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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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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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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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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 共道泰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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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犍度十門品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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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說:若得此定,依此定建立此定,就不再受未來的生老病死與苦受的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所說:若能獲得這種禪定,並以此定為基礎來確立定力,就不會再經歷未來生命中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等痛苦的產生與累積。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特定禪定之功德。
    在毘曇論體系中,強調透過定力的確立,能斷除輪迴之因,使未來生中生、老、病、死等苦受不再產生與聚集。

名相註解
  • 定:指三昧(Samādhi),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起集:指業力的累積與苦果的產生。

如說:若得此定,依此定立此定,更不受 未來生老病死受苦起集。

6
白話直譯
問曰:此定不能斷除煩惱結。為何這麼說:若得此定,乃至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種禪定無法斷除結使。。為什麼要這樣說:「如果能達到這種禪定」,以及後續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疑問,探討特定的禪定狀態是否能直接斷除結使。
    在毘曇義理中,定能暫時壓制煩惱(伏),但要永久斷除結使(斷),必須依賴智慧(觀)的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前文關於「得定」後所生之功德或結果的論述理由。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透過「何故」引出對法相、修行次第或因果關係的嚴密論證。

名相註解
  • 結:結使(Samyojana),指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廣說:指對某一法義進行詳細、周延的論述與分析。

問曰:此定不能斷 結。何故作是說:若得此定,乃至廣說。

7
白話直譯
答曰:應當觀察這件事是基於什麼原因。若學人進入滅定時生起定力,便作此念:這只是暫時的滅盡。暫時心與心所法不起作用,寂靜微妙僅如此,何況徹底滅盡,徹底心與心所法都不起作用。因此,便能斷除煩惱,進入無餘涅槃。若無學人進入滅定時生起定力,也作此念,乃至因此,捨棄諸蘊進入無餘涅槃。因此,才會這麼說:若得此定,乃至詳細說明,就不再受苦與苦的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觀察這件事的原因是什麼。。如果修行中的學人從滅盡定中醒來,應這樣想:這是一次短暫的滅定。。短暫時間內心念不再運作,就如此寧靜微妙,更不用說在徹底滅盡的狀態下,心念完全不再運作的情況了。。因為這個原因,立刻斷除煩惱,進入沒有餘報的涅槃。。如果一位已證果的無學人從滅盡定中醒來,會這樣想:直到因為這件事,將捨棄五蘊而進入無餘涅槃。。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這樣說:如果能達到這種禪定狀態,即使在詳細說明時,也不會再感受到痛苦的產生與累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分析格式,旨在引導對特定法相或議題進行因果分析,探究其成立的根本原因。

    本句說明學人(已入聖道但未證阿羅漢者)在退出滅盡定後的心念覺知。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需明確區分定境的性質與持續時間,此處指對短暫停止心行狀態的認知。

    本句透過對比短暫的心念停止與最終的滅盡(涅槃),說明心法停止運作時的寂靜狀態。
    在阿毘曇分析中,藉由觀察心意識的暫時停止,以推論最終解脫時心法不再運行的絕對寂靜。

    本句描述在滿足特定法義條件後,修行者徹底斷除所有煩惱,進而進入無餘涅槃。
    在毘曇義理中,這指的是阿羅漢在肉身滅盡後,不再有任何業力餘報,徹底脫離輪迴的最終狀態。

    本句論述阿羅漢(無學人)在出滅盡定後,對捨棄五蘊以達成最終解脫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這強調了從深定狀態回歸後,對無餘涅槃之必然性的認知。

    本句說明特定禪定狀態對止息痛苦的效用。
    在毘曇分析中,深層的定力能使心不被煩惱牽引,即便在對法義進行廣泛論述(廣說)時,亦能保持心境安定,使痛苦的因不再生起與累積。

名相註解
  • 觀:指對法相的分析觀察或審視。
  • 何故:指原因或因緣(Hetu)。
  • 學人: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Sekha)。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意識與心所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心法:指心王與心所等心理現象。
  • 畢竟滅:指最終的滅盡,指達到涅槃、完全停止生滅的狀態。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並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無餘涅槃:指阿羅漢在肉身滅盡後,既無煩惱餘習,亦無色身餘報的最終寂滅狀態。
  • 無學人: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人。
  • 諸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答曰: 應觀是事為以何故。若學人入滅定者起定, 作如是念:此是須臾滅。須臾心心數法不行, 靜妙乃爾,何況畢竟滅,畢竟心心數法不行 者。以是事故,即斷煩惱,入無餘涅槃。若無學 人入滅定者起定,作如是念,乃至以是事故, 捨諸陰入無餘涅槃。以是事故,作如是說:若 得此定,乃至廣說更不受苦起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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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施設經》說:有人發願入定不發願出定,有人不發願入定而發願出定,有人發願入定也發願出定,有人既不發願入定也不發願出定。發願入定不發願出定者,就像有人這樣想:願我進入滅定。不作這樣的念頭:願我出滅定。生起四種有想定,若其中一種現前,便能從那個定中出來。四種有想定,若其中一種現前,這就叫做發願入定不發願出定。不發願入定而發願出定者,就像有人不作這樣的念頭:願我進入滅定。而作這樣的念頭:願我出滅定。生起四種有想定,若其中一種現前,他便能入滅定又出滅定。生起四種有想定,若其中一種現前,這就叫做不發願入定而發願出定。發願入定也發願出定者,就像有人這樣想:願我進入滅定,願我出滅定。生起四種有想定,若其中一種現前,他便能入滅定又出滅定。生起四種有想定,若其中一種現前,這就叫做發願入定也發願出定。有不發願入定也不發願出定者,就像有人不作這樣的念頭:願我入滅定、出滅定。生起四種有想定,若其中一種現前,他便能入滅定又出滅定。生起四種有想定,若其中一種現前,這就叫做不發願入定也不發願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施設經》提到:有人在入定時有決定,出定時沒決定;有人入定時沒決定,出定時有決定;有人入定和出定都有決定;有人入定和出定都沒有決定。。如果一個人希望進入禪定,卻不希望從中出來,這就像是在想:「讓我進入滅盡定吧。」。不要這樣想:「讓我從滅盡定中出來」。。產生四種有想定,如果其中一種現在出現在心中,就能從那個禪定狀態中出來。。在四種具有定力的心狀態中,若其中一種目前顯現,就稱為有意識地進入禪定,而非有意識地退出禪定。。不想進入禪定卻想從禪定中出來的人,就像是不會想著「讓我進入滅盡定」的人一樣。。心中想著:讓我從滅盡定中出來。。產生四種有想定中的任何一種,只要其中一種在當下顯現,就能進入滅定並從滅定中出定。。產生四種有想定的狀態,若其中一種現在顯現,稱為不發願而入定、發願而出定。。想要進入禪定或從禪定中出來的人,就像是有人在心中想:「讓我進入滅盡定」、「讓我從滅盡定中出來」。。達到四種有相的禪定,若其中一種在當下顯現,即可進入滅盡定並從中而出。。產生四種決定性的意向,如果其中一種出現在心中,就稱為想要進入禪定或想要退出禪定的意願。。有些人進入或退出禪定時並沒有刻意發願,就像一個人不會在心中想著:「我要進入滅盡定」或「我要從滅盡定中出來」一樣。。當產生四種有相的定力,若其中一種目前在心中顯現,便能進入滅盡定,並從中出定。。產生四種有想定,如果其中一種現在處於主導地位,就稱為沒有刻意願望而進入定,也沒有刻意願望而退出定。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進入與退出禪定時,心意識是否伴隨「願」(意向或決定)的四種組合,旨在釐清定境生起與消滅在心法運作上的不同狀態。

    本句分析入定與出定之意願(思/願)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若修行者僅願入定而無出定之念,其心理狀態等同於追求意識完全停止的滅盡定,而非一般的禪定修行,強調了出入定之意向對定相定義的影響。

    本句說明在修行滅盡定時,不可生起欲脫離定境的意願。
    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之特質在於心意識與心所的完全停止,若生起「使我出定」的念頭,即是產生了有為的心行,與滅盡定的定義相悖。

    本句論述禪定出入的技術性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從特定的定狀態中脫離(出定),需要特定的心法或另一種定相(有想定)在心中顯現,作為轉換的契機,方能完成出定的過程。

    本句分析禪定出入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進入或退出定境是由特定的心所(如意志、想定)所決定。
    當特定的「想定」心狀態現在前(即當下起作用)時,代表修行者是以主動的願力進入定境,而非主動選擇退出。

    本句討論進入與退出禪定時的心作意(volition)。
    在毘曇分析中,禪定的起止與特定的心所(如願、作意)相關。
    此處將「不願入而願出」的狀態,比作對「滅盡定」不作入定之念的情況,用以說明不同禪定狀態下心念運作的差異。

    此句描述修行者從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中恢復意識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出定需依據先前設定的時限或特定的意向,使心識重新運作。

    本句論述進入「滅盡定」的先決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必須先達到特定的定境(如四禪等有想定)作為基礎,才能進一步進入心意識與心所完全停止的滅定狀態,並隨後恢復意識出定。

    此處分析禪定出入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進入與退出禪定時是否伴隨「作願」(主動意志)。
    本句描述一種特定狀態:入定時並非基於主動願力,但出定時則需透過主動願力來達成。

    本句分析進入與退出禪定(尤其是滅盡定)時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入定與出定並非無意識的轉換,而是由特定的意向(sankalpa)所驅動,此處透過具體的心理對話說明這種意向的運作方式。

    本句論述進入滅盡定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需先具足四種有想定(即四禪),以此為基礎,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下,方能進入完全停止心行與感受的滅盡定,並能隨後從中恢復。

    本句分析進入與退出禪定時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定境的轉換並非隨機,而是由特定的「想定」(saṃkalpa,即有意識的意向或決定)所驅動。
    當四種想定中的一種在當下顯現(現在前)時,便觸發相應的入定或出定過程。

    本句分析入出定時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由明確願力(意向)驅動的入出定,以及不依賴特定願力的狀態。
    此處以滅盡定為例,說明修行者在出入定之時,未必皆有主觀的願念導向。

    本句論述進入「滅盡定」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需先具足特定的定力基礎(如四禪等有想定),當此定力現前時,方能進入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滅盡狀態,並能隨後從中恢復(出定)。

    本句討論禪定狀態轉換的心理機制。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探討心念流轉時,若特定的想定接續出現而缺乏主動的意圖(願),則屬於非自願的入定與出定,用以區分有意識控制的禪定與自然接續的心態轉換。

名相註解
  • 施設經:分析法相建立之經論。
  • 作願:指在心中生起決定或意向。
  • 入定:進入三昧(samādhi)的禪定狀態。
  • 出定:從禪定狀態恢復至普通意識狀態。
  • 有想定:指與存在狀態相關的特定禪定或固定心意識狀態。
  • 現在前:毘曇術語,指某種心法、心所或對象在當下意識中顯現。
  • 想定:梵語 saṃkalpa,指有意識的決定、意向或願望,是觸發特定行為的心理因素。
  • 不作願:指缺乏主動的意圖、願望或刻意的意志驅動。

《施設經》說:有作願入定不作願出定,有不作 願入定作願出定,有作願入定作願出定,有 不作願入定不作願出定。作願入定不作願 出定者,猶如有一作如是念:使我入滅定。不 作是念:使我出滅定。起四種有想定,若一 現在前,得彼定出。四種有想定,若一現在 前,是名作願入定不作願出定。不作願入定 作願出定者,猶如有一不作是念:使我入滅 定。而作是念:使我出滅定。起四種有想定,若 一現在前,彼入滅定出滅定。起四種有想定, 若一現在前,是名不作願入定作願出定。作 願入定作願出定者,猶如有一作如是念:使 我入滅定,使我出滅定。起四種有想定,若 一現在前,彼入滅定出滅定。起四種有想定, 若一現在前,是名作願入定作願出定。有不 作願入定不作願出定者,猶如有一不作是 念:使我入滅定、出滅定。起四種有想定,若一 現在前,彼入滅定出滅定。起四種有想定,若 一現在前,是名不作願入定不作願出定。

9
白話直譯
問曰:發願入定、發願出定可以理解。那麼,什麼是不想入定出定卻仍入定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發願進入禪定或發願退出禪定,應該是可以的。。什麼叫做不想進入禪定,而是在進入與退出禪定之間反覆變動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進入與退出禪定時,意願(思)的決定性作用。
    在毘曇分析中,心狀態的轉換(如從散亂進入專注)需依據特定的心所(cetana,思)來驅動,而非隨機發生。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禪定(Samādhi)心理過程的細微分析。
    探討修行者在入定過程中,若缺乏穩定的意願或專注力,會導致心識在定境與非定境之間反覆擺動,無法維持穩定的止觀狀態,此為對心所與定之次第的分析。

問 曰:作願入定、作願出定可爾。何者是不欲入 定出定而入定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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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曰:這是完全想入定、完全想出定。然而入定與出定,有自在的,也有不自在的。因此《施設經》這樣說:有的入定時心能自在,出定時心不能自在;有的出定時心能自在,入定時心不能自在;有的入定出定時心都能自在;有的入定出定時心都不能自在。入定時心能自在、出定時心不能自在者,就是不發願入定而發願出定。出定時心能得自在,入定時心不能得自在的人,不會發願出定,卻會發願入定。入定時心得自在、出定時心也得自在的人,不會發願入定,也不會發願出定。入定時心不得自在、出定時心也不得自在的人,會發願入定,也會發願出定。因此,這樣說:入定的人都想要徹底入定,出定的人都想要徹底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指的是對進入禪定或退出禪定的慾望已經消除。。不過在進入和退出禪定時,有人能隨意掌控,有人則不能。。所以《施設經》這樣說:有些人進入禪定時心能自在,但出定時心不能自在;有些人出定時心能自在,但入定時心不能自在;有些人無論入定或出定,心都能自在;而有些人無論入定或出定,心都不能自在。。進入禪定時心能自在,但出定時心不能自在的人,是在沒有刻意發願的情況下進入禪定,而需要發願才能退出禪定。。對於出定時心念自在,但入定時心念不自在的人,不需要刻意發願出定,但需要發願才能入定。。那些能隨意掌控入定與出定的人,不需要刻意發願就能進入或退出禪定。。對於進入或退出禪定時心念不能隨意掌控的人,必須透過發願才能入定或出定。。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這樣說:入定的人都想要入定,出定的人都想要出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精確分析心意識在進入或退出禪定(三昧)時的心理狀態。
    「盡欲」是指驅使心靈轉移狀態的欲求(chanda)已然止息,描述的是一種過渡性的心理邊界,即在進入或退出定境之際,原有的欲求心已耗盡的狀態。

    本句分析禪定(Samādhi)的掌控程度。
    在毘曇法義中,「自在」是指修行者能隨心所欲地進入或退出定境,而不受外界幹擾或內在不熟練之限制;反之則為「不自在」。
    這用以區分定力的熟練程度與心意識的掌控能力。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入定與出定之轉換過程中,對心念掌控能力(自在)的四種不同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說明瞭禪定功夫的深淺與心意識控制能力的差異。

    本句分析禪定中對心意識掌控能力的差異。
    在毘曇論體系中,「自在」指對定境進入與退出能隨意掌控。
    若出定不自在,表示修行者缺乏主動結束定境的能力,必須依賴刻意的意向(作願)才能脫離定狀態。

    本句論述禪定入出之掌控力。
    在阿毘曇分析中,「自在」決定了是否需依賴「願」(意圖/意志)來驅動心念。
    出定得自在者無需作願即可出定;入定不得自在者則須作願方能入定。

    本句描述禪定修習至熟練後的「自在」境界。
    在毘曇分析中,未熟練者需依賴強烈的意志(作願)來誘導心進入或離開定境;而達到自在境界的修行者,其入出定已成自然,不再需要刻意的心理造作。

    本句分析禪定掌控力的層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修行者尚未達到完全自在的境界,入定與出定無法隨意轉換,而需依賴「作願」(建立明確的意向或意志)來驅動心念的切換。

    本句分析入定與出定之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之運作需有相應的「欲」(chanda)作為驅動力。
    入定或出定並非無意識的切換,而是由相應的意欲導向而產生的心理狀態轉換。

名相註解
  • 盡欲:指消除或耗盡對特定狀態(此處指入定或出定)的追求與慾望。
  • 自在:指對心念或定境具有掌控力,能隨意進入或退出。
  • 入定/出定:進入禪定狀態與從禪定狀態恢復到平常心意識的過程。
  • 欲:指「欲」心(Chanda),在毘曇中是指對某種對象或狀態的傾向與追求。

答曰:此盡欲入定、盡欲 出定。然入定出定,有自在者、有不自在者。是 故《施設經》作如是說:或有入定心得自在、出 定心不得自在,或有出定心得自在、入定心 不得自在,或有入定出定心得自在,或有入 定出定心不得自在。入定心得自在出定心 不得自在者,不作願入定、作願出定。出定心 得自在、入定心不得自在者,不作願出定、作 願入定。入定心得自在、出定心得自在者,不 作願入定、不作願出定。入定心不得自在、出 定心不得自在者,作願入定、作願出定。以是 事故,作如是說:入定者盡欲入定,出定者 盡欲出定。

11
白話直譯
問:這裡所說的四有想定是指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裡所說的「四有想定」是指哪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旨在釐清前文提及的「四有想定」具體指涉哪些定境。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想定」是指心意識高度集中且穩定的深定狀態。

名相註解
  • 四有想定:指四種具有特定特徵或在特定存在狀態下的定境。

問曰:此中說何者四有想定?

12
白話直譯
答:就是四無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指的是四種無色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生命境界或禪定層次,指涉的是無色界四禪,即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最高定境。

名相註解
  • 四無色:指無色界四禪,包含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答 曰:是四無色。

1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四無色就是四有想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說四種無色界定屬於有想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無色界四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在心所分析中,為何仍被歸類為「有想」的定境,以區分於無想定或滅盡定。

問曰:何故說四無色是四有想 定?

14
白話直譯
答:四無色定在滅定中能成為逆次定、逆超定。若從那個定出來,先生起非想非非想處心,接著生起無所有處心,這就是逆次定。若生起識處心,這就是逆超定。若從那個定出來,先生起無所有處心,接著生起識處心,這就是逆次定。若生起空處心,這就是逆超定。因此,說四無色就是四有想定。經中說:入滅定的人,火燒不了,水沖不走,刀傷不了,毒害不了,也不會被他人所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滅盡定之後,可以反向依序進入四種無色定,或跳過部分層次反向進入。。若從該定中而出,先進入非想非非想處的心狀態,接著進入無所有處的心狀態,這稱為逆次定。。如果心在識處生起,就是反向地離開了禪定狀態。。如果從該定境而出,先起無所有處之心,接著起識處之心,這稱為逆次定。。如果在較高的定境中產生了空無邊處的心念,這就是逆向退轉的定境。。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說四種無色界就是四種有定力的境界。。經中提到:進入滅盡定的人,不會被火燒,不會被水沖走,不會被刀砍傷,不會被毒藥害死,也不會被他人殺害。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禪定之出入順序。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修行者在達到最高層次的「滅盡定」後,出定時可選擇以相反順序(逆次)重新進入之前的禪定狀態,或跳過某些層次(逆超)直接進入特定無色定,此為定力純熟之表現。

    本句說明無色定之進入順序。
    在毘曇法義中,無色四定之正向次第為:空無邊處 $
    ightarrow$ 式無邊處 $
    ightarrow$ 無所有處 $
    ightarrow$ 非想非非想處。
    若修行者由較高層次的定(如非想非非想處)回溯至較低層次的定(如無所有處),則定義為「逆次定」。

    本句分析禪定狀態的變遷。
    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進入定後,若心意識回落至基礎的「識處」(意識領域),而非維持在定境中,這種從高層定境回落至低層意識狀態的過程,被稱為「逆超定」(反向出定)。

    本句說明無色界四定之反向修習順序。
    在毘曇法義中,由高階定境(如非想非非想處)回溯至低階定境(如無所有處、識處)的過程,稱為「逆次定」。

    本句論述無色定之層次變遷。
    在更高的定境(如識無邊處或無所有處)中,若心念退回至較低層次的空無邊處,在毘曇術語中稱為「逆超」,即指定力的退轉。

    本句說明無色界之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無色界的生存狀態是由於修行者進入四種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而產生的,因此無色界的「有」(存在)即是其對應的「想定」(定境)。

    本句描述「滅盡定」的定力境界。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入滅定者心意識暫時停止,處於極深寂靜狀態,使其對外在物理傷害具有特殊的免疫力,體現了定力對身心的絕對保護。

名相註解
  • 四無色定:指空無邊處、式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四種超越物質形態的深層禪定。
  • 逆次定:指由高層次的定反向進入低層次定的修行順序。
  • 逆超定:指在反向進入定境時,跳過中間某些層次而直接進入特定定境。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定之最高層次,意識極其微細,非完全無想,亦非有想。
  • 無所有處:無色定之第三層次,透過觀想「無所有」而達成的定境。
  • 識處:意識處,指意識作為感官對象的基礎,在此指基礎的意識狀態。
  • 無所有處心:進入無所有處定時的心意識狀態。
  • 識處心:進入識處定時的心意識狀態。
  • 空處心:指無色界四定之首的「空無邊處定」之心。

答曰:四無色定於滅定得作逆次定、逆超 定。若出彼定,起非想非非想處心,次起無 所有處心,是逆次定。若起識處心,是逆超定。 若出彼定,起無所有處心,次起識處心,是逆 次定。若起空處心,是逆超定。以是事故,說四 無色是四有想定。經說:入滅定者,火不能 燒、水不能漂、刀不能傷、毒不能害、不為他 所殺。

1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入滅定的人,火燒不了,水沖不走,刀傷不了,毒害不了,也不會被他人所殺?尊者和須蜜說:這個定是無害之法。若進入這個定,任何傷害都無法加害。此外,這個定有極大威勢,所以威德諸天常常守護這個定。此外,禪定的境界、神足的境界都是不可思議的。此外,這個定是無心,無心就不生不死。《散耆婆經》就是這部論的因緣。曾聽說過去有迦拘孫陀佛,有兩位大賢弟子,一名毘頭羅,二名散耆婆。當時尊者散耆婆在一座城中廣泛教化,在那座城邊有許多人經常行走,他就在那裡進入滅定。當時牧牛羊的人、挑柴草的人、路過的人看見,都想:這位大德安坐而死,我們應該拿牛糞和乾柴把他燒了再離開。他們如同所想,便取乾柴牛糞燒了之後離去。那時尊者散耆婆清晨從滅定中起來,迅速抖動僧伽梨,天剛亮就穿衣持缽進城乞食。當時那些牧牛羊、挑柴草、路過的人看見,都說:這位尊者昨天安坐而死,我們用乾柴牛糞燒了才離開,現在又活過來了。於是大家都稱他為還活。之所以身體沒被燒,是因為定力守護。之所以衣服沒被燒,是因為神足力所持。又有說法認為,不會燒身或燒衣,都是因為定力的緣故。因此,《散耆婆經》就是本論的因緣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進入滅盡定的人,不會被火燒、不會被水沖走、不會被刀砍傷、不會被毒藥害死,也不會被別人殺害?。尊者和須蜜說:這種禪定是不會造成傷害的法門。。如果進入這種禪定,就無法受到傷害。。此外,這種禪定具有強大的威勢,因此威德天神會經常守護修行此定的人。。此外,禪定及其所達到的境界,以及神足通及其展現的境界,都是無法用常理想像的。。此外,這種禪定處於無心的狀態,而無心則不再有生與死的輪迴。。這部論書的編撰起因,是基於《散耆婆經》。。聽說過去的迦拘孫陀佛有兩位非常優秀的弟子,一個叫毘頭羅,另一個叫散耆婆。。當時散耆婆尊者在一個城市中教化了許多人,並在該城邊緣行人往來之處進入滅盡定。。當時放牛羊的人、挑薪草的人和路人看到後,都心想:這位大德盤腿坐著去世了,我們應該用牛糞和乾柴將他火化後離開。。依照他的念頭,立刻拿乾柴和牛糞來燒,燒完後就扔掉。。那時,散耆婆尊者在清晨從滅盡定中醒來,迅速抖開僧伽梨外衣,在早晨的第一時分穿好衣服,拿著缽進入城市乞食。。時有牧牛羊與擔薪草的人在路上走,看到他的人都說:「這位尊者昨天盤腿坐著死了,我們用乾柴和牛糞將他燒完後捨棄,現在竟然又活了。」。當時的人們都稱之為死而復生。。所以身體不會被燒毀,是因為有定力的保護。。衣服之所以沒有被燒毀,是因為運用神足通的力量來維持。。也有人說,身體和衣服之所以沒有被燒毀,都是因為定力的作用。。所以,《散耆婆經》就是這部論書編撰的緣由。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滅盡定」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入滅定者心身功能暫時停止,對外在物質刺激不再產生反應或受損,處於極深寂靜狀態,故能免於常規的物理傷害。

    此處討論禪定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不害法」指該種定境不會產生負面的心理造作或對修行造成障礙,是一種正向且安全的定心狀態。

    此句說明特定禪定狀態所具備的保護功能。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進入深層定境能使心意識脫離對外界感官的反應,從而使修行者在精神或心理層面上不受外界損害或煩惱的侵害。

    本句說明深層禪定所產生的精神力量(威勢)能感召天神的護持。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心意識的高度統一能產生一種正向的能量場,使天界眾生生起敬意並給予守護。

    本句說明禪定(Dhyāna)與神足通(Iddhi)及其對應的境界,因其超越凡夫的認知範疇與經驗,故稱為「不可思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強調了修行達到特定層次後所獲得的特殊心識狀態與能力。

    本句說明特定禪定狀態下,意識活動(心)的止息。
    在毘曇義理中,「無心」是指離除了造作與分別的意識狀態,由於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業力心,因此處於超越生死的寂靜狀態。

    本句說明《阿毘曇毘婆沙論》的成書背景,指出該論是以《散耆婆經》作為基礎或契機而展開的詳細註釋與論述。

    本句記述過去佛之弟子,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是用於舉例說明特定法義、心法或修行果位的實例。

    本句描述尊者在度化眾生後,於公共場所進入滅盡定。
    這顯示了高階修行者能隨緣教化,且能隨時進入深層定境,將心意識暫時停止,達到極致的寂靜。

    此段描述凡夫對修行者圓寂後的反應。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討論心所的運作、對死亡的認知或對色法(屍身)的處理,體現出世俗視角與出世間修行之對比。

    本句描述心念起用後立即導向具體行為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實例是用以說明心所(如思、作意)如何作為驅動力,促使身業(物理動作)之產生。

    本句描述高階修行者從滅盡定恢復意識後,依循僧伽戒律進行晨間乞食的過程,體現了深層禪定與日常作務的接軌,以及對戒律的嚴謹執行。

    本段描述一名尊者死後被焚燒,隨後又恢復生命的奇異現象。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案例,用以討論生命、死亡、意識的連續性或色法(物質)的特性,藉此佐證特定的法義分析。

    本句描述世人對死而復生現象的稱呼。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探討生命意識的連續性,旨在區分表象上的死亡(如暫時昏迷)與實質上的意識斷滅(真正死亡)。

    本句說明心意識的定力(Samadhi)能對物質身體產生保護作用。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深層的禪定力可轉化為一種防禦機制,使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下免受火等外在物質元素的傷害。

    本句說明衣物未被火燒毀的因緣,在於運用了「神足力」這種神通能力來維持物質狀態,解釋了神通對物質世界的控制力。

    此段落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深定後所獲得的神通能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不被火燒」的物理現象歸因於定力(三昧力)的掌控,說明心意識在高度專注時對物質現象的影響力。

    本句說明本論(阿毘曇毘婆沙論)的編撰背景。
    在毘曇論書的體系中,論書通常是為了詳細解釋、系統化經中的教義而作,此處明確指出《散耆婆經》是促成本論撰寫的依據或契機。

名相註解
  • 和須蜜:古印度著名的論師,說一切有部的重要代表人物。
  • 不害法:指不造成損害、不產生惡業或不導致心靈墮落的法門或心法。
  • 害:指能造成損害的因素,在佛法語境中通常指煩惱、痛苦或外界的侵害。
  • 威德諸天:指具足威儀與功德的天神。
  • 禪:指禪定,一種心意識專注且寂靜的狀態。
  • 神足:指神足通,一種能隨意變現、移動或改變形相的超自然能力。
  • 不可思議:指超越普通人的思慮、想像或邏輯推論所能觸及的範疇。
  • 無心:指心意識的止息或不生起分別心,在特定定境中不再有主客對立的意識活動。
  • 散耆婆經:Sāṅgīti Sūtra,意為「誦集經」,是阿毘達磨論著的重要基礎經典。
  • 因緣:指促成某事發生的條件或契機。
  • 論:指論書(Śāstra),是對經藏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解釋的著作。
  • 迦拘孫陀佛:過去七佛中的第三佛。
  • 毘頭羅:佛之弟子名。
  • 散耆婆:佛之弟子名。
  • 大德:指德行高尚的修行者或僧侶。
  • 念:指心念、意圖或意識的驅動。
  • 僧伽梨:梵語 Saṃghāṭī,指僧侶穿在最外層的大衣。
  • 日初分:指早晨的第一個時段。
  • 尊者:對出家僧侶或阿羅漢的尊稱。
  • 平坐:指盤腿而坐的禪定姿勢。
  • 還活:指死而復生,或在看似死亡後重新恢復生命跡象。
  • 定力:指禪定所產生的精神力量,在特定境界下可產生改變或保護物質身體的神通能力。
  • 神足力:指神足通(iddhis),是一種能隨意變現、移動或改變物質狀態的超自然能力。

問曰:何故入滅定者,火不能燒、水不能 漂、刀不能傷、毒不能害、不為他所殺耶?尊 者和須蜜說曰:此定是不害法。若入此定,害 不能害。復次此定有大威勢故,威德諸天常 守護定。復次禪禪境界、神足神足境界是不 可思議。復次此定無心,無心者不死不生。《散 耆婆經》是此論因緣。曾聞過去有迦拘孫陀 佛有二大賢弟子,一名毘頭羅、二名散耆婆。 爾時尊者散耆婆於一城中多所教化、於彼 城邊多人行處入於滅定。時牧牛羊者、擔薪 草者、行道者見,皆作是念:此大德平坐而 死,我等應取牛糞乾薪燒之而去。如其念, 即取乾薪牛糞燒已捨去。爾時尊者散耆婆 晨朝從滅定起,速抖擻僧伽梨,以日初分著 衣持鉢入城乞食。時諸牧牛羊擔薪草行道 人見者,皆作是言:此尊者昨日平坐而死, 我等以乾薪牛糞燒已捨來,今復還活。時人 皆號之為還活。所以不燒身者,以定力護故。 所以不燒衣者,以神足力持故。復有說者,所 以不燒身不燒衣者,皆以定力故。是故《散耆 婆經》是此論因緣。

16
白話直譯
如因緣中所說:布施給入滅定的人,能獲得現世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在因緣的論述中所說:對進入滅盡定的人進行佈施,能在現世獲得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佈施的果報強度與受施者的境界(即「福田」的深淺)密切相關。
    在毘曇法義中,對已證得「滅盡定」的高僧或聖者行佈施,因受施者功德極高,能使施者在現世即迅速感得果報。

名相註解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或法施以利他。
  • 現世報:在目前的生命週期中即獲得的果報。

如因緣中說:施起滅定人,得現世報。

1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布施給入滅定的人能得現世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對達到「起滅定」境界的人進行佈施,能在這一世就獲得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佈施的果報與受施者(福田)之品質的關係。
    在阿毘曇義理中,受施者的心境越清淨、定力越高,越能成為殊勝的「福田」。
    由於起滅定之人處於高度的禪定狀態,其心清淨,因此施者對其佈施所產生的功德較大且成熟較快,能於現世即獲報應。

名相註解
  • 起滅定: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在此指具有高度定力、能作為殊勝福田的修行者。

問曰:何 故施起滅定人得現世報耶?

18
白話直譯
答:這不一定要通達。為什麼呢?這種說法並非出自修多羅、毘尼、阿毘曇經典;這只是因緣之說,未必一定如此。如果一定要通達,有什麼意義呢?答:雖未得現世果報,卻能獲得多重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並不一定要邏輯通達(或義理契合)。。這是為什麼呢?。這段說法不屬於經藏、律藏或論藏。。這是否為因緣,或者不是。。如果一定要將其解釋通順,是有什麼意圖或考量嗎?。回答說:沒有在這一世就得到果報,而是在之後承受多次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
    在毘曇論書的分析體系裡,「通」通常指邏輯上的通達、義理的契合或推論的成立。
    此處旨在說明某個特定的論點或條件,在法相分析的邏輯推演中,並不必然需要與另一項相契合或成立,用以界定法義的獨立性或排除不必要的邏輯限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自答,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論證或因果解釋。

    此處旨在釐清該論述的性質,明確其不屬於三藏(經、律、論)的正式範疇。

    此句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對法相分析的邏輯推演方式。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透過對特定對象是否具備「因」或「緣」的性質進行正反論證,以精確界定法與法之間的生起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定義與區分,而非隨意調和。
    此處在質詢對方堅持將不同義理「通融」或「貫通」的邏輯動機,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論點的正確性。

    本句討論業報成熟的時間與數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某些業力不會在當前生命(現世)立即顯現,而是在後續的輪迴中產生多次的果報,說明瞭業力運作的延遲性與多重性。

名相註解
  • 通:指邏輯上的通達、義理的契合或推論之成立。
  • 脩多羅:Sutra,指佛陀的講經,即經藏。
  • 毘尼:Vinaya,指僧團的戒律,即律藏。
  • 阿毘曇:Abhidharma,指對佛法的高度系統化分析,即論藏。
  • 多報:指單一業因在後續多個生命週期中,反覆產生多次果報的現象。

答曰:此不必須 通。所以者何?此說非脩多羅、毘尼、阿毘曇;此 是因緣,或然不然。若必欲通者,有何意耶? 答曰:不得現世報而受多報。

1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布施給入滅定的人,有時得現世果報,有時得多重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對進入滅盡定的人佈施,能讓佈施者在這一世或未來的許多世中獲得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佈施的果報與「福田」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受施者的修行境界越高,其作為福田的效能越強。
    滅定者(進入滅盡定之人)具有極高的功德位格,因此對其佈施能產生強大的業力,使佈施者獲得現世或多世的殊勝果報。

名相註解
  • 現報:在現世即獲得的果報。

問曰:何故施起 滅定者,若得現報、若得多報。

20
白話直譯
答:若布施食物給入滅定的人,就是布施給修習禪定、解脫、三昧的人。為什麼呢?因為想要進入此定,必須先生起欲界善心,依次進入初禪,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再依次進入滅定。想要從此定出定,則從滅定依次生起非想非非想處心,乃至初禪,再依次生起欲界善心。行者在身中修習這些功德,所以布施食物能得現世果報,或得多重果報。又,從此定出定後,言語舉止、穿衣、受用飲食等威儀都極為寂靜,因此有信心的婆羅門、居士會生起恭敬心,布施衣食等,能得現世果報,或得多重果報。又,此定能讓人生起稀有之想。若有人聽聞比丘得入滅定,極生稀有之想,有信心的婆羅門、居士以清淨心布施衣食等,也能得現世果報,或得多重果報。又,若布施食物給入滅定的人,就是布施給不食人食的人。入有想定的人,雖不食團食,卻以有漏觸食、意思食、識食維持生命。入無漏定的人,雖不食四種有漏食,卻以無漏觸、意思、識來維持身體。入滅定的人沒有四種食,也不以無漏觸、意思、識來維持身體,所以布施給入滅定的人,就是布施給不食人食的人,能得現世果報,或得多重果報。又,若布施食物給入滅定的人,就是布施給將歸於涅槃的人食。為什麼呢?因為此定與涅槃相似。如入無餘涅槃時,一切心與心所法都不再生起,滅盡一切有為法。此定也是如此,所以布施食物給入此定的人,能得現世果報,或得多重果報。不僅布施食物給入滅定的人能得現世果報,布施給五種人也能得現世果報:一、從滅定出定者;二、從慈心出定者;三、從無諍生起;四、從見道生起;五、從得盡智生起。又有五種人施食能得大果報:一、施予父親;二、施予母親;三、施予病人;四、施予說法人;五、施予親近佛菩薩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給處在滅盡定中的修行者提供食物,就相當於給那些從各種禪定、解脫或三昧狀態中出定的人提供食物。。為什麼會這樣?。若想進入這種禪定,首先要生起欲界的善心,依序進入初禪直到非想非非想處,最後依序進入滅盡定。。想要產生這個定境,會從這個定開始,依序經過非想非非想處心直到初禪,接著依序產生欲界的善心。。因為修行者在自身修習了這樣的功德,所以施捨食物能得到現世的果報,甚至得到很大的果報。。此外,從這種禪定狀態中出來後,在行走、說話、穿衣以及接受飲食等行為上,都能保持威儀端莊、心境寂靜。因此,有信心的婆羅門和居士會產生敬意,佈施衣食等物,從而獲得現世的果報,甚至獲得巨大的果報。。此外,這種禪定會讓人產生一種「這樣的人很罕見」的想法。。如果有人聽說那位比丘進入了滅盡定,深感這是極其罕見且殊勝的事,而有信心的婆羅門與居士以清淨的心為他供養衣食等,就能在現世獲得果報,甚至獲得巨大的果報。。此外,如果將食物供養給處於起滅定狀態的人,就稱為將食物施給不喫東西的人。。進入有想定禪定的人,雖然不再食用實體食物,但仍攝取由感官接觸、心意與意識所產生的營養。。進入無漏定後,雖然不再食用四種有漏的食物,但能以無漏的觸、意思與識來維持身體。。進入滅盡定的人不需要四種食物,也不靠無漏的觸、意思和識來維持身體。因此,對進入滅盡定的人行佈施,就相當於佈施給不需要人類食物的人,能獲得現世的果報,甚至獲得巨大的果報。。此外,如果供養正在修習起滅定的人,就等於供養已經證得涅槃的聖者。。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種禪定狀態與涅槃非常相似。。當進入無餘涅槃時,所有的心識與心理活動都不再產生,所有依賴條件而生的現象全部熄滅。。這種禪定也是一樣的,因此對處於此定狀態的人佈施食物,能獲得現世的果報,或獲得巨大的果報。。不僅施食給處在滅盡定中的人能獲得現世報,給以下五種人施食也能獲得現世報:第一種是剛從滅盡定中恢復意識的人。。第二,是由慈心所引起的。。第三,是由於沒有爭議而產生的。。第四種,是從進入「見道」階段時開始產生的。。第五,是由於獲得了能覺知煩惱滅盡的「盡智」而生起的。。另外,供養五種人飲食會獲得很大的果報:第一種是供養父親。。第二,施予之母。。第三,是接濟或照顧病人。。第四,是將佛法教導給他人。。第五,是向佛菩薩行佈施。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施食對象的狀態與邏輯。
    由於進入「滅定」時身心功能暫停,無法進食,因此對滅定者的施食,實則是在其出定(起)之後才完成。
    此處旨在說明施食行為與修行者定境狀態的實際關係。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承接前文,引出對前述觀點、現象或結論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等論書中,通常隨後會接續嚴密的邏輯推導或法相分析。

    本句闡述進入滅盡定的修行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先在欲界建立善心基礎,隨後依序經過四禪與四無色定(最高至非想非非想處),最後才能進入心意識與受領完全停止的滅盡定。

    本句描述心識在禪定層級間的遞降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念的生起具有嚴格的次第,從最高層次的無色界定(非想非非想處)向下遞減至色界四禪(初禪),最後回歸至欲界的善心狀態。

    本句說明善因與善果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修行者透過修習功德(如佈施),能使其果報在現世迅速成熟,且果報的大小取決於功德的深淺與純淨程度。

    本段描述禪定修行對外在威儀的影響。
    修行者在定中獲得的寂靜心,在出定後的日常生活中依然能體現為端莊的威儀。
    這種外在的寂靜能感召信眾的敬意與佈施,進而產生善業果報,體現了內在定力與外在行持的統一。

    此處依據毘曇心理分析,論述特定的定境(定)如何導引出特定的認知標記(想)。
    說明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下,心意識會生起對對象之「希有」(罕見、卓越)的識別與認知。

    本句說明對修行高深(得滅定)之僧眾產生信心與恭敬心,並以此清淨心行佈施,能產生強大的正向業力,使施者在現世即能感得福報。
    這強調了「施者」的心理狀態(希有想、清淨心)與「受施者」的德行(滅定)共同決定了果報的大小。

    本句在分析佈施的對象與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起滅定」指進入滅盡定狀態,此時修行者的心行與生理機能(包括飢餓感與攝食行為)暫時停止。
    因此,對處於此狀態的人施食,在邏輯定義上被歸類為「施不食人食」,用以區分一般對攝食者的佈施。

    本句論述「食」(āhāra)在毘曇義理中的廣義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食」不僅指物質食物,更指所有維持生命與存在之養分。
    入有想定者雖脫離對實體食物(摶食)的依賴,但只要仍處於有漏(未斷煩惱)的狀態,其存在仍由觸、意、識等心理過程所維持。

    本句描述在進入「無漏定」(解脫定)的高深境界時,修行者不再依賴物質食物或有漏的心理滋養(四種有漏食),而是透過清淨的觸、意思、識等心法來維持生理機能,顯示定力達到極致時,心能主導身,不再受物質食慾之束縛。

    本段論述進入滅盡定者之狀態。
    在滅盡定中,心法與色法之活動暫時停止,不再依賴物質食或心理能量(觸、意思、識)維持身心。
    因此,對此類修行者佈施,雖其不能實際受用,但佈施之功德依然成立,可獲現世或多倍之果報。

    本句論述供養功德的等價性。
    在毘曇法義中,供養處於極高禪定(起滅定)的修行者,其功德與供養已證涅槃的聖者相當,旨在說明深定境界與解脫果位在受供養功德上的相近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事實後,引出後續的邏輯分析與詳細原因說明。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某些高深的禪定(定)在寂靜、無染的特質上與涅槃相似。
    然而,禪定仍屬於「有為法」(conditioned),而涅槃則是「無為法」(unconditioned)。
    此句旨在說明該定境之所以具有某種特性或被如此描述的原因。

    本句描述「無餘涅槃」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無餘涅槃是指煩惱與業力完全斷盡,且肉身(有餘)亦隨之滅盡的狀態。
    此時,所有屬於有為法的心識(心)與心理活動(心數)不再生起,所有依因緣而生的現象(有緣法)徹底熄滅,從而終止輪迴。

    本句說明佈施的果報與受者的精神境界(定力)正相關。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對處於高深禪定者進行佈施,其功德較大,能使施者在現世迅速獲得正向的果報。

    本段討論施捨的果報與受施者精神境界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受施者的定力與清淨度越高,施者的功德越大。
    滅盡定為最高禪定,對此類之人或其出定之時施食,能產生強大的正報,使其在現世即獲果報。

    此句在分析特定心法或行為的生起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慈」是指希望他人獲得快樂的心態,屬於四梵住(四無量心)之一,此處說明該法是以慈心為因緣而生起。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在討論某種法或心狀態的生起條件。
    「無諍」是指不存在對立、衝突或爭論的狀態,當缺乏幹擾或對抗的因素時,特定的法便能順勢生起。

    此句在論述某種心法或心理狀態的生起時機。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見道」是指修行者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思煩惱的境界,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本句在論述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生起緣由。
    在阿毘曇體系中,「盡智」是指能覺知煩惱(漏)已完全滅盡的智慧,此處說明該狀態是依據獲得此種智慧而生起。

    本句論述佈施果報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佈施的功德大小取決於施者、受施者及佈施物。
    施予父母因具備深厚親緣與報恩義理,故能獲得較多果報。

    此句為論典中的分類條目。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施母」是指佈施行為的來源或提供者,用以探討佈施功德之因緣與構成。

    此處論述佈施的對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針對病苦之人進行佈施,不僅是財物的給予,更結合了慈悲心(karuṇā)對他人苦難的救助,能產生正向的業力功德。

    此處指「法佈施」,即將佛法真理傳授給他人。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佈施的範疇,且被視為最殊勝的佈施,因其能直接導向痛苦的終結與解脫。

    此處論述積累福德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佈施的果報大小取決於「福田」的清淨程度。
    佛菩薩為最殊勝的福田,故向其佈施能獲最大之善果。

名相註解
  • 解脫:指從煩惱或束縛中解脫的狀態。
  • 三昧:指三麼地,心意識專一、不散亂的定狀態。
  • 欲界善心:在欲界中生起的良善心念,是修行禪定的基礎。
  • 初禪:禪定四階的第一階段,特徵為離欲與離惡作。
  • 非想非非想處心:無色界四定之最高層次,其狀態既非有想亦非無想。
  • 行者:修行之人。
  • 功德:指透過善行而獲得的正向果報之因。
  • 威儀:修行者在行走、坐臥、言談等外在表現上的端莊儀態。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指祭司或學者。
  • 居士:在家信奉佛教的人。
  • 想:佛教心理學(心所)中的一種功能,指對對象進行識別、標記與概念化的認知作用。
  • 希有:指極其罕見、不尋常或卓越。
  • 希有想:對極其罕見、殊勝之法所產生的驚嘆與認可之念。
  • 摶食:指需咀嚼的實體食物。
  • 有漏:指未斷除煩惱、仍受輪迴牽引的狀態。
  • 觸食:指由感官與對象接觸(觸)而產生的心理養分。
  • 意思食:指由心意(manas)的意向或造作所維持的養分。
  • 識食:指由意識(vijñāna)的運作所維持的養分。
  • 無漏定:指遠離煩惱、不雜染的禪定狀態。
  • 有漏食:指導致輪迴、帶有煩惱的滋養物,在毘曇義理中包含物質食物及心理上的滋養。
  • 觸:指感官、對象與意識的接觸。
  • 意思:指心意或意志的運作過程。
  • 識:指對對象的辨識與覺知。
  • 四種食:指維持身心生存的四種營養,在毘曇義中包含物質食物、心意、識、觸。
  • 無漏:指不被煩惱所染污的清淨狀態。
  • 觸、意思、識:毘曇學中構成心識運作的關鍵要素。
  • 涅槃還者:指已證悟涅槃、脫離生死輪迴的聖者。
  • 涅槃:指煩惱與苦盡熄滅的絕對寂靜狀態(Nirvāṇa)。
  • 心數法: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即心所法。
  • 有緣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包含所有在時間中生滅的現象。
  • 慈心:願眾生得樂的心態,為四梵住(四無量心)之一。
  • 無諍:指沒有爭論、對立或衝突的狀態。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斷除見解上的煩惱(見思)而進入聖者境界的道程。
  • 盡智:指能覺知煩惱(漏)已盡的智慧,亦稱漏盡智。
  • 報:果報,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
  • 施母:指佈施的來源或提供者,在法相分析中指涉產生布施果報的根源。
  • 說法:闡述佛法,使他人獲知真理並生起正見。
  • 佈施:指將財產、法義或無畏給予他人,是佛教六度之首。
  • 佛菩薩:指覺悟正等正覺的佛陀以及追求覺悟、利他行道的菩薩。

答曰:若施滅 定者食,便為施起諸禪解脫三昧者食。所以 者何?若欲入此定者,先起欲界善心,次第 入初禪乃至非想非非想處,次第入滅定。欲 起此定,從此定次第起非想非非想處心乃 至初禪,次第起欲界善心。以行者身中修如 是等功德故,施食得現世報、若得多報。復次 從此定起,出入言說著衣受取飲食,如是等 威儀寂靜故,信心婆羅門居士生敬重心,以 衣食等施,得現世報、若得多報。復次此定生 人希有想。若人聞彼比丘得於滅定,極生希 有想,信心婆羅門居士以清淨心施其衣食 等,得現世報、若得多報。復次若施起滅定 者食,便名施不食人食。入有想定者,雖不食 摶食,而食有漏觸食、意思食、識食。入無漏定 雖不食四種有漏食,而以無漏觸、意思、識持 身。入滅定者無四種食,亦不以無漏觸、意思、 識持身,是故施起滅定者則施不食人食,得 現世報、若得多報。復次若施起滅定者食,便 是施到涅槃還者食。所以者何?此定與涅槃 相似故。如入無餘涅槃時,一切心心數法不 生,滅一切有緣法。此定亦爾,是故施其食 者,得現世報、若得多報。不但施滅定人食 得現世報,施五種人食亦得現世報:一、從滅 定起;二、從慈心起;三、從無諍起;四、從見道 起;五、從得盡智起。又施五種人食得多報:一、 施父;二、施母;三、施病人;四、施說法人;五、施近 佛菩薩。

21
白話直譯
問:這是屬於受生處所造的業,還是屬於滿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種決定狀態,是指決定投生地點的業,還是指業力已滿的滿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分類與功能。
    探討特定的業力決定狀態(定)是指決定投生境界的「生業」,還是指業力已完全成熟、必然感果的「滿業」。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業之成熟度與感果機制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受生處造業:決定眾生投生於何種境界(如天、人、畜、餓鬼、地獄)的業力,亦稱生業。
  • 滿業:指業力已完全成熟,足以導致果報產生的狀態。

問曰:此定為是受生處造業、為是滿業耶?

22
白話直譯
答:這是滿業,不是造業。為什麼呢?造業必定具有業性,而這個不具業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業力成熟的結果,而不是在創造新業。。為什麼會這樣呢?。能造就業力者必然具備業的性質,而那個(法)並不具備業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了「造業」與「滿業」的差異。
    造業是指透過身口意造作而產生業力的過程(因);滿業則是指業力成熟、果報圓滿而現前的狀態(果)。
    此區分旨在釐清因果運作的次第,說明當前狀態是過去業力的顯現,而非當下正在造作新業。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導出後續的邏輯推論、因果分析或法義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本句在討論「業」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能產生未來果報的行為必須具備「業性」(即造作力/思)。
    此處旨在論證某個特定的心法或狀態因缺乏這種能產生果報的特質,故無法被認定為造業的原因。

名相註解
  • 造業:指透過身口意造作而產生業力的行為。
  • 業性:指心法中能產生未來果報的特質或能力,即造作力。

答 曰:此是滿業,非是造業。所以者何?造業必是 業性,彼非業性。

23
白話直譯
問:這一定是得現報、生報,還是得後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這種禪定是為了獲得現世的果報、來世的果報,還是更後來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釐清特定禪定(定)所產生的業果(報)在時間維度上的成熟時機,區分現世、次世與後世之果報差異。

名相註解
  • 生報:指在下一世投生時感得的果報。
  • 後報:指在後世(次次世之後)感得的果報。

問曰:此定為得現報、為得 生報、為得後報耶?

24
白話直譯
答:這一定是得生報,不會得現報。為什麼呢?非想非非想處不能生起這種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種禪定所產生的果報是在來世領受,而不是在這一輩子獲得。。這是為什麼呢?。在非想非非想處的狀態下,無法進入此種定。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特定禪定之果報成熟的時機。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果報顯現的時序,指出此種定力之功德無法在現世立即顯現,而需於後世投生時方能領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說明在無色界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中,由於心意識極其微細,無法在此基礎上建立或進入文中提及的特定定境。
    這體現了不同定境之間的相容性與限制,強調特定定之成立需具備相應的心法基礎。

答曰:此定得生報,不得現 報。所以者何?非想非非想處不能起此定。

25
白話直譯
問:在哪裡受這種定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種確定的果報會在什麼地方承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
    在毘曇學的業果分析中,「定報」是指由特定業力所導致的、必然且確定的果報。
    此問旨在探討該特定業力所產生的果報,將在何種生命形式或世界(處)中顯現。

名相註解
  • 定報:指由特定業力所導致的、必然且確定的果報。

問 曰:何處受此定報?

26
白話直譯
答:在非想非非想處受四陰的果報。若成就滅定,也會成就滅定的果報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非想非非想處這個境界中,僅受報四個蘊。。如果達到了滅盡定,是否也能獲得滅盡定所帶來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無色界(如非想非非想處)的生存狀態。
    由於無色界完全沒有物質組成,因此不存在「色蘊」,僅由受、想、行、識四個心法蘊組成,故稱受報四陰。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進入「滅盡定」這一禪定狀態與其對應的「果報」之間是否存在必然的同步成就關係,旨在釐清定境(因)與果報(果)的邏輯關聯。

名相註解
  • 四陰:指五蘊中除去「色蘊」後的四個心法蘊,即受、想、行、識。

答曰:於非想非非想處報 四陰。若成就滅定,亦成就滅定報耶?

27
白話直譯
答:有的成就滅定但不成就滅定果報,乃至廣說有四種情形。成就滅定但不成就滅定果報者,是在欲界、色界中得滅定,若得滅定不退,生於非非想處,尚未受滅定果報。成就滅定果報但不成就滅定者,是在此處滅定退失,生於非想非非想處,受滅定果報。成就滅定也成就滅定果報者,是在此處得滅定不退,生於非想非非想處,受滅定果報。不成就滅定也不成就滅定果報者,是生於欲界、色界中,未得滅定;生於空處、識處、無所有處,若滅定退失或未得滅定,生於非想非非想處,皆不受滅定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達到了滅盡定,但沒有獲得滅盡定的果報,以此類推,可以詳細分為四種情況。。那些達成了滅盡定但尚未獲得其果報的人,在欲界或色界投生後能再次進入滅盡定;若入定後不再退轉,則投生至非非想處天,但仍未領受滅盡定的果報。。那些得到滅盡定果報但未真正證得滅盡定的人,或是證得滅盡定後又退轉的人,會投生到非想非非想天,在那裡承受滅盡定的果報。。成就滅盡定並獲得其果報的人,在此能保持滅盡定而不退轉,投生於非想非非想處,領受滅盡定的果報。。沒有達到滅定,也沒有獲得滅定果報的人,若投生在欲界或色界,就無法獲得滅定。。出生在空處天、識處天或無所有處天的人,如果曾獲得滅盡定後又退轉,或者根本沒有獲得滅盡定,就會出生在非想非非想處天,而無法承受滅盡定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滅定」與其「報」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將其分為四種組合(四句):成就定且成就報、成就定而不成就報、不成就定而成就報、不成就定且不成就報,用以精確區分定境的達成與果報的獲取之間是否存在差異。

    本段分析滅盡定之「成就」與「果報」的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能進入滅盡定(成就定)並不等同於立即獲得最終的解脫果報(成就報)。
    若未得果報,修行者仍會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如非非想處)中輪迴,直至圓滿果位。

    本句分析滅盡定的果報與退轉機制。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未完全成就滅盡定,或在成就後因故退轉,其累積的定業果報不會消失,而會使其生於色界最高處的非想非非想天,以承受相應的果報。

    本段論述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者若能成就「滅盡定」及其相應的果報,將能維持此定力而不退轉。
    在輪迴機制中,此類修行者將生於無色界最高層的「非想非非想處」,在該處繼續受用滅盡定的果報,說明瞭深層禪定與投生處之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獲得滅盡定的條件。
    在阿毘曇法義中,若修行者在前世未曾成就滅盡定或其果報,則在投生欲界或色界後,無法在該生命階段中直接獲得滅盡定。

    本句論述無色界四定之轉生邏輯。
    在阿毘曇體系中,能否進入並維持「滅盡定」是決定果報的關鍵。
    若在前三無色定處未能維持滅定,則會轉生至最高層的非想非非想處,但失去了滅定之果。

名相註解
  • 四句:邏輯分析中的四種可能性組合(是/是、是/否、否/是、否/否)。
  • 滅定報:指成就滅盡定後所獲取的最終解脫果報。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
  • 非非想處:無色界四定之最高處,意識極其微細。
  • 退:指從高深的定境或修行果位中下降,回歸至較低之狀態。
  • 不退:指修行境界穩定,不再墮回較低的層次或失去該成就。
  • 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四種定住之處。

答曰: 或成就滅定不成就滅定報,乃至廣作四句。 成就滅定不成就滅定報者,生欲色界得滅 定,若得滅定不退,生非非想處,未受滅定 報。成就滅定報不成就滅定者,於此得滅定 退,生非想非非想處,受滅定報。成就滅定亦 成就滅定報者,於此得滅定不退,生非想非 非想處,受滅定報。不成就滅定亦不成就滅 定報者,生欲色界中,不得滅定;生空處、識處、 無所有處,若得滅定退、若不得滅定,生非想 非非想處,不受滅定報。

28
白話直譯
若滅定退失,也會失去阿羅漢果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失去了滅盡定,是否也會失去阿羅漢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禪定成就與聖果位階之關係,質詢若修行者失去「滅盡定」這種深層的定境,是否意味著其已證得的「阿羅漢果」也會隨之退轉。
    這涉及毘曇論中對於聖者是否會退轉的法義討論。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者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若退滅定,亦退阿羅漢果耶?

29
白話直譯
答:有的滅定退失但阿羅漢果不退,乃至廣說有四種情形。滅定退失但阿羅漢果不退者,是學人滅定退失,阿羅漢得滅定退失,不能自在,非起結現在前。阿羅漢果退失但滅定不退者,是慧解脫阿羅漢果退失;學人時得滅定,無學時生起非想非非想處的結。退滅定也會退失阿羅漢果者,於學位時得滅定,無學位時若生起下地煩惱結便會退失;無學位時得滅定,若三界煩惱結生起,則會退失一界的結;不退滅定也不退阿羅漢果者,除了上述情形外皆不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雖然從滅盡定中退轉,但並沒有失去阿羅漢的果位,以此類推可以詳細分為四種情況。。討論進入滅定後是否會退轉。關於阿羅漢果位:還在修行中的學人可能會從滅定中退轉;但已證果的阿羅漢一旦進入滅定就不會退轉,能自在掌控,且煩惱結不再產生並出現在面前。。關於阿羅漢果位是否會退轉:在具備滅盡定的人之中,僅得慧解脫的阿羅漢會退轉。。在修行階段(學人)時能獲得滅盡定;而在證得阿羅漢(無學)時,則斷除非想非非想處的結使。。所謂「從滅盡定中退轉也會導致阿羅漢果位退轉」,是指在修行階段(學時)得到了滅盡定,但在達到無學位(阿羅漢)後,因產生下地的結使而退轉。。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在當時能進入滅盡定;關於三界的結使,若起一界的結,則有一界的結隨之消除。。對於不會從滅盡定中退轉,也不會失去阿羅漢果位的人,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情況之外。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定境與果位上的退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區分了「定」的狀態(如滅盡定)與「果」的位格(如阿羅漢果)。
    即便從深層的定境中退回,並不必然意味著失去了聖者的果位。
    所謂「四句」是指邏輯分析上的四種組合可能性(退定退果、退定不退果、不退定退果、不退定不退果)。

    本段討論「滅盡定」(滅定)的穩定性。
    在毘曇義理中,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學人」雖能入定,但因未斷除所有煩惱,仍有退轉之可能。
    而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結使,故其得之滅定具有不可退轉性,且不會再次產生煩惱結。

    本段討論阿羅漢果位是否可能退轉。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定解脫與慧解脫的不同特質,並探討具備滅盡定之修行者在不同解脫狀態下的穩定性。

    本句討論修行階段(學人與無學)與定境、結使之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學人(Sekha)可獲滅盡定,而最終的結使(如非想非非想處結)則在證得無學(阿羅漢)時完全斷除。
    原文中「起」字與無學之義理相悖,應為「棄」之誤。

    本句探討毘曇義理中關於果位退轉的特殊機制。
    說明若修行者在學人階段雖能證得滅盡定,但若在進入無學位後,因下地結使之故而退轉,則會失去阿羅漢果。
    此處旨在分析定力(滅定)與斷除煩惱(結)之間的不同層次,強調僅有定力不足以保證永不退轉,必須徹底斷除結使。

    本句討論「無學」(阿羅漢)進入「滅定」(滅盡定)的狀態,以及三界結使(繫縛)消除的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結使如何依循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次第被斷除,描述一種結使消除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達到不退轉狀態的條件。
    指已證得滅盡定且成就阿羅漢果,不再退轉之聖者,其狀態除前文所述之特殊情況外,皆為恆定。

名相註解
  • 慧解脫:指透過智慧洞察真理而獲得解脫,而非僅依賴禪定力。
  • 學時:指「學人」(Sekha),已入流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無學:指「無學人」(Asekha),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
  • 非想非非想處結:指對最高無色界定(非想非非想處)的執著或結使。
  • 無學時: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任何法門的階段。
  • 下地結:指導致輪迴於低層天界或欲界等下地的煩惱結使。
  • 三界結:指繫縛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境界中的煩惱(結使)。

答曰:或退滅定 不退阿羅漢果,乃至廣作四句。退滅定不退 阿羅漢果者,學人退滅定,阿羅漢得滅定退, 不得自在非起結現在前。退阿羅漢果不退 滅定者,慧解脫阿羅漢退;學時得滅定,無學 時起非想非非想處結。退滅定亦退阿羅漢 果者,學時得滅定,無學時起下地結退;無學 時得滅定,三界結若起一界結退。不退滅定 亦不退阿羅漢果者,除上爾所事。

30
白話直譯
阿羅漢果有六種,分別是退法、憶法、護法、等住、能進、不動。所有退法阿羅漢都是俱解脫嗎?若是俱解脫阿羅漢,是否全都是退法?一直到不動阿羅漢,是否全是俱解脫?若是俱解脫阿羅漢,是否全是不動?答曰:有的退法阿羅漢不是俱解脫,乃至廣作四句分別。是退法阿羅漢而非俱解脫者,這類退法阿羅漢不得滅定。是俱解脫阿羅漢而非退法者,憶法乃至不動皆能得滅定。是退法阿羅漢同時也是俱解脫者,退法阿羅漢能得滅定。非退法阿羅漢也非俱解脫者,憶法乃至不動皆不得滅定。如同退法阿羅漢分作四句,其餘五種阿羅漢也各有五組四句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羅漢的果位分為六種不同的狀態,分別是:退法、憶法、護法、等住、能進以及不動。。那些會退轉的阿羅漢,是否全部都屬於「俱解脫」的狀態?。達到全面解脫的阿羅漢,是否全部都會發生退轉?。甚至連不動阿羅漢,全部都屬於俱解脫的狀態嗎?。如果所有獲得完全解脫的阿羅漢都算在內,他們是否都屬於「不動」的境界?。回答說:或者是退法阿羅漢,而非俱解脫,以此類推,詳細地分成了四種情況來說明。。這些會退轉的阿羅漢並非具足俱解脫之證悟,因此他們無法進入滅盡定。。這種完全解脫的阿羅漢不會退轉,能憶念法義直至心不動搖,並能進入滅盡定。。這種在法上退轉的阿羅漢同樣也是具足解脫的人,且能進入滅盡定。。若非不退轉的阿羅漢,亦非兩種皆解脫者,從憶法到不動的境界,皆無法進入滅盡定。。就像退法阿羅漢使用四句式表述一樣,其餘五種阿羅漢也同樣分別使用五組四句式表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將阿羅漢果分為六類,旨在從毘曇論的精細分析視角,區分證悟果位時的不同心法特徵或修行狀態,體現了論書對解脫境界的微細分類。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阿羅漢是否會退轉(退法)的法義辯論。
    此處在探討若存在會退轉的阿羅漢,他們是否依然具備所有煩惱同時斷除的「俱解脫」特質,用以分析聖果的不可逆性與解脫的定義。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聖果穩定性的技術性探討,旨在詢問已證得俱解脫果位的阿羅漢,是否仍存在退轉(即失去果位、重新墮入輪迴)的可能性。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關於阿羅漢果位與解脫類別的詰問,探討從初果至不動阿羅漢等不同層次的聖者,是否皆具備「俱解脫」的特質,旨在釐清不同解脫境界的細微差異。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聖者境界的細分討論。
    旨在探討「俱解脫」(完全解脫)的阿羅漢是否必然等同於「不動」(心境堅定、不再受煩惱動搖)的狀態,用以釐清解脫之程度與心靈穩定特質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屬於《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分析。
    文中在討論阿羅漢的境界與解脫狀態,旨在區分「退法」之狀態與「俱解脫」之境界。
    最後提到的「廣作四句」是指將此論點依照邏輯分析,詳細展開為四種可能的組合或情況,以求論證嚴密。

    本文區分阿羅漢之類別。
    退法阿羅漢因未達至「俱解脫」的圓滿狀態,缺乏絕對定力與無漏慧之結合,故無法進入最高階的滅盡定。

    本句分析阿羅漢的定力與不退轉之特質。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指此類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結使,不再退轉,且能透過憶念法義達到不動的境界,進而能進入滅盡定(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最高寂靜狀態)。

    本句探討阿毘曇論義中關於「退法阿羅漢」的特質。
    說明即便在某些定力狀態上有所退轉的阿羅漢,其解脫之本質不變,且依然能獲取滅盡定。

    本句論述進入滅盡定的必要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進入滅盡定需具備極高的定力與聖者果位;若非不退轉的阿羅漢或俱解脫者,即便達到憶法或不動等定境,仍無法進入滅盡定。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阿羅漢類別及其法義表述的細緻分析。
    文中討論不同類型的阿羅漢在界定法義或進行邏輯分析時,所採用的表述結構(四句)。
    這顯示了毘曇論對於證悟者在認知與表達法義時,具有嚴謹的系統性分類與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退法、憶法、護法、等住、能進、不動:此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對阿羅漢果之細分名相,用以區分證果時的不同心法狀態或修行特質。
  • 退法阿羅漢:指在論議中被討論、可能從聖果中退轉(墮落)的阿羅漢。
  • 俱解脫:指所有煩惱同時斷除而獲得的完全解脫狀態。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退法: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因某些原因而退轉、失去果位的現象。
  • 不動阿羅漢:指已證得果位、心不動搖且不再退轉的阿羅漢。
  • 不動:指心境極其堅定,不再被煩惱或外境所動搖的狀態。
  • 俱解脫阿羅漢:指完全獲得解脫、斷除一切結使的阿羅漢。
  • 退法者:指在修行過程中可能退轉、失去聖果的人。
  • 俱解脫者:指同時具足多種解脫狀態之人。
  • 憶法:禪定中維持對法記憶與專注的狀態。

阿羅漢果者六種,謂退法、憶法、護法、等住、 能進、不動。諸退法阿羅漢盡是俱解脫耶?若 是俱解脫阿羅漢盡是退法耶?乃至不動阿 羅漢盡是俱解脫耶?若是俱解脫阿羅漢盡 是不動耶?答曰:或是退法阿羅漢非是俱解 脫,乃至廣作四句。是退法阿羅漢非俱解脫 者,諸退法阿羅漢不得滅定。是俱解脫阿羅 漢非是退法者,憶法乃至不動得滅定。是退 法阿羅漢亦是俱解脫者,退法阿羅漢得滅 定。非退法阿羅漢亦非俱解脫者,憶法乃至 不動不得滅定。如退法阿羅漢作四句,餘五 種阿羅漢作五四句亦如是。

31
白話直譯
如同無學道有六種阿羅漢,學地也有六種性。所有退法性學都是身證嗎?若是身證,是否全是退法性學?一直到不動性學,是否都是身證?若是身證,是否全是不動性學?答曰:有的退法性學不是身證,乃至廣作四句分別。是退法性學而非身證者,退法性學不得滅定。是身證而非退法性學者,憶法乃至不動性學能得滅定。是退法性學同時也是身證者,退法學能得滅定。非退法性學也非身證者,憶法乃至不動性學不得滅定。如同退法性學分作四句,其餘五種性學也各有五組四句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在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道」中分為六種阿羅漢一樣,在仍需修行的「學地」中也分為六種性質。。將所有導致退轉的法門學習殆盡,這是否屬於親身證悟?。如果親身證悟的境界消失而導致退轉,這符合佛法教理的論述嗎?。甚至於「不動性」這種狀態,也是由還在修行階段的學人所證得的嗎?。如果這是親身證悟的境界,是否全部都屬於不再退轉的「不動性」修行?。回答說:或者是在學習法性的過程中退轉,並沒有親身證悟,甚至詳細地使用了四句論的方法來討論。。那些在學習法性時退轉且未親身證悟的人,因為在法性學習上退轉了,所以無法進入滅盡定。。那些證得不再退轉之法性且仍在修行的人,透過對法的憶念直到達到不動的境界,進而修得滅盡定。。這也是關於退轉法性的學習,且是親身證悟的人;學習退轉法性可獲得滅盡定。。尚未達到非退階段且未證得果位的人,從僅能憶法直到不動性學階段,都無法進入滅盡定。。就像對「退」的法性進行四種邏輯表述的分析一樣,其餘五種性質的分析也同樣地各自採用四種邏輯表述。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者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聖者分為「學人」(Sekha)與「無學」(Asekha)。
    此處以無學道中阿羅漢的六種分類,類比說明學地(修行階段)同樣存在六種不同的根基或性質分類。

    本句在探討「理論學習」與「實踐證悟」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僅僅在理論上掌握導致修行退轉的因緣(退法),並不等同於在修行實踐中親自證得該種狀態或對其有實質的體悟。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是否可能發生「退轉」現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討論證悟狀態的穩定性,以及失去證悟境界是否被定義為「退轉」,並詢問此種邏輯是否符合經論的教理規範。

    本句在探討特定心法狀態(不動性)的證得主體。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嚴格區分「學人」(Sekha,尚未斷盡所有結漏者)與「非學人」(Asekha,如阿羅漢)在證悟能力與法相上的差異,以釐清修行次第。

    此句在探討證悟境界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證悟(身證)是否完全等同於「不動」的特質,即修行達到不再退轉、穩固不搖的狀態,用以釐清不同果位或修行階段的特徵。

    本句區分了「理論學習」與「親身證悟」的差異。
    指出有些人僅停留在對法性的理論研究(法性學),甚至在邏輯推論(四句)中打轉,而未能達到實踐上的親身證悟,導致在修行路徑上退轉。

    本句論述修行者若在認知法性的過程中產生退轉,且未達到親身證悟(身證)的境界,則缺乏進入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所需的定力與智慧基礎。
    在毘曇體系中,滅盡定需要極高的禪定與對法性的深刻體悟,若在學習階段退轉,則無法獲得此種定力。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非退位後,透過由淺入深的定力修習(從憶念法到心不動搖),最終能進入滅盡定。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禪定次第與心識狀態的精確分析。

    本句在阿毘曇論述中,分析關於「退轉」之法性及其證悟狀態。
    討論在退轉的法義學習中,身證者如何與滅盡定之成就相關聯,探討修行退轉與定力獲取之間的技術性關係。

    本句說明進入「滅盡定」(Nirodha-samapatti)的資格條件。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滅盡定要求修行者必須達到極高的證悟層次。
    若修行者尚未達到「非退」之位,且未獲得「身證」(完全證悟果位),即便在學習過程中達到了「不動」的穩定狀態,只要仍處於「學」的階段(即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便無法進入滅盡定。

    本句討論阿毘曇論中分析法性(svabhāva)的邏輯方法。
    所謂「四句」是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用以窮盡對某一法性的分析。
    文中指出針對特定法性(如退)及其餘五種法性,分別運用四句論法進行嚴密的邏輯推導。

名相註解
  • 無學道:指已斷盡煩惱、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即阿羅漢果位。
  • 學地:指尚未達到無學境界,仍需在四向四果中修行進階的階段。
  • 身證:指透過親身實踐而獲得的真實體驗與證悟,區別於文字上的理解。
  • 法學:指對佛法教義的系統性研究與理論分析,在此指符合教理的論述。
  • 不動性:指心意識達到極其穩定、不再動搖的狀態,通常與深層禪定或聖果相關。
  • 學身:指學人(Sekha),即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以斷除煩惱的聖者。
  • 證:指透過實踐修行而親自體悟、證得某種法相或果位。
  • 不動性學:指達到不再退轉、穩固不搖的修行特質或其對應的法義。
  • 法性學:對法性(事物的本質)的理論學習。
  • 非退法性:指證得不再退轉、不會墮落回低階位或凡夫位的法性。
  • 身證者:指親身實踐並證悟該法義的人。
  • 非退性學:指達到不再退轉的修行階段(非退)。
  • 得身證者:指已證得果位、完全契入真理的人。
  • 法性:指現象的本質或自性。

如無學道有六種阿羅漢,學地亦有六種性。 學諸退法學盡是身證耶?若是身證盡是退 法學耶?乃至不動性學是身證耶?若是身證 盡是不動性學耶?答曰:或是退法性學非 身證,乃至廣作四句。是退法性學非身證者, 退法性學不得滅定。是身證非退法性學者, 憶法乃至不動性學得滅定。是退法性學亦 是身證者,退法學得滅定。非退性學亦非得 身證者,憶法乃至不動性學不得滅定。如退 法性學作四句,餘五性學作五四句亦如是。

32
白話直譯
若法與心依次第生起,也算是無間嗎?答曰:有的法與心依次第生起但不是心無間,乃至廣作四句分別。與心依次第生起但非心無間者,除了定的初剎那及有心時,其餘定中剎那及出定心皆屬此類。是心無間但非心次第者,指定初剎那及有心時的生住無常。是心次第也是心無間者,指定初剎那及有心時。所謂非心次第、非心無間者,除了定初剎那及有心時的生住無常外,其餘定中剎那及出定時心的生住無常,皆屬於此。若某法屬於心次第,也同時是定無間嗎?答曰:有的法是心次第但非定無間,乃至可以廣分為四種情形。屬於心次第而非定無間者,是指定初剎那及有心時。屬於定無間而非心次第者,除了定初剎那及有心時的生住無常外,其餘定中剎那及出定時心的生住無常,皆屬於此。屬於心次第也是定無間者,除了定初剎那及有心時的定,其餘剎那及出定時的心,皆屬於此。非心次第、非定無間者,是指定初剎那及其餘有心的生住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某個法與心是按順序接續出現的,這也算作「無間」嗎?。回答說:有些法與心是依序產生的,但這並不屬於「心無間」的情況,以此類推,詳細地分成了四種情況來討論。。在心意識的接續過程中,屬於「非心無間」的情況,除了進入禪定的第一剎那以及有意識活動的時刻之外,其餘處於禪定中的時刻以及出定時的心念即是。。所謂的心念連續但不是心之次第的情況,是指進入定境的第一個瞬間,以及在有心念時,其產生、停留與消逝的無常過程。。所謂的心念相繼且沒有間斷的情況,是指進入禪定最初的那一剎那,以及所有有意識活動的時刻。。所謂既非心念次第、亦非心念無間的情況,除了進入禪定最初的一個剎那,以及有意識存在時的生起與停留之無常外,是指禪定中其餘的剎那,以及出定時心念生起與停留的無常狀態。。如果這個法是心的次第,那它是否也屬於定無間緣?。回答說:有些法屬於心的次第,但不一定沒有間隔,以此類推,詳細地分成了四種情況來論述。。這裡所說的「非定無間」的心念順序,是指進入定境的第一個瞬間,以及處於一般意識狀態的時候。。所謂的「定之無間且非心之次第」,是指除了定境的第一個剎那以及有心狀態下的生住無常之外,其餘的定之剎那以及出定後心念的生住無常。。在這種心念順序中,屬於定境且無間斷的狀態,除了進入定境的第一個瞬間以及伴隨心念的定之外,其餘的定境瞬間以及出定時的心念都屬於這一類。。所謂不屬於心之次第且不屬於定之無間者,是指禪定初起的剎那,以及其他心念生起與持續的無常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無間緣」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無間」是指前一心滅後,後一心立即生起,中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
    此處在質詢:若法(心所或對象)與心呈次第關係,是否亦能成立無間緣的關係。

    本句在辨析「次第」與「心無間」的義理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心無間」特指心意識在剎那生滅之間,沒有任何其他法介入而直接接續的狀態。
    若僅是法與心之間存在順序關係,但不符合上述嚴格定義,則僅稱為「次第」。
    文中提到的「四句」是指運用邏輯窮盡法,將此關係分為四種可能的情況(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非)進行詳細分析。

    本句分析心法接續(無間)的特殊狀態。
    在深層禪定中,除了起始的瞬間與有意識的時刻,其餘的定狀態被視為非心法,但仍與心法保持「無間」(即時接續)的關係,直到出定心生起,重新恢復心意識的流轉。

    本句討論心念相續的微細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無間」指心念與心念之間立即接續,中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隙;而「非心次第」則是指這種接續並非單純的心念與心念之間的順序。
    此處指出,在進入定境的最初一剎那,以及心念在生、住、滅的過程中,展現了這種特殊的相續狀態,用以分析心法在極短時間內的運作與無常特性。

    本句分析心念的相續性質。
    在毘曇學中,「心次第」指心念依序生起,「心無間」指心念之間無間隙。
    此處說明這種連續性體現於禪定起始的瞬間以及所有意識運作的時刻,強調意識流的無間斷性。

    本句分析心法在禪定狀態下的時間相續特質。
    在一般意識流中,心念呈次第相續且無間斷;但在深定中,這種常態被改變。
    文中界定除定初與一般有心時外,禪定維持期間及出定時的心念,屬於非次第且非無間的特殊狀態,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法微細時間單位的嚴格剖析。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心法性質的細緻分析。
    討論某種法若被定義為「心次第」(心念相續的過程),是否同時具備「無間緣」(前法滅後法即起,中間無間隔)的特質,旨在釐清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生滅條件與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心法相續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區分一般的「心次第」(心念的流轉)與特定的「無間」(前心滅後心立即生,無任何間隙)。
    「四句」是指以邏輯分析法將可能性詳盡分為四類(肯定、否定、兩者皆是、兩者皆非)來進行論證。

    本句在討論心念相續(心次第)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區分「定」與「非定」的無間緣(即前心作為後心的直接條件)。
    此處明確指出,進入定境的最初一個剎那,以及處於普通意識(有心)的狀態,並不屬於「定之無間」的範疇,旨在精確界定定境成立的時間點與條件。

    本句探討心法在禪定(定)生起與消逝時的精確時間序列。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無間」(前心直接相續)與「次第」(心念流轉)的差異,用以界定定境中各個剎那的性質及其與後續心法的關係,釐清哪些心法狀態屬於特定的因果類別。

    本句探討阿毘曇心理分析中「無間」的定義。
    在定境的生滅過程中,心念是連續的。
    此處明確界定哪些瞬間符合「定無間」:排除初入定的轉折瞬間(初剎那)以及特定的有心時定,而將後續維持定境的瞬間以及出定後的首個心念視為連續無間的過程。

    本句探討心法生滅的微細時間關係。
    在毘曇學中,「無間」指前法滅後法立即生起,毫無間隔。
    此處分析特定心法轉換的條件,指出禪定剛開始的第一個瞬間(初剎那),以及其他心念在生起與維持過程中的無常變遷,皆屬於這種非標準心次第且非定之無間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法:在此指心所法或心法,即心理現象的組成要素。
  • 心:指意識的覺知功能(citta)。
  • 無間:指前後兩個心法之間沒有時間間隔,即「無間緣」。
  • 心無間:指心意識在剎那生滅之間,沒有其他法介入,直接接續的狀態。
  • 次第:指法與法之間依時間或因果順序接續的狀態。
  • 非心無間:指接續於心法之前後,但其本身並非心法的狀態。
  • 出定心:從禪定狀態中恢復意識的第一個心念。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法之生滅。
  • 生住無常:指心法從產生(生)、停留(住)到消滅(無常/滅)的過程。
  • 心次第:指心念依序相續生起的過程。
  • 有心:指處於意識狀態,在此語境中相對於已進入穩定定境的狀態。
  • 定無間:指處於定境且與前心無間斷的狀態。

若法與心作次第,亦是無間耶?答曰:或法與 心作次第非是心無間,乃至廣作四句。與心 作次第非心無間者,除定初剎那及有心時, 餘定剎那及出定心是也。是心無間非心次 第者,定初剎那及有心時生住無常是也。是 心次第亦心無間者,定初剎那及有心時是 也。非心次第非心無間者,除定初剎那及有 心時生住無常,餘定剎那及出定心生住無 常是也。若法是心次第,亦是定無間耶?答曰: 或法是心次第非定無間,乃至廣作四句。是 心次第非定無間者,定初剎那及有心時是 也。是定無間非心次第者,除定初剎那及有 心時生住無常,餘定剎那及出定心生住無 常是也。是心次第亦定無間者,除定初剎那 及有心時定,餘剎那及出定心是也。非心次 第非定無間者,定初剎那及餘有心生住無 常是也。

33
白話直譯
八勝處乃至於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八勝處等內容,已有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概括性表述,指涉對「八勝處」等宇宙地理環境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討論此類環境旨在釐清物質空間(色法)與眾生業力、心法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八勝處:佛教宇宙觀中,環境極其優越、適合修行或特定眾生居住的八處地點。

八勝處乃至廣說。

34
白話直譯
問曰:勝處的本質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勝處」,其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取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分析「勝處」這一法相的體性(svabhāva)。
    在阿毘曇分析中,釐清體性是為了區分不同法相的特徵,避免對法義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勝處:指卓越、優勝的狀態或處所(agrotā),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用於討論特定境界或法之優劣。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svabhāva),即該法所特有的、不變的核心性質。

問曰:勝處體性是 何?

35
白話直譯
答曰:是指不貪的善根,用來對治貪欲。若依執取相應而轉變,欲界為四陰,色界為五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不貪的善根,用來對治貪心。。如果是以「取」(執著)相應而輪迴,欲界是由四蘊組成,色界則是由五蘊組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不貪」作為一種善根(wholesome root),其核心功能在於對抗並消除「貪」這一染污心所,體現了以對治法消除煩惱的修行邏輯。

    本句討論「取」(Upādāna,執著)與輪迴(迴轉)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分析不同界域在輪迴時,哪些陰(蘊)與「取」相應。
    欲界輪迴時,僅有四個陰(除色陰外)與取相應;而色界輪迴時,五個陰皆與取相應。

名相註解
  • 不貪:對對象不產生執著與貪著的心態,是三大善根之一。
  • 善根: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善法基礎。
  • 對治:用相反性質的法門或心所來消除特定的煩惱。
  • 取:指對生存的執著(Upādāna),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 相應:指心法與心法之間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功能一致的狀態。
  • 迴轉:指生命在三界中的輪迴轉遷。
  • 陰:即「蘊」(Skandha),指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欲界:三界之首,充滿對感官慾望之執著的境界。
  • 色界:脫離欲界、具有物質色身但無慾唸的定境境界。

答曰:是不貪善根,對治於貪。若取相應迴 轉,欲界是四陰、色界是五陰。

36
白話直譯
已說明本質的原因,現在應當說明為何稱為勝處。勝處有什麼意義?答曰:因為超越境界、超越煩惱,所以稱為勝處。雖然修行者未必能完全超越一切境界,但能於境界中不生煩惱,因此稱為勝處。如世尊所說:因為超越此處,所以名為勝處。所謂界,是指色界。所謂地,指的是前四勝處,分別為未至地、中間地、初禪地、第二禪地。後四勝處,位於第四禪地。所依的身,是欲界身。所緣,是緣於欲界。所謂所緣是什麼?答曰:是緣於色入。是否緣於一切欲界的色入?答曰:全部都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解釋了體性的原因,現在要來說明為什麼稱之為「勝處」。。「勝處」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回答說:因為能超越外在環境的影響,也能克服內心的煩惱,所以稱為「勝處」。。雖然修行者不能完全超越所有境界,但只要在面對境界時不再產生煩惱,這種狀態就稱為「勝處」。。正如世尊所說:因為勝過此處,所以稱為勝處。。這裡所說的「界」,是指色界。。所謂的「地」,是指前四個優越的境界,分別是:未至地、中間地、初禪地和第二禪地。。後面的四種勝處(即無色界四定),是在第四禪的境界中達成的。。所依賴的身體,是指欲界中的身體。。所謂的「緣」,是指與欲界相關的對象或條件。。它的對象是什麼?。回答說:這是依據視覺的感官門戶而產生的。。是否將欲界中所有的色入(物質感官基處)都作為其緣?。回答說:條件用盡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毘曇分析法相的邏輯中,必須先確立某種法之「體性」(自性/本質)及其成立的理據,隨後才能進一步分析該法在功能、位階或特質上為何具有「勝處」(優越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請教或定義「勝處」這一名相的具體內涵。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這種問答方式來精確界定法相的定義與範圍。

    本句定義「勝處」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所謂的「勝」是指一種超越狀態,即心不再受外在對象(境界)的牽引,也不再被內在的染污(煩惱)所困,從而達到一種優越且清淨的法相狀態。

    本句分析修行者與「境界」(意識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的關鍵不在於對外在境界的掌控或征服,而是在於內心對境界的反應。
    即便尚未達到完全超越境界的最高果位,只要能做到面對境界而不生煩惱,即已處於一種優越的心理狀態,故稱之為「勝處」。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中定義名相的邏輯,透過對比(勝於某處)來界定特定術語的義理,旨在精確區分法相的層次與特質。

    本句為名相的限定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界」(dhātu)一詞義項廣泛(如十八界、三界等),此處明確指出在目前的討論語境下,「界」特指「色界」,即具有物質形態的定住天界。

    本句在分析「地」(bhūmi)的範疇。
    在阿毘曇的境界分析中,將色界低階境界分為四種勝處,用以區分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前的不同心理狀態與境界層級。

    在阿毘曇的定學體系中,無色界四定(後四勝處)必須以色界第四禪為基礎才能進入。
    此句說明這四種高階定境在心法層級上依附於第四禪地。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特定功能的依止對象。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說明某些心意識的運作需要依託於物質身體,而此處明確指出該依止的身體屬於欲界,具有欲樂驅使與物質粗重之特性。

    本句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界定特定「緣」的範圍僅限於欲界,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意識對象或觸發條件。

    在毘曇學中,「所緣」是指心識在生起時必須依止的對象。
    心識不能無緣而生,此句是在分析特定心法或意識狀態所對待的對象為何。

    本句討論意識生起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入」指感官的門戶(dvāra)。
    此處說明特定的認知過程是以視覺感官(色入)為條件而生起。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典型的法相分析詰問,旨在探討某種特定的心法或條件(緣)在作用範圍上,是否完整地涵蓋了欲界中所有的色入(物質感官基處)。
    這涉及對「緣」的廣度與特定界域(欲界)之對應關係的嚴密論證。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一切法的生起與滅除皆依賴於「緣」(條件)。
    「盡緣」是指維持該法存在的條件消失或耗盡,導致該法隨之滅除,體現了因緣生滅的法理。

名相註解
  • 境界: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外在環境。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
  • 界:梵文 dhātu,指構成事物的基本元素、性質或生命存在的範疇。
  • 地:在此指心靈境界或生存層級。
  • 未至:指雖出離欲界,但尚未達到初禪定之境界。
  • 中間:指處於未至地與初禪地之間的中間境界。
  • 初禪、第二禪:禪定的前兩個階段,依據除五蓋、得定等特徵區分。
  • 後四勝處:指無色界四定,包括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第四禪地:色界禪定的最高層次,其特徵為捨與純淨,是進入無色定之必要前提。
  • 所依身:指作為心法或功能運作之基礎的物質身體。
  • 欲界身:指處於欲界(Kāma-dhātu)中的眾生所具有的物質身體,其特點是受欲樂驅使且構造粗重。
  • 緣:指促使法生起的條件,或意識所對取的對象(ālambana)。
  • 所緣:梵文 ālambana,指心識所對待、依止的對象。
  • 色入:指視覺的感官門戶,即眼根。在毘曇學中,「入」意為門或通道。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勝處。勝處是 何義?答曰:勝於境界、勝於煩惱,故名勝處。 雖諸行者不能盡勝境界,然於境界不生煩 惱,故名勝處。如世尊說:勝此處故名勝處。 界者,是色界。地者,初四勝處,未至、中間、初禪、 第二禪地。後四勝處,在第四禪地。所依身者, 是欲界身。緣者,緣於欲界。為何所緣?答曰: 緣色入。盡緣一切欲界色入耶?答曰:盡緣。

37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如此,經文如何解釋?如經中所說:尊者阿泥盧頭住在舍衛國的一處精舍。有四位快意天女前來拜訪尊者阿泥盧頭,說道:尊者阿泥盧頭!我們是快意天女,在四處皆得自在,想要變現各種色身以自娛,隨心所欲皆能成就。若想要衣服或瓔珞,也能隨意變現,自得娛樂。此時,尊者阿泥盧頭心想:我現在應該觀想這女子為不淨。於是他生起初禪的不淨觀,卻無法克服,乃至升起第四禪的不淨觀也無法戰勝。他又想:這是因為色彩混雜,所以無法克服。如果是純一的顏色,我就能克服。這樣想後,他對她們說:姊妹們!你們在四處中能自在變化的,都變成青色吧。她們全都變成青色,仍然無法克服。他又想:如果改變這顏色,也許能克服。又對她們說:變成黃色吧。她們全都變成黃色。變成赤色也是如此,仍然無法克服。這時阿泥盧頭又想:白色容易配合不淨觀,如果變成白色,也許我能克服。又對她們說:變成白色吧。她們全都變成白色,還是無法克服。這時尊者阿泥盧頭知道這些色彩混雜微妙,難以克服,便閉上眼睛坐著。這時天女心想:現在這位尊者已無法憶念我們了。明白這情況後,天女忽然消失不見。尊者阿泥盧頭無法戰勝境界,境界也無法戰勝尊者阿泥盧頭。就像兩位力士相撲,彼此都無法勝過對方,這情況也是如此。這段話怎麼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經文的內容要如何解釋才通順呢?」。經中這樣記載:阿泥盧頭尊者住在舍衛國的一座精舍裡。。有四位快意天女來到阿泥盧頭尊者這裡,對他說:『阿泥盧頭尊者!』。我們是快意天女,在四個方面擁有自在能力,想要變幻成什麼樣子都能隨心所欲,以此來娛樂自己。。如果想要衣服或珠寶首飾,能隨心所欲地創造出來,以此讓自己快樂。。當時阿泥盧頭尊者心想:我現在應該對這個女人觀想不淨。。即使運用初禪層級的不淨想,也無法克服它;直到運用第四禪層級的不淨觀,依然無法克服。。又想到:因為這種物質形態是雜亂的,所以無法克服它。。如果是純粹的一種色法,我的論點就能成立。。這樣想過後,對她們說:「姊妹們!」。你們之中能在四處隨意掌控能力的人,請全部變成青色過來。。就算全部都是青色的,也無法勝過。。又在心裡想:如果能改變這個物質形態,或許就能克服它。。又告訴他:穿著黃色的衣服過來。。全部都是黃色的。。紅色也是一樣,無法勝過它。。這時阿泥盧頭再次想到:白色能配合不淨想,如果將其設想為白色,我或許能克服貪欲。。又告訴他:「穿著白色衣服過來。」。就算全部都是白色,也無法勝過。。當時阿泥盧頭尊者知道這些色彩極其精妙且無法承受,因此閉上眼睛坐著。。天女如此想:現在這位尊者不能想起我們。。知道了這件事之後,突然就消失了。。阿泥盧頭尊者不會被外界境界所左右,外界境界也無法壓倒阿泥盧頭尊者。。就像兩個力士在摔跤,彼此力量相當,誰也贏不了誰,情況也是如此。。這種說法在邏輯上如何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採典型的毘婆沙論辯論形式。
    問者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質疑其若成立將與經藏的記載產生矛盾,要求說明如何使該論理與經文達成一致(通達)。

    此句為敘事開端,透過設定具體的時空背景與人物(阿泥盧頭尊者),為後續論述毘曇法義提供實例或情境。

    本句為敘事開端,描述天女與阿羅漢阿泥盧頭尊者的會面。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引子,透過天女的詢問或對話,進而展開對法相、心所或修行境界的詳細分析。

    此段描述阿毘曇論中特定天人的神通能力。
    其核心在於說明「自在」之能,即心念能直接驅動色法(物質形態)的變現,用以闡釋天界眾生依其業力與果報所享有的特殊心物關係。

    此句描述特定境界(如天人或具神通者)之神變能力,能以意念隨即化現物質所需,以滿足感官之樂,屬於對神通果報的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者運用「不淨觀」來對治貪欲。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觀想身體的不淨相(如腐朽、穢垢),能有效破除對色身之執著與愛欲,是禪定修行中對治貪心之重要方法。

    本句在分析定力與對治力的強度。
    說明在特定強烈的煩惱(通常指極強的貪欲)面前,即便從初禪到第四禪的不同定力層級配合不淨觀法,仍無法將該煩惱壓制或根除。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物質(色法)的微細分析中。
    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在面對「雜色」(由多種異質元素組成或不純的物質)時,因其性質的雜亂而無法產生主導、超越或克服的力量。

    此句處於論書的辯論語境中,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單一性與複合性。
    若對象被限定為單一的色法(純一色),則其論證邏輯可成立,足以反駁對方並獲勝。

    此句描述心念轉化為言語的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言語的產生必先有意識的意向(思)作為前導,體現了心法與色法(聲音)的因果承接。

    此句描述運用神通改變色相的現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可用於討論「色」的變現或心念對物質形態的主導能力,說明獲得「自在」後能隨意操縱顯現的顏色。

    此處屬於毘曇論對色法(varna)性質的邏輯分析。
    在探討色法的強弱或相容關係時,強調即便顏色屬性相同(皆為青色),在特定的法義推論條件下,依然無法產生「勝」(超越或優於)的結果。

    本句描述一種心理分析過程,探討透過改變「色法」(物質形態)是否能克服特定的障礙或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心法與色法的交互作用,以及對物質條件進行轉化以達到特定目的(勝之)的可能性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敘事之部分,描述要求對方穿著特定顏色(黃色)之服飾前來,通常用於說明律儀規範或特定情境之辨析。

    此處在分析色法(物質現象)的特徵,說明所討論的對象在色相上均呈現黃色。

    此處討論色法(色彩)之間的勝劣關係。
    在毘曇論的色法分析中,「勝」是指一種顏色在混合或對比時,能主導、遮蓋或壓制另一種顏色的能力。
    本句指出赤色在該特定情境下,同樣不具備勝過對象色的能力。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對治貪欲時,嘗試調整心念中的色彩意象,使其能與「不淨想」相配合,藉此破除對色相的執著而獲得勝出。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敘事比喻之對話,透過具體的指令(著白色)來鋪陳後續的義理說明或情境比對。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色法(varna)性質的細微分析中。
    在討論顏色之對比或強度時,說明僅僅具備相同的顏色屬性(如白色),在邏輯比對或性質強度上,仍無法達到「勝」(超越或優於)的狀態。

    此句描述阿泥盧頭尊者面對極其精妙的物質色相時,因其強度與美妙程度超出感官承受範圍,故採取閉目禪坐的方式以調適心神。

    此句描述天女對尊者心境的觀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涉及對「憶念」(記憶/回想)之心理運作及其有無的探討,用以說明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捕捉或遺忘狀態。

    此句描述化現之身在確認或傳達特定法義後,隨即消失的過程,體現神通化現之隨緣與無常。

    此句描述一種心境與對象之間達到絕對平衡、互不幹擾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指修行者對「境界」(意識對象)具備高度的掌控力與捨心,使其在觀照萬物時,既不產生執著欲勝之心,亦不會被境界的好惡所牽動或壓倒,體現了定慧等持的境界。

    此比喻旨在說明兩種對立的力量或心所(cetasika)在強度相當時,會形成一種平衡或僵持狀態,導致任何一方都無法壓制另一方。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常用於描述對立法(對法)在特定條件下相互制約而未能分出勝負的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旨在要求對方說明某種觀點在法義邏輯上如何能自洽,或如何與其他既有教義相契合而不產生矛盾。

名相註解
  • 經:指佛陀所說的經藏(Sutra),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經文是所有論述的最高依據。
  • 阿泥盧頭: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舍衛國:古印度重要城市,佛陀經常在此講法。
  • 精舍:僧侶居住與修行的地方。
  • 快意天女:心境愉悅、具備特定法能之天女。
  • 色:指物質形態、身體外相或物理現象。
  • 瓔珞:古印度之珠寶首飾,常用於形容華麗的裝飾品。
  • 不淨想:觀想身體不淨、腐朽之相,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第四禪:四禪定之最高階段,特徵為捨與正念的純淨。
  • 不淨觀:系統性地觀察身體不淨的修行法門。
  • 勝:指克服、壓制或消除煩惱。
  • 純一色:指不與其他色法混合的單一物質性質。
  • 姊妹:對女性親屬或同道者的稱呼。
  • 四處:指佛教宇宙觀中的四方或四洲。
  • 黃色:指僧伽所著之黃色或赭色袈裟,為佛教出家眾之傳統色調。
  • 不可勝:指極其強大或精妙,無法以一般能力衡量或承受。
  • 憶念:指心意識對過去對象的記憶或回想。
  • 不現:指化現的身形消失,指神通力的撤回或影像的終結。
  • 力士:指力大之人,在此作為比喻,代表具有強大影響力的心法或物質力量。

問 曰:若然者,經云何通?如說:尊者阿泥盧頭在 舍衛國住一精舍。有四快意天女來詣尊 者阿泥盧頭所,作如是言:尊者阿泥盧頭!我 等是快意天女,於四處得自在,意欲作何等 色隨意能作,以自娛樂。若欲須衣服瓔珞,隨 意能作,而自娛樂。爾時尊者阿泥盧頭作如 是念:我今應觀此女作不淨想。即起初禪不 淨想,不能勝之,乃至起第四禪不淨觀亦不 能勝。復作是念:此色雜故,不能勝之。若純 一色,我則能勝。作是念已而語之言:姊妹!汝 等於四處中得自在者,盡作青色來。即皆青 色,亦不能勝。復作是念:若轉此色,或能勝 之。復語之言:作黃色來。即皆黃色。赤色亦 爾,不能勝之。爾時阿泥盧頭復作是念:白色 隨順不淨想,若作白色,我或能勝。復語之 言:作白色來。即皆白色,亦不能勝。爾時尊者 阿泥盧頭知此色雜妙不可勝故,閉目而坐。 是時天女作如是念:今此尊者不能憶念我 等。知此事已,忽然不現。尊者阿泥盧頭不勝 境界,境界不勝尊者阿泥盧頭。譬如二力士 相撲不能相勝,彼亦如是。此說云何通?

38
白話直譯
回答:尊者阿泥盧頭雖然無法克服,但其他利根者如佛的舍利弗、目揵連等則能克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阿泥盧頭尊者不能勝過,但其他根器銳利的人,例如舍利弗、目揵連等人則能勝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佛弟子根器之差異。
    即便如阿泥盧頭尊者在特定法義或能力上不能勝過,但對於智慧或神通等利根弟子(如舍利弗、目揵連)而言,則能勝過。
    此處強調修行者依其根器不同,在不同面向的成就有所差異。

名相註解
  • 利根:指悟性高、領悟快、修行進展迅速的根器。
  • 舍利弗:佛陀弟子,以智慧第一著稱。
  • 目揵連:佛陀弟子,以神通第一著稱。

答曰: 尊者阿泥盧頭雖不能勝,餘利根者如佛舍 利弗、目揵連等則勝。

39
白話直譯
問:能對佛身作不淨觀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可以對佛陀的身體進行不淨觀的修行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一個關於禪修對象的法義問題:不淨觀旨在透過觀察色身的污穢以對治貪欲,而佛陀的色身具有三十二相之殊勝,是否仍能作為不淨觀的對象。
    這在毘曇論義中涉及對佛身特質與普遍色身性質的辨析。

名相註解
  • 佛身:指佛陀的色身(肉身)。

問曰:能於佛身作不淨 觀不?

40
白話直譯
答:能作。只有佛能,其他聲聞、辟支佛都不能。為什麼?因為佛身清淨無垢,一切不淨觀者都無法對佛身生起不淨想,唯有佛世尊能對自身作不淨觀。此外,不淨觀有兩種:一是觀色的過患,二是觀緣起。觀色過患的不淨觀無法對佛身作,觀色過患的不淨觀能作緣起觀。更詳細內容如雜揵度中不淨觀處所說。念處,就是全部屬於身念處。具足智慧者,全部與等智相應。三昧,是指不與三昧同時存在的法。根,總的來說是與二根相應,即喜根、捨根。過去、未來、現在合稱三世。緣三世者,過去緣過去,未來必生者緣未來,不生者緣三世,現在者緣現在。善、不善、無記,善緣善,不善與無記則能緣三種。三界繫者是色界繫緣,三界繫及不繫者是緣欲界繫。是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指非學非無學。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是緣非學非無學。是見道斷、修道斷、無斷者,指修道斷。緣見道斷、修道斷、無斷者,是緣修道斷。名緣、義緣者,是緣義。緣自身、他身、非身者,前二是緣自身與他身,其餘是緣他身。是離欲得、方便得者,既是離欲得,也是方便得。初禪是離欲界欲而得,二禪是離初禪欲而得,第四禪是離第三禪欲而得。以方便生起現前,稱為方便得。佛不以方便生起現前,辟支佛以下以方便,聲聞或以中或以上方便。是曾得、未曾得者,聖人最後身凡夫生起曾得。未曾得者,是其餘凡夫生起曾得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可以做到的。。只有佛陀能做到,其他的聲聞和辟支佛都不能。。這是為什麼呢?。佛陀的身體清淨無染,即使是修行不淨觀的人,也無法對佛身產生不淨的念頭;只有佛陀自己能對自己的身體進行不淨觀。。此外,不淨觀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觀察物質身體的缺陷與不淨,第二種是觀察緣起。觀察色身過患的不淨觀不能應用在佛陀的身體上,但這種觀法能進而引導至緣起觀。。其餘的詳細說明,就如同分析各種不淨觀的類別一樣。。所謂的念處,就包括了對身體的覺察(身念處)。。所謂的「俱智」,是指與除盡煩惱的智慧以及平等之智同時產生的智慧。。三昧這種心狀態,不會與另一個三昧同時存在。。所謂的「根」,總結來說是指與兩種根相應,即喜根與捨根。。過去、未來與現在稱為三世。關於對三世起作用的條件:過去的法作用於過去,未來必然產生的法作用於未來,不生(無為)的法作用於三世,現在的法則作用於現在。。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善法能作為因緣產生善果,而不善法與無記法則共同構成了三種因緣的完整體系。。受三界束縛的人,是色界繫眾的對象;而受三界束縛的人以及不受束縛的人,則是欲界繫眾的對象。。這裡是指還在修行的人、已經修行圓滿的人,以及既非修行中也非圓滿的人;其中後者即是指既非修行中也非圓滿的人。。能作為學人、無學人以及非學非無學人之條件者,同樣也是非學非無學人之條件。。在見道階段沒有斷除,而是在修道階段才斷除的,就稱為修道斷。。已經在見道階段斷除煩惱,但還沒在修道階段斷除的人,需依賴修道階段的斷除。。所謂作為「義緣」之條件的東西,指的就是「義緣」。。關於以自身、他人或非身體作為對象者:前兩種對象包含自身與他人,其餘則僅以他人為對象。。透過遠離慾望且運用方便方法而獲得的人,既屬於離欲而得,也屬於方便而得。。進入初禪需脫離欲界的慾望,進入二禪需脫離初禪的慾望,進入第四禪則需脫離第三禪的慾望。。透過方便因緣而顯現出來,這就稱為「方便得」。。佛陀並非僅靠方便法門來顯現於眾生面前;辟支佛使用的是低層次的方便,而聲聞則或使用中層或高層次的方便。。這是指獲得了先前未曾獲得的境界;聖人在最後一次投生的人身中,從凡夫狀態轉而獲得聖果。。指尚未獲得(某種境界或果位)的人,以及其他雖然是凡夫但已經獲得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用以確認前文所討論的某種法相、功能或因果關係在理論上是可以成立或能運作的。

    本句旨在區分佛陀與聲聞、辟支佛在能力或智慧上的層級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佛陀具足一切種智,能圓滿所有法義的領悟與教化,而聲聞與辟支佛雖能證得解脫,但在某些特定的全知能力或教法運用上,無法與佛陀等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後續詳細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段論述佛陀色身的特殊性。
    在毘曇法義中,「不淨觀」是用於對治貪欲的修行法,但佛身因往昔積累無量功德而至清淨,使他人無法對其起不淨之想。
    唯佛陀具足圓滿智慧與心力,能於自身作不淨觀,以示色身之本質。

    本段分析不淨觀的兩種路徑。
    第一種透過觀察色身的污穢(色過患)來對治貪欲,因佛身清淨,故不適用此觀法。
    第二種則是透過對色身缺陷的認知,進而體悟物質現象的因緣生滅,將其轉化為對緣起的觀察。

    本句為論書之結構指引,說明後續之詳細論述將採取與「不淨觀」分析相同之分類與衡量方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淨觀是用於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此處強調其分析邏輯的類比適用性。

    此句在阿毘曇分析框架下,定義「念處」的範疇,指出其包含對身體的觀察(身念處),這是四念處修行的首項基礎。

    本句在定義「俱智」的內涵。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智慧(jñāna)的生起常與特定的心法共時。
    此處指出「俱智」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與「盡」(指煩惱之盡)及「等智」(平等之智)同時生起,體現了心所共生(sampayutta)的特性。

    此句依據毘曇論對心法(心所)的分析。
    在同一剎那的心意識中,同一種心所(如三昧)不會重複出現,或特定的三昧狀態與另一種三昧狀態互不相容,強調心法運作的排他性與瞬時性。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定義特定心法所相應的「根」之種類,指出其由「喜」與「捨」兩種心理基礎組成,用以區分心念在感受層面的性質。

    本段分析法與時間的緣起關係。
    在毘曇論中,有為法受時間限制,其作用僅限於其所處的時段(過去、現在或未來);而無為法(即「不生者」)超越時間限制,能對三世皆起作用。

    本句探討心法(心所)的性質及其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善法能作為因緣產生善果;而不善法與無記法則對應其各自的果報或狀態,三者共同涵蓋了心法運作的所有因緣可能性。

    本句討論意識的「緣」(對象)。
    在色界繫的意識中,其對象僅限於三界繫者;而在欲界繫的意識中,其對象則涵蓋了三界繫者以及已解脫的不繫者。
    這說明瞭不同境界意識在認知對象上的範圍差異。

    本句在區分眾生的修行階段。
    在毘曇法義中,將眾生分為三類:『學』指進入聖道但尚未圓滿的修行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而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非學非無學』則指尚未進入聖道、仍處於凡夫狀態的人。

    此句在分析阿毘曇法相中條件(緣)的普遍性。
    在邏輯上,若某種心法或條件能對所有修行階段(學人、阿羅漢、凡夫)產生作用,則其必然包含對尚未入道的凡夫(非學非無學)產生作用。
    這是在界定「共法」或普遍條件的推論過程。

    本句在定義「修道斷」。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的斷除分為不同階段:見道斷是指在初次證悟聖道(見道位)時立即斷除的煩惱;而修道斷是指在見道之後,需經過後續的修習(修道位)才能斷除的煩惱。
    此句透過排除法,明確界定了修道斷的定義,即非見道所斷而由修道所斷之法。

    此處論述煩惱斷除的次第。
    修行者先經「見道」斷除根本煩惱,隨後進入「修道」斷除殘餘煩惱。
    對於已證見道但尚未完成修道斷除的人,其最終的斷除(解脫)必須以修道斷為條件。

    本句在定義「義緣」的名相。
    在毘曇學中,「義緣」是指心意識生起時所依止的對象(義)。
    此處旨在釐清術語邏輯,說明作為緣義之條件者,其本質即是義緣。

    此處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對象(緣)的細緻分類。
    討論特定心法在生起時,其對象是屬於自身的色身、他人的色身,或是非色身之對象,藉此界定不同心法的作用範圍與條件。

    本句在分析「得」(獲取某種境界或果位)的條件。
    說明某些獲得是同時具備「離欲」與「方便」兩種特質的,並非互斥,而是兩種獲取方式的重疊,用以釐清法相的分類。

    本句說明禪定層級的遞進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更高層次的禪定必須以捨棄前一層禪定中所殘留的微細慾望或心理作用(如初禪中的尋、伺等)為前提,透過不斷除染,方能成就更高層次的定境。

    本句在討論「得」(prāpti/acquisition)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若某種法並非由正因直接導致,而是藉由輔助性的方便因緣而顯現或獲得,則定義為「方便得」。
    這旨在區分直接因果與間接輔助條件所產生的獲得狀態。

    本句探討佛、辟支佛與聲聞在顯現(起現)於眾生前,所運用的「方便」層級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不同果位聖者在示現與接引眾生時,其手段的精妙程度與性質的不同。

    本句分析聖者在最後一世(最後身)從凡夫轉化為聖者的心法過程。
    在毘曇論的術語中,「曾得」與「未曾得」用以區分證悟前後的狀態,說明聖者在最後一世中,由凡夫之身起心證悟,從而獲得此前未曾達到的聖果。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凡夫的不同類別。
    其核心在於區分對特定法或境界的「得」(prāpti)與「未得」,說明即使在凡夫之列,亦有獲取特定精神狀態或法義之差異。

名相註解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聖者。
  • 辟支佛:指在沒有佛陀教導的情況下,依循因緣自悟而證果的佛,又稱獨覺佛。
  • 色過患:物質身體(色身)所具有的缺陷、污穢與無常特性。
  • 緣起:指一切法由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
  • 揵度:在此指對法相的分析、衡量或分類計算。
  • 念處:確立正念的四種對象,即身、受、心、法。
  • 身念處:專注於觀察身體狀態、呼吸或組成成分的正念修行。
  • 俱智:指與其他心法或特定智慧同時生起的智慧。
  • 等智:指一種平等、無分別的智慧,通常與捨心或解脫狀態相關。
  • 根:在此指心法中起主導或基礎作用的心理因素。
  • 喜根:產生喜悅、歡快感受的心理基礎。
  • 捨根:產生中立、不偏不倚感受的心理基礎。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
  • 不生者:指無為法(Asamskrta),不由因緣合成,不隨時間生滅,故能遍及三世。
  • 善:指能產生樂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不善:指能產生苦果、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或不善果報的心理狀態。
  • 三界繫:指受欲界、色界、無色界束縛,仍在輪迴中的眾生。
  • 不繫者:指已斷除煩惱、脫離輪迴束縛的聖者(如阿羅漢)。
  • 色界繫:指意識或心態被束縛在色界層次。
  • 欲界繫:指意識或心態被束縛在欲界層次。
  • 學:指進入聖道但尚未圓滿,仍需修習的修行者(Sekkha)。
  • 非學非無學:指尚未進入聖道、仍處於凡夫狀態的人。
  • 見道斷: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時)所斷除的煩惱。
  • 修道斷:在見道之後,透過後續的修習(修道位)所斷除的煩惱。
  • 緣義(義緣):指心意識生起時所依止的對象或內容,即「義」作為「緣」的情況。
  • 自身:指個體自身的色身。
  • 他身:指其他眾生的色身。
  • 非身:指除色身以外的對象,如物質環境或心法對象。
  • 離欲:遠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方便:指達成目標的適當手段或方法(Upāya)。
  • 得:在毘曇論中指獲得某種法、果位或心態的達成。
  • 二禪、第四禪:指禪定修行的更高階段,每一階段均需捨棄前一階段的心理作用以達更高寂靜。
  • 方便得:指藉由方便因緣而獲得或顯現的狀態。
  • 起現:指聖者以特定的形式或身分顯現於世間。
  • 最後身:指聖者在證得阿羅漢果、不再輪迴前的最後一次投生之身。
  • 凡夫:指尚未進入聖道、未證得四聖果的普通眾生。
  • 聖人:指證得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或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答曰:能作。唯佛能,非餘聲聞辟支佛 能。所以者何?佛身清淨無垢,一切不淨觀者 不能於佛身作不淨想,唯佛世尊能於自 身作不淨觀。復次不淨觀有二種:一觀色過 患、二觀緣起,觀色過患不淨觀不能於佛身 作,觀色過患不淨觀能作緣起觀。餘廣說如 雜揵度不淨觀處。念處者,盡與身念處。俱智 者,盡與等智俱。三昧者,不與三昧俱。根者,總 而言之與二根相應,謂喜根、捨根。過去未來 現在者是三世,緣三世者,過去緣過去,未來 必生者緣未來、不生者緣三世,現在者緣現 在。善不善無記者,是善緣善,不善、無記者盡 緣三種。三界繫者是色界繫緣,三界繫及不 繫者是緣欲界繫。是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 是非學非無學。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緣 非學非無學。是見道斷修道斷無斷者,是修 道斷。緣見道斷修道斷無斷者,緣修道斷。名 緣義緣者,是緣義。緣自身他身非身者,初二 緣自身他身,餘緣他身。是離欲得方便得者, 是離欲得,亦是方便得。初禪者離欲界欲得, 二禪者離初禪欲得,第四禪者離第三禪欲 得。以方便起現在前是方便得。佛不以方便 起現在前,辟支佛以下方便,聲聞或以中或 以上方便。是曾得未曾得者,聖人最後身凡 夫起曾得。未曾得者,餘凡夫起曾得者。

41
白話直譯
八勝處:內有色想,觀外色。內有色想者,觀自身色,修習色想,不離色想。觀外色者,觀少量外色,不論好壞。少有二種:一是境界少,二是自在少。好色,是指未損壞的青、黃、赤、白色。惡色,是指損壞的青、黃、赤、白色。於此色生起殊勝知見者,能斷除欲愛、超越欲愛,緣取前色皆得自在,這稱為勝。如同大家族的子弟,驅使奴僕皆能自在。彼亦如是,這稱為初勝處。初,因次第排列在最初,故稱初。又,依次第進入此定時,最初進入故稱初。勝處者,若進入此定,善於色受想行識,這稱為勝處。如同初勝處,第二勝處也是如此。不同之處在於,先前觀察較少,現在觀察較多。多有二種:一是境界多,二是自在多。其餘如上所說。內心沒有色想時,觀察外在色法。所謂內無色想,是指內心不修色想,遠離色想,只觀外在色法較少。其餘詳細內容如前所述,這稱為第三勝處。如同第三勝處,第四勝處也是如此。不同之處在於,第三勝處觀察少量好惡色,第四勝處則觀察較多內無色想。觀察外在色法,如前所說。觀青色時,應這樣理解:所有色法,不論簡略或廣泛,都觀為青色。如同眼識所見、眼識所行,接著意識生起,觀察青色、青光、青影。同樣地,內無色想時,觀察外在青色、青光、青影。若生起殊勝的智慧與見解,斷除欲愛,超越欲愛,這就稱為勝於色。緣取先前的色法,都能獲得自在。就像大戶人家或其子,驅使奴僕都能自在,他也是如此。有這樣的想法時,這種想法現前,這就稱為第五勝處。第五勝處的義理詳細內容如前所述。如同青色,黃色、赤色、白色的說法也一樣。每一種勝處不同,黃勝處應以迦那迦花為喻,赤色應以槃頭耆婆迦花為喻,白色應以優師迦星為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八個勝處中,內在具有色想,用以觀察外在的色法。。對於內心具有色想的人,應觀察自身的物質形態,修習色想,且不離開色想。。觀察外部色法時,是觀察少量的外部色法,無論其屬好或屬惡。。「少」分為兩種:一是對象(境界)較少,二是掌控力(自在)較少。。喜愛色彩的人,並不會讓青、黃、紅、白這些顏色因此而損壞或褪色。。所謂的「惡色」,是指那些變得破舊、毀壞的青色、黃色、紅色和白色。。對於這種物質形態能產生卓越認知的人,能斷除並超越對它的慾望,在觀察之前的物質形態時能完全自在掌控,這就稱為「勝」。。就像富裕家庭的兒子,指揮僕人時感到非常自在隨意。。那個狀態也是如此,這就被稱為「初勝處」。。所謂的「初」,是因為在順序排列的數字中位於首位,所以稱為「初」。。此外,依序進入該禪定時,因為是第一次進入,所以稱為「初」。。所謂的「勝處」,是指進入這種禪定後,其善的色法、受、想、行、識,就稱為勝處。。第一個勝處的情況如何,第二個勝處也是一樣。。所謂的不同,是指之前觀察到的是少數,而現在觀察到的是多數。。「多」分為兩種:一種是對象的多樣性(境界多),另一種是運作能力的多樣性(自在多)。。其餘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內心沒有對色法的認知標記,卻在觀察外部的色法。。內心沒有色相認知的人,內在不修習色相,脫離了色相,觀見外在的色法極少。。其餘的詳細說明就如前面所說,這被稱為第三個勝處。。第三個和第四個勝處的情況也一樣。。其他的分類是:第三種是觀察少量的喜惡情緒與物質現象;第四種是觀察內在大量的無色界精神活動。。觀察外部的物質色法,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觀察青色的人,應如此理解:所有具有色彩的物質,不論範圍微小或廣大,全部都觀察為青色。。就像眼識觀察並運作之後,接著產生意識,去觀察青色的色彩、光芒與影像。。就像這樣,內心沒有對顏色的認知,而是在觀察外部的青色、青色的光芒以及青色的影子。。擁有卓越智慧與見地的人,能斷除並超越對感官慾望的渴愛,這就稱為超越了色法。。依據對先前物質形態的感知,都能夠達到自在運作的狀態。。就像富家子弟指揮僕人一樣隨心所欲,他(或該狀態)也是如此。。對於有這種認知的人,當這種認知產生並呈現在意識面前時,就稱為第五個勝處。。第五個義理的詳細說明就如前面所說的。。就像青色、黃色、紅色和白色一樣,道理也是如此。。每一種差異的說明如下:在黃色較顯著的地方,應以迦那迦花為喻;在紅色的部分,應以槃頭耆婆迦花為喻;在白色的部分,則應以優師迦星為喻。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色界八勝處眾生的認知運作方式。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此處眾生利用內在的「色想」(對物質形態的感知能力)來觀察外部的色法環境。

    本句描述一種透過觀察自身物質形態(色法)來穩定「想」分(認知功能)的修行方法。
    在阿毘曇體系中,「想」是將對象標記並認知的心所,此處強調透過專注於色法,使心不離色想,以達到特定的定境或分析目的。

    本句分析視覺感知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並非一次性感知全部外境,而是針對少量的外部色法(視覺對象)進行觀察,並對其產生「好」或「惡」的主觀判別。

    此處採毘曇論的分析法,將「少」這一狀態區分為兩種維度:一是外部感知對象的匱乏(境界少),二是內在對心法或能力的掌控力不足(自在少)。

    本句旨在分析「心法」(好色之慾)與「色法」(物質形式)之間的關係。
    說明對色彩的貪著或喜愛屬於心理活動,並不會對色彩本身的物質屬性造成物理上的損毀或磨損,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物二法獨立運作的分析。

    本句在定義「惡色」。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法包含基本原色。
    青、黃、赤、白為四種基本原色,當這些原色處於弊壞、不淨或衰敗的狀態時,在視覺上即構成「惡色」。

    本句說明透過對「色法」(物質形態)的正確認知,能斷除並超越由慾望引起的貪愛。
    當心不再被欲愛牽引,而能以自在的心境緣取對象時,即達到了認知上的卓越狀態(勝)。

    此句以富家子弟指揮僕人的自在感,比喻在特定法義或修行境界中,對心法或功能的掌控達到無礙、隨意的狀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某種能力或心所的運作不受阻礙。

    本句在定義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初勝處」是指修行者在對法義的觀察或禪定中,首次取得突破並克服煩惱,獲得初步勝義成就的境界。

    本句為對「初」這一名相的邏輯定義。
    在阿毘曇論典的分析體系中,對名相的定義需極其嚴謹,此處說明「初」之名稱是由其在次第數中的位置(首位)而得名。

    此句在論述禪定之名稱定義。
    說明在依循次第進入特定禪定狀態時,由於是首次進入該層次,故在名相上定義為「初」,體現了毘曇論對修行階段精確的分類與定義。

    本句定義「勝處」的內涵。
    在毘曇分析中,當修行者進入特定定境,其五蘊(色受想行識)皆轉為善法時,此種狀態即稱為「勝處」,強調定境中身心法之善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類比推論。
    在分析法相或條件時,將第二個分析對象(第二勝處)的性質或運作邏輯,比照第一個分析對象(初勝處)的判定方式而定。

    本句在論述觀察對象的數量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比「先」與「今」的觀察結果(少與多),來界定兩種認知狀態或分析過程的區別。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分析「多」的義理,將其區分為客觀對象的繁複(境界多)與主觀心識運作能力的差異(自在多),用以精確界定心法與法界之關係。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表示後續項目的分析邏輯、定義或論證過程與前文一致,為避免重複而省略。

    本句探討心意識(vijñāna)與想分(saṃjñā)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辨析在缺乏對對象之名稱或特徵的「想」(認知標記)時,意識是否仍能對外部色法產生覺知(觀),用以區分單純的覺知與帶有概念的認知。

    本句分析心識對物質色法的認知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想」是認定對象特徵的心所。
    當修行者在內心不再修習或執著於色相(物質的認知)時,其對外部物質世界的感知會隨之減弱或轉化,此處在論述心所運作與禪定狀態中對色法感知的消減過程。

    此句為論書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已詳細論述相關內容,並將其歸類為「第三勝處」。
    在阿毘曇論述中,「勝處」通常指在分析法相或對法進行分類時,較為優越、關鍵或具代表性的分析切入點或層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意指前文對前兩項勝處(通常指慈、悲)的分析論述,同樣適用於第三(喜)與第四(捨)勝處。
    在阿毘曇體系中,勝處是指修行者安住其中的殊勝心境。

    此處是在說明對法(現象)進行觀察分析的不同方式。
    透過數量(少與多)以及法性(色法與無色想)的差異,將觀察的對象進行分類,屬於阿毘曇對法義進行細緻拆解的分析方法。

    本句為承接語,指示在分析外部物質(外色)的性質、組成或觀察方式時,應參照前文已論述的分析框架。
    在毘曇法義中,色法分為內色(感官)與外色(外部對象),其分析邏輯具有一致性。

    本句探討對「色法」的分析。
    在毘曇學中,強調對物質特徵的精確觀照。
    此處指在觀照青色時,不論物質的規模(略或廣)如何,其色相本質皆為青色,旨在訓練對法相的純粹辨識,排除規模大小的幹擾。

    本句描述認知過程的相續。
    在毘曇義理中,眼識先對色法進行初步感知,隨後意識接續而起,對該對象的色彩、光影等特徵進行更深層的辨識與觀照。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認知過程的細緻分析,旨在區分「內在的想(saṃjñā,對對象的標記或認定)」與「外在的色法(對象本身)」。
    此處描述一種狀態:在內心尚未產生對顏色的主觀認定(色想)時,僅僅是觀察外在的色相(青色及其光影),用以剖析心法與色法在認知過程中的獨立性與互動關係。

    本句闡述超越物質(色法)執著的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對色的執著根源於欲愛,必須透過「勝知」與「勝見」來斷除並超越欲愛,方能達成勝於色的境界,即不再被物質形態所束縛。

    本句論述感知過程中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意識或感官在緣取(感知)到前方的物質對象(色法)時,若條件充足,其功能便能無礙地運作,此即所謂的「自在」。

    此句以富家子弟指揮僕人的便捷,比喻在特定的心法或能力運作時,能達到完全掌控、毫無阻礙且極其自在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心法分析中關於「勝處」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當特定的「想」(perception)在意識中生起並成為當下的直接對象時,即構成第五種勝處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出關於第五項義理的詳細分析與論述,其邏輯與前文一致,或已在前面完成說明。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這種高度結構化的論書中,常用此類表述以避免重複論證。

    本句處於對色法(rūpa)的分析論述中,指出前文針對特定顏色或色法特性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青、黃、赤、白這四種基本色。

    本段文字在分析色法(物質)的差異時,採取類比法,以自然界中具有代表性的黃、紅、白色物象(花卉與星辰)來對應說明不同色相的特質,體現了毘曇論對物質組成細膩的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色想:對物質形態(色法)的認知與感知能力。
  • 外色:外部的物質現象或色法。
  • 好惡:指對感官對象產生的悅納(好)或厭離(惡)之感受。
  • 好色:指對色法(物質形式,尤其是視覺上的美色)產生貪著或喜愛。
  • 弊壞:損壞、衰敗或磨損。
  • 惡色:指不美觀、令人厭惡或不淨的物質色相。
  • 青黃赤白色:佛教將色彩分為四種基本原色,所有其他顏色皆由這四色組合而成。
  • 欲愛:基於感官慾望的貪愛。
  • 初勝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首次獲得勝義突破或克服煩惱的境界或階段。
  • 次第數:指按順序排列、用以表示次序的數字。
  • 色受想行識:五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物質(色)、感受(受)、表象(想)、意志(行)、意識(識)。
  • 無色想:指無色界中不涉及物質形態的精神認知活動。
  • 略:指微小或粗略的範圍。
  • 廣:指廣大或延展的範圍。
  • 眼識:由眼根與色境相觸而起的視覺意識。
  • 意識:接續在五識之後,對感官所獲之影像進行處理與辨識的心識。
  • 青色:在毘曇論中,青色常被用作代表所有顏色(色法)的通用術語。
  • 勝知:超越凡夫之知的正確認知。
  • 勝見:超越凡夫之見的正確見地。
  • 第五義:指在該段論述中所列舉的五種義理中的第五項。
  • 青、黃、赤、白色:古印度佛教將顏色分為四種基本色,作為分析物質(色法)組成與特性的基礎。
  • 迦那迦華:音譯,指一種金黃色的花。
  • 槃頭耆婆迦華:音譯,指一種紅色的花。
  • 優師迦星:音譯,指一種白色的星辰。

八勝處:內有色想觀外色。內有色想者,觀自 身色,修色想,不離色想。觀外色者,觀少外 色若好若惡。少有二種:一境界少、二自在 少。好色者,不弊壞青黃赤白色。惡色者,弊壞 青黃赤白色。於此色生勝知見者,斷於欲 愛、過於欲愛,緣取前色皆得自在,是名為 勝。猶如大家大家子,驅使奴僕皆得自在。彼 亦如是,是名初勝處。初者,次第數在初故名 初。復次次第入彼定時初入故名初。勝處者, 若入此定善色受想行識,是名勝處。如初勝 處,第二勝處亦爾。異者,先觀少,今觀多。多 有二種:一境界多、二自在多。餘如上說。內無 色想觀外色。內無色想者,內不修色想,離 色想,觀外色少。餘廣說如上,是名第三勝處。 如第三勝處,第四勝處亦爾。異者,第三觀少 好惡色,第四觀多內無色想。觀外色,如上 所說。觀青色者,作如是觀解:諸所有色若略 若廣盡觀是青。如眼識所觀、眼識所行,次生 意識,觀青色青光青影。如是內無色想,觀外 青色青光青影。生勝知勝見者,斷於欲愛、 過於欲愛,是名勝於色。緣取前色,皆得自在。 猶如大家大家子,驅使奴僕皆得自在,彼亦 如是。有如是想者,起如是想現在前,是名第 五勝處。第五義廣說如上。如青色,黃色、赤色、 白色,說亦如是。一一異者,黃勝處應說迦那 迦華喻,赤色者應說槃頭耆婆迦華喻,白色 者應說優師迦星喻。

42
白話直譯
問:這四種顏色,哪一種最殊勝?尊者和須蜜說:白色最殊勝,世人也說這是吉祥之色。就像四方之中東方最殊勝,世人也稱為吉祥,這裡也是如此。尊者佛陀提婆說:觀白色時,心就清淨,不會隨順於睡眠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這四種物質形態中,哪一種是最精細的?。尊者和須蜜說:白色是最美好的,世間的人也說白色是吉祥的顏色。。就像在四個方向之中,人們認為東方最優秀,也稱之為吉祥的一樣,那個情況也是如此。。尊者佛陀提婆說:觀察白色的人,心會變得清明,不會陷入昏沉睡眠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對物質法(色法)之精細程度的辨析,深入探討物質構成的微細層次與性質。

    此段記載和須蜜尊者對顏色的看法,提及世俗對白色的吉祥認知。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此類討論通常用於分析色法(物質)的性質及其在世俗認知中的顯現與區分。

    此句以世俗對東方的崇尚為喻,說明某種法在特定脈絡下被認定為「最勝」或「吉祥」的性質,旨在解釋名相的相對定義或慣例,而非絕對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昏沉(睡眠法)的禪修方法。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透過觀想明亮或白色的對象,能提升心的覺醒度與清明感,從而消除導致心智遲鈍的睡眠狀態。

名相註解
  • 妙:在此語境中指「精細」或「微細」(subtle),用以描述物質法之層次,而非指美好。
  • 吉色:世俗認為能帶來吉祥、好運的顏色。
  • 最勝:指在特定對比中表現最優或最卓越。
  • 吉:吉祥,指被視為正向或有利的徵兆。
  • 佛陀提婆:論中提及的尊者名。
  • 睡眠法:指昏沉、睡眠等使心智遲鈍、不覺醒的心理狀態(dharma)。

問曰:此四種色,何者最 妙?尊者和須蜜說曰:白色最妙,世人亦說 是吉色。猶如四方之中東方最勝,世人亦稱 為吉,彼亦如是。尊者佛陀提婆說曰:觀白色 者心則清淨,不隨順睡眠法。

43
白話直譯
十一切處,詳細內容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種項目以及所有的處,直到最後都詳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表述,指出前文已將十種特定法類以及所有「處」(Ayatana,感官基處)等內容詳細闡述完畢。
    在阿毘曇體系中,「處」是指意識產生的依據或領域。

名相註解
  • 處:梵語 Āyatana,指感官基處或意識的領域,通常分為內六處與外六處。

十一切處,乃至廣說。

44
白話直譯
問:十一切處的體性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十一切處」,其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十一切處」的自性(svabhāva)。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釐清法之體性是為了區分各法的特徵與功能,從而正確理解意識產生的基礎條件。

名相註解
  • 十一切處:指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共十種處。

問曰:十一切處體性是 何?

45
白話直譯
答:其中八種是無貪善根,用來對治貪欲。若與執取形相相應而轉變,則是四陰、五陰的性質;若是欲界則為四陰,若是色界則為五陰,空處、識處、一切處的體性都是四陰。這就是一切處的體性,詳細內容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八種是無貪的善根,用來對治貪心。。如果執取心與之相應並運作,這就是四蘊或五蘊的性質。不論是在欲界的四蘊、色界的五蘊,還是在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等所有境界中,其本質其實都是指那四個心法蘊。。這就是所有「處」的本質體性,後文將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分析的討論。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貪(a-lobha)是三大善根之一,此處將其細分為八種具體的善法,用以消除並對治貪欲這一不善根。

    本段討論「取」(Upādāna,執取)如何與蘊相應而導致輪迴(迴轉)。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驅動輪迴的核心體性在於心法(即除色蘊外的四蘊)。
    即使在有色身的境界(欲界、色界),其執取的本質仍是心法之運作;而在無色界(如空處、識處)中,則完全由四陰組成。

    本句在論述「處」(āyatana)的本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處」是指感官或意識的依處。
    此處旨在界定這些依處的體性(本質),並預告後續將對此進行詳盡的分析與論述。

名相註解
  • 無貪善根:不貪著的善法根源,是對治貪欲的核心力量。
  • 貪: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屬三大不善根之一。
  • 四陰/五陰:陰即蘊(Skandha)。五陰為色、受、想、行、識;四陰則指除色蘊以外的四個心法蘊。
  • 欲界/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充滿慾望之界,色界為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色身的境界。
  • 空處/識處:指無色界中的空無邊處定與識無邊處定。

答曰:八是無貪善根,對治於貪。若取相應 迴轉,是四陰五陰性,若是欲界四陰、若是色 界五陰、空處識處一切處體性是四陰。此是 一切處體性,乃至廣說。

46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體性的原因,現在應當說明為何稱為一切處。一切處是什麼意思?答曰:有兩個原因稱為一切處:一是不缺,二是廣大。所謂不缺,是指沒有任何處所或緣地的缺失。又能緣於水,就如同緣於地一樣。若能緣於水,也同樣能緣於火、風、青、黃、赤、白、空處、識處,這些都不會有所缺失。所謂廣大,是指能普遍緣於地,乃至普遍緣於識。尊者佛陀提婆說:能遍緣一切,毫無空缺,這就叫做一切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體性的原因,現在要說明為什麼稱之為「一切處」。。所謂的「一切處」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之所以稱為「一切處」,是因為兩個原因:第一是不缺失,第二是廣大。。不缺失(圓滿)的狀態,沒有特定的空間位置作為其感知對象。。同樣地,它依賴水作為條件,就像依賴地作為條件一樣。。如果對象是水、火、風、青黃赤白四色、空處以及識處,且這些條件都具足,情況也是一樣的。。所謂的「廣大」,是指其對象涵蓋範圍極廣,從最基本的物質(地)開始,一直到意識本身都能作為其對象。。佛陀提婆尊者說:能涵蓋所有對象且沒有任何遺漏,就稱為「一切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分析完某法(通常指空間或特定遍在法)的本質(體性)及其成立原因後,接下來將論述該法為何被定義為「遍在」或「一切處」的理據。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處」在阿毘曇分析體系中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處」通常指心意識所依止、運作的範圍、領域或特定的法相定位,此處是在探討其涵蓋的總體義理。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一切處」這一名相進行邏輯界定。
    定義某種法或狀態為「一切處」,必須同時滿足兩個條件:一是「不缺」,即在任何空間位置都沒有遺漏;二是「廣大」,即其涵蓋的範圍極其遼闊。
    這是一種對遍在性質的嚴謹定義。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及其所緣(Alambana)的細微分析。
    在討論意識感知的對象時,指出某些圓滿或不缺失的狀態,其感知的對象並不依賴於具體的空間位置(處)作為其基礎(地)。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如植物或物質)生起時所需的物質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地(堅)與水(潤)為四大元素,此處說明該法對水的依賴方式與對地的依賴相同,強調物質條件的共時性與必要性。

    本句在分析意識的對象(緣)。
    文中列舉了物質界的四大元素(水火風)、四色(青黃赤白)以及空處與識處。
    其義在說明:若意識的對象涵蓋這些基處且不缺失,則其成立的理路與前文所述相同。

    本句探討心法對象(緣)的廣度。
    在阿毘曇體系中,「緣」即意識的對象(ālambana)。
    此處說明某種心法之「廣大」特性,在於其能對待的對象範圍極廣,從最基礎的物質元素(地)延伸至意識狀態(識)。

    此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定義「一切處」的概念。
    指一種能與所有法(dharmas)建立緣分、無一遺漏的遍在狀態,強調其涵蓋範圍的完整性與無縫隙性。

名相註解
  • 一切處:梵文 Sarvatra,指遍在、處處皆有,在此指某法在空間或範圍上的遍佈特性。
  • 不缺:指在任何地方都沒有遺漏或缺失,具有完備性。
  • 水:四大元素之一,主其特質為潤澤、凝聚。
  • 水、火、風: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大種)之三。
  • 青黃赤白: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色彩。
  • 空處:指空間的基處(āyatana)。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一切處。一切 處是何義?答曰:以二事故名一切處:一以不 缺、二以廣大。不缺者,無有處所緣地。復緣於 水如緣地。若緣水,緣火、風、青黃赤白、空處、識 處不缺亦如是。廣大者,普遍緣地,乃至普遍 緣識。尊者佛陀提婆說曰:遍緣一切無有空 缺,名一切處。

47
白話直譯
界有八個在色界,兩個在無色界。地有八個在第四禪地,空處與一切處在空處地,識處與一切處在識處地。為什麼呢?因為淨解脫在第四禪地能進入後四勝處,後四勝處又能進入八一切處。淨解脫緣於清淨境界,不能分別是好是壞;青、黃、赤、白勝處能分別,但不能令其無邊;一切處能使青、黃、赤、白成為無邊。這些色法依靠什麼?就像依靠四大一樣。因此,接著觀察無邊地、無邊水、無邊火、無邊風。這種廣大是由誰生起的?因為覺知而知道色等依於空,所以接著觀察無邊空處。那麼這個覺知依靠什麼?依靠識,所以接著觀察無邊識。識再沒有其他所依,因此不再建立一切處。所依的身體,八個依於欲界身,後兩個依於三界身。行者,是不行的行。所緣,八個緣於欲界。緣於欲界的是哪些法?答曰:緣於色入。另外兩個緣於無色界。念處方面,八個與身念處相應,後兩個與法念處相應。智慧方面,全部與等智相應。三昧方面,則不與三昧相應。根,與一捨根相應。過去、未來、現在,這是三世。緣三世者有八,過去者緣過去,未來必生者緣未來,必不生者緣三世,現在者緣現在,後二者緣三世。善、不善、無記,善緣善,不善、無記有八緣三種,二緣善、無記。這是三界。繫與不繫者,八是色界繫,二是無色界繫。緣三界繫與不繫者,八緣欲界繫,二緣無色界繫。是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為非學非無學。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緣非學非無學。是見道斷、修道斷、不斷者,是修道斷。緣見道斷、修道斷、不斷者,八緣修道斷,二緣見道、修道斷。緣名、緣義者,是緣義。緣自身、他身、非身法者,八緣他身,二緣自身、他身。是離欲得、方便得者,離欲得即是方便得。離欲得者,於離欲時得。方便得者,作方便時得。佛不以方便而現於前,辟支佛以下以方便,聲聞或以中或以上。是本得、未曾得者,是本得也是未曾得。聖人內道凡夫,亦是本得也是未曾得,其餘凡夫是本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界」,其中八種存在於色界,兩種存在於無色界。。所謂的「地」是指:八種狀態處於第四禪地,空處的所有狀態處於空處地,識處的所有狀態處於識處地。。這是什麼原因呢?。淨解脫在第四禪的境界中能進入後四個勝處,而後四勝處則能進一步進入八種一切處。。所謂的「淨解」,是指一種脫離了對象牽引的純淨境界,在這種狀態下,不再區分什麼是好,什麼是壞。。青、黃、赤、白色這些顯著的特徵,能讓我們分辨出不同的顏色,但並不能讓這些顏色變得無邊無際。。在任何地方,都能讓青、黃、赤、白四色無限延展。。這種色法是依賴於什麼而存在的?。就像是依賴於四大元素一樣。。所以,接下來要觀想無限廣大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這份廣大,是由誰所產生的?。因為體悟到物質等現象依空而存在,所以接下來觀想無邊的空處。。那種覺知是依賴於什麼而產生的?。因為依賴於識,所以接下來觀察無邊識。。因為意識不再有可以依附的基礎,所以無法在任何地方成立。。所謂的所依身共有八種。其中一部分是依於欲界的身,最後兩種則是依於三界的身。。所謂的「行」(有為法),並不是一個能主動去執行「行」的實體。。所謂的『緣』,是指欲界中的八種條件。。以欲界為對象的是哪些法?。回答說:這是依止於色法(視覺感官或色境)而產生的。。第二類是與無色界相關聯的。。關於念處的分類:前八項與身念處相應,後兩項則與法念處相應。。具足智慧的人在煩惱盡除之時,與等同的智慧共存。。所謂的三昧,並非與另一個三昧同時並存。。這裡的根,是指與一捨根共同運作的心理功能。。過去、現在、未來被稱為「三世」。而與這三世產生關聯(緣)的方式共有八種:過去的事物關聯於過去;未來必然會發生的事物關聯於未來;絕對不會發生的事物則關聯於三世;現在的事物關聯於現在;而最後兩種情況則關聯於三世。。在善、不善、無記這三種性質中,善法是產生善法的善緣;而對於不善法和無記法,在八種緣分中分為三類,其中兩種緣分屬於善或無記。。在三界之中,分為受束縛與不受束縛兩種狀態。其中,八種屬於色界的束縛,兩種屬於無色界的束縛。。緣分分為三類:有被三界束縛的,以及不被束縛的。其中八種緣分將眾生束縛在欲界,兩種緣分將眾生束縛在無色界。。那些被稱為「修行中」、「已圓滿」或「既非修行也非圓滿」的人,實際上都既不是修行者,也不是圓滿者。。以「既非學習者也非無學之聖者」為條件的,是見道;在修道過程中斷除煩惱但尚未完全斷盡的,是修道斷。。根據是被見道斷除、修道斷除,還是不能斷除來區分:有八種是在修道階段斷除的,有兩種是經過見道與修道共同斷除的。。關於「緣」這個名相,所謂的「緣義」,指的就是「緣」的義理。。以自己的身體、他人的身體以及非身體的法為對象的,共有八種;以他人的身體為對象的,有兩種;以及以自己和他人的身體為對象的。。關於透過遠離慾望以及透過方便方法而獲得的境界,這既是離欲的所得,也是方便的所得;而所謂的離欲所得,就是在遠離慾望之時所獲得的。。所謂的「方便得」,就是透過採取適當的方法或手段而獲得。。佛陀現身在眾生面前不需要依賴方便法門,但辟支佛及更低層次的覺者需要依賴方便法門,而聲聞則是依賴中等或更高層次的方便法門。。所謂原本就具備但未曾經過「獲取」過程者,這種原本的具備,其實也就是未曾獲取。。聖人以及修行內道的凡夫,有的天生就具備,有的則尚未獲得;而其他的凡夫則是天生就具備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界」這一名相在不同定界中的分佈。
    在色界中仍有物質(色法)存在,故有八種界;而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存精神要素,故僅有兩種界。

    本段在討論心識或存在狀態與其對應之「地」(境界或空間屬性)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將色界最高層(第四禪)與無色界(如空處、識處)的定境,分別對應到其特定的空間屬性(地)中,以釐清心識運作的環境與層次。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結論或現象進行詳細分析、解釋其因果、構成要素或理據的銜接句。

    本句描述阿毘曇體系中禪定成就的遞進關係。
    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第四禪(色界最高定)後,可進而進入四無色定(後四勝處),最終能進入更高層次的八一切處,呈現出定力由色界向無色界及更廣泛心境演進的次第。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對立分別(vikalpa)的認知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一般的認知通常伴隨著對對象的價值判斷(好惡),而「淨解」則是指一種純淨的覺知,不再依賴對象的屬性而產生情緒上的好惡反應,達到中立且純淨的觀照。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的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顏色之「勝處」(顯著特徵)是區分不同色相的依據,但這種區分能力並不代表該色法在空間或性質上具有無邊的特性,旨在強調物質現象的有限性與可分性。

    此句在毘曇論的色法分析中,討論色彩(varna)的特性,說明基本色彩在空間顯現上的遍在性與無礙性,強調色彩的呈現不受特定處所的限制。

    此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法相分析的詢問方式。
    在毘曇體系中,探討色法(rūpa)的生起必須分析其「依處」(āśraya),即該物質現象是依止於其他色法、心法或是特定的基礎而顯現,旨在釐清色法的存在條件與因果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物質現象(色法)分為「四大」與「依色」。
    四大(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的最基本元素,而其餘的物質現象(如感官、肢體等)必須依止於四大才能存在。
    此句是用於比喻或說明某種法相對物質基礎的依賴關係。

    此處描述禪定修行中對四大元素的觀法。
    修行者在初步建立對地、水、火、風單一元素的專注後,將其感知範圍由有限擴展至無限,以破除對物質侷限的執著,進而提升定力,進入更高層次的禪定狀態。

    透過追問現象(此廣大)的生起來源,以探討法(dharma)的因緣與生起機制,這是毘曇部分析法性時常見的因果追問。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中從色界禪向無色界禪過渡的過程。
    修行者透過覺知物質(色法)的空性或其依託於空的性質,捨棄對物質形態的執著,進而進入第一無色界定——無邊空處定。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詢問,旨在探討特定「覺」(意識或識別功能)在生起時,其必須依止的基礎(所依)為何。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法之生起必須具備依處(如根、境或前念),此處在分析覺知功能的依止關係。

    本句說明觀法之次第。
    在分析心識的過程中,依據對識的認知,進而觀照意識所能觸及的無邊境界或無邊識之狀態,體現了毘曇論中由淺入深、由局部到整體的分析邏輯。

    本句探討「識」的依止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識的生起必須依據根(感官)與境(對象)。
    若缺乏依止(āśraya),識便無法在任何處所中成立或運作,以此論證識的條件依賴性及其非獨立存在的特性。

    此處依據阿毘曇部的分類法,將八種「所依身」(即心法或身心運作的依據)進行劃分。
    說明其中一部分屬於依於欲界的範疇,而最後二種則屬於涵蓋欲、色、無色三界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行」(Samskāra)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運作,而非存在一個恆常的「主體」在操作。
    所謂的「行」本身就是一種現象的流轉,並非有一個獨立的「行者」在主導這個過程,旨在破除對「能作」之主體或「我」的執著。

    本句在定義『緣』的範疇,指出在欲界中,條件被分為八類。
    在毘曇學中,緣(Pratyaya)是指促使法生起、維持或消滅的助緣,與直接的『因』有所區別。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釐清心法與其對象(緣)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緣」在此處指心法所對待的對境(ālambana),本句是在探討哪些心法是以欲界(包含感官對象、欲界眾生及其環境)為其對象。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是在對特定法相的生起條件進行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緣」是指促使某法生起的條件(pratyaya)。
    此處說明該現象的產生是依賴於「色入」這一條件而成立,強調了物質感官或物質對象在認知過程中的基礎作用。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心法或因緣分類的分析中。
    此處的「二」是指前文提到的第二類條件或心法,而「緣」在此指其對象(ālambana)或生起條件屬於「無色界」的範疇。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四念處」的精細分析。
    在論述心法與對象的對應關係時,將特定的心法狀態分為十類,說明其中前八種心法在運作時與「身念處」(觀察身體)相應,而後兩種則與「法念處」(觀察心法現象)相應,旨在釐清正念在不同對象上的具體顯現方式。

    本句討論在煩惱盡除(盡)的境界中,智者的心識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指當修行者達到煩惱盡除的狀態時,其智慧能與法性等同,或處於一種平等無礙的認知狀態。

    此句依毘曇部之法性分析,強調三昧(禪定)在法相上的個別性。
    意指特定的三昧狀態是獨立的法,不會在同一心識作用中與另一個不同的三昧狀態同時共存。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根」指具有主導力的心理功能。
    此處說明特定的心法(根)與「捨根」(維持中立、不偏不倚的能力)共同生起並運作,體現了心法之間相互依存、共同作用的相應關係。

    本段屬於阿毘曇論中對「時」(Kāla)的精細分析,探討法(Dharma)如何與時間產生關聯(緣)。
    「緣」在此指條件或對應關係。
    論述區分了不同性質的法(如必生、必不生)如何對應到三世,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時間的實體執著,釐清法之生滅與時間的對應邏輯。

    本段討論的是「緣」(Pratyaya)的分類及其對不同性質心法(善、不善、無記)的作用。
    在毘曇學中,分析法如何作為條件促成另一法的生起。
    此處指出善法能作為善法的條件,並針對不善與無記法,分析其對應的緣分種類及其性質歸屬。

    本句分析三界眾生在輪迴中的束縛狀態(繫)。
    「繫」指因煩惱而將眾生繫縛於特定境界中,使其無法解脫。
    文中將色界與無色界的束縛種類分別量化為八與二,用以區分不同定境中煩惱束縛的性質與數量。

    本句分析將眾生繫結於三界的緣分(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繫」是指使眾生受困於輪迴而不能解脫的束縛。
    此處將緣分依其束縛的範圍分為欲界繫、無色界繫以及不繫(指不導致輪迴的緣),用以剖析輪迴繫縛的具體組成。

    此處運用毘曇論的分析法,旨在破除對「人」或「實體」的執著。
    雖然在世俗語言中將修行者分為學人(聖者)與無學人(阿羅漢),但從勝義諦(究極真理)來看,所謂的「人」僅是五蘊的假名,並不存在一個恆常的實體來承擔「學」或「無學」的屬性,故而「是非學非無學」。

    本段分析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微細狀態。
    在阿毘曇法義中,「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無學」指已證果的阿羅漢。
    見道之時處於凡夫轉聖的臨界點,故稱「非學非無學」。
    而修道斷則是指在修道階段逐步斷除煩惱,但尚未達到最終完全斷盡(無學)的狀態。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依斷除之時分為見道斷(初次證果時斷除見惑)與修道斷(在後續修行中斷除修惑)。
    此處針對特定類別的煩惱進行數量統計與分類。

    本句為阿毘曇論書中對「緣」之名相的定義確立。
    在毘曇體系中,「緣」是指促使法生起、維持或消滅的條件。
    此處透過定義式的陳述,明確界定討論的對象為「緣」的義理,為後續詳細分析緣起關係奠定基礎。

    本段屬於阿毘曇論中對心意識對境(緣)的細分分析。
    透過將對象區分為「自身」、「他身」與「非身法」,來界定不同心法或意識狀態的運作範圍與性質,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對象的極其精細的分類法。

    本句分析解脫境界的獲取路徑。
    在毘曇論體系中,區分了以「離欲」為直接原因與以「方便」為助緣的獲取方式,並強調離欲所得之即時性,即在離欲心生起之時,即獲得相應之果。

    本句為定義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方便」指達成目標的手段、方法或條件,「得」指獲取、證得或達成某種狀態。
    此處明確「方便得」是指並非直接或自然而然地獲得,而是必須依託特定的修行方法、邏輯推導或外在條件的營造而達成。

    本句分析不同覺悟層次者在現前教化時對「方便」的依賴程度。
    佛陀具足圓滿智慧,其現前非依賴有限的方便手段;而辟支佛與聲聞則需依據其能力等級,使用中或以上的方便法門來達成目的。

    此句在討論「得」(prāpti)的邏輯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物為「本得」(先天固有或本來就具備),則不符合「得」的定義(因為「得」是指從無到有的獲取過程)。
    因此,這種「本得」的狀態在邏輯上等同於「未曾得」(未經過獲取過程)。
    此處旨在釐清固有屬性與後天獲取之間的區別。

    此處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特質的獲取狀態。
    透過區分聖者、內道修行者與一般凡夫在「本得」(先天具足)與「未曾得」(尚未獲取)上的差異,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層次眾生的心靈構造與法相特質。

名相註解
  • 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活動的世界。
  • 淨解脫:指一種清淨的解脫狀態或特定的禪定成就。
  • 八一切處:阿毘曇論中定義的八種遍一切處的定境。
  • 淨解:指純淨的理解或覺知,不被煩惱或偏見所染。
  • 脫緣:脫離對特定對象(緣)的執著或依賴。
  • 分別:指區分、辨別不同的法相。
  • 無邊:指沒有邊界、無限延展或遍佈。
  • 依:指依止(āśraya),指法生起時所依據的基礎、對象或支持物。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所有物質世界的基礎。
  • 無邊地、無邊水、無邊火、無邊風:指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觀想範圍擴展至無限空間的禪修方法。
  • 廣大:指法或境界的規模宏大、範圍極廣。
  • 生:指法(dharma)的生起、產生或現行。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心法、心所法等五蘊組成要素。
  • 無邊空處:無色界四定的第一定,指捨棄一切物質形態的標誌,專注於無邊無際的空間。
  • 覺:在此指心靈的覺知、識別或意識功能。
  • 所依:指心法生起時所依止的基礎、條件或依處(āśraya)。
  • 無邊識:指意識在觀想或分析中達到無邊界、無限制的狀態。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範圍。
  • 行:梵語 Samskāra,指有為法或心行法,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心理現象或物質現象。
  • 八緣:毘曇論中將條件細分為八種類別的分析法。
  • 法念處:對心法、五蓋、七覺支等心理現象或真理的正念觀察。
  • 俱:佛教術語,指「共時發生」或「相應」。
  • 盡:指煩惱的盡除或苦的滅盡(Nirodha)。
  • 一捨根:指維持心境中立、不偏不倚的捨心能力。
  • 必生:指在未來必然會產生的法。
  • 必不生:指在任何時間(三世)都絕對不會產生的法。
  • 繫:梵文 saṃyojana,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結),使其受縛於生死。
  • 修道:在見道之後,進一步修行以斷除殘餘煩惱的過程。
  • 斷:指斷除煩惱、消除染污。
  • 非身法:指不屬於身體組成部分的法,包括心法或非身體形式的色法。
  • 本得:指先天固有、本來就具備的狀態,而非透過後天因緣獲取。
  • 未曾得:指未經過「獲取」或「取得」這一動態過程。
  • 內道:指在佛教修行體系內,依循正法修行以求解脫的道路。

界者,八在色界,二在無色界。地者,八在第四 禪地,空處一切處在空處地,識處一切處在識 處地。所以者何?淨解脫在第四禪地能入 後四勝處,後四勝處能入八一切處。淨解 脫緣淨境界,不能分別若好若惡;青黃赤白 勝處能分別,不能令無邊;一切處能令青黃 赤白無邊。此色為何所依?如依四大。是故 次觀無邊地、無邊水、無邊火、無邊風。此廣大 誰所生?以覺故知色等依空,是故次觀無邊 空處。彼覺何所依?依於識,是故次觀無邊識。 識更無所依故,更不立一切處。所依身者,八 依欲界身,後二依三界身。行者,不行行。緣 者,八緣欲界。緣欲界何法?答曰:緣於色入。 二緣無色界。念處者,八與身念處俱,後二與 法念處俱。智者,盡與等智俱。三昧者,不與三 昧俱。根者,與一捨根相應。過去未來現在者 是三世,緣三世者八,過去者緣過去,未來必 生者緣未來、必不生者緣三世,現在者緣現 在,後二者緣三世。善不善無記者,是善緣善, 不善無記者八緣三種,二緣善無記。是三界 繫不繫者,八是色界繫,二是無色界繫。緣三 界繫不繫者,八緣欲界繫,二緣無色界繫。是 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是非學非無學。緣學 無學非學非無學者,緣非學非無學,是見道 斷修道斷不斷者,是修道斷。緣見道斷修道 斷不斷者,八緣修道斷、二緣見道修道斷。緣 名緣義者,是緣義。緣自身他身非身法者,八 緣他身,二緣自身他身。是離欲得方便得者, 是離欲得是方便得,離欲得者,離欲時得。方 便得者,作方便得。佛不以方便起現在前,辟 支佛以下方便,聲聞或以中或以上。是本得 未曾得者,是本得亦是未曾得。聖人內道凡 夫亦是本得亦是未曾得,餘凡夫是本得。

48
白話直譯
問曰:一切處方便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一切處」的方便方法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
    在此詢問「一切處」的「方便」,旨在探討所有意識運作之處所或眾生生存境界的具體設定、運作方式或其說明手段。

問 曰:一切處方便云何?

49
白話直譯
答曰:四以眼識為方便圓滿時,緣青、黃、赤、白色入;四以身識為方便圓滿時,緣地、水、火、風觸入。又有說,七以眼識為方便,除風一切處。又有說,八以眼識為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第四點是以眼識作為媒介,當條件具足時,便能感應到青、黃、赤、白四色的進入。。第四,當以身識作為媒介且條件滿足時,會感觸到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另外有種說法,認為這七種是以眼識作為媒介,除了風元素之外的所有處所都適用。。另外有人認為,第八種觀點是以眼識作為基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視覺感知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識的生起需具足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
    此處說明以眼識為方便(媒介),在條件滿足(具足)時,對青黃赤白四種基本色(代表所有視覺對象)的進入產生緣起。

    本句分析身識(觸覺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身識作為觸發的方便條件且條件成熟時,意識會以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為對象,透過「觸」的過程而產生認知。

    此段屬於阿毘曇對「識」之依處(sthana)的細緻分析。
    討論某類識(七種)在生起時,如何以眼識為方便(媒介),以及其能分佈的空間範圍(除風大以外的一切處)。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是在討論心法或認知過程的論辯中,提出另一種替代觀點。
    此處的「方便」並非大乘佛教中度眾生的「權巧方便」,而是指在分析法相時,作為成立某種認知或狀態的「基礎」、「手段」或「媒介」。

名相註解
  • 身識:指與身體感官相應的意識,專門認知觸感。
  • 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組成部分。
  • 風:指風大(vayu),在阿毘曇中代表運動、氣息或能量。

答曰:四以眼識為方便 滿足時,緣青黃赤白色入;四以身識為方 便滿足時,緣地水火風觸入。復有說者,七以 眼識為方便,除風一切處。復有說者,八以眼 識為方便。

50
白話直譯
問曰:風一切處為何以眼識為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風遍佈於所有地方,為何要以眼識作為認知的手段?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物質元素(風大)與認知過程的細緻分析。
    問題的核心在於:既然風元素(流動性、推動性)是遍在的,為何在界定或說明其性質時,需要將眼識(視覺認知)作為一種說明上的方便或認知路徑。

問曰:風一切處云何以眼識為方 便?

51
白話直譯
答曰:眼識也取風色入的這種相,指有塵、無塵,遍滿一切處如毘嵐風等。空一切處以空為方便,識處一切處以識為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眼識也能捕捉到風的色相並感知其特徵,例如是有塵埃的風、沒有塵埃的風,或是充盈在所有地方的毘嵐風等。。所有屬於「空」的處所,都以「空」作為其運作的條件;而識處以及所有處所,則是以「識」作為其運作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眼識如何認知「風」這種物質。
    由於風本身無色,眼識需透過「風色」(如塵埃飛揚或空間遍滿的表徵)來捕捉其相狀,分析視覺認知對物質特徵的區分。

    本句探討不同「處」(基處)的運作條件(方便)。
    在毘曇分析中,說明特定性質的處所需對應特定性質的條件方能成立:空性的處以空為條件,而識的處以及一般處則需依賴識的能覺知性方能運作。

名相註解
  • 風色:風的物質形態或其呈現出的視覺表徵。
  • 相:事物的特徵或外相。
  • 毘嵐風:一種特定的風名(音譯)。

答曰:眼識亦取風色入如是相,謂有塵無 塵,滿一切處毘嵐風等。空一切處以空為 方便,識處一切處以識為方便。

52
白話直譯
十一切處。什麼是十?觀察上下諸邊地,沒有缺損,沒有邊量。上是上方,下是下方,諸邊是四方、四維。無缺者,不雜亂。無量者,沒有邊際。這稱為初一切處。初者,因為次第上屬於最初,所以稱為初。復次,順序進入此定時,最初進入的階段稱為初。一切處者,進入此定時,善色、受、想、行、識皆現起。這就是所謂一切處。一直到識處,對於一切處的說法也同樣如此。異者,空處一切處、識處一切處不說色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一種的一切處(即感官與對象的十一種基處)。。所謂的「十」是指什麼?。觀察上下各個邊緣地帶,發現沒有任何缺失,也沒有數量上的限制。。上面是指上方,下面是指下方,四周則是指四個正方向和四個對角方向。。所謂沒有缺失的,是指不雜染。。所謂的「無量」,就是指沒有邊界、無法衡量。。這就是所謂的第一個「一切處」。。所謂的「初」,是因為在順序編號中排在第一個,所以稱為「初」。。此外,按照順序進入這種禪定時,因為是第一次進入,所以稱為「初」。。所謂的「一切處」,是指進入這種定境時,所產生的善的色、受、想、行、識。。這就是所有處所的總稱。。直到識處,所有處的說明都同樣如此。。區別在於,在空無邊處和識無邊處的所有境界中,都不包含色陰(物質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指阿毘曇體系中的十一種基處(Ayatana),是心識與對象接觸的依據。
    包含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五外處(色、聲、香、味、觸)。

    此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十」種法相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這種形式用於嚴謹地界定名相,確保法義之精確。

    此句描述阿毘曇論中對宇宙空間結構的觀察,指出上下各個邊緣地帶在空間分佈上是連續無間且無限廣大的,用以說明世界系統的宏大與完整。

    本句旨在定義空間方位的界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方向的精確界定是討論空間、處所或法界範圍的基礎。
    將空間分為上、下、四方(正方向)及四維(對角方向),以構建完整的空間座標系統。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此句定義「無缺」的義理。
    指某種法在性質上完整且純粹,沒有混入不相應的雜質或缺陷,故稱為「不雜」。

    本句為對「無量」一詞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用以說明某些法(如佛壽、世界數量或特定心所)在量級上超越了可計數的範圍,強調其無限性。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法相與條件進行嚴密分類的分析過程中。
    在毘曇部的論述體系中,常將複雜的法義分為次第(初、次、後),此處是在定義某種特定狀態或條件為「一切處」的第一種情況。

    本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初」這一術語是基於其在次第排列中的位置而得名,體現了毘曇論書對術語定義之嚴謹邏輯。

    此句在說明禪定進入的次第名稱。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進入定境的過程進行精確定義,此處解釋「初」是指在順序進入定境時的起始狀態。

    本句在定義「一切處」的組成。
    在毘曇分析中,此處是指進入特定定境後,心身五圍(色受想行識)皆呈現「善」的狀態,說明該定境的純淨與正向特質。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處」指法所處的領域、境界或位置。
    此句是用於界定某個特定對象或狀態在空間或法相上的涵蓋範圍,指其遍及或等同於所有可能的存在領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
    意指前文對前面各處(如眼處、耳處等)所做的分析與論述,同樣適用於識處以及所有其餘的處(āyatana),體現了毘曇分析法門在處理名相時的系統性與一致性。

    本句在分析無色界禪定的法相。
    在空無邊處與識無邊處的定境中,修行者已捨棄物質形態,意識專注於無限空間或無限識,因此在論述這些境界的組成時,不涉及色陰。

名相註解
  • 邊地:在阿毘曇宇宙觀中,指世界系統的邊緣區域或不同界域的交接地帶。
  • 四方:指東、南、西、北四個正方向。
  • 四維:指四個對角方向(如東北、東南、西南、西北)。
  • 不雜:指不與其他異質的法混合,保持純粹的狀態。
  • 無量:指無法用數量衡量或沒有盡頭的狀態。
  • 邊際:指界限、盡頭或可量化的範圍。
  • 順次:指依照一定的階梯或順序,不跳階地進入定境。
  • 色陰:五蘊之一,指物質組成部分。

十一切處。云何為十?觀上下諸邊地無有缺、 無有量。上者是上方,下者是下方,諸邊者是 四方、四維。無缺者,不雜。無量者,無有邊際。是 名初一切處。初者,次第數在初故名初。復次 順次入此定時初入故名初。一切處者,入此 定時善色受想行識。此是一切處。乃至識處 一切處說亦如是。異者,空處一切處、識處一 切處不說色陰。

53
白話直譯
問曰:八一切處能緣於上下諸邊,是否如此?為什麼呢?因為它們所緣有方所。空處一切處、識處一切處所緣沒有方所,怎會有上下諸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八種一切處緣的上下邊界,可以這樣理解嗎?。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那個被認知的對象有空間位置。。在空無邊處與識無邊處的禪定中,其所緣對象沒有空間位置,既然如此,怎麼會有上下或四周的邊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緣」(條件)的細緻分析。
    此處在討論八種普遍存在的條件(一切處緣)在邏輯或界定上的上限與下限是否成立,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法相的精確範圍。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法相之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區分對象(所緣)性質的判準。
    在論述心意識的對象時,若該對象具有「方所」(即在空間中佔有位置),則證明該對象屬於色法(物質對象),而非無色法或心法。

    本句討論無色界定(空無邊處與識無邊處)的所緣性質。
    由於這兩種定境的對象是無限且非物質的,不具備空間維度,因此在邏輯上不存在方向(上下)或邊界(諸邊)的區分。

名相註解
  • 一切處緣:指在所有相關法中普遍存在、共同適用的條件或緣分。
  • 上下諸邊:指在分析法義時,所設定的最高與最低界限或範圍。
  • 方所:空間上的位置、方向或處所。

問曰:八一切處緣上下諸 邊可爾。所以者何?彼所緣有方所故。空處一 切處、識處一切處所緣無方所,云何有上下 諸邊?

54
白話直譯
答曰:八一切處應說有上下諸邊,二一切處則無上下諸邊。如果這樣說,有什麼意義?答曰:因為行此定者處於上下諸邊。如在人間修空處一切處是下,在四天王天中修識處一切處是上,其餘方位的說法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第八種情況是,所有空間位置都應說有上下等各個邊界;第二種情況是,所有空間位置都沒有上下等各個邊界。。如果這樣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呢?。回答說:因為修行這種定的人,處於上下兩端的邊界。。就像在人間修行「空處定」時,所有地方都處於下方;而在四天王天中修行「識處定」時,所有地方都處於上方。其他情況的說明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處」(空間位置)之性質的邏輯分析。
    討論在界定空間時,該處所是否具有方向性的邊界(如上下等),旨在透過對立的邏輯可能性(有邊與無邊)來精確定義空間的法相。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與剖析格式。
    在對特定名相或義理進行定義後,透過設問來引導出更深層的義理分析,以釐清該說法的確切意圖與邏輯根據。

    本句為論書對特定禪定狀態的分析,說明修行此定者其心境處於特定的上下限度(邊界)之中,以此解釋該定之性質或其在定境層級中的位置。

    本句討論修行者所在之世間與其所修定境(無色界定)之間的相對位置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定境的層次與出生之地的層次存在相對的高低之分,此處旨在說明當修行者在特定天界或人間修習不同層次的定時,其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所緣)與其所在環境的相對方位。

名相註解
  • 諸邊:指空間的邊界或界限(sīmā),通常包含上下、東西南北等方向的限制。
  • 意:指對特定教義、名相或說法的深層含義、解釋意圖或義理內涵。
  • 四天王天:欲界四天之最低層。

答曰:八一切處應說有上下諸邊,二一 切處無上下諸邊。若如是說者,有何意耶?答 曰:行此定者在上下諸邊故。如人中修空處 一切處是下,四天王天中修識處一切處是 上,餘方說亦如是。

55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第三禪沒有解脫、沒有勝處、沒有一切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在第三禪的境界中,沒有解脫,也沒有所謂的勝處或一切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
    在分析禪定次第時,探討第三禪因仍存有微細的樂感,尚未達到第四禪那般完全捨棄樂與苦、心一境性的純淨狀態,故在特定法義分析中被認為無法直接導向最終的解脫或最殊勝的境界(勝處)。

名相註解
  • 第三禪:四禪之三,特徵為離欲、捨樂,但仍有樂受。

問曰:何故第三禪無解脫、無勝處、無一切處 耶?

56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不是其所依之田器,詳細內容另有說明。復次,為對治欲界的色愛,初禪建立解脫。為對治初禪的色愛,第二禪建立解脫。第二禪已無色愛,所以第三禪不立解脫,因第三禪無解脫,所以也沒有勝處,也沒有一切處。為什麼呢?因為由解脫進入勝處,由勝處進入一切處。復次,因為距離遠,且不殊勝。第三禪對欲界來說距離遙遠,對四禪來說又不殊勝。復次,因為如同第三無色定一樣。空處、識處有無邊行,非想非非想處有滅定,無所有處既無無邊行也無滅定。如同第三無色定善根減少,第三禪也是如此。復次,第三禪有一切生死中最殊勝的受樂,行者多執著於其中的樂受,因此無法生起解脫、勝處、一切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並非其田或器,後文有詳細說明。。此外,為了對治欲界中對色相的愛著,可以在初禪中獲得解脫。。因為能對治初禪中對色法的愛著,所以能在第二禪中達成解脫。。因為第二無色定中沒有色愛,所以第三無色定中不建立解脫;由於第三無色定沒有解脫,因此也沒有所謂的勝處或一切處。。這是為什麼呢?。透過解脫進入卓越的境界,再從卓越的境界進入所有境界。。另外,是因為距離太遠,且對象不夠精細。。第三禪已經遠離了欲界的幹擾,但比起第四禪,其定境還不夠精細微妙。。接下來,是因為處於第三種無色定狀態的原因。。在空處與識處的定境中存在無邊行;在非想非非想處可以進入滅盡定;而無所有處則既沒有無邊行,也沒有滅盡定。。就像是因為善根不足而無法達到第三個無色定一樣,第三禪的情況也是如此。。此外,第三禪具有在生死輪迴中最高級的快樂。修行者容易執著於這種快樂,因此無法進入解脫的勝妙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式回答。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否定「田」(指福田或業果成熟之處)與「器」(指器世間或承載法之物質身)來界定特定法相的屬性。
    末尾的「乃至廣說」是論書常見的省略標記,表示此處僅截錄結論,原典中包含更詳盡的論證過程。

    本句說明對治欲界煩惱的次第。
    欲界的主要束縛為色愛(對物質色相的貪著),而初禪能暫時壓制五蓋(包括欲貪),使修行者在初禪定中脫離欲界的牽引,達成初步的解脫狀態。

    本句說明禪定進階的原理。
    初禪雖已離欲,但仍有對色法之微細愛著(色愛);進入第二禪後,因捨棄了尋與伺,心更加專一純淨,從而對治初禪的色愛,達成更高層次的解脫狀態。

    本段屬於毘曇對無色界禪定的精細分析。
    討論在進入第三無色定(無所有處)時,因前一階段(識無邊處)的心理特質,導致第三定中不成立「解脫」之心所,進而論證其不具備「勝處」或「一切處」等定境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理據、因緣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辨析風格。

    本句說明修行證悟的次第:首先透過解脫心進入殊勝的境界(勝處),而一旦證得此殊勝境界,便能通達或攝受一切處所(境界)。
    這強調瞭解脫是通往最高境界及全面洞察的前提。

    本句在分析感知對象時的阻礙條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感官意識(如眼識)的生起需依賴對象的性質與距離;若對象距離過遠或其特質不夠精細(不妙),則會導致感知不清晰或無法生起相應的意識。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禪定等級的差異。
    第三禪已捨除欲界之粗著,故稱「遠」;但第三禪仍保有「捨樂」之感受,而第四禪則進入純粹的捨心,無苦無樂,定力更純淨,故第三禪相對於第四禪而言不夠精妙。

    本句為論述禪定次第之接續語。
    在無色界四定中,第三定即為「非想非非想處」,此處旨在分析該定境所產生的特定法義或結果。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無色四定(空處、無所有處、識處、非想非非想處)之心法特徵的細微分析,討論在不同的定境層級中,是否能相應產生「無邊行」或進入「滅盡定」等特定心狀態,用以區分各定層級的法義差異。

    本句討論禪定成就的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進入特定層次的定(如無色定或色界禪定)需要相應的善根支持。
    若善根不足或減少,則無法證得相應的定境。
    此處以無色定類比色界禪定,說明兩者在依止善根上的共同邏輯。

    本句說明在禪定修行中,第三禪的受樂極其精妙,若行者對此種定樂產生執著,將成為進一步突破、達到第四禪或最終解脫的障礙。
    這強調了即便是在高層禪定中,對「樂」的執著依然是解脫的絆腳石。

名相註解
  • 田:在毘曇語境中,常指福田或業果成熟的環境與條件。
  • 器:指器世間,即承載眾生生存的物質世界或身體。
  • 乃至廣說:佛教典籍慣用語,表示後續有更詳細的論述,此處僅作概括。
  • 色愛:對物質色相的貪愛與執著。
  • 第二禪:禪定四階的第二階段,特徵為捨棄尋、伺,由定生喜。
  • 第二禪/第三禪:此處指無色界四禪中的第二種(識無邊處)與第三種(無所有處)。
  • 勝處/一切處:指無色界定境中特定的心法範圍(āyatana)。
  • 不妙:指對象缺乏精細、清晰或適合感官捕捉的特質,使其難以被意識準確捕捉。
  • 四禪:四禪定之最高階,特點是捨除樂與苦,達到純淨的捨心與正念。
  • 無色定:超越物質形態(色法)的禪定狀態,共分為四種。
  • 第三無色定:指無色界四定中的第三種,即「非想非非想處」。
  • 無邊行:指心意識擴展至無邊無際的運作狀態。
  • 受樂:指禪定中所體驗到的身心安樂感(sukha-vedanā)。
  • 解脫勝處:指超越生死輪迴、達到完全解脫的最高境界。

答曰:非其田器,乃至廣說。復次對治欲界 色愛故,初禪立解脫。對治初禪色愛故,第二 禪立解脫。第二禪無色愛故,第三禪不立解 脫,以第三禪無解脫故,亦無勝處、亦無一切 處。所以者何?以解脫入勝處,以勝處入一切 處故。復次以遠故、不妙故。第三禪於欲界遠, 於四禪不妙。復次以如第三無色定故。空處、 識處有無邊行,非想非非想處有滅定,無所 有處無無邊行亦無滅定。如第三無色定善 根減少,第三禪亦如是。復次第三禪有一 切生死最勝受樂,行者多於中著樂故,不能 起解脫勝處一切處。

57
白話直譯
問曰:若如此,為何還有無量神通等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會有無量神通等功德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神通與功德被視為特定因緣(如禪定或善業)的果報。
    此問旨在探討若前述前提成立,則這些超越常人的能力與功德之來源為何。

名相註解
  • 神通: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在毘曇體系中通常由深層的禪定功德而生。

問曰:若然者,何故有無 量神通等功德?

58
白話直譯
答曰:一切生起不必然具足一切功德。如果在那一地沒有無量、沒有神通,那麼那一地就成為空無功德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並非所有的法在生起時,都必須具備所有的功德。。如果那個修行境界沒有無量心且沒有神通,那麼這個境界就是缺乏功德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法(dharma)生起時的屬性與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法相的差異性,並非每一種心法或色法的生起都必然伴隨所有正面的特質(功德),旨在破除將所有生起之法均視為具足全功德的誤解。

    本句探討修行境界(地)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特定的修行階段必須具備相應的功德(如無量心與神通);若缺乏這些核心特質,則該境界被視為不具備實質功德的空洞狀態,無法達成該階段應有的證悟。

名相註解
  • 一切起:指所有法(dharma)的生起或現象的出現。

答曰:一切起不必有一切功 德。若當彼地無無量、無神通者,彼地便是空 無功德地。

59
白話直譯
佛經說:進入地定的人,會這樣思惟:地就是我、我就是地,我的定與地沒有差別。其他一切處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提到:進入地定的人,應該這樣思考:大地就是我,我就是大地,我的定境與大地沒有區別,兩者是一體的。。其他所有情況也同樣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專注於「地大」元素的禪定方法。
    透過將意識與地元素的特性(如堅固性)合一,消除主客體之間的對立,從而體悟物質元素與心識在定境中的不二狀態。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於分析元素性質與定境關係的修習方式。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
    在詳細分析完某個特定法相、條件或類別後,以此表明前述的邏輯推論、定義或分析方法,同樣適用於所有其他類似的類別或情境。

名相註解
  • 入地定:專注於地大元素(堅固性)而進入的禪定狀態。
  • 無二無別:指兩種事物在性質或狀態上沒有區分,達到絕對的統一。

佛經說:入地一切定者,作如是念:地即是我、 我即是地,我定與地無二無別。餘一切處亦 如是。

60
白話直譯
問:若能證得一切處,必然遠離第三禪的欲望。如果認為地是我,必然是第四禪地的身見,認為第四禪地是我。一切處是緣於欲界,這怎麼可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如果能達到「一切處」的境界,是否必然會脫離第三禪中所殘留的微細慾望?。如果將定境視為自我,必然是對第四禪定產生的身見,也就是把第四禪定境界當成了我。。所有的「處」都與欲界有緣,這是為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辯論形式,探討特定定境(一切處)與禪那層級之間的相容性。
    質詢者認為,若修行者能獲得一種遍及一切的認知或定境,其心狀態必然已經超越並捨離了第三禪中依然存在的微細慾念(即對禪定樂受的依著)。

    本句探討身見(Sakkāya-diṭṭhi)在深定中的微細形式。
    在阿毘曇分析中,即便修行者達到第四禪,若將該禪定狀態(地)誤認作恆常的自我,仍屬於身見。
    這強調了若無般若智慧,僅靠禪定無法完全根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探討「處」與「欲界」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處」指意識的依處或構成要素。
    此處質詢為何所有的處都與欲界產生緣起關係,旨在分析欲界眾生感官與心法運作的基礎。

名相註解
  • 身見:對五蘊或定境產生「我」的執著,梵文 Sakkāya-diṭṭhi。

問曰:若得一切處,必離第三禪欲。若 計地是我,必是第四禪地身見,計第四禪地 是我。一切處緣欲界,此云何可爾?

61
白話直譯
答:這裡所說的不定名為定。就像不是沙門卻稱為沙門,不是婆羅門卻稱為婆羅門,他也是如此。再者,這是說先前所得的境界。譬如國王雖然失去國家和富貴,仍然稱為國王。這也是如此,先前得定後又退失,因為曾經得過,所以這樣說。再者,那是能迅速入定的人,在定中退失時,生起欲界的身見,認為欲界地是我,很快又離開欲界,生起一切處,然後又緣於欲界。如提婆達多能迅速入定,憑神足力自變為小孩,五花剃髮、佩戴金飾,在太子阿闍世懷中翻轉遊戲。又現出這種形相,讓太子阿闍世知道這是大聖提婆達多。當時太子阿闍世抱著他玩耍,並將唾液吐進他口中。因為貪圖供養,他就吞下了唾液。因此世尊對提婆達多說:你如同死屍、吃唾液的人。他吃唾液時,便失去了神足。因能迅速入定,很快離開欲界,自變其身,又回到太子阿闍世懷中翻轉遊戲。再者,身見認為第四禪地是我,一切處也觀第四禪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所說的「不定」狀態,其實就是指「定」。。就像不是沙門卻被稱為沙門,不是婆羅門卻被稱為婆羅門一樣,那個情況也是如此。。此外,是指在這次說明之前所得到的結論。。就像國王即使失去了國家的財富與權勢,依然被稱為國王。。這情況也一樣,是因為先前得到了這種禪定後來又失去了,因為曾經得到過,所以才這樣說。。此外,對於能快速進入禪定的人,若從定中退轉,會產生欲界的身見,將欲界的人生視為「我」;但隨後能快速重新離欲,生起一切處意識,再次以欲界為對象。。就像提婆達多一樣,他能快速進入禪定,利用神通力將自己變成一個小孩,頭髮剃成五朵花樣,戴著金項鍊,讓阿闍世太子抱著他玩耍。。再次顯現這個相貌,讓阿闍世太子知道這就是大聖提婆達多。。太子阿闍世抱著逗弄,將唾液放入其口中。。因為貪圖財富與名聲,而忍氣吞聲。。所以世尊對提婆達多說:「你就像一具死屍,像個連唾液都喫的人。」。他喫唾液時,失去了神通能力。。因為很快進入禪定,隨即斷除了慾望,隨後化現出自己的身體,回到太子阿闍世的懷抱中嬉戲。。此外,身見會將第四禪的境界誤認為是「我」;在各種情況下,都會將第四禪視為自我。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關於「定」的定義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針對心意識狀態的細分,某些尚未達到完全寂靜、固定之狀態的心,在特定的對比或分類語境下,仍被歸類為「定」的一種,以區別於完全散亂的心。

    本句透過類比說明「名相」與「實質」的脫節。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比用以區分「世俗假名」與「勝義實相」,指出某些稱呼僅是慣用之名,而非其真實本質。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旨在將目前的討論與前文已建立的分析結果(所得事)相連結,以維持論證的邏輯連貫性。

    此句以國王為喻,說明「名相」與「實質」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某些法在失去其功能或特徵後,在世俗慣用名詞(假名)上依然保留其稱呼,用以區分實相(svabhāva)與假名(prajñapti)。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禪定狀態上的得失情況。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某些稱謂或狀態的界定,是基於修行者「曾經達到過」某種境界,即便後來退失,其身心特質或對該境界的經驗仍使其被歸類於特定的討論範疇中。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退轉後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即便能速入定者,若定力不穩而退轉,仍會產生對欲界身體的執著(身見)。
    但因其具備速入定的資質,能迅速恢復離欲狀態,並透過「一切處」的意識轉向,重新處理欲界的緣分。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運用神足通進行化身,說明神通力可隨意變現形態以達到特定目的。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類事例用以佐證心意識對物質形態的造作能力。

    此句描述透過神通展現特定相貌,以揭示身分。
    在毘曇論的敘事中,這類情節旨在說明心意識對物質相狀的造作能力或神通力的運用。

    此句描述太子阿闍世之具體行為。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分析行為背後的心理動機(心所)以及該行為所構成的業力性質。

    此句描述貪欲(lobha)對個體行為的支配。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揭示心被貪心所染時,會為了獲取世俗的物質利益與名聲,而願意忍受屈辱或違背本心,以此說明煩惱如何導致行為的扭曲與卑屈。

    此句以極其強烈的比喻揭示提婆達多精神狀態的墮落。
    將其比作「死屍」,象徵其善根已盡,心靈枯槁;「食唾之人」則比喻其對權力或名聲的渴求已至卑劣、令人厭惡的程度,顯示其在法義上的徹底敗壞。

    本句描述因特定行為(食唾)而導致神通能力的喪失。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說明瞭神通(神足)的維持需依特定的條件,若產生不淨或違背修行的因,則會導致能力的退失。

    此段描述修行者或天人透過禪定迅速達到離欲狀態,並運用神通化現身形。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定力與神通化現的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身見」的運作方式。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身見是指將五蘊或特定的心法誤認為恆常自我的錯覺。
    即使修行者達到高度專注的第四禪地,若未斷除身見,仍會將此禪定狀態或其產生的意識計為「我」。

名相註解
  • 不定:指未達到完全固定、寂靜的狀態,或在特定分析中與「定」相對的狀態。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指捨棄世俗生活、追求解脫的出家修行者。
  • 所得事:指在前文分析或論證過程中,所得出之結論或確定之法相。
  • 名為:指世俗的假名或稱號(prajñapti),是指對對象的慣用稱呼,而非其本質。
  • 退失:指原本獲得的禪定果位或心境因後來的散亂或不精進而失去。
  • 提婆達多:佛陀之堂弟,以神通力著稱,後與佛反目。
  • 阿闍世:古印度摩揭陀國之太子。
  • 大聖:在此指具有高深神通或特定聖者身分的稱號。
  • 利養:指物質上的利益(利)與名聲地位的供養(養)。
  • 自化其身:運用神通改變自己的形態或創造化身。

答曰:此 中說不定名定。如非沙門說名沙門,非婆羅 門說名婆羅門,彼亦如是。復次此說前所得 事。譬如國王雖復亡國富貴之事,猶名為 王。此亦如是,先得此定而退失之,以曾得 故作如是說。復次彼是速入定者,於彼定退, 起欲界身見,計欲界地是我,速還離欲,起一 切處,復緣欲界。如提婆達多能速入定,以神 足力自化作小兒,五花剃髮、著金瓔珞,於 太子阿闍世抱上宛轉遊戲。復現此相,使 太子阿闍世知是大聖提婆達多。時太子阿 闍世抱弄嗚之,以唾著其口中。以貪利養故, 而咽其唾。是故世尊語提婆達多:汝如死尸 食唾之人。彼食唾時,退失神足。速入定故, 尋得離欲,自化其身,還在太子阿闍世抱上 宛轉遊戲。復次身見計第四禪地是我,一切 處亦觀第四禪地。

62
白話直譯
問:一切處是緣於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有的「處」(感官與對象)是否都與欲界有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處」之分佈的質詢。
    旨在探討內外十二處(感官及其對象)是否僅限於欲界中運作,或在色界、無色界中亦有對應的緣起關係,為後續區分不同境界的法相做鋪陳。

問曰:一切處緣於欲界。

63
白話直譯
答:也有緣於第四禪的。如果這樣說,一切處也可以緣於第四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也有以第四禪作為條件的情況。。如果這樣說,所有的處也會以第四禪為緣。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心法生起的條件。
    此處指出第四禪可以作為一種「緣」(條件),促使後續的心理狀態或法生起。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心法依處(ālaya)的邏輯分析。
    文中在討論若採納某種特定見解,將導致所有心法依處皆以第四禪為對象或條件的結論,這通常是用於歸謬法,以證明前述觀點在法義邏輯上的不合理性。

答 曰:亦有緣第四禪者。若作是說者,一切處亦 緣第四禪。

64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色界諸天全是白色,怎麼會觀青、黃、赤色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色界的天人們身體全是白色的,那他們要怎麼看到青色、黃色和紅色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探討色界天人的物質特性與視覺感知之關係。
    質詢若色界天人本身僅具白色,則其如何能感知其他色彩,旨在分析色法(物質)與眼根、色境之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

問曰:若然者,色界諸天純是白色, 云何觀青黃赤色耶?

65
白話直譯
答:他們這樣說:色界諸天的身體全是白色,其他非眾生的物品有青、黃、赤色。不應這樣說,若身見與一切處相應,會有這樣的過失。怎麼會有相應共通的法,有的緣於欲界,有的緣於第四禪身見,卻不與一切處相應?其實一個人也可以同時稱為執著我、也稱為得定。因為生起身見,所以稱為執著我;因為生起一切處,所以稱為得定。身見認為第四禪地是我,一切處緣於欲界,因不是同時發生,所以這部經論說得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他這樣解釋:色界中的諸天,身體全部是純白色的;而那些不是眾生的物質,則有青色、黃色和紅色。。不應該這樣說。如果身見在所有處都相應存在,就會產生這樣的錯誤。。有哪些共同的心理因素,在以欲界為對象,或是以第四禪的身見為對象時,不會與「一切處」這個心理因素同時產生?。然而,一個人可能在心中仍執著於「我」的觀念,但同時也能進入禪定狀態。。因為將身體視為自我,所以稱為計我。。因為能使所有心之處生起,所以稱為獲得禪定。。身見將第四禪的狀態誤認為是「我」,但這種認知的基礎都與欲界相關,而第四禪與欲界不能同時存在,因此這段經文的邏輯非常通順。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色界天人的物質特徵。
    在阿毘曇論述中,色界天人之身純白,而環境中的非生物(數物)則有青、黃、赤三色,用以區分眾生身與非眾生物之色相差異。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運作範圍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身見」(對五蘊產生我執的見解)是否在所有意識產生的基處(處)中都同時存在(相應)。
    作者指出,若假設身見在所有處都相應,將會導致法義上的矛盾或邏輯錯誤(即文中所指的「如是過」)。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所(mental factors)相應關係的細微辯論。
    在毘曇體系中,「一切處」(Sabbathāna)通常被視為所有心意識中必然存在的共相心所。
    此處提出疑問,探討是否存在特定的共有法,在緣對欲界或第四禪身見時,會出現不與「一切處」相應的特殊情況,用以釐清心法運作的邊際條件。

    本句探討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執著於「我」的妄想(計我)與進入禪定(得定)兩者是否能共存。
    說明即便尚未斷除我執,仍可透過修行獲得定力。

    本句解析「計我」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我」並非實有,而是心將五蘊(此處特指色蘊之身)誤認為恆常、獨立的實體而產生的虛構概念。
    將身體視為自我的這種錯誤認知,即稱為「計我」。

    本句從阿毘曇的分析視角解釋「得定」的定義。
    在論述心意識的狀態時,指心能穩定地建立在所有必要的心理基礎(處)之上,使心不散亂而達到專注狀態,故稱之為得定。

    本段分析「身見」的矛盾性。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若將第四禪地視為「我」,但產生此執著的認知基礎(處)必須緣於欲界,而第四禪的定境與欲界的狀態在時間上不可同時發生,由此證明經文對身見運作的論述在邏輯上是嚴謹且成立的。

名相註解
  • 非眾生數物:指不具備意識、不屬於眾生範疇的物質對象。
  • 相應共有法:指與心王同時產生且性質相同的共相心所。
  • 計我:指對「我」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即我執(ātman-saṃjñā)。
  • 得定:指進入禪定狀態(samādhi),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身:指色蘊,即物質構成的身體。
  • 見: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的見解。

答曰:彼作是說:色界諸 天身純一白色,諸非眾生數物有青黃赤 色。不應作是說,若身見與一切處相應者,有 如是過。云何相應共有法或緣欲界、或緣第 四禪身見,不與一切處相應?然一人亦名計 我,亦名得定。以起身見故,名為計我;以起一 切處故,名為得定。身見計第四禪地是我,一 切處緣欲界,非一時故,此經善通。

66
白話直譯
有地定、有地一切處定,乃至有白定、有白一切處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專注於地元素的定,有將地元素視為遍在一切處的定,乃至有專注於白色的定,以及將白色視為遍在一切處的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心意識在禪定中對不同對象(如地大、顏色)的專注方式。
    區分了對單一對象的專注(定)與將該對象擴展至空間所有位置的專注(一切處定),旨在分析定境中對象的性質與範圍。

名相註解
  • 地定:以地大(土元素)為對象的禪定。
  • 一切處定:將特定對象擴展至空間中所有位置的禪定。
  • 白定:以白色為對象的禪定。

有地定、有地一切處定,乃至有白定、有白一 切處定。

67
白話直譯
問曰:地定與地一切處定有何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地定」和「地一切處定」這兩種禪定狀態,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禪定對象與定境的細微分析。
    地定是指專注於地大(土元素)的禪定;而地一切處定則是指將地大的特質遍及一切處而建立的禪定。
    此問旨在釐清兩種定境在對象範圍與心法運作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地一切處定:將地大之性質遍及一切處而建立的禪定。

問曰:地定、地一切處定有何差別?

68
白話直譯
答曰:地定是在欲界四禪地,一切處定是在第四禪。又,方便是定,圓滿是指一切處。又,因是定,果是一切處。又,少分是定,遍及是一切處。地定與地一切處定,這就是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地定是指欲界中的四個禪定層次,而一切處定則是在第四禪。。此外,修行的方法就是禪定,而這種禪定在所有境界中都能達到圓滿。。此外,以這種定力為因,其結果就是達到一切處。。此外,其中有一小部分屬於「定」的性質,且這種定遍佈於所有的狀態之中。。地大元素的本質界定,以及它在所有地方的界定,這就是所謂的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禪定之層次與所處境界的對應關係。
    地定是指與特定境界(地)相應的定,涵蓋欲界至四禪的範圍;而一切處定則是一種更深層的定,專指位於第四禪的定境。

    本句說明在修行體系中,「方便」的手段即是透過「定」來實現。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種定力能遍及所有心法運作的處所(一切處),使其達到完備且無缺的狀態。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分析心法之因果關係。
    說明特定的禪定狀態(定)作為因,能導向對所有感官基點或存在領域(處)的覺知或成就作為果。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或心所分佈的精細分析。
    討論在某類法相中,僅有少部分具備「定」(Samadhi,心之專一)的特性,且此特性在所有意識狀態(處)中均有分佈。
    這是透過界定法相的「遍在性」來區分不同心法之特徵的分析過程。

    本句探討地大(pṛthivī)的性質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一個法(如地大)的「本質定性」與其在「所有處所/狀態下」的表現定性,用以說明同一法在不同條件下所產生的細微差別。

名相註解
  • 差別:指性質上的區別或分類。

答 曰:地定在欲界四禪地,一切處定在第四禪。 復次方便是定,滿足是一切處。復次因是定, 果是一切處。復次少分是定,遍是一切處。地 定、地一切處定,是謂差別。

69
白話直譯
問曰:解脫、勝處、一切處,有何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解脫」、「勝處」與「一切處」,這三者之間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在描述解脫境界時,三個相近術語(解脫、勝處、一切處)在法相定義上的細微差異。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與境界的精確分類與界定。

問曰:解脫、勝處、一切處,有何差別?

70
白話直譯
答曰:名稱即是差別,這叫解脫、這叫勝處、這叫一切處。又,下善根是解脫,中善根是勝處,上善根是一切處。又,少善根是解脫,多中善根是勝處,無量上善根是一切處。又,因是解脫,果是一切處,因果是勝處。又,背捨義是解脫,殊勝緣起義是勝處,普遍緣起義是一切處。又,心解脫是解脫,勝煩惱義是勝處,無缺遍義是一切處。又,若得解脫,不必得勝處、一切處;若得解脫、勝處,不必得一切處;若得一切處,必定得解脫、勝處。為什麼呢?解脫能進入勝處,勝處能進入一切處。解脫、勝處、一切處,這就是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名稱,其實就是一種區分。因此,這被稱為解脫,被稱為勝處,也被稱為一切處。。此外,低層次的善根對應解脫之境,中層次的善根對應勝處之境,而高層次的善根則能遍及一切境界。。此外,少量的善根能帶來解脫,中等較多的善根能達到優越的境界,而無量至高的善根則能通達一切處所。。此外,以解脫為因,其結果是達到無處不在的境界,而這因果的結合即是所謂的「勝處」。。此外,所謂『背捨』的意思是指解脫;『勝緣』的意思是指勝處;『遍緣』的意思則是指一切處。。再者,心靈從束縛中解脫就是所謂的「解脫」;能夠超越煩惱的狀態就是「勝處」;沒有缺失且遍佈各處的特質就是「一切處」。。此外,如果獲得了解脫,並不一定必須是在優越的環境中,也不必在所有地方都能達成。。如果獲得了解脫或達到勝處,並不代表就一定能達到所有境界。。如果能達到所有必要的境界,就一定能獲得解脫,進入最殊勝的境界。。這是為什麼呢?。獲得解脫後能進入卓越的勝處,而處於勝處則能通達一切境界。。所謂的差別,是指解脫、勝處以及一切處這三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名」是用於區分不同法相的標記。
    當某種狀態被區分為脫離束縛時,稱為「解脫」;被區分為最殊勝時,稱為「勝處」;被區分為遍在時,稱為「一切處」。
    這說明瞭名相是基於對法相「差別」的認定而建立的。

    本句依據善根的強弱將其分為三等,並說明其對應的果報範圍或作用領域。
    在毘曇義理中,善根的深淺決定了其能導向的境界:下善根僅能導向基本的解脫;中善根可達至更優越的勝處;上善根則具備遍及一切處的圓滿能力。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說明善根(Kusala-mūla)的積累程度與所得果位之對應關係。
    善根的量與質決定了修行者能達到的境界:少量的善根足以脫離低劣苦境(解脫);中等程度的善根可導向更高層次的淨土或天界(勝處);而無量至高的善根則使修行者能自在通達、遍及一切法界處所。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體系,說明解脫道之因果關係。
    將「解脫」視為修行之因,將「一切處」(遍在之果)視為成就之果,而將此因果的完整過程定義為「勝處」,強調解脫境界的卓越與圓滿。

    本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對特定心法名相的定義。
    透過界定「背捨」、「勝緣」、「遍緣」三者的義理,將其分別對應至解脫狀態、優越的意識境界(勝處)以及意識所能遍及的所有對象(一切處),用以精確分析心識的運作與對象。

    本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分析。
    透過對「解脫」、「勝處」、「一切處」這三個術語的義理界定,將其分別對應到心的解脫、對煩惱的超越以及無缺周遍的狀態,旨在建立精確的法相分類體系。

    本句在論述解脫的條件與範圍。
    說明解脫的成就屬於心法層面的轉變,並不依賴於是否處於某個「殊勝」的環境(得勝處),亦非必須在所有情境(一切處)中同時成立,強調解脫之實質不在於外部處所。

    本句分析解脫狀態與心法境界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證得特定的解脫或優越境界(勝處),並不必然意味著能證得或遍及所有心法處所(一切處),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法成就。

    本句闡述修行境界與解脫之間的必然因果。
    在毘曇分析中,「處」指心靈狀態或修行位階;當修行者圓滿所有必要的修習狀態後,必然能證得解脫並進入最殊勝的涅槃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啟動邏輯分析或說明其理由,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本句說明心靈境界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是指心從煩惱中釋放,此種狀態使心能進入更高層次的清淨定境(勝處);而進入勝處後,心不再受限,能自在通達一切法處或境界。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解脫境界的細分分析。
    在毘曇法相學的框架下,將解脫的狀態區分為不同的類別(差別),用以精確描述修行者在進入寂靜或解脫狀態時的不同層次與範圍。

名相註解
  • 背捨:在毘曇義理中,指超越或對立於捨心(中立狀態)的解脫境界。
  • 心解脫:指心從煩惱、束縛中獲得自由的狀態。
  • 得勝處:指優越、殊勝的處所或心法狀態。

答曰:名即 差別,是名解脫、是名勝處、是名一切處。復次 下善根是解脫,中善根是勝處,上善根是一 切處。復次少善根是解脫,多中善根是勝處, 無量上善根是一切處。復次因是解脫,果是 一切處,因果是勝處。復次背捨義是解脫, 勝緣義是勝處,遍緣義是一切處。復次心解 脫是解脫,勝煩惱義是勝處,無缺遍義是一 切處。復次若得解脫,不必得勝處、一切處;若 得解脫、勝處,不必得一切處;若得一切處,必 得解脫、勝處。所以者何?解脫能入勝處,勝處 能入一切處。解脫、勝處、一切處,是謂差別。

71
白話直譯
八智:法智、比智、他心智、等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什麼是法智,乃至道智?詳細內容如經本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八種認知智慧:對法相的認知、透過比對而得的認知、感知他人心念的認知、對平等性的認知,以及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認知。。所謂的法智到道智,是指什麼?。詳細的說明就如同經本中所記載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列舉阿毘曇體系中對「智」的分類。
    前四者(法、比、他心、等)側重於對現象、心識及性質的認知能力;後四者(苦、集、滅、道)則對應四聖諦,是導向解脫的核心洞察。

    此句為對一系列智慧(智)之定義的詢問。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從對諸法性質的認知(法智)開始,一直到能斷除煩惱、證悟聖道的智慧(道智)之次第與內涵。

    此句指出論著中的詳細闡述是依據原始經文的本義而展開,強調論釋與經本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法智:對萬法性質的直接認知。
  • 比智:透過類比或比對而產生的認知。
  • 他心智:能知他人心境的智慧。
  • 苦、集、滅、道智: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深刻體悟。
  • 道智:指在修行過程中,能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道之智慧。
  • 經本:指作為論釋基礎的原始經文文本。

八智:法智、比智、他心智、等智、苦智、集智、滅智、 道智。云何法智乃至道智?廣說如經本。

72
白話直譯
問曰:尊者為何在此論中以八智來立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那位尊者為什麼在這部論書中,使用「八種智慧」來進行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該論著在建構論理體系時,選擇以「八智」作為分析框架的理由。
    在毘曇學中,對智慧(智)的分類是分析法相與認知過程的核心。

名相註解
  • 作論:撰寫「論書」(Śāstra),即對佛法教義進行系統性解釋與論證。
  • 八智:毘曇體系中將智慧分為八種類別的分析方法,用於剖析對法之認知。

問 曰:彼尊者何故於此論中以八智而作論?

73
白話直譯
答曰:尊者有這樣的願望、這樣的適宜、這樣的意欲,所以以八智來立論。隨其願望與意欲,也不違背法相,便立八智來論述。其他地方也立八智來論述,如定智揵度中所說。或有時欲以二智來論述,便立二智,如智揵度中所說的他心智、念前世智;根揵度中立法智、比智;定揵度中立盡智、無生智。或有人想以四智來論述,便建立四智,如《根揵度》中所說:若是苦智,這是苦的無漏智嗎?一直到若是道智,這是道的無漏智嗎?或有人想以十智來論述,便建立十智,隨其所知而分。就像陶師知道如何把泥團安放在輪上,隨心所欲製作各種器物,並不損減他的技藝。那位尊者也是如此,藉由聞、思、修慧,去除所知障礙,隨其所願而論述,也不違背法相。再者,不應該質疑那位尊者為何建立八智。為什麼呢?這是佛經所說。佛經中說八智,從法智一直到道智。那位尊者因為佛經是此論的根本因緣,所以依八智來論述。那位尊者無法在八智中減少一智說成七智,或增加一智說成九智。為什麼呢?佛經中沒有增減。沒有增,就沒有可減的;沒有減,也沒有可增的。如同無增無減,無益無損,無量無邊。無量,指的是義理無量。無邊,指的是文句無邊。就像大海的水無量無邊,無量是指深度無量,無邊是指廣闊無邊。一切佛經也同樣無量無邊,無量是義理無量,無邊是文句無邊。如同尊者舍利弗等無數論師,為了解釋佛經兩句義理,造作無數那由他論,最終竭盡智慧也無法窮盡佛經兩句義理的邊際,抵達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位尊者有這樣的願望、這樣的認可與這樣的意向,並運用八種智慧來撰寫論著。。依照其意願,同時又不違背法相的特徵,建立起八種智慧的體系來撰寫這部論書。。在其他章節中,也同樣設定了八種智慧來進行論述,就像在關於「定智」的分析說明中所提到的一樣。。有些人想要用兩種智慧來建立論點,於是設定了兩種智慧,就像《智揵度》中提到的:能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以及能想起前世的智慧。。在對根結的程度進行分類設定時,分為「智」與「比智」兩種。。在禪定所量測的境界中,建立了能斷除煩惱的盡智,以及體悟萬法不生之理的無生智。。有些人想以四種智慧來建立論述,於是設定了四智。如同《根揵度》中所述:若提到苦智,是指關於苦的無漏智慧嗎?。甚至如果提到「道智」,是指那種沒有煩惱漏失的「道無漏智」嗎?。若想以十種智慧來撰寫論書,就設定十種智慧的定義,並根據其所知的內容來論述。。就像陶藝師把泥團放在陶輪上,可以隨心所欲地做出各種器皿,而不會損害到他製作的能力或工具。。那位尊者也是如此,透過聽聞、思考與修行來培養智慧,消除認知上的錯誤,隨其意願撰寫論著,且不違背法相的真實情況。。此外,不應該追問那位尊者為什麼要設定這八種智慧。。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就是佛經。。佛經中提到有八種智慧,從法智一直到道智。。那位尊者因為佛經是這部論書的根本依據,所以根據「八智」來撰寫這部論書。。那位尊者無法將這八種智慧減少一種而說成七種,也無法增加一種而說成九種。。為什麼會這樣呢?。佛陀所說的經文,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沒有增加的狀態,就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所謂「無減」,是指不會減少,但仍然可以增加。。就像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沒有獲益也沒有損失,是無量且無邊界的。。所謂的「無量」,就是指無法用數量來衡量的意思。。所謂的「無邊」,是指文字上的「無邊」二字。。就像大海的水量無窮無盡,所謂無量是指深度無法衡量,無邊是指寬廣沒有邊際。。所有的佛經也是無量無邊的。「無量」是指經文所含的義理無窮無盡,「無邊」是指經文的文字篇幅廣大無邊。。就像舍利弗尊者等成千上萬的論師,想要理解佛經中僅僅兩句的話義,即便撰寫了無數本論書,耗盡了所有的覺悟能力,依然無法得知這兩句經義的深廣邊界,無法到達彼岸。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撰寫論著的心理動機與認知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行為的產生需具備特定的心所(如欲、意欲)以及對對象的認可(可),而「八智」則是指撰寫該論所依據的八種分析智慧,用以證明論著的嚴謹性與權威性。

    本句說明撰論的準則:在作者運用意願建構論述的同時,必須確保其內容不違背法相(現象的真實特徵)。
    「八智」是阿毘曇分析中用以區分與認知法性的八種智慧體系,以此作為論述的基礎。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其他部分中,同樣採用「八智」的分類框架來分析法義,並指引讀者參考關於「定智」的量化分析(揵度)章節。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對心智功能進行精確分類與量化分析的特點。

    本句在討論阿毘曇論著中對於「智」的分類方法。
    作者指出某些論著(如《智揵度》)將智慧簡化為兩種:一種是洞察他人心境的「他心智」,另一種是憶起過去生經歷的「念前世智」,用以說明不同論著在法相分析上的視角差異。

    本句討論在分析煩惱根結(Samyojana)的程度或量度時,所採用的判定標準或法門。
    將其分為直接的「智」(直覺的認知)與透過類比或比較而得的「比智」。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與煩惱精細分類的分析。

    本句說明在禪定(定)的量度判定中,修行者能確立兩種關鍵智慧:一是能盡除煩惱、漏盡的「盡智」,二是體悟現象不生不滅、從而斷除輪迴之因的「無生智」。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解脫智慧之次第與性質的精確分析。

    此處討論阿毘曇論議中對「四智」的界定。
    重點在於確認「苦智」是否屬於「無漏智」(即能斷除煩惱的智慧),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分類的精確分析。

    本句在探討「道智」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道智是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智慧,其關鍵在於「無漏」(無煩惱之漏),用以區別於有漏的世俗智慧。

    此處討論撰寫論書的體例。
    說明在編纂阿毘曇論著時,可依據對法義的掌握程度,選擇特定的分析框架(如十智)來建立論述結構,顯示出論著在分類與定義上的靈活性。

    此喻用以說明某種能造之因(如心或特定法)在產生多種不同結果時,其本身的能效或本質並不會因此而損耗或改變,強調「能」與「所能」之間的功能關係。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聞、思、修」三慧的次第,清除對法義的誤解(知過),從而能正確地撰寫論書。
    其核心在於論著的內容必須符合「法相」(現象的真實特徵),而非憑空臆測。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的語境中,旨在指出不應糾結於「八智」這一分類設定的動機或理由。
    在毘曇(Abhidharma)的分析體系中,名相的設立是為了精確區分心法與智慧的性質,一旦定義明確,其分類數量的設定理由便不再是討論的重點,而應專注於其法義的實質內容。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邏輯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結構。

    此句旨在確認所論述之內容出自佛陀之教言,具有正統的權威性。
    在毘曇論書中,明確區分「佛說」與「論說」對於確立法義的權威至關重要。

    本句提及佛經中對「智」的八種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覺悟的認知能力分為不同層次,從對法相的認知(法智)逐步深化至證悟解脫的實踐智慧(道智),用以詳細分析修行者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心智狀態。

    本句說明《阿毘曇毘婆沙論》的編撰依據。
    首先在權威上依循佛經(根本因緣),其次在分析方法上運用「八智」的分析體系,體現了毘曇論書將經文義理系統化、邏輯化的特點。

    本句強調阿毘曇法相分析的精確性。
    在界定「八智」的數量時,其定義是固定且必要的,不能透過隨意增減(變為七智或九智)來描述,否則將不符合法義的實相,顯示出論述對名相數量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推論結構。

    強調佛陀教法的完整性與真實性。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正法之傳承必須嚴謹,不可隨意添加或刪除,以確保教義的純淨與準確。

    本句探討法之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被定義為「無增」,即表示其不處於生滅變異的因緣之中,因此既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用以描述無為法(asankhata)恆常不變、不隨條件增減的特質。

    此句為毘曇部對名相的邏輯定義。
    在分析法相時,明確區分「不減少」與「不可增加」的不同,指出「無減」僅是指不損耗的狀態,並不排除其在後續能進一步增長的可能性,旨在精確界定法義的範圍。

    此句描述一種不增不減、恆定且無限的狀態。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用於說明某些法(如無為法或特定境界)不隨因緣而變動,具有絕對的穩定性與廣大性。

    本句為名相定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對術語的界定極為嚴謹,此處旨在明確「無量」一詞在論典中所指涉的法義,即超越有限量度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區分「文」(文字表象/字面稱號)與「義」(實際法義/內涵)至關重要。
    此處旨在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是文本中所使用的「無邊」這一文字表述,而非在探討其深層的法義內涵。

    此句以大海的深廣比喻法義之極其深廣,旨在說明其量級超越常人的認知與衡量。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描述心法、業力或法界之廣大。

    本句說明佛法教義的廣博。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佛經區分為「義」(內在含義/真理)與「文」(外在文字/表達形式),強調佛法在真理的深度與表達的廣度上皆為無限。

    本句旨在強調佛陀智慧的無邊廣大與深邃。
    即便像舍利弗這樣以智慧著稱的弟子,以及後世無數的論師,即便竭盡心力撰寫無量論著,也無法窮盡佛經中極少部分(二句)的義理。
    這說明瞭佛法深奧,非單憑有限的邏輯推演或文字分析所能完全掌握。

名相註解
  • 意欲:指心中產生的意向或決定。
  • 法相:指一切法(現象)的本質特徵或相狀。
  • 定智:與禪定相應的智慧。
  • 智揵度:指一部關於智慧導引或隨從的論著(Jñānānu-sāra)。
  • 念前世智:能憶起過去生中所有經歷的智慧。
  • 根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根本煩惱(Samyojana)。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本性不生、不造作之理的智慧。
  • 根揵度:指阿毘曇論議中的基礎文本或根源篇章。
  • 無漏智: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智慧,與有漏智相對。
  • 苦智:對苦之本質的認知智慧。
  • 十智:毘曇分析中用於剖析法相的十種認知能力或智慧類別。
  • 所能:指能產生結果的條件、能力或工具。
  • 聞思修慧:指聞法(聽聞)、思惟(邏輯分析)與修習(實踐體悟)三種智慧的培養過程。
  • 佛經:佛陀所說之教法,或記錄佛陀教法的經典。
  • 根本因緣:指最基礎的依據或促成之事由。
  • 增減:指在傳承過程中擅自增加或刪除內容,導致義理偏差。
  • 無增:指不隨因緣而增加或變異的狀態,常用於描述無為法。
  • 減:指減少或衰減,與「增」相對,是有為法生滅變異的特徵。
  • 無減:指不減少、不損耗的狀態或性質。
  • 無量無邊:指在量級、空間或時間上沒有限度,常用於描述法之性質或境界的極其廣大。
  • 文:指文字的字面表述或稱號,與指涉實際內涵的「義」相對。
  • 義:經文所傳達的深層真理或教義。
  • 那由他:古印度大數名,在此指極其巨大的數量。
  • 覺性:指覺悟的能力、認知的功能或心智的領悟力。
  • 彼岸:比喻解脫、涅槃或完全證悟的境界。

答 曰:彼尊者有如是欲、如是可、如是意欲,以八 智而作論。隨其欲意,亦不違法相,立八智而 作論。餘處亦立八智而作論,如定智揵度中 說。或欲以二智而作論,即立二智,如智揵 度中說他心智、念前世智;根揵度中立法 智、比智;定揵度中立盡智、無生智。或欲以四 智而作論,即立四智,如根揵度中說:若苦 智,是苦無漏智耶?乃至若道智,是道無漏智 耶?或欲以十智而作論,即立十智,隨其所知。 譬如陶師以知泥團安置輪上,隨其所欲出 種種物,不損所能。彼尊者亦如是,以聞思修 慧,除所知過,隨其所欲而作論,不違法相亦 如是。復次不應求彼尊者何故立八智耶。所 以者何?此是佛經。佛經說八智,法智乃至道 智。彼尊者以佛經是此論根本因緣故,依八 智而作論。彼尊者無力於八智中減一智說 七智、增一智說九智。所以者何?佛經無有增 減。無增者,無增可減;無減者,無減可增。如無 增無減,無益無損、無量無邊。無量者,是無量 義。無邊者,是無邊文。猶如大海水無量無邊, 無量者深無量,無邊者廣無邊。一切佛經亦 無量無邊,無量者義無量,無邊者文無邊。 如尊者舍利弗等百千論師,欲解佛經二句 義故,造百千那由他論,盡其覺性退還而不 能知佛經二句義邊際到於彼岸。

74
白話直譯
問:如果佛經是此論的根本因緣,佛經中有多種說智的方法,有的說二智,如二法中;有的說四智,如四法中;有的說八智,如八法中;有的說十智,如十法中。那為什麼尊者在眾多智中,這部揵度卻依八智來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這部論書是以佛經為根本根據,但佛經中對於「智」的定義有很多種說法,例如在討論「二法」的部分,就說智分為兩種。。有人說有四種智慧,如同在四法中所述。。有人說有八種智慧,如同在「八法」中所述。。有人說有十種智慧,就像十法中的分類一樣。。為什麼那位尊者在許多種智慧的分類中,讓揵度根據八種智慧來撰寫論著?
法義解析
  • 此段呈現《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
    提問者質疑佛經(原始教法)與論書(系統化分析)之間的一致性,特別是針對「智」的分類。
    這反映了毘曇學派在將散見於各經中的教法統合成嚴密體系時,必須面對並解決經文表述差異的過程。

    此句記錄了阿毘曇論中關於「智」之分類的不同見解。
    在分析法相時,對於智慧(jñāna)的數量與種類常有爭論,此處提及一種將其分為四種的觀點,並參照前文或特定體系中的「四法」來界定。

    此句討論關於「智」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對於智慧的種類常有不同見解,此處提及一種將其分為八種的觀點,並參照「八法」的分類體系來界定。

    此句呈現毘曇論中對於智慧(jñāna)分類的不同見解,將「十智」的說法與另一組「十法」的分類體系進行類比,體現了論書對名相定義與數量分類的嚴謹辨析。

    本句為質詢句,探討在阿毘曇對「智」的分類體系中,為何特定的論師(揵度)選擇以「八智」作為論述的基礎,而非其他分類方式。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名相定義與分類依據的嚴謹辯論。

名相註解
  • 智:指對法相的認知能力或智慧(jñāna)。
  • 二法:指佛經或論中某種特定的兩種法分類。
  • 四智:指四種智慧的分類,在阿毘曇體系中,「智」是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 四法:指文中先前討論過的四種法(dharma)之分類。
  • 八法:指文中提及的八種法之分類體系。
  • 十法:指十種特定的法(dharmas),在此指涉論中某組特定的十項分類體系。

問曰:若佛 經是此論根本因緣者,佛經中多種說智,或 說二智,如二法中;或說四智,如四法中;或說 八智,如八法中;或說十智,如十法中。何故彼 尊者於多種智中,此使揵度依八智而作論?

75
白話直譯
答:八智是其中能攝一切智的說法。二智雖然也能攝一切智,但只是簡略的說法。十智雖然也能攝一切智,但屬於詳細的說法。再者,若是多次修習、數數現前的智,就依這些智來論述。再者,這八種智慧,同時具備智慧本性與見性。盡智與無生智雖屬於智慧本性,但不屬於見性。又若智慧是在有欲或無欲的人身中可以獲得的,便依此智慧來立論。盡智與無生智是在無欲的人身中可以獲得的。又若智慧是在學或無學的人身中可以獲得的,便依此智慧來立論。盡智、無生智是在無學的人身中可以獲得的。如同學與無學,已完成的事已完成,未放下重擔的已放下重擔,未得自身利益的已得自身利益,有所追求與無所追求,應當知道也是如此。有時尊者僅依剎那間的一智來立論,如雜揵度中所說:是否有一種智慧能知一切法?回答:不能知。若依十種智慧來立論,這論點不成立;若依九、八、七、六、五、四、三、二種智慧來立論,這論點也不成立;乃至僅依一智或兩剎那間來立論,這論點同樣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初剎那的智慧無法知曉自身相應的共通法,第二剎那的智慧則能知前一剎那智慧所相應的共通法。因此,若僅依剎那間的一智來立論,答案是不能知。有的說一智能攝一切智,指的是法智,因為法智本身就是法。有的說二智能攝一切智,如有漏智與無漏智、縛智與解智、繫智與不繫智。有的說三智能攝一切智,如法智、比智、等智。有的說四智能攝一切智,即前三智再加上他心智。有的說五智能攝一切智,如等智、苦集滅道智。有的說六智能攝一切智,即前五智再加上他心智。有的說七智能攝一切智,排除他心智。有的說八智能攝一切智,並增添他心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裡所說的八種智慧,已經包含了「一切智」。。這兩種智慧雖然涵蓋了所有的智慧,但這裡是用簡略的方式來說明的。。這十種智慧雖然涵蓋了所有的智慧,但這裡採取詳細的說明方式。。此外,如果智慧多次修習那些反覆呈現的先前狀態,便能依據這種智慧來進行論述。。此外,這八種智慧既是智慧的本質,也是見地的本質。。盡除煩惱的智慧和體悟無生的智慧,雖然都屬於智慧的本質,但並不等於「見」的本質。。此外,如果這種智慧在有慾望的人和沒有慾望的人身上都能獲得,那麼這篇論述就是根據這種智慧來展開的。。能斷除煩惱的盡智與體悟不生之理的無生智,是在沒有慾望的人身上才能獲得的。。此外,如果這種智慧是在修行中的聖者(學人)或已證果的聖者(無學人)身上可以找到的,那麼這部論書就是根據這種智慧來論述的。。能斷除煩惱的盡智,以及體悟不生之理的無生智,是已經完成修行、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人(阿羅漢)所能獲得的智慧。。就像是還在修行的人與已完成修行的人,已完成任務的人與尚未完成的人,尚未放下重擔的人與已放下重擔的人,尚未獲得自身利益的人與已獲得利益的人,以及仍有追求的人與不再追求的人,應知道情況也是一樣的。。那位尊者可能根據剎那間的一種智慧來建立論點,就像雜揵度所說的:「是否有一種智慧能知道所有的法?」。回答說:我不知道。。如果根據「十智」來撰寫這部論書,這部論書就無法成立。。如果根據第九到第二種智慧來建立論點,這個論點是無法成立的。。就算是用一種智慧在兩個剎那的時間內撰寫論書,這樣的論書也是無法成立的。。這是為什麼呢?。在第一個認知剎那,無法知道與該認知同時產生的共有法;到了第二個剎那,才能知道前一個認知時所相應的共有法。。因為在那之中是根據剎那間的一種認知來討論的,所以回答說不知道。。有人認為,有一種智慧能涵蓋所有智慧,那就是「法智」而非「如法智」,因為法智的本質就是法。。有人認為所有的智慧都可以歸納為兩種,例如:有漏的智慧與無漏的智慧,束縛的智慧與解脫的智慧,以及被繫縛的智慧與不被繫縛的智慧。。有人說,所有的智慧都可以被這三種智慧所涵蓋,即法智、比智與等智。。有一種說法認為,四種智慧涵蓋了所有智慧,而前三種智慧再加上了解他人心念的智慧,即構成此四智。。有人說,所有的智慧都能被五種智慧所涵蓋,例如等智,以及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智慧。。有一種說法認為,六種智慧涵蓋了所有的智慧,即在前五種智慧的基礎上,再加上能知他人心念的他心智。。有一種說法認為,除了能知他人心念的智慧之外,所有智慧都包含在七種智慧之中。。有一種說法認為,所有的智慧可以歸納為八種,其中增加了能知曉他人心念的「他心智」。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智慧的分類體系。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八智」的界定與說明,將佛陀的全知智慧(一切智)納入其中,以證明該分類邏輯的完備性。

    本句說明在對智慧(智)進行分類時,雖然僅列舉了兩種,但這兩種在義理上已能涵蓋所有類型的智慧,此處採取的是概括性的簡略說明。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為了讓學習者明確理解,將本質上已涵蓋全知的「十智」進行細分詳述。
    這體現了論書「分析(Vibhaṣā)」的特點,即將整體拆解為部分以利於辨析。

    本句說明阿毘曇論述的認知基礎,強調透過智慧對先前且現在的心法狀態進行反覆觀察與修習,以此作為法義分析與論證的依據。

    本句在論述八種智慧的自性(svabhāva)。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這八種智能同時具備「智」的分別特質與「見」的直觀特質,說明其認知功能的雙重屬性。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旨在區分「智」與「見」的法相差異。
    盡智(盡除煩惱之智)與無生智(體悟無生之智)屬於深層的覺悟智慧(智性),而「見性」則指涉認知、見解或感知的功能。
    此處強調覺悟的智慧並非單純的感知或見解。

    本句在討論某種「智」的普遍性。
    在毘曇論義中,需分析特定心法是僅限於聖者(無欲)或亦存在於凡夫(有欲)之中。
    若該智為兩者共有的心法,則可將其作為論證的共同基礎。

    本句說明兩種高階智慧的獲取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盡智(斷除煩惱之智)與無生智(體悟法無生之智)需在斷除欲界貪欲、心境清淨的「無欲人身」(如阿羅漢或高度修行者)中方能成就,強調慾念是獲取此類智慧的主要障礙。

    本句在探討「智」在修行者(學人與無學人)心識中的存在狀態。
    若認定智慧是存在於個體身心中的可得之法,則該論著的論證基礎即建立在此種智慧之上。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中,盡除煩惱的「盡智」與體悟法無生、不再輪迴的「無生智」,僅在達到「無學」果位(即阿羅漢)後方能圓滿獲得。

    本句透過多組對比名相,區分聖者在修行路徑上的不同階段(如學人與阿羅漢)。
    這些對比涵蓋了修行狀態(學/無學)、任務達成(所作已/未)、煩惱脫落(棄/未棄重擔)、果位獲益(逮/未逮己利)及心境追求(有求/無求),用以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這些對立狀態具有相同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認知能力的爭議,探討單一剎那的意識(一智)是否能同時遍知所有法。
    這涉及心法在時間與對象範圍上的運作機制,旨在釐清心識在認知對象時的界限。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論典中,常透過設定問答來逐步釐清法相、分析義理,此處的「不知」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更精確的定義或對特定見解的否定,以達成邏輯上的推演。

    本句探討論著建構的邏輯前提。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若僅依據「十智」的框架來撰寫,將無法完整闡述法相的全貌或導致論理不自洽,故稱「不成」。

    本句強調在建立法義論點時,必須依據正確且足夠層級的智慧。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若採用的智慧層級不足或不對應,則無法推導出正確且完備的結論,導致論證失效。

    此處在討論論著成立的邏輯可能性。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撰寫論著需要複雜的思維過程與時間積累,若僅憑單一的認知功能(一智)且在極短的時間(二剎那)內完成,在理路與實踐上均不成立,以此證明某種論點的荒謬或不可能。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邏輯分析、理由說明或詳細解釋。

    此處論述認知之次第。
    根據毘曇義理,心意識無法在同一剎那中將自身及其相應的心所(共有法)作為對象來認知。
    必須在下一個剎那,由新的心意識將前一剎那的狀態作為對象,方能達成認知,體現了「能知」與「所知」在時間上的遞次關係。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中,若論點僅基於單一剎那的認知(智)而建立,則在面對更廣泛或不同維度的詢問時,因缺乏持續或全面的認知基礎,故回答「不知」。
    這體現了毘曇對心法生滅時間與認知精確度的嚴格區分。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智慧的涵攝關係。
    一種觀點主張「法智」能統攝一切智,理由是法智的本質直接對應於「法」(現象的組成元素),而「如法智」則側重於對法之如實狀態的認知,故不被視為最基礎的攝受智。

    本句探討智慧(智)的分類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智慧依其是否伴隨煩惱而區分。
    有漏、縛、繫之智雖具辨識能力,但因與煩惱共生,仍處於輪迴之中;而無漏、解、不繫之智則能斷除煩惱,導向究竟解脫。
    此處旨在說明智慧在不同性質下的對立與攝受關係。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對「一切智」的分類。
    認為佛陀的遍知能力可歸納為三種認知模式:直接認知法的性質(法智)、透過類比認知(比智)以及認知法的平等性(等智),以此建構對法界全知的邏輯體系。

    本句討論「一切智」(全知)的構成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全知智慧是否可由四種特定的智慧所攝受(涵蓋),其中將「他心智」視為在基礎的三種智慧之上進一步增益而成的組成部分。

    本句探討智慧(jñāna)的分類歸納。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如何將一切智能歸納為五類,其中包含對法平等性的「等智」,以及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洞察之智。

    本句討論關於「智」的分類與攝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如何將所有類型的智慧歸納為特定的數量。
    此處提到一種觀點,認為將五種基本智慧加上「他心智」後,即可涵蓋所有智慧的範疇。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智」的分類。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除了「他心智」(知他人心之能)之外,其餘所有類別的智慧皆可被歸納在七種智慧的範疇內。

    此處討論阿毘曇中關於「智」的分類。
    部分觀點認為一切智慧可攝於八種之中,其特點是在基本分類中增加了「他心智」,使之能涵蓋所有認知能力。

名相註解
  • 攝:佛教術語,指包含、涵蓋或歸納。
  • 一切智:佛陀對所有法相、因緣之全知智慧(Sarvajñā)。
  • 修:在此指對特定心法狀態的反覆觀察與練習。
  • 智性:智慧的自性,指能辨別法相的本質。
  • 見性:見地的自性,指能直接觀察、領悟法相的本質。
  • 有欲:指尚未斷除欲心的凡夫或修行者。
  • 無欲:指已斷除欲心的聖者(如阿羅漢)。
  • 無欲人身:指已斷除欲界貪欲、達到無欲狀態的聖者之身。
  • 所作已:指已完成所有應作之修行,達到解脫境界。
  • 重擔:比喻煩惱、生死輪迴的痛苦與束縛。
  • 己利:指自身的解脫利益,即證得聖果。
  • 一智:單一的認知狀態或一種特定的智慧。
  • 雜揵度:毘曇論中提及的論師名。
  • 共有法:指在所有心意識中共同存在的心理因素(心所)。
  • 如法智:對諸法如實狀態或運作規律的認知智慧。
  • 有漏智:伴隨煩惱(漏)而生的智慧,雖能運作但不能斷除輪迴。
  • 縛智:指與煩惱結合、導致生命被束縛在輪迴中的智慧。
  • 解智:指能解開束縛、斷除煩惱的智慧。
  • 繫智:指被煩惱(繫)所牽引、限制的智慧。
  • 不繫智:指不再受煩惱牽引、獲得自由的智慧。
  • 苦集滅道智: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七智:在特定論述中將智慧分為七類的分類法。

答曰:八智是中說攝一切智。二智雖攝一切 智,而是略說。十智雖攝一切智,而是廣說。復 次若智數數修數數現在前者,依此智而作 論。復次此八智,亦是智性、亦是見性。盡智、無 生智雖是智性,而非見性。復次若智是有欲 無欲人身中可得者,依此智而作論。盡智、無 生智是無欲人身中可得。復次若智是學無 學人身中可得者,依此智而作論。盡智、無生 智是無學人身中可得。如學無學,所作已所 作、未棄重擔已棄重擔、未逮己利已逮己利、 有求無求,當知亦爾。彼尊者或依剎那頃一 智而作論,如雜揵度說:頗有一智知一切 法耶?答曰:不知。若依十智而作論者,此論不 成;若依九八七六五四三二智而作論者,此 論不成;乃至一智二剎那頃而作論者,此論 亦不成。所以者何?初智剎那頃不知自體相 應共有法,第二剎那頃知前智相應共有法。 彼中依剎那頃一智而作論故,答曰不知。或 說一智攝一切智,謂法智,非如法智以體是 法故。或說二智攝一切智,如有漏智無漏智、 縛智解智、繫智不繫智。或說三智攝一切智, 如法智、比智、等智。或說四智攝一切智,前三 智更增他心智。或說五智攝一切智,如等 智、苦集滅道智。或說六智攝一切智,前五智 更增他心智。或說七智攝一切智,除他心智。 或說八智攝一切智,增他心智。

76
白話直譯
問:若八智能攝一切智,還有八智,分別是法住智、涅槃智、生死智、漏盡智、念前世智、願智、盡智、無生智,這又如何攝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說那八種智慧已經包含了所有的智慧,但現在又提到另外八種智慧,也就是法住智、涅槃智、生死智、漏盡智、念前世智、願智、盡智和無生智,請問這八種智慧又是如何被包含在內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呈現阿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討論核心在於「智」的分類與攝受關係。
    當前文定義某組「八智」能涵蓋所有智慧時,對手提出另一組特定的「八智」清單,質詢前者如何能邏輯性地攝受(包含)後者,旨在釐清不同層次智慧的定義與歸類。

名相註解
  • 法住智:心安住於正法、不退轉的智慧。
  • 涅槃智:對涅槃寂靜境界的了知智慧。
  • 生死智:對輪迴生死實相的了知智慧。
  • 漏盡智:消除一切煩惱(漏)的智慧。
  • 願智:關於解脫願力或成就之智慧。

問曰:若八智 攝一切智者,復有八智,謂法住智、涅槃智、 生死智、漏盡智、念前世智、願智、盡智、無生 智,云何攝耶?

77
白話直譯
答:雖然還有另外八智,也都被前八智所攝。為什麼呢?因為這八智全都包含在前八智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算還有另外八種智慧,其實也都被包含在八智的範疇之內。。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八種智慧全部都包含在前面提到的那八種智慧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智」的分類邏輯。
    旨在說明即便提出其他的智慧種類,在法相分析的框架下,依然能被歸納在既有的「八智」體系之中,強調該分類體系的完備性與涵蓋力。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論點的邏輯分析或因果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論證結構。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智慧分類的邏輯推論,說明後述的八種智慧在義理上已完全被前述的八種智慧所涵蓋,故無需重複列舉。

答曰:雖更有八智,亦是八智所 攝。所以者何?此八智盡在前八智中故。

78
白話直譯
問:這八智怎麼包含在前八智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八種智慧是如何包含在前面提到的八種智慧之中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部的名相分析中,經常會出現多種不同的分類法,此處旨在釐清兩組「八智」分類之間的邏輯關係,探討後者是否為前者的子集或同一義,以達成對心法界定的精確性。

問曰: 此八智云何在前八智中?

79
白話直譯
答:所謂住,是指諸法的因,三界的上中下果都住於因中。若能知此智慧,就稱為因智。因智屬於四智性。等智、法智、比智、集智、涅槃智屬於滅智,也同為四智性。等智、法智、比智、滅智、生死智,舊阿毘曇者罽賓沙門這樣說:這是一智,就是等智。尊者婆摩勒這樣說:生死智屬於四智性,即法智、比智、等智、苦智。評曰:應該說這是一等智。漏盡智,有人說,因為在漏盡人身中可以得到,所以稱為漏盡智。若這樣說,就是十智性。也有人說,漏盡智是緣於漏盡處的智。若這樣說,漏盡智屬於四智性,即法智、比智、等智、滅智、念前世智。舊阿毘曇者罽賓沙門這樣說:這是一等智。尊者瞿沙這樣說:這是六智,排除滅智、他心智。不是他心智。為什麼呢?他心智是緣於現在法。不是滅智。為什麼呢?滅智是緣於無為法。評曰:應該說這是一等智,願智也是一等智。有人說是八智性,排除盡智、無生智。為什麼呢?願智屬於見性,那兩種智不是見性。評曰:應該說願智是一等智,盡智、無生智屬於六智,即法智、比智、苦集滅道智。因為這些事,八智能攝一切智。尊者僧伽婆修說:應該說是一智,就是決定智。為什麼呢?決定的意義就是智的意義。這決定有有漏與無漏、有縛與解脫、有繫與不繫。有漏的是等智,是縛、是繫。無漏智是解脫、是無繫。有時是欲界的對治,有時是色界、無色界的對治,若是欲界的對治,就是法智。若色界沒有色界的對治者,這就是比智。這三種智慧,若能知他人心及心所法,就是知他心智。無漏決定智,或行苦四行,乃至行道四行。若修行苦的四行就是苦智,乃至修行道的四行就是道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住」被稱為所有法的原因。三界中上、中、下層的果報,都存在於其原因之中。。如果能領悟這種智慧,就稱作「因智」。。因智就是這四種智慧的本質。。等智、法智、比智、集智以及涅槃智,這些都屬於滅智,同時也屬於四種智性的範疇。。關於等智、法智、比智、滅智與生死智,古代罽賓的阿毘曇沙門這樣解釋:這五種智其實都是同一種智,也就是所謂的等智。。婆摩勒尊者這樣解釋:關於生死的智慧分為四種,分別是法智、比智、等智和苦智。。評論指出:應該這樣說明:這是一種平等統一的智慧。。關於「漏盡智」,有些人認為:因為這種智慧可以在已經斷除煩惱的人身上獲得,所以稱之為「漏盡智」。。如果這樣說,那就是在說明這十種智慧的本質。。有一種說法認為,所謂的「漏盡智」,是指對「漏盡狀態」進行觀察的智慧。。如果這樣說,認為漏盡智具有四種智慧的性質,也就是指法智、比智、等智、滅智以及憶念前世的智慧。。早期的阿毘曇是由罽賓地區的出家僧侶所編撰的,他們認為這是一種平等的智慧。。瞿沙尊者這樣說:這裡提到的六種智慧,不包括滅智和他心智。。這不是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這是為什麼呢?。感知他人心念的智慧,是以現在的法為對象。。這不是指能使煩惱滅盡的智慧。。這是為什麼呢?。滅盡痛苦的智慧,是以不被因緣造作的「無為法」作為其觀察對象。。評論者說:應該這樣解釋:這就是一等智,而願智也就是一等智。。也有說法認為智性有八種,這是排除了盡智和無生智之後的分類。。為什麼會這樣呢?。願智具有「能見」的性質,而另外那兩種智慧則不具備這種性質。。評論指出:應該這樣說明:願智屬於一種等同的智慧;而盡智與無生智則屬於六種智慧之列,也就是指法智、比智以及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智慧。。因為上述這些原因,這八種智慧就涵蓋了所有的智慧。。僧伽婆修尊者說:應該提到一種智慧,也就是所謂的決定智。。這是為什麼呢?。所謂的決定義,就是指由智慧所領悟的義理。。它確定地具有有漏與無漏、有束縛與有解脫、有繫縛與不繫縛的特性。。具有煩惱污染的智慧是世俗的等智,它是束縛與繫結。。沒有煩惱污染的智慧就是解脫,而解脫就是不再被束縛。。無論是對治欲界的、對治色界與無色界的,或是針對欲界進行對治的,這都稱為法智。。如果能辨識出物質(色法)在無色界中沒有對應的對治力量,這種比較辨析的智慧就稱為「比智」。。在這三種智慧中,如果能知道他人的心念以及心理活動的組成,這就是所謂的「知他心智」。。不受煩惱染污的決定智慧,或是關於苦的四種修行路徑,乃至於關於道的四種修行路徑。。如果實踐關於「苦」的四種行法,就是苦智;以此類推,如果實踐關於「道」的四種行法,就是道智。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因果的內在關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果報並非無端而生,而是潛在於因中。
    所謂「住」是指因緣的成立與持續,說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果報皆依其因而存在。

    本句在討論智慧的分類與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能作為後續覺悟或果位之因的智慧,被定義為「因智」,強調該智慧在因果鏈條中所扮演的導向作用。

    本句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框架下,將「因智」(即作為解脫因緣的智慧)界定為屬於「四智」的性質,旨在對智慧的種類與本質進行嚴密的分類與定義。

    本句探討毘曇體系中智慧(jñāna)的分類。
    將等智、法智、比智、集智與涅槃智歸類為「滅智」(體悟苦滅之智),並指出其屬於「四智性」的分析框架,旨在精確界定覺悟者在認知法相與涅槃時的心理機制。

    本段討論五種智慧的性質。
    在阿毘曇論議中,針對這五種智是獨立存在或屬於同一種智有不同見解。
    罽賓沙門主張這五者在實質上並非分開的五種智慧,而是同一種「等智」在不同面向的表現,強調其本質的統一性。

    本句探討對生死輪迴的認知智慧。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將生死智分為四類:對法性的認知(法智)、透過類比推論的認知(比智)、對平等性的認知(等智)以及對苦之本質的認知(苦智),用以系統化分析眾生對生存狀態的洞察。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校正性評論,旨在將前文討論的某種認知狀態正確地界定為「一等智」,強調其智慧運作的統一性與平等性,而非區分等級或差異的認知。

    此段落討論「漏盡智」的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該智慧的性質及其與證悟者的關係。
    此觀點強調該智是存在於已斷除一切煩惱(漏盡)之人的身心狀態中,而非僅指斷除的過程。

    本句處於對「十智」之定義的論辯過程中,旨在確認某種特定的說法或觀點,是否符合十種智慧的自性(本質)界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界定「性」(svabhāva)來精確區分不同的法相。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關於「漏盡智」定義的學術爭議。
    核心在於該智慧的功能:是作為「消除煩惱的動力(因)」,還是作為「對煩惱已盡之狀態的認知(緣)」。
    此處記錄的是後一種觀點,將漏盡智定義為一種以「漏盡處」為對象的覺知智慧。

    本句在分析關於「漏盡智」的定義。
    在阿毘曇論的論辯中,探討漏盡智是否由特定的智慧組成。
    文中雖稱「四智性」但列出五項,顯示此處是在陳述一種待審視的見解或定義框架。

    本句討論關於「智」的定義。
    在早期的阿毘曇(尤其是罽賓傳統)中,對智慧的性質有特定看法,將其視為「一等智」,即一種統一或同等的智慧狀態,這與後來的詳細分類有所區別,反映了阿毘曇論著在不同地域與時期演進中的觀點差異。

    本句在討論阿毘曇體系中對「智」的分類。
    瞿沙尊者在此界定某種特定情境下的六種智慧,並明確排除「滅智」(對滅盡的認知)與「他心智」(知曉他人心念的能力),以釐清名相的範圍。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此句採取排除法,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認知功能並非指「他心通」(即能直接知曉他人心念的神通),以確保對特定心法定義的精確區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說明,體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嚴謹的問答論證結構。

    本句說明「他心智」(感知他人心識的意識)的對象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感知他人的心念必須是以「現在」的法為緣,無法緣於過去或未來的心法。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智。
    此句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並非能導向涅槃、滅除一切煩惱的「滅智」,以避免將一般的認知或較低層次的智慧與解脫智慧混淆。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或法義解釋,以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一切心法之生起必有其對象(所緣)。
    滅智(Nirodha-jñāna)是用以證悟苦之滅盡的智慧,其對象必須是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無為法(如涅槃),而非處於生滅變異中的有為法。

    本句屬於對智慧名相的辨析。
    評註者旨在釐清「願智」與「一等智」的關係,指出兩者在實質上是同一種智慧,避免因名稱不同而產生誤解,體現了毘曇論對法相精確定義的追求。

    本句討論關於「智」的分類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智慧性質(智性)的數量有不同見解。
    此處記錄一種將智性定為八種的觀點,其邏輯是從較完整的智類清單中,剔除「盡智」與「無生智」這兩項後所得出的數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法相後,引出後續的論證、分析與詳細解釋,以確保法義推論的邏輯嚴密性。

    本句在分析不同智慧的功能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見性」是指能直接感知、覺知或觀察的認知特質。
    此處明確區分願智與前述兩種智慧在功能上的差異,指出僅有願智具備這種能見的性質。

    本段討論阿毘曇中關於「智」的分類與界定。
    將願智歸類為一等智,而將盡智與無生智納入六智的體系中(包含法智、比智及四聖諦智),旨在精確區分不同層次與功能的覺悟智慧。

    本句為論證之結論。
    在毘曇論學中,「攝」是指將個別法相歸納至總括名相之中。
    此處指出前文所述之理由足以證明,所有類型的智慧皆可被納入「八智」的分類體系內,無一遺漏。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性質的精確認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決定智」是指能斷除猶疑、確定法之本質的認知狀態,是用於區分正確認知與不確定認知的重要標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因果解釋或法義論證,是毘婆沙(論釋)體系中展開論述的標準格式。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決定義」是指確定、無歧義且符合實相的義理。
    此句強調這種義理必須透過「智」(智慧)才能領悟,而非僅依賴語言的約定或世俗的認知。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某種法(彼)在性質上的全面性,即它既能處於被煩惱污染的世俗狀態(有漏、縛、繫),也能處於斷除煩惱的出世狀態(無漏、解、不繫),用以界定該法的適用範圍與屬性。

    本句分析有漏智慧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即便具備某種認知上的平等(等智),若仍處於有漏狀態,則該智慧無法導向解脫,反而成為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因素。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定義無漏智與解脫的關係。
    無漏智(不染污的智慧)能直接導向解脫(vimukti),而解脫的本質即是斷除一切繫縛(samyojana),使心不再受煩惱牽引而輪迴。

    本句在定義「法智」的範疇。
    在阿毘曇體系中,法智是指能識別並運用適當的對治法(Pratipakṣa),以消除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各種煩惱與執著的智慧。

    本句探討對法相的精細辨析。
    在無色界中完全不存在物質(色法),因此不存在能與色法相對抗或對治的物質因素。
    能透過比較色法與無色界的特性,進而領悟此種差異的認知能力,在毘曇體系中被稱為「比智」,是用於區分法相特性的比較智慧。

    本句定義「知他心智」的內涵。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意識活動由「心」(心王)與「心數」(心所)共同構成。
    知他心智是指能直接覺知他人心中運行的心法與心數法,即他心通的具體運作。

    此處論述在阿毘曇分析體系中,透過無漏決定智對「苦」與「道」的具體實踐路徑(四行)進行區分,旨在明確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苦諦與道諦的認知與操作方式。

    本句說明對四聖諦之認知與實踐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對每一諦(苦、集、滅、道)皆有對應的四種行法(實踐或分析步驟)。
    當修行者對苦諦進行這四種行法時,所產生的智慧稱為「苦智」;對道諦進行時,則稱為「道智」。

名相註解
  • 住:指法之成立或持續狀態,作為產生後續果報的基礎。
  • 諸法:所有現象、物質與心理組成要素。
  • 因:產生結果的根本條件。
  • 因智:指作為果位之因的智慧,或能洞察因果關係的智慧。
  • 集智:能將分散的法義綜合、彙集而成的智慧。
  • 滅智:體悟苦滅、斷除煩惱的智慧。
  • 四智性:毘曇論中對智慧性質的四種分類。
  • 罽賓:古印度西北部地區(Gandhara)。
  • 婆摩勒:論中提及的尊者名。
  • 一等智:指一種平等、統一的認知智慧,在毘曇分析中用於描述特定心法狀態,不分差別地對象化認知。
  • 漏:指煩惱,在佛法中通常分為欲漏、有漏、無明漏,是造成輪迴的根本原因。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法之內在特徵或本質。
  • 漏盡處:煩惱完全消除後的狀態或境界。
  • 瞿沙: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提及的尊者。
  • 現在法:指當下正在運作、尚未滅去的法(現象)。
  • 無為法: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例如涅槃。
  • 八智性:指將智慧的性質分為八類。
  • 僧伽婆修:古印度著名的論師,精通阿毘曇法義。
  • 決定智:梵文 Nirṇaya-jñāna,指能確定法之性質、消除猶疑的決定性智慧。
  • 決定義:指確定、不含糊且符合實相的義理。
  • 智義:指由智慧所領悟的義理,或與智慧相應的義理。
  • 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或業力。
  • 解:指從束縛中解脫、斷除煩惱的狀態。
  • 無繫:指沒有繫縛,即斷除了將眾生繫結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繫)。
  • 知他心智:指能知曉他人心念的智慧,即他心通。
  • 無漏決定智:不受煩惱染污、能對法相做出確定判斷的智慧。
  • 苦四行:在分析苦諦時所採取的四種修行或觀察路徑。
  • 道四行:在實踐解脫道時所採取的四種修行或觀察路徑。
  • 四行:指對每一聖諦所應對的四種實踐或分析步驟。

答曰:住名諸法因, 三界上中下果在因中住。若知此智,名為因 智。因智是四智性。等智、法智、比智、集智、涅槃 智是滅智,亦是四智性。等智、法智、比智、滅智、 生死智者,舊阿毘曇者罽賓沙門作如是 說:是一智,謂等智。尊者婆摩勒已作如是 說:生死智是四智性,謂法智、比智、等智、苦智。 評曰:應作是說:是一等智。漏盡智,或有說者, 是漏盡人身中可得故,名漏盡智。若作是說, 是十智性。或有說者,漏盡智是緣漏盡處智。 若作是說,漏盡智是四智性,謂法智、比智、等 智、滅智、念前世智。舊阿毘曇者罽賓沙門作 如是說:是一等智。尊者瞿沙作如是說:是六 智,除滅智、他心智。非他心智。所以者何?他心 智緣現在法。非滅智。所以者何?滅智緣無為 法。評曰:應作是說:是一等智,願智是一等 智。或有說是八智性者,除盡智、無生智。所 以者何?願智是見性,彼二智非見性。評曰: 應作是說:願智是一等智,盡智、無生智是六 智,謂法智、比智、苦集滅道智。以如是等事 故,八智攝一切智。尊者僧伽婆修說曰:應 說一智,謂決定智。所以者何?決定義是智 義。彼決定有有漏有無漏、有縛有解、有繫有 不繫。有漏者是等智,是縛是繫。無漏智是 解是無繫。或是欲界對治、或是色無色界 對治、或是欲界對治者,是法智。若色無 色界對治者,是比智。此三智,若知他心心 數法,是知他心智。無漏決定智,或行苦四行, 乃至行道四行。若行苦四行者是苦智,乃至 若行道四行者是道智。

80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只有三智,法智、比智、等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智慧就只有三種,分別是法智、比智和等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智」之分類的論辯過程。
    此處提出一個假設性問題,質詢智慧是否僅限於法智(對法性的認知)、比智(透過比對產生的認知)與等智(對平等性的認知)這三種,旨在透過質詢來進一步釐清毘曇體系中關於認知功能的精細定義。

問曰:若然者,唯有 三智,法智、比智、等智。

81
白話直譯
答:是的,只有三智,就是法智、比智、等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的,只有三種智慧,分別是法智、比智和等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識對法(現象)的認知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將智慧分為法智(認知法性)、比智(比對區分)與等智(認知平等),用以解析心智對對象的辨識過程。

答曰:如是,唯有三智, 謂法智、比智、等智。

82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為何立八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還要設定「八種智慧」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問者針對前文的論述提出質詢,旨在探討在既定前提下,如何邏輯地解釋或維持「八智」這一法相的分類體系,以檢驗論點的一致性。

問曰:若然者,云何立八智?

83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有五個理由:一是對治;二是方便;三是自體;四是行;五是緣行。對治者,是法智、比智。方便者,是他心智。自體者,是等智。行者,是苦智、集智。為什麼呢?這些智慧的行所緣不同。同緣的行者,是滅智、道智。為什麼呢?這些智慧的所緣不同,行也不同。以這五個理由建立八智。尊者婆摩勒說:為對治四種愚癡而立八智。四種愚癡是:界愚、心愚、法愚、諦愚。為對治界愚而說法智、比智;為對治心愚而說他心智;為對治法愚而說等智;為對治諦愚而說苦智、集智、滅智、道智。這是智慧的體性,乃至廣說。已經說明體性的原因,現在要說為什麼稱為智。智是什麼意思?答曰:決定義就是智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五種原因,其中第一項是用來對治的。。第二種方式,是透過方便法門。。第三,是根據其本身的自性。。第四種是透過「行」(意志造作)來實現的。。這五種法是依據條件而運作產生的。。所謂的對治,是指對法性的認知(法智)以及透過比對而產生的智慧(比智)。。所謂的「方便」,是指能知曉他人心念的智慧。。所謂的自體,就是這種等智。。所謂的「行」,是指對苦的認知(苦智)以及對苦之原因的認知(集智)。。這是為什麼呢?。這種智慧的運作與其產生的條件不同。。具有相同對象的心行,是指滅智與道智。。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種智慧所對待的對象不同,其產生的心理活動也不同。。根據這五項因素,將智慧分為八種。。婆摩勒尊者說:為了對治四種愚癡,所以設定了八種智慧。。有四種愚笨的人:對界不瞭解的界愚、對心不瞭解的心愚、對法不瞭解的法愚,以及對諦不瞭解的諦愚。。為了對治對「界」的愚癡,因此說明瞭法智與比智。。對治方法:因為內心愚昧,所以才會說別人的心靈聰慧。。為了對治對法性的愚癡,所以而說等智。。為了對治對四聖諦的無知,因此教導關於苦、集、滅、道的智慧。。這就是智慧的本質,後續還有詳細的說明。。已經說明瞭體性的理據,現在要說明為什麼將其稱為「智」。。「智」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回答說:所謂的「決定義」,是指由智慧所領悟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特定心法或現象產生原因的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對立法來消除或對抗特定的煩惱或心法(例如以慈心對治瞋心),是分析心法運作與消除的標準邏輯。

    此句為論述中的分項標題,指出第二種方法或原因是以「方便」來達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方便」是指為了適應對象的根機而採取的適宜手段,用以引導其進入正法或理解深奧的法義。

    此處為阿毘曇論述法相分類或成因之條目,指出第三種情況是基於該法本身的固有本質(自性)而成立。

    本句處於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指出某種法或現象產生的第四種原因或方式是由於「行」(saṃskāra)的造作而起。
    在毘曇學中,「行」代表有為的意志活動,是驅動業力與現象生起的關鍵因素。

    本句說明前述之五種法屬於有為法,其生起與運作必須依賴特定的條件(緣),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有為法依緣而生的分析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對治」是指用以消除煩惱的對立法。
    此處指出對治煩惱的智慧分為兩種:一是直接認知法相的「法智」,二是透過比對不同法相以釐清差異的「比智」。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方便」並非指大乘佛教中度眾生的權巧手段,而是指獲取特定認知之「手段」或「工具」。
    此句說明獲知他人心識狀態的工具,即是「他心智」這種特殊的認知能力。

    本句在分析法之自體(本質)時,指出其本質即是「等智」。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或心所法的自體,旨在釐清其真實性質與功能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此處將「行」(有為法/造作)定義為對四聖諦中前兩諦(苦、集)的智慧認知,旨在說明對苦及其原因的分析屬於有為法的範疇。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邏輯分析與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推論形式。

    本句在分析心法運作時,指出特定的智慧(智)及其對應的造作活動(行)在生起時所依據的條件(緣)並不相同,旨在精確區分認知狀態與功能運作在因果條件上的差異。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心行(samskāra)的緣起關係。
    滅智(對苦之滅盡的認知)與道智(對解脫路徑的認知)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對同一法義對象產生作用,故稱為「同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法義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導結構。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法,說明心智狀態的差異是由於其「緣」(對象)與「行」(心所造作)的不同而決定。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體系中,任何一種智的生起都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並伴隨相應的心理組成因素,因此對象與心行的差異會導致智的性質不同。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透過五種特定的判別標準或條件(五事),來界定與區分八種不同的智慧(八智),體現了毘曇論著對心法精確分類的特點。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設定「八智」的目的是為了對治四種不同層次的愚癡(Moha),體現了佛法中「對症下藥」的對治原則,即以相應的智慧來消除相應的無明。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將「愚」定義為對特定法相的無知或誤解。
    這四種愚者分別是指對界(組成要素)、心(意識運作)、法(萬法性質)以及諦(四聖諦)缺乏正確認知的狀態,是用於分析眾生迷失程度的分類。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中,為了消除對構成世界的基本元素(界)的錯誤認知(界愚),需要透過「法智」(對法性的正確認識)與「比智」(透過比對而產生的辨析力)來進行對治,使修行者能正確區分法相,破除迷妄。

    本句分析煩惱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心被無明(愚)所覆時,會產生認知偏差,將他人的狀態誤認為智慧,或以稱讚他人之智來掩蓋自身之愚。
    對治之法在於認清自身的無明狀態,以正見破除愚癡。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針對對法性(事物的真實本質)產生愚癡(法愚)的狀態,需以「等智」(一種平等、無分別的智慧)作為對治手段,以消除對法的誤解與執著。

    本句闡述佛法教導的對治邏輯:針對對四聖諦缺乏正確認知的「諦愚」(無明),必須以對應的「苦集滅道智」作為對治手段,透過建立正確的認知來消除無明,進而達成解脫。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對法相的界定。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某種心法或心所時,必須明確其「體性」(svabhāva),即其不可或缺的內在特徵。
    此處將討論對象定性為「智」,並以「乃至廣說」概括後續的詳細論證過程。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定義一個「法」通常包含分析其體性(本質)與名相(名稱的理由)。
    此處表示已完成對「智」之自性的分析,接下來進入對其名稱定義之正當性的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的定義性提問。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體系中,「智」(jñāna)並非泛指聰明,而是指一種能正確領悟法相、不被惑亂所遮蔽的認知能力,通常用以區分於一般的「識」(vijñāna)。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決定義」是指不需經過推論或比喻,能由智慧(智)直接領悟、確定且無歧義的真實義理,用以區分於權宜或暫時的解釋。

名相註解
  • 自體:即自性(svabhāva),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定義特徵,是阿毘曇分析法相的核心概念。
  • 同緣:指不同的心法或心所對同一對象(緣)產生作用。
  • 五事:指前文所述的五種判別標準或條件。
  • 愚:指愚癡(Moha),即對真理的無知或錯認。
  • 界愚:對「界」(如十八界)等基本組成要素缺乏正確認知的愚者。
  • 心愚:對「心」(意識及其運作)缺乏正確認知的愚者。
  • 法愚:對「法」(萬法之自相與共相)缺乏正確認知的愚者。
  • 諦愚:對「諦」(尤其是四聖諦)缺乏正確認知的愚者。
  • 智體性:指智慧的本質或自性(svabhāva),在毘曇分析中用於界定法相的內在特徵。
  • 乃至:經典術語,意為「直到」或「以及後續相關內容」。

答曰:以五事故,一以對治;二以方便;三以 自體;四以行;五以緣行。對治者,是法智、比 智。方便者,是他心智。自體者,是等智。行者 是苦智集智。所以者何?此智行不同緣。同緣 行者是滅智道智。所以者何?此智緣不同、行 不同故。以此五事故立八智。尊者婆摩勒說 曰:對治四種愚故立八智。四種愚者,界愚、心 愚、法愚、諦愚。對治界愚故說法智、比智;對治 心愚故說他心智;對治法愚故說等智;對治 諦愚故說苦集滅道智。此是智體性,乃至廣 說。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智。智是何 義?答曰:決定義是智義。

84
白話直譯
問曰:若決定義是智的意義,那麼與疑相應的智就不是智了。為什麼呢?因為不具決定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所謂的「決定」就是「智慧」的意思,那麼「與懷疑相應的智慧」就不能被稱為智慧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不確定,所以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智」的定義。
    在毘曇論中,智的核心特徵通常被視為能「決定」對象(即明確認定法相,排除猶豫)。
    此處提出邏輯質詢:若將「智」等同於「決定」,則處於懷疑狀態的「疑相應智」因缺乏決定性,將無法符合智的定義。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分析與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理推導的結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不決定」是指某個法相或論點在邏輯上未能被唯一地確立或定論,因此導致後續的推論結果。

名相註解
  • 決定:在毘曇法義中,指對法相明確認定,排除猶豫不決的狀態。
  • 疑相應智:指在認知過程中,雖具備智慧的機能,但同時伴隨著對對象是否成立的猶豫或懷疑心所。
  • 不決定:指在論理分析中,某種狀態或法相未能被確定地確立,或不具有唯一且必然的定論。

問曰:若決定義是智 義者,疑相應智則非智。所以者何?不決定 故。

85
白話直譯
答曰:與疑相應的慧也是智,只是疑在聚中有勢用,所以稱為疑聚。如多愛的人稱為愛行,並非沒有恚與癡;因為愛有勢用,所以稱為愛行。這裡也是如此。恚行、癡行的說法也同樣如此。譬喻者這樣說:若心中有智就沒有不智,若心中決定就沒有猶豫,若心中有麁就沒有細。也有人批評阿毘曇者:你所說的法相,就像各種草木雜生於一處而無區別。一心之中有智、無智,非智非不智,猶豫、決定,非猶豫非決定,麁、細,非麁非細。阿毘曇者又這樣說:我說法生時聚生於一心中,有智、無智,非智非無智,決定、猶豫,非決定非猶豫,麁、細,非麁非細。有智的是智,無智的是無明,非智非無智的是其他心與心所法。猶豫的是疑,決定的是慧,非決定非猶豫的是其他心與心所法。麁是覺,細是觀,非麁非細是其他法。又有說法,因二種緣故稱為智:一是決定,二是適可。知苦乃至知道稱為決定,能自利利他之意稱為適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與懷疑相結合的智慧也是一種認知能力,但因為懷疑在心法聚集時具有其運作的力量,所以稱之為「疑聚」。。就像一個充滿貪愛的人,其心理造作被稱為「愛行」,這並不代表他沒有嗔恨或愚癡。。因為愛(渴愛)具有驅動作用,所以被稱為「愛行」。。那個也是一樣的。。關於憤怒與愚癡的心理造作,其說明方式也一樣。。譬喻這樣說明:如果心中有智慧,就不會有不智慧;如果心已決定,就不會猶豫;如果心是粗重的,就不會是細膩的。。也曾對研究阿毘曇的人說過:你所描述的法相,就像許多草木雜亂地生長在同一個地方,沒有各自區分的特徵。。在一個心念之中,存在著具備智慧與不具智慧的狀態,以及既非智慧也非無智慧的狀態;有猶豫與確定的狀態,以及既非猶豫也非確定的狀態;有粗糙與細膩的狀態,以及既非粗糙也非細膩的狀態。。阿毘曇論中進一步說明:當產生「我」的觀念時,在同一個心念中會同時聚集各種狀態,包括有智慧或沒智慧、既非智慧也非沒智慧,以及確定或猶豫、既非確定也非猶豫,還有粗糙或細膩、既非粗糙也非細膩的狀態。。具有智慧的即是智慧,沒有智慧的即是無明,而既非智慧也非無智慧的,則是其餘的心所法。。猶豫不決的心態就是「疑」,能做出決定且明瞭真相的就是「慧」;而既不決定也不猶豫的,則是其他的心理組成因素(心數法)。。較粗糙的覺知稱為覺,較精細的覺知稱為觀,既不粗糙也不精細的則是其他法。。另外有人認為,「智」之所以被這樣稱呼,是因為兩個原因:第一,它能做出決定性的判斷;第二,它是適切且恰當的。。從瞭解苦直到能確定道的名稱,既能讓自己自在,也能符合他人的心意,所以稱為「適可」。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疑」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即使是懷疑的狀態,其底層仍具有一種辨析(慧)的功能,但由於懷疑這種心法在心理聚集(聚)中佔據主導的運作力量(勢用),因此整體被定義為「疑聚」。
    這說明瞭心法之間相應與主導的關係。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愛行」是指由貪愛(Raga)驅動的意志造作。
    即便在貪愛狀態下可能暫時沒有嗔恚,但由於貪愛本身即是以「癡」(無明)為基礎,因此這種狀態不能被定義為「無恚且無癡」的清淨狀態。

    本句解釋「愛行」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中,「行」(saṅkhāra)指具有造作能力、能驅動心靈的心理因素。
    由於渴愛不僅是一種心理狀態,更具備推動生命輪迴、造作業力的功能(勢用),因此將其定義為一種「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類比,用以將前文已論證的法義、性質或結論,直接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處屬於阿毘曇對心所(mental factors)的分析。
    文中將「恚」與「癡」視為驅動心理造作(行)的根源,並指出這兩者的分析邏輯與前文所述之心所(通常指貪行)相同。

    本句旨在說明心念在同一剎那中,對立的心所(mental factors)不能共存。
    智與不智、決定與猶豫、麁與細互為對立,當其中一種狀態顯現時,另一種必然消失。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分析的嚴謹性,強調心念狀態的排他性。

    本句旨在批評對法相分析不精準、混淆不清的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精確區分各法的「自相」(特徵)是修行與認知的核心;若對法相的理解模糊,如同雜草叢生而無法分辨個體,則無法達成正確的分析,亦無法透過破除對法的誤解來斷除執著。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分析心念(citta)在極短時間或特定狀態下的多樣性與對立性質。
    透過「有、無、非有非無」的邏輯分析,探討心法在智識、決定力以及質地(麁細)上的細微差異,體現了毘曇學派對心識組成與性質的精確剖析。

    本段分析心法在產生「我法」(對自我的認知)時的組成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念生起時伴隨多種心所(心理因素)的聚集。
    文中透過對立(如智與無智、決定與猶豫)及其中道狀態(非此非彼)以及質地(麁細)的列舉,詳述心識在認知「我」時可能出現的各種複雜組合。

    本句運用排他性的分類法對心法進行界定。
    將心法分為三類:具備辨析力的「智」、缺乏辨析力的「無明」,以及不屬於這兩者的其他「心數法」。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理組成要素(心所)進行精確切分的分析特徵。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心念狀態分為三類:猶豫不決屬於「疑」之心數;能斷定真理屬於「慧」之心數;而除此之外不具備這兩種特質的心理狀態,則歸類為其餘的心數法。
    此為界定心法(cetasika)分類邊界的邏輯分析。

    本句依據意識覺知的精粗程度來區分心法。
    將一般的認知覺知定義為「粗」的覺;將深入、精微的觀察洞察定義為「細」的觀;而其餘不具此精粗特性的心法則歸類為餘法。
    這是在分析心所功能時,對覺知品質的細分。

    本段討論「智」(jñāna)的名義來源。
    在毘曇分析中,智的特質在於能消除疑惑(決定)以及能正確對應法相(適可),使其成為認知真理的有效工具。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認知與行為上的圓滿狀態。
    在認知層面,從體悟苦諦到能精確認定解脫之道的名稱與性質;在行為層面,達到內在自足(自適)與外在調和(適他意)的平衡,此種狀態被定義為「適可」,即恰到好處的適當狀態。

名相註解
  • 疑相應慧:指與懷疑心相結合的辨析能力。
  • 勢用:指心法在運作時所表現出的特有功能或影響力。
  • 疑聚:懷疑與其他心法共同聚集而成的心理狀態。
  • 愛行:由貪愛驅動的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
  • 恚:嗔恚,指對不悅之物的排斥或憤怒心。
  • 癡:愚癡,指對真理的無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 愛:指渴愛(Taṇhā),是對感官對象的強烈貪著與追求,是輪迴的主要動力。
  • 恚行:由瞋心所驅動的心理造作。
  • 癡行:由無明或愚癡心所驅動的心理造作。
  • 猶豫:指對法或對道的懷疑,在毘曇中稱為「疑」。
  • 麁:指心念粗重、不精細,通常與強烈的煩惱或粗重的意識狀態相關。
  • 細:指心念精微、清淨,通常與定力或深層的覺知相關。
  • 阿毘曇者:指研究或精通阿毘曇論(法相論)的人。
  • 麁細:指心念或法相的粗糙與細膩程度,常用於描述定力或意識的清澈度。
  • 我法:指對「我」的認知或執著於自我的心法。
  • 聚生:指多種心所(心理因素)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生起。
  • 無明:遮蔽真理、不能知曉義理的心理狀態。
  • 疑:心數法之一,指對真理或修行道路猶豫不決、不能確定。
  • 慧:心數法之一,指能分別法相、斷除煩惱的智慧。
  • 心心數法:即「心數」(cetasika),指與心(citta)同時生起、共用對象且共同起作用的心理組成因素。
  • 餘法:除上述覺與觀之外的其他心法或心所。
  • 適可:指認知與對象完全契合,恰如其分,無偏差。
  • 知苦:體悟苦諦,是覺悟的起點。
  • 道名決定:對解脫之道的名稱與性質有明確且不謬的認定。

答曰:疑相應慧亦是智,但疑於聚中有勢 用故,言是疑聚。如多愛人名為愛行,非無恚 癡;以愛有勢用故名為愛行。彼亦如是。恚行 癡行說亦如是。譬喻者作如是說:若心有 智則無不智,若心決定則無猶豫,若心有 麁則無有細。亦為阿毘曇者說過:汝說法相, 猶如若干草木雜生一處而無別相。一心中 有智無智、非智非不智、猶豫決定、非猶豫非 決定、麁細非麁非細。阿毘曇者復作是說:我 法生時聚生一心中,有智無智、非智非無 智、決定猶豫、非決定非猶豫、麁細非麁非細。 智者是智,非智者是無明,非智非無智者是 餘心心數法。猶豫者是疑,決定者是慧,非決 定非猶豫者是餘心心數法。麁是覺,細是觀, 非麁非細是餘法。復有說者,以二事故名智: 一以決定、二以適可。知苦乃至知道名決定, 自適適他意故名適可。

86
白話直譯
已經總說諸智的所以,現在將一一分別說明原因。為什麼稱為法智?答曰:因為本體是法,所以稱為法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概括說明瞭各種智慧成立的原因,現在要逐一詳細解釋這些原因是什麼。。為什麼這種智慧被稱為「法智」?。回答說:因為其本質是對「法」的認知,所以稱為「法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作者在完成對各種「智」(認知能力)之成立原因的總括性陳述後,準備進入詳細的分析階段,逐一剖析每種智慧產生的具體條件與理據。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述,旨在透過對名相的定義,進一步分析該智慧的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法智」是指能正確認知諸法(現象、組成要素)之自相(本質)而無誤認的智慧。

    本句在說明「法智」之名稱的由來。
    在毘曇分析中,智慧(智)的名稱通常根據其所緣(認知對象)來定義。
    因為此種智慧的對象(體)是「法」(即萬法之本質),因此被命名為法智。

名相註解
  • 諸智:各種智慧或認知能力,在毘曇論中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 所以:原因、根據或成立的條件。

已總說諸智所以,今當一一分別說所以者 何。何故名法智?答曰:體是法故名法智。

87
白話直譯
問曰:其他智的本體也是法,為什麼不稱為法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其他智慧的本質同樣也是一種「法」,為什麼不將其稱為「法智」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辯論,旨在釐清「法智」之特定定義。
    詢問者提出邏輯質疑:既然所有智慧的本質(體)在法相分析中都屬於「法」的範疇,為何僅將特定智慧稱為「法智」,而其他智慧不如此稱呼。

問 曰:餘智體亦是法,何故不名法智耶?

88
白話直譯
答曰:其他智雖然本體是法,但法智就是法。如十八界雖然本體是法,十二入的本體也是法,七覺支的本體也是法,四念處的本體也是法,四不壞淨的本體也是法,四無礙的本體也是法,三歸三寶的本體也是法,但法界、法入、擇法覺支、念法法、念處法、不壞淨法、無礙法、歸法寶法才稱為法。同樣,十智雖然本體是法,但只有法智稱為法。再者,法智只有一個名稱,其他智有兩個名稱。法智是共名,其他智是共名與不共名,這裡以不共名來說。再者,因為最初認知法所以稱為法智,後來認知法所以稱為比智。再者,這種智與最初獲得信法時稱為法智,後來獲得信法時稱為比智。再者,於法中現前見到的稱為法智,於未來世現前見到的稱為比智。再者,欲界中多有各種非法煩惱,如忿怒、怨恨、諂媚、欺誑、放逸、加害等非法。誰是這些煩惱的直接對治?所謂法智就是對治。色界與無色界沒有這類非法煩惱,因此稱為比智。再者,若智屬於六地所攝,緣於一地的是法智;若智屬於九地所攝,緣於八地的是比智。再者,若智由六地所攝,緣於六地的是法智;若智由九地所攝,緣於九地的是比智。再者,若智對治十八界、十二入、五陰的是法智;若智對治十四界、十二入、五陰的是比智。再者,若智對治善、不善、無記的五陰的是法智;若智對治善、無記五陰的是比智。若智對治福、非福、不動行的是法智;若智對治福、不動行的是比智。再者,若智對治摶食愛、婬欲愛的是法智;若智對治定愛的是比智。為何稱為知他心智?答曰:因為能知他心,所以稱為知他心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其他的智慧雖然本質上是法,而法智也是法。。就像十八界、十二入、七覺支、四念處、四不壞淨、四無礙以及三歸三寶,它們的本質全部都是「法」。因此,法界、法入、擇法覺支、念法、念處法、不壞淨法、無礙法以及歸依法寶法,這些名稱都是因為其本質是法而得名。。這十種智慧的本質雖然都屬於「法」,但其中「法智」被特別稱為「法」。。此外,法智只有一種稱呼,而其他的智慧則有兩種稱呼。。「法智」是一個通用名稱,而其他的智慧則包含通用與專有的名稱,此處是以專有名稱來進行說明。。此外,因為最初認識到法,所以稱為「法智」;隨後再次認識到法,則稱為「比智」。。此外,這種與智慧相應的心,在最初獲得對法的信心時稱為「法智」,之後透過比對而獲得信心時則稱為「比智」。。此外,因為能直接見到法的本質,所以稱為「法智」;因為接著能顯現後續產生的心態(並與前心對比),所以稱為「比智」。。此外,欲界中存在許多不善的煩惱,例如憤怒、怨恨、諂媚、欺騙、懈怠以及傷害他人等不善法。。什麼是能直接對治它的方法?。指的就是法智。。因為在色界和無色界中沒有這類煩惱,所以這種智慧被稱為「比智」。。另外,如果某種智慧屬於前六地,且其觀察的對象是一地,這就稱為「法智」;如果某種智慧屬於前九地,且其觀察的對象是八地,這就稱為「比智」。。此外,如果一種智慧涵蓋了六個地位,且以這六個地位為對象,稱為「法智」;如果涵蓋了九個地位,且以這九個地位為對象,則稱為「比智」。。此外,若智慧能對治十八界、十二入與五陰,稱為法智;若能對治十四界、十二入與五陰,則稱為比智。。此外,如果這種智慧能對治(消除)屬於善、不善或無記性質的五蘊,就稱為「法智」;如果這種智慧僅對治善或無記性質的五蘊,則稱為「比智」。。如果智慧能對治福德、非福以及不動的行法,這就是法智;如果智慧僅對治福德與不動的行法,這就是比智。。此外,用智慧來對治對食物的渴愛和對色慾的渴愛,稱為「法智」;用智慧來對治對禪定狀態的執著,則稱為「比智」。。為什麼這種智慧被稱為「能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回答說:因為能知道他人的心念,所以稱為「知他心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智」與「法」的定義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所有智慧皆被歸類為「法」(現象/要素)。
    此句旨在說明,儘管法智的功能是觀察法,但其自身的本質依然屬於「法」的範疇,以釐清名相定義,避免將法智視為超越法之外的實體。

    本段旨在說明「法」在毘曇分析中的普遍性。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體系中,「法」是指一切存在的組成要素(Dharmas)。
    無論是分析經驗世界的十八界、十二入,或是修行路徑上的覺支、念處、不壞淨等,其底層的實體(體)皆由「法」構成。
    因此,這些分類在名稱上被冠以「法」字,是用以強調其組成成分的本質。

    本句在辨析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法」是指構成一切現象的究極要素。
    十種智慧在性質上都屬於「法」的一類,但其中專門針對法之本質而生的「法智」,在名稱上直接以「法」來定義其特質,以區別於其他智慧。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智」的名稱分類討論。
    在分析法相時,需精確區分每種智慧的定義與稱謂,以確保在論述法義時能準確對應其所指的心法狀態。

    本句在討論智慧(智)的名稱分類與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共名」(通用名稱)與「不共名」(特定對象或境界纔有的專有名稱)是為了精確界定認知能力的層次。
    法智被視為一個概括性的通用名稱,而其餘智慧則需區分其是否為特定聖者或境界所專有,因此在論述時採取以「不共名」來界定,以確保義理的精確性。

    此句區分了認知法的兩個階段:首先是對法性質的初步認知(法智),隨後是透過比對、分析而產生的進階認知(比智),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智認知過程的細緻分析。

    本句區分信與智相應的兩種路徑:初次直接對法產生信心而生的智慧為「法智」;後經由比照、類比而產生的信心智慧為「比智」。

    本句解析阿羅漢在證悟過程中的兩種智慧。
    法智是指在道心現前時,直接洞察法相、斷除煩惱的智慧;比智則是指在法智之後,透過將當下的解脫狀態與之前的繫縛狀態進行比對,而產生的確認智慧。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指出欲界眾生因受感官慾望驅使,極易產生各種不善的心理狀態(非法煩惱)。
    文中列舉的忿恨、諂誑等,皆為導致輪迴與痛苦的心理因素,屬於不善心隨法。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針對特定的煩惱或心法,需尋找能將其消除的對治法。
    「近對治」是指在對治路徑中,最直接、最能迅速對應並消除該特定煩惱的法門或心態。

    本句為對前文所述對象的明確定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體系中,「法智」是指能正確識別、分析諸法自相(特徵)的智慧,是用於區分不同法相的認知能力。

    本句說明「比智」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比智是指透過對比不同境界(如欲界與色、無色界)的特質,識別出特定煩惱之不存在而產生的認知智慧。

    本句討論智慧的分類標準,其判定依據在於「智慧所處的階段(地)」以及「智慧所觀察的對象(緣)」。
    在毘曇分析中,根據智慧被攝納的範圍及其對應的觀察對象,將其區分為法智與比智,用以界定不同修行階段對法相認知能力的差異。

    本句在討論智慧的分類,根據其涵蓋的修行階段(地)及其對象(緣)來區分「法智」與「比智」。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認知範圍與對象的精確量化分析。

    本句在論述不同智慧的對治範圍。
    法智(Dharma-jñāna)能對治涵蓋所有法(十八界)的煩惱或錯覺;而比智(類比智慧)的對治範圍較窄(十四界),是指透過類比、比對而產生的認知智慧,其對治對象不涵蓋全部的界。

    本段旨在區分兩種智慧(智)在對治功能上的範圍差異。
    法智的對治範圍最廣,涵蓋了所有道德性質(善、不善、無記)的五蘊;而比智的對治範圍較窄,僅限於善與無記的五蘊,不包括不善法。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功能極其精細的分類界定。

    本句旨在區分兩種智慧的對治範圍。
    法智(Dharma-jñāna)的對治對象較廣,涵蓋了善(福)與惡(非福)以及不動行;而比智(Tulyatā-jñāna,亦稱等智)則專門對治與福德及不動行相關的執著,用以體現法的平等性。

    本句區分對治不同層次渴愛(愛)的智慧類型。
    對治粗重的感官層面(如食慾、色慾)之愛,使用洞察法相的「法智」;而對治較為微細的、對禪定樂受的執著(定愛),則需使用能進行比對分析的「比智」,以破除對定境的染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知他心智」的定義與成立根據,分析能直接了知他人心識狀態的認知機制。

    本句為對「知他心智」之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指一種能直接覺知他人心識狀態的特殊智慧(jñāna),用以說明該名相的成立根據。

名相註解
  • 餘智:除法智以外的其他種類智慧。
  • 十八界:指六根、六塵、六識,構成經驗世界的十八種要素。
  • 十二入:指六內入(根)與六外入(境)。
  • 七覺支:導向覺悟的七種心理因素(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
  • 四念處:修行正念的四個對象(身、受、心、法)。
  • 四不壞淨:毘曇中指修行者達到不可毀壞的清淨境界。
  • 四無礙:指無礙的智慧或境界。
  • 體:指事物的本質、底層實體或組成成分。
  • 共名:適用於多種對象或層次的通用名稱。
  • 不共名:僅適用於特定對象或特定境界的專有名稱。
  • 智相應:心與智慧共同運作的狀態。
  • 非法:指不善法(Akusala),即違背正法、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放逸:缺乏正念與精進,沉溺於感官享樂或懈怠不修。
  • 近對治:指能直接、迅速消除特定煩惱或心態的對治法。
  • 色無色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較高層次的境界。
  • 六地/九地:菩薩修行進階的階段(Bhūmi)。
  • 五陰:指色、受、想、行、識。
  • 善、不善、無記:佛教對法之性質的三種分類。善法導向解脫,不善法導向痛苦,無記法則不屬善亦不屬不善。
  • 福:善業所產生的正果,指能帶來快樂的善法。
  • 非福:惡業所產生的果報,指能帶來痛苦的惡法。
  • 不動行:指不隨業力而變動的心所或法性狀態。
  • 食愛:對食物的渴愛。
  • 婬欲愛:對色慾的渴愛。
  • 定愛:對禪定狀態或其樂受產生的執著。

答曰:餘 智雖體是法,而法智是法。如十八界雖體是 法,十二入體亦是法,七覺支體亦是法,四念 處體亦是法,四不壞淨體亦是法,四無礙體 亦是法,三歸三寶體亦是法,而法界、法入、 擇法覺支、念法法、念處法、不壞淨法、無礙法、歸 法寶法而名為法。如是十智體雖是法,而 法智名法。復次法智有一名,餘智有二名。法 智是共名,餘智是共不共名,以不共名說。復 次以初知法故名法智,後知法故名比智。復 次彼智相應初得信法名法智,後得信法名 比智。復次於法中現見故名法智,次現後生 故名比智。復次欲界多諸非法煩惱,如忿恨 諂誑放逸害等非法。誰是彼近對治?謂法智 是也。色無色界無如是非法煩惱故名比智。 復次若智是六地所攝緣於一地是法智,若 智九地所攝緣於八地是比智。復次若智六 地所攝緣六地者是法智,若智九地所攝緣 九地者是比智。復次若智對治十八界十二 入五陰者是法智,若智對治十四界十二入 五陰者是比智。復次若智對治善不善無記 五陰者是法智,若智對治善無記五陰者是 比智。若智對治福非福不動行者是法智,若 智對治福不動行者是比智。復次若智對治 摶食愛婬欲愛是法智,若智對治定愛是比 智。何故名知他心智?答曰:知他心故名知他 心智。

89
白話直譯
問曰:也能知他心所攝的諸法,為何只稱為知他心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既然也能知道他人心中法數的多寡,為什麼還只稱作「知他心智」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探討「知他心智」的定義範圍。
    提問者疑問:若該智慧能精確知曉他人心中法(心所)的數量與種類,為何在名相上僅概稱為「知他心智」,而未將「數法」之能慮納入名稱中。

名相註解
  • 他心數法:指他人心中各種心所法的數量與種類。

問曰:亦知他心數法,何故但名知他心 智耶?

90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行者有所期望。行者心中期望這樣思惟:願我能知他心。若能知他心,也就能知諸法。就像有人心中思惟:願我能見到國王。若見到國王時,也同時見到國王的侍者。這裡也是如此。再者,此法因種種緣故而得名,或依自體、或依對治、或依方便、或依相應、或依所依、或依行、或依緣、或依行緣。所謂依自體者,如五陰、四諦、等智。所謂依對治者,如法智、比智,若對治欲界稱為法智,若對治色界、無色界稱為比智。所謂依方便者,如空處、識處、五現三昧、他心智。所謂依相應者,如《婆伽羅經》所說:什麼是樂受法?答曰:若法與樂受相應。什麼是苦受法?答曰:若法與苦受相應。什麼是不苦不樂受法?答曰:若法與不苦不樂受相應。以所依為基礎,眼識一直到意識。若依眼而生,稱為眼識,乃至依意而生,稱為意識。以行為依據,這是苦智與集智。為什麼呢?這種智慧的行為不同,但所緣相同。有時以所緣來說,是念處無相三昧。以行為所緣,這是滅道智。為什麼呢?因為行為不同,所緣也就不同。再者,因為名義最殊勝。在這一聚中,誰最殊勝?心最殊勝。就像國王來,眷屬也隨來,但只說國王來。這裡也是如此。詳細內容如雜揵度中所說的心處。為什麼稱為等智?回答:世人平等地行持這種智慧,所以稱為等智。如同男女來去,世人現行的法也都平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心中有期待的心念。。修行者在心中如此發願:讓我能知道他人的心念。。如果能知道別人的心念,也能知道各種法(現象)的數量與分類。。就像有人在心裡想:「我要去見國王。」。如果看到國王,也會看到隨侍的人。。那個也是一樣的。。此外,這種法是因為各種不同的原因而獲得名稱的:有的是根據它本身的性質,有的是根據它能對治的功能,有的是根據它的方便作用,有的是根據它與什麼相應,有的是根據它所依附的對象,有的是根據它的運作,有的是根據它的條件,或者是根據它的行緣。。以自體性質來衡量,例如五蘊、四聖諦以及等智。。關於對治煩惱的智慧,例如法智與比智:若是用來對治欲界煩惱的,稱為法智;若是用來對治色界與無色界煩惱的,則稱為比智。。使用方便法的人,例如透過空處、識處、五現三昧以及他心智等方法。。關於心法相應的部分,正如《婆伽羅經》中所說:什麼是樂受法?。回答說:如果某種法與快樂的感受相結合。。什麼是所謂的「苦受法」?。回答說:如果某種法與痛苦的感受同時產生。。什麼是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感受?。回答說:如果某個法與不苦不樂的感受相伴隨。。所謂需要依託而生起者,是指從眼識到意識的這些識。。依靠眼睛而產生的意識稱為眼識,以此類推,依靠意根而產生的意識稱為意識。。針對有為法(行)的認知,即是苦智與集智。。這是為什麼呢?。這種智慧的運作條件不同,但其本質是相同的。。或者是以此為對象的,是指念處的無相三昧。。以「行」(有為法或造作)作為條件而生起的,就是滅除煩惱的道智。。這是為什麼呢?。那些心行不同,其產生的條件也不同。。此外,是因為名稱與義理的表達更為優越。。在這個組合之中,哪一個是最卓越的?。心識是最主導且最重要的。。就像國王到來時,隨從也會跟著一起來,但我們通常只會說「國王來了」。。那個也是一樣的。。其餘的詳細內容,請參照《雜揵度》中關於心處的說明。。為什麼這種智慧被稱為「等智」?。回答說:因為世間的人都運用這種智慧,所以稱之為「等智」。。像是男女的往來,以及世人目前正在進行的各種行為等。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心法(心所)的因果關係。
    「期心」是指對未來某種結果的預期、期盼或心理設定,在此語境中被視為導致特定心念或行為產生的原因(因)。

    此句描述修行者為了獲得「他心通」而設定的心理意向(期心)。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屬於透過禪定修習而生起神通的心理準備與定向過程。

    本句論述關於神通或深層認知之能力。
    在毘曇分析中,「知他心」是指能洞察他人心識的狀態(他心通);「知數法」則是指能精確掌握諸法(構成世界的元素)的數量與分類,體現了對法相極其細膩的分析能力。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心念(意圖)的生起過程。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此類比喻通常用來解釋心所(cetasika)如何驅使心意識指向特定對象,或說明願望(欲)與後續行動之間的因果關聯。

    此句以世俗比喻說明「相隨」或「共起」的道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心王與心所,或主體與伴隨現象在感知時的共時性,說明某些法在顯現時必然伴隨其他相關之法。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類比,表示前文所分析的法義、特徵或邏輯,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的命名具有嚴格的邏輯依據。
    名稱並非隨意而定,而是根據該法的本質、功能、關係或因果條件來定義,旨在透過精確的名相區分,分析心法與色法的運作機制。

    本句在討論依據「自體」(svabhāva,本質/自性)進行的法相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五蘊、四聖諦及平等智視為具有其特定自體性質的法,用以區分實法與假名或派生之法。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中定義兩種對治智慧的區分。
    根據所對治的煩惱所處之界別(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不同,將對治的智慧區分為「法智」與「比智」,說明瞭對治法門需對應不同的定境與煩惱層次。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列舉將其作為修行或認知之「方便」的特定禪定狀態與神通智。
    空處與識處屬於無色界定,五現三昧與他心智則屬於深層的心識觀察能力,用以輔助達成更高的覺悟或對心法的精確分析。

    本句在分析心法相應的關係,並引用《婆伽羅經》來界定「樂受」。
    在毘曇學的心理分析中,受法(Vedanā)被分為苦、樂、捨三類,此處旨在透過經典定義來釐清樂受的具體義理。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的條件假設,探討特定「法」(心所)與「樂受」之間是否存在相應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或心所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共同生起,是分析心理機制的核心概念。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苦受」這一心所法。
    在阿毘曇體系中,「受」(Vedanā)是指對對象的感受,而「苦受」則是指產生不快、痛苦的心理感受,是分析心靈組成要素時的一個重要類別。

    此句屬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心法與受法關係的技術性討論。
    在毘曇學體系中,探討特定的心所(法)是否能與苦受(痛苦的感受)共時存在,用以分析心理運作的機制與條件。

    本句是在探討「受」這一心所法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法分為苦受、樂受與捨受(不苦不樂受)。
    此處旨在定義中性的感受狀態,即不傾向於苦或樂的心理反應。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分析,探討特定心法與「捨受」(不苦不樂受)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受」是遍行心所,每起一心必伴隨一種感受,此處在設定邏輯前提,以分析該法在捨受狀態下的性質與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識的生起必須依託特定的基礎(所依)。
    此處說明從眼識到意識的各類識,皆屬於需要依託基礎(如感官根源)而能運作的法。

    本句闡述六識產生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據相應的根(感官)與境(對象)和合而生。
    此處強調了識的名稱是由其依止的根源來定義的。

    此處在分析四聖諦與對應智慧的關係。
    由於苦諦(苦的本質)與集諦(苦的根源)皆屬於有為法(行),因此對這兩者的正確覺知被歸類為對「行」的智慧,即苦智與集智。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邏輯根據、因果關係或法義細節的詳細論證。

    本句在分析智慧(智行)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雖然觸發智慧的條件(緣)有所差異,但其作為「智」的體性或功能屬性是一致的。

    本句在分析禪定之對象(緣)。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指修行者透過四念處的觀察,最終達到不再依止於任何相狀(無相)的深定狀態。

    本句在分析心法生起的條件(緣)。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滅道智(能斷除煩惱的智慧)是以「行」(即有為的造作、心所)為條件而生起,闡明瞭修行過程中,心智狀態如何依據前緣而承接生起的因果邏輯。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對其理據、因緣或邏輯基礎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論證。

    本句體現毘曇部對因果律的嚴密分析。
    在有為法中,結果(行)的差異必然源於其生起條件(緣)的差異,強調法法相應與因緣生起的必然性,即不同的條件會導致不同的心理造作或現象。

    本句討論在定義法相時,選擇特定稱呼的理由。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個名稱能更精確地對應其內在實義,則稱之為「名義勝」,以利於正確地對法進行區分與分析。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從一羣被討論的法(dharmas)或心所組閤中,辨析出最具主導地位或最殊勝的要素,以釐清該類別的法義特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心王)是覺知對象的根本主體,所有心所(心理功能)皆依心而生,故稱心為最勝,強調其在認知過程中的主導地位。

    此比喻旨在說明心法相應之理。
    在阿毘曇法義中,當某個主導的心所(如貪、嗔或智慧)生起時,必然有其他次要的相應心所隨之而生,但為了方便說明,通常僅以主導者代表整體。

    此句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用於邏輯類比。
    表示前文所分析的法相、特徵或結論,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彼),用以確立法義的統一性或推導出相同的結果。

    此句為論書中的參照指示,告知讀者關於「心處」的詳細分析可見於《雜揵度》部分。
    在阿毘曇法義中,心處(Citta-āyatana)是十二處之一,指心識作為感知對象的基礎。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等智」這一名相的定義及其成立理由,分析該智慧如何使修行者體悟法之平等性或無差別性。

    本句解釋「等智」之名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此處指涉一種世間眾生普遍具備的認知功能,因其共通用於世人,故稱為「等智」。

    此句列舉世俗生活中常見的現象,用以說明眾生在世間所造的行為或所感知的現象(法)。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類例子通常用於區分「世俗諦」的假名現象與「勝義諦」的法相分析,說明心意識如何對世間行法產生認知。

名相註解
  • 期心:指期待、期盼或預期某種結果的心理狀態。
  • 知他心:指「他心通」,一種能感知他人心念的神通能力。
  • 他心:指他人的心識或心念,知他心即為他心通。
  • 數法:指對諸法(構成世界的最小元素)之數量、種類或分類的精確認知。
  • 作如是念:指心念的生起,在毘曇學中涉及心所(cetasika)的運作,特別是意圖或願望的形成。
  • 王侍者:隨從於國王身邊的侍從。
  • 行緣:指一種特定的條件,指由前行之法所導出的後續條件。
  • 諦:指四聖諦,佛教揭示的四種真實理則。
  • 五現三昧:毘曇論中一種特殊的三昧,指能顯現五種心法狀態的定力。
  • 樂受法:指感受到愉悅、快樂的心理感受,是受法的一種。
  • 樂受:感受(受)的一種,指愉悅、快樂的心理體驗。
  • 苦受:指感受(Vedanā)中的痛苦、不快或不舒服的感覺。
  • 受法:對感官對象產生的心理感受(Vedanā),是心所法的一種。
  • 不苦不樂:指捨受(Adukkham-asukha),即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 不苦不樂受:即捨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 智行:指智慧的心理運作或心所活動。
  • 無相三昧:一種不依止任何相狀、超越對象特徵的定境。
  • 滅道智:指在修行道中,能滅除煩惱、導向涅槃的智慧。
  • 名義:指名稱(名)與其所對應的實義(義)。
  • 聚:指法之聚集、類別或組合。
  • 眷屬:隨從之人。在此比喻中象徵與主導心所相應而生的次要心所。
  • 心處:十二處之一,指心識作為感官基礎的領域(Citta-āyatana)。
  • 世人:指處於輪迴之中、尚未解脫的世間凡夫。
  • 所行法:指眾生在世間實際運作、實踐或表現出的行為與現象。

答曰:以期心故。行者期心作如是念: 使我知他心。若知他心亦知數法。猶如有人 作如是念:使我見王。若見王時,亦見王侍 者。彼亦如是。復次此法以種種事故得名,或 以自體、或以對治、或以方便、或以相應、或以 所依、或以行、或以緣、或以行緣。以自體者, 如陰、如諦、如等智。以對治者,如法智、比智,若 對治欲界名法智、若對治色無色界名比智。 以方便者,如空處、識處、五現三昧、他心智。以 相應者,如《婆伽羅經》說:云何樂受法?答曰: 若法與樂受相應。云何苦受法?答曰:若法與 苦受相應。云何不苦不樂受法?答曰:若法 與不苦不樂受相應。以所依者,眼識乃至意 識。若依眼生名眼識,乃至依意生名意識。以 行者,是苦智、集智。所以者何?此智行不同緣 同。或以緣者,念處無相三昧。以行緣者,是滅 道智。所以者何?彼行不同,緣亦不同。復次以 名義勝故。此聚中誰為最勝?心為最勝。譬如 王來,眷屬亦來,但言王來。彼亦如是。餘廣說 如雜揵度說心處。何故名等智?答曰:世人 等行此智,故名等智。如男女來去、世人現所 行法等。

91
白話直譯
問:也緣於第一義法,為什麼稱為世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也是基於第一義法(究極真理)而產生的智慧,為什麼還被稱為「世智」(世間的智慧)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世智」與「第一義法」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使是能觀察到第一義法(究極實相)的智慧,若該智慧尚未達到聖道(出世間)的境界,仍被歸類為世間智慧(世智)。
    此處旨在釐清世間與出世間智慧在對象與境界上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第一義法:指究極的真理或實相,在毘曇中通常指法的自相(Svalakṣaṇa)。
  • 世智:世間智慧。指尚未證悟聖道,但能對法進行正確觀察的智慧。

問曰:亦緣第一義法,何故名世智?

92
白話直譯
答:因為多數情況如此。多數緣於世間法,少數緣於第一義法。再者,這種智慧沒有第一義的特徵,因為多數人所稱,所以叫世智。就像多數人推舉的國王,雖然不是王族,因為多數人推舉,也稱為國王。這裡也是如此。再者,這種智慧只是暫時的名稱。為什麼呢?因為一切人、一切眾生、一切地方都具備這種智慧。再者,這種智慧是愚人所依靠、愚人立足之處。再者,這種智慧是被分派的。就像人們分派上座、分派維那一樣。聲論者說:這種智慧因被無明所覆蓋,所以稱為等智,就像器皿中的東西被覆蓋一樣,稱為被覆之物。為什麼稱為苦智乃至道智?答:因為對治確定、所緣確定的緣故。乃至道智也是如此。再者,因為處所確定、對治確定,所以稱為苦智乃至道智。又因為行苦的四種行為,所以稱為苦智,乃至行道的四種行為,所以稱為道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由許多部分構成的緣故。。世俗的法依賴許多條件而成立,而第一義法(究竟真理)則依賴的條件很少。。此外,這種智慧並不具備究極真理的特徵,因為許多人都是這樣稱呼的,所以被稱為世俗智慧。。就像被很多人擁立而成的國王,雖然他沒有王室血統,但因為是被大家推舉的,所以也被稱為國王。。那個也是一樣的。。此外,這裡所說的「智」只是一個方便的稱呼。。原因是什麼?。因為所有的人、所有的眾生,以及在所有的境界中,都具備這種智慧。。此外,這種認知反而成了愚者所依賴的基礎,讓他們在愚昧中站穩腳跟。。此外,這種智慧正是區分兩者的關鍵所在。。就像一個人委派資深的長老或負責紀律的維那一樣。。聲論的觀點是:這種智慧被無智(無明)所遮蔽,所以稱為「等智」,就像放在容器裡的物品被稱為「被覆蓋的物品」一樣。。為什麼將其稱為苦智直到道智?。回答說:是因為對治的方法已確定,且所緣的對象也已確定。。甚至於道智也是一樣的。。此外,因為對對象的認定明確,且對應的對治方法也確定,所以才稱之為苦智直到道智。。此外,因為對行苦的四種特徵進行分析,所以稱為苦智;以此類推,因為對行道的四種特徵進行分析,所以稱為道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問答形式。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多分」是指將一個看似單一的法相或現象,透過邏輯分析拆解為多個組成要素或類別,用以證明該對象並非單一不可分的實體,而是由多種成分或條件所構成。

    本句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在成立上的條件差異。
    世法(世俗諦)是指依賴語言、名相及複雜的因緣關係而成立的假名現象,故稱「多緣」;而第一義法(勝義諦)是指事物的本質實相(自性),不依賴世俗的假名與繁複條件而存在,故稱「少緣」。

    本句旨在區分「世智」與「第一義」的本質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世智是指基於世俗慣習、概念認知的知識,而非對法性(實相)的直接洞察。
    文中強調「世智」之名僅是世間的約定俗稱,而非其具備究極真理的特質。

    此句以「擁立之王」為喻,說明「假名」與「實質」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解釋某些事物雖缺乏本質上的特徵(如王種),但因外部條件(多人擁立)而獲得特定的稱號,旨在區分世俗的假名(prajñapti)與法之自性(svabhāva)。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比結語,用以說明目前討論的對象(彼)在性質、法相或邏輯推論上,與前文所述的對象完全一致。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許多名相被視為「假名」,意指該名稱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概念標籤,而非指涉一個獨立、不可分割的究極實體(法)。
    此處旨在提醒讀者,前述的「智」應從其組成成分或功能來理解,而非將其視為一個單一的實體法。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邏輯論證,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推導風格。

    本句旨在論證某種特定認知能力(此智)的普遍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人」(身分)、「眾生」(類別)、「處」(境界/空間)的全面涵蓋,說明該種智慧是所有意識生命共有的基本屬性,無一例外。

    本句在分析心法(心所)的運作。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形式的認知或世俗之智,若缺乏正見,反而會成為癡心(moha)的依託,使愚者在錯誤的見解中更加執著,將其視為真理的基礎。

    此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名相的細微辨析。
    在對比兩種相似的心法或智慧時,論著旨在指出特定的「智」即是區分兩者之差異的決定性因素。

    本句以僧團中委任管理職務(如上座或維那)為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上的指派、功能分工或主導作用,將抽象的法義運作具象化為組織管理中的職權委派。

    本段探討「等智」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說明智慧雖存在,但因被無智(無明)遮蔽而無法顯發,故以容器覆蓋物品為喻,解釋其被遮蔽的狀態。

    此句在探討四聖諦(苦、集、滅、道)與其對應之智慧的命名邏輯。
    在阿毘曇體系中,對四聖諦的認知分為不同層次,因此產生了對應的苦智、集智、滅智與道智,此處旨在詢問其命名的原因。

    本句探討消除煩惱或心病之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要使對治法生效,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對治的方法必須明確(對治決定),二是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必須明確(所緣決定),如此方能達到決定性的消除效果。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總結,說明前述之法義特徵,同樣適用於「道智」。
    在阿毘曇體系中,道智是指在四道(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中,能直接斷除煩惱的智慧。

    本句解釋「四智」(苦、集、滅、道智)的命名依據。
    在毘曇義理中,「決定」指精確地認定對象(處所)及其相應的消除方法(對治)。
    因能明確分辨四聖諦的對象及其對治法,故而得名。

    本句說明四聖諦智的命名依據。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對每一諦(苦、集、滅、道)的認知需經過特定的分析過程(即「四行」:通常指對該諦的性質、原因、滅盡及路徑的分析),因此對行苦的分析過程所產生的智慧稱為「苦智」,對行道的分析過程所產生的智慧稱為「道智」。

名相註解
  • 多分:指將整體分析為多個組成部分或類別,是毘曇論中分析法相的邏輯方法。
  • 世法:指世俗諦,即依賴語言、概念等條件而成立的假名現象。
  • 第一義相:指究極真理(第一義諦)的特徵,即事物的真實本質,不隨概念而轉。
  • 王種:指王室血統或天生的貴族種姓。
  • 如是:梵語 tathā,意為「如此」或「這樣」,在毘曇論書中常用於指稱前文已定義的狀態或性質。
  • 假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究極實相或不可分割的最小單位(法)。
  • 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具備意識的生命。
  • 所差:指區分兩種法相之差異點或辨別之處。
  • 上座:指資歷較深、受人尊敬的長老比丘。
  • 維那:負責管理僧團紀律、安排日常事務的僧職。
  • 聲論:指特定的論著或論師之見解。
  • 無智:缺乏智慧的狀態,即無明。
  • 處所:指認知對象的範圍或特定對象,此處指四聖諦。
  • 苦智乃至道智:指對四聖諦分別產生的四種智慧:苦智、集智、滅智、道智。
  • 行苦:指由行法(有為法)所構成的苦,即一切有為法的苦。
  • 行道:實踐導向滅苦的聖道修行過程。

答 曰:從多分故。多緣世法,少緣第一義法。復次 此智無第一義相,以多人所稱故名世智。猶 如多人所立之王,雖非王種,以多人所立故 亦名為王。彼亦如是。復次此智是假名。所以 者何?一切人、一切眾生、一切處盡有此智故。 復次此智是愚所依處、愚立足處。復次此智 是所差故。猶如人差上座、差維那。聲論者 說曰:此智為無智所覆故名等智,猶器中物 名為覆物。何故名苦智乃至道智?答曰:以對 治決定故、所緣決定故。乃至道智亦如是。復 次處所決定故、對治決定故,名苦智乃至道 智。復次行苦四行故名苦智,乃至行道四行 故名道智。

93
白話直譯
問:若有漏慧行苦的四種行為乃至行道的四種行為,這是苦智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是有漏的智慧在實踐關於苦的四種行法,直到行道的四種行法,這算不算是一種「苦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式辯論,探討「苦智」的定義範圍。
    核心在於詢問:當智慧仍處於「有漏」狀態(未斷除煩惱),但其運作對象是針對「苦」的四種行法及行道四行時,這種智慧是否能被定義為「苦智」。

名相註解
  • 有漏慧: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智慧。
  • 行道四行:指在修行道上,針對特定法義而進行的四種實踐行法。

問曰:若有漏慧行苦四行乃至行 道四行,是苦智耶?

94
白話直譯
答:如果行苦的四種行為、行道的四種行為,對於諦有決定,則稱為苦智、道智。善有漏慧雖然行苦的四種行為乃至行道的四種行為,因對於諦不確定,所以不稱為苦智乃至道智。再者,若行苦的四種行為乃至行道的四種行為,煩惱又生起。再者,若行苦集滅道四種行為,見已不再稱為不見,知已不再稱為不知,已獲得確定處,不再被無知、猶豫、邪見所覆蓋。善有漏慧雖然行苦等四種行為,見又變成不見、知又變成不知,又被無明、猶豫、邪見所覆蓋。再者,若行苦等四種行為,能減損破壞有,這就是苦智乃至道智。善有漏慧雖然行苦的四種行為乃至行道的四種行為,卻增益長養有餘,這如雜揵度中所說。再者,若行苦等四種行為、不行集滅道等四種行為是苦智;若行集等四種行為、不行苦滅道等四種行為是集智;若行滅等四種行為、不行苦集道等四種行為是滅智;若行道四種行為、不行苦集滅等四種行為是道智。善有漏慧若行苦等四種行為也行集滅道等四種行為,或行苦行也行集行,或行苦行也行滅行,或行苦行也行道行,或行集行也行滅行,或行集行也行道行,或行滅行也行道行,或行苦行也行集行滅行,或行苦行也行集行道行,或行苦行也行滅行道行,或行集行也行滅行道行,或行苦行也行集行滅行道行。行這些行時,應說是苦智,乃至應說是道智。再者,若行苦集滅道四種行為,不同於苦集一繫。善有漏慧雖然行苦集滅道四種行為,卻同於苦集一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若透過對「苦」與「道」的四種分析修行,對聖諦產生確定的認知,這就稱為「苦智」與「道智」。。具有善質但仍有漏的智慧,雖然在觀察苦、集、滅、道這四個方面的過程,但因為對真理沒有達到確定且不退轉的領悟,所以不能稱為苦智、集智、滅智或道智。。而且,如果在苦的四種行法,甚至到修行道的四種行法中,煩惱仍然會再次產生。。此外,如果實踐苦、集、滅、道這四種修行,一旦見到真理就不再是不見,一旦知曉就不再是不知。如此便進入了確定的境界,不再被無知、猶豫或錯誤的見解所遮蔽。。雖然具有善的有漏智慧,能體會苦等四種特徵,但仍無法真正見到、無法真正認知,依然被無明、猶豫和邪見所遮蔽。。此外,如果苦等四種行法能造成減損與破壞,那麼對於從苦智到道智的這些智慧,也會產生同樣的影響。。具有善質但仍有漏的智慧,即使實踐了苦行四種方式直到道行四種方式,也只是在有餘(仍有生存餘報)的狀態中增加長養,具體回答請參照「雜揵度」部分的說明。。此外,如果實踐與「苦」相關的四項任務,而不實踐與集、滅、道相關的任務,這就是苦智;如果實踐與「集」相關的四項任務,而不實踐與苦、滅、道相關的任務,這就是集智;如果實踐與「滅」相關的四項任務,而不實踐與苦、集、道相關的任務,這就是滅智;如果實踐與「道」相關的四項任務,而不實踐與苦、集、滅相關的任務,這就是道智。。善的有漏智慧,若對苦等四聖諦起作用,亦對集、滅、道起作用;或對苦與集起作用,或對苦與滅起作用,或對苦與道起作用,或對集與滅起作用,或對集與道起作用,或對滅與道起作用,或對苦、集、滅起作用,或對苦、集、道起作用,或對苦、滅、道起作用,或對集、滅、道起作用,或對苦、集、滅、道全部起作用。。在這樣修行時,可稱為苦智,直到稱為道智。。此外,若實踐苦、集、滅、道這四種修行,這與處於苦與集之間的那種單一束縛並不相同。。雖然具足善根的有漏智慧能對苦、集、滅、道四聖諦進行修行,但它依然被與苦、集相關的煩惱所繫縛。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體系中,透過對苦諦與道諦的四種特定修行(四行)分析,使心對四聖諦產生確定不移的認知(決定),進而獲得對應的苦智與道智。

    本段旨在區分「有漏慧」與「無漏慧(四聖諦智)」。
    在毘曇法義中,即便是有漏的善慧在思考四聖諦的內容,但因缺乏無漏智慧的「決定性」(即徹底斷除煩惱後的確定領悟),因此不能被定義為能斷惑的四聖諦智。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行)的細緻分析。
    在論述有為法的組成時,指出即便是在特定的苦行或道行之心理造作中,若未達到徹底斷除煩惱的境界,煩惱仍有生起的可能,藉此說明煩惱與心理造作(Samskara)之間複雜的共生關係。

    本句說明實踐四聖諦之修行效果。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對苦集滅道的實踐,修行者能將原本的無明轉化為正見。
    當『見』與『知』成立時,對立的無知狀態即被消除。
    『決定處』指進入不可退轉的聖者境界,從此脫離由無知與邪見所構成的心理遮蔽。

    本句說明「善有漏慧」的侷限性。
    即便此智慧能觀察到苦等四行(特徵),但因仍處於有漏狀態,無法徹底徹悟,故仍被無明、猶豫、邪見等煩惱所遮蔽,不能達到解脫的無漏智慧。

    本句討論心法(行)對智慧產生的影響。
    在阿毘曇體系中,若心靈被特定的行法(如苦等四行)所主導而產生減損或破壞,將會妨礙對四聖諦的認知,導致從苦智到道智的四種智慧無法圓滿生起。

    本段分析「善有漏慧」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有漏之慧即便能引導修行者實踐各種苦行或道行,但因未斷除根本煩惱,其果報仍侷限於輪迴(有餘)之中,僅能增長善法而不能直接導向解脫。

    本段論述四聖諦對應的四種智慧。
    在毘曇分析中,每諦皆有其應行的「行」(kārya,即任務):苦諦應知、集諦應斷、滅諦應證、道諦應修。
    當心意識專注於其中一諦的特定任務,而排除其他三諦的任務時,即分別產生對應的苦智、集智、滅智或道智。

    本段文字屬於阿毘曇論中對「慧」之功能的細分分析。
    這裡討論的是「善有漏慧」(雖是善法但仍有漏,即世俗的正確認知),分析其在面對四聖諦(苦、集、滅、道)時,其認知功能(行)如何組合。
    這是一種邏輯上的排列組合分析,旨在說明智慧在對四聖諦進行觀察時,可以是單一的、兩兩組合的、三者組合的,或是四者全備的,用以界定不同層次的認知狀態。

    此句論述對四聖諦的認知過程。
    修行者在實踐中,依序生起對苦、集、滅、道四諦的正確認知,分別稱為苦智、集智、滅智與道智。

    本句區分了「對四聖諦的實踐(四行)」與「苦與集之間的輪迴束縛(一繫)」。
    前者是指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與實踐(如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後者是指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中的苦與集的因果鏈結。
    強調解脫的修行路徑與受縛的因果狀態截然不同。

    本句分析「有漏慧」的侷限性。
    在毘曇體系中,有漏慧雖屬善法,且能對四聖諦進行認知與修行,但因其尚未斷除根本煩惱,故仍處於輪迴的繫縛之中,特別是與苦諦(苦的現狀)與集諦(苦的原因)相關的繫縛。

名相註解
  • 苦四行、道四行:指在分析苦諦與道諦時所採用的四種觀察或修行方式。
  • 苦智、道智:透過對苦諦與道諦的觀察而產生的智慧。
  • 善有漏慧:具有善質但仍處於輪迴、未斷除煩惱的智慧。
  • 苦四行乃至道四行: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進行觀察或思考的心理過程。
  • 苦集滅道: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種真理及其修行路徑。
  • 決定處:指已獲正見,未來必然證悟、不再退轉的境界。
  • 邪見:與正法相違的錯誤見解。
  • 苦四行/道四行:毘曇論中對修行路徑的分類,指苦行與道行的四種具體實踐方式。
  • 有餘:指仍有生存的餘報,即尚未完全脫離輪迴的狀態。
  • 苦等四行:指對四聖諦各自應行的四種任務,即苦應知、集應斷、滅應證、道應修。
  • 苦智/集智/滅智/道智:針對四聖諦各自的應行任務而產生的對應智慧。
  • 苦、集、滅、道:四聖諦,分別指苦的本質、苦的原因、苦的熄滅、以及導向熄滅的修行路徑。

答曰:若行苦四行、行道 四行,於諦有決定者,名苦智、道智。善有漏慧 雖行苦四行乃至行道四行,於諦不決定故, 不名苦智乃至道智。復次若行苦四行乃至 行道四行,煩惱更生。復次若行苦集滅道四 行,見不復名不見,知不復名不知,已得決 定處,不為無知猶豫邪見所覆。善有漏慧雖 行苦等四行,見還不見、知還不知、還為無 明猶豫邪見所覆。復次若行苦等四行,能 減損破壞,於有是苦智乃至道智。善有漏 慧雖行苦四行乃至行道四行,增益長養於 有餘,答如雜揵度說。復次若行苦等四行、 不行集滅道等四行是苦智,若行集等四行、 不行苦滅道等四行是集智,若行滅等四行、 不行苦集道等四行是滅智,若行道四行、不 行苦集滅等四行是道智。善有漏慧若行苦 等四行亦行集滅道等四行,或行苦行亦行 集行,或行苦行亦行滅行,或行苦行亦行道 行,或行集行亦行滅行,或行集行亦行道行, 或行滅行亦行道行,或行苦行亦行集行滅 行,或行苦行亦行集行道行,或行苦行亦行 滅行道行,或行集行亦行滅行道行,或行苦 行亦行集行滅行道行。行如是行時,當言是 苦智乃至當言是道智。復次若行苦集滅道 四行,不同苦集一繫。善有漏慧雖行苦集滅 道四行,同苦集一繫。

95
白話直譯
問:滅道不同一繫,為什麼不立滅道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滅道的連結方式並不相同,為什麼不單獨設定一個「滅道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探討在分析修行路徑時,針對「滅道」是否應獨立設定一種對應的「智」。
    提問者認為滅道在繫結(連結狀態)上並不統一,因此理應有相應的滅道智來對應其特質。

名相註解
  • 滅道:導向滅盡苦諦的修行路徑。

問曰:滅道不同一繫,何 故不立滅道智耶?

96
白話直譯
答:因為起初不應立,所以最後也不應立。界者,他心智有漏的是色界繫,無漏的是不繫;等智是三界繫,其餘是不繫。地者,法智在六地,就是未至地、中間地、根本四禪。比智在九地。上面所說的六地,三無色地除非想非非想地。他心智在根本四禪地。等智在十一地,包括欲界、未至地、中間地、根本四禪、四無色地。其餘若是法智分在六地,若是比智分在九地。所依身者,法智依於欲界身。他心智依於欲界與色界之身。比智、等智依三界之身。其餘若屬法智分則依欲界之身,若屬比智分則依三界之身。行者,法智與比智皆行十六種行。他心智若無漏則行道的四行,有漏則不行行。等智行十六行,也有不行行的情況。苦智行苦等四行,集智行集等四行,滅智行滅等四行,道智行道等四行。所緣者,法智與比智緣於四諦。他心智緣於心與心所法。等智緣於一切法。苦智緣苦諦,集智緣集諦,滅智緣滅諦,道智緣道諦。念處者,他心智具三念處,唯除身念處。滅智屬於法念處。其餘諸智皆具四念處。智者,即是智。三昧者,法智與比智皆與三種三昧相應。他心智若無漏則與道無願三昧相應,有漏則不與三昧相應。等智不與三昧相應。苦智與二三昧相應,集智與集無願三昧相應,滅智與無相三昧相應,道智與道無願三昧相應。根者,等智與五根相應。其餘諸智總而言之與三根相應。過去、未來、現在為三世,能緣三世及非世者,為法智、比智、等智。能緣三世亦能緣非世法者,為他心智。過去者緣過去,現在者緣現在,未來必不生者緣三世,必生者緣未來。滅智緣非世法。其餘諸智緣三世。善、不善、無記者,等智具三種,餘智為善。能緣善、不善、無記者,比智緣善與無記。滅智、道智緣善。其餘諸智緣三種。三界中,繫與不繫者,有漏的他心智屬於色界繫,無漏的則屬於不繫。等智屬於三界繫。其餘諸智屬於不繫。緣於三界繫與不繫者,法智緣於欲界繫及不繫,比智緣於色界、無色界繫及不繫,他心智緣於欲界、色界繫及不繫,等智緣於三界繫及不繫,苦智與集智緣於三界繫,滅智與道智緣於不繫。屬於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他心智有三種,等智屬於非學非無學。其餘諸智屬於學與無學。緣於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法智、比智、等智、他心智皆緣於三種,苦智、集智、滅智緣於非學非無學,道智緣於學與無學。屬於見道斷、修道斷、不斷者,他心智有漏者屬於修道斷,無漏者屬於不斷,等智屬於見道斷與修道斷,其餘諸智屬於不斷。緣於見道斷、修道斷、不斷者,法智、比智、他心智、等智皆緣於三種,苦智、集智緣於見道斷與修道斷,滅智、道智緣於不斷。緣於名與義者,法智、比智、等智、苦智、集智皆緣於名與義,其餘諸智緣於義。緣於自身、他身、非身者,法智、比智、等智緣於自身、他身及非身,他心智緣於他身,苦智、集智、道智緣於自身與他身,滅智緣於非身。苦智是否行苦行?行苦行是否即是苦智?答曰:有時是苦智而非行苦行,乃至廣立四句。所謂苦智非行苦行者,指苦智行於無常行、空行、無我行。所謂苦行非苦智者,指行苦行與苦智相應之法。所謂苦智亦行苦行者,指苦智行於苦行。非苦智非行苦行者,若直接取此種性,則行無常行、空行、無我行與苦智相應之法;若不直接取此種性,則不包括上述諸事。已行苦行、當行苦行的說法亦復如是。如苦行有三四句,無常行、空行、無我行也各有三四句。如苦智有十二四句,集智、滅智、道智各有十二四句,合計四十八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開始時就不是中立的,所以結束時也不會是中立的。。關於「界」的定義:能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如果有漏(煩惱),就受色界束縛;如果無漏(清淨),則不受束縛。。等智仍受三界束縛,其餘的智慧則不受束縛。。所謂的「地」,是指法智在第六地時,涵蓋了未至、中間與根本這四種禪定狀態。。那種智慧處於第九地。。前面提到的六個色界地,以及三種無色界地,但其中不包括想非非想天。。他的心處於最基本的四種禪定境界中。。等智分佈在十一種境界中,包括欲界、未至地、中間地、四種根本禪定以及四種無色界。。其餘的,若是屬於法智的部分,則在第六地;若是屬於比智的部分,則在第九地。。所謂的依託之身,是指法智這種智慧是依賴於欲界中的身體而運作的。。感知他人心念的智慧,依賴於欲界與色界的身體。。比較的智慧與平等的智慧,是依賴於三界中的生命之身而運作的。。其餘的,若是屬於法智的部分,則依止於欲界之身;若是屬於比智的部分,則依止於三界之身。。這裡所說的「行」,是指法智與比智所構成的十六種修行模式。。如果一個人的心智沒有煩惱的污染(無漏),就能實踐四個聖道階段;如果心智仍有煩惱污染(有漏),就無法進入修行道。。在等智的境界中,有十六種修行方式,但也有人不採取這些修行方式。。關於苦諦的智慧及其對應的四種實踐,關於集諦的智慧及其對應的四種實踐,關於滅諦的智慧及其對應的四種實踐,以及關於道諦的智慧及其對應的四種實踐。。所謂的「緣」,是指法智與比智這兩種智慧,是以四聖諦作為其觀察的對象。。他心智是指感知他人心念的認知,其對象是心與心所(心理活動)等法。。等智是以所有法為對象的智慧。。認識苦諦的智慧是以苦諦為對象,認識集諦的智慧是以集諦為對象,認識滅諦的智慧是以滅諦為對象,認識道諦的智慧是以道諦為對象。。所謂的念處,是指除了對身體的觀察(身念處)之外,其餘三種(心、受、法)的念處。。認識苦之滅盡的智慧,屬於法念處的觀察對象。。其餘的智慧是指四念處。。所謂的智者,其實就是指「智慧」這種心法。。所謂的三昧,是指法智、比智以及三種三昧同時具備的狀態。。感知他人心念的意識,若是無漏的,能與修行之道、無願狀態及三昧共存;若是有漏的,則不能與三昧共存。。等智這種智慧狀態,不會與三昧(定力)同時產生。。對苦的智慧與兩種三昧同時存在,對集(苦因)的智慧與集無願三昧同時存在,對滅的智慧與無相三昧同時存在,對道的智慧與道無願三昧同時存在。。所謂的「根」,是指等智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共同運作的狀態。。其餘的智慧總結來說,是與三種根源相應而生的。。過去、未來和現在被稱為三世。而能以這三世以及超越時間的對象作為認知對象的智慧,包括法智、比智和等智。。他心智能以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為對象,也能以非世法(不處於時間流轉中的法)為對象。。過去的事物由過去的條件決定,現在的事物由現在的條件決定;未來絕對不會產生的事物是由三世的條件共同決定,而未來必然會產生的事物則由未來的條件決定。。產生滅智的條件,並不屬於世間法。。其餘的智慧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為觀察對象。。在善、不善、無記這三種性質中,「等智」可以屬於其中任何一種,而其他的智慧則屬於「善」。。以善、不善、無記法為對象的(心意識),與以善、無記法為對象的智慧相比。。滅智和道智是以「善法」作為其觀察對象的。。其餘的智慧所對待的對象分為三種。。在三界之中,關於被束縛與不被束縛的區分:他人心智中帶有煩惱(有漏)的部分,屬於被色界束縛的狀態;而沒有煩惱(無漏)的部分,則是不被束縛的。。等智仍被束縛在三界之中。。其餘的智慧是不受束縛的。。關於對象是三界中受繫縛或不受繫縛的分析:法智的對象是欲界中受繫縛與不受繫縛的法;比智的對象是色界與無色界中受繫縛與不受繫縛的法;他心智的對象是欲界與色界中受繫縛與不受繫縛的心識;等智的對象是三界中所有受繫縛與不受繫縛的法;苦智與集智的對象僅限於三界中受繫縛的法;滅智與道智的對象則是完全不受繫縛的法。。這分為「有學」、「無學」以及「既非有學也非無學」三類。對於有學的人來說,其心智分為三種;而等智則屬於既非有學也非無學的類別。。其餘的智慧,分為還在修行階段的「有學」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修行的「無學」。。關於對象為修行者(學)、圓滿者(無學)及凡夫(非學非無學)的智慧:法智、比智、等智與他心智可將這三類人都作為觀察對象;苦集滅智的對象是非學非無學的人;道智的對象則是學與無學的人。。關於哪些認知在見道或修道階段會被消除:他心通的有漏部分在修道階段會被消除,但無漏部分則保留;等智在見道和修道階段都會被消除;其餘的認知則不會被消除。。在見道階段被斷除,但在修道階段不再被斷除的,是指法智、比智、他心智、等智這三類(指對此產生的見惑)。苦智與集智在見道和修道階段皆為斷除之緣;滅智與道智則不屬於被斷除的對象。。所謂「同時以名稱和意義為對象」,是指法智、比智、等智、苦智、集智這五種智慧,既能對準名稱也能對準意義;而其他的智慧則只以意義為對象。。關於認知對象是自己身體、他人身體或非身體的情況:法智、比智和等智可以認知自身、他人身體以及非身體;他心智則認知他人身體;苦智、集智和道智認知自身與他人身體;而滅智則認知非身體。。請問,是透過對苦的智慧來實踐苦行嗎?。實踐苦行是否就等於對苦的智慧認識?。回答說:這可能是指對苦的智慧認知,而非實踐苦行,以此類推,可詳細展開為四種邏輯表述。。這種對苦的智慧並不是指刻意追求痛苦的「苦行」,而苦智的運作方式,其實就是對無常、空性和無我的體悟。。苦行本身並非認識苦的智慧,但實踐苦行是與苦智相結合的法。。這種對苦的智慧也體現在苦行者身上,也就是說,是以苦智在進行苦行。。如果一個人原本不具備苦智,也沒有在實踐苦行,但只要能領悟這種本質,就能實踐關於無常、空、無我等與苦智相應的法門。。如果不直接認定這種本性,那麼前面提到的那些情況就不成立了。。對於已經修行過苦行,或將要修行苦行的人,其說明也是一樣的。。就像苦行有三四種不同的分類方式,無常行、空行與無我行也同樣有三四種分類方式。。就像關於「苦」的智慧有十二組四句式,關於「集」、「滅」、「道」的智慧也各有十二組四句式,總共合計為四十八組四句式。
法義解析
  • 4)

名相註解
  • 中立:指不偏向任何一方的狀態。在毘曇論中,常用於討論心法或心所是否屬於不善不捨的中性性質。
  • 九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九階段,稱為方便地,指能圓滿方便法門以度眾生的境界。
  • 六地:指色界六頂天。
  • 三無色地:指無色界的三個層次,通常指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
  • 想非非想地:無色界最高層次,其意識極其微細,處於非有想亦非無想的狀態。
  • 根本四禪地: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這四種最基本的禪定境界。
  • 根本四禪:指四種基本的禪定狀態,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無色地: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最高禪定境界,包括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欲色界身:欲界與色界眾生的物質身體。
  • 三界身:指存在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生命形式或五蘊之身。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
  • 心數: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即心所。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包含有為法與無為法。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人生本質的苦。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產生原因。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熄滅狀態(涅槃)。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無願:指無欲求、無願望的寂靜狀態。
  • 無願三昧:一種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希求或願望的定境。
  • 五根:指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是修行成道所需的五種核心能力。
  • 三根:指三種根源或功能,依據論述脈絡指涉特定的感官或心法功能。
  • 非世:指不屬於時間流轉的對象,通常指無為法(如涅槃)。
  • 非世法:指不處於時間流轉之中的法,如虛空等無為法。
  • 不繫:指不受煩惱、業力束縛的狀態,在智慧分類中特指不與染污心相隨的清淨智慧。
  • 苦智、集智、滅智、道智: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認知。
  • 名:指對法相的語言稱呼或名稱。
  • 苦智、集智、道智、滅智: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四種認知智慧。
  • 苦行:為了脫離輪迴而刻意採取艱苦修行的方式。
  • 相應法: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 種性:事物的本質或固有特性(svabhāva)。
  • 所事:指在論議中正在處理、分析或討論的對象與事項。
  • 無常行:觀察一切行法皆在變遷、不恆常的修行。
  • 空行:觀察法無自性或對治執著的空性修行。
  • 無我行:觀察五蘊等法中並無恆常不變之「我」的修行。
  • 句:在此指對法義的分類、定義或說明項目。

答曰:以始不中立故,終 亦不中立。界者,他心智有漏者是色界繫,無 漏者是不繫;等智是三界繫,餘是不繫。地者, 法智在六地,謂未至、中間、根本四禪。比智在 九地。上說六地,三無色地除非想非非想地。 他心智在根本四禪地。等智在十一地,欲界、 未至、中間、根本四禪、四無色地。餘若是法智 分在六地,若是比智分在九地。所依身者,法 智依欲界身。他心智依欲色界身。比智、等智 依三界身。餘若是法智分依欲界身,若是比 智分依三界身。行者,法智比智行十六行。 他心智若無漏者行道四行,有漏者不行行。 等智行十六行,亦有不行行者。苦智行苦等 四行,集智行集等四行,滅智行滅等四行,道 智行道等四行。緣者,法智、比智緣四諦。他心 智緣心心數法。等智緣一切法。苦智緣苦諦, 集智緣集諦,滅智緣滅諦,道智緣道諦。念處 者,他心智是三念處,除身念處。滅智是法念 處。餘智是四念處。智者,即智。三昧者,法智、比 智與三三昧俱。他心智若無漏者與道無願 三昧俱,有漏者不與三昧俱。等智不與三昧 俱。苦智與二三昧俱,集智與集無願三昧 俱,滅智與無相三昧俱,道智與道無願三昧 俱。根者,等智與五根相應。餘智總而言之與 三根相應。過去未來現在者是三世,緣三世 及非世者,法智、比智、等智。緣三世亦緣非世 法,他心智。過去者緣過去,現在者緣現在,未 來必不生者緣三世、必生者緣未來。滅智緣 非世法。餘智緣三世。善不善無記者,等智是 三種,餘智是善。緣善不善無記者,比智緣善 無記。滅智、道智緣善。餘智緣三種。是三界 繫及不繫者,他心智有漏者是色界繫,無漏 者是不繫。等智是三界繫。餘智是不繫。緣三 界繫不繫者,法智緣欲界繫及不繫,比智緣 色無色界繫及不繫,他心智緣欲色界繫及 不繫,等智緣三界繫及不繫,苦智集智緣三 界繫,滅智道智緣不繫。是學無學非學非無 學者,他心智是三種,等智是非學非無學。餘 智是學無學。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法智、 比智、等智、他心智緣三種,苦集滅智緣非學 非無學,道智緣學無學。是見道斷修道斷不 斷者,他心智有漏者修道斷、無漏者是不 斷,等智是見道修道斷,餘智是不斷。緣見道 斷修道斷不斷者,法智、比智、他心智、等智緣 三種,苦智集智緣見道斷修道斷,滅智道 智緣不斷。緣名緣義者,法智、比智、等智、苦智、 集智緣名緣義,餘智緣義。緣自身他身非身 者,法智、比智、等智緣自身他身及非身,他心 智緣他身,苦智集智道智緣自身他身,滅智 緣非身。若苦智行苦行耶?若行苦行是苦智 耶?答曰:或是苦智非行苦行,乃至廣作四句。 是苦智非行苦行者,苦智行無常行、空行、無 我行行。苦行非苦智者,行苦行苦智相應法。 是苦智亦行苦行者,苦智行苦行。非苦智非 行苦行者,若即取此種性者,行無常行、空 行、無我行苦智相應法;若不即取此種性者, 除上爾所事。已行苦行、當行苦行說亦如是。 如苦行有三四句,無常行、空行、無我行亦有 三四句。如苦智有十二四句,集智、滅智、道智 各十二四句,合四十八四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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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有四種因緣稱為法智:一、最初認知法;二、現前觀見法;三、是真實之智;四、是能捨之智。有四種因緣稱為比智:一、以因推知果;二、以果推知因;三、以身口行推知心;四、以所說推知。佛有四種稱為他心智,分別是因、次第、緣、威勢。這種智慧有四種,所緣也有四種,就是因、次第、緣、威勢。有四種稱為等智:一、以名等;二、以縛等;三、以假等;四、以著等。有四種稱為苦:一、以熱惱;二、以生;三、以身受;四、以死。若智慧行於這四種,就是苦智。有四種稱為集:一、以業;二、以煩惱;三、以愛;四、以無明。若智慧行於這四種,稱為集智。有四種稱為滅,第一沙門果斷三結;第二果斷三結並減輕愛、恚、癡;第三果斷五下分結;第四果斷一切結。若智慧行於這四種,就是滅智。有四種稱為道:一、從第八乃至一切學所作;二、降伏怨敵;三、觀察本所作;四、接近漏盡。若智慧行於這四種,就是道智。有四種稱為盡智:一、不攝見;二、不行空;三、除去他心智;四、方便遲緩。有四種事情名為無生智:第一,知曉因;第二,知曉果;第三,知曉自身;第四,知曉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被稱為「法智」,有四個原因:第一,是因為初次認識到法。。第二,是以目前能直接觀察到的現象。。第三,這是對真實理則的智慧。。第四種是捨智。。有四種情況稱為「比智」(類比的智慧):第一種是根據原因來推論並得知結果。。第二種方法,是透過觀察結果來推論並得知原因。。第三,透過觀察對方的身體動作與言語行為,來推斷對方的內心狀態。。第四種方法,是透過對所說的內容進行比對來理解。。佛陀了知他人心念的智慧分為四個方面:即原因、順序、條件與影響力。。智慧的運作有四種情況,而智慧所對應的對象也有四種情況,分別是:原因、順序、條件以及影響力。。「名等智」分為四種情況:第一是名稱上的平等。。第二種方式,是以束縛等手段。。第三,是根據假名(概念上的名稱)等來分析。。第四,是由於執著等因素。。有四種情況被稱為苦:第一種是熱惱。。第二種,是以出生(或生起)為條件的。。第三,是以身體來感受。。第四種是透過死亡。。如果智慧能對這四件事進行分析與實踐,就稱為「苦智」。。有四種情況稱為「集」:第一種是由於業力而集結。。第二,是因為煩惱。。第三,是因為貪愛。。第四,是因為無明。。如果智慧能實踐這四件事,就稱為「集智」。。有四種情況被稱為「滅」。第一種是證得沙門果(初果)的人,斷除了三種結使(煩惱)。。第二個果位能斷除三種結使,並減弱貪愛、瞋恚與愚癡。。第三個果位能斷除五種下分結。。達到第四個果位(阿羅漢果)時,能斷除所有的煩惱結縛。。如果智慧能實踐這四種行法,就是所謂的滅智。。有四種情況被稱為「道」:第一,是指從第八個階段起,直到所有修行學習階段中,所有具有能動作用的心理活動。。第二,是降伏仇敵。。第三,觀察其原本的功能與作用。。第四,是接近於煩惱完全消除的狀態。。如果智慧能實踐這四種功能,就稱為道智。。有四種情況被稱為「盡智」:第一是不再被錯誤見解所攝受。。第二,不實踐空性的義理。。第三,除了能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之外。。第四,是採取的方法不夠靈活或進展緩慢。。有四種情況被稱為「無生智」:第一是瞭解因緣。。第二,是瞭解果報(結果)。。第三,覺知自身。。第四種,是以人為媒介(或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法智」之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法智是指對法(現象或元素)的認知。
    此處說明其被稱為法智的四種理由,首項是指對特定法在認知過程中的首次覺知。

    此句為論述之次第,指透過直接感知、當下可見的現象(現見法)來進行分析或建立論點,是毘曇分析法相時的重要認知依據。

    本句為阿毘曇論述智慧分類之條目。
    在毘曇體系中,「實智」是指能如實觀察法相、不被妄想遮蔽,直接契入事物真實性質的智慧。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智慧類別的條列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捨」指心不傾向於貪愛或嗔恨,保持中立平等的狀態;「捨智」即是指能維持此種中立、不偏不倚狀態的智慧。

    本句定義「比智」的四種類別之首。
    比智是指透過類比、比對或推論而獲知的智慧。
    此處指透過觀察原因(因),比對其特徵(相),進而推知其必然產生的結果(果),屬於一種邏輯推論的認知過程。

    此處論述一種邏輯推論法。
    在無法直接觀察到「因」的情況下,透過觀察已顯現的「果」,反向推導出其對應之「因」的性質或存在。

    本句說明透過外在的顯現(身、口)來推論內在心法的方法。
    在毘曇論著中,心雖不可見,但其產生的業力會透過身口表現,故可由此類比推知。

    此句說明詮釋經義的第四種方法,即透過將不同的教法或陳述進行對比分析,以釐清義理或解決矛盾,是阿毘曇論著中常見的邏輯推論與辨析手段。

    本句解析佛陀「他心智」的認知維度。
    在毘曇論體系中,佛陀對他人心識的了知是基於對心法生起的因果邏輯、時間順序、觸發條件以及其產生的強度(威勢)進行全面掌握,而非單純的直覺感應。

    本句分析「智」(辨析能力)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智慧的產生及其對象的對接,需依據因、次第、緣、威勢這四種因素而成立,旨在說明認知過程的條件性與邏輯順序。

    本句介紹「名等智」的四種面向。
    名等智是指能識別名稱與稱謂之間平等性的智慧,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說明對法名之假立與本質平等的認知。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分析法相或因緣的條目分類。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縛」指使之不能自由、被拘束或限制的因緣,此處是用於說明達成某種特定狀態或限制的手段之一。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法分為「實有」與「假名」。
    此句指第三種分析或界定的方式,是基於名言約定(假名)而非基於自性實體來進行說明。

    此句為論述某種法之產生原因的條目之一。
    「著」在毘曇體系中指「執著」(upādāna),強調對對象的抓取與依附,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關鍵因緣。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對「苦」的性質進行分析與分類。
    此處將苦分為四類,首項「熱惱」是指一種如火般灼燒、令人焦躁不安的痛苦狀態,涵蓋了生理上的熱苦以及心理上由煩惱(Klesha)所引起的煎熬感。

    此句為論書中的分類標題。
    在阿毘曇(毘曇)義理中,「生」可指色法或心法的生起(arising),亦可指眾生投胎之出生(birth)。
    此處標誌著討論某種法之產生方式的第二種分類。

    此處討論「受」(vedanā)的領受方式。
    在毘曇法義中,感受的產生可分為心領與身領,此句指對對象的感受是透過物質身體(色身)而領受的過程。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的分類列舉,指出某種狀態的終結或轉移之原因之一為「死亡」。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死亡被視為維持生命之「命根」的斷盡,導致現有身心組合的解體。

    本句說明「苦智」的成立條件。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苦」的認知並非單純的感受,而是指智慧能對苦聖諦的四個面向(定義、原因、滅盡、路徑)進行正確的運作與認知,如此產生的智慧才稱為「苦智」。

    本句在論述「集」的四種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集」指因緣的聚集、積累或生起之因。
    此處首先指出「業」是導致集結的首要因素,說明行為(業)如何導致法之聚集或苦之生起。

    此句為論述某種法之生起原因或條件的條目,指出「煩惱」是導致該結果的第二種因素。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是指使心染污、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心所)。

    此句為列舉式論述之第三項。
    在毘曇法義中,「愛」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Taṇhā),是驅動輪迴、產生業力並導致苦受的核心心理因素。

    此句在論述某項法義的構成原因或次第,將「無明」列為第四項因素。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無明是指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如無常、苦、無我)的無知,是導致輪迴與煩惱的根本原因。

    本句定義了「集智」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智慧(智)必須具備特定的運作特徵(即前文所述之四事),方能被定義為集智。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進行精確分類與定義的分析方法。

    本句討論「滅」(Nirodha)在阿毘曇體系中的四種義項。
    首項是指證得初果(須陀洹)的聖者,斷除三種根本結使,從而達到一種初步的熄滅狀態,不再墮入三惡道。

    描述修行至第二果(一來果)之狀態。
    此階段雖未完全根除所有結使,但能顯著減弱(薄)貪愛、瞋恚與愚癡這三種結使的力量,使其變得微弱。

    此處論述聖果對煩惱結的斷除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五下分結是修行者在證得初果(須陀洹)或相關階段時必須斷除的基礎束縛,其斷除標誌著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

    本句說明在四向四果的修行次第中,第四果即阿羅漢果,其特質是徹底斷除所有漏盡的煩惱結縛(結),從而達到完全的解脫,不再輪迴。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智慧運作的細緻分析中。
    在毘曇體系中,「滅智」是指能體悟苦之滅盡(涅槃)的智慧。
    此處強調當智慧(智)能正確地運作(行)特定的四種認知模式或修行次第(四行)時,便能成就證悟滅位的智慧。

    本句旨在定義「道」的範疇。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道」不僅指宏觀的修行路徑,更指具體的心理狀態(心法)。
    此處將「道」分為四類,第一類是指從特定的心意識階段(第八)開始,至所有修行(學)的過程中,凡是具有「作」(能動性、功能性)的心理狀態,皆被納入「道」的定義。

    此處指透過修行特定的心法或功德,使對立的仇敵屈服或消除其敵意,將對立狀態轉化為和平,是修行力量在世間相應的顯現。

    此處為阿毘曇分析法義的步驟之一。
    在界定或分析某個法(dharma)時,需透過觀察該法最根本的運作功能(所作),以釐清其本質並將其與其他相似的法區分開來。

    本句處於阿毘曇論述的次第中,指在達到完全斷除煩惱(漏盡)之前的近因或接近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漏」是指使眾生在輪迴中漂流的深層煩惱(asava)。

    本句定義了「道智」的成立條件。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智慧必須具備特定的四種運作功能(四行),才能被認定為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道智。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旨在定義「盡智」(Kṣaya-jñāna),即能使煩惱盡除、漏盡的智慧。
    其中「不攝見」是指心識不再被錯誤的見解(見地)所籠罩或攝受,體現了斷除見思煩惱的境界。

    此處處於阿毘曇論對法相與見解的分析框架中。
    在毘曇部語境下,「空」通常指對「我」之實有的否定(人空),而非大乘般若系中「一切法空」的絕對空性。
    此句是在列舉某種觀點或修行狀態,指出其不採取實踐「空」之義理的路徑。

    此句出於毘曇論對心法或智慧類別的嚴密分析,屬於排除法定義。
    在討論某種心法特性時,明確指出該特性不適用於「他心智」這一特殊認知能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指在修行或教化過程中,因缺乏適當的技巧、手段或執行不力,導致目標達成之進程遲緩,屬於影響成效的阻礙因素。

    無生智是指體悟萬法非由實體而生、無恆常自性的智慧。
    在毘曇分析中,首先強調對「因」的正確認知,是破除對「生」之執著的基礎。

    此句為論述之分項標題,旨在探討對「果」的認知。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果」是指因緣和合後產生的結果,包括業報或修行所得的果位,此處強調對結果部分的精確辨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知自身」是指對自身當下心法或色法狀態的認知與辨識。
    這是在分析心路過程或法相時的基礎覺知,旨在透過對組成要素的觀察,進而體悟無我之理。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的分類列舉,指出在討論的特定法義或條件中,第四種方式是以「人」作為其媒介、對象或依據。

名相註解
  • 現見法:指目前能直接感知、觀察到的法(現象),相對於透過推論或記憶而得的認知。
  • 實智:指如實知見、能洞察事物真實本質的智慧。
  • 捨智:指心不偏向貪愛或嗔恨,保持中立、平等的智慧狀態。
  • 果:指由因緣所產生的結果。
  • 比:指類比、比照或邏輯推論。
  • 身口行:指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行為,是心念產生的外在表現。
  • 威勢:心法生起後所具有的強度或影響力。
  • 名等智:指對名稱、稱謂之平等性的智慧,能洞察不同名稱背後法性的統一或平等。
  • 假:指假名(Prajñapti),指並非具有自性的實體,而是由名言約定而成的概念性名稱。
  • 著:指執著(upādāna),指對對象的強烈渴求與抓取,是產生苦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苦:佛法中指不滿足、痛苦或不安的狀態,在毘曇分析中常對其性質進行細分。
  • 熱惱:指如火般灼燒的痛苦,可用於描述生理上的熱苦或心理上的煩惱所帶來的煎熬感。
  • 受:指受法,是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死:指生命相續(jīvita)的終結,導致色身與心識的分離。
  • 四事:指對聖諦分析的四個面向:相(定義)、集(原因)、滅(滅盡)、道(路徑)。
  • 集:在此指聚集、積累或生起之因,對應梵文 samudaya 或 saṅgrahana。
  • 業:指造作,即身口意三業,是導致果報與法聚集的根本動力。
  • 滅:指煩惱或苦的熄滅、止息。
  • 沙門果:此處特指初果(須陀洹)的聖果。
  • 三結:指須陀洹聖者所斷除的三種結使,即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疑(對正法之懷疑)、戒禁取見(對錯誤戒律與儀軌的執著)。
  • 第二果:指四向四果中的一來果(Sakadagami-phala)。
  • 愛恚癡:即貪愛、瞋恚、愚癡三毒。
  • 五下分結:指五種較低層次的束縛,包含身見、疑、戒禁取見、欲愛、瞋恚。
  • 第四果:指四聖果中的最後一果,即阿羅漢果。
  • 道: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具體的心理狀態。
  • 一切學:指所有需要經過修行、學習而達成的聖道階段。
  • 有所作:指具有能動的功能或作用,而非靜止或無功用的狀態。
  • 降伏:使對方屈服或消除其敵意。
  • 怨敵:懷有恨意、對立的對手。
  • 本所作:指某個法(dharma)最核心、最根本的功能或作用。
  • 漏盡:指完全消除所有煩惱,達到阿羅漢的解脫境界。
  • 不攝見:指不再被錯誤見解(見地)所攝受、籠罩的狀態。
  • 空:在阿毘曇體系中,主要指對「我」或實體之執著的否定,即人空,用以破除我執。
  • 知因:對事物生起的條件(因緣)進行正確的認知。
  • 人:在毘曇義理中,通常指五蘊假合而成的世俗名相(pudgala),而非實有的恆常主體。

有四事故名法智:一、以初知法;二、以現見法; 三、是實智;四、是捨智。有四事名比智:一、以因 比相知果;二、以果比相知因;三、以身口行比 相知心;四、以所說比相知。佛有四事名他心 智,謂因、次第、緣、威勢。如此智有四事,智所緣 亦有四事,謂因、次第、緣、威勢。有四事名等智: 一、以名等;二、以縛等;三、以假等;四、以著等。有 四事名苦:一、以熱惱;二、以生;三、以身受;四、以 死。若智行此四事,是名苦智。有四事名集:一、 以業;二、以煩惱;三、以愛;四、以無明。若智行此 四事,名集智。有四事名滅,初沙門果斷三結; 第二果斷三結薄愛恚癡;第三果斷五下分 結;第四果斷一切結。若智行此四行,是滅智。 有四事名道:一、從第八乃至一切學諸有所 作;二、降伏怨敵;三、觀本所作;四、近漏盡。若智 行此四行,是名道智。有四事名盡智:一、不攝 見;二、不行空;三、除他心智;四、方便遲緩。有四 事名無生智:一、知因;二、知果;三、知自身;四、以 人。

98
白話直譯
十智應合說為一智,稱為法智,因為法智的本體就是法。十智應合說為一智,稱為決定智。為什麼呢?決定的義理就是智。十智應合說為一智,稱為智。所知也只是一智,指對所知審慎真實地生起執著。九智應合說為一智,稱為道智,因為由道諦所攝。十智應合說為一智,稱為願智,因為能滿足所願。十智應合說為一智,稱為盡智,因為能滅盡一切煩惱,於自身中可得。十智應合說為一智,稱為無生智,因為再也不會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種智慧應該被統稱為一種智慧,也就是「法智」,而不是「如法智」,因為這種智慧的本質就是法。。這十種智慧應該被統稱為一種智慧,也就是所謂的「決定智」。。這是為什麼呢?。所謂的決定義,就是指智慧。。這十種智慧應該被統稱為一種智慧,也就是所謂的「智」。。「所知」也是一種認知,指的是對所認知的對象產生了深刻且真實的執著。。這九種智慧應統稱為一種智慧,即道智,因為它們都包含在道諦之中。。這十種智慧應統稱為一種智慧,即「願智」,因為它能滿足所願。。這十種智慧應被視為一種智慧,即所謂的「盡智」,因為它能消除所有煩惱,且是在自身心中可以證得的。。這十種智慧應被視為一種智慧,即所謂的「無生智」,因為它不再會退轉回輪迴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智慧的名相歸納。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十種智慧統攝為一時,應定名為「法智」,旨在強調該智慧的本質(體)即是法本身,而非僅是「符合法理」的認知(如法智)。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多種認知層面的智慧(十智)進行統合,指出其核心本質皆為「決定智」,即能夠斷除猶豫、確定法相、做出最終判定的決定性認知能力。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論證理由,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結構。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相或義理的最終判定(決定)並非隨意而為,而是必須依據正確的認知能力。
    此句強調「決定義」的本質在於「智」的運作,即透過智慧來達成對真理的確定認知。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歸類與本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雖然佛陀具備十種功能不同的智慧(十智),但從法性(本質)來看,它們都屬於「智」這一類法,因此在總稱時應視為一種智,旨在區分「種類」與「總相」的關係。

    本句在分析「智」的範疇。
    在毘曇論的術語體系中,「智」不僅指清淨的覺悟,也包含一般的認知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錯誤的認知,即將所認知的對象視為真實而產生強烈的執著心。

    本句討論阿毘曇中對智慧的分類與歸納。
    指出九種不同的智慧在法相分析上可被歸納為單一的「道智」,其依據是這些智慧皆屬於四聖諦中的「道諦」(即導向滅苦的修行道路),體現了毘曇部以「攝」法來釐清名相關係的邏輯。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十種不同的智慧(智)歸納為單一的「願智」。
    其核心邏輯在於功能性的統一:由於這十種智慧共同作用的效果是使修行者的願望或目標得以圓滿,故將其總稱為願智。

    本句探討十智的歸納,將其統一視為「盡智」。
    其核心在於強調智慧的實質功能在於斷除煩惱,且這種覺悟是修行者在自身心識中親自證得的,而非外在的理論認知。

    本句說明智慧在實相上的統一性。
    儘管在分析上可區分為十種智慧,但其核心本質皆為「無生智」,即體悟萬法無生、不生不滅之真理。
    由於證得此智後能徹底斷除輪迴之因,故不再退轉(迴還)。

名相註解
  • 所知:指被認知的對象(jñeyya)。
  • 迴還:指從覺悟或聖道狀態退轉回生死輪迴或無明之中。

十智應言一智,謂法智,非如法智以體是法 故。十智應言一智,謂決定智。所以者何?決定 義是智。十智應言一智,謂智。所知亦是一智, 謂於所知審實生著。九智應言一智,謂道 智,以道諦攝故。十智應言一智,謂願智,以滿 所願故。十智應言一智,謂盡智,盡諸煩惱,身 中可得故。十智應言一智,謂無生智,更不迴 還故。

99
白話直譯
有三種三昧:空、無願、無相。應說為一種三昧,如心所法中的定,如定根、定力、定覺支、正定。應說為二種三昧,指有漏與無漏、繫縛與解脫。應說為四種三昧,指欲界繫、色界繫、無色界繫、不繫。應說為五種三昧,指欲界繫、色界繫、無色界繫、學、無學。若以身體或剎那來分,則有無量三昧。為何世尊於一三昧與無量三昧中立三種三昧?答曰:有三個原因:第一,為了對治;第二,為了契合心願;第三,依所緣而立。所謂對治,是指空三昧,空三昧能直接對治身見。身見是執著我、我所的行為,空三昧則修行空與無我,那麼以何種修行對治何種行為?答曰:以無我行對治我行,以空行對治我所行。又,無我行對治五種我見行,空行對治十五種我所見行。又,無我行對治自身見,空行對治自身所見。又,無我行對治我見之愛,空行對治我所見之愛。再者,蘊不是我,是無我之行;蘊中沒有我,是空之行。再者,眼不是我,是無我之行;眼中沒有我,是空之行。一直到意也是如此。再者,性空是無我之行,無所行空是空之行。期心就是無願,期心對於有不生願求,所以稱為無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禪定狀態:空三昧、無願三昧、無相三昧。。應該說三昧只有一種,但隨心的種類而異。在法相分類中的定,包括定根、定力、定覺枝與正定。。應該將三昧分為兩種:一種是有漏的(處於束縛中),另一種是無漏的(處於解脫中)。。應說明四種三昧,分別是:受欲界束縛的、受色界束縛的、受無色界束縛的,以及不受束縛的。。應該說明五種三昧,分別是:受欲界束縛的三昧、受色界束縛的三昧、受無色界束縛的三昧、修行中的三昧,以及已完成修行(無學)的三昧。。如果是以一生或以剎那來計算,三昧的數量就是無量的。。世尊是如何在一個三昧或無數個三昧之中,設定出三種三昧的?。回答說:是因為三個原因,第一,是透過對治的方法;。第二,是以期待的心。。第三種,是根據所緣(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來區分。。對治的方法就是空三昧,而空三昧是對付身見(執著有我)的近對治法。。關於身見、我執、我所執的心行,以及空三昧與空無我的心行,請問是用哪一種心行來對治哪一種心行?。回答說:用「無我」的修行來對治對「我」的執著,用「空性」的修行來對治對「我所有」的執著。。此外,用無我的心行來對治五種我見的心行,用空的心行來對治十五種我所見的心行。。此外,用「無我」的修行來對治對自我的執著見解,用「空性」的修行來對治對所見事物的執著。。此外,以修行無我來對治對「我」的執著與愛染,以修行空性來對治對「我所有」的執著與愛染。。此外,體悟到五蘊不是「我」是無我的修行,體悟到五蘊之中沒有「我」則是空的修行。。此外,認為「眼睛不是我」是實踐無我的方法;認為「眼睛之中沒有我」則是實踐空性的方法。。甚至於「意」也是一樣的。。此外,本性的空就是「無我」的運作方式;而沒有對象可行的空,就是「空」的運作方式。。所謂的「期心」就是指沒有願望。因為這種心不再希望繼續存在於輪迴之中,所以稱為「無願」。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三種深層的定境。
    空三昧指專注於法空性;無願三昧指不再對任何果位產生渴求;無相三昧指不執著於任何相狀。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代表了心意識高度專注且超越執著的狀態。

    本段探討三昧(定)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的分類。
    指出三昧在體性上為一,但依隨心的種類而有不同表現。
    文中列舉定在根、力、覺支、八正道等不同分析框架下的稱謂,說明同一法相在不同功能維度下的定義。

    本句依據阿毘曇的分析法,將三昧(定)分為兩種性質:有漏三昧與「縛」相應,指雖有定力但仍受煩惱束縛,屬於世間定;無漏三昧與「解」相應,指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定力,屬於出世間定。

    本句依據修行者所處的境界與束縛程度,將三昧分為四類。
    在毘曇義理中,「繫」指將眾生繫結於三界輪迴的煩惱。
    前三者仍處於輪迴的束縛中,而「不繫」則是指已斷除所有繫結、超越三界的解脫狀態。

    本句將三昧(定)依據其所處的境界與修行階段分為五類。
    前三者(欲界、色界、無色界繫)是指尚未解脫、仍受三界束縛而成就的定;後二者(學、無學)則是依據聖者修行進程區分,分別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有學)與已證果的阿羅漢(無學)所成就的定。

    本句探討三昧(定)的數量。
    在毘曇分析中,心意識生滅極快,若以生命週期(在身)或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來衡量,三昧產生的次數與種類將是無量無邊的。

    此句為對三昧(定)之分類的技術性詢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佛陀如何將定境在「單一」與「無量」的維度中,進一步區分為三種特定的三昧類別,旨在釐清定境的數量關係與性質區分。

    此處討論消除煩惱或改變心法之機制。
    在毘曇論中,「對治」是指運用與特定煩惱相反的對立法(如以慈心對治瞋心)來消除該煩惱,如同以藥治病。

    本句為論述之條目,指在特定的心理分析或條件設定中,以「期待」或「希求」的心理狀態(期心)作為一種因緣或手段。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探討不同心所如何構成意識的特定傾向。

    此句出於《阿毘曇毘婆沙論》,是在對心法或心所進行分類或分析時的第三種標準。
    在毘曇體系中,心意識的成立必須依據一個對象,這個被心意識所對待、感知的對象即稱為「所緣」。

    本句說明消除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的對治方法。
    在毘曇法義中,空三昧能使心進入無執著的狀態,作為近對治,可有效削弱身見的強度,為最終以智慧根除煩惱奠定基礎。

    本句探討心所(行法)之間的對治關係。
    身見、我行、我所行皆屬煩惱心行,導致對「我」的執著;而空三昧行與空無我行則是透過禪定與智慧觀察空性與無我,用以消除上述執著的對治法。

    本句說明消除我執與我所執的對治方法。
    在毘曇法義中,「我行」指基於我執而產生的心理造作,「我所行」指基於對我所有之物的執著而產生的心理造作。
    透過修習「無我」與「空性」的觀照,能有效對治並消除這兩種根本煩惱。

    本句說明對治我執的具體心行。
    在毘曇法義中,對治需對應其性質:針對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我見),需以體悟無我的心行來消除;針對對所有權的執著(我所見),則需以體悟空性的心行來對治。

    本句說明對治煩惱見解的具體方法。
    針對對「自我」的執著(己見),應以「無我」的觀照作為對治;針對對「外在客體」的執著(己所見),則以「空性」的觀照作為對治。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破除我執與法執的系統化對治路徑。

    本句說明對治兩種不同執著的具體方法:針對認為有恆常自我的「我見」,應以「無我行」來對治;針對認為事物屬於自我的「我所見」,則應以「空行」來對治。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煩惱與對治法精確對應的分析。

    本句區分了兩種破除我執的觀法:一是「陰非我」,即否定五蘊與自我的同一性,將五蘊視為非我;二是「陰中無我」,即在五蘊的組成之中尋找不到一個恆常的自我。
    在毘曇分析中,這兩種觀法分別從「對比」與「剖析」兩個角度,導向對無我與空性的實踐。

    本句區分了兩種分析自我的邏輯:前者(無我行)是將眼根與「我」區分開來,否定其同一性;後者(空行)則是分析眼根內部並不包含任何「我」的實體。
    此為毘曇部透過分析五蘊等法相,以破除我執的標準分析法。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總結,表示前述之法義特徵或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意」這一心法。
    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此類句式將具有相同性質的法類歸納在一起,以簡省篇幅。

    本句在分析空性的「行」(kriya,指功能、運作或表現方式)。
    將空性分為兩種運作邏輯:一是本質上的空(性空),其運作表現為「無我」;二是對象上的空(無所行空),其運作表現為「空」本身。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精細的邏輯拆解,區分了空性的不同面向及其對應的功能。

    本句分析「期心」的定義,強調其本質在於對「有」(即輪迴生存)的不再渴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斷除對生存的願望(chanda)是止息輪迴、達成解脫的核心特徵。

名相註解
  • 空三昧:專注於法無我、空性而得的定。
  • 定根:指能產生定之基礎的根源。
  • 定覺枝:指七覺支中的「正定」,是覺悟之道的組成部分。
  • 正定:八正道中的定,指正確的禪定。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宇宙分為的三個層次,合稱三界。
  • 無色界繫:指心意識仍被無色界(純粹精神狀態)所束縛而成就的定。
  • 在身:指在一個身體(生命週期)之中。
  • 身見行:對身體或五蘊產生「我」之見解的心理造作。
  • 我行:將現象執著為「我」的心理造作,即我執。
  • 我所行:將現象執著為「我的」之心理造作,即我所執。
  • 空三昧行:進入空三昧定時的心理造作,旨在體悟法空。
  • 我見行:誤認有恆常、獨立之「我」的心理活動。
  • 我所見行:誤認有「我所有」之物的心理活動。
  • 己見:對自我存在之恆常性的錯誤見解,即我見。
  • 我見愛:對「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之見解所產生的愛染與執著。
  • 我所見愛:對「這是我的」之所有權見解所產生的愛染與執著。
  • 眼:指視覺器官或視覺功能(眼根)。
  • 性空:指事物本質的空性,即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 有:梵文 bhava,指生存、存在或輪迴中的生命狀態。

三三昧:空、無願、無相。應說一三昧,如心數 法中定,如定根、定力、定覺枝、正定。應說二三 昧,謂有漏無漏、縛解。應說四三昧,謂欲界繫、 色界繫、無色界繫、不繫。應說五三昧,謂欲界 繫、色界繫、無色界繫、學、無學。若以在身、若以 剎那,則有無量三昧。云何世尊於一三昧、於 無量三昧立三三昧?答曰:以三事故,一、以對 治;二、以期心;三、以所緣。對治者,是空三昧,空 三昧是身見近對治。身見行我行我所行,空 三昧行空無我行,為以何行對治何行?答曰: 以無我行對治我行,以空行對治我所行。復 次無我行對治五我見行,空行對治十五我 所見行。復次無我行對治己見,空行對治己 所見。復次無我行對治我見愛,空行對治我 所見愛。復次陰非我是無我行,陰中無我是 空行。復次眼非我是無我行,眼中無我是空 行。乃至意亦如是。復次性空是無我行,無 所行空是空行。期心者是無願,期心不願於 有,故名無願。

100
白話直譯
問:也期心對於道不生願求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種期待的心,是否也不願走上解脫之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採論書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此處在分析特定心法(期心)的性質,探討該心態在面對解脫路徑(道)時,是否具有「不願」的特質,用以釐清心法與修行路徑之間的關係。

問曰:亦期心不願於道耶?

101
白話直譯
答:不應該這樣問。也不是期心對於道不生願求,但不願於道自有其原因。聖道雖然不是有,卻依於有;修行者期心不願於蘊,而聖道依蘊;不願於世間,而聖道依世間;不願於苦,而聖道與苦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應該這樣問。。也不是說心中不願走解脫之道,但若心中不願,必然是有其原因的。。聖道雖然不是一種獨立的實體存在,但它必須依賴於存在而生起。修行者在心中並不希望執著於五蘊,但聖道卻必須依據五蘊而運作;並不希望留在世間,但聖道卻依於世間而存在;並不希望承受痛苦,但聖道卻與痛苦相續而生。
法義解析
  • 在毘曇論書的論辯體系中,若提問的前提錯誤、邏輯不通或與法義不符,回答者會直接指出問題本身不成立,而非針對錯誤的前提進行回答,以避免產生誤導。

    此段文字在分析修行者對『道』的心理狀態。
    依據毘曇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任何心念(心所)的生起皆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因緣驅使。
    即便對解脫之道產生不願或厭離之情,亦有其深層的心理機制或煩惱因緣在起作用。

    本段論述聖道(解脫之徑)與世俗條件的辯證關係。
    在阿毘曇義理中,聖道旨在斷除煩惱、超越五蘊與世間,但其生起必須依託於五蘊(身心組成)與世間的條件。
    這揭示了修行中「以有入無」的邏輯:修行者雖厭離苦與五蘊,但若無五蘊之依,聖道無法運作,最終才能透過聖道將這些依託條件徹底斷除。

名相註解
  • 聖道:指導向解脫的四聖道(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道)。
  • 世:指世間,即受煩惱牽引而輪迴的生存環境。
  • 相續:指心念或狀態接續不斷的過程。

答 曰:不應作是問。亦不期心不願於道,然不願 於道自有所以。聖道雖非有而依於有,行者 期心不願於陰而聖道依陰,不願於世而聖 道依世,不願於苦而聖道與苦相續。

102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聖人為何修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聖人為什麼還要修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式質詢。
    在討論完某項法義(通常涉及實相、無我或因果)後,提出邏輯挑戰:若前述前提成立,則聖者修行的動機與必要性為何?此舉旨在透過破除矛盾,進一步闡明修行的真實義理。

問曰:若 然者,聖人何故修道?

103
白話直譯
答:是為了到達涅槃。修行者這樣思惟:除了聖道,還有其他方法能到達涅槃嗎?知道再沒有其他方法,所以為了到達涅槃而修道。所緣是無相緣,因為沒有十相法,所以稱為無相。十相是指色、聲、香、味、觸、男女相,以及三種有為相。再者,蘊是相,因為緣蘊滅盡,所以是無相。世間是相,前後是相,下中上是相;不緣世間、不緣前後、不緣下中上,所以是無相。又有說法,三三昧也是行行。空三昧行二行,就是空、無我之行;無願三昧行十行,就是集、道八行,以及無常、苦之行;無相三昧行四行,就是滅的四行。又有說法,三三昧是對治。空三昧是對治身見,無願三昧是對治戒取,無相三昧是對治疑。《施設經》說:空三昧是空,不是無願、無相;無願三昧是無願,不是空、無相;無相三昧是無相,不是空、不是無願。為什麼呢?空三昧所行不是無願、無相,無願、無相也是如此。再者,有說空三昧就是無願,無願就是空三昧,無相就是無相,不是空,也不是無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想要達到涅槃。。修行者這樣想:除了聖道之外,是否還有其他方法能到達涅槃?。知道不再有(輪迴之苦),所以為了達到涅槃而修行。。這裡所指的對象是無相緣,因為它不具備十相法的特徵,所以被稱為無相。。所謂的「十相」,是指五種感官對象(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男女的特徵,以及三種有為法的特徵。。此外,蘊(陰)構成了這個相狀;因為作為條件的那個蘊滅除了,所以這個相狀也就隨之消失。。世界是一種相狀,前後時間也是相狀,上下中位置也是相狀。但它不以世界、時間或空間位置為對象,所以它是沒有相狀的。。也有人認為,三種三昧同樣屬於「行法」的範疇。。空三昧的修行分為兩種,即修行「空」與修行「無我」。。無願三昧的十種修行,是指八正道的八項修行,以及對無常與苦的觀照修行。。在無相三昧中運行的四種行法,是指讓這四種行法滅盡。。另外有人認為,三種三昧是作為對治的方法。。修習空三昧可以對治對自我的執著(身見);修習無願三昧可以對治對戒律儀式的執著(戒取);修習無相三昧則可以對治心中的猶豫懷疑。。《施設經》中提到:空三昧是指「空」的狀態,而不是指「無願三昧」或「無相三昧」。。無願三昧是指沒有任何渴求的禪定狀態,這與「空」或「無相」的境界不同。。無相三昧是指無相的狀態,它不同於空三昧和無願三昧。。這是為什麼呢?。空三昧的修行內容並非無願三昧或無相三昧,而無願、無相三昧的修行內容也同樣不是空三昧。。此外,說空三昧就是無願三昧,無願三昧也就是空三昧;而無相三昧則是無相三昧,既不是空三昧,也不是無願三昧。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書的問答體系中,說明修行者採取特定法門或產生特定心念的動機,其最終目的在於追求徹底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涅槃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解脫路徑的探詢。
    在毘曇義理中,聖道(四聖道)是斷除煩惱、證悟涅槃的唯一直接路徑。
    此處在討論除了正式的聖道修行外,是否還存在其他替代的手段可達成解脫。

    本句闡述修行的動機。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透過對苦與滅的認知,體悟到輪迴痛苦可以終結(更無有),進而產生對涅槃的嚮往,並以此為目標實踐修道之法,以斷除煩惱。

    本句在分析意識對待之對象(所緣)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個對象不具備界定實法(真實存在之法)的「十相」,則該對象被定義為「無相緣」,用以區分實法與非實法或虛妄的分別對象。

    此句定義了「十相」的組成,將其分為五種感官對象、性別特徵以及有為法的共相。
    這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是用於說明意識如何識別與對象化現象的分類法。

    本句說明相狀(特徵)依賴於蘊(陰)而存在。
    當作為條件的蘊滅盡時,其所產生的相狀亦隨之消失,揭示了現象之依緣而生、非自恆常的特質。

    本段採取毘曇法相分析法,將「世」(空間/世界)、「前後」(時間)、「下中上」(方位/層級)定義為可被認知、具有特徵的「相」(lakṣaṇa)。
    若某種心法或意識狀態(彼)不以這些具相的對象為「緣」(ālambana,即對象),則該狀態在法相定義上被稱為「無相」。

    此句討論三昧(定)在阿毘曇法相分類中的歸屬。
    爭論焦點在於三三昧是否應被歸類為「行」(saṃskāra),即屬於有為的心理造作或心所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空三昧的實踐被細分為兩種路徑:一是對萬法空性的觀照(空行),二是對不存在永恆主體的體悟(無我行),藉此從不同維度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本句分析無願三昧的修行組成。
    在毘曇體系中,將其分為十項:以八正道(集道八行)為基礎,並加入對「無常」與「苦」的觀照,藉此斷除希求與執著,進入無願之定。

    本句解析在無相三昧的定境中,所謂的「行」並非指一般的心理造作,而是指對四種有為法(行)的滅除,強調在該三昧狀態下,其運作特徵即是「滅」。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消除特定煩惱或心理障礙的手段。
    這裡提出一種觀點,認為三種三昧(定)具有對治的功能,能以此對抗並消除對立的心理狀態。

    本句說明三種特定的三昧(禪定)如何作為「近對治」來消除三種煩惱(身見、戒取、懷疑)。
    在毘曇法義中,「近對治」是指能削弱煩惱力量、使其接近被根除的修行法。
    此處將空、無願、無相三種定力,分別對應於破除對「我」的執著、對「形式」的執著以及對「正法」的猶豫。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對三種三昧(或三解脫門)進行精確的定義區分。
    空三昧側重於對法空性的體悟,而無願三昧側重於斷除對境界的渴求,無相三昧則側重於不取相狀。
    此處明確空三昧的獨立義理,避免將其與其他兩種定境混淆。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界定「無願三昧」的特定心法特徵。
    其核心在於「無願」,即心不再對任何對象產生渴求或願望,以此將其與般若系所強調的「空性」或特定的「無相」境界區分開來,強調其作為一種心境寂靜的狀態,而非體悟萬法皆空的空性義。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無相三昧」與「空三昧」、「無願三昧」這三種解脫三昧區分開來。
    強調無相三昧的核心在於對一切法之相狀(標誌)的捨離,而非單純的空性或無希求,旨在釐清三者在定境特質上的差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論證或因果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辨析風格。

    本句旨在區分不同三昧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空三昧、無願三昧與無相三昧雖皆涉及對「空」或「無」的觀照,但在其所行(修行內容或心法)上具有差異,不可混淆,強調三者在心法定義上的獨立性。

    本句分析三種解脫(或三昧)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空三昧(對無我的體悟)與無願三昧(對不再希求的斷除)在實質上被視為同一種狀態的不同側面;而無相三昧(對相狀的超越)則被視為獨立的境界,與前兩者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無相緣:不具備特定相狀或特徵的對象。
  • 十相法:毘曇論中用以判定法之性質或存在狀態的十種相狀。
  • 色聲香味觸:五根所對的五種外境,即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與觸覺對象。
  • 男女相:區分性別的生理或特徵相貌。
  • 有為相: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所具有的特徵。
  • 無相:指不具有特定特徵,或不以有相之對象為緣的狀態。
  • 三三昧:指三種特定的禪定狀態。
  • 集道八行:指集結而成的八正道修行項目。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瞬間生滅,無永恆本質。
  • 戒取:執著於錯誤的戒律或儀式能使人解脫的見解。
  • 所行:指修行中的具體心法、操作或其對象。

答曰:欲到涅槃故。行者 作如是念:除於聖道,更有方便到涅槃不?知 更無有,是故欲到涅槃故修道。所緣者是無 相緣,無十相法故是無相。十相者,謂色聲香 味觸、男女相及三有為相。復次陰是相,彼緣 陰滅故是無相。世是相、前後是相、下中上是 相,彼不緣世、不緣前後、不緣下中上,故是無 相。復有說者,三三昧亦行行。空三昧行二行, 謂空、無我行;無願三昧行十行,謂集道八行、 無常、苦行;無相三昧行四行,謂滅四行。復有 說者,三三昧是對治。空三昧是身見近對治, 無願三昧是戒取近對治,無相三昧是疑近 對治。《施設經》說:空三昧是空,非無願、無相;無 願三昧是無願,非空、無相;無相三昧是無相, 非空、無願。所以者何?空三昧所行非無願無 相,無願、無相亦如是。復次說空三昧是無願、 無願是空三昧,無相即無相,非空、非無願。

10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兩個三昧是一體,一個三昧卻是異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那兩種三昧被視為同一體,而另一種三昧卻被視為異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不同三昧(定)在法相上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法是否「同一體」是指其本質、功能或定義是否一致,用以精確區分各種定境的性質。

名相註解
  • 同一體/異體:毘曇論中用以分析法相(dharma-lakṣaṇa)是否相同或屬於不同類別的術語。

問 曰:何故二三昧同一體,一三昧異體耶?

105
白話直譯
答曰:這兩種三昧能同時對治一種法。所謂同時得者,若依空三昧獲得正確決定,於見苦四心頃,未來則不再修習無願三昧。若依無願三昧獲得正確決定,於見苦四心頃,未來則不再修習空三昧。所謂對治一種法,指這兩種三昧都能對治見苦所斷的法。又說空三昧即是空、無願、無相。什麼是空?此中沒有常、沒有不變易,空、無我、無我所。什麼是無願?此三昧不願於愛、不願於恚、不願於癡,也不願於未來有。什麼是無相?答曰:此三昧因為沒有色、聲、香、味、觸,所以稱為無相。無願即是無願,也同時是空,也是無相。什麼是無願?此三昧不願愛、恚、癡,也不願未來有。什麼是空?此三昧是空,沒有常,乃至無我、無我所。什麼是無相?此三昧沒有色相,乃至沒有觸相。無相三昧即是無相,也是空,也是無願。什麼是無相?此三昧沒有色相,乃至沒有觸相。什麼是空?此三昧沒有常,乃至無我、無我所。什麼是無願?此三昧不願於愛,乃至廣說。這就是三昧的體性,乃至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利用這兩種三昧,可以在同一時間對治一種法。。對於一次就證悟的人,若依止空三昧而獲得正確的決定,在見苦四個心念瞬間後,未來會修行無願三昧。。如果依託無願三昧而獲得正確的決定,在體悟苦之本質的四個心念瞬間後,未來將修行空三昧。。若要對治一種法,這兩種三昧都能對治那些在見道階段需要斷除的苦法。。此外,說明空三昧是指空、無願與無相。。什麼是「空」?。這裡面沒有永恆,沒有不變,是空的,沒有自我,也沒有屬於我的東西。。所謂的「無願」是指什麼?。這種三昧狀態中,不再渴望貪愛、嗔恨與愚癡,也不再追求未來的生存。。所謂的「無相」是指什麼?。回答說:這種三昧因為沒有顏色、聲音、氣味、味道和觸感,所以是無相的。。無願的狀態就是無願,它同時也是空的,且沒有任何相狀。。所謂的「無願」是指什麼?。這種三昧狀態不再渴望貪愛、瞋恨與愚癡,也不希望在未來繼續生存。。什麼是「空」?。這種三昧是空的,沒有永恆,甚至連「我」和「我所」都沒有。。什麼叫做「無相」呢?。這種三昧不具有從色相到觸相等感官對象的特徵。。無相三昧就是指無相、空寂且沒有願望的定境。。所謂的「無相」是指什麼?。在這種三昧狀態中,從沒有色相的感知,一直到沒有觸相的感知。。請問所謂的「空」是指什麼?。這種三昧狀態中,沒有常恆不變的性質,乃至於沒有「我」以及「我的所有物」的概念。。什麼是所謂的「無願」?。這種三昧不會對愛欲產生願望,相關內容已有詳細說明。。這就是三昧的本質,後文對此有更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說明運用兩種特定的三昧(定)之力量,能於同一時間對治(消除)一種特定的法(通常指煩惱或心法)。
    這體現了對治法與被對治法之間精確的對應關係。

    本句描述毘曇體系中一種特定的證悟路徑:修行者先透過空三昧達到正決定(確信),隨後在四個心念瞬間中體悟苦的本質,最終導向無願三昧的修行,以達成徹底的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與智慧進階的特定次第。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修行者先透過「無願三昧」達到心靈的安定與決定,接著在極短的時間(四個心頃)內深刻見到苦的實相,隨後則進一步修習「空三昧」以破除對法的執著。
    這體現了從定(三昧)到觀(見苦),再回歸更高層次定(空三昧)的修習路徑。

    本句討論對治(Pratipaksha)的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特定的三昧(定)可用於消除特定的煩惱或見解。
    此處指出兩種三昧共同作用於「見苦所斷法」,即在見道(darśana-mārga)時需被斷除的見執與相關苦惱。

    本句將「空三昧」與「三解脫門」(空、無願、無相)相聯繫。
    在毘曇義理中,這代表透過對法空性的體悟,斷除對現象特徵的執著(無相)與對果位的渴求(無願),從而進入寂靜的三昧狀態。

    此句為啟發性提問。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空」主要指涉「無我」,即透過對法(dharmas)的分析,證明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我),而非後世大乘般若系中「萬法皆空」的絕對空性。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相,揭示有為法(或五蘊)的本質。
    強調現象在時間維度上是無常的,在實體維度上是空無自性的,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我)或其所有物(我所),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為詢問「無願」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無願」是指斷除對生存的渴愛與願望,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力(行),是解脫者(如阿羅漢)不再受生的心法狀態。

    此句分析特定三昧的特質,即完全捨離三毒(貪、嗔、癡)以及對輪迴生存(有)的希求,體現了斷除煩惱與出離心的高度統一,旨在達成不再受生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詢問「無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相」指法之特徵或標誌;「無相」則是指法不具備恆常的特徵,或指在修行中不再對現象的標誌產生執著,進而體悟法之實相。

    本句探討三昧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禪定狀態不以物質的感官對象(五境)為對象,則定義為「無相」。
    此處旨在區分有相三昧(如色界定)與無相三昧(如無色界定)。

    此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闡明「無願」之本質。
    無願不僅是心理上不產生追求,其深層義理在於體認到所有法皆為「空」且「無相」,從而徹底斷除對對象的執著,達到心境的寂靜。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無願」是指心不再產生對生存的渴求或對未來世的願望,是阿羅漢等解脫者斷除一切煩惱、不再造業輪迴的特徵。

    本句依據毘曇論分析特定三昧之心法特徵。
    此種定境已離除對三毒(貪、瞋、癡)的傾向,且斷除了對未來生存(有)的渴求,從而切斷了輪迴的心理動力。

    本句為詢問「空」的定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空」主要指「無我」,即透過對現象(法)的細分分析,證明其中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或主體,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特定三昧的性質。
    依據毘曇法義,三昧雖為定境,但仍屬有為法,故具備空性與無常之特質,且不應將其視為實有的「我」或「我所」,旨在破除對定境的執著。

    此句為對「無相」定義的詢問。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性質(lakṣaṇa),而「無相」則是指不存在這些概念性標誌的狀態,通常用於分析法的本質或描述解脫境界中對相狀的超越。

    本句在分析三昧的性質,指出該定境不依止於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的特徵,處於一種超越感官相狀的專注狀態。

    本句定義「無相三昧」的內涵,將其與「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相聯繫。
    在毘曇義理中,這是一種透過觀察法無自性而不再執著於現象特徵(相),進而消除一切欲求與願望的深層定境。

    此句為論辯中的詢問,旨在定義「無相」的義理。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屬性(lakṣaṇa),「無相」則是指缺乏此類特徵或不執著於特徵的狀態,是用於精確分析法相的論述起手式。

    本句描述特定三昧的定境特徵,指修行者在該禪定狀態下,心意識已超越對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之特徵(相)的捕捉與感知,達到一種無相的寂靜狀態。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空」的定義。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空」通常是指法無自性,或指在五蘊等現象中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藉由對法相的細分分析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本句描述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其核心在於破除對「常」與「我」的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法相的拆解,證悟一切法皆無常且無我,進而消除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的對立與執著。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無願」是指心不再產生由渴愛驅動的造作(行),從而斷除輪迴的動力。
    這通常描述解脫者(如阿羅漢)在斷除煩惱後,心靈不再對生存或世間法生起欲求的狀態。

    本句分析特定三昧的心法特徵,指出在該定境中,心不再對「愛」(渴愛或貪愛)產生追求或願望,體現了三昧對煩惱的制約作用。
    「乃至廣說」為論書慣用語,指該義理在文中其他部分有更詳盡的論述。

    本句在論述三昧(定)的定義與特徵。
    在阿毘曇體系中,三昧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體性」即是指其定義上的特徵(相)。
    「乃至廣說」為論書常用語,表示此處為概括,詳細論述見於原典或後續篇章。

名相註解
  • 正決定:對法義產生正確且堅定的確信,不再動搖。
  • 心頃: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一個心念的瞬間。
  • 見苦所斷法:指在見道(darśana-mārga)階段,因破除對法之錯誤見解而得以斷除的苦法或煩惱。
  • 常:恆常不變的狀態。
  • 不變易:不發生改變或轉移。
  • 我:指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
  • 我所:指被視為屬於「我」的所有物或屬性。
  • 未來有:指未來世的生存狀態或輪迴的再生。
  • 無我:指沒有一個獨立、永恆、主宰的自我存在。
  • 無我所:指沒有屬於「我」的所有物或對象。
  • 色相:視覺所感知的物質形態特徵。
  • 觸相:觸覺所感知的特徵。

答曰: 以此二三昧一時得對治一種法。一時得者, 若依空三昧得正決定,見苦四心頃,未來無 願三昧修。若依無願三昧得正決定,見苦四 心頃,未來空三昧修。對治一種法者,此二三 昧俱對治見苦所斷法。復次說空三昧是空、 無願、無相。云何是空?此中無有常、不變易,空、 無我、無我所。云何是無願?此三昧不願於 愛、不願於恚、不願於癡、不願未來有。云何是 無相?答曰:此三昧無色聲香味觸故是無相。 無願是無願亦是空亦是無相。云何是無願? 此三昧不願愛恚癡、不願未來有。云何是 空?此三昧空、無有常,乃至無我無我所。云何 是無相?此三昧無有色相乃至觸相。無相三 昧是無相、是空、是無願。云何是無相?此三昧 無色相乃至無觸相。云何是空?此三昧無有 常乃至無我無我所。云何是無願?此三昧不 願於愛,乃至廣說。此是三昧體性,乃至廣說。

106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體性的原因,現在要說為什麼稱為三昧。三昧是什麼意思?答曰:因為有三種緣故稱為三昧:一、以正;二、以攝;三、以相續。所謂正直,是指無始以來的煩惱惡行、邪見顛倒,使心與心所法受到擾動,能令其正直,皆是三昧之力。所謂攝持,是指無始以來心與心所法散亂於色、聲、香、味、觸、法之中,能攝令不散,安住於一緣,皆是三昧之力。所謂相續,是指心與心所法生起無色定,善心次第生起染污與無記心,染污心次第生起善心與無記心,無記心次第生起善心與染污心,能捨二種心而令善心相續,皆是三昧之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解釋了體性的原因,現在要來說明為什麼稱之為『三昧』。。三昧是什麼意思?。回答說:因為三種原因而稱為三昧:第一,是因為正(正確)。。第二種方法是以歸納攝取的方式。。第三,是透過相續(連續不斷的流轉)而成立。。所謂的「正」,是指心靈從無始以來一直受到煩惱、惡行、邪見和顛倒的影響,導致心與法接觸時產生偏差;而能讓心恢復正直、不再偏差的力量,全部來自於三昧的定力。。所謂的「攝」,是指心從無始以來,經常在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對象中散亂。而能讓心不再散亂、專注在單一對象上的力量,就是三昧的力量。。所謂的「相續」,是指在進入無色定時,心念一個接一個地產生。如果善心之後接著產生染污的無記心,染污心之後又產生善的無記心,無記心之後又產生善心或染污心,這就不是純粹的相續。而能夠捨棄染污心與無記心,讓善心不斷地接續產生,這就是三昧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轉折,由討論三昧的「體性」(本質特徵)轉向討論其「名相」(名稱的由來與定義)。
    在毘曇分析法門中,明確法之體性與名稱是界定心法之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對「三昧」這一核心心法術語進行定義。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三昧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是修行定學的基礎。

    本句探討「三昧」之名義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三昧之稱由三種因素構成,首要因素為「正」,意指心意識不偏離正道,處於正確的定境。

    此句為論述分析法之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攝」是指將個別的法(dharma)根據其共同特徵,歸納攝取於某個總稱或類別之中,用以釐清法相與屬性。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法之生起或維持機制的分析中。
    「相續」是指心法或色法在極短時間(剎那)內接續不斷地生起與滅盡,雖然每一剎那的法都是獨立且瞬時的,但因其因果相承,在現象上形成一種連續的流轉。
    此處強調某種狀態或結果並非靜止不變,而是依據這種連續生滅的過程而存在。

    本段論述「正」的定義及其來源。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在接觸對象(觸)時,若受煩惱與邪見影響,會產生認知偏差(顛倒)。
    要消除這些深根蒂固的扭曲,使心能正確、直接地契入法性,必須依賴三昧(定力)的強大力量來淨化與校正。

    本段解釋「攝」的義理。
    心在常態下容易隨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而散亂,而三昧力能將這種散亂的心收攝,使其安住於單一對象(一緣),達到心意識的統一與安定,這是進入禪定狀態的核心機制。

    本段討論三昧(定)中「相續」的定義。
    在一般的心念流轉中,善心常被染污心或無記心中斷。
    而真正的三昧力能排除非善心的幹擾,使善心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產生,從而達到深層且穩定的定境。

名相註解
  • 正:指正確、不偏差,在此指心意識處於正確的導向或狀態。
  • 顛倒:對法義的錯誤認知,將錯認作對,或將無常認作常恆。
  • 三昧力:指透過深度禪定所產生的心力,能止息煩惱並使心專一。
  • 色聲香味觸法:六根所對應的六種外部對象,合稱六塵。
  • 一緣:指心專注於單一的對象,不被其他雜念幹擾。
  • 染污:被煩惱所污染的心態。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三昧。三昧是 何義?答曰:以三事故名三昧:一、以正;二、以 攝;三、以相續。正者,無始以來煩惱惡行、邪見 顛倒,令心心數法嬈觸,所以令其正直者 皆是三昧力。攝者,無始以來心心數法散亂 於色聲香味觸法中,所以攝令不散住一緣 中,皆是三昧力。相續者,心心數法生無色 定,次第善心次第生染污無記心,染污心 次第生善心無記心,無記心次第生善心染 污心,所以能捨二種心但令善心相續者,皆 是三昧力。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