進行的觀察,與分析個別特徵的「別相觀」相對。
  • 十六聖行:修行者應實踐的十六種聖潔行為。
  • 不淨:觀想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的觀法。
  • 安那般那:指安那般那念,即呼吸觀。
  • 無量念:指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
  • 勝處:指修行中殊勝的禪定處所或四神足。
  • 一切入:指心境遍及一切、無所不入的狀態。

觀有三種:一、別相觀;二、總相觀;三、虛相觀。別 相觀者,如觀地是堅相、觀水是濕相、觀火是 熱相、觀風是動相。總相觀者,如十六聖行俱觀。 虛相觀者,如不淨、安那般那、無量念、解脫、勝 處、一切入俱觀無量,於三種觀中是虛相觀。

82
白話直譯
問:行者觀眾生快樂時,是以何種快樂讓眾生得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當修行者觀察眾生的快樂時,要透過什麼樣的快樂,才能讓眾生感到快樂呢?
法義解析
  • 此問旨在探討「樂」的因果與性質。
    在毘曇學說中,透過分析不同層次的快樂(如感官之樂與法樂),探究修行者如何運用特定的法或狀態,來引導或成就眾生的安樂,屬於對「樂」之法相與作用的邏輯辨析。

問曰:行者觀眾生樂時,為以何處樂令眾生 樂耶?

83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是以第三禪的快樂。為什麼呢?因為第三禪的快樂是一切生死中最殊勝的快樂。如果這麼說,未證得第三禪者,就無法生起無量慈心。又有說,過去世曾得第三禪樂,憑藉第三禪地的前世智,觀察那種快樂,並以此快樂讓眾生得樂。如果這麼說,若未得第三禪地的前世智,就無法生起無量慈心。又有說,以現世所經歷的快樂,如飲食之樂、乘坐之樂、衣服之樂、臥具之樂,以這些快樂讓眾生得樂。尊者和須蜜問:行者以何種快樂讓眾生得樂?答:眾生有快樂者,就以這種快樂讓眾生得樂。如果這麼說,慈心就無法緣一切眾生。為什麼呢?因為一切眾生不一定都有快樂。又,眾生有樂根者,就以這種快樂讓眾生得樂。如果這麼說,慈心就無法緣一切眾生。為什麼呢?因為一切眾生不可能在一切時都現前樂根。又,眾生有飲食之樂、乘坐之樂、衣服之樂、臥具之樂,以這些快樂讓眾生得樂。如果這麼說,慈心就無法緣一切眾生。為什麼呢?因為一切眾生不一定都能得到這些快樂。尊者佛陀提婆說:以自己所知所見的快樂,取這種快樂的相,以憐憫心讓眾生得樂。如同最初修行時,或依村落而住,或依城市而住。在白天分段時,若進入城鎮乞食,見到純然享樂的眾生,有的乘象、馬、車、輿而行,有的佩戴耳環珠飾,或用各種纓絡莊嚴自身,如同天子一般。或見純粹受苦的眾生,如沒有衣服和食物,頭髮蓬亂,手腳乾裂,拿著破瓦片到別人家乞討。觀察這些受樂與受苦的眾生形相後,便迅速回到住處洗足,在所坐之處結跏趺坐,使身心柔軟,身無障礙、心無障礙,觀想先前所見得樂的眾生,常令他們得樂;對於受苦的眾生,令他們獲得先前所見的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是指第三禪的快樂。。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第三禪的快樂,是在所有生死輪迴之中最頂級的快樂。。如果按照這種說法,沒有達到第三禪境界的人,就無法生起無量心。。另外有人認為,在過去世曾獲得第三禪的快樂,在第三禪的境界中利用憶起前世的智慧來觀察那種快樂,進而以該快樂令眾生得樂。。如果這樣說,若沒有達到第三禪並獲得能憶起前世的智慧,就無法生起無量心。。另外有人說,是用近在眼前的感官享受,像是飲食、交通工具、衣服和牀鋪的舒適感,用這些快樂的現象來讓眾生感到快樂。。尊者和須蜜問:修行者是用什麼樣的快樂,來讓眾生獲得快樂的?。回答說:對於那些有快樂感受的眾生,就用這樣的相貌特徵來讓他們獲得快樂。。如果這樣說,慈心就無法將所有眾生作為其對象。。這是為什麼呢?。並非所有的眾生都一定能感受到快樂。。此外,眾生具有感受快樂的根基,因此透過這樣的相貌,讓眾生感到快樂。。如果這樣說,慈心就無法涵蓋所有眾生。。這是為什麼呢?。所有的眾生不可能在任何時刻都產生快樂的根源,因為這需要特定的條件在當下現前。。此外,眾生在飲食、乘車、穿衣和臥具中能感受到快樂,透過這些快樂的特徵,使眾生感到快樂。。如果這樣說,慈心就無法涵蓋所有眾生。。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並不是所有的眾生都能得到這樣的快樂。。尊者佛陀提婆說:透過對快樂的認知與觀察,採取這樣的心相,以憐憫心讓眾生獲得快樂。。依照原本設定的方便方法,無論是住在村莊或是住在城市。。根據前文所述,若進入城鎮村落乞食,見到純粹享受享樂的眾生,有的騎著大象、馬匹或乘坐車輿而行,有的戴著耳環珠環,有的用各種飾帶裝飾身體,猶如天子一般。。或者看到那些完全處於痛苦中的人,像是沒有衣服穿、沒有東西喫,頭髮亂糟糟的,手腳皮膚龜裂,拿著破掉的瓦器去別人家乞討。。觀察眾生處於快樂或痛苦的相狀後,迅速回到住處洗腳,在坐處結跏趺坐,使身心放鬆柔軟且沒有障礙。接著觀想先前觀察到的那些處於快樂中的眾生,願他們能恆常獲得快樂。。讓那些處於痛苦中的眾生,先獲得他們所能感知到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特定心法或樂感的來源時,提出一種學說,認為該種樂感是源自於第三禪的定境。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原因、理據或詳細的法義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此句通常接續嚴密的邏輯推導或名相定義。

    在四禪的修行過程中,第三禪已捨棄了第二禪中較為粗重的「喜」(pīti),僅餘精純、穩定且深沉的「樂」(sukha)。
    在尚未解脫、仍處於有漏的生死輪迴狀態中,此種禪樂被視為最上乘的快樂。

    此句討論生起「四無量心」與禪定層次的關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是否必須先達到第三禪的定力與捨心,才能將心量擴展至遍及一切眾生而不再受限。

    此處討論修行者獲取利他能力的來源。
    依據毘曇論述,說明透過過去世第三禪的定力與憶念前世的智慧,能將個人的禪定樂轉化為令眾生安樂的功德。

    本句在討論生起「無量心」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是否必須先達到第三禪的定力並具備宿命通(念前世智),才能將心量擴展至無邊無際,對一切眾生生起慈、悲、喜、捨等無量心。

    本句分析世俗感官之樂的類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如何透過提供物質上的滿足(近樂)來令眾生產生愉悅感,旨在區分感官之樂與更高層次的法樂或解脫之樂。

    此句為論書中的辯論詰問,旨在探討「樂」的性質及其在度化眾生時的實際運作,區分世俗之樂與出世間之樂。

    本句說明佛陀運用方便法門,依據眾生的根機(此處指有樂者)而顯現相應的相貌或特徵,以引導眾生獲得快樂。

    此處在討論慈心的定義及其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緣」指心法所對的對象(ālambana)。
    本句採取反證法,指出若採納前文所述的特定觀點,將導致慈心無法遍及所有眾生,這與慈心作為「無量心」應具備的普遍性相矛盾。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論證或原因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此處依阿毘曇分析法義,說明「樂受」並非所有眾生在任何情況下都必然具備的屬性,強調樂的非普遍性,以對照苦的普遍性。

    本句從阿毘曇分析的角度,說明眾生具備感受快樂的機能(樂根),而佛或聖者透過展現特定的相貌(如是相),觸發該機能,使眾生產生安樂感。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辨析,討論「慈心」的對象(緣)。
    若採納前文所述的某種見解,將導致慈心無法遍及所有眾生,這與慈心應普對一切眾生的定義相矛盾,是用以反駁對立觀點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因果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辯論風格。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說明「樂」並非恆常的屬性,而是一種依條件而生的心法。
    樂根(快樂的機能)的生起必須依賴特定的對象或條件在意識中「現前」,因此眾生無法在所有時間點都處於快樂狀態。

    本句列舉了眾生在物質生活(飲食、交通、衣著、睡眠)中所能獲得的感官快樂。
    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對「樂受」之條件的分析,說明外部的「樂相」(物質條件)如何誘發眾生內心的快樂感受。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邏輯辨析。
    旨在指出若採納前文所述的某種定義或見解,將導致「慈心」無法遍及所有眾生的矛盾結果,藉此反證該見解的錯誤。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法義後,隨即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後續詳細的邏輯分析與因果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辨析風格。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說明特定之『樂』(如禪定樂或天界樂)並非普遍之法性,而是依個體的業力與因緣而異,並非所有眾生皆能平等獲得。

    本句說明慈悲心的修習路徑。
    修行者首先透過認知與觀察(所知見)來理解「樂」的本質或狀態,並在心中建立起對此樂相的正確認知(取如是相),進而將此認知轉化為憐愍心,以實際行動令眾生得樂。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心所(心理狀態)之分析與有意識引導的修法。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僧眾居住環境的區分。
    在毘曇論對律儀的分析中,居住於村莊或城市的不同環境,會影響相關戒律條文的適用與判讀。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乞食過程中,觀察世間眾生沉溺於物質享受的景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旨在對比出世間的「受樂」與出世間修行之差異,揭示眾生對物質裝飾與權貴身分的執著。

    此句描述極端苦受的具體相狀。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苦受(Dukkha)真實現狀的觀察,旨在讓修行者深刻認知苦的性質,從而生起出離心或對眾生苦難的慈悲心。

    此段描述一種結合實地觀察與靜坐修行的慈悲觀法。
    修行者先觀察眾生的樂苦實相,隨後透過洗足、結跏趺坐等身體準備,使身心進入無障礙的柔軟狀態,最後將心念專注於願眾生恆常得樂,體現了從觀察到發願的修行次第。

    本句論述在救度眾生或引導修行時,針對處於苦難中的眾生,先以其能領悟或感知的快樂(如世俗之樂或初步的禪定樂)作為引導,以緩解其痛苦,進而為後續的法義教導奠定基礎。
    這體現了依循眾生根機而設的次第教法。

名相註解
  • 近樂:指近在咫尺、容易獲得的感官享受或世俗之樂。
  • 樂相:快樂的特徵、表現形式或其現象。
  • 佛陀提婆:阿毘曇論中的重要論師。
  • 憐愍心:指悲心,即希望拔除眾生苦難、令其得樂的心念。
  • 乞食:僧侶進入村落請求食物,旨在修行謙卑並化導眾生。
  • 純受樂:指完全處於享受感官快樂的狀態,未覺悟苦空之理。
  • 天子:天王的兒子,在此指代極其奢華、尊貴的生活狀態。
  • 純受苦者:指完全處於痛苦狀態,沒有任何快樂或捨受摻雜的人。
  • 加趺坐:雙腳各置於對側大腿上的禪坐姿勢,為最穩固的坐法。
  • 眾生相:眾生所顯現的狀態或特徵,此處指其處於樂或苦的境況。

答曰:或有說者,以第三禪樂。所以者 何?第三禪樂是一切生死中最勝樂故。若作 是說,不起第三禪者,則不能起無量。復有說 者,過去世曾得第三禪樂,以第三禪地念 前世智,觀彼樂已,以彼樂令眾生樂。若作是 說,若不得第三禪地念前世智,則不能起無 量。復有說者,以近所更樂,如飲食樂、乘樂、衣 裳樂、臥具樂,以如是等樂相令眾生樂。尊者 和須蜜說曰:行者以何等樂令眾生樂?答 曰:眾生有樂者,以如是相令眾生樂。若作是 說,慈則不能緣一切眾生。所以者何?一切眾 生不必有樂。復次眾生有樂根,以如是相 令眾生樂。若作是說,慈則不能緣一切眾生。 所以者何?一切眾生不能於一切時起樂根 現在前故。復次眾生有飲食樂、乘樂、衣裳樂、 臥具樂,以如是樂相令眾生樂。若作是說,慈 則不能緣一切眾生。所以者何?一切眾生不 必盡得如是樂故。尊者佛陀提婆說曰:以所 知見樂,取如是相,以憐愍心令眾生樂。如本 方便時,若依村住、若依城住。以日前分,若入 城村乞食,見純受樂眾生或乘象馬車輿而 行,或著耳璫珠環、或以種種纓絡嚴身,猶 如天子。或見純受苦者,如無衣裳飲食,頭髮 蓬亂手足坼裂,執破瓦器從他家乞。取如 是樂苦眾生相,速還住處洗足,於所坐處結 加趺坐,令身心柔軟,身無障礙、心無障礙, 觀先所取相眾生樂者,常令得樂;眾生苦者, 令得先所見樂。

84
白話直譯
問:所觀想的眾生並非都能得到快樂。為什麼這樣的觀想不算顛倒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觀察到的眾生,是不是並非全部都能獲得快樂?。為什麼這種觀法不是一種顛倒的錯誤認知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辯論開端。
    其核心在於探討在特定的觀察或救度情境下,眾生能否普遍地獲得安樂,藉此分析苦樂的差異及其背後的因緣。

    本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某種特定的觀法(觀照)是否符合正理。
    在毘曇義理中,「顛倒」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此處要求論證該觀法如何能避開顛倒而契合實相。

名相註解
  • 得樂:指脫離苦海,獲得世間或出世間的安樂。
  • 顛倒:梵文 Viparyāsa,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通常分為常、樂、我、淨四種顛倒。

問曰:所觀眾生不盡得樂。 云何此觀非顛倒耶?

85
白話直譯
答:因為這是善法,所以不是顛倒。由於是從饒益心、善心、憐憫心、正觀心生起,與善根相應,與慚愧相應,所以不是顛倒。顛倒有兩種:一是體顛倒,二是緣顛倒。這種觀雖屬於緣顛倒,但不是體顛倒。尊者和須蜜說:不是因為住於慈心就能讓眾生得樂,而是以此法作為方便,能夠抑制瞋恚、斷除煩惱。尊者佛陀提婆說:這種觀應該說不算顛倒。為什麼呢?因為它能與瞋恚相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它是善的,所以不是顛倒。。因為這是從想要利益他人、善良、憐憫以及正確觀察的心念中產生的,且與善根及慚愧心相結合,所以這不是一種顛倒的錯誤認知。。認知上的顛倒錯覺分為兩種:一是對事物本質的誤認(體顛倒),二是對事物因緣的誤認(緣顛倒)。。那種觀察雖然是對對象產生了誤認,但並非對本質產生了誤認。。和須蜜尊者說:修行慈心並不是為了讓眾生感到快樂,而是將慈心作為一種方便的手段,用來控制憤怒並斷除煩惱的結縛。。佛陀提婆尊者說:這種觀點應該說是正確的,沒有顛倒錯亂。。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與憤怒的心態互相排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論證「善法」與「顛倒」的互斥關係。
    善法(Kusala)是指能導向離苦涅槃的正向心法,而顛倒(Viparyasa)是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既然該法屬善,則必然不具備顛倒的性質。

    本段旨在論證特定心態不屬於「顛倒」。
    在毘曇法義中,顛倒(viparyāsa)是指對實相的錯誤認知。
    若某種心念是由饒益、善心、憐愍、正觀等正向因素驅動,並與善根及慚愧等心理因素相應,則其性質為正向,而非對真理的歪曲或誤認。

    本句將「顛倒」(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分為兩類。
    體顛倒是指對現象之本質(如無常、苦、無我)的誤認;緣顛倒則是對導致現象產生的因緣條件之誤認。
    這是毘曇論中分析煩惱與無明運作方式的基礎分類。

    本句在論述認知錯誤(顛倒)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緣」指認知的對象,「體」指事物的本質。
    此處區分了兩種誤認:一種是將對象 A 誤認為 B(緣顛倒),另一種則是對對象本身的性質產生錯誤認知,例如將無常視為常恆(體顛倒)。
    此句強調該特定觀照僅在對象層面出錯,而非在法性本質層面出錯。

    本句闡明修行「慈心」的真正目的。
    在毘曇分析中,慈心的核心功能不在於追求外在的利他結果(令眾生樂),而是在於內在的心理轉化:以慈心對治「恚」(瞋心),進而斷除束縛眾生的「結」。
    這將慈心定位為一種達到解脫的「方便」法門,而非僅僅是道德上的善行。

    本句記錄論師佛陀提婆對前文某種分析觀點的認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顛倒」是指對法性的認知符合實相,未被無明所遮蔽而產生誤認,確認該觀點在義理上是成立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處論述心法之互不相容性。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特定的心所(如慈心或定心)與「恚」(嗔心)不能在同一心念(心頃)中同時存在,一種出現則另一種必然消失,此即為「相妨」。

名相註解
  • 饒益心:希望使他人獲益、得樂的心念。
  • 正觀心:正確觀察事物實相、不被妄想遮蔽的心念。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指對他人的指責或社會規範感到不安。
  • 體顛倒:對事物本質(體)的錯誤認知。
  • 緣顛倒:對事物產生之因緣(緣)的錯誤認知。
  • 不顛倒:指對法相的認知正確,未產生顛倒錯亂的誤認(如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
  • 相妨:指兩種心法不能在同一心念中同時存在,彼此排斥或互不相容。

答曰:以其善故,非是顛 倒。從饒益心起故、從善心起故、從憐愍心起 故、從正觀心起故、與善根相應故、與慚愧相 應故,非是顛倒。顛倒有二種:一體顛倒、二緣 顛倒。彼觀雖是緣顛倒,非體顛倒。尊者和須 蜜說曰:不以住慈故令眾生樂,但以此法 作方便,能制恚斷結。尊者佛陀提婆說曰:此 觀當言不顛倒。所以者何?與恚相妨故。

86
白話直譯
佛經說:若以無怨、無瞋、無害的慈心,善於修習此心,令其廣大無量,如是觀想充滿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上方、下方也同樣如此,皆以慈心觀照一切處、一切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提到:如果用一種沒有怨恨、沒有憤怒、沒有傷害之心的慈悲心,好好地修行,讓這顆心變得廣大無邊,像這樣將慈心擴展到一個方向、兩個方向、三個方向、四個方向,以及上方和下方,用慈悲心去觀照所有地方的所有眾生。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四無量心」中「慈心」的修習方法。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透過排除嗔恚等心理障礙,將心念由局部對象逐步擴展至全空間的系統化修法,使慈心達到無量之境界。

名相註解
  • 慈心:願眾生得樂的心,為四無量心之首。
  • 一方至四方:禪修中將心念由單一方向逐步擴展至全方位的空間觀想法。

佛經說:若以無怨、無恚、無害慈心,善修此心 令廣大無量,如是觀滿一方,二方三方四方 上方下方亦復如是,皆以慈心觀一切處一 切眾生。

87
白話直譯
問:這慈心是緣於眾生,為何說能充滿一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種慈悲心是以眾生為對象的,為什麼說它能充滿整個方向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探討『慈心』這一心法在修行時,其對象(緣)與其影響範圍(充滿一方)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分析慈心之遍滿特質及其運作方式。

問曰:此慈緣於眾生,何以說滿於一 方耶?

88
白話直譯
答:這段經文應該這樣說:若以無怨、無瞋、無害的慈心,善於修習此心,令其廣大無量,如是觀想充滿東方眾生、南方、西方、北方眾生,乃至廣說。那麼經文不這麼說,有什麼用意?答:這裡是以方位名稱來指稱眾生,就像用器皿來表示器皿中的東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段經文應該這樣說:如果用一種沒有怨恨、沒有憤怒、沒有傷害的慈悲心,好好地修行這顆心,讓它變得廣大無邊,像這樣觀想充滿東方、南方、西方、北方的所有眾生,以此類推地廣泛說明。。而之所以不說,有什麼深意呢?。回答說:這裡提到的「眾生」是用方便的名稱來稱呼的,就像是用容器來表示容器裡裝的東西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慈無量心」的修習方法。
    在毘曇義理中,慈心需排除怨恨與嗔恚等障礙,透過善巧修習,將心念從特定對象擴展至四方所有眾生,使心境達到「無量」的狀態,即不分彼此、無邊無際的慈愛。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
    透過詢問「為何不說」來引導後續的法義分析,旨在探究經文在省略特定表述時的邏輯必然性或其深層的教理意圖。

    本句說明「眾生」在毘曇分析中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而是一種「假名」或「方名」。
    透過「器」與「器中物」的比喻,指出稱呼「眾生」時,實際上是指涉構成眾生的各種法(如五蘊等組成要素)。

名相註解
  • 方名:方便的名稱,指非實有而僅為假名設定的稱呼。

答曰:此經文應如是說:若以無怨無恚 無害慈心,善修此心令廣大無量,如是觀滿 東方眾生、南方西方北方眾生,乃至廣說。而 不說者,有何意耶?答曰:此中眾生以方名 說,如以器示器中物。

89
白話直譯
皆以慈心觀照一切處、一切眾生,問:這無量觀,是以方位為段,還是以眾生為主?如果是以方位為段,這種說法如何通達?如經中所說:皆以慈心觀照一切處、一切眾生。如果是以眾生為主,為什麼不能達到眾生海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用慈悲心觀察所有地方、所有眾生的人問道:這種「無量觀」的修行,是以空間區域為對象,還是以眾生為對象?。如果用方塊片段來衡量,這套說法該如何解釋得通?。如前所述,皆是用慈心來觀察所有地方的所有眾生。。如果是以眾生來衡量,為什麼不能到達眾生之海的邊緣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無量心」修行時的所緣(對象)界定。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需釐清修行慈心觀時,心之「無量」是指將心擴展至遍佈所有「空間區域(方段)」,還是指將心投向數量無限的「眾生」。
    這涉及禪定中對象定義的精確性,旨在區分空間的廣大與對象的無量。

    此句為論書中的辯論式提問。
    在分析色法(物質)或空間的組成時,若將其視為具有固定形狀的「方段」(幾何片段),則可能與前文所述的法義產生矛盾,故詢問其邏輯如何自洽。

    本句說明修行慈心時,應將心念擴展至無邊,不分地點與對象,對所有眾生平等地生起願其得樂的慈心,體現四無量心中「無量」的特質。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推論。
    在探討眾生數量或界限的法義時,透過假設性的質詢,分析若將對象設定為「眾生」,在邏輯上應如何界定其邊際(邊),旨在透過否定或反問來釐清法相的定義與範圍。

名相註解
  • 無量觀: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觀法,旨在打破對象界限,使心量達到無邊。
  • 方段:指空間、方位或區域。
  • 一切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具有意識的生命。
  • 眾生海:比喻眾生數量極多,廣大無邊如大海。
  • 邊:指界限、盡頭或邊際。

皆以慈心觀一切處一 切眾生者,問曰:此無量觀,為以方段、為以眾 生。若以方段者,此說云何通?如說:皆以慈 心觀一切處一切眾生。若以眾生者,云何非 得眾生海邊耶?

90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是以方位為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是因為形狀方正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是在回答前文提出的疑問。
    文中列舉一種觀點,認為某種現象或特徵是由於「方正」的形狀(色法特徵)所導致,屬於對物質屬性(色法)的細緻分析。

答曰:或有說者,以方段故。

91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這種說法如何通達?如經中所說:皆以慈心觀照一切處、一切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裡所說的內容要如何解釋才通順?。正如所說的,應以慈心觀照所有地方的所有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
    透過提出質詢,旨在檢驗前述論點的邏輯一致性,藉由分析矛盾來釐清深層的法義。

    本句說明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時,應將心意識的對象擴展至無邊界。
    透過將「慈心」投射至所有空間(一切處)與所有生命(一切眾生),以破除我執與對待心,達到普皆得樂的境界。

問曰:若然者,此所說云何通?如說:皆以慈 心觀一切處一切眾生。

92
白話直譯
答:有兩種一切:一是全部的一切,一是部分的一切,這裡說的是部分的一切。又有說法是以眾生為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一切」分為兩種:一種是絕對的全部,另一種是部分範圍內的全部。這裡所討論的是部分範圍內的一切。。另外有人認為,是因為眾生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釐清「一切」一詞在論議中的邏輯定義。
    在毘曇論學中,為了精確區分法相與推論,必須區分「絕對全體」(涵蓋所有法)與「特定類別的全體」(僅指某範圍內的全部),以避免在分析時產生概念混淆。

    此句呈現論議中的另一種觀點,將討論對象的成因或目的歸結於「眾生」。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列舉不同論師或學派的見解,以便隨後進行分析、比對與破立。

名相註解
  • 一切一切:指無遺漏的絕對全體,涵蓋所有法類。
  • 少分一切:指在特定範圍或類別中被稱為「一切」的部分全體。

答曰:有二種一切:有 一切一切、有少分一切,此中說少分一切。復 有說者,以眾生故。

93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為什麼不能達到眾生海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能到達眾生之海的邊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形式。
    針對前文之論點,質詢在特定邏輯前提下,如何能突破限制而抵達數量極其龐大的「眾生海」之邊際,旨在透過反問來釐清法義的邏輯邊界與可能性。

問曰:若然者,云何非不得 眾生海邊耶?

94
白話直譯
答:如果這樣能達到眾生海邊,又有什麼過失?只是眾生的邊際可以被認定,是總說而非別相,就像一切眾生皆屬於四生,四生之外再無其他眾生。又有說法認為,佛無量地遍及眾生邊際,聲聞與辟支佛則以無量方段計量。又有說法認為,佛與辟支佛無量地遍及眾生邊際,聲聞則以無量方段計量。評曰:應該這樣說:此事並不確定。為什麼呢?這是虛相觀。有的遍及眾生邊際,有的則以方段計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能透過這件事觸及眾生之海的邊際,又有什麼問題嗎?。不過,「眾生」這個名稱是可以成立的,因為它是一個總稱,而不是指某個特定的特徵。就像所有的眾生都包含在「四種出生方式」之中,除了這四種出生方式之外,就沒有其他的眾生了。。另外有人認為,佛陀度化眾生的範圍是無量且徹底的;而聲聞與辟支佛雖然也能度化無量眾生,但仍有其特定的量度與限制。。另外有人認為:佛陀和辟支佛所度化的眾生數量是無量無邊的;而聲聞的數量同樣無量,可以用空間的範圍來衡量。。評論者說:應該這樣解釋:這件事並沒有定論。。這是為什麼呢?。這就是對虛幻相狀的觀察。。有的是以窮盡眾生的數量來計算,有的則是以空間的方圓面積來衡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反問。
    在分析法義時,針對某種手段或條件(以此事),探討其若能涵蓋或觸及數量極其龐大的眾生(眾生海邊),在邏輯或法義上是否仍存在缺陷(過)。

    本句討論「總相」與「別相」的區別。
    在毘曇論中,真實的「法」必須是別相(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
    「眾生」並非獨立的實體法,而是將各種生命形式(如四生)統稱為「眾生」的總稱。
    此處說明「眾生」之名僅為概括,而非實有的單一特質。

    本句在討論三種覺悟者(佛、聲聞、辟支佛)在度化眾生能力上的差異。
    佛陀的度化範圍是絕對無量且能將眾生度盡的;而聲聞與辟支佛雖也能度化極多眾生,但其能力仍受限於特定的法門或範圍(方段),無法像佛陀那樣全面且無礙。

    本段討論關於三種覺悟者(佛、辟支佛、聲聞)所度化或成就之眾生數量的不同見解。
    在毘曇論中,常針對眾生數量的有限與無限、以及不同果位者的數量進行邏輯推演與分類討論。

    此句出自論書的評註部分。
    在阿毘曇的論議體系中,「不定」是指針對特定的法相分析或義理討論,在目前的論證邏輯或證據下,無法得出唯一確定且絕對的結論,仍存在不同的解釋空間。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辨析風格。

    在毘曇分析中,此處指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現象的虛幻本質,體認其並非實有,藉此破除對外在相狀的執著。

    本句討論量化眾生數量或宇宙空間的兩種方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說明眾生的無量或世界的廣大,採取兩種計算方式:一是逐一計數直到窮盡(邊際);二是根據空間的面積或體積(方段)來推算。

名相註解
  • 四生:佛教將眾生的出生方式分為四類: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眾生邊:指度化眾生的數量界限或範圍。
  • 不定:指在論議中,針對某個法相或義理,尚未能得出唯一確定且公認的結論。
  • 邊際:指事物的極限、邊緣或總量。

答曰:若以此事得眾生海邊者, 復有何過?但眾生海邊可得,以總故、非別相, 如一切眾生皆是四生,四生之外更無眾生。 復有說者,佛無量盡眾生邊,聲聞辟支佛無 量以方段。復有說者,佛辟支佛無量盡眾生 邊,聲聞無量以方段。評曰:應作是說:此事 不定。所以者何?此是虛相觀。或有盡眾生邊 際者,或有以方段者。

95
白話直譯
問:是觀一眾生的快樂,還是觀眾多眾生的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要觀察單一眾生的快樂,還是觀察許多眾生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分析觀照眾生快樂時,其心法對象的範圍是限定於單一眾生,還是涵蓋多數眾生,以釐清心意識對對象的區分與界定。

問曰:為觀一眾生樂、為 觀多眾生樂?

96
白話直譯
答:最初修觀時是觀眾多眾生。為什麼呢?無量是因緣聚合眾生的法。等到後來圓滿時,既緣一眾生,也緣眾多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初起時觀察到眾生很多。。為什麼會這樣呢?。無數的因緣聚集在一起,才構成了眾生的種種法相。。若之後條件成熟,可能對一個眾生起作用,也可能對多個眾生起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特定心法或願力生起之初,修行者透過觀察眾生數量之多及其處境,以此作為激發慈悲心或後續修行的心理基礎。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心所(caitta)的生起過程以及對對象(眾生)的認知分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闡述眾生之存在是由無量無數的條件(緣)共同聚合而成的。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任何現象(法)的生起皆需依緣,眾生的身心組成(如五蘊)即是複雜因緣聚合的結果。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因緣成熟後對對象產生的影響範圍。
    強調當條件完備(成滿)時,其促成結果的助力(緣)可以作用於單一眾生,亦可作用於多個眾生,說明因果作用在對象數量上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聚緣:多種條件共同聚集而產生結果的緣。
  • 成滿:指因緣具足、條件完備,達到足以觸發結果的狀態。

答曰:初起時觀多眾生。所以者 何?無量是緣聚緣眾生法。若後成滿時,亦緣 一眾生亦緣多眾生。

97
白話直譯
佛經說:諸比丘!我因為在七年中修習慈心,所以經過七個劫的成壞,都不再來生於此間。世界毀壞時,我生於光音天;世界形成時,我生於空梵天界。我曾為大梵天王,是諸梵天中最尊貴者,無人能勝過我,能自在於千個世界。三十六次轉生為帝釋。也曾在無量世中成為轉輪聖王,統領四種兵眾,常以正法降伏眾生,成就七寶,乃至廣說。所謂七年,是指七個雨季。古時氣候良好,菩薩為中國之王,當時國土炎熱。離城不遠有一片樹林,地勢高涼,生長花果草木與各種流水,一切資源都很充足。夏季炎熱時,城中與村落的人民都離開住處,前往那片樹林各自修習所務。菩薩也是如此,另派他人鎮守城池,自己前往樹林,在高顯清靜之處,遠離欲界之欲,生起四無量心。在夏季雨季四個月中,修習四無量心。夏季炎熱過去,天氣轉涼,這時人民離開樹林,回到住處各自修習所務。當時菩薩也離開樹林,返回宮城。因為憐憫眾生,舉行盛大法會,修習布施福業,施予沙門、婆羅門、貧窮勞作者及修行人。有來求者,便施予飲食、衣服、塗香、房舍、臥具、象馬車乘及燈明。如此六次往返於那片樹林。有的說法認為,第七次菩薩壽命終盡,命終生於光音天。有的說法認為,遇到世界毀壞時,命終會生於光音天。因此在七次雨水期間,稱為七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這樣說:「比丘們!」。我因為在七年時間裡修習慈心,在接下來七個世界的形成與毀滅週期中,都不會再投生到這個地方。。當世界毀滅時,眾生轉生至光音天。。世界形成時,我出生在空梵天世界中。。我以前曾是大梵天王,在所有梵天之中最受尊敬,沒有人能勝過我,在千個世界中都能自在主宰。。經過三十六次輪迴後,成為帝釋天王。。也在無數個世界中擔任轉輪聖王,統領四種軍隊,經常以正法感化眾生,擁有七種寶物,以及其他詳細的描述。。所謂的「七歲」,是指經過了七次雨安居的時期。。很久以前,菩薩是一位國王,他統治的那個國家天氣非常炎熱。。離城市不遠處有一片森林,那裡的地勢高且涼爽,花朵、果實、草木以及各種流水都非常豐富。。夏天炎熱時,城裡鄉下的人都離開住處,前往森林裡從事各自的工作。。菩薩也這樣做,安排其他人守衛城市,自己前往森林中高聳且幽靜的地方,遠離欲界的慾望,修行四無量心。。在夏雨安居的四個月中,修行四無量心。。夏天炎熱過去後,天氣轉涼,人們離開了那些樹林,回到住處各自從事自己的工作。。那時菩薩也離開了樹林,回到了宮殿城市。。出於憐憫之心,舉辦盛大的祭祀活動,透過佈施來積累福報,將財物施捨給出家僧侶、婆羅門、貧苦的勞動者以及路上的旅人。。當有人來請求幫助時,給予他們食物、飲料、衣服、香膏、住所、牀鋪、象馬車輛以及燈火。。這六個人就這樣回到了那片森林裡。。有一種說法是,菩薩在第七次轉世時壽命結束,隨後投生到光音天。。有一種說法是,當世界毀滅時,生命結束後會投生到光音天。。所以經過七次雨季,就被稱為七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佛經之開端,旨在透過引用經文權威,向出家僧團(比丘)闡述後續的法義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常以引用經文作為論述的基礎,以證明其分析符合佛陀原意。

    本句說明修習慈心的業果。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特定時間的定心修習能產生強大的業力,使其在多個劫的成壞週期中,免於投生於特定的不利之處。

    此處描述宇宙大劫末期世界毀壞時,眾生依業力遷徙,轉生至色界光音天安住,直到下一個世界形成。

    本句描述在世界形成之時(成劫),眾生依其定力往生至特定的天界。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修得空無色定者在世界形成時會投生於空梵天,說明瞭定業與投生處的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過去生於色界頂端之地位。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即便在色界中獲得最高權能與主宰地位,仍處於輪迴之中,並非真正解脫的涅槃境界。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輪迴次數後,因功德成就而生於天界並成為帝釋天王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討論生於不同天界所需滿足的條件與輪迴次第。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成佛前,因累積廣大福德而獲享世間最高權力與榮耀的果報。
    在毘曇義理中,這說明瞭正法治理與福德成就的關係,顯示其在圓滿菩提前已具足世間與出世間的資糧。

    在佛教僧團的制度中,僧人的資歷(法歲)是以經歷的「雨安居」次數來計算,而非以生理年齡計算。
    此處明確定義「七歲」即為經歷七次雨時。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菩薩在過去世的處境。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類故事通常用於透過具體的因果事例,來論證特定的心法或業力運作規律。

    此句描述特定地點的自然環境。
    在毘曇論的敘事脈絡中,詳盡描述環境的具足與清淨,通常是為了說明該處適宜靜慮修行或作為法義討論的背景設定。

    此句描述世間眾生因外在環境(氣候)改變而遷移居所的現象。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說明外在條件(緣)如何影響眾生的行為與心態。

    本句描述菩薩在履行世間責任(守城)之餘,尋求幽靜處所以進行深層禪修。
    透過遠離欲界之感官慾望,修習四無量心,將慈悲心擴展至一切眾生,體現了出世間法與入世間行的結合。

    本句說明在夏雨安居期間,修行者應專注於培養四無量心,以淨化心靈並擴展對一切眾生的慈悲與平等心。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季節更替與人們生活狀態的轉變,在論書中通常用於鋪陳特定事件或法義討論的背景環境。

    本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菩薩在特定情境下由靜修的樹林返回世俗的宮城,標誌著修行環境的轉換。

    本句描述由憐憫心驅動的佈施行為。
    在阿毘曇分析中,佈施是透過修習「福業」來積累善果。
    施予對象涵蓋聖職者與社會底層,體現了慈悲心的廣泛實踐。

    本句詳列布施的具體對象與物質內容。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佈施(dāna)旨在透過對求助者的接濟,實踐慈悲並對治貪欲,是累積福德的重要修行手段。

    此句為論書中的敘事銜接,描述六位人物在特定情境下返回森林的行動,用以推進後續的法義討論或事例說明。

    此段落討論菩薩在成佛前的轉世次第與投生處。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詳細考量菩薩在不同階段的生命終結與下一世的去向,以論證成佛的具體過程。

    本句論述世界毀壞時眾生的去向。
    依毘曇宇宙觀,世界在毀壞劫中,部分眾生因業力與福德,命終後會升至色界的光音天暫住,直至世界重新形成。

    在佛教僧團的制度中,僧人的年資(法年)是以經歷「雨安居」的次數來計算,而非依世俗的曆法年計。
    因此,經歷七次雨季即稱為七歲。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從形成到毀滅的週期。
  • 成壞:指世界系統的形成(成)與毀滅(壞)之循環。
  • 世界壞時:指大劫(Mahākalpa)中世界毀滅的階段。
  • 光音天:色界第四天,眾生身自發光,不依物質光線,是世界毀壞時眾生常見的轉生處。
  • 世界成時:指大千世界的形成期,即成劫。
  • 空梵世:指空梵天(Ākāśa-brahma),屬無色界四天之首,由修得空無色定者往生之處。
  • 大梵天王:色界之最高主宰。
  • 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的空間單位,指一千個世界組成的系統。
  • 帝釋:梵文 Śakra,指三十三天之主,亦稱因陀羅。
  • 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能統御四洲。
  • 四種兵:指象、馬、車、步四種軍種。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法門或治理原則。
  • 七寶:轉輪聖王因福德圓滿而自然獲得的七種稀有寶物。
  • 雨時:指雨安居(Vassa)的期間,僧侶在雨季期間停留於一處精進修行,不隨意遊行。
  • 菩薩:指在追求覺悟過程中,為利眾生而修行的人。
  • 中國:此處指「某個國家」或「中土之國」,為古譯經慣用語,非指現代之中國。
  • 具足:完備、充足,在此指自然環境條件完全滿足。
  • 修所業:從事各自的職業或日常活動。
  • 欲界欲:欲界眾生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與執著。
  • 夏雨:指夏雨安居(Vassa),僧團在雨季停止遊行,集中於一處修行。
  • 詣:前往。
  • 宮城:指王宮所在的城市,在此代表世俗生活環境。
  • 憐愍:對眾生苦難產生同情並希望使其脫苦的心情。
  • 法祀:依照宗教或傳統儀式舉行的祭祀或供養活動。
  • 佈施福業:透過給予他人而產生的善業,能帶來未來正果的福報。
  • 沙門:捨棄家業、出家修行的人。
  • 塗香:古代印度用於塗抹身體的香膏或藥膏。
  • 燈明:指油燈或照明設備,在佈施中象徵破除無明、帶來光明。
  • 如是:如此,這樣。
  • 第七反菩薩:指菩薩在成佛過程中的第七次轉世。
  • 世界壞:指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經歷的「壞劫」,即世界被火、水、風毀滅的過程。
  • 雨中:指雨季,僧侶在此期間進行雨安居,停止遊行傳法,專心修行。
  • 歲:指法年,僧侶每經歷一次雨安居,年資增加一歲。

佛經說:諸比丘!我於七歲中修習慈心故,七 經劫成壞,不來生此間。世界壞時,我生光 音天;世界成時,我生空梵世中。我曾為大梵 天王,諸梵中尊無勝我者,於千世界而得自 在。三十六反為帝釋。亦於無量世作轉輪聖 王,主四種兵,常以正法降伏眾生,成就七 寶,乃至廣說。七歲中者,謂七雨時。古世好 時,菩薩為中國王,彼國多熱。去城不遠有 林,其地高涼,生華果草木及諸流水,皆悉具 足。夏熱之時,城中村落人民皆捨居處,趣彼 林中各修所業。菩薩亦爾,更以餘人鎮守於 城,自詣林中,於高顯閑靜處,離欲界欲、起 四無量。於夏雨四月中,遊四無量心。夏熱已 過天時轉涼,是時人民捨彼樹林,還詣居 處各修所業。爾時菩薩亦捨樹林,還詣宮 城。以憐愍故,設大法祀,修布施福業,施沙門 婆羅門、諸貧窮作業者及行道人。有來求者, 施其飲食衣服塗香、房舍臥具、象馬車乘及 施燈明。如是六反往彼林中。或有說者,第 七反菩薩命行盡,命終生光音天。或有說者, 遭世界壞,命終生光音天。是故於七雨中,名 為七歲。

98
白話直譯
問:如果生於梵世或光音天,這樣可以嗎?為什麼呢?因為那是彼果,是色界所繫屬。說成為帝釋、轉輪王,這又怎麼說得通?無量也會在欲界中受報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投生在梵天世界的光音天中,是否可行?。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之前的因所產生的果報,是因為被束縛在色界之中。。說能成為帝釋天或轉輪聖王,這怎麼可能呢?。有無量數的眾生也在欲界中承受果報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在特定天界(光音天)出生是否能滿足前文討論的某種法義條件或心法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同天界的定力與心法特質不同,故需詳細辨析其可行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法相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邏輯分析、因緣說明或詳細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或存在狀態的成因。
    指出該狀態是先前業因成熟的結果(果報),且其存在形式受到色界(Rūpa-dhātu)的物質與定力條件所束縛,使其處於該界限之內。

    本句在討論特定業力或修行境界所能導致的果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某些身分(如特定的聖者或具足特定福德者)是否能投生為天界之首(帝釋)或人間最高統治者(轉輪王),旨在釐清業果與果報身分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在欲界之中,是否亦有數量無量(極多)的眾生在承受業報。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於眾生分佈與業果受報範圍的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梵世:梵天所在的色界天域。
  • 果:業力成熟後的報應,即果報。
  • 轉輪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稱為轉輪聖王(Cakravartin)。
  • 受報:承受過去業力所導致的果報(果報身或果報境)。

問曰:若生梵世光音天中可爾。所以 者何?是彼果、是色界繫故。言作帝釋、轉輪王 者,云何可爾?無量亦於欲界中受報耶?

99
白話直譯
答:菩薩生起三地無量,指的是欲界地、初禪地、二禪地。受欲界地無量果報,成為轉輪聖王、帝釋;受初禪地無量果報,成為大梵王;受第二禪地無量果報,生於光音天。又,欲界有無量出定入定心,因受出入定心的果報,成為轉輪聖王、帝釋;因受無量果報,生於梵世光音天中。又,欲界有無量方便,因受方便果報,成為轉輪聖王、帝釋;因受無量果報,生於梵世光音天中。又,欲界是一切善根種子的界,一切善根乃至滅定皆有相似法,因受無量善根相似果報,成為轉輪聖王、帝釋;因受無量果報,生於梵世光音天中。又,因受法祠祀的果報,成為轉輪聖王;因受持戒果報,成為帝釋;因在林中修行無量果報,生於梵世光音天中。又,此經說有三種福業,即布施、持戒、修定福業。如經中所說:諸比丘!我因三業果報,使我具大威勢。三業,指的是布施、修定、持戒。布施是布施福業,修定是修定福業,持戒是修戒福業。因布施福業果報,成為轉輪聖王;因持戒福業果報,成為帝釋;因修定福業果報,生於梵世光音天中。佛經說有三種福業,即布施福業、持戒福業、修定福業。什麼是布施福業?若以財物布施沙門、婆羅門,乃至供養燈明,這就稱為布施的福業。什麼是持戒的福業?不殺害眾生,也不想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皆是如此,這就稱為持戒的福業。什麼是修定的福業?常以無怨、無恚、無害的慈心修習,廣泛如前所說。以悲、喜、捨心修習也同樣如此,這就稱為修定的福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菩薩在三種無量境界中誕生,也就是欲界、初禪地和二禪地。。承受欲界中無量巨大的果報,成為轉輪聖王或帝釋天王。。承受初禪地的無量果報,成為大梵王。。承受第二禪定地的無量果報,出生在光音天。。此外,欲界中有無數出入定心的狀態,因承受這種心的果報,而成為轉輪聖王或帝釋天。。因為承受了無量巨大的果報,所以出生在梵世界的光音天中。。此外,欲界中有無數的因緣條件,因為承受了這些條件的果報,所以能成為轉輪聖王或帝釋天王。。因為得到了無量巨大的果報,所以出生在梵天世界的光音天中。。此外,欲界是所有善根種子生長的領域。所有的善根,甚至包括滅盡定,都有對應的相似法;因為承受了無量善根所產生的相似果報,所以能成為轉輪聖王或帝釋天王。。因為得到了無量巨大的果報,所以出生在梵天世界的光音天中。。此外,因為受領對佛法供養的果報,所以成為轉輪聖王。。因為過去持戒的果報,所以成為了帝釋天。。因為承受了在那個森林中修行所積累的無量果報,所以出生在梵世界的光音天中。。此外,這部經說到三種能產生福報的善業,也就是佈施、持戒和修習禪定。。就像那部經裡說的:比丘們!。因為我過去身、口、意三業的報應,使我擁有強大的威勢。。所謂的三種善業,是指佈施、禪定和持戒。。佈施是創造佈施的福報業,修定是創造修定的福報業,持戒是創造持戒的福報業。。因為種下了佈施的福報,所以成為轉輪聖王。。因為持戒所累積的福報,所以成了帝釋天王。。因為修行禪定並積累福德的業報,所以出生在梵天世界的光音天中。。佛經中提到有三種能帶來福報的行為,也就是佈施、持戒和修行禪定。。怎樣纔算是佈施所產生的福報業呢?。如果將物品,甚至是燈火,佈施給沙門或婆羅門,這就稱為佈施的福報業。。什麼是持戒所產生的福報業?。既不在行為上殺生,心中也沒有殺生的念頭;不偷盜、不淫亂、不妄語、不飲酒也是同樣的情況。這就叫做持戒所產生的福報業。。什麼是修習定力的福報業?。經常以沒有怨恨、沒有憤怒、不傷害他人的慈悲心,廣泛地說明上述內容。。關於悲心、喜心和捨心的說明也是一樣的,這就稱為透過修行禪定而產生的福報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生起或運作的境界層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菩薩所處的「無量」狀態具體劃分為欲界以及初禪、二禪這三個層級的境界。

    本句描述大善業在欲界所感得的最高果報。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之頂端分為人道之轉輪聖王與天道之帝釋天,皆為極大福報之成就。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初禪定後,因其功德而受生於色界初禪天,並因果報之大而成為該地的最高主宰大梵王。

    本句說明禪定層次與 rebirth 處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修行達到第二禪定者,其果報將使其轉生至色界的光音天。

    本句說明在欲界中,修行出入定(在定境與散心之間轉換)的心理狀態能產生強大的業力果報,使其在欲界中獲得至高權力的身分,如世間最高統治者轉輪聖王或天界之主帝釋天。

    本句闡述業報與投生之因果關係。
    修行者因積累了極大的功德(無量報),使其在死後依業力投生至色界的高層天域——光音天。

    本句說明欲界中因果運作的機制。
    此處「方便」指成就特定果報的條件或因緣。
    轉輪聖王與帝釋分別代表欲界中人間與天界的最高權力地位,皆是由於累積了極大的福德因緣(方便)而獲得的果報。

    本句說明業報與投生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投生之處由其前世所積累的業力(尤其是禪定功德或福德)決定。
    能生於光音天,顯示其前世具有極大的善業果報。

    本段論述欲界作為積累善根之處的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某些高深的禪定(如滅定)若非以解脫為唯一目的,其產生的果報在欲界中會表現為極高的世間權力或地位(即「相似報」),而非直接進入涅槃。
    這解釋了為何具備極大善根的人會在欲界成為轉輪聖王或帝釋。

    本句說明業報與投生境界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生於色界高層天(如光音天)必須具備極大的善業果報,此處強調果報的量決定了投生境界的高度。

    本句說明成為轉輪聖王的業因。
    在毘曇義理中,轉輪聖王為世間最高果位,其成因在於過去生中對正法進行極大的供養(法祠祀),由此感得世間至高之權力與福德,體現了善因導致善果的因果律。

    本句闡述因果律,說明帝釋天之高位是源於過去生中受持戒律的善業果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特定之善業(持戒)與特定之果報(天界之主)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闡述業果的感應關係。
    在毘曇部的因果分析中,修行(修)與果報(報)具有嚴格的對應性,此處指修行者因在林中積累了深厚的功德,由此感得果報,轉生至色界的高層天界。

    本句明確三種積累福德的善業。
    在毘曇法義中,「福業」是指能帶來善果、支持修行之善法,佈施、持戒與修定是獲取福報的核心途徑。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經文的轉接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作者常引用佛陀在經中的教言,以作為分析法相、論證義理的依據,體現了論書對經藏的依循。

    此句闡述業力因果的機制。
    透過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與報應,使個體獲得特定的果報狀態,此「大威勢」乃指由業力成熟後所展現的強大勢能或果報力量。

    本句定義了在此語境下的「三業」,將其界定為佈施、禪定與持戒。
    這三者是積累福德與智慧的核心修行方式,在毘曇論中用於分析善業的組成與功德。

    本句說明佈施、禪定、持戒三種善行在本質上皆屬於「福業」。
    在毘曇法義中,將這些善行分析為能產生福德果報的業力,強調修行行為與其對應之福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闡述因果律,說明轉輪聖王的世間至高地位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種植佈施之善業所感得的福報結果,體現了毘曇部對業報與果報之對應關係的嚴密分析。

    本句說明因果律在輪迴中的運作:持戒為善因,其產生的福業報為果,導致受生於天界並擔任帝釋之職。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業力與果報之精確對應關係。

    本句闡述業力與 rebirth 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欲生高階梵天(如光音天)必須具備深厚的禪定力(定)與善業功德(福),此為定福雙修之果報。

    本句概述了累積福德的三大核心路徑。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福業是指能導致快樂果報的善業。
    佈施用以破除貪吝,持戒用以止息惡行,修定用以安定心神,三者共同構成積累功德、邁向解脫的基礎。

    此問旨在探討佈施行為如何構成福報業力的機制,在毘曇部語境下,通常會從心所、因緣及施受雙方的條件進行細緻的分析。

    本句定義佈施的行為及其產生的福業。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透過對具德之人(如沙門、婆羅門)的物質給予,建立能帶來善果的福德業力。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透過遵守戒律(持戒)而產生的善業(福業)之具體定義與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重點在於分析持戒這一心法如何構成能帶來快樂果報的業力。

    本句強調持戒需兼具「行為」與「意願」的雙重禁斷。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核心在於「思」(cetana),因此不僅要避免實際執行殺盜等惡行,更要斷除內心的慾念。
    如此身心一致的禁斷,方能構成獲益的福業。

    本句是在探討透過禪定(定)而產生的善業(福業)之具體修法與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心意識的專注狀態如何構成一種能帶來正果的福德業力。

    本句強調在傳播法義時,說法者應具備「慈心」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慈心(Mettā)能對治瞋恚,使說法者在無怨、無恚、無害的清淨心境中,方能令聽法者心開意悅,有效接納法義。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修行與業力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將悲、喜、捨三種無量心透過專注修行而進入定境,這種修行行為屬於善業,能產生福德果報,故稱為「修定福業」。

名相註解
  • 欲界地:受慾望驅使的最低生命境界。
  • 二禪地:禪定第二層,離尋伺,心一境性,由定生喜樂。
  • 大梵王:梵語 Mahābrahmā,色界初禪天的最高主宰。
  • 出入定心:指在禪定狀態與平常心之間轉換的心理活動。
  • 無量報:極其巨大的善業果報。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極高深的禪定狀態,能暫時停止一切心行與心所。
  • 相似法:指與原法性質相似但非同一的對應法,此處指對應於善根的世間果報。
  • 法祠祀:對佛法或正法進行供養、祭祀之行為。
  • 受持:接受並持守戒律。
  • 戒報:持守戒律所獲得的善果。
  • 福業:能產生福報、導向善果的善行。
  • 佈施:給予他人,旨在消除貪執。
  • 持戒:遵守戒律,旨在止惡止損。
  • 修定:修習心念專注,旨在消除心散亂。
  • 三業:指身業(身體行為)、口業(言語行為)與意業(心念行為)。
  • 報:指業力的果報,即因業而生的結果。
  • 威勢:指由業力果報所成就的強大力量或勢能。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他,是福德之本。
  • 戒:持戒,指遵守道德規範,禁止惡行,是修行的基礎。
  • 修戒:遵守道德規範,禁止惡行。
  • 福業報:由善業(福業)所感召而來的快樂果報。
  • 福:指透過善行積累的功德,是決定投生處之重要因素。
  • 悲喜捨心:指四無量心中的悲心(拔苦)、喜心(隨喜)與捨心(平等)。

答曰: 菩薩起三地無量,謂欲界地、初禪地、二禪 地。受欲界地無量報,作轉輪聖王、帝釋;受初 禪地無量報,作大梵王;受第二禪地無量報, 生光音天。復次欲界有無量出定入定心,受 出入定心報故,作轉輪聖王、帝釋;受無量報 故,生梵世光音天中。復次欲界有無量方便, 受方便報故,作轉輪聖王、帝釋;受無量報故, 生梵世光音天中。復次欲界是一切善根種 子界,一切善根乃至滅定皆有相似法,受無 量善根相似報故,作轉輪聖王、帝釋;受無量 報故,生梵世光音天中。復次受法祠祀報 故,作轉輪聖王;受持戒報故,作帝釋;受彼林 中修無量報故,生梵世光音天中。復次此經 說三種福業,謂布施、持戒、修定福業。如彼經 說:諸比丘!我以三業報故,令我有大威勢。三 業者,謂施、定、戒。施者是布施福業,定者是修 定福業,戒者是修戒福業。以布施福業報故, 作轉輪聖王;以持戒福業報故,作帝釋;以修 定福業報故,生梵世光音天中。佛經說有三 種福業,謂布施福業、持戒福業、修定福業。云 何布施福業?若以物施沙門婆羅門,乃至燈 明,是名布施福業。云何持戒福業?不殺於 殺、更不欲殺,不盜、不婬、不妄語、不飲酒亦如 是,是名持戒福業。云何修定福業?常以無怨、 無恚、無害慈心,廣說如上。悲喜捨心說亦如 是,是名修定福業。

10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色界、無色界的善根,只說無量是修定的福業,而不是其他色界、無色界的善根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在色界和無色界的善根中,只有「無量」被稱為修定福業,而其他色、無色界的善根則不是?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導致色界與無色界 rebirth 的業力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需區分一般善根與專門透過修習禪定而產生的「定業」。
    此問旨在釐清為何僅將「無量」之定力視為修定福業,而將其他能導致色、無色界 rebirth 的善根排除在外。

名相註解
  • 色無色界:指欲界之上的色界與無色界,為三界中的高層天界。
  • 修定福業:透過修習禪定而獲得的福德業力,是往生色、無色界的直接原因。

問曰:何故色無色界善根, 唯說無量是修定福業,非餘色無色界善根 耶?

101
白話直譯
答:世人認為利益眾生就是福德,一切色界、無色界的善根想要利益他人,沒有比無量更能利益的。再者,世人以福報的果報為福德,因為無量能生起廣大的福果。如偈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世俗的人將能給予利益視為福氣。在所有的色界與無色界中,想要利益他人的善根,沒有比「無量」更巨大的了。。此外,世人將福報的結果視為福德的認知,因為這樣能產生無量且廣大的福報。。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世俗對「福」的認知,將其等同於「饒益」(給予利益)。
    隨後將此觀念置於色界與無色界等不同層次的善根中對比,旨在說明最高層次的「無量」善根(指佛或大菩薩之功德)在利益眾生方面具有無與倫比的特質。

    本句分析心法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想」是指對對象的認定與標記。
    當世人感知到福報的結果(福果)並將其認定為福德(福想)時,這種正向的心理認知能進一步驅動善業,從而產生更廣大的福報,形成善因善果的循環。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用偈頌來概括複雜的法義或作為論據,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福想:對福報的認知或觀念。
  • 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世界。
  • 福果:善業所感得的快樂或好處。
  • 偈:佛教的一種詩格,用於記錄教法、概括義理或表達感悟。

答曰:世人以饒益為福想,一切色無色界 善根欲饒益他,無有如無量者。復次世人以 福果為福想,無量能生廣福果故。如偈說:

102
白話直譯
「福德之火無法焚燒,風也不能摧毀,能浮載大地的水,也無法沖走;國王或盜賊,雖用各種手段,終究不能奪取,男子女人的福德。福德的寶藏最為堅固牢靠,終究不會喪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德的力量不會被火燒毀,不會被風吹散,即使是大洪水淹沒大地,也無法將其沖走。。無論是國王還是盜賊,即使想盡辦法,也無法搶走男人或女人所累積的福報。。功德的積累是最為穩固的,最終絕對不會流失。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福德果報的不可毀損性。
    在毘曇分析中,善業所生的福報具有超越物質毀損的特質,不受火、風、水等自然元素的影響,強調業果之堅固與必然。

    本句強調業力福報的不可奪取性。
    福德是修行善業而得的內在果報,雖然福報所顯現的物質財富可以被搶奪,但其根本的福德業力(業種)無法被外在力量劫奪。

    說明善業所積累的福德資糧具有極高的穩定性,一旦成就,其果報性質堅固,不會輕易消散或滅失。

名相註解
  • 漂:指被水流沖走或消散,此處比喻福報不會因外在環境而喪失。
  • 福藏:指所積累的功德或福德資糧。
  • 亡失:指功德或果報的流失、消散或滅失。
「福火不能燒,風不能吹壞,
能浮大地水,亦復不能漂;
國王若盜賊,雖作諸方便,
終不能劫奪,男子女人福。
福藏最堅牢,終無有亡失。」
103
白話直譯
問:像不是福德的東西,火也不能燒,為什麼只說福德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不是因為缺乏福報,火應該也不能燒到人,那為什麼這裡只提到「福報」這一個原因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辯論,探討苦果(如火燒)的成因。
    質詢者提出:若將受苦視為因缺乏福德之保護而起,而非僅因惡業所致,為何論述中僅強調「福」的缺失?此處旨在釐清善業(福)與惡業在決定果報中的不同作用,分析其因果邏輯。

問曰:如非福,火亦不能燒,何故但說福耶?

104
白話直譯
答:不是福德雖然不被燒毀,但燒的不是福德的果報;無量的果報,過去沒有被火燒,現在不會被火燒,將來也不會被火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非福(惡業)本身不會燒灼,但燒灼感正是非福的果報。。無量果的狀態,在過去沒有被火燒,未來也不會被火燒,現在同樣不會被火燒。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因與業果的性質差異。
    非福(惡業)作為「因」,其本質是心理的染污或不善的行為,並不具備「燒灼」的物理特性;但當此業力成熟為「果」時,則會顯現為燒灼的痛苦。
    這旨在說明因與果在法相(性質)上的不同,避免將因果混為一體。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無量果」(指解脫後的果位或特定法相)的不壞特性。
    透過否定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被火燒毀的可能性,說明此果位已超越物質世界的因果毀損與變異,具有恆常不滅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非福:指不善業或惡業(Akusala),與「福」(善業)相對。
  • 非福果:指由不善業所導致的苦果。
  • 無量果: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果位,在此語境中強調其超越物質毀損的特性。
  • 火燒:象徵物質世界的毀滅、變異或因果之苦。

答 曰:非福雖不燒,燒非福果;無量果,不已為火 燒、不當為火燒、不今為火燒。

105
白話直譯
佛經說:諸位比丘!蘇尼哆的弟子在一切時都能圓滿修學,命終之後生於梵天界。或在一切時未能圓滿修學,命終後生於他化自在天,或生於化樂天,或生於兜率天,或生於夜摩天,或生於三十三天,或生於四天王天,或生於剎利大族、婆羅門大族、居士大家,或生於這些富有財寶、倉庫充盈之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記載:「比丘們!」。蘇尼哆的弟子在任何時候都能圓滿學人的功德,當身體壞滅、生命結束後,會轉生於梵天世界。。或者,那些在任何時候都無法滿足的修行者,在生命結束後,會轉生到他化自在天,或是化樂天、兜率天、夜摩天、三十三天、四天王;又或者轉生在剎帝利或婆羅門的大姓家族、富有的居士家庭,或是財富極其豐厚、寶庫滿溢的家戶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佛經之開端,旨在透過引用佛陀對比丘的教誡,為後續的毘曇法義分析提供權威依據。

    此句描述蘇尼哆弟子能始終如一地具足修行者的功德與要求,因其持續的修行功德,在身壞命終後,能往生於梵天世界。

    本段描述特定業力(不滿足之修行者)所導致的轉生果報。
    依據業力,轉生境遇涵蓋了從天界(從四天王到他化自在天)到人間社會地位高、財富豐厚的階層,顯示了業力對生命去向與社會資源分配的決定作用。

名相註解
  • 蘇尼哆:人名。
  • 學者:指修行者或求道者。
  • 他化自在天:六慾天之最高層,能以他人所欲之樂為樂。
  • 化樂天:六慾天之第五層,以化現樂事為樂。
  • 兜率天:六慾天之第四層,彌勒菩薩住處。
  • 夜摩天:六慾天之第三層。
  • 三十三天:六慾天之第二層,位於須彌山忉利天。
  • 四天王:六慾天之第一層。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統治階級。

佛經說:諸比丘!蘇尼哆弟子於一切時 滿足學者,身壞命終生梵世中。或於一切 時不滿足學者,身壞命終生他化自在天、 或生化樂天、或生兜率天、或生夜摩天、或 生三十三天、或生四天王、或生剎利大姓婆 羅門大姓居士大家、或生如是等家饒財多 寶倉庫盈溢之處。

106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蘇尼哆就勝過佛世尊了。為什麼呢?蘇尼哆的弟子在一切時都能圓滿修學,命終後生於梵天界。在一切時未能圓滿修學,命終後生於他化自在天,詳如前述。世尊的弟子在一切時都能圓滿修學,能生於天界,或得涅槃。在一切時未能圓滿修學,命終後生於惡道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蘇尼哆就比佛陀世尊更殊勝了。。為什麼會這樣呢?。蘇尼哆弟子在修行期間始終處於「學者」的階段,去世後轉生到梵天世界。。那些在任何時候都不滿足於現狀而精進學習的人,在生命結束後,會投生到他化自在天。詳細說明就如上述內容。。佛陀的弟子若在任何時候都能對自己的修行學習感到滿足,能投生天界,或證得涅槃。。那些在任何時候都無法滿足的修行者,死後會投生到惡道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問答法)。
    提問者採取「歸謬法」,假設前文的論點成立,則會推導出「弟子(蘇尼哆)在某方面勝過佛陀」這一不合邏輯且違背常理的結論,藉此反證前述觀點的錯誤。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相或結論後,隨即對其理據、因緣進行詳細的邏輯分析與論證,是毘曇論典嚴謹推論風格的特徵。

    本句記述蘇尼哆弟子的修行果位與往生處。
    在毘曇法義中,「學者」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蘇尼哆弟子在世時維持學者身分,死後因其功德與果位,往生至色界梵天。

    本句論述修行者因不滿足於低階果位而持續精進,其業力導向欲界最高天。
    在毘曇論的業果分析中,心念的志向與滿足程度決定了投生層級的差異。

    本句說明修行者(學者)若能對法義的學習與實踐保持滿足心,此正向的心理狀態將導向善果,使其在死後往生天界,或在修行中證悟涅槃解脫。

    本句強調心態對業力果報的影響。
    在毘曇法義中,「不滿足」指缺乏知足(santutthi),是一種由貪著或不安驅動的不善心態。
    若修行者在所有時間都處於此種不滿足的狀態,則會積累不善業,導致死後投生至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

名相註解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指至高無上且受世間崇敬的覺者。
  • 身壞命終:佛教術語,指肉身毀壞,生命終結之時。
  • 滿足學者:指對修行進展感到滿足的修行者;『學者』在毘曇術語中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學習修行的修行人。
  • 涅槃:熄滅一切煩惱與苦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天中:指欲界或色界的諸天領域。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問曰:若然者,蘇尼哆則 勝佛世尊。所以者何?蘇尼哆弟子於一切 時滿足學者,身壞命終生梵世中。於一切 時不滿足學者,身壞命終生他化自在天, 廣說如上。世尊弟子於一切時滿足學者, 得生天中,或得涅槃。於一切時不滿足學者, 身壞命終生惡道中。

107
白話直譯
答:在這件事上不應說佛不如他人。為什麼呢?如世尊最小的弟子須陀洹,也勝過蘇尼哆的身分。這只是佛行菩薩道時,名為蘇尼哆的往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關於這件事,不應該說佛陀不如其他對象。。這是為什麼呢?。例如世尊最小的弟子,那位證得入流果的蘇尼哆,其身軀便是如此。。這是佛陀在修行菩薩道,名叫蘇尼哆時的事蹟。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書的辯論體系,旨在透過邏輯推論,否定任何將佛陀的功德、智慧或能力視為不足或低於他者的觀點,以確立佛陀在特定法義議題上的至高地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定義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論證,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本句在討論弟子身體尺寸的差異。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中,常透過具體人物(如蘇尼哆)來說明物理特徵的極限或對比。
    此處將蘇尼哆作為「最小弟子」的實例,用以界定弟子身形的範圍。

    本句記述佛陀在成道之前,作為菩薩修行時的往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常透過敘述佛陀前世的修行事蹟來佐證法義或說明證悟的次第。

名相註解
  • 不如:指在比較中處於較低、不足或次要的狀態。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譯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
  • 菩薩道:指為了成佛而修行的菩薩道,包含六度萬行。

答曰:於此事中不應 說佛不如。所以者何?如世尊最小弟子須陀 洹,則勝蘇尼哆身。此乃是佛行菩薩道,名 蘇尼哆時事。

108
白話直譯
問:世尊行菩薩道時勝過成佛之時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世尊在修行菩薩道的時候,是否比成佛之後更殊勝?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探討菩薩修行階段(因)與成佛圓滿狀態(果)在功德或殊勝程度上的比較。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問題通常用以辨析修行過程中的精進功德與覺悟後之無漏境界之差異。

問曰:世尊行菩薩道時勝成 佛時耶?

109
白話直譯
答曰:應當知道這部經的意義,是以什麼事為依據而這樣說的。蘇尼哆為弟子們講說梵住法,能因此生到梵天。所謂在一切時都圓滿學習蘇尼哆的弟子,對梵住法勤奮修行、精進能生起者,命終之後會生於梵天世界。對梵住法雖然勤行精進但無法生起者,則可能生於他化自在天,乃至於生於人間。然而古時的人根器優良,即使沒有無量方便,也能生天;何況是為了無量功德而勤行精進、種下最殊勝的善根,怎會不生於天界或人間呢?世尊為弟子們宣說解脫戒,使他們得證涅槃,並說應當學習這些法。世尊的弟子在這學法中,若不違犯、不破壞、不逾越戒律規範,便能生於天界,乃至證得涅槃。世尊的弟子在這學法中若違犯、破壞、逾越戒律規範,命終之後會墮入惡趣。因此這部經說無量就是圓滿學習。當時蘇尼哆心想:我不應與弟子們同生一處。我應該修習上慈,生於光音天。於是蘇尼哆修習第二禪地的上慈,命終之後生於光音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瞭解那部經之所以這樣說,是為了什麼原因。。蘇尼哆向弟子們講解梵住法,因此往生到梵天。。說到時刻滿足修行要求的蘇尼哆弟子,因能對梵住法勤奮精進地修行,身故後轉生於梵天世界。。對於無法在梵住法上勤奮修行的人,可能會投生在他化自在天,甚至投生在人間。。但在古時候的人品行端正,即使沒有透過無數的方便法門,也能夠往生天界。。更不用說為了追求無量功德而勤奮精進,種下最殊勝的善根,難道不會投生在天界或人間嗎?。世尊為了讓弟子們獲得解脫並達到涅槃,而教導他們解脫的戒律,並說應該學習這個法。。世尊的弟子在修行過程中,只要不破壞、不鑽漏洞、不違反戒律制度,就能往生天界,甚至達到涅槃。。世尊的弟子如果在這項修行訓練中,破壞並違反了規矩,在死亡之後會投生到惡道中。。因為這個原因,這部經說無量即是圓滿的修行學習。。那時蘇尼哆心裡想:我不應該和其他弟子住在同一個地方。。我應該修行最高層次的慈悲心,使光芒與聲音在天界中顯現。。蘇尼哆修習第二禪的慈心,在生命結束後,投生到光音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分析起手式。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針對經文的表述,常需探究其說法之動機與目的(即「所以」與「何事」),以釐清經文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確保對佛陀教言的理解符合毘曇的精確定義,避免對文字產生誤解。

    本句說明修習並傳播「梵住法」的果報。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修習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能產生強大的定力與功德,使其在死後轉生至色界梵天。

    本句說明修行「梵住法」(四無量心)與往生色界梵天之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特定的心法修行(如梵住)是決定死後投生特定境界(如梵世)的直接原因。

    本句論述缺乏梵住法(四無量心)修行精進之果報。
    在毘曇法義中,心念的修習程度決定投生境界;因未能起修梵住法,故無法進入更高的梵天境界,而僅能生於色界最高之他化自在天或人道。

    本句說明在過去某些時代,眾生具備天然的善根或心性較純淨,僅憑基本的善行,無需複雜的修行方法(方便),即可獲得生天的果報。
    這是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強調善業之本質即可導向善果。

    本句採類比論證,強調若以追求無量之果為目標,並修習最殊勝的善根,其果報必然能使其生於天人等善道,為後續修行提供有利條件。

    本句說明佛陀教導戒律的終極目的在於導向解脫與涅槃。
    在毘曇義理中,戒律(śīla)不僅是行為規範,更是止息煩惱、進入定慧、最終達成涅槃的必要基礎與路徑。

    本句強調持戒在修行路徑中的基礎作用。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嚴格遵守戒律(不破、不穿、不越)是獲得善果(生天)及最終解脫(涅槃)的必要條件。

    本句強調戒律與修行制度的重要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修行者若在特定的學習階段(學)中故意破壞戒律或踰越制度,會產生強烈的不善業,導致死後墮入惡趣。

    本句說明由於前述原因,經中指出「無量」的境界或法門即是修行學習的圓滿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對法相的無量觀察與體悟,是達成修行目標(滿足學)的關鍵。

    此句描述蘇尼哆的心理活動。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敘事旨在透過具體案例剖析心所(caittas)的運作,說明特定念頭的生起及其背後的心理動機。

    本句描述透過修行最高層次的慈心(上慈)而獲得的神通果報。
    在毘曇義理中,深厚的慈心禪定能令修行者獲得色界天之果,並能生起光芒與音聲等神通現象,顯示定力之深與慈心之廣。

    本句說明禪定層次與投生處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若在第二禪的定力基礎上修習慈心,命終後將根據此定力層級生於色界的光音天。

名相註解
  • 彼經:指前文提及的相關佛經。
  • 作如是說:佛典慣用語,指佛陀對某法義的教說。
  • 梵住法:即四梵住(慈、悲、喜、捨),亦稱四無量心,是導向梵天世界的修行法門。
  • 梵天:色界天之總稱,由修習梵住法者往生。
  • 生天:指因善業而投生於六道中的天道。
  • 天人:指天界眾生與人類,在佛教中屬於三善道中的兩種。
  • 解脫戒:指能導向解脫、使人脫離束縛的戒律或修行法門。
  • 制度:指佛法中的戒律或修行規範。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痛苦的輪迴處。
  • 滿足學:指圓滿的修行或學習過程,達到最終的覺悟目標。
  • 上慈:指最高層次的慈心禪定,能導向色界天或產生神通。
  • 地上慈:在禪定基礎(地)上修習的慈心。

答曰:應知彼經所以,為以何事作 如是說。蘇尼哆為諸弟子說梵住法,得生梵 天。言一切時滿足學蘇尼哆弟子,為梵住法 勤行精進能生起者,身壞命終生梵世中。為 梵住法勤行精進不能起者,或生他化自 在天乃至或生人中。然古世時人好,不因無 量方便亦得生天;何況為無量故,勤行精 進最勝善根,不生天人中耶?世尊為諸弟子 說逮解脫戒,令得涅槃,言應學是法。世尊弟 子於此學中,不破不穿不越制度者,得生天 上及到涅槃。世尊弟子,於此學中破穿越制 度者,身壞命終生惡趣中。以是事故,此經 說無量是滿足學。爾時蘇尼哆心生是念:我 不應與諸弟子共生一處。我應修上慈,生光 音天中。時蘇尼哆便修第二禪地上慈,身壞 命終生光音天中。

110
白話直譯
問曰:像蘇尼哆這樣親近佛菩薩的人,不應該有法慳。為什麼為弟子們說生梵天之法,自己卻生於光音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蘇尼哆是親近佛陀的菩薩,就不應該對法有吝嗇之心。。為什麼要向弟子們說明投生梵天世界的法門,以及(佛陀)自己是如何投生到光音天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修行位格(如近佛菩薩)與煩惱(如法慳)之間的相容性,分析即便親近佛陀者是否仍可能存在對法吝嗇的心理傾向。

    此句在探討投生色界梵天之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說明透過特定的禪定(如第二禪)與業力,方能生於光音天等高階天界,旨在分析心法與業果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近佛菩薩:指親近佛陀且具菩薩行者。
  • 法慳:對佛法吝嗇、不願分享的煩惱心。

問曰:如蘇尼哆是近佛菩 薩,不應有法慳。何以為諸弟子說生梵世法, 自生光音天?

111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他觀察弟子的根器有其限度。又,這些婆羅門長久以來心願生於梵天,順應他們的願望而說生梵天之法。又,世間無佛時,沒有人能生起第二、第三、第四禪地的無量心,只有親近佛的菩薩能做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佛陀觀察到弟子的各種根基已經成熟,足以領悟。。此外,那些婆羅門長久以來一心嚮往梵天,並隨之趨近,希望能在梵天世界投生,因此為其說明投生梵天的方法。。此外,在沒有佛出世的時代,除了快要成佛的菩薩之外,沒有人能進入第二、第三、第四禪的無量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在開示法義前,會先觀察聽法者的根機(諸根)。
    「齊量」是指聽法者的心智能力與法義的深淺相稱,確保教學能產生效果,體現了佛陀隨根機而教的智慧。

    本句說明心念與投生之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長期的心理傾向(期心)與行為的隨順,能形成趨向特定境界的業力,使修行者能投生至對應的天界(如梵天)。

    本句強調佛陀正法指導的重要性。
    在無佛時代,由於缺乏正確的導師與法門,一般修行者無法自行達到高階的禪定(第二至第四禪)及其對應的無量心境;唯有已積累深厚功德、處於成佛邊緣的高階菩薩,才具備能獨立起此定力的能力。

名相註解
  • 齊量:指根基成熟,達到與所教法義相應的程度。
  • 期心:長久地將心念專注於某個目標或願望。
  • 隨順:依循某種因緣或條件而運作,以達成特定結果。

答曰:彼觀弟子諸根有齊量 故。復次彼諸婆羅門,長夜期心梵天,隨順轉 近欲生梵天,是故為說生梵天法。復次世無 佛時,無有能起第二第三第四禪地無量者, 唯除近佛菩薩。

112
白話直譯
問曰:既然上地的無量心更明淨殊勝,為什麼說第二禪地的慈稱為上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更高層次的禪定境界更加明亮、純淨且優秀,為什麼要把第二禪地所產生的慈心稱為「上慈」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禪定層次與慈心品質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高階禪定(如第三、四禪)在明淨度與寂靜程度上更勝一籌,但針對「慈心」的特定定義或功能,為何將其殊勝之稱賦予第二禪地,此為對名相定義與實質境界差異的質詢。

問曰:如上地無量明淨勝 好,何故說第二禪地慈名為上慈耶?

113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第二禪地的慈比初禪地的慈更為殊勝。又,對聲聞人來說,這種慈更為殊勝,所以稱為上慈。又,這種慈比過去的更為殊勝,所以稱為上慈。又,世間無佛時,沒有人能生起第三、第四禪地的無量心,因為有佛力,佛弟子才能依彼禪地生起那種慈心。因此尊者瞿沙說:那兩地的慈,非凡夫所能生起。因為有佛力,佛弟子才能生起那種慈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第二禪定層次的慈心,比第一禪定層次的慈心更為殊勝。。此外,在聲聞修行者之中,慈心的力量最為卓越,因此被視為最上。。再者,這種慈心比之前的更殊勝,所以被視為最高。。此外,在沒有佛出世的時代,沒有人能修起基於第三禪和第四禪的無量心。但有了佛力的幫助,佛的弟子們就能依據這兩種禪定境界,修起相應的慈心。。所以瞿沙尊者這樣說:在那兩個修行階段所產生的慈悲心,不是一般凡夫能做到的。。憑藉著佛陀的力量,佛陀的弟子們能夠生起那種慈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層次遞增對心所(慈心)質量的影響。
    在阿毘曇體系中,隨著禪定由初禪進入第二禪,由於除去了「尋」(vitakka)與「伺」(vicāra)的粗著,心境更加安定純淨,因此第二禪地的慈心在強度與純淨度上優於初禪地。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聲聞乘修行者的心法位階。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心所(caittas)的強度與功德,指出在聲聞人的境界中,慈心(Metta)的修習與顯現具有卓越的影響力,因此在該類別的對比中被定為最上。

    本句在分析慈心的層次與品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會對同一心所(如慈心)在不同對象或條件下的強度與功德進行比較。
    此處指出目前討論的慈心比先前討論的更為殊勝,因此在位階上被判定為更高。

    本段討論「四無量心」與「禪定」的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高階的無量心(如基於第三、第四禪的慈心)需要極高的定力與導師指引。
    在無佛時代,修行者難以自行達到此境界;而佛陀的加持力(佛力)能使弟子突破限制,在深定中生起遍滿一切的慈心。

    本句在討論特定修行階位(地)所產生的「慈」心。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聖者在不同階位所修持的無量心,其純淨度與強度與凡夫截然不同。
    此處強調高階位的慈心已超越凡夫的心靈境界,不再是凡夫所能具備的心理狀態。

    本句說明在佛陀的威德或教化影響下,弟子能克服內在障礙,生起對一切眾生無差別的慈心。
    在毘曇義理中,慈心(Mettā)是一種能對治嗔心的善心所。

名相註解
  • 聲聞人: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勝:在毘曇論中指在功德、強度或法義上更為卓越。
  • 第三第四禪地:指禪定的第三階段(定慮等持)與第四階段(捨受清淨),是極高深的定境。
  • 無量者: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此處特指能遍滿無量眾生的心態。
  • 佛力:佛陀的加持力或教導之威能,能使弟子快速成就法門。
  • 彼地慈:指在第三或第四禪定境界中所生起的慈心,其純淨度與廣度高於初禪或二禪之慈。
  • 瞿沙:論中引用之權威或論師名。
  • 凡夫人: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輪迴中的普通人(pṛthagjana)。

答曰: 第二禪地慈於初禪地慈為上故。復次於聲 聞人邊慈勝,故為上。復次此慈於舊勝,故為 上。復次世無佛時,無有能起第三第四禪地 無量者,以佛力故,佛諸弟子即依彼地起 彼地慈。是故尊者瞿沙作如是說:彼二地 慈,非凡夫人。以佛力故,佛諸弟子能起彼 慈。

114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稱為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把這四種心態稱為「梵住」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梵住」(即四無量心)之名義由來,分析其名稱與法義之間的邏輯關聯。

名相註解
  • 梵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梵意為清淨,住意為安住,指安住在清淨之心中,亦是梵天之居處。

問曰:何故名梵住?

115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梵天界在初禪時就具足存在。未到禪雖然在初禪但不具足,第二禪雖然具足但不在初禪,唯有初禪既在初又具足。又,因為對治非梵,所以稱為梵住。所謂非梵,是指欲界煩惱,因為梵住能直接對治它們。再者,因為違背梵行,所以稱為梵住。所謂非梵行,就是指欲界的淫欲。誰是它的近對治?就是四梵住法。再者,梵行能在自身中實現,所以稱為梵住。再者,世尊是梵,因為顯現並解說梵的義理,所以稱為梵住。再者,因以梵音梵語解說,所以稱為梵住。再者,諸梵天修行此法,能生於梵世,所以稱為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梵天世界在最初就已經存在了。。未至禪雖然處在初始階段,但還不具備禪定的特質;第二禪雖然具備該特質,但它不屬於初始階段;而初禪既處在初始階段,也具備該特質。。另外,因為這種心境與不純淨的狀態相反,所以稱為「梵住」。。所謂的「非梵」是指欲界煩惱,因為(前述之法)是對治這些煩惱的近因。。此外,因為與非清淨的行為相對,所以稱為梵住。。所謂的『非梵行』,是指欲界中的色慾。。什麼是能直接對治它的方法?。指的是四種梵行住法(慈、悲、喜、捨)。。此外,因為清淨的修行可以在自己的身心之中獲得,所以稱之為「梵住」。。此外,世尊將其定義為「梵」,而這種梵的狀態能顯現出解說,所以被稱為「梵住」。。此外,因為是用梵天的聲音和語言來解說的,所以稱為「梵住」。。此外,諸位梵天修習這種法門而能投生於梵天世界,因此稱為「梵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宇宙生成次第的討論。
    在分析世界形成與眾生現前之先後關係時,說明梵天世界(梵世)在初始階段即已存在,用以論證特定法義或眾生生起的條件。

    此段落屬於阿毘曇對禪定層次的精細分析,旨在區分「未至禪」(近行定)與正式「初禪」的差異。
    分析邏輯在於:僅處於起始階段(如未至禪)並不等同於具備禪定特質;而第二禪雖具備特質但已非起始階段。
    唯有初禪同時滿足「處於起始位置」與「具備禪定特質」兩個條件,藉此嚴格界定定境的層級。

    本句解釋「梵住」之名義。
    在毘曇義理中,「梵」代表清淨與崇高。
    因慈、悲、喜、捨四種心住能對治並相反於不純淨(非梵)的心境,故名為「梵住」。

    本句在分析對治法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梵」象徵清淨與崇高,「非梵」則指不清淨的欲界煩惱。
    此處說明某種心法之所以被討論,是因為它在性質上是欲界煩惱的「近對治」,能直接對抗並消除這些煩惱。

    此處在討論「梵住」(Brahmavihara)之名義的由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與「非梵行」(不清淨、不聖潔的行為)進行對比,來定義梵住是一種清淨、聖潔的安住狀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非梵行』定義為欲界眾生所具有的婬欲心。
    梵行意為清淨行,而其對立面即是受慾念驅使的狀態。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消除特定心法或煩惱時,最直接且有效的對立法門(對治法)為何。
    在毘曇分析中,對治必須針對煩惱的性質,設定相對應的對立心法以將其消除。

    此句用於界定前述概念,明確指出其內容為四梵住,即修行者應具足的四種廣大清淨之心態。

    本句在論述「梵住」之名義來源。
    說明清淨的修行(梵行)能於修行者的身心之中達成並安住,因此將此種清淨的心境狀態稱為「梵住」。

    本句在分析「梵住」之名相由來。
    說明因世尊將其定義為「梵」,且此狀態能顯現出對法義的解說,故而得名「梵住」。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名相定義的嚴謹邏輯分析。

    本句在解釋「梵住」(Brahmavihara)之名稱由來。
    在毘曇義理中,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因其清淨崇高的特質,如同梵天之境界,且在教法傳承中以梵天之音語解說,故得名「梵住」。

    本句解釋「梵住」之名義。
    在毘曇義理中,修習四無量心(尤其是慈心)是往生色界梵天之因,因該法門為梵天眾生之常住心法,故稱之為「梵住」。

名相註解
  • 非梵:指不純淨、不崇高的心境,如嗔恨、貪欲等。
  • 非梵行:指不清淨、不聖潔的行為或心態。
  • 婬欲:對色慾的渴求與執著。
  • 四梵住:指慈、悲、喜、捨四種廣大清淨的心理狀態,亦稱四無量心。
  • 諸梵:指梵天或梵眾,即居住在色界梵天世界的眾生。

答曰:以梵世在初具有故。 未至禪雖在初不具有,第二禪雖具有不在 初,初禪在初亦具有。復次對非梵故名梵住。 非梵者,謂欲界煩惱,彼是近對治故。復次對 非梵行故名梵住。非梵行者,謂欲界婬欲。誰 是彼近對治?謂四梵住法。復次梵行者身中 可得,故名梵住。復次世尊是梵,彼梵顯現解 說,故名梵住。復次以梵音梵語解說,故名梵 住。復次諸梵修此法,得生梵世,故名梵住。

116
白話直譯
問:梵住與無量有何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梵住與無量心之間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梵住」與「無量」這兩個術語在定義與法相上的差異。
    在毘曇學中,兩者雖皆指慈、悲、喜、捨四種心法,但「梵住」側重於心之安住狀態,「無量」則側重於心之對象廣大無邊。

問 曰:梵住、無量有何差別?

117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法認為,兩者沒有差別。為什麼?因為四梵住就是四無量,四無量也就是四梵住。也有說法認為,名稱上有差別,一個叫梵住,一個叫無量。再者,對治非梵行所以稱為梵住,對治戲論所以稱為無量。再者,梵行能在自身中實現叫梵住,無戲論能在自身中實現叫無量。再者,對治非梵行的是梵住,對治放逸的是無量。再者,住於梵世的是梵住,住於上地的是無量。再者,尚未到達但依於梵世的是梵住,住於上地的是無量。再者,尚未到達梵世的是梵住也叫無量,住於上地的是無量。再者,曾經得到的是梵住,未曾得到的是無量。再者,內道中所修的是梵住也叫無量,外道中所修的是無量。再者,共通的是梵住,不共的是無量。因此尊者瞿沙說:梵住是共法,凡夫與聖人都能共修。無量是不放逸的不共法,凡夫與聖人不能共修。梵住與無量,這就是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沒有區別。。為什麼會這樣呢?。四種梵住就是四種無量心,而四種無量心也就是四種梵住。。也有另一種說法,認為這只是名稱上的區別:一種稱作「梵住」,另一種則稱作「無量」。。此外,因為這種心境與不清淨的狀態相對,所以稱為「梵住」;因為它超越了分別與虛妄的議論,所以稱為「無量」。。此外,實踐梵行的人,其內在狀態可稱為「梵住」;而沒有戲論妄想的人,其內在狀態可稱為「無量」。。再者,因為能對治不清淨的行為,所以稱為「梵住」;因為能對治懈怠放逸,所以稱為「無量」。。此外,處在梵天世界的人屬於「梵住」狀態,而處在更高境界的人則屬於「無量」狀態。。此外,尚未達到最高境界但依止於梵天世界的,稱為「梵住」;而處於更高層次境界的,則稱為「無量」。。此外,還沒到達梵天世界的修行者,其狀態稱為「梵住」,也稱為「無量」;而處於更高層次境界的人,則稱為「無量」。。其次,曾經獲得者稱為梵住,從未獲得者則稱為無量。。此外,在佛教(內道)中所修行的稱為「梵住」,也稱為「無量」;而在非佛教(外道)中所修行的則稱為「無量」。。此外,共同的部分是梵住,而不共同(特有)的部分則是無量。。所以瞿沙尊者這樣說:梵住(四無量心)是一種共法,因為無論是普通人還是聖人都能夠具足。。無量是一種不放逸的特有法,因為凡夫與聖人並不共同擁有此法。。所謂的「梵住」與「無量」,就是指稱呼上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論辯結構,透過列舉不同的見解(說)來對法相進行精確分析。
    此處指針對討論中的特定議題,存在一種觀點認為兩者在性質或定義上並無區別。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論點後,立即引出後續的因果分析或法義解釋,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嚴謹的邏輯推演與辨析風格。

    本句說明「梵住」與「無量心」在義理上的同一性。
    梵住指修行者安住於慈、悲、喜、捨四種心境;因其對象涵蓋一切眾生,無有邊際,故又稱為「無量心」。
    在毘曇論中,此為對同一心法之不同稱呼。

    本句討論「梵住」與「無量」兩名相的關係。
    在毘曇論中,這兩者通常指相同的四種心法(慈、悲、喜、捨),但根據觀察的角度或定義的不同而有名稱之別。
    此處指出一種觀點,認為兩者在實質上相同,僅在名稱上有所區別。

    本句解釋「四無量心」之名稱由來。
    在毘曇分析中,「梵住」強調其清淨、崇高的特質,與世俗的染污(非梵)相對;「無量」則強調其心量廣大,不被分別心(戲論)所侷限,能平等地遍及所有眾生。

    本句說明修行者的行持與其所得心境之對應關係。
    梵行(清淨行)使心安住於清淨,故名「梵住」;而遠離戲論(概念紛雜的妄想)則能使心量擴展至無邊,故名「無量」。

    本句在解釋「梵住」與「無量」這兩個名相的定義由來。
    在毘曇義理中,梵住(Brahma-vihāra)與無量心(Appamaṇa)通常指同一類心法(如慈悲喜捨)。
    因其能消除對欲樂的執著(非梵行),故稱之為「梵住」;因其能消除心靈的懈怠與散亂(放逸),使心量擴展至無邊,故稱之為「無量」。

    本句說明不同天界層級所對應的心理狀態或禪定境界。
    在梵天世界者,其心處於「梵住」;而在更高層次境界(上地)者,其心則達到「無量」的境界,體現了心法層次與生存境界的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梵天世界中意識狀態或禪定境界的區分。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依止於梵世但尚未至最高層次的狀態稱為「梵住」,而處於更高層級(上地)的狀態則稱為「無量」。
    此處將四無量心的兩種稱呼(梵住與無量)依據境界的高低進行區分。

    本句分析「梵住」與「無量心」在不同境界下的稱謂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未入梵世者之修習稱為「梵住」(強調其為導向梵世的住處),而處於更高境界者則直接稱為「無量」(強調心境的無邊際特質)。

    此句在阿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透過「所得」(已獲得、有定)與「未得」(未獲得、無定)的對立,來區分不同的法性或境界。
    所謂「梵住」指已成就特定定境(如四無量心)的狀態;「無量」則指尚未獲得該定境、處於無邊際的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佛教與外道在修行心量時的名相使用。
    在佛教(內道)中,慈悲喜捨的修行既可稱為「梵住」也可稱為「無量」;而外道則僅將其相應的修行稱為「無量」。

    本句在分析禪定狀態的共相與特相。
    在毘曇法義的區分中,「共」是指不同乘修行者(如聲聞與菩薩)共同能達到的定境,此處指「梵住」;而「不共」則是指特定修行者(如菩薩)所特有的、更高層次的定境,此處指「無量」。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梵住」的性質。
    將其定義為「共法」,是指這種心法(慈、悲、喜、捨)並不侷限於特定的修行階位,無論是尚未證果的凡夫,或是已證果的聖者,皆能修習或具足此心。

    本句在分析「無量」這一法相與「不放逸」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不共法」是指僅由特定對象擁有而他人不具備的特質。
    此處指出「無量」屬於不放逸的特有屬性,用以區分凡夫與聖人在心法狀態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的是對同一種心法(慈、悲、喜、捨)的不同稱呼。
    在毘曇義理中,當強調修行者安住於此境界時,稱為「梵住」;當強調其對象遍及一切眾生而無邊際時,稱為「無量」。
    兩者在實質心法上相同,僅在名相定義與觀察角度上有所差別。

名相註解
  • 內道:指佛教的修行道路。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修行體系。
  • 共法:在毘曇學中,指多種心或多類眾生共同具足的法。
  • 不放逸:指精勤不懈、不放縱,是修行中極其重要的心理狀態(Appamada)。
  • 不共法:指不被共同擁有的法,即特定對象纔有的特有法或區別法。

答曰:或有說者,無 有差別。所以者何?四梵住即是四無量,四無 量即是四梵住。復有說者,名即差別,是名梵 住、是名無量。復次對非梵故名梵住,對戲論 故名無量。復次梵行者身中可得名梵住,無 戲論者身中可得名無量。復次對治非梵行 故是梵住,對治放逸故是無量。復次在梵世 者是梵住,在上地者是無量。復次在未至依 梵世者是梵住,在上地者是無量。復次在未 至梵世者是梵住亦名無量,在上地者是無 量。復次曾所得者是梵住,未曾得者是無量。 復次內道中所行者是梵住亦名無量,外道 中所行者是無量。復次共者是梵住,不共者 是無量。是故尊者瞿沙作是說:梵住是共法, 凡夫聖人共故。無量是不放逸不共法,凡夫 聖人不共故。梵住、無量,是謂差別。

118
白話直譯
佛經說:有四種人能得梵福。哪四種?若有人在未曾建塔坊的地方,能於此處以如來舍利建塔,這叫做初梵福。再者,若有人在未曾建聖眾精舍坊的地方,能於此處建聖眾精舍,這叫做第二梵福。再者,若如來弟子眾破裂又能令其和合,這叫做第三梵福。再者,若有人能修習四梵住法,這就稱為第四種梵福。譬如有人這樣說:這部經不是如來所說,這四種也不是梵福。為什麼呢?因為這四種果報並不相等。如果有人建造大塔,如來的誕生地、成道地、轉法輪地、般涅槃地,或有人聚集小石堆成塔,這兩者的福德會一樣嗎?如果有人建造大精舍,如祇桓林、竹林、多摩沙林精舍,或有人只建一間單層房,這兩者的福德會一樣嗎?如果僧團和合如提婆達多所破僧,或和合如俱舍彌鬥諍僧,這兩者的福德會一樣嗎?四梵住是如來經中所說,也是梵福。阿毘曇者這樣說:這部經是如來所說,也是梵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提到,有四類人可以獲得梵天世界的福報。。所謂的「四」是指什麼?。如果有人在原本沒有塔坊的地方,能用如來的舍利建一座塔,這就稱為「初梵福」。。此外,如果有人在原本沒有聖眾精舍的地方,能夠在那裡建造一座聖眾精舍,這就稱為第二種清淨的福報。。此外,如果如來的弟子們在分裂之後重新達成和諧統一,這就稱為第三種梵福。。此外,如果有人能修行四種梵住法,就稱為第四種梵天之福報。。譬喻這樣說:這部經不是如來所說的,這四種情況也不是梵天所給的福報。。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四種果報並不相同。。如果有人在佛陀出生、悟道、初次講經或涅槃的地方建造一座大塔,而另一個人只是用小石頭堆成一座塔,這兩種行為所獲得的功德是一樣的嗎?。如果有人蓋一座像祇桓林、竹林或多摩沙林那樣的大精舍,而另一個人只蓋一間房,這兩者的功德是一樣的嗎?。如果讓被提婆達分裂的僧團重新和合,或是讓俱舍彌的鬥諍僧團重新和合,這兩者的功德是否一樣,沒有區別嗎?。四種梵住(即四無量心)是佛陀在經中教導的,同時也是能獲得梵天福報的修行。。研究阿毘曇的人這樣說:這部經典是如來所說的,也是一種殊勝的福德。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獲得梵天福報(即生於色界梵天)的特定類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與修習禪定(dhyāna)的功德相關,因色界梵天的出生需依據禪定業力。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透過設問來引出對前文提及之四種法或四個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句論述建立佛塔之功德分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於原無塔之處首次建立供奉如來舍利的塔坊,被定義為一種特定的福德,稱為「初梵福」,強調開創聖域、建立崇敬對象之初始功德。

    本句論述佈施功德之次第。
    在缺乏僧伽住所的地區建立精舍,不僅為聖眾提供修行之處,更為該地開創正法,使眾多眾生有機會聞法,故被視為極其崇高的福德。

    本句論述僧團和合的殊勝功德。
    在佛法中,破和合(僧伽分裂)被視為極重的罪業,而能使分裂的弟子眾重新恢復和諧統一,具有極大的福德,此處將其定義為「第三梵福」,強調和合對於延續正法與修行環境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修行四梵住(慈、悲、喜、捨)可獲得對應的福德。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類心法能導向梵天世界的重生,將其列為一種特定的福報類別。

    本句在論書中以譬喻方式提出反駁,否定特定經文的如來來源,並否定四種狀態為梵天之福報,旨在透過邏輯辨析釐清法義的真實性與來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解釋或因果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因果差異的理據。
    強調由於前述四種果報在性質、強度或層次上存在差異,因此導致後續結果的不同,體現了毘曇部對業果細分與對應關係的嚴密論證。

    本句探討造塔功德之量級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福德的多少取決於對象的殊勝程度(如四聖地)以及行為的規模與心念。
    此問旨在辨析物質規模與聖地加持對福德產生的影響。

    本句旨在探討佈施之福報是否隨物質規模之大小而有所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福德」量化標準的討論,即考察福報是由於佈施物的數量、對象的殊勝,還是由施者的心念(意圖)決定。

    本句在討論「和合僧團」所獲之福德量級。
    透過對比「由外在惡意破壞(提婆達)」與「由內部矛盾鬥諍(俱舍彌)」兩種不同性質的分裂情況,探討在使僧團恢復和合時,其產生的功德是否相同。

    本句說明四梵住(慈、悲、喜、捨)不僅是佛陀在經中認可的修行法門,且在因果律上屬於能導向梵天世界的福德業(梵福)。

    本句旨在確立經典的權威性。
    首先肯定其來源為如來,確保教義的正統性;其次稱其為「梵福」,強調此教法具有清淨、殊勝的特質,能為修行者帶來極大的福德利益。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確立經文的來源是展開法義分析的前提。

名相註解
  • 梵福:指能使人往生梵天世界,或在梵天世界所享有的福報。
  • 塔坊:供奉舍利塔的建築或小室。
  • 如來舍利:佛陀涅槃後遺留的聖物。
  • 初梵福:毘婆沙論中對首次在無塔處建塔所獲福德的特定稱呼。
  • 聖眾:指佛、菩薩、聲聞、緣覺等聖者,在此語境主要指具足戒律的僧伽。
  • 精舍:梵文 Vihara,原指僧侶居住的處所,後泛指寺院。
  • 四梵住法:指慈、悲、喜、捨四種安住於梵道的心理狀態。
  • 轉法輪:佛陀初次於鹿野苑講經,開啟正法。
  • 般涅槃:佛陀肉身滅盡,進入完全的寂滅狀態。
  • 福德:善業所產生的正果,指能帶來安樂的果報。
  • 祇桓林: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給佛陀的著名精舍。
  • 竹林:佛陀獲得的第一座捐贈精舍。
  • 多摩沙林:古印度著名的精舍所在地。
  • 提婆達:佛陀之表弟,曾試圖分裂僧團,是經典中著名的破僧者。
  • 俱舍彌:古印度地名,此處指發生嚴重內部鬥諍的僧團所在地。
  • 和合:使分裂或鬥諍的僧團恢復團結與和諧。
  • 破僧:導致僧團分裂,在律法中屬極重罪行。
  • 阿毘曇:意為「法藏」,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邏輯化分析的論著或學派。

佛經說:四種人得梵福。云何為四?若人於未曾 起塔坊處,能於此處以如來舍利起塔,是名 初梵福。復次若人於未曾起聖眾精舍坊處, 能於是處起聖眾精舍,是名第二梵福。復次 若如來弟子眾破還令和合,是名第三梵福。 復次若人能修四梵住法,是名第四梵福。譬 喻者作如是說:此經非如來所說,此四亦非 梵福。所以者何?此四果報不等故。若人起大 塔,如來生處、得道處、轉法輪處、般涅槃處, 若人聚小石積為塔,此二福德等無異耶?若 人起大精舍,如祇桓林、竹林、多摩沙林精舍, 若人起一重房,其福等無異耶?若和合如提 婆達所破僧,若和合俱舍彌鬪諍僧,其福等 無異耶?四梵住是如來經所說,亦是梵福。阿 毘曇者作如是說:此經是如來所說,亦是梵 福。

11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這些果報不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這些果報會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毘曇學的業果分析中,旨在探討為何相同的業或不同強度的業,在成熟為果報時,會在時間、強度或性質上產生差異。

問曰:此果報何故不等?

120
白話直譯
答:因為所作之事相等。如果有人在未曾建塔坊的地方,為如來大梵而建大塔;如果有人在未曾建塔坊的地方,為如來大梵而建小塔。因為所作相同,所以福德沒有差別。如果在沒有聖眾精舍的地方建聖眾精舍,或如來弟子眾破壞後又令和合,這兩者都是為了梵行,因此梵福相等沒有差別。這三種所作相同,所以福德沒有差別。再者,因為相似,如果有人修四無量心,想要利益無量眾生。如果在未曾建塔坊的地方,以如來舍利建塔,也是為了利益無量眾生。為什麼呢?因為百千萬億眾生因為這座如來塔,以香花、音樂、末香、塗香、幢幡、寶蓋等各種供具來供養。因此,能生起善業身口意,種下豪族之家因緣,具大威德、財富眾多、容貌端正、為人所喜見,或種下轉輪王因緣、帝釋因緣、魔王因緣、聲聞因緣、辟支佛因緣、佛因緣。如果修無量心想利益無量眾生,或在未曾建聖眾精舍坊的地方建聖眾精舍,也是為了利益無量眾生。為什麼呢?因為百千眾生因為如來弟子眾,以各種飲食,舉辦一日、七日、半月、一月的般遮于瑟及常會,也以床座、隨病藥品、生活所需供給,使比丘們誦讀修多羅、毘尼、阿毘曇並思惟其義,修習不淨、安般、念處、暖、頂、忍、世第一法,進入正決定得果,離欲盡漏。因此,能種下豪族因緣,具大威德、財富眾多、容貌端正、為人所喜見,或種下轉輪王因緣、帝釋因緣、魔王因緣、聲聞因緣、辟支佛因緣、佛因緣。如同修無量心利益無量眾生,若如來弟子眾破壞後又令和合,也是為了利益無量眾生。為什麼呢?如果如來弟子眾破壞,應該進入正決定者卻未能進入,不能得果,不能離欲,不能盡漏,不能轉教,不能受持誦讀,當時也無法思惟修多羅、毘尼、阿毘曇,不能種下聲聞、辟支佛、佛道因緣,讓三千大千世界的法輪停止,甚至首陀會天也生起異心。如果僧團破壞後又令和合,應該進入正決定者就能進入,乃至首陀會天也不會生起異心。因為這樣的相似緣故,都是梵福。復次,若在未曾建立塔坊之處,以如來舍利建塔,有四種原因稱為梵福:一、捨棄大量財物而生起大信心;二、令眾多眾生種下善根;三、使一切圓滿成就;四、安置如來舍利。若無如來弟子聖眾精舍坊之處,初次建立精舍,也以四種原因稱為梵福:一、捨棄大量財物而生起大信心;二、令眾多眾生種下善根;三、使一切圓滿成就;四、為無所依者作依止,為無居處者作居處。若如來弟子眾破裂而令和合,也以四種原因稱為梵福:一、遠離四種口業惡行;二、實行四種口業善行;三、破除非法;四、修習恭敬法。若修習四無量心,也以四種原因稱為梵福:一、遠離憎恨與愛著;二、斷除諸蓋障;三、獲得彼等果報;四、因為是彼等所繫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它們的作用是一樣的。。如果有人在還沒有蓋過塔坊的地方,為了尊崇如來的崇高而建造大塔;。如果有人在還沒有建造塔房的地方,為了尊崇如來的崇高功德而建造一座小塔。。因為所做的行為或動機相同,所以所得的福報沒有區別。。如果在沒有聖者的情況下興建供聖者居住的精舍,或是讓分裂的如來弟子們重新和合,這兩者都是為了支持清淨的修行,因此所獲得的清淨福報是一樣的。。這三者的行為性質相同,所以所獲得的福報也一樣,沒有區別。。此外,根據類似的道理,如果有人修行四種無量心,想要利益無數的眾生。。如果在還沒有建塔的地方,用如來的舍利子來建塔,是為了想要讓無數的眾生得到利益。。這是為什麼呢?。有無數的眾生因為這座如來塔,使用香花、音樂、香粉、塗香以及幢幡、傘蓋等各種供養器具來供養。。因為這個原因,產生了身口意的善業種子,種下出生在豪族家庭的因緣,使人擁有巨大的威德、豐富的財寶、端正的外貌且受人歡迎;或者種下成為轉輪聖王、帝釋天、魔王,或是成為聲聞、辟支佛以及佛的因緣。。如果修行心中有著想要利益無數眾生的無量願望,或者在原本沒有聖僧居住的地方興建精舍,這同樣都能利益到無數的眾生。。為什麼會這樣呢?。成千上萬的眾生因為比丘是如來的弟子,而提供各種飲食,無論是一天、七天、半個月、一個月,或是隨於瑟日與定期集會提供供養。同時也提供牀鋪、座位、病藥等生活必需品,讓比丘們能讀誦經、律、論並思考其中的義理,修習不淨觀、安般念、念處法以及暖頂等世間最頂乘的法門,從而進入正定、證得果位,斷除慾望並消除煩惱。。因為這個原因,種下了出生在豪族中的因緣,使其擁有巨大的威德、豐富的財寶、端正的外貌且受人歡迎;或者種下了成為轉輪聖王、帝釋天、魔王、聲聞、辟支佛或佛的因緣。。就像修行是為了給無數眾生帶來巨大的利益,讓如來弟子之間的分裂重新達成和諧統一,同樣也希望能夠利益無量眾生。。這是為什麼呢?。如果如來的弟子羣體分裂,原本應進入正決定狀態的人無法進入,無法獲得果位,無法脫離慾望,無法斷除煩惱,無法傳承教法,也不再接受或讀誦經典。如此便不能思惟經、律、論三藏,無法種下聲聞、辟支佛或佛道的因緣,導致三千大千世界的法輪停止,甚至在首陀會天中也產生分歧之心。。如果僧團在分裂之後重新恢復和合,那些應該進入正決定狀態的人就能進入,甚至在首陀會天中也沒有分歧之心。。因為有這些相似的因緣條件,所以都屬於能使人往生梵天世界的福報。。此外,如果在原本沒有塔坊的地方,用如來的舍利建塔,有四種情況被稱為「梵福」:第一,是捨棄大量財產並產生強大的信心。。第二,讓許多眾生能種下善根。。第三,讓所有過程全部完成。。第四,安置如來的舍利。。如果沒有如來弟子和聖眾可以居住的精舍或住所,而首先建立精舍,這也因為四個原因被稱為「梵福」:第一,是捨棄大量財富並產生強大的信心。。讓許多眾生能夠種下善根。。第三,使所有過程全部完成。。第四,為沒有依靠的人提供依靠,為沒有住處的人提供住處。。如果如來的弟子們在分裂之後重新和好團結,這也因為四個原因而被稱為「梵福」:第一,是遠離了四種口頭的惡業。。第二,實踐四種口頭上的善行。。第三,破除不正確的法義。。第四,修行恭敬之法。。如果修行四無量心,也可以透過這四種方式被稱為獲得了梵天的福德:第一,遠離憎恨與愛執。。第二,斷除所有的蓋障。。第三,有那個結果。。第四,是因為那些繫縛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對法相進行嚴密分析時,用以說明兩種或多種法之所以被歸類在一起或具有相同性質,是因為其功能(所為)相同。

    本句論述在無塔之處為尊崇如來而造塔的功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舉強調的是發心(意業)對如來的崇敬,以及透過建立物質象徵(塔)來創造修行與信仰的因緣。

    本句論述建造佛塔之功德。
    在尚未有塔坊之處建立小塔,旨在創造供養與信仰的對象,透過對如來崇高特質的嚮往而生起善心,從而積累福德。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業果分析,強調業力的果報(福)取決於行為的本質與意圖(所為)。
    若兩種行為在法義上的性質與動機一致,則其產生的善果在量級與性質上是相同的。

    本段分析「梵福」的等價性。
    在毘曇論的框架下,興建供聖者使用的精舍(物質支持)與使分裂的僧團重新和合(制度與精神支持),皆被視為護持「梵行」的行為,因此兩者所產生的清淨福德在量級上並無差異。

    本句說明業果的決定因素。
    在毘曇分析中,若不同行為的內在性質、動機或目的(所為)一致,則其產生的善果(福報)在量級與性質上亦然相同。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類比推理(相似),說明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時,其心量如何從個體擴展至欲利益一切眾生的境界,強調心所狀態與對象擴張的邏輯關係。

    本句說明建立舍利塔的動機與功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舉強調透過建立物質的崇拜對象(塔),將如來的聖跡留存,以利於眾生生起信心並獲益,體現了利他心的實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解釋。

    本句描述眾生對如來塔的虔誠供養。
    在毘曇論語境中,供養佛塔旨在透過對佛陀象徵物的禮敬來積累福德,並生起對三寶的信心。

    本段詳述善業(身口意三業)所導向的不同果報。
    根據業力的強度與性質,其結果可分為世俗的富貴(豪族、威德)、天界的權力(帝釋、魔王)以及出世間的聖果(聲聞、辟支佛、佛),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業因果細緻的分類判讀。

    本句說明積累功德的兩種路徑:一是內在心念的願力(欲饒益眾生),二是外在的佈施行為(興建精舍)。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正思(心法)與正業(色法)的結合能產生巨大的善果,尤其是為聖者提供修行環境,其饒益之功德極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法義論證。

    本段描述信眾對僧團的物質供養與僧團修行之因果關係。
    信眾提供四事供養(飲食、衣著、臥具、醫藥),使比丘能脫離生活憂慮,專心研習三藏(經、律、論)並實踐禪修(如不淨觀、安般念等),最終達到入定、證果、離欲、盡漏的解脫境界。
    這體現了出家者與在家者在法供養與物供養上的互補關係。

    本段說明特定業因所導向的不同果報。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善業根據其強度與共業之差異,可導向世間的福報(如豪族、轉輪王、帝釋)或出世間的聖果(如聲聞、辟支佛、佛)。

    本句強調修行之目的在於利他,並指出僧團和合的重要性。
    在毘曇義理中,弟子眾的和合是能有效饒益眾生的基礎,若僧團分裂(破),則難以圓滿利他之願,故需恢復和合以利眾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論證。

    本段論述僧團分裂(破僧)對法脈傳承與個人解脫的毀滅性影響。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僧團和合是修行與正法延續的基礎。
    一旦弟子眾破,將導致修行者無法獲得對正法的堅定確信(正決定),無法斷除煩惱(盡漏)並證果,進而使三藏(經律論)的思惟中斷,最終導致法輪停止,使眾生喪失解脫的因緣。

    本句說明僧團和合對修行果位之影響。
    在毘曇分析中,僧團分裂會障礙修行者的正向進展;一旦恢復和合,原本應得正決定(確定果位或狀態)的人方能獲入,且這種和合之功德可延續至首陀會天,使眾生心意一致,無有爭端。

    本句在分析業果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不同的善業會導致不同的果報。
    「梵福」特指能使眾生往生梵天世界的特定福德。
    此處說明某些與主因性質相似的條件(相似事故),同樣能產生往生梵天的結果。

    本段說明在未曾建塔之處興建舍利塔所獲的功德。
    其中「梵福」指殊勝清淨的福報,而捨財與生信是獲此福德的關鍵,體現了佈施與信心的結合。

    本句描述利他行之功德,旨在引導眾生建立善業。
    在毘曇義理中,「善根」是產生善果的根本原因,透過種植善根,眾生能脫離苦海,趨向解脫。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通常指涉某種因緣、法相或心法過程的徹底完成與終結,強調該狀態已達到圓滿或無餘的終點。

    此句記述安置佛陀舍利的儀軌步驟。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舍利被視為佛陀法身之表徵,透過安置舍利以建立供養與憶念之處。

    本段論述建立僧伽居住地的功德。
    在缺乏聖眾住所的情況下,率先捐資建立精舍,因其對法社的實質貢獻及施予者的清淨心念,被定義為一種殊勝的「梵福」。

    此句描述利他之功德,指透過特定的因緣或教化,使眾多眾生在心中種下正向的業因(善根),為未來的修行與解脫奠定基礎。

    此句處於論書分析次第之中,指將前面所討論的法相或論證步驟全部推導至終結,以確保分析的完整性與嚴密性。

    此句描述大悲心的實踐,指修行者在面對苦難眾生時,能主動扮演其精神或物質上的依託與庇護,將自身化為眾生的支持與安身之處。

    本段分析僧團分裂後重新和合所產生的功德。
    在阿毘曇論述中,和合不僅是組織的統一,更在於止息了導致分裂的口業(尤其是兩舌),這種清淨狀態被稱為「梵福」,意指如梵天般清淨、崇高的福德。

    此處指十善業中的四種口業善行,即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旨在透過正語積累福德並淨化心識。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題。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採取「立正」與「破邪」的邏輯。
    此處「破非法」是指透過反駁不符合正法義理的見解(非法),以進一步確立對「法」(dharma,指真實存在的組成要素)的正確定義與分析。

    此句列舉修行次第之第四項。
    在毘曇義理中,恭敬法不僅是禮節,更是透過對治傲慢心,使心境謙卑,從而為接納正法與生起智慧創造必要的心理基礎。

    此處說明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所成就的功德稱為「梵福」。
    其修行的具體面向之一,即是斷除對對象的憎惡(瞋)與愛執(貪),使心境趨於清淨。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蓋」是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產生的心理障礙。
    斷除這些蓋障是進入定境或獲得正見的必要前提。

    此句處於對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中,旨在確認在特定因緣條件成立後,必然會產生相應的果報(vipāka)。

    本句在分析某種法相或狀態產生的原因,指出其是由於「繫」而導致。
    在毘曇法義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十結),使眾生無法解脫而繼續在三界中流轉。

名相註解
  • 所為:指法的機能、作用或目的。
  • 大塔:規模較大的窣堵波(Stupa),用以供奉舍利或象徵佛陀之覺悟。
  • 大梵:此處指如來的清淨、崇高或至尊之義。
  • 相似:指類比推理或相似的理路,在論書中常用於由已知之理推導至相似之理。
  • 舍利:佛或高僧火化後留下的聖物(遺骨)。
  • 如來塔:供奉佛陀舍利或象徵佛陀之塔。
  • 末香:研磨成粉末的香料。
  • 幢幡蓋:佛教儀式中使用的旗幟與傘蓋,象徵尊貴與威儀。
  • 身口意:佛教指人的三種行為方式,即身體、言語和心念。
  • 業種:指行為後留在心識中的潛在能量,將在未來成熟為果報。
  • 魔王:指欲界第六天之主波旬,雖為天王但執著於欲樂,常阻礙修行。
  • 般遮於瑟:即 Uposatha,比丘每半月一次的戒日集會,用以誦戒、懺悔。
  • 修多羅:即 Sutra,經藏,記錄佛陀教導的經文。
  • 毘尼:即 Vinaya,律藏,規定僧團生活與戒律的規範。
  • 安般:安般念,即調息法,透過觀察呼吸達到心定。
  • 暖頂:指禪定修行中產生的暖色或頂端之定境,屬早期禪定之相。
  • 豪族:富裕且有社會地位的家族。
  • 所以者何: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詢問句式,意為「原因是什麼」,用以引出後文的解釋。
  • 漏:指煩惱、染污,特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之因。
  • 修多羅、毘尼、阿毘曇:即三藏,分別指經、律、論。
  • 聲聞、辟支佛:佛教三種聖果中的兩種,前者依師聞法而覺,後者獨自覺悟。
  • 法輪:比喻佛法在世間的傳播與運作。
  • 首陀會天:欲界第四天,亦稱足滿天。
  • 僧破:指僧團發生分裂,形成不同派別,在律法中屬極重罪。
  • 相似事故:指與主因性質相近、能產生相同結果的條件或因緣。
  • 成竟:指事情完成、結束或達到終結狀態。
  • 居處:指居住的地方或安身之所。
  • 口惡業:指口頭上的惡行,通常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口善業:指口頭上的善行,對應於十善業中的四種正語。
  • 非法:指不符合正法義理的見解,或在阿毘曇分析中不被認可為真實法性的虛妄名相。
  • 恭敬法:指對三寶、聖者或法義生起恭敬心並付諸實踐的修行方法。
  • 憎愛:指瞋恨(憎)與貪愛(愛)兩種煩惱。
  • 蓋:指五蓋,即欲貪、嗔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是妨礙心靈清淨與禪定產生的五種障礙。

答曰:以所為等 故。若人於未曾起塔坊處,為如來大梵故起 大塔;若人於未曾起塔坊處,為如來大梵故 起小塔。以所為同故,其福無異。若無聖眾 精舍處起聖眾精舍,若如來弟子眾破還令 和合,此俱為梵行故,是梵福等無有異。是 三所為同故,其福等無異。復次以相似故, 若人修四無量,欲饒益無量眾生。若於未曾 起塔坊處,以如來舍利起塔,亦欲饒益無量 眾生。所以者何?百千萬億眾生以是如來塔 故,以香華伎樂末香塗香及幢幡蓋種種供 具而供養之。因是事故,生善身口意、業種豪 族家因緣,有大威德、饒財多寶、形容端正、 人所樂見,或種轉輪王因緣、或種帝釋因緣、 或種魔王因緣、或種聲聞因緣、或種辟支佛 因緣、或種佛因緣。若修無量欲饒益無量眾 生,若於未曾起聖眾精舍坊處起聖眾精舍, 亦為饒益無量眾生。所以者何?百千眾生以 是如來弟子眾故,以種種飲食,作一日七日 半月一月、作般遮于瑟及與常會,亦以床座 隨病藥資生所須而給與之,令諸比丘讀誦 修多羅、毘尼、阿毘曇思惟其義,生不淨、安般、 念處、暖頂忍世第一法,入正決定得果,離欲 盡漏。因是事故,種豪族因緣,有大威德、饒財 多寶、形容端正、人所樂見,或種轉輪王因 緣、或種帝釋因緣、或種魔王因緣、或種聲聞 因緣、或種辟支佛因緣、或種佛因緣。如修無 量饒益無量眾生,如來弟子眾破還令和 合,亦欲饒益無量眾生。所以者何?若如來弟 子眾破,應入正決定者不入正決定、不得 果、不離欲、不盡漏、不轉教、不受不讀誦,是 時不能思惟修多羅、毘尼、阿毘曇,不能種聲 聞辟支佛佛道因緣,令三千大千世界法輪 停止,乃至首陀會天而有異心。若僧破還令 和合,應入正決定者得入,乃至首陀會天無 有異心。以如是相似事故,俱是梵福。復次 若於未曾起塔坊處,以如來舍利起塔,有四 事故名梵福:一、捨多財生大信心;二、令多眾 生得種善根;三、都令成竟;四、安置如來舍利。 若無如來弟子聖眾精舍坊處,始立精舍,亦 以四事故名梵福:一、捨多財生大信心;二、令 多眾生得種善根;三、都令成竟;四、無所依者 為作所依,無居處者為作居處。若如來弟子 眾破還令和合,亦以四事故名梵福:一、離四 種口惡業;二、行四種口善業;三、破非法;四、修 恭敬法。若修四無量,亦以四事故名梵福:一、 離憎愛;二、斷諸蓋;三、有彼果;四、是彼繫故。

121
白話直譯
問曰:多少稱為梵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有多少種功德被稱為『梵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釐清導致往生梵天世界的福德(梵福)之種類與定義。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需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善業及其對應的果報,以說明業力與 rebirth(投生)的因果關係。

問 曰:幾許名梵福?

122
白話直譯
答曰:有的說,若福業果報能得轉輪聖王之身,梵福的量也如此。又有的說,若福業果報能得帝釋之身,梵福的量也如此。又有的說,若福業果報能得自在天王之身,梵福的量也如此。又有的說,若福業果報能得梵王之身,梵福的量也如此。又有的說,因一切眾生福業威德,使世界復成,梵福的量也如此。又有的說,除了親近佛菩薩外,其餘一切眾生所有的富貴福業,梵福的量也如此。又有的說,如梵天王請佛所得的福業,梵福的量也如此。評曰:梵福的量無量無邊,如上所說皆是讚歎梵福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人認為,如果福報的業力能讓人成為轉輪聖王,那麼獲得梵天果位的福報量也是同樣的道理。。另外有人認為,如果福報能讓人獲得帝釋天的身分,那麼獲得梵天身位的福報量也是同樣的道理。。另外有人主張,如果福報的業力能讓人獲得自在天王的果報之身,那麼梵天福報的量化標準也是如此。。另外有人認為,如果透過福報的業力能獲得梵王的身體,那麼梵天福報的數量也是同樣的道理。。另外有說法認為,是因為所有眾生福報業力的力量,才使世界重新形成;梵天福報的量也是如此。。也有人說,除了親近佛和菩薩的人之外,其他所有眾生所擁有的富貴福報,其梵天福報的量也是一樣的。。另外有人說,就像梵天王請求佛陀說法而獲得的福報一樣,梵天王所得的福報數量也是如此。。評論說:梵天所積累的福報數量是無量無邊的,前面所說的內容全部都是在讚嘆梵天的福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福業與果報之量能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轉輪聖王為欲界福報之頂端,而梵天為色界之果。
    此處探討欲界最高福報與色界福報在業力量級上的類比關係。

    此處討論業報與果位之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達到特定天界(如帝釋天或梵天)所需的福德量,論述兩者在福報機制上的相似性。

    本句討論福報量與果報身之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獲得特定天界(如自在天)所需之福業數量,是否與梵天之福量標準一致,旨在釐清業力與果報之精確對應。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獲得色界梵天身分所需的福德量及其運作邏輯,指出梵福的量化規律與前文所述之理一致。

    本句討論世界在毀滅後重新形成(還成)的動力來源。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世界的形成是由眾生的共業驅動。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是所有眾生集體的福業力量促成了世界的再生,而梵天福報的量則遵循同樣的邏輯。

    本句在討論福報的量能與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親近覺者所獲的殊勝福德與一般眾生因善業而得的世間富貴或梵天福報。
    此處強調對於一般眾生而言,其所累積的福報(包括梵天福)在量能上具有相似的有限性或運作規律。

    本句在討論福報的量級。
    以梵天王請求佛陀出世說法(梵天請法)為例,此舉使無數眾生得以聞法解脫,因此所獲福業極其深厚,在此被用作比喻某種福報之巨大的標準。

    本句為論著中的評註,旨在總結前文對梵天福德的描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梵天因修持深定而獲得極大的福報,使其能於色界高處長久安住,此處強調其福報量級之巨大。

名相註解
  • 帝釋身:指三十三天天王帝釋(Śakra)之身位。
  • 梵福量:指獲得梵天(Brahmā)果位所需之福德數量。
  • 自在天王:色界中具有主宰能力的最高級天王。
  • 梵王身:色界梵天之身分。
  • 世界還成:指世界在經過毀滅期後,重新演化形成。
  • 梵天王:指大梵天王,在佛陀正覺後請求其為眾生說法的天主。
  • 無量無邊:指數量極大,超越了常人的計算與衡量。

答曰:或有說者,若福業報 能得轉輪聖王身,梵福量亦如是。復有說者, 若福業報能得帝釋身,梵福量亦如是。復有 說者,若福業報能得自在天王身,梵福量亦 如是。復有說者,若福業報能得梵王身,梵福 量亦如是。復有說者,以一切眾生福業威勢 故令世界還成,梵福量亦如是。復有說者,除 近佛菩薩,餘一切眾生所有富貴福業,梵福 量亦如是。復有說者,如梵天王請佛所得福 業,梵福量亦如是。評曰:梵福量無量無邊,如 上所說皆是讚歎梵福之言。

123
白話直譯
問曰:梵天王請佛,何時得梵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梵天王邀請佛陀說法,是在什麼時候獲得梵天福報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梵天王請佛說法這一善業,其對應的福報(梵福)是在何時成熟並獲得的。
    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業果(vipāka)成熟時間與因果關係的分析。

問曰:梵天王請 佛,何時得梵福?

124
白話直譯
答曰:有的說,發心欲前往請佛之時。不應這樣說。為什麼呢?怎能未作業而得福呢?還有一種說法,認為請佛時能獲得梵天的福德。這種說法也不應該成立。為什麼呢?因為梵天請佛時,屬於欲界,不是隱沒於無記心,沒有隱沒於無記心就無法生起果報。評曰:應該這樣說:梵天王請佛後返回本宮,佛因梵天王的請求而轉法輪,五比丘和八萬諸天都得以見到真諦。這聲音傳到梵天,梵天王聽到後,心生信敬:因我請佛,佛才轉法輪,使他人獲得如此利益。這時便獲得梵天的福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是在起心動念想要去請佛的時候。。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會這樣呢?。怎麼可能在沒有造業的情況下,就獲得福報呢?。也有人說,在請佛的時候獲得了梵天般的福報。。也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會這樣呢?。當梵天請求佛陀出世教化時,這是一種欲界中不隱沒的無記心;而這種不隱沒的無記心無法產生業報。。評論指出:應該這樣說:梵天王在請佛說法後,回到了自己的宮殿;佛陀因為梵天王的請求而開始轉法輪,使得五比丘和八萬位天人全部見到了真理。。這聲音傳到了梵天那裡。梵天王聽到後,心中產生了信心與恭敬,想著:「因為我的請求,佛陀才開啟講法,讓眾生得到這樣的好處。」。此時獲得了往生梵天世界的福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特定心法運作時機的分析。
    在毘曇論著中,討論行為的發生通常會精確區分「發心」(意向產生)與「執行」的時序,此處在討論請佛這一行為的起心時刻。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駁論開端。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作者先陳述對方的觀點或可能的誤解,隨後以「不應作是說」予以否定,旨在透過邏輯辨析排除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定義或結論的法理根據與詳細解釋。

    本句探討業果的因果律。
    在毘曇法義中,福報(果)必須由善業(因)所生,此處提出疑問:若無前緣的造業,是否可能獲得福報?旨在論證因果不虛、有因纔有果的原則。

    此句在討論請佛之善業所產生的果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的善行會導向何種層次的果報,此處指請佛能產生足以令其往生梵天或獲得清淨特質的福德。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結語。
    在對某種法義假設或對立觀點進行邏輯分析後,用以否定該見解的不成立,明確指出前述論點不符合正法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論證,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心法。
    在佛法心理學中,「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態。
    此處論述梵天請佛時的心念,指出不隱沒的無記心因缺乏善或不善的造作力(有記),故不能產生業報。

    本段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對佛陀初轉法輪因緣的校正評註。
    其核心在於釐清事件的邏輯次第:梵天王請法為「因」,佛陀轉法輪為「果」,而五比丘與諸天見諦則是說法後的直接成效。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法義與敘事邏輯的嚴謹分析。

    本句描述梵天王在請佛出世後,見到佛法傳播、眾生獲益而產生的歡喜心。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這體現了「請佛」作為法輪轉動之因緣,以及信心的生起過程。

    本句描述在特定因緣或修行條件成熟時,獲得能導向梵天世界的福德果報。
    在毘曇義理中,這通常與修習四無量心等善法所產生的業力結果相關。

名相註解
  • 發心:指產生特定的意向或願望,在心法分析中涉及意圖(cetana)的運作。
  • 作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是產生後果的因。
  • 無記心:既非善亦非不善,不造業且不生報的心態。
  • 生報:指由業力導致的果報產生。
  • 五比丘:佛陀悟道後首先度化的五位弟子。
  • 見諦:見到真諦,指證悟四聖諦或解脫的真理。

答曰:或有說者,發心欲往請 佛時。不應作是說。所以者何?云何未作業而 得福耶?復有說者,請佛時得梵福。亦不應作 是說。所以者何?梵天請佛時,是欲界不隱 沒無記心,不隱沒無記心不能生報。評曰:應 作是說:梵天王請佛已,還自本宮,佛以梵天 王請故而轉法輪,五比丘及八萬諸天皆得 見諦。是聲上聞梵天,梵天王聞是聲已,心生 信敬:我請佛故,佛轉法輪,令他得如是利益。 是時得梵福。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四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