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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事毘婆沙論

T28n1555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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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事毘婆沙論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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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法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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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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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色品第一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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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我已明白由內根所攝的色法。現在還想聽聞那些不屬於根所攝的色法,請說明它們的特徵。答:色、聲、香、味、所觸、無表,這些之中,色指的是好顯色等。若青色、黃色等色不變壞,稱為好顯色;若這些變壞,則稱為惡顯色;若是平等的,則稱為二種中間,像是顯處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關於所造色被包含在內根之中的道理,我已經明白了。。現在我想再次請問,那些不被歸類在「根」之中的法,其特徵是什麼?。回答: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感官對象沒有表面的界限;這裡所說的「色」,是指鮮明好看的顏色等視覺對象。。如果像青色、黃色這樣的顏色沒有改變或損壞,就稱為「好顯色」。。如果這個顯色發生變化而毀壞,就稱為「惡顯色」。。如果是平等的,就稱為二種;其中間的部分就像是在開闊顯眼處所見到的顏色。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辯論體例,討論色法的分類。
    問者確認已知曉「所造色」(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物質)如何被歸類或攝受於「內根」(六根)之中的法義關係。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法相分類討論中。
    在分析法的屬性時,將法分為「根」與「非根」。
    詢問者請求對不屬於「根」類別的法(非根攝)進行定義與特徵說明,以釐清法相的界限。

    本句在分析五境(感官對象)的特性。
    「無表」是指感官特質(如聲音、氣味等)本身並不具有物質上的表面或空間延展性。
    隨後對「色」進行定義,明確其在此處是指視覺上的色彩與形態,而非廣義的物質(色法)。

    本句在分析色法(物質)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定義中,若顏色保持鮮明、純淨且未經損壞,則定義為「好顯色」,用以區分劣質、混濁或已損壞的色相。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對物質(色法)的細分分析。
    在論述顯色(可見的物質特質)時,說明物質在因緣作用下會產生變異與毀壞,當其轉化為劣質或不佳的狀態時,在名相上定義為「惡顯色」,用以描述物質的衰敗過程。

    此句依據毘曇部對色法的分類邏輯,說明當特定條件達到「平等」時,其分類名稱為二;並以「顯處色」來描述其中間狀態的顏色特徵,藉此界定色法的顯現方式或性質。

名相註解
  • 所造色: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物質現象,與不造色(如四大)相對。
  • 內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內在的感官功能。
  • 所攝:指被包含在某個範疇中,或被某種法所攝受。
  • 根:指具有主導作用的法,如感官根(眼耳鼻舌身意)或精神根(信、精進等),梵文為 Indriya。
  • 攝:指將具有共同特徵的法歸納、分類於某一類別中的邏輯操作。
  • 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定義屬性,梵文為 Lakṣaṇa。
  • 色聲香味所觸:五境,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能感知的對象。
  • 無表:指沒有物質的表面或空間上的界限。
  • 色:在此特指視覺對象(色境),如顏色、形狀。
  • 青黃等色:指物質的基本顏色(原色)。
  • 好顯色:指鮮明、純淨且未損壞的顏色。
  • 顯色:指能被視覺感知的物質色彩或形態。
  • 惡顯色:指顯色在變異毀壞後,呈現出不佳、劣質或腐敗的狀態。
  • 平等:指性質、狀態或量度上的無差別或一致。
  • 顯處色:指在開闊、顯眼處所呈現的顏色性質。

問:所造色內根所攝者我已了知。今復欲聞 非根攝者,願說其相。答:色聲香味所觸無表, 此中色謂好顯色等。若青黃等色不變壞名 好顯色;此若變壞名惡顯色;若平等者名二 中間似顯處色。

6
白話直譯
問:色處有兩種:一是顯色,二是形色。為什麼這裡只討論顯色?答:現在在這裡應該這樣說。色有兩種:一是顯色,二是形色。顯色指青、黃等色,形色指長、短等。那為什麼不說形色,有什麼原因?因為顯色粗顯且容易認知。所有這些色法,在六識中有兩種識能認知,就是眼識和意識。首先用眼識只能認知自相,之後用意識認知自相與共相。也就是說,這些色法存在於現在時,眼識只能認知它們的自相,接著無間生起分別的意識,進一步認知前面色法的自相或共相。然而這種分別意識,是依前面的眼識緣於前色境而生。當意識正處於現在時,它所依和所緣都已經是過去。因此,當五境存在於現在時,意識無法認知它們的自相,所以色境是由兩種識認知。當眼識現前時,只能認知現在的自相,不能認知共相。若意識現前,則能認知三世的自相與共相,因為意識的境界遍及三世,且具有分別作用。眼識之後不一定會馬上生起意識,在六識中可以隨機生起其中一種。如果眼識之後一定會生起意識,那麼苦根就不應該與苦等無間,因為苦根只存在於五識中。如果是這樣,就違背了根蘊的說法。如說苦根與苦根互為因、等無間、增上,然而依眼識認知色法後,無間生起分別意識,所以才這麼說。眼識先認知,眼識受後,意識隨之認知。聲有兩種,詳細內容另說。有執受大種者,指的是諸大種在現在剎那由有情所攝。無執受大種者,指的是諸大種在過去、未來由有情所攝,以及三世中非有情所攝。其中由執受大種所生的聲音,稱為有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有執受大種與這些所生的聲音,具有前生等五種因緣。無執受大種為因的聲音也是如此。若由口、手等合和而生,稱為有執受大種因聲。若由林、流水、風等所生,稱為無執受大種因聲。其餘如前所解釋。所有的香,詳細內容另說。令人愉悅的稱為好香,不悅意的稱為惡香,帶有中性感受的稱為平等香。鼻所嗅的對象稱為鼻根境界,其餘如前所釋。一切味道,乃至詳細說明,令人愉悅的稱為可意味,不愉悅的稱為不可意味,與這兩者相違的稱為順捨處味。舌所嘗的對象稱為舌根境界,其餘如前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色處有兩種:一種是顯現,一種是形狀。。為什麼在這些之中,只有顏色是可以被分辨出來的呢?。回答:現在針對這個問題,應該這樣解釋。。物質(色法)分為兩種:一種是顯色,指像青色、黃色這樣的顏色;另一種是形色,指像長、短這樣的形狀。至於沒有提到的部分,其用意為何呢?。也就是說,因為其色相顯著、粗糙且容易被感知。。就像這樣,所有的物質現象在六種意識中,只有兩種意識能感知到,也就是眼識和意識。。先用眼識感知對象的獨特特徵(自相),再用意識感知其共同特徵(共相)。也就是說,當物質對象存在於現在時,眼識只能感知其自相;在眼識之後立刻產生的分別意識,會再次感知先前物質對象的自相或共相。。然而,現在產生的這個分別意識,是依賴之前的眼識,並以之前的色境為對象。因此,當意識在現在這一刻運作時,它所依賴的基礎和它所對應的對象,其實都已經屬於過去了。。因此,當五種感官對象處於現在時,意識無法直接感知它們的自相。所以色境是由兩種意識所認知的。例如,當眼識在作用時,它只能感知當下的自相,而這是不與其他意識共用的。。當各種意識顯現時,能全面認識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個別特徵與共同特徵,這是因為意識所能觸及的對象範圍極廣,且具有分別分析的功能。。當眼識作為前一念時,並不一定會接著產生意識,而是在六種識之中,可能會隨之產生其中一種。。如果意識是在眼識之後立刻產生,那麼「苦根」就不應該與「苦」等感受直接相接,因為苦根只存在於五種感官意識之中。。如果真是這樣,就與關於根蘊的論述相矛盾了。。就像說煩惱根是以煩惱根為因,透過等無間緣而增上。但實際上,在眼識辨識出色法之後,緊接著會引起分別意識,所以才這麼說。。首先由眼識進行認知,在眼識接收到訊息之後,意識接著隨之認知。。聲音分為兩種。詳細說明如下:有一種是依附於四大元素的聲音,也就是在四大元素存在的瞬間,被納入有情眾生的範疇之中。。所謂「無執受大種」,是指過去與未來時空中有情眾生所攝受的大種,以及三世中非有情物質所攝的大種。。這裡提到一種由支撐它的四大元素所產生的聲音,這種聲音就稱為是以「執受大種」作為原因而產生的。。因為有承載色身的大種以及由此產生的聲音作為前導因緣,共計五種因。。聲音沒有執受的性質,它是以四大種為因而產生的。。如果聲音是由口腔或手等身體部位碰撞而產生,這種聲音就稱為是以「大種」(物質元素)作為依託而產生的聲音。。如果聲音是由森林、水流、風聲等自然產生,就稱為「無執受大種因聲」。。其餘的部分與之前的解釋相同。。所有的香氣,詳細來說,讓人感到愉悅的稱為好香,讓人感到不悅的稱為惡香,而讓人感覺中立、不苦不樂的則稱為平等香。。所謂「鼻子所嗅到的東西」,是指鼻根所對應的對象(嗅境),其餘的解釋與前面相同。。所有的感受,廣義來說:令人愉悅的稱為「可意味」,不令人愉悅的稱為「不可意味」,而與這兩者都不屬於愉悅或不悅的中性感受,則稱為「順捨處味」。。舌頭所嚐到的,就是舌根的境界,其餘的則如先前所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部論學中的分類,將色處(物質性的感官對象)依其屬性區分為顯現與形狀二種。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色法(物質)的細緻分析。
    在探討物質的組成與特徵時,討論為何在特定的物質狀態中,僅有「顯色」(可視的顏色特徵)能被意識分辨,而其底層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等本質特徵則不直接顯現。

    此句為《五事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結構,標誌著從提出疑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析階段,旨在以嚴謹的邏輯對特定名相進行定義與說明。

    本句探討「色法」的組成特徵。
    在毘曇學中,色法被分析為具有可見的特徵。
    顯色(Varṇa)是指能被視覺感知的色彩;形色(Ākāra)是指空間上的形態與尺寸。
    此處透過區分顏色與形狀,將物質的物理屬性進行分類,最後以反問形式引導對色法完整定義的深入思考。

    本句在分析色法(物質)的特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物質形態分為「粗」與「細」。
    此處解釋某種法被判定為特定類別的原因,在於其物質形態顯現得較為粗糙,因此容易被感官所認知。

    本句說明物質現象(色法)與感知它的意識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可見色由眼識直接感知,而所有色法(無論是可見色或不可見色)皆可作為意識的對象而被感知,故稱由二識所識。

    本段分析毘曇中感知的次第。
    眼識僅能直接感知對象的「自相」(獨特特徵),無法進行概念化。
    隨後立即產生的意識則能再次認知該對象,並能將其識別為「共相」(類比特徵)。
    這區分了感官直接感知與心智概念化認知的功能差異。

    本句論述意識(manovijñāna)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學中,意識並不直接接觸物質色境,而是依賴於先前的五識(如眼識)及其對象。
    當意識在「現在」這一剎那生起時,它所依據的眼識與所緣的色境已在前一剎那滅去,因此其所依與所緣皆屬於「過去」。
    這說明瞭意識對對象的認知具有時間上的延遲性與依賴性。

    本段討論色境(五境)的認知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五根識(如眼識)能直接了知對象的「自相」(intrinsic nature),而意識(mano-vijnana)在對象處於現在時,無法直接了知其自相,僅能了知共相。
    因此,色境被定義為由感官識與意識共同認知,但感官識在作用時具有排他性的自相認知能力。

    本句論述意識(manovijñāna)的認識功能。
    意識不同於前四識(眼耳鼻舌),其對象(境界)不限於當下,能跨越三世,且能透過「分別」來區分事物的個體特徵(自相)與類比特徵(共相),說明意識在認識論上的廣泛性與分析能力。

    本句分析心法相續的承接關係。
    在毘曇學中,「無間」指前念對後唸的直接承接。
    此處說明眼識之後並不必然接意識,而是在六識的範疇內,可能隨緣起其中一種識,用以論證心識流轉的非定性。

    本句探討意識與五識的生起順序及其與「苦根」的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分析苦根(產生苦受的根源)是否與苦受無間(直接相續)。
    若意識在眼識與苦受之間介入,則打破了苦根與苦受的直接相續性,而論著主張苦根僅在五識中,以此論證意識的生起順序不應幹擾此關係。

    此句為論理推導中的反駁語句。
    作者指出若採納前述觀點,將導致其結論與毘曇論中關於「根蘊」的定義或性質相抵觸,從而證明前述觀點不成立。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的因果鏈接。
    說明煩惱根(苦根)之間透過「等無間緣」相互傳遞,並詳細分析從眼識感知色法到引起分別意識的心理過程,強調意識流轉的連續性與因果關係。

    本句描述毘曇論中認知過程的先後順序。
    眼識作為前五識之一,首先接觸色境並產生認知;當眼識完成其受領功能後,意識隨即接續,對該認知對象進行進一步的處理與判別。

    本句分析「聲」作為色法在毘曇論中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聲的產生需依託物質基礎(大種)。
    此處說明部分聲音依附於大種,並在剎那間被歸類於有情眾生的組成或經驗範疇中。

    本句區分「執受」與「無執受」之大種。
    在毘曇法相義理中,「執受」特指現在時有情心識對物質元素的掌控與依託。
    因此,凡是過去與未來的有情大種,以及三世所有非有情(無情)的大種,皆因缺乏現在心識的掌控而歸類為「無執受大種」。

    本句分析聲法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聲屬於有為法,必須依託於物質基礎(大種)才能產生。
    此處說明聲之產生是以其所依託的物質元素(執受大種)為因,強調了聲法與物質基礎之間的因果依託關係。

    本句在分析聲音或色法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物質基礎(執受大種)與其產生的現象(聲)共同構成導致結果的五種因緣條件,旨在剖析法相的生起過程。

    本句在分析「聲」的法相。
    在毘曇體系中,聲被視為一種特殊法,它不具備對物質的「執受」(即不具有依附或採取依止處的能力),而是由四大種(大種)的碰撞或振動作為因緣而生起的現象。

    本句討論「聲法」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學中,聲屬於色法的一種,其產生必須依託物質基礎(大種)的碰撞或振動。
    當聲音由口(發聲器官)或手(拍擊)等物質合生時,其產生的因緣屬於「執受大種因」,即物質元素作為其生起的依據。

    本句討論聲音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中,聲音的產生分為有執受與無執受。
    若聲音是由自然元素(如風吹林木、水流)直接引起,而非依託於特定的發聲器官或樂器(即無執受),則定義為「無執受大種因聲」。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該項目的其餘分析、定義或論證與前文已討論過的內容一致,故不再重複贅述。

    本段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方法,將嗅覺對象(香)依照其引起的心理感受(受)分為三類:悅意(樂受)、不悅意(苦受)與捨受(不苦不樂)。
    這旨在分析感官對象與受心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六根六境的分析。
    明確定義「嗅」的對象為「鼻根境」,旨在闡明感官(根)與其對應對象(境)的相應關係,這是分析認識過程(識)產生的基礎。

    此段依據對對象的喜好程度,將「味」(即感受或體驗)進行分類。
    根據受(vedanā)的性質,分為三類:一是符合心意、令人愉悅的「可意味」;二是違背心意、令人不悅的「不可意味」;三是既不愉悅也不不悅的中性感受,即與前兩者皆不相符的「順捨處味」。

    此句為感官對象的定義。
    在毘曇部對六根與六境的分析中,明確指出舌頭所感知的對象即為「舌根境」,並指出其餘感官對象的定義已在先前文獻中說明。

名相註解
  • 色處:指物質性的感官對象或處所。
  • 顯:指物質顯現的特徵。
  • 形:指物質的形狀。
  • 辯:指分辨、區別或辨析。在此指對物質特徵的辨識能力。
  • 形色:指形狀、大小、長短等空間形態特徵。
  • 麁:粗糙。在毘曇術語中指物質形態較大、易於感知的狀態,與「細」相對。
  • 諸色:物質現象,即色法。
  •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眼識:感知視覺對象(色境)的意識。
  • 意識:感知心法或色法影像的意識。
  • 自相:對象獨有的特徵,指該事物本身最真實、不可共用的性質。
  • 共相:對象與同類事物共有的特徵,是透過意識概念化而得的類比屬性。
  • 無間:指時間上緊接而至,中間沒有其他心法間隔。
  • 分別意識:指意識(manovijñāna),能對五識所傳遞的影像進行分別與判斷的心識。
  • 色境:意識所能緣的物質對象,在此指由眼識先感知到的視覺對象。
  • 所依:心識生起時所依賴的基礎,此處指前一剎那的眼識。
  • 所緣:心識所對待、所認知的對象,此處指前一剎那的色境。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
  • 非共:指該認知能力或對象特徵為獨有,不與其他識共用。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境界:意識所認識的對象。
  • 分別: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分析與定義的心理活動。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的總稱。
  • 苦根:導致苦受產生的根本原因或潛能。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的總稱。
  • 根蘊:指具有主導功能的「根」所構成的蘊。在毘曇學中,根(Indriya)是指能主導或支配特定功能的法。
  • 等無間:指前一心滅後,後一心立即 arising 的條件,稱為等無間緣。
  • 增上:指主導或強大的因緣條件。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用以描述現象的生滅。
  • 有情: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體。
  • 執受:心識對物質元素的掌控或依託關係。
  • 執受大種:指能執持、承載眾生色身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 前生:在此指先前的因緣或前導的產生過程,而非指前世。
  • 五種因:毘曇論中對因緣類別的五種分析分類。
  • 聲:在毘曇法相中,指由大種為因而產生的聽覺對象。
  • 無執受大種因聲:指由自然大種直接引起,而無需特定發聲媒介而產生的聲音。
  • 釋:解釋、闡釋。在論書中指對法相或義理的詳細說明。
  • 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平等香:指引起捨受、不令人愉悅也不令人厭惡的香氣。
  • 鼻根:嗅覺的感官器官。
  • 境:感官所接觸的外部對象。
  • 鼻根境:指被鼻根所感知的氣味。
  • 味:指感受、體驗或對對象的取向。
  • 可意味:指令人愉悅、順心的感受。
  • 不可意味:指令人不悅、違心的感受。
  • 順捨處味:指既不愉悅也不不悅的中性感受。
  • 舌根境:舌根感官所對應的對象,即味覺對象。
  • 舌根:六根之一,指負責味覺的感官。

問:色處有二:一顯、二形。何 故此中唯辯顯色?答:今於此中應作是說。色 有二種:一顯、二形,顯色謂青黃等,形色謂長 短等,而不說者有何意耶?謂顯色麁及易知 故。如是諸色於六識中二識所識,謂眼及意。 先用眼識唯了自相,後用意識了自共相,謂 彼諸色住現在時,眼識唯能了彼自相,眼識 無間起分別意識,重了前色自相或共相。然 此所起分別意識,依前眼識緣前色境,如是 意識正現在時,所依所緣並在過去。由斯五 境住現在時,意識不能了彼自相,是故色境 二識所識,謂諸眼識現在前時,唯了現在自 相非共。若諸意識現在前時,通了三世自相 共相,以諸意識境界遍故、有分別故。眼識無 間非定起意識,於六識身容隨起一種。若眼 識無間定起意識者,則苦根不應為苦等無 間,苦根唯在五識身故。若爾,便違根蘊所說。 如說苦根與苦根為因、等無間增上,然依眼識 了別色已,無間引起分別意識,故作是言。眼 識先識,眼識受已,意識隨識。聲有二種,乃至 廣說,有執受大種者,謂諸大種現在剎那有 情數攝。無執受大種者,謂諸大種過去未來 有情數攝,及三世非有情數攝。此中有執受 大種所生聲,名有執受大種為因。有執受大 種與此所生聲為前生等五種因故。無執受 大種為因聲亦爾。若從口出手等合生,名有 執受大種因聲。若從林水風等所生,名無執 受大種因聲。餘如前釋。諸所有香,乃至廣說, 諸悅意者說名好香,不悅意者說名惡香,順 捨受處名平等香。鼻所嗅者謂鼻根境,餘如 前釋。諸所有味,乃至廣說,諸悅意者名可意 味,不悅意者名不可意味,與二相違名順捨 處味。舌所嘗者謂舌根境,餘如前釋。

7
白話直譯
問:當品嘗味道時,是先生起舌識,還是先生起身識?答:若冷暖等感受較強則先生起身識,若鹹酸等味道較強則先生起舌識,若觸覺與味覺相等時也先生起舌識,因為味欲較強。所觸的一部分,乃至詳細說明,滑性指柔軟,澀性指粗硬,輕性指無法稱量,重性指可稱量,冷指因此而生起暖欲,飢指生起食欲,渴指生起飲欲。這七種都是觸處所攝,以所造色為自性。前四大種雖屬於觸處所攝,但不是以所造色為自性,因此觸處共有十一種,這裡的七種因為是所造色,所以稱為一分。身所觸的對象稱為身根境界,其餘如前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在品嚐味道時,是先產生舌識(味覺),還是先產生身識(觸覺)?。回答:如果冷暖等觸感較強,會先產生身識;如果鹹醋等味道較強,會先產生舌識;如果觸感與味道同樣強烈,也會先產生舌識,因為對味道的慾望較強。。關於觸覺的各個面向,廣義說明如下:滑的性質是指柔軟,澀的性質是指粗糙強硬;輕的性質是指無法稱量,重的性質是指可以稱量;冷的指的是受到觸碰後便會產生取暖的慾望;飢餓是指對食物的慾望,渴則是對飲水的慾望。。這七種都屬於「處」的範疇,其本質是所造的色法。。前面提到的四大元素雖然被歸類在觸處(觸覺器官)之中,但它們是自有的本質,而非被製造出來的「所造色」。因此,觸處總共有十一種,而現在討論的這七種屬於被製造出的色法,所以稱為其中一部分。。所謂的「身所觸」,是指身體感官所接觸到的對象,其餘的解釋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感官認知之生起次第。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需釐清品嚐味道時,是專屬的味覺意識(舌識)先起,還是普遍的觸覺意識(身識)先起,以釐清識的生起順序與因果關係。

    本段分析感官刺激與意識生起的優先順序。
    根據毘曇論,當多種感官同時受刺激時,意識的生起取決於刺激強度或慾望強弱。
    當觸覺與味覺強度相等時,因味欲較強,故舌識優先於身識生起。

    此段透過分析感官接觸(觸)時所產生的物理特質與心理反應,進行法義的細緻分類。
    藉由定義滑、澁、輕、重、冷、飢、渴等特徵,說明感官經驗如何引發特定的心理欲求,展現了毘曇部對現象細微構成與因果作用的分析方法。

    此句說明特定的七種法在分類上被歸納於「處」(感官與感官對象)之中,且其法性(自性)屬於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所造色」。

    本段分析「觸處」(身根)的構成。
    在毘曇法相中,觸處由十一種色法組成:四種原色(四大種)與七種衍生色(所造色)。
    四大種是物質的最基本組成,具有自性;而所造色則是由四大種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
    此處旨在區分原色與衍生色的性質差異,說明觸處的結構。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名相的定義。
    在六根六境的分析中,「身根」是觸覺的感官,「境」是指該感官所能感知的對象。
    此處明確將「身所觸」定義為身根的對象(觸境),並以簡略語句指示其餘類比項之解釋與前文一致。

名相註解
  • 舌識:對味塵(味道)的覺知,即味覺意識。
  • 身識:對觸塵(觸感)的覺知,即觸覺意識。
  • 增:指感官刺激的強度增加或顯著。
  • 勝:指力量較強或優先級較高。
  • 所觸:感官與對象接觸時所產生的現象。
  • 柔軟:指滑順且無阻礙的物理性質。
  • 麁強:指粗糙、堅硬或具有阻力的性質。
  • 不可稱:指輕微到無法稱量重量的狀態。
  • 欲:指感官接觸後所引發的心理趨向或渴求。
  • 觸處:即「處」(āyatana),指感官(根)與感官所對應的對象(境)。
  • 自性:指法本身的本質或特徵(svabhāva)。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最基本的物質元素。
  • 身根:身體的觸覺感官。

問:若嘗 味時,為先起舌識、先起身識耶?答:若冷暖等 增則先起身識,若醎醋等增則先起舌識, 若觸味平等亦先起舌識,味欲勝故。所觸一 分,乃至廣說,滑性者謂柔軟,澁性者謂麁強, 輕性者謂不可稱,重性者謂可稱,冷者謂彼 所逼便起暖欲,飢者謂食欲,渴者謂飲欲。 如是七種是觸處攝,以所造色而為自性。前 四大種雖觸處攝,非所造色而為自性,是故 觸處有十一種,今七所造故名一分。身所觸 者謂身根境,餘如前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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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哪一大種增盛會產生滑性?詳細說明,乃至哪一大種增盛會產生渴?有人這樣說:沒有特定增盛者。然而四大種性類有差別,有的能產生滑性,詳細說明乃至有的能產生渴。又有說法:水界與火界增盛能產生滑性,地界與風界增盛能產生澀性,火界與風界增盛能產生輕性,地界與水界增盛能產生重性,水界與風界增盛能產生冷,唯風界增盛能產生飢,唯火界增盛能產生渴。這裡所說的增盛,是指業用增盛,不是事體增盛,如同心與心所。什麼是無表?詳細說明,墮於法處色者。墮有六種:一、界墮;二、趣墮;三、補特伽羅墮;四、處墮;五、有漏墮;六、自體墮。界墮,如結蘊所說。諸結墮於欲界,這些結就在欲界等。趣墮,指攝屬於這類趣的,稱為墮於此趣。補特伽羅墮,如毘柰耶所說:有二補特伽羅,墮於僧數中使僧和合。處墮,如本論中所說。什麼是無表色?就是墮於法處色。有漏墮者,如論中所說。什麼是墮法?就是有漏法。自體墮者,如大種蘊中所說。所謂有執受是什麼意思?答:這是增語所顯示的墮自體法。無表色,指善惡戒相續不斷,這在一切時都是由一識所認知,即意識因為無對故。色等五境在現在時由五識認知,在三世時由意識認知。這在恆時由意識認知,眼等五根也是一切時由意識認知。這無表色總共有兩種,分為善與不善。沒有無記,是因為強力心能發起無表,無記心薄弱則不能發起無表。諸善無表總有兩種:一是律儀所攝,二是律儀所不攝。不善無表也有兩種:一是不律儀所攝,二是不律儀所不攝。律儀所攝的無表又有四種:一是別解脫律儀,二是靜慮律儀,三是無漏律儀,四是斷律儀。別解脫律儀,就是七眾戒。靜慮律儀,就是色界戒。無漏律儀,就是學與無學戒。斷律儀,是依二律儀之一分建立,指靜慮律儀與無漏律儀。離欲界染的九無間道隨轉所攝,稱為斷律儀,因能對治一切惡戒,並能對治起惡戒的煩惱,所以稱為斷。前八無間道隨轉所攝,只能對治起惡戒的煩惱。第九無間道隨轉所攝,能對治惡戒,也能對治起惡戒的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是因為哪一種大種增加,才會產生滑溜的特性?。詳細說明到:是因為哪一種大種的增加,才會產生渴愛呢?。有一種說法認為:不存在偏向增加的情況。。然而四大元素的性質存在差異,有的能產生滑潤的特性,詳細說明下去,甚至有能產生口渴(燥熱)特性的。。另外有說法認為:水元素與火元素增加會產生滑膩感;地元素與風元素增加會產生粗澀感;火元素與風元素增加會產生輕盈感;地元素與水元素增加會產生沉重感;水元素與風元素增加會產生寒冷感;單純風元素增加會導致飢餓,單純火元素增加則會導致口渴。。這裡說的「增加」,是指業力的作用力增強,而不是指事物本身的實體增加了,例如心與心所的運作。。所謂的「無表」是指什麼?。接著詳細說明瞭墮法處的物質形態。。墮落(指失去僧侶清淨身分或犯重罪)有六種情況:第一種是界墮。。第二,墮入輪迴的去處。。三、個體的墮落。。第四種是墮入低劣的境界。。第五,因有煩惱而墮落。。第六種是自體墮落。。關於「界」的墮落性質,請參照先前對「結蘊」的說明。。各種煩惱結使眾生墮入欲界,而這些結就存在於欲界之中(以此類推)。。所謂的「趣墮」,是指如果被歸類在某個趣道中,就稱為墮入那個境界。。關於出家人的失戒墮落,正如律藏中所說:有兩種人,雖然失去了僧團資格,但仍被計入僧團人數中,導致僧團產生不正確的和合。。關於「處墮」這個詞,在文中是這樣說明的。。什麼是無表色(沒有空間延展的色法)?。也就是說,墮入了法處的物質形態之中。。關於那些帶著煩惱而墮落的人,論書是這樣說的。。什麼叫做「墮法」?。指的是那些帶有煩惱、會導致輪迴的法。。所謂的「自體墮」,請參照大種蘊部分的說明。。所謂的「有執受」是指什麼意思?。回答:這裡增加的文字,是用來說明「墮」這個法本身的自體性質。。所謂的「無表色」,是指善惡業留下的燻習在心識中不斷延續。這種微細的物質在任何時候都只能被一種意識所感知,也就是意識,因為它沒有其他對應的識能同時感知。。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對象,在現在時由五識來認知;而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則由意識來認知。。這個對象恆常被意識所認知,而眼等五根在任何時候也都被意識所認知。。這種沒有特定標誌的色法,總共分為兩種,也就是善的與不善的。。非中性的心(即善或不善心)因為心力強大,能夠顯現出「無表」的狀態;而中性的心因為力量微弱,無法顯現「無表」。。所有沒有外在形相的善法總共分為兩種:一種是屬於律儀(戒律)範疇的,另一種則是不屬於律儀範疇的。。沒有外在標誌的不善法分為兩種:一種是屬於違反律儀(戒律)的範疇,另一種則不屬於違反律儀的範疇。。由律儀所規範的「無表」類別,又分為四種:第一種是別解脫律儀,第二種是靜慮律儀,第三種是無漏律儀,第四種是斷律儀。。所謂的別解脫律儀,就是指針對七類出家眾所制定的戒律。。所謂的靜慮律儀,指的是色界中的戒律。。所謂的「無漏律儀」,是指還在修行階段的「學戒」以及已經圓滿不再需要修行的「無學戒」。。所謂的「斷律儀」,是根據兩種律儀中的一部分而建立的,也就是指靜慮律儀和無漏律儀。。能脫離欲界染污與九種無間地道的隨轉攝受,稱為「斷律儀」。因為它能對治所有的惡行,以及導致惡行的煩惱,所以稱為「斷」。。在前八種無間道中,屬於隨轉類別的修行階段,只能對治那些會導致違犯戒律的煩惱。。第九項,屬於無間道隨轉階段的法,能對治惡劣的戒律行為,以及對治導致惡劣行為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物質屬性的分析。
    在四大(地、水、火、風)的組閤中,物質的物理特性(如滑、粗、軟、硬)是由於某種大種的比例增加而產生的。
    在法義分析中,滑性通常與水大種的增益有關。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物質基礎(四大種)的增減失衡如何影響心理狀態,具體分析哪一種大種的增加會導致「渴」(渴愛)的產生。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身心因果關係的精細分析。

    此句出自《五事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微細分析。
    此處在探討某種心法(如受或想)在運作時,是否會產生不均勻的增長或偏向性的強弱變化。
    文中記錄了一種觀點,主張不存在這種「偏增」的現象,用以論證該法之性質的均一性。

    本句討論四大種(地、水、火、風)在性質上的細微差別。
    在毘曇學中,四大種不僅是基本的物質組成,其不同的組合與性質會產生不同的物理效能(造作),例如水種傾向於滑潤,火種傾向於燥渴。
    此處旨在分析物質世界的組成特性及其產生的感官效果。

    本段探討物質現象(色法)中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組合與增減如何決定物質的物理特性。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物質的性質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四大元素的比例與主導地位(增)所決定,藉此解釋感官觸覺與生理狀態的成因。

    本句區分了「功能上的增強」與「實體上的增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與心所等法是剎那生滅的,其「增」並非指體積或數量的增加,而是指其產生的業力效能或影響力之強弱。

    本句為《五事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
    在毘曇法相學的語境中,「表」指空間上的邊界、外在標誌或形相;「無表」則是指該法不具備空間延展性或外在形相,此處旨在透過定義「無表」來界定特定法的性質。

    本句為總結性敘述,指出前文已詳細論述「墮法處」的「色法」(物質組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釐清不同生存境界之物質基礎的特徵。

    本句討論僧伽戒律中關於「墮」(失去清淨身分或犯重罪)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墮分為六類,首先提及的「界墮」是指因觸犯特定界限或類別的禁制而導致的墮落。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導致的投生結果。
    在毘曇學中,「趣」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去處,「墮」則指因不善業而墜入低劣的生命形式(如三惡道)。

    此句為論述之條目,探討「補特伽羅」(個體/人)在因果運作下,從較高生命狀態或修行位階墮至較低狀態的現象及其法義。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某種法相或果報分類的列舉。
    在毘曇體系中,「處墮」是指因不善業力的牽引,導致生命狀態下降,墮入較低層級的生存處所(如三惡道)。

    在毘曇法義中,「有漏」指心靈中仍存有煩惱(āsrava),使其在生死輪迴中流轉;「墮」指從較高的修行境界或生命狀態跌落。
    此處指因煩惱未盡而導致的退轉或墮落。

    此句出於對「墮」之類別的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自體墮」是指由於自身內在的因緣、性質或業力導致的狀態下滑或墮落,而非由外在因素所促成。

    本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
    在《五事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關於「界」(Dhātu)的墮落(或其性質分析)與先前討論「結蘊」(與煩惱結縛相關的蘊)的邏輯相同,故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論述。

    本句分析業因(結)與果報(墮欲界)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導致墮入特定境界的煩惱結,其存在與作用與該境界相應,說明欲界之果是由於欲界層級的結使所驅動。

    本句在定義毘曇論中的名相。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趣」指眾生依業力投生的境界(如五趣)。
    「趣墮」是指眾生因業力牽引,被攝入特定的生存狀態或境界中,此處旨在釐清「墮」的定義即是「攝屬」於該趣。

    本句探討「補特伽羅」(個人)在律法定義下的「墮」之狀態。
    分析即便在律法上已失去僧侶資格,但在實際人數統計中仍被計入,進而影響僧團和合之名相與實相,體現毘曇論對律法定義的精確剖析。

    本句為論書中定義名相的導引句。
    在《五事毘婆沙論》的法相分析體系中,作者在詳細解釋某個術語前,先以「某某者,如此中說」作為過渡,用以界定後續討論的義理範圍。

    本句為論書之詰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色法依其空間屬性分為「表色」與「無表色」。
    表色是指具有空間延展性、有形相的物質;而無表色則是指不具空間延展性、無形相的色法,用以分析物質最微細的組成與性質。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意識或生命狀態如何下降並與特定的物質形式(色法)相結合,進入所謂的「法處」境界,是用以分析存在狀態與物質組成之關係。

    本句為論書的承接語,旨在說明在有漏(即尚未斷除煩惱)的狀態下,修行者如何產生「墮」的情況。
    在毘曇義理中,重點在於分析心所與煩惱如何導致境界的下降或果位的喪失。

    此句為論書中的詢問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證悟或修行過程中,因何種原因或條件而導致境界下降、失去聖果或從聖道退轉的法理機制。
    在毘曇論的嚴謹分析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法、煩惱以及因果條件的詳細剖析。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漏」指煩惱(āsrava)。
    有漏法是指與煩惱相應、處於輪迴因果之中的有為法,與解脫的無漏法相對。

    本句為論書中的索引說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自體墮」是指物質法(色法)依其本質自然毀壞、崩解的過程,其詳細義理在討論「大種蘊」(四大元素)的章節中已有詳述。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執受」在毘曇法相中的定義。
    在探討心(名)與色(物質)的關係時,「執受」是指心識對色身的把持與維持,使物質身體得以存在而不散逸。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定義辨析。
    在《五事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在定義中加入「增語」(額外限定詞),旨在精確界定「墮」這一法相的本質(自體法),以排除其他不相干的義項,確保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本句論述「無表色」(Anabhyakta-rūpa),即業力留下的微細物質痕跡(業種)。
    此色法無粗大形相,記錄善惡業之相續,且僅能由意識感知,無法被五根感知。
    所謂「無對」,是指在感知此類微細色法時,意識是唯一的感知主體,無其他識共時感知。

    本句闡述五識與意識在認知時間維度上的差異。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僅能認知當下現前的感官對象,無法跨越時間;而意識(第六識)則能對過去、現在、未來的五境進行認知與處理。

    本句論述意識(manovijnana)的認知對象。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意識的認知範圍包含心法、心所法以及五根。
    此處強調五根作為意識的對象,其認知關係是恆常存在的,不論五識是否正在運作,意識都能將五根作為認知對象。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色法通常被視為「無記」(中性),但此處討論的是「無表色」(無特定外在標誌的色法)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依其因果屬性或所屬類別而區分為善與不善,用以詳細剖析物質現象與業力的關係。

    本句探討「有記」(善、不善)與「無記」(中性)心法在效能上的差異。
    在《五事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心法的強度決定其能否發顯特定的特徵(表)或非特徵(無表)。
    有記心因其性質明確且力量較強,能發顯無表之相;無記心則因性質中立且力量較弱,缺乏此種發顯能力。

    本句探討「無表善」(指無外在物質標誌的內在善法)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其區分為受「律儀」(戒律規範)所攝受的善法,以及不受律儀規範而獨立存在的善法,用以精確分析善法的性質與歸屬。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不善無表」的分類。
    不善法若無明顯外在標誌,可依是否涉及戒律(律儀)而區分:前者指雖無顯著標誌但仍構成違犯戒律的不善法;後者則指一般性的不善心態(如微細的貪嗔),雖屬不善,但尚未達到違犯律儀的程度。

    本句出自《五事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律儀(戒律/規範)的精細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所攝」中不屬於顯著外在表徵(無表)的四種深層律儀。
    這四種律儀分別對應於不同的修行狀態:從特殊的解脫、禪定,到完全斷除煩惱的無漏狀態,以及最終的斷除狀態,說明律儀不僅是外在戒條,更是內在心法與解脫進程的體現。

    本句定義「別解脫律儀」的範圍。
    在毘曇論的術語體系中,律儀是指規範行為的戒律,而別解脫律(Pratimoksha)是為了使修行者能脫離煩惱、獲得個人解脫而制定的具體條目。
    此處明確指出其涵蓋了七種不同身分的出家眾所應遵守的戒律。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定義修行層級中的律儀分類。
    在色界禪定(靜慮)的修行過程中,所對應的持戒標準即為「色界戒」,強調禪定與戒律在不同境界中的相應關係。

    本句定義「無漏律儀」在毘曇論中的範疇。
    無漏是指不隨煩惱流轉。
    律儀是指對戒律的持守。
    在聖者階位中,分為仍需修行(學)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與已證究竟、不再需修行的聖者(無學,即阿羅漢)。
    兩者所持的戒律皆屬無漏。

    本句分析「斷律儀」的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律儀(śīla)不僅指外在的戒律,更指心靈的調伏與清淨。
    斷律儀是指在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修行過程中,依據靜慮的定力與無漏的清淨心而建立的律儀。

    本段解析「斷律儀」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律儀指持戒的心理狀態。
    斷律儀是指能主動對治、切斷惡行及其根源(煩惱)的心理能力,使修行者能脫離欲界染污與極重罪報(無間)的束縛。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修行道功能的精細分析。
    在分析對治煩惱的層次時,指出前八無間道中被歸類為「隨轉」的部分,其對治能力具有侷限性,僅能消除導致產生惡行、違犯戒律的煩惱,而無法根除更深層的根本煩惱。

    本句分析在無間道(直接斷除煩惱之道)的隨轉階段中,所攝持的心法具有對治功能,能消除違背戒律的惡行及其背後的驅使煩惱,使心識趨向清淨。

名相註解
  • 滑性:物質表面的滑溜特質,在毘曇分析中是由特定大種的增減而定。
  • 渴:即渴愛(Tṛṣṇā),指對對象的強烈慾望,是十二因緣中導致輪迴的核心因素。
  • 偏增: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某種心法或特質在生起時,出現不均勻的增加或偏向性的強弱變化。
  • 性類差別:指不同元素或同一元素在不同狀態下所具有的性質差異。
  • 界:在此指四大元素(Mahābhūta),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成分。
  • 地水火風:分別代表堅硬、潤澤、溫熱、變動(或輕盈)的基本性質。
  • 業用:指業力的作用或效能。
  • 事體:指法本身的實體或本質。
  • 心:指主體意識,即對境覺知的心。
  • 心所:指隨心而起、構成心理狀態的心理因素。
  • 墮法處色:指墮落之處的物質形態(色法),在毘曇學中用於分析低階境界或墮落狀態下的物質組成。
  • 墮:指比丘犯重罪而失去清淨身分,或從僧團中墮落。
  • 界墮:指因觸犯與「界」(dhatu,此處指類別或範疇)相關的戒律而導致的墮落。
  • 趣: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四趣。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指個體、人或生命實體。
  • 處墮:指因業力牽引而墮入低劣的生存境界。
  • 有漏:指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流轉狀態。
  • 自體墮:指因自身內在因素而導致的狀態下滑或墮落。
  • 結蘊:指與煩惱結縛相關的五蘊,是導致輪迴的根源。
  • 結:指結使(saṃyojana),使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 欲界:三界之首,眾生受欲樂、欲苦驅使的境界。
  • 毘柰耶:梵語 Vinaya,指佛教律藏或戒律。
  • 僧數:指僧團中具足資格的僧侶人數,影響羯磨程序的合法性。
  • 和合:指僧團的統一。在此語境中涉及因掩蓋墮落而產生的偽和合。
  • 無表色:指不具有空間延展性(長、寬、高)的色法,與具有空間形相的「表色」相對。
  • 法處:指法之所在之處,或指特定的存在境界。
  • 墮法:指修行者從較高的精神境界、聖果狀態中跌落或退轉的法理與現象。
  • 有漏法:指與煩惱相應的法,是導致輪迴生死的條件造作之法。
  • 大種蘊:指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所構成的物質聚集。
  • 增語:在定義名相時,為了更精確地限定義項而額外添加的詞句。
  • 自體法:指事物本身的本質、內在屬性或自性。
  • 相續:指心法或色法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
  • 無對:指沒有對立或共時感知的其他識。
  • 色等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是產生五識的依據。
  • 所識:被認知、被覺知的對象。
  • 善:指能導向解脫、產生正果的良質。
  • 不善:指能導向輪迴、產生惡果的劣質。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心法。
  • 非無記者:指有記心,即具備善或不善性質的心法。
  • 強力/劣:指心法運作的強度或效能。
  • 律儀:指對戒律的遵守與內在的道德自律(Śīla)。
  • 別解脫律儀:指透過特殊的解脫法門而獲得的清淨律儀。
  • 靜慮律儀:指在禪定(靜慮)狀態中所維持的清淨與律儀。
  • 無漏律儀:指完全斷除煩惱、不再漏出煩惱的聖者律儀。
  • 斷律儀:指以斷除煩惱為目的或在斷除瞬間所攝的律儀。
  • 七眾戒:指針對七類出家眾(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所制定的戒律。
  • 靜慮:梵語 dhyāna,指禪定,在此指透過專注而達到的心靈寂靜狀態。
  • 色界:佛教三界之一,指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色)特徵的禪定境界。
  • 無漏: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狀態。
  • 學戒:指聖者在達到阿羅漢果位前,仍需修習的戒律。
  • 無學戒:指證得阿羅漢果後,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圓滿戒律。
  • 欲界染:欲界中由貪、嗔、癡所引起的染污。
  • 九無間:指導致無間地獄的極重罪業或其果報。
  • 對治:以相反的法來消除或抑制特定的煩惱或惡業。
  • 無間道:指修行過程中連續不斷地消除煩惱而趨向聖果的道路。
  • 隨轉:毘曇術語,指隨順法性而轉化,或在特定類別中的攝受方式。
  • 起惡戒煩惱:指導致修行者違犯戒律、產生惡行之心理煩惱。
  • 惡戒:違背清淨戒律的惡劣行為。

問:何大種增故有滑 性?廣說乃至何大種增故有渴耶?有作是 說:無偏增者。然四大種性類差別,有能造 滑性,廣說乃至有能造渴。復有說者:水火界 增故能造滑,地風界增故能造澁,火風界增 故能造輕,地水界增故能造重,水風界增故 能造冷,唯風界增故能造飢,唯火界增故能 造渴。此言增者,謂業用增,非事體增,如心心 所。無表云何?乃至廣說,墮法處色者。墮有六 種:一、界墮;二、趣墮;三、補特伽羅墮;四、處墮; 五、有漏墮;六、自體墮。界墮者,如結蘊說。諸結 墮欲界,彼結在欲界等。趣墮者,謂若攝屬如 是趣者,名墮是趣。補特伽羅墮者,如毘柰耶 說:有二補特伽羅,墮僧數中令僧和合。處墮 者,如此中說。無表色云何?謂墮法處色。有漏 墮者,如此論說。云何墮法?謂有漏法。自體墮 者,如大種蘊說。有執受是何義?答:此增語所 顯墮自體法。無表色者,謂善惡戒相續不斷, 此一切時一識所識,謂意識者以無對故。色 等五境於現在時五識所識,於三世時意識 所識。此於恒時意識所識,眼等五根亦一切 時意識所識。此無表色總有二種,謂善、不善。 無無記者,以強力心能發無表,無記心劣不 發無表。諸善無表總有二種:一者律儀所攝, 二者律儀所不攝。不善無表亦有二種:一者 不律儀所攝,二者不律儀所不攝。律儀所攝 無表復有四種:一者別解脫律儀,二者靜慮 律儀,三者無漏律儀,四者斷律儀。別解脫律 儀,謂七眾戒。靜慮律儀,謂色界戒。無漏律 儀,謂學無學戒。斷律儀者,依二律儀一分建 立,謂靜慮律儀、無漏律儀。離欲界染九無間 道隨轉攝者,名斷律儀,以能對治一切惡 戒,及能對治起惡戒煩惱,故名為斷。前八無 間道隨轉攝者,唯能對治起惡戒煩惱。第九 無間道隨轉攝者,能對治惡戒及能對治起 惡戒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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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別解脫律儀,因何而得,因何而捨?答:由他人教導而得,有四種原因會捨。哪四種?一、捨棄所學戒;二、二形出生;三、善根斷絕;四、失去眾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別解脫律儀是因什麼原因而獲得,又是因什麼原因而捨棄的?。回答:這是透過他人的教導而獲得的,並因為四種條件而捨棄。。所謂的四種是指什麼?。第一,放棄應學習並遵守的戒律。。第二,兩種物質形態的產生。。第三,是善根被斷除。。第四,失去了作為僧團成員的共同身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項,旨在探討修行者獲得與失去「別解脫律儀」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律儀不僅是指外在的戒條,更是指內在防止過失、制約行為的心理功能。

    本句討論某種見解或心法之獲取與捨棄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法之生滅皆依緣而起,此處指出該法之獲得源於外在教導,而其捨棄則是由四種特定的緣分所驅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四種法相或分類的定義。
    在《五事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為了明確界定討論對象的範圍,以便後續進行五事(定義、相應、差別、對照、總結)的詳細剖析。

    此句描述捨棄出家修行者應學習之戒律的行為。
    在《五事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這通常用於討論戒律的破壞、僧團資格的喪失或心法狀態的變更。

    此處為對「生」之名相的細分。
    在毘曇分析中,將色法(物質)的生起分為兩種類別,旨在釐清物質世界產生的不同因緣與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善根(能導向善果與解脫的根本心法)在特定條件下被滅盡或截斷的狀態,用以分析心法生滅的性質與因果關係。

    此句出於對僧伽身分或資格的分析。
    在毘曇論的論述中,「同分」是指僧團成員共同擁有的法相或資格。
    喪失「眾同分」即是指因特定原因(如犯根本罪等)而不再被視為僧團的一員,失去了集體的共同身分。

名相註解
  • 四緣:指導致法生或法滅的四種條件,在不同論典中定義略有差異,通常涉及因、緣、等無間、果等條件。
  • 捨:在此指對特定見解、法相或心狀態的捨棄、滅除或不再執著。
  • 所學戒:指出家修行者必須學習並實踐的戒律條項(Sikkhāpada)。
  • 形生:指色法(物質形態)的生起。
  • 善根:指能生善果、導向解脫的根本心理因素,如信、戒、慧等。
  • 斷:指消除、滅盡或使其停止運作。
  • 眾同分:指僧伽成員所共同具有的身分、資格或法相。

問:別解脫律儀,何緣故得、何緣故 捨?答:由他教得,四緣故捨。何等為四?一、捨所 學戒;二、二形生;三、善根斷;四、失眾同分。

10
白話直譯
問:靜慮律儀,因何而得,因何而捨?答:色界善心若生起則得,若捨則失。這又有二種:一是因為退轉;二是因界地變動而有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靜慮的精進努力,是因為什麼因緣而獲得的,又是因為什麼因緣而捨棄的?。回答:色界的善心,若能產生就產生,若能捨離就捨離。。這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因為退轉而導致的。。第二,是因為界與地之間存在著轉移與改變。
法義解析
  • 此問旨在探討「靜慮律儀」這一心所或狀態的生起(得)與滅盡(捨)的因緣條件,是毘曇部分析法義時常用的因果探究方式。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之精細分析。
    在討論色界善心與特定心所(心理組成要素)的關係時,「得」指該心法在特定條件下具足或產生,「捨」則指其消滅或不具足。
    此處強調心法運作依循其性質與條件,無其他外在幹擾。

    本句在對前述之法進行細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退」指退轉,即修行者在證得某種定境或聖道後,因未能維持或受障礙而回落至原先狀態。

    本句說明眾生在生存範疇(界)與生存層級(地)之間並非恆常不變,而是隨業力與因緣而產生轉移與變遷。
    這是在毘曇論中分析存在狀態之不穩定性或遷徙之理。

名相註解
  • 色界善心:指在色界天中產生的具足善質的意識狀態。
  • 得:在毘曇論中,指心法或心所法之產生、獲得或具足。
  • 退:指退轉,指修行者在證得某種果位或定境後,因不精進或受染污而失去該狀態,回落至較低層次。
  • 地:指眾生依業力所處的生存層級或修行階段(Bhūmi)。
  • 轉易:指狀態的改變、轉移或變遷。

問:靜 慮律儀,何緣故得、何緣故捨?答:色界善心若 得便得、若捨便捨。此復二種:一、由退故;二、由 界地有轉易故。

11
白話直譯
問:無漏律儀,因何而得,因何而捨?答:與道相應時獲得,沒有完全捨棄的情況。若是部分捨棄,則有三個原因:一是因為退轉;二是因為證得果位;三是因為轉換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無漏的律儀(清淨的戒律修行)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獲得的,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失去的?。回答:這些是與修行道一起獲得的,並沒有完全捨棄。。如果根據程度而捨棄,則是由於三種原因:第一,是因為退轉。。第二,是因為證得了果位。。三、因為根性的轉變。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無漏律儀」的生起與消滅條件。
    在毘曇論中,律儀分為有漏與無漏。
    無漏律儀是指與聖道相應、不再導致輪迴的清淨戒行。
    此問旨在分析其因緣與條件,以釐清修行者如何獲得不可毀壞的戒律,以及在何種情況下會失去此種狀態。

    本句在毘曇義理的脈絡下,討論證悟「道」時的同步性。
    意指某些法(如果位或特定心所)是在證悟道心的瞬間同時獲得的,而非在完全捨棄所有相關因素之後才單獨產生。
    這強調了「斷」與「證」在道心運作中的緊密關聯。

    本句討論心法或修行狀態在特定條件下如何按比例消失(隨分捨)。
    在毘曇法義中,「退」是指原本獲得的定力或善法因緣不足而衰減或喪失,導致該狀態被捨棄。

    此句為論述某種法相或狀態之成因,指出其原因在於修行者已證得相應的果位。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區分修行過程中的「道」與證悟後的「果」之差異。

    指因緣作用使根性(如五根、五識等)發生性質上的轉變,例如從凡夫根轉為聖者根,或從不善根轉為善根。

名相註解
  • 緣故:指導致某種法生起或滅去的因緣或條件。
  • 道:指能斷除煩惱、證悟涅槃的修行道心(Magga)。
  • 隨分捨:指根據其分量或程度而捨棄或消失。
  • 果:指修行道之後所證得的果位,如四向果或阿羅漢果。
  • 轉根:指根性的性質發生轉變,例如從凡夫轉為聖者,或從不善轉為善。

問:無漏律儀,何緣故得、何緣 故捨?答:與道俱得,無全捨者。若隨分捨,則由 三緣:一、由退故;二、由得果故;三、由轉根故。

12
白話直譯
問:斷律儀,因何而得,因何而捨?答:屬於靜慮律儀攝持的,如靜慮律儀所說。屬於無漏律儀攝持的,如無漏律儀所說。律儀所攝的善無表業,若由強烈清淨心所發的善表現,則能獲得此無表業;若由較弱清淨心所發的善表現,則不能獲得此無表業。捨棄此無表業有三種原因:一是意樂止息;二是捨棄加行;三是因時勢已過。不律儀所攝的不善無表業,是指屠羊等各種不律儀行為。這種不律儀有二種原因而生:一是因為作業;二是因為受事。這種不律儀有四種原因而捨:一是因為受持別解脫戒;二是因為獲得靜慮律儀;三是因為二形出生;四是因為失去眾同分。一切色法大致有四種:一是異熟;二是長養;三是等流;四是剎那。其中眼處只有二種:一是異熟,二是長養,沒有另外的等流,因為除了前二者外,並無其他等流性。耳、鼻、舌、身處也應當知道是如此。色處只有三種:一是異熟,二是長養,三是等流。香、味、觸處也應當知道是如此。聲處只有兩種,前三除去異熟。墮法處色也只有兩種,最初與無漏心相應者為剎那所攝,其餘由等流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斷律儀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獲得,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捨棄的?。回答:靜慮律儀所涵蓋的內容,就如在靜慮律儀的說明中所述。。被無漏律儀所包含的內容,就如同在說明無漏律儀時所講的一樣。。由戒律所攝持的、沒有外在標誌的善法,如果是由強烈的清淨心所產生的善法標誌,就能獲得這種無標誌的善法。。若是由較低層級的淨心所產生的善法特徵,就無法達到這種「無表」(無相)的境界。。捨棄這種沒有跡象的狀態,是由三種原因造成的:第一,是意樂(造作心)的停止。。第二,關於「捨」的修行實踐。。第三種是限制能力(勢能)的錯誤。。所謂被歸類在「不律儀」中且沒有特定標誌的不善行為,是指像屠宰羊類等不符合律儀的行為。。這種不符合律儀的狀態是由兩種原因產生的:第一,是由於行為(業)所導致。。第二,是由於感受的對象。。這種不符合律儀的狀態,可以透過四種原因來消除:第一,是受持別解脫戒。。第二,是透過獲得禪定方面的律儀(戒律訓練)而來的。。第三,是由兩種形態(指父母)結合而出生。。第四,是因為失去了與其他法共同擁有的特性。。所有物質現象大致可分為四類:第一類是異熟。。第二點是長養(培育與增長)。。第三點是分析其相同之處(等流)。。第四種是剎那。。在眼根之中,只有兩種性質:一種是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異熟」,另一種是後天培育而成的「長養」。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類型的等流性質,因為除了這兩種之外,並沒有第三種等流的本性。。耳朵、鼻子、舌頭和身體這四個感官處,也應該同樣這樣理解。。物質的類別只有三種:一是異熟色,二是長養色,三是等流色。。關於香味觸發感官的過程,也應如此理解。。聲處只有兩種;在前面提到的三種中,排除掉異熟果報的那一種。。處色(感官物質)的顯現方式只有兩種:第一種是與無漏心共同運作的,屬於剎那間的現象;其餘的則屬於隨時間流轉的連續現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五事毘婆沙論》之典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斷律儀」這一心法(或戒法)的生起條件(得)與滅除原因(捨)。
    在毘曇分析中,必須精確釐清該法之因緣,以明瞭修行進階與心所變易的機制。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指引讀者參照前文或特定章節中關於「靜慮律儀」的定義,以確認其所攝受(涵蓋)的具體法相或範圍。

    此句為毘曇論書之典型參照表述。
    指涉被「無漏律儀」所涵蓋的法項,其具體內容應參照前文或相關章節中關於「無漏律儀」的詳細定義與說明。

    本句討論律儀(戒律)所攝持的善法之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表」指外在的顯現或標誌,「無表」指內在的、不依賴外在形式的善質。
    此處說明當修行者以強烈的清淨心發起善行(善表)時,能進而成就內在深層的、不隨外相而轉的律儀善法(無表)。

    本句在討論心所層級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淨心依其強度與境界分為不同等級。
    較低層級的淨心(劣淨心)雖能產生善的特徵(善表),但其境界尚未達到完全超越特徵、無相的最高清淨狀態(無表)。

    本句在分析某種心法(無表狀態)如何滅失。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之生滅必須依緣而定,此處指出該狀態的終結首要原因在於「意樂」(cetana)的停止,因為意樂是驅動心法運作的核心造作力。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此處將「捨」視為一種需要透過刻意修行(加行)而獲得的心理狀態,旨在消除對對象的貪愛或嗔恨,使心境達到平等中立。

    此句出於《五事毘婆沙論》對法相分析的論理討論。
    在分析某種「法」的特質時,若錯誤地限制了該法所能發揮的作用範圍或效能(勢),即構成一種論理上的偏差或錯誤(過)。

    本句在論述不善業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不律儀」指違背道德準則、不端正的行為;「無表」是指該不善行為不具有特定的標誌,或不屬於特定的細分禁忌類別,而是泛指一般性的不端行為。
    屠羊被舉為典型例子,因其直接違背慈悲心並造成殺生之惡業,屬於不律儀的範疇。

    本句探討「不律儀」之產生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心法或狀態的顯現皆需依緣,此處指出不律儀之狀態是由兩種條件促成,首要原因在於個體的造業行為。

    此句出自《五事毘婆沙論》,屬於對法相之「因」的嚴密分析。
    在毘曇術語中,「受」指感受(vedanā),「事」指對象(visaya/ālambana)。
    此處說明某種法之生起,是由於觸發感受的對象所導致。

    本句分析消除「不律儀」(違犯戒律而失去清淨狀態)的四種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律儀的缺失並非不可恢復,可透過特定的法緣將此不律儀之狀態「捨」(消除),使其恢復清淨。
    此處提及的第一種方式即是受持別解脫戒。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達成特定心法或果位的因緣。
    靜慮律儀是指為了進入並維持禪定(靜慮)而必須具備的心理律則與戒律訓練,旨在消除妨礙定力的雜染,使心能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

    此處在論述眾生產生的方式。
    在毘曇分析中,「由二形生」是指透過男性與女性兩種不同形態的結合(交合)而產生的出生方式,主要對應於胎生與卵生。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法」之區分的技術性分析。
    在定義特定法時,需透過排除該法與其他眾多法所共有的普遍性質(即「同分」),才能凸顯該法獨有的特徵(別分),從而達成精確的界定與區分。

    本句出自《五事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毘曇教法。
    此處旨在對「色法」(物質現象)進行分類,以分析業力與物質果報的關係。
    將色法分為四類,首位即是「異熟」,用以說明物質世界中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現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長養」是指對善法、正見或特定的心法進行培育與增長,使其由弱轉強、趨於成熟,通常與「斷除」惡法相對應,是修行中建立正向心力的過程。

    此句出自《五事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
    在毘曇論的「五事」分析法(相、因、果、等流、別)中,「等流」是指分析對象與其他對象之間具有的共同特徵或相同之處,用以界定該法的類屬與共性。

    在毘曇論的時間分析中,剎那是指時間的最短單位,用以描述諸法生滅的極速過程,是分析心法與色法生起、住、滅的基礎基準。

    本句探討眼處(眼根)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將眼根分為由過去業力直接導致的「異熟」與由後天因素或習氣所形成的「長養」。
    文中強調眼處僅限於這兩種性質,不存在第三種所謂的「等流」性質,旨在嚴格界定眼根的組成與來源。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的分析體系。
    在對六處(六種感官基礎)進行法義分析時,若前文已詳細論述過其中一處(如眼處)的體相、作用或性質,後文可用「亦爾」來表示其餘的感官處在邏輯與性質上具有相同的分析結果,以簡省重複論述。

    本句依據物質(色法)的產生原因將其分為三類: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生的「異熟」,由當下因緣造作而生的「長養」,以及與心同步產生的「等流」。
    這是毘婆沙論分析物質組成的重要分類法。

    本句將前文對其他感官(如視覺、聽覺)的分析邏輯,類推至嗅覺。
    說明香味作為對象,其觸發意識的機制與前述相同。

    本句在分析聲處(聲音之處)的分類。
    在毘曇學的法相分析中,將聲處分為兩種性質。
    針對前文所列的三種分類,在此需排除掉屬於「異熟」(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法)的部分,以精確界定其法義屬性。

    本句分析處色(感官物質基礎)的兩種存在形式。
    在毘曇法義中,將其分為與無漏心相應的「剎那攝」,以及隨心相續流轉的「等流攝」,用以區分聖凡在物質基礎運作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善無表:指不依賴外在形式或標誌的內在善法。
  • 善表:指外在顯現的善行或善法的標誌。
  • 強淨心:指強烈且純淨的心念狀態。
  • 劣淨心:指層級較低、尚未達到最高覺悟境界的清淨心。
  • 緣:指促成事物生起或滅失的條件。
  • 意樂:梵文 cetana,指心的造作、意志或意圖,是產生業力與驅動心法運作的核心因素。
  • 加行:指透過刻意修行、反覆練習而產生的心理狀態,與自然產生的心法相對。
  • 限勢:指對法之能力、效能或作用範圍的限制。
  • 過:指在名相分析或論理推導中的錯誤、偏差。
  • 不律儀:指不符合道德律儀、違背戒律或不端正的行為。
  • 作業:指有意識的行為(業),是產生果報的直接原因。
  • 受事:指引起「受」(感受)的對象或境相。
  • 別解脫戒:指波羅提木叉戒(Pratimoksha),即出家眾為求脫離世俗束縛而受持的個別戒條。
  • 二形:指男性與女性兩種形態的結合。
  • 同分:指多個法所共同具有的性質或特徵。
  • 異熟:梵文 Vipāka,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特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物質果報(如受生之身)。
  • 長養:指培育、增長善根或心法,使其成熟。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正法或善心的增長過程。
  • 等流:指事物之間的相同、相類或一致之處,是五事分析法中用於確定對象共性的環節。
  • 眼處:十二處之一,指視覺的感官根源。
  • 耳鼻舌身處:指耳、鼻、舌、身四種感官處(根),是意識接收外界對象的生理基礎。
  • 亦爾:意為「也是如此」,在論書中用於指代前文已建立的分析邏輯或結論。
  • 香味:鼻根所緣的對象,即嗅境。
  • 聲處:指聲音作為耳根的對待處(感官基礎),是耳識感知的對象。
  • 處色:感官的物質基礎,如眼、耳、鼻、舌、身等根。
  • 心俱:指與心共同產生且同時運作。

問: 斷律儀,何緣故得、何緣故捨?答:靜慮律儀所 攝者,如靜慮律儀說。無漏律儀所攝者,如無 漏律儀說。律儀所攝善無表者,若強淨心所 發善表,得此無表;若劣淨心所發善表,不得 此無表。捨此無表,由三種緣:一、意樂息;二、捨 加行;三、限勢過。不律儀所攝不善無表者,謂 屠羊等諸不律儀。此不律儀由二緣得:一、由 作業;二、由受事。此不律儀由四緣捨:一、由受 別解脫戒;二、由得靜慮律儀;三、由二形生;四、 由失眾同分。然一切色略有四種:一者異熟; 二者長養;三者等流;四者剎那。此中眼處唯 有二種:一者異熟、二者長養,無別等流,以離 前二更不別有等流性故。耳鼻舌身處應知 亦爾。色處唯有三種:一者異熟、二者長養、三 者等流。香味觸處應知亦爾。聲處唯有二種, 於前三除異熟。墮法處色唯有二種,初無漏 心俱者剎那所攝,餘等流攝。

分別心品第二

14
白話直譯
問:已知色相會迷惑愚人,無法抓取,就像聚沫一樣。想聽心法,其特徵是什麼?答:所謂心意識,不應只說心,因為這正是所問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既然已知物質的表象會欺騙愚夫,且無法真正抓握,就像一團泡沫一樣。。我想請問心法的特徵是什麼?。回答:這裡是指心和意識,不能只說「心」,因為這纔是問題所詢問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毘婆沙論的辯論體系,旨在分析「色法」的虛幻性。
    色相(物質表象)會使缺乏智慧的凡夫產生實有之錯覺,但實際上色法是剎那生滅的,並無恆常實體可供抓握,故以「聚沫」比喻其空幻無實。

    此句為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
    在毘曇學的五事分析法(相、名、比、得、用)中,首先需定義該法的『相』(特徵),以確立其定義並區分於其他法。
    此處是在詢問關於『心法』的本質定義。

    本句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定義的極其嚴謹。
    在分析心法時,必須精確區分「心」與「意識」的不同範疇,以確保回答完全涵蓋問題的範圍,避免因定義過窄而產生遺漏。

名相註解
  • 色相:物質的表象或形態。
  • 愚夫:缺乏智慧、被表象所惑的凡夫。
  • 撮摩:觸摸、抓握。
  • 聚沫:聚集的泡沫,比喻虛幻、無實體。
  • 心法:指心王及其相關的心所,即意識的本質。

問:已知色相誑惑愚夫,不可撮摩猶如聚沫。 欲聞心法,其相云何?答:謂心意識,不應說心, 是所問故。

15
白話直譯
問:心、意、識三者有何差別?答:這三者沒有差別,如同世間事有時一說為多,有時多說為一。一說多者,如稱士夫為人、儒童等。多說一者,如稱鳥、豆等同名再生。應知這裡同依一事,稱為心、意、識也是如此。又有說法,認為三者有差別。過去稱為意,未來稱為心,現在稱為識。又界的分類稱為心,處的分類稱為意,蘊的分類稱為識。又依遠行業稱為心,依前行業稱為意,依續生業稱為識。又依採集義稱為心,依趣向義稱為意,依了別義稱為識。「那麼什麼是六識身?」問:為什麼只有六,既不減也不增?答:因為所依等的緣故,識的所依只有六種,若減為五則有一所依無識,若增為七則有一識無所依,六所緣也應如此理解。然而說識有差別,只是就所依來說,稱為身是因為一識有多數。不是一個眼識就叫眼識身,必須有多個眼識才叫眼識身。如同不是一頭象就叫象身,必須有多頭象才叫象身。這裡也是如此。什麼是眼識?就是依眼根而有,顯示眼識的所依。能分別色者,顯示眼識的所緣。又依眼根說是眼識的因,色說是眼識的緣。如世尊所說:苾芻應知,因眼根、緣色,眼識得以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心、意、識這三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這沒有區別,就像世間的事情,有時將一個稱為多個,有時將多個稱為一個。。用一個名稱來指稱多種對象,例如將「士夫」用來指稱一般人或儒童等。。將多種不同的事物統稱為一個名稱,例如將鳥豆等不同種類的事物稱為同一個名字。。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心、意、識,同樣都是依據同一件事而說明的。。還有一些人的說法不同,其中也存在著差異。。過去的心意識稱為「意」,未來的稱為「心」,現在的則稱為「識」。。此外,以「界」的分類方式稱為心,以「處」的分類方式稱為意,以「蘊」的分類方式稱為識。。此外,依據遠期的業力稱為「心」,依據之前的業力稱為「意」,依據決定投生的業力稱為「識」。。另外,因具有採集心法的功能而稱為「心」,因具有趨向對象的功能而稱為「意」,因具有分辨對象的功能而稱為「識」。。「所謂的『六識身』又是指什麼?」這是在詢問:為什麼剛好只有六種,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回答:這是因為「所依」等條件的關係。意思是意識的依託(感官器官)只有六種。如果意識減少到五種,就會有一個器官沒有對應的意識;如果意識增加到七種,就會有一個意識沒有依託的器官。至於六種所緣(對象),道理也是一樣的。。然而,之所以說識有差異,僅是根據其所依附的根器而說;因為就身體而言,一種識被區分為多種。。單一個眼識不能稱為「眼識身」,必須是由多個眼識組成,才能稱為「眼識身」。。就像如果不是單一的個體,才能被稱為「象的身軀」;必須由許多部分組成,才能稱作「象身」。。這也是一樣的。。什麼是眼識?。所謂依賴眼根,是指說明眼識所依據的基礎。。能夠分別辨認各種物質形態的東西,就是眼識所對應的對象。。此外,所謂依賴眼根,是指眼識產生的「因」;而所謂的色法,則是眼識產生的「緣」。。如世尊所說:比丘們應知道,因為有眼根且緣於色境,眼識才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毘曇學中關於認知功能的細微區分。
    在《五事毘婆沙論》的體系中,心、意、識雖皆屬心法,但在定義與作用上有所區別,是分析心法性質的基礎。

    本句說明討論的對象在實質本質上並無差異,僅在語言描述或概念界定上有所不同。
    這是在論理分析中區分「實體」與「名言(假名)」的論證方式,強調差異僅存在於稱呼而非實相。

    此處討論名相的邏輯分類,說明「一稱多」是指使用一個概括性的名稱來涵蓋多個不同的個體或類別,屬於毘曇論中對語言定義與邏輯分析的探討,旨在釐清概念的內涵與外延。

    本句討論名相邏輯中的「多謂一」錯誤。
    在毘曇論的定義分析中,指將多個不同的實體(法)誤認為或統稱為單一概念,這會導致對法相的認知偏差,無法正確區分各法的特徵。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說明「心」、「意」、「識」三者雖在名相或功能上有區分,但在其成立的基礎或本質上,是共同依止於同一法義而成立的,強調其同一性。

    此句出於《五事毘婆沙論》,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與分析體系。
    在探討特定法相或義理時,指出不同論師或學派之間存在著不同的見解,旨在透過對比差異來釐清正確的法義。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名相的技術性細分。
    在《五事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在論議中精確區分心法在不同時間維度(三世)的狀態,將其分別賦予不同的稱謂:過去之心稱為「意」,未來之心稱為「心」,現在之心稱為「識」。

    本句說明同一心法在不同分析框架下的名稱差異。
    在毘曇論中,根據分析的視角(施設)不同,同一心法在「界」的體系中被設定為「心」,在「處」的體系中被設定為「意」,在「蘊」的體系中則被設定為「識」。

    本句在毘曇學框架下,依據業力作用的時間遠近與性質,對「心」、「意」、「識」三者進行名相上的區分。
    這說明瞭同一心法在不同因果關聯的語境下,有不同的稱呼方式。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區分心、意、識三者的功能差異。
    在同一心法運作中,側重於聚集心所的功能稱為「心」(Citta),側重於趨向對象的功能稱為「意」(Manas),側重於辨識對象特徵的功能稱為「識」(Vijñāna)。
    三者實為同一體,但依其功能義而名不同。

    本句探討意識的數量界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世界的基礎組成,此處旨在論證六識之數量的必然性與固定性,排除增減的可能性。

    本段運用邏輯推論證明「六識」與其「所依」(根)及「所緣」(境)之間的一一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數量不對等,將導致部分根無識或部分識無根,從而證明六識系統的完整性與必然性。

    本句論述識的分類依據。
    在毘曇義理中,識的區分(如五識之分)並非本質上的絕對差異,而是基於其所依附的物質根器(所依)而作的區分。
    即同一種識的本質,因依附於不同的感官而表現為多種識。

    此處在討論「身」之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身」通常指同類法(dharma)的集合。
    單一的眼識僅是個別的心法,而多個眼識的集體才構成所謂的「眼識身」。

    本句旨在說明「合相」(composite)的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所謂的「身」或「體」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由多個組成要素(法)聚合而成的假名。
    若僅為單一不可分的元素,則不具備「身」的定義,必須是多個部分的聚合才能被稱之為「身」。

    在論書的邏輯推導中,此句用於表示前述的分析理路、判定標準或結論,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定義「眼識」之體相。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眼識是指眼根與色境相接時所生起的覺知心。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認識過程的分析。
    在眼根、眼境、眼識三者會合而產生視覺的過程中,眼識必須依託於眼根才能生起,因此眼根被定義為眼識的「所依」(基礎/依託)。

    本句在分析眼識的「所緣」(對象)。
    在毘曇學中,眼識的功能在於「了別」(辨識),而其所能了別的對象即為「色法」(物質形態)。

    本句說明眼識產生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眼識的生起需具備眼根(內因)與色境(外緣)的共同作用,此處將眼根定義為「因」,將色法定義為「緣」。

    本句闡述毘曇部關於視覺產生的因緣論。
    眼識的生起需具備「眼根」作為因與「色境」作為緣,兩者相應方能產生視覺認知,說明意識的生起依賴於條件的組合,而非獨立存在。

名相註解
  • 意:指意根或思惟功能,負責將心與境相接或進行概念化處理。
  • 識:指分別心,即對對象進行辨識與區分的認知功能。
  • 無差別:指在實質本質或法性上沒有區別。
  • 世間事:指世俗慣用的認知方式或語言稱呼。
  • 士夫:指在家之紳士或一般在家眾。
  • 儒童:指學習文字或經論的少年。
  • 多說一:指將多個不同的法(實體)統稱為一個名稱的邏輯錯誤。
  • 鳥豆:此處為舉例之植物,用以說明不同種類卻共用同一名稱的現象。
  • 差別:在毘曇論義中,指不同觀點、論著或法相之間的區別與差異。
  • 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基礎,即處所。
  • 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集要素。
  • 施設:指對法相進行概念性的設定、名稱指定或分類。
  • 遠行業:指發生在較遠過去的業力。
  • 前行業:指發生在較近過去的業力。
  • 續生業:指導致下一世投生的業力。
  • 心、意、識:在此處指依業力關聯而定義的特定心法名相。
  • 採集義:指心將種種心所(心理狀態)聚集在一起的功能。
  • 依趣義:指心趨向、依附於特定對象的功能。
  • 了別義:指心分辨、識別對象特徵的功能。
  • 一識有多:指同一種識的本質,因依附不同根器而表現為多種不同的識。
  • 身:在此指同類法之集合或總稱。
  • 象身:指由多個組成部分聚合而成的整體假名,在此用以說明「合相」的定義。
  • 眼根:視覺的感官器官。
  • 了別:意識對對象的辨識與區分。
  • 因:產生結果的主要直接因素。
  • 苾芻: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眼:指視覺器官,即眼根。

問:心意識三有何差別?答:此無差 別,如世間事一說為多、多說一故。一說多者, 如說士夫為人、儒童等。多說一者,如說鳥 豆等同名再生。應知此中同依一事,說心意識 亦復如是。復有說者,亦有差別。過去名意、未 來名心、現在名識。復次界施設心、處施設意、 蘊施設識。復次依遠行業說名為心、依前行 業說名為意、依續生業說名為識。復次由採 集義說名為心、由依趣義說名為意、由了別 義說名為識。「此復云何謂六識身」者,問:此何 唯六非減非增?答:所依等故,謂識所依唯有 六種,若減識至五則一所依無識,若增識至七 則一識無所依等,六所緣應知亦爾。然說識異, 唯約所依說識,為身者一識有多故。非一眼 識名眼識身,要多眼識名眼識身。如非一象 可名象身,要有多象乃名象身。此亦如是。眼 識云何?謂依眼根者顯眼識所依。各了別色 者,顯眼識所緣。復次謂依眼根者說眼識因, 色者說眼識緣。如世尊說:苾芻當知,因眼緣 色眼識得生。

16
白話直譯
問:眼根與眼識是什麼因?答:這是依因。譬如大種與所造色,是依因的道理。能分別者,是說眼識的特徵,因為識以分別為其特徵。這裡的意思是,依靠眼根緣於色塵而產生了別的作用,稱為眼識。詳細來說,乃至依意根緣於法塵而產生了別的作用,稱為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眼根與眼識是由什麼原因產生的?。回答:這就是依因(作為依據的原因)。。例如大種與所造色之間的關係,即是依因(支持因)的義理。。所謂的「各自分辨」,是指眼識的特徵,因為「識」這種心法,其核心特徵就是能夠分辨對象。。這裡的意思是:眼睛接觸到顏色後,產生了特定的影像,這就稱為眼識。。詳細說明到:當意識依據「意」這個緣而產生出特定的相狀時,就稱為「意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婆沙論中關於「因」的分析。
    旨在探討視覺系統中,生理上的眼根(眼)與心理上的視覺認知(眼識)分別是由哪些業力或條件所導致的產生。

    本句處於《五事毘婆沙論》對法相的嚴密分析中,旨在明確界定某個特定因素在因果鏈條中所扮演的角色,即作為產生結果之依託或基礎的「依因」。

    本句說明在色法(物質)的組成中,大種(四大元素)作為基礎,支持所造色(衍生物質)的產生,此種相互依託的關係即為「依因」。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說明「識」之本質。
    在五事分析(相、名、文、用、舉)中,「相」是指法之本質特徵。
    識(vijnana)的定義即是「了別」,意指能區分對象並認知其性質。
    此處解釋為何以「了別」來定義眼識的相。

    本句說明眼識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識的產生必須具備三個要素:眼根(感官)、色境(對象)以及兩者的緣會。
    當眼根與色境相應,產生出對該對象的特定認知(別相)時,此心識才被定義為眼識。

    本句定義「意識」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意」(manas)作為緣分,在認知法相時產生特定的認知特徵(別相),此過程即定義為意識。

名相註解
  • 依因:指作為依託、基礎而能令果產生的原因,在毘曇分析中用於釐清法與法之間的因果依託關係。
  • 意緣法:指作為意識產生條件的「意」(manas)。
  • 別相: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所顯現的特定特徵或相狀。

問:眼與眼識為何等因?答:此為 依因。譬如大種與所造色為依因義。各了別者, 說眼識相,識以了別為其相故。此中意說,依 眼緣色有了別相,名為眼識。廣說乃至依意 緣法有了別相,名為意識。

1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不只說依靠眼根等,或不只說各自了別色等?答:如果只說其中之一,義理就不成立。也就是說,如果只說依靠眼根等,那麼與之相應的受等諸法也應該依眼根等,這樣就都應該叫做眼等識。如果又只說各自了別色等,既然意識也能了別色等,那麼意識也應該叫做眼等識。因此這裡說依靠眼根等,是為了排除能了別色等的意識;又說各自能了別色等,是為了排除眼等識所相應的受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不直接說「依賴眼根等感官」,或者直接說「能分別辨識各種色法」就好呢?。回答:如果採取其中一種說法,其義理將無法成立。。意思是,如果僅以「依賴眼根」來定義,那麼與之相應的「受」等其他心法也同樣依賴眼根,這樣的話,這些心法也應該被稱為「眼識」了。。如果僅僅說各個識的功能是辨識色法,但意識也能辨識色法,那麼意識就應該被稱為眼識等感官識了。。但這裡提到依賴眼根等感官,是為了排除掉那個能分辨顏色等對象的意識。。再次說明,各種意識都能分辨色法等對象,但這並不包括與眼識等相應的「受」等心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質詢定義之嚴謹性。
    探討在分析視覺認知(眼識)時,為何不能僅以簡單的「依根」或「了別色」來表述,而需採取更精確的法相分析,以確保義理無誤且不產生歧義。

    此句屬於《五事毘婆沙論》中典型的邏輯辯論(毘婆沙)。
    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單一見解或定義,指出若僅採納該單一說法,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定義不完整,因此在法義上不能成立。

    本句採取反證法討論「識」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王(識)與心所(如受、想、行等)是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根基的。
    若將「依根」視為定義識的唯一標準,則會導致所有相應的心所也被誤認為是「識」,從而無法區分心王與心所的法相差異。

    本句採歸謬論證,討論識的定義。
    若將眼識等五識的定義僅設定為「了別色法」,由於意識(manas)同樣能了別色法,將導致意識與五識在定義上無法區分,從而證明單純以「了別色等」作為定義是不完整的。

    本句討論感官意識(五識)與心意識(意識)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眼識僅是對色法的初步接收,而對色法進行「了別」(辨識、定義)的功能則屬於心意識。
    因此,文中強調「依眼根」是為了將眼識與能辨識對象的意識區分開來。

    本句討論「識」與「心所」在功能上的差異。
    在毘曇學中,只有「識」(如眼識、耳識等)具有「了別」(discernment)對象的功能。
    而與識相應的「心所」(如受、想、思等)雖然與識同時產生並共享同一對象,但它們本身並不具備「了別」的功能。
    因此,文中使用「遮」(排除)一詞,旨在明確區分識的特有功能與心所的性質。

名相註解
  • 義不成:指邏輯推論不通,或定義在法義上無法成立。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依止同一根基的狀態。
  • 受: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色等:色法及其對象。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

問:何不但說謂依 眼根等,或不但說各了別色等?答:若隨說一,義 不成故。謂若但說依眼根等,則彼相應受等 諸法亦依眼根等,應名眼等識。若復但說各 了別色等,既有意識亦了別色等,則應意識 名眼等識。然此中說依眼根等,遮能了別色 等意識;復說各能了別色等,遮眼等識相應 受等。

18
白話直譯
問:眼、色、光明、作意為緣而生眼識,為什麼只說眼識而不說其他?答:因為眼根最為殊勝。就像舞者染書,眼根是獨特不共的。如同某種芽依靠眼而生、如鼓聲等因眼根鄰近而現起、如說覺支。眼、耳、身三識各有四種,分為善、不善、有覆無記、無覆無記。不善的只存在於欲界。有覆無記只存在於梵世。善與無覆無記通於欲界與梵世,但不在更高的境界,因為有尋伺的緣故。鼻、舌二識各有三種,不包括有覆無記。只存在於欲界,因為緣於段食。意識有四種,通於三界且不受繫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眼識是由眼睛、色境、光線與作意這四個條件共同產生的,為什麼這裡只提到眼識,而沒有提到其他的識?。回答:因為眼根的功能較為優越。。就像舞蹈、染織和書寫這三種活動,因為視覺感知的特質並不相同,所以彼此區分。。例如說明某種芽眼所依據的原因,或像鼓聲等作為眼(應為耳)的鄰近緣,以及說明覺支。。眼識、耳識與身識各有四種性質,分別是:善、不善、有覆遮的無記,以及沒有覆遮的無記。。不善的心理狀態僅存在於欲界之中。。具有遮蔽作用的無記法,只存在於梵天世界中。。這種善、無覆且無記的狀態,普遍存在於欲界中的梵天世界;因為仍具有尋思與伺察的心理活動,所以不屬於更高層次的境界。。嗅覺與味覺的兩種意識各有三種性質,但其中不包含「覆無記」。。只有在欲界中,是因為依賴粗食(段食)的緣故。。意識分為四類,能通達三界且不受其束縛。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眼識生起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的生起需具備根、境、明、作意等條件。
    此問旨在釐清為何在特定條件下,僅會產生對應的眼識,而不會產生其他類別的識,旨在分析因果的專一性與必然性。

    此句為針對前文問題之回答,說明某種現象或分類的原因,在於眼根(視覺感官)具備較為優越的特性或功能。

    本句在討論「共」與「不共」的法義區別。
    以舞、染、書三種技藝為例,說明雖然這些活動都可能涉及視覺,但其核心的感知功能或對象並不相同(不共),因此在毘曇的分析中,不能將其視為同一種法。

    本句旨在透過舉例說明不同類型的因緣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法之生起需區分其依託的基礎(所依)與直接觸發的條件(隣近)。
    此處以植物生長、感官認知及修行要素(覺支)為例,論述因果關係的細節。

    本句依據毘曇論相學,對眼、耳、身三識的道德性質(隨業性質)進行分類。
    將意識分為能導向解脫的「善」、導致輪迴的「不善」,以及不屬於兩者的「無記」。
    無記又區分為被煩惱遮蔽的「有覆」與不被遮蔽的「無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善法(如貪、嗔、癡等)僅存在於欲界。
    色界與無色界的眾生已離欲,不再產生不善法。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記」指非善非惡的狀態。
    其中「覆無記」是指雖然本身不具惡性,但仍能遮蔽真理、妨礙解脫的法。
    本句明確指出此類覆無記法僅存在於梵天世界。

    此句描述特定心法或境界的屬性。
    在毘曇部的分類中,此種「善、無覆、無記」的性質普遍存在於欲界中的梵天世界。
    由於此狀態仍保有「尋」(初步思考)與「伺」(持續觀察)這兩種心所,因此不屬於更高層次的清淨境界(如色界或無色界)。

    此處分析鼻識與舌識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法相中,意識可分為貪、嗔、捨(無記)。
    無記又分為「覆」與「不覆」。
    本句指出鼻、舌二識雖有三種性質(即貪、嗔、無記),但其無記狀態僅為不覆無記,不存在被無明遮蔽的覆無記。

    本句說明特定生理現象(如飢餓或消化)僅存在於欲界,其原因在於欲界眾生必須依緣「段食」來維持生命。
    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眾生不再食用粗大食物,故此現象不復存在。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意識的分類及其運作特質。
    意識作為心法,其功能可遍及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且在特定法義脈絡下,指其不被單一界域的限制或煩惱所繫縛。

名相註解
  • 明:照明條件,使視覺能運作的必要因素。
  • 作意: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不共:指不通用、不相同,具有特定區別的特質,與「共」(通用、相同)相對。
  • 隣近:指鄰近緣,即直接導致果法產生的最接近條件。
  • 覺支:指覺悟的要素,通常指七覺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眼耳身識:指眼識、耳識、身識,即透過視覺、聽覺、觸覺所產生的意識。
  • 有覆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但被煩惱(如無明)所覆遮,不能直接導向解脫的狀態。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且不被煩惱覆遮的狀態。
  • 不善者:指不善法,即導致痛苦、造成惡業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覆無記:指雖非善非惡,但仍能遮蔽真理、妨礙解脫的無記法。
  • 梵世:指梵天所在的色界諸天世界。
  • 無覆:指心法不被不善心所所遮蔽。
  • 尋:指心識對對象的初步接觸或尋求。
  • 伺:指心識對對象的持續觀察或審察。
  • 欲界梵世:指欲界中的梵天世界。
  • 鼻舌二識:指鼻識(嗅覺意識)與舌識(味覺意識)。
  • 段食:指需要經過咀嚼、吞嚥的粗大食物,是欲界眾生維持生存的物質來源。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輪迴的生命層級。
  • 不繫:指不受煩惱、業力或界域限制的束縛狀態。

問:眼、色、明、作意為緣生眼識,何故但說 眼識非餘?答:眼根勝故。如舞染書,眼不共故。 如某種芽眼所依故、如鼓聲等眼隣近故、如 說覺支。眼耳身識各有四種,謂善、不善、有覆 無記、無覆無記。不善者唯欲界。有覆無記唯 在梵世。善無覆無記通欲界梵世,非在上地, 有尋伺故。鼻舌二識各有三種,除有覆無記。 唯在欲界,緣段食故。意識有四種,通三界不 繫。

19
白話直譯
問:如果初禪以上的諸地沒有三識身,生於彼地的人怎麼會有見、聞、觸?答:因為修行的力量,初禪地的三識能現前,使那三根能有見、聞、觸。根據這個道理,所以有人問:是否有其他地的身、其他地的眼、其他地的色、其他地的眼識生起?答:有。也就是說,生於第二禪地者,會用第四禪地的眼,見到第三禪地的色;那第二禪地的身、第四禪地的眼、第三禪地的色,都是由初禪地的眼識生起於此。五識身各有兩種:一是異熟,二是等流。意識身有三種:一是異熟,二是等流,三是剎那。這裡的剎那,指的是與苦法智忍相應的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果從初禪以上的各個階段都沒有三種感官身體,那麼生在那些境界的人,是如何能有視覺、聽覺和觸覺的?。回答:由於修行的力量,在初禪定中三種意識顯現,使得視覺、聽覺、嗅覺這三種感官能產生感知。。根據這個道理,所以有人問:是否還會有其他的地身、地眼、地色以及地眼識產生呢?。回答:有的。。意思是說,出生在第二禪那地的人,需要具備第四禪那地的視覺能力,才能看到第三禪那地的色相。。在第二靜慮地的身體、第四靜慮地的眼睛以及第三靜慮地的色法之中,產生了第一靜慮地的眼識。。五種感官的物質基礎各有兩種:一種是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另一種是隨前念延續而產生的。。意識的組成分為三種:第一是異熟,指業力的果報;第二是等流,指心念的連續;第三是剎那,指極短暫的瞬間。。這裡所指的剎那,是指與對苦的法智及忍相結合的意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在進入初靜慮(初禪)及更高階的修行境界或天界後,若失去了粗重的物質感官身體(三識身),意識如何能產生對外境的見、聞、觸等感知。
    這涉及對「根」與「識」之關係的深層分析,旨在釐清無色界或高階禪定狀態下的感知機制。

    本句解析在初靜慮(初禪)定境中,如何透過修習之力使三種感官意識顯現,進而令對應的感官根源具備感知功能。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定境與識之運作機制的細膩分析。

    此處為毘曇論書之邏輯詰問,旨在透過對「餘」(其他或額外)狀態的探討,精確界定地大(土元素)在構成身、根、境、識過程中的作用與範圍,以釐清法相的邊界。

    此處為《五事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例,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以簡潔的肯定形式確認該法相或義理之存在。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根」與「境」的對應關係。
    其義理在於:感知某一層次的色境,需要更高層次的視覺能力(眼根)。
    在此例中,說明若要見到第三靜慮地的色相,必須具備第四靜慮地的視覺能力,以此論證不同禪定層次間感官能力的差異。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詳細論述眼識生起的物質條件(緣)。
    根據論義,眼識的產生需具備身(身體)、眼(感官)、色(對象)三者。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層次靜慮地的物質條件如何共同促成第一靜慮地眼識的生起,體現了心物因緣的精密分析。

    本句探討五根(眼、耳、鼻、舌、身)的物質來源。
    在毘曇法相學中,感官的組成分為兩種:一是「異熟」,指由過去業力直接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物質;二是「等流」,指由前一刻的物質狀態延續而來,維持感官功能的流轉部分。
    這說明瞭感官既受業力決定,又在時間序列中具有連續性。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意識的運作特徵。
    意識身分為三類:異熟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意識;等流是指意識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使心相得以承接;剎那則強調意識的極短暫性,每一念即生即滅。
    此三者共同描述了意識的果報性、連續性與瞬時性。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特定心念的組成。
    指在體悟苦諦的瞬間,意識與「苦法智」(對苦之本質的智慧)及「忍」(對真理的接納與不退轉)同時生起,共同構成該剎那的心法。

名相註解
  • 初靜慮:指初禪,是禪定修行的第一個階段。
  • 三識身:指與視覺、聽覺、嗅覺相關的物質感官器官。
  • 見聞觸:指眼識、耳識及身識所產生的感知經驗。
  • 靜慮地:梵文 Dhyāna,指禪定狀態,此處指初禪。
  • 三識:指眼識、耳識、鼻識。
  • 三根:指眼根、耳根、鼻根。
  • 現前:指意識顯現,使其能產生認知。
  • 地身:由地大(土元素)構成的物質身體或基礎。
  • 地眼:與地大相關的視覺器官(眼根)。
  • 地色:與地大相關的視覺對象(色境)。
  • 地眼識:由地眼與地色接觸而生起的視覺意識。
  • 意識身:指意識的組成或其運作形態。
  • 苦法智:對苦之本質具有的正確智慧。
  • 忍:指對所證悟的真理能接納且不退轉的心態。

問:若初靜慮以上諸地無三識身,生彼如 何有見聞觸?答:以修力故,初靜慮地三識現 前,令彼三根有見聞觸。依如是義,故有問言: 頗有餘地身、餘地眼、餘地色、餘地眼識生耶?答: 有。謂生第二靜慮地者,用第四靜慮地眼、見 第三靜慮地色;彼第二靜慮地身、第四靜慮 地眼、第三靜慮地色,初靜慮地眼識生此中。 五識身各有二種:一者異熟、二者等流。意識 身有三種:一者異熟、二者等流、三者剎那。此 中剎那,謂苦法智忍相應意識。

20
白話直譯
問:是否有一個因道現在前,一剎那間所捨的心,有的是同類因自性但不是有同類因,有的是有同類因但不是同類因自性,有的是既是同類因自性又有同類因,有的既不是同類因自性也沒有同類因?答:在道類智忍的時候,應該分為四種情況。第一句,指的是已生起苦法智忍相應的心。第二句,指的是未來見道相應的心。第三句,指的是除了已生起苦法智忍相應心之外,其餘已生起見道相應的心。第四句,指的是除了前面所說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是否存在這樣的情況:在一個因道現在前的一剎那,被捨棄的那個心,或者是具有同類因的自性但不是同類因,或者是雖然是同類因但沒有同類因的自性,或者是既有同類因自性又是同類因,或者既沒有同類因自性也不是同類因?。回答:關於道類智忍,應使用四句分析法來論述。。第一句話是指,已經生起了與「對苦之法智的安定」相結合的心。。第二句是指未來見道時的相應心。。第三句的意思是:除了已經產生的「苦法智忍相應心」之外,所有其他已經產生的「見道相應心」。。第四個部分,是指排除先前錯誤見解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因果」與「自性」的極其細微的邏輯分析。
    討論的是當一個心念(所捨之心)在因道的作用下消失時,該心念在「自性」(本質屬性)與「實際功能」(是否作為因)之間是否存在差異。
    其目的是為了釐清法相的精確定義,區分「具有某種性質」與「實際發揮該性質作用」的邏輯區別。

    本句處於《五事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指出在界定「道類智忍」的性質時,應運用佛教邏輯的「四句」分析法(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以窮盡所有邏輯可能性,達成精確的法義界定。

    本句在定義特定的心法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忍」在此並非指忍耐痛苦,而是指「智忍」,即對法義的領悟達到安定、不再退轉的境界。
    此處描述的是心與對苦之本質的智慧及其安定狀態(忍)同時生起且相結合的心理過程。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之分析。
    見道相應心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思煩惱的最初心念。
    此處標註為「未來」,是指在分析時將其界定為尚未發生但將要產生的證悟心。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見道位心念的精細分類。
    其目的是將「苦法智」達到「忍」之境界的相應心,與見道位中其餘的相應心區分開來,以分析心法生起的次第與性質。

    本句說明在《五事毘婆沙論》的論理分析體系中,第四個步驟(或句)的功能在於「除前」,即透過排除先前不正確的定義或錯誤的見解,以精確地確立法相,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因道: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路徑或條件。
  • 一剎那:佛教時間觀中的最小時間單位。
  • 同類因: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因,能產生與其性質相同的果。
  • 道類智忍:指在修行道中,以智慧對真理產生穩固認可且不退轉的狀態。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工具,指「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邏輯可能性。
  • 相應心:指心與特定的心所(此處為智忍)同時生起且共用同一對象的心狀態。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思煩惱的境界。
  • 見道相應心: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時,與智慧相應的心念。
  • 除前:在論理分析中,排除先前錯誤的見解或定義,以使正確的義理更加明確。

問:頗有一因 道現在前,一剎那頃所捨之心,或有是同類 因自性、非有同類因,或有有同類因、非同類 因自性,或有是同類因自性亦有同類因,或 有非同類因自性亦非有同類因。答:道類智忍 時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已生苦法智忍相 應心。第二句者,謂未來見道相應心。第三句 者,謂除已生苦法智忍相應心,諸餘已生見 道相應心。第四句者,謂除前說。

21
白話直譯
問:是否有一因道現在前,在一剎那間所捨的心,有的是有漏有漏緣,有的是有漏無漏緣,有的是無漏無漏緣,有的是無漏有漏緣嗎?答:有。道類智忍時,應分為四句來說明。第一句,指的是色界、無色界繫見道所斷的有漏緣隨眠相應心。第二句,指的是色界、無色界繫見道所斷的無漏緣隨眠相應心。第三句,指的是滅道忍智相應的心。第四句,指的是苦集忍智相應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若有一個因道現在顯現,在一個剎那間捨棄該因道的心,會是有漏且由有漏緣促成,或是有漏且由無漏緣促成,或是無漏且由無漏緣促成,亦或是無漏且由有漏緣促成呢?。回答說:有的。。關於道類智慧,在達到「忍」的階段時,應該用四種邏輯句式來進行分析。。第一句話是指:在色界和無色界這兩種繫縛中,那些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帶有煩惱的潛在習氣及其相應的心念。。第二句話是指:在色界與無色界的束縛中,那些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與無漏緣隨眠相應的心。。第三句是指與滅道忍智相結合的心念。。第四句是指與對「苦」和「集」這兩項聖諦產生忍耐智慧時,所相應的心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與緣起之精細分析,旨在探討在修行路徑(因道)轉換的瞬間,該「捨心」的性質(有漏或無漏)與其生起條件(緣)之組合可能性,以釐清心法在不同位階上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五事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議分析格式。
    在對特定法相或義理進行「五事」分析(名稱、定義、相應、差別、效用)的過程中,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予肯定的回答,確認該對象之存在或成立。

    本句出自《五事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名相的嚴密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道類智」(能斷煩惱的智慧),並指出在「忍」(對真理的接納與認可)這一階段,必須透過四句(一種邏輯分析法)來界定其性質,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精確無誤,不落入偏見。

    本句分析解脫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分為隨眠(潛在習氣)與現行。
    見道(初果)能斷除對色界與無色界執著的繫縛(繫),這些繫縛表現為有漏的緣隨眠及其相應的心,說明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初,首先清除對高層天界的執著。

    本句在分析見道位所能斷除的煩惱。
    色、無色界繫是指對高層天界的執著;「無漏緣隨眠相應心」是指在聖道(無漏)運作時,作為其對象(緣)而被斷除的潛在煩惱傾向及其相應的心態。

    本句在論述修行路徑的心理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將證悟過程細分為不同的心念狀態,「滅道忍智相應心」是指在滅除煩惱的道徑中,與能忍受、確信真理的智慧(忍智)共同運作的心念。

    本句屬於對四聖諦修習過程的心理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忍智」並非指忍耐痛苦,而是指對真理達到一種能接納、不退轉且確信的智慧狀態。
    此處是指在面對「苦」與「集」這前兩項聖諦時,心與此種智慧相結合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答:論書中對應「問」的回答部分,是毘婆沙(Vibhaṣā,分析論)的標準結構。
  • 有:在毘曇分析中,指該法相在邏輯上成立或在實相中存在。
  • 道類智: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聖果的智慧。
  • 色無色界繫:將眾生繫縛在色界與無色界天中的煩惱。
  • 緣隨眠:潛伏在心底、隨緣而起的深層煩惱習氣。
  • 隨眠:潛在於心底、隨時準備發作的煩惱傾向(Anusaya)。
  • 滅道:指消除煩惱、證悟涅槃的修行路徑。
  • 忍智:指對真理達到安定、不退轉且能忍受其義理的智慧。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聖諦(苦的真相)與集聖諦(苦的原因)。

問:頗有一因 道現在前,一剎那頃所捨之心,或有是有漏 有漏緣,或有是有漏無漏緣,或有是無漏無 漏緣,或有是無漏有漏緣耶?答有。道類智 忍時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色無色界繫見 道所斷有漏緣隨眠相應心。第二句者,謂色 無色界繫見道所斷無漏緣隨眠相應心。第三 句者,謂滅道忍智相應心。第四句者,謂苦集 忍智相應心。

22
白話直譯
問:是否有無事煩惱對治道現在前,在一剎那間所捨的心,有的是無漏緣非無漏緣緣,有的是無漏緣緣非無漏緣,有的是無漏緣也是無漏緣緣,有的是非無漏緣也非無漏緣緣?這四句,應依義理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當對治無事煩惱的修行道出現在眼前,在捨棄煩惱的那一剎那,那個心狀態是否屬於以下四種情況:一是它是無漏的條件,但不是產生無漏條件的條件;二是它是產生無漏條件的條件,但它本身不是無漏的條件;三是它既是無漏條件,又是產生無漏條件的條件;四是它既不是無漏條件,也不是產生無漏條件的條件?。這四個論述,應該根據其義理來思考分析。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與「緣」的邏輯分析。
    討論的是當修行者使用對治道捨棄煩惱時,該剎那的「捨心」在法相上如何定義。
    重點在於區分「無漏緣」(本身是清淨的條件)與「無漏緣緣」(能導致清淨條件產生的前導條件),透過四句邏輯(是、非、亦是亦非)來精確界定捨心的性質。

    本句提示學習者在面對論著中提出的四種邏輯表述(四句)時,不應僅停留在文字表面,而應依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深入思惟其背後的法義邏輯與定義。

名相註解
  • 無事煩惱:指不依據特定對象而起的煩惱,或指對治過程中的特定煩惱類別。
  • 對治道:用以消除煩惱的修行方法或心法。
  • 無漏緣:不帶有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條件或對象。
  • 緣緣:條件的條件,即能引起某個條件產生的前導因素。
  • 準義:指依照既定的義理、定義或法相準則。

問:頗有無事煩惱對治道現在 前,一剎那頃所捨之心,或有無漏緣非無漏 緣緣,或有無漏緣緣非無漏緣,或有無漏緣 亦無漏緣緣,或有非無漏緣亦非無漏緣緣? 如是四句,准義應思。

23
白話直譯
問:是否有剎那心現在前所滅的心,有的是非定非定緣,有的是非定是定緣,有的是是定是定緣,有的是是定非定緣?這四句,應依義理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對於現在正在發生的剎那心與剛剛滅去的先前之心,它們之間的因緣關係,是否存在著:非定非定緣、非定是定緣、是定是定緣,或是是定非定緣呢?。這四句話,應該根據其義理來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問旨在探討當下剎那心與先前已滅之心之間的因果關係(緣)之性質。
    透過對「定」(確定性)與「非定」(不確定性)進行組合,分析心識在連續變化的過程中,其因緣關係的分類與邏輯結構。

    本句指示學習者對於前述的四種論述(四句),應對照法義的準則進行分析與思惟,以確保對論義的理解正確無誤,符合毘曇論典嚴密的邏輯分析體系。

名相註解
  • 現在心:指當下正在運作、尚未滅去的心理狀態。
  • 所滅心:指在當下心生起之前,已經滅去的先前心理狀態。
  • 定緣:指在因果關係中具有確定性、必然性的條件。
  • 非定緣:指在因果關係中不具備絕對確定性或非必然性的條件。
  • 思:指思惟(manana),即透過邏輯分析與反思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問:頗有剎那心現在前 所滅之心,或有非定非定緣,或有非定是定 緣,或有是定是定緣,或有是定非定緣。如是 四句,准義應思。

24
白話直譯
問:是否有剎那心現在前所滅的心,有的是已生非已生心為因,有的是已生心為因非已生,有的是已生也是已生心為因,有的是非已生也非已生心為因?這四句,應依義理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剎那的心念,是否是以剛滅掉的前心為因?或者是以「已產生但尚未產生」的心為因?或是以「已產生且不是尚未產生」的心為因?或是以「既已產生且已產生」的心為因?還是以「既非已產生也非已產生」的心為因?。這四個句子,應該依照其義理來思惟。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心因」的嚴密邏輯分析。
    旨在探討當前剎那心的產生,其因緣(前心)在時間狀態上的定義。
    透過「已生」與「非已生」的四種邏輯組合(A且非B、A且非非B、A且A、非A且非A),以排除法確定前心作為因的正確狀態,確保法義在邏輯上無懈可擊。

    此句提示讀者應針對前述的四個論點,依照正確的法義邏輯進行深入的分析思惟,以確立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名相註解
  • 剎那心:極短時間內生滅的心念,是分析心法最小的時間單位。
  • 現前所滅之心:指在當前心念產生之前,剛好滅去的那個前心。
  • 已生:指法已在時間流中產生、顯現的狀態。
  • 非已生:指法尚未產生或未顯現的狀態。

問:頗有剎那心現在前所滅 之心,或有已生非已生心為因,或有已生心 為因非已生,或有已生亦已生心為因,或有 非已生亦非已生心為因。如是四句,准義應 思。

分別心所法品第三

26
白話直譯
問:已知不是一個所依、所緣的行相流轉,如幻事一般,非常難以調伏,就像兇猛的大象和馬,因為有貪等差別的心。現在想再聽心所法的相狀。什麼是心所法?如何知道確實有心所法?答:一切受等名為心所法。依經典作為依據,知道心所法確實有自體。如世尊所說:眼與色這兩種緣生起眼識,三者和合而成。觸與觸同時生起時,就有受、想、思等,乃至廣泛說明。在薩他筏底契經中說:還有思惟等諸心所法依心而生,繫屬於心。又舍利子問俱胝羅:為什麼想、思稱為意行?俱胝羅說:這兩種心所法依心而生,屬於心,乃至廣泛說明。由這些無量契經可知,心所法確實有自體。又如果心所法沒有自體,那麼奢摩他、毘鉢舍那、善根、識住、諸食、念住、諸蘊、六六覺支、道支、諸結、學法及有支等契經就應該被刪減。又不應該建立大地法等。然而經中所說的法門並無減少,大地法等確實可以成立,因此可知確有諸心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既然已知心念的流轉並非依止單一對象且如幻一般,為何因有貪欲等各種心念,而使其極難調伏,猶如馴服兇猛的象馬?。現在想再次聽您講解關於「心所法」的特徵。。所謂的「心所法」是指什麼?。要如何知道它是獨立存在、與其他法不同的呢?。回答:所有像「受」(感受)之類的心理狀態,就稱為「心所法」。。因為經典是判定的標準,所以知道它有獨立的本體。。正如世尊所說:眼識是由眼睛和顏色這兩個條件促成的,是因為這三者結合而產生。。觸。隨著觸的產生,受、想、思等心所也隨之而起,後文將詳細說明。。《薩他筏底》經中提到:另外還有思惟的心所法,這些法是依賴心而生起,並與心相繫屬的。。舍利子又問俱胝羅:為什麼想、思、說名、意、行這幾項要這樣說明?。俱胝羅說:這兩種心所法是依賴心而產生的,屬於心的範疇,之後他詳細地說明瞭。。透過這些無量經典的記載,可以明白心所法具有各自獨立的體性。。此外,如果心所法沒有獨立的實體(而是與心合一),那麼經中關於奢摩他、毘鉢舍那、善根、識住、各種食、念住、五蘊、覺支、道支、各種結使、學法以及有支等內容,就失去了區分的意義,應該要減少或刪除了。。此外,也不應該將「大地法」之類的東西設定為獨立的實體。。但經典中所說的法門並沒有減少,像大地法等確實可以成立,所以可知心所法是獨立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行相)的流轉特性及其難以掌控的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心識的生起需有所依(基礎)與所緣(對象)。
    因心念流轉迅速且無常,再受貪等煩惱心驅使,故使其如惡象馬般難以調伏。

    本句為對話轉折,請求對「心所法」進行定義。
    在《五事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相」是指對某種法(Dharma)最核心的定義或特徵,是「五事」分析法(相、性、類、用、舉)的第一項,旨在透過精確的定義來區分不同的法。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心所法」。
    在毘曇學體系中,心所是指隨心而起、與心相應的心理因素,用以界定意識的具體性質(如貪、嗔、智等)。

    此句出於《五事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
    在毘曇論中,確立一個「法」的實體地位時,必須證明該法具有「別有」的特性,即它擁有與其他法不同的特徵,而非僅是其他法的別名或組合,以此確立其獨立的分析單位地位。

    本句定義了「心所法」的範疇。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心(心王)是主導的覺知,而心所則是隨心而起、決定心之性質的心理組成要素(如受、想、思等),心與心所恆共生,不可分離。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當邏輯推論需要依據時,將佛經視為正確的認知標準(量),以此證明所討論的法具有別於他法的獨立體性(自性)。

    本句闡述眼識的生起條件。
    依毘曇法相分析,視覺的產生需具備眼根(感官)與色境(對象)兩個緣分,三者(根、境、識)和合方能生起眼識。

    本句論述心法運作的次第。
    在毘曇法相中,「觸」是感官、境界與識三者相遇的狀態,而「受」(感受)、「想」(表象/概念)、「思」(意志/作意)等心所隨觸而同步生起,揭示了認知過程的連鎖反應。

    本句論述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所法(Cetasika)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Citta)而生起,且與心共用同一對象、同一時間與同一依處,此即所謂的「繫屬於心」。

    本句出自《五事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心所)的精確分析。
    舍利子針對「想」、「思」、「意」、「行」等心理要素,以及對其進行「說名」(賦予名稱與定義)的邏輯理由向俱胝羅請益。
    這是在運用「五事」(說名、說相、說因、說果、說別)的分析框架來釐清心法之本質。

    本句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所法(Mental Factors)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Citta,意識主體)而生起,且與心共用同一對象、同一時間。
    此處強調心所法對心的依賴性與歸屬關係。

    此句強調透過對經典的研習,可以確立心所法(心理作用)與心(心王)在法性上是各自獨立、具有不同特徵的實體,而非混淆不清。

    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心所法的獨立性。
    若心所(心理功能)與心(意識主體)沒有別體(獨立實體),則經中對各種不同心理狀態(如定、慧、善根、結使等)的詳細分類與定義將變得毫無意義,導致大量契經內容失效。
    因此,心所法必須具有獨立的體性,才能成立經中對各種心理狀態的區分。

    本句處於毘曇部對法相的嚴密分析中。
    在論述物質組成時,提醒論者不應將「大地」這種概念上的總稱或複合現象,誤認為是具有單一自相的基礎法(第一法)而予以建立,以避免對物質實相產生錯誤的執著。

    本句旨在論證「心所法」的獨立存在性。
    作者透過經中對物質法(如大地法)之實體性的肯定,推論出在心法體系中,除了主導的「心王」之外,亦有獨立的心理組成要素(心所法),以維護毘曇論中對法相細分的分析體系。

名相註解
  • 行相:現象的特徵或心法運作的樣態。
  • 調伏:透過修行將躁動或煩惱的心趨向安定。
  • 心所法:隨心而起、與心相應的心理活動,分為遍行、別境、善、不善、無記五類。
  • 別有:指法相的獨立存在性,即該法具有區別於他法的特徵,證明其為一個獨立的實體(Svarūpa)。
  • 量:指正確的認知手段或判定標準(Pramana)。
  • 體:指法的自性或獨立的存在實體。
  • 二緣:指產生某法所需的兩個條件。
  • 觸:感官、境界與識三者相遇,是產生受想思的前提。
  • 想:對境界的標記、認定或概念化。
  • 薩他筏底契:《五事毘婆沙論》中所引用的權威經論名稱。
  • 說名:五事分析之首,指為法相賦予正確的名稱與定義。
  • 行:心所法之總稱,指各種造作、形成心理狀態的因素(formations)。
  • 契經:指與真理相契合的經典。
  • 奢摩他:止,指使心安定、寂靜的修行。
  • 毘鉢舍那:觀,指透過觀察覺知事物本質的修行。
  • 識住:意識所依止或停留的處所。
  • 諸食:維持生命與存在所需的營養(含物質與精神食)。
  • 念住:正念地觀察身心狀態的修行方法。
  • 諸蘊:構成個體的五種元素(色受想行識)。
  • 道支:構成解脫之道的要素。
  • 諸結: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心理枷鎖(結使)。
  • 學法:修行者需要學習並實踐的法義。
  • 有支:決定生命存在形式(有)的組成因素。
  • 立:在毘曇論中指「建立」或「設定」,即將某事物認定為具有自相的實體(法)。
  • 大地法:指地大(Earth element)或由地大構成的物質現象。
  • 法門:在此指佛法中所分析的各種現象、組成要素(Dharmas)。

問:已知非一所依所緣行相流轉猶如幻事, 極難調伏如惡象馬,由有貪等差別之心。今 復欲聞心所法相。何謂心所法?如何知別有? 答:所有受等名心所法。經為量故,知別有體。 如世尊說:眼色二緣生於眼識,三和合故。觸 與觸俱起,有受想思,乃至廣說。薩他筏底契 經中言:復有思惟諸心所法依心而起繫屬 於心。又舍利子問俱胝羅:何故想思說名意 行?俱胝羅言:此二心所法依心起屬心,乃 至廣說。由如是等無量契經,知心所法定別 有體。又心所法若無別體,則奢摩他、毘鉢 舍那、善根、識住、諸食、念住、諸蘊、六六覺支、道 支、諸結、學法及有支等契經應減。又不應立 大地法等。然經所說法門無減,大地法等實 可建立,故知別有諸心所法。

27
白話直譯
問:怎麼知道心所有法與心相應?答:因為經典作為依據。如世尊所說:見為根本信心,證得智慧相應,因此可知心所有法具有相應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你知道心所與心是相互相應的嗎?。回答:因為經典可以作為判斷的標準。。正如世尊所說:視覺是信仰的根源,證悟的智慧與之相應,因此可知心具有「相應」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心」與「心所」的關係。
    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而「相應」在論典中具有嚴格定義,指心與心所在時間上同時生起、同時滅盡,且對象相同、依處相同。

    此句說明經典的功能。
    在毘曇部論典的語境下,「量」指判斷法性真實與否的準則,因此經典被視為衡量真理的標準。

    本句旨在論證「相應」之義。
    在毘曇法義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如智、信等)在同一時間、同一依處、對同一對象共同生起。
    此處以視覺(見)與證悟之智的結合,說明心識與心理狀態之間存在相應關係,以此證明心具有相應的特性。

名相註解
  • 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在此作為判斷法義的依據。
  • 證智: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的智慧。
  • 根信:指作為認知或信仰基礎的根源。

問:寧知心所與 心相應?答:經為量故。如世尊說:見為根信,證 智相應,故知心所有相應義。

28
白話直譯
問:所謂相應是什麼意思?答:阿毘達磨諸大論師都這麼說:所謂相應,就是平等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所謂的「言相應」是指什麼意思?。回答:阿毘達磨的各大論師都這樣解釋:「相應」的意思就是指「平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定義「言相應」這一術語。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共同生起,且具有相同對象、處所與時間的狀態;「言相應」則特指與語言表達(聲言)相結合的心法狀態。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相應」的義理。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相應」是指心(主意識)與心所(伴隨的心理因素)在生起時,具有同一對象、同一根源、同一時間的特性,因此稱為「平等」。

名相註解
  • 言相應:指與語言表達相結合的心法(心所)。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必須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對同一對象共同生起,稱為「相應」。
  • 阿毘達磨:意為「法之精義」,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的論典。
  • 平等義:在此指心與心所共用同一對象、同一根源與同一時間的同一性。

問:言相應者是 何義耶?答:阿毘達磨諸大論師咸作是說:言 相應者是平等義。

29
白話直譯
問:有時心起時心所有法多,有時心生時心所有法少,怎麼說平等就是相應的意思?答:依本質平等而這樣說。如果一個心中有兩個受一個想,這就不是平等,這才是相應的意思。但一個心中有一個受一個想,思等也是如此,所以說平等就是相應的意思。再者,等同而不相違,就是相應的意思。等同而不分散,就是相應的意思。平等地運作,就是相應的意思。就像車的各個部分一樣,所以稱為相應。再者,同一時間、同一所依、同一行相、同一所緣、同一果、同一等流、同一異熟,這就是相應的意思。這又是什麼意思?就是指受、想、思等,乃至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有些心在生起時伴隨的心所法較多,有些則較少,為何都能同樣地稱為「相應」?。回答:這是根據本質上的平等而這樣說的。。如果在一次心念中,同時存在兩種感受與一種想(知覺),且它們彼此並不相同,這就是所謂的「相應」之義。。但在一個心念中,受、想以及思等心所都是同時產生的,這種同步且平等的狀態,就是所謂的「相應」。。此外,指心與心所之間平等且不衝突,這就是「相應」的定義。。指心與心所之間在時間、對象、依處等方面完全相同且不分離,這就是所謂的「相應」。。心與心所共同運作,這就是「相應」的意思。。就像車子的各個零件組合在一起一樣,所以稱之為「相應」。。此外,若時間相同、依託相同、表現相同、對象相同、結果相同、流轉相同且異熟果相同,這就是所謂的「相應」。。這又是指什麼呢?。指的是受、想、思等心所,以及後續的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毘曇學中「相應」的定義。
    質詢者疑惑心所法的數量多寡是否會影響其定義。
    事實上,「相應」之義在於心與心所必須滿足「四同」(同對象、同時間、同依處、同性質),而與心所法參與的數量多少無關。

    本句出自《五事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嚴密分析。
    在論證過程中,針對前述的定義或描述,說明其論據是基於所討論之法在「體」(自性/本質)上的共同點或一致性(平等),因此才能採取統一的表述方式。

    本句旨在定義「相應」(samprayukta)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如受、想)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同依、同境且同滅。
    此處透過「非平等」(即非同一實體)來區分「相應」與「同一」,強調相應是指不同性質的心法在同一心念中共同運作,而非單一法之重複。

    本句解釋「相應」(samprayukta)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如受、想、思)必須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依處(心)中共同產生,這種同步且平等的關係稱為相應,用以說明心法在極短瞬間的共時性。

    本句定義「相應」(Samprayukta)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主意識)與心所(伴隨的心理因素)在四個方面完全一致:同所緣、同依處、同生、同滅。
    所謂「等不乖違」,即是指這種高度的同步性與一致性,使心與心所能共同運作。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相應」的內涵。
    在論述心與心所的關係時,「相應」是指心(主意識)與心所(伴隨的心理因素)必須具備四種相同(同時、同處、同對象、同相)且不可分離的特性,以此界定兩者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相學中,「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之間必須滿足的四個條件(同所緣、同時、同處、同事)。
    本句強調的「平等運轉」即是指「同事」,意指心王與心所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其運作過程完全一致,以此定義何謂「相應」。

    此句以車之組成比喻「相應」之義。
    在毘曇法義中,「相應」特指心王與心所具備「四同」(同生、同滅、同所緣、同根)的狀態。
    如同車由各個零件組成而能運作,心法亦是由心王與心所相應而構成完整的心理活動。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相應」(Sampayutta)的七個必要條件。
    心與心所若要構成相應關係,必須在時間、依託、表現、對象、結果、流轉及異熟果這七方面完全一致,缺一不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過渡性提問。
    在《五事毘婆沙論》這種高度邏輯化的毘曇論著中,作者透過不斷地自問自答,將複雜的法義拆解,引導讀者從前一個分析項轉移到下一個需要定義或解釋的名相上。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列舉心所法(caitta)的組成。
    受、想、思是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此處以簡略方式列舉,並指出後文將對其進行詳細的論述。

名相註解
  • 不乖違:指不相抵觸、不相背離,在此指心與心所的運作完全同步。
  • 平等運轉:指心王與心所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其運作過程完全一致。
  • 眾分:指組成整體的各個組成要素或零件。
  • 云何: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詢問詞,意為「是什麼」或「如何」。

問:有心起位心所法多,有 心生時心所法少,云何平等是相應義?答:依 體平等作如是說。若一心中二受一想,可非 平等,是相應義。然一心中一受一想,思等亦 爾,故說平等是相應義。復次等不乖違,是相 應義。等不離散,是相應義。平等運轉,是相應 義。如車眾分,故名相應。復次同一時分、同一 所依、同一行相、同一所緣、同一果、同一等流、同 一異熟,是相應義。此復云何?謂受、想、思乃至 廣說。

3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先說受,不先說想等?答:因為行相粗顯。受雖然無礙也不受空間限制,但其行相粗顯如同色法的設立。所以世間說:我現在手痛、腳痛、頭痛,乃至廣說。想、思、觸等沒有這樣的情況。什麼是受?就是領納的性質。具有領納作用,稱為領納性,就是領受所緣境的意思。這有三種,就是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如果能增長諸根大種的平等受性,稱為樂受。如果能損減諸根大種的不平等受性,稱為苦受。與這兩者相違,既非平等也非不平等的受性,稱為不苦不樂受。再者,若於此受令貪隨眠兩種因緣隨之增長,指的是因所緣或因相應,這就叫做樂受。若在此受中令瞋恚隨眠因緣增長,指的是因所緣或相應而起,這稱為苦受。若在此受中令癡隨眠因緣增長,指的是因所緣或相應而起,稱為不苦不樂受。雖然癡隨眠於一切受中因緣增長,但並不與癡共同生起,而是自依自起、自力轉動,多與不苦不樂受相應。其餘因明了故不作如此說。由於可意、不可意與中立境界有差別,因此建立這三種領納性,所以只說有三種受,實際上受的本性有無量種。有餘欲令無實樂受及不苦不樂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要先討論「受」,而不是先討論「想」等其他心所?。回答:是因為其表現的特徵較為粗糙。。受(感覺)雖然沒有障礙且不佔據空間,但其表現特徵卻像物質的名稱設定一樣粗顯。。所以世間的人會說:「我現在手痛、腳痛、頭痛」,以此類推,詳細地描述各種疼痛。。想、思、觸等這些心所,並沒有這樣的情況。。所謂的「受」是指什麼?。是指接收與接納的性質。。具有接收的功能,稱為領納性,也就是指領受所對應對象的意思。。這分為三種:樂受(舒服的感覺)、苦受(痛苦的感覺)以及不苦不樂受(中性的感覺)。如果感官與物質元素之間的感受性質達到平衡,就稱為樂受。。如果感官根基與四大元素受到損害,導致感受失去平衡,這就稱為苦受。。這種感受與苦受和樂受兩種感受互不相容,既不是平等也不是不平等的感受性質,這就稱為「不苦不樂受」。。此外,如果一種感受能透過兩種原因(即對象的影響或心理狀態的相應)而讓貪欲的潛在習氣增加,這就稱為「樂受」。。如果這種感受會讓內在潛伏的瞋心,透過對象的影響或心理狀態的相應這兩種條件而增加,這就稱為苦受。。如果這種感受讓「癡」的潛在傾向透過兩種條件(即對象的影響或心理狀態的相應)而增加,這就稱為「不苦不樂受」。。雖然癡心的潛在傾向會隨一切感受的兩種條件而增長,但這並非共用的癡心,而是獨立依據自身生起、靠自身力量運作,且大多與不苦不樂的感受共存。。其餘部分已經很清楚了,所以不再這樣說明。。因為接觸的對象有令人滿意、不滿意以及中性的差別,所以將感受分為這三類。因此,雖然通常只提到三種受,但實際上感受的種類是無量無邊的。。殘留的慾望會使真實的快樂感受以及不苦不樂的感受消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所法排列的次第。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論述心所的順序具有邏輯意義,此問旨在探究將「受」置於「想」等心所之前的法義理由。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分析體系,用以解釋某種法(dharma)之所以具有特定性質的原因。
    「行相」是指法在運作或顯現時的特徵;「麁」指粗顯、不精細。
    此處說明該對象因其特徵較為粗糙,故而導致前文所討論的結果。

    本句分析「受」之性質。
    在毘曇法相中,受屬於心所,非物質,故不佔據物理空間(不住方所);但其在經驗上的特徵(行相)卻如同物質的概念設定(色施設)般明確粗顯,以便於辨識苦、樂、捨之差異。

    本句描述世俗眾生對痛苦的慣常認知。
    在《五事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此處是用來對比「世俗假名」與「勝義實相」的例子,旨在說明人們習慣將「痛」這種感受(受法)歸屬於一個虛構的「我」,而忽略了痛僅是因緣和合的心法,並無恆常的自我存在。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否定前文所討論的某種特定狀態或假設,說明「想」、「思」、「觸」等心所法並不具備該種特質或運作方式,以釐清法相的真實定義,排除錯誤的義理推論。

    此句在《五事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受」的定義(相)。
    在毘曇法義中,「受」是指心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是構成心法的重要組成部分,亦為五蘊之一。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此處討論心識或感官對法相(對象)的接收能力,說明其具備接納資訊或對象的本質特性。

    本句論述心識的機能。
    在毘曇學中,心識具備攝取對象的功能(用),這種功能定義了其本質(性),即心識與其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境)產生連結並領受其義。

    本段定義了「受」的三種基本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樂受並非單純的心理快感,而是指感官(根)與物質組成(大種)在接觸時達到一種平衡、調和的狀態。
    當這種平等性被維持或增長時,便產生樂受。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將「苦受」定義為生理與心理功能的失衡。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苦受是指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或感官根基(根)發生損損或不平衡,進而產生的不適感受。

    本句旨在定義「不苦不樂受」(捨受)。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受分為苦、樂、捨三類。
    不苦不樂受的特徵在於它與苦受、樂受這兩種極端感受互不相容(相違),且其性質不屬於上述兩者的對立或綜合,而是一種中性的感受狀態。

    本句從法相學角度定義「樂受」。
    樂受的特徵在於能令「貪隨眠」增長,其運作機制分為「所緣」(對象本身具吸引力)與「相應」(感受與貪心同時生起並相互影響)兩種緣分。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定義「苦受」的特徵。
    在毘曇體系中,苦受的定義在於其能觸發或增長潛在的瞋心(瞋隨眠)。
    其增長的條件分為兩種:一是因為所緣對象本身是不堪忍受的(所緣故),二是因為心與此感受同時產生而相應(相應故)。

    本句探討「不苦不樂受」(捨受)與「癡隨眠」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中性感受因缺乏強烈的苦或樂,容易使無明(癡)的潛在傾向得以維持或增長。
    其增長的條件分為兩種:一是對象本身(所緣)導致,二是與心所狀態相結合(相應)導致。

    本句探討「癡隨眠」與「受」的關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癡(無明)的潛在傾向會隨感受的條件而增強。
    此處強調一種特殊的癡,它不與其他心所共用(不共),具有獨立的生起與運作機制,且頻繁地與捨受(不苦不樂受)同時出現,揭示了無明在不同心態下的細微運作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省略表述。
    在《五事毘婆沙論》這種嚴密的毘曇論證體系中,若某項義理已由前文推導而出,或屬於顯而易見的常理,作者會選擇不再贅述,以維持論證的精簡與高效。

    本段論述「受」(Vedanā)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相中,受被概括為苦、樂、捨三種,這是基於對境(對象)的性質而作的歸納。
    由於對境的細微差別極多,實際產生的感受體驗則有無量種,三種受是為了方便建立法相而作的總稱。

    本句分析心所中「欲」與「受」的相互作用。
    在毘曇法義的精細分析中,探討特定慾望的存在如何影響感受的生起,此處指出殘餘的慾念會導致實樂受與捨受(不苦不樂受)的缺失。

名相註解
  • 方所:指空間位置或物理空間。
  • 色施設:對物質現象的名稱設定或概念建構。
  • 世間:指處於輪迴、持有世俗見解的眾生。
  • 我:指世俗認知中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在毘曇分析中被視為假名。
  • 領納性:指心識或感官接收、接納法相(對象)的本質能力。
  • 領納:指心識接收、攝取對象的功能。
  • 所緣境:心識所對應、觀察或感知之對象。
  • 用:指法(dharma)所產生的功能或作用。
  • 性:指法(dharma)的本質或自性。
  • 樂受:愉悅、舒適的感受。
  • 苦受:痛苦、不適的感受。
  • 不苦不樂受:中性的感受,亦稱捨受。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基。
  • 相違: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互不相容。
  • 貪隨眠:潛在於心底、隨時準備觸發的貪欲習氣。
  • 瞋隨眠:潛伏在心底的瞋恨傾向,遇緣而起。
  • 癡隨眠:指潛在於心底、尚未根除的無明傾向。
  • 不共癡:非與其他心所共有的特定癡心狀態。
  • 明瞭:指義理清晰、顯然,無需進一步解釋。
  • 可意:令人滿意的對象,對應樂受。
  • 不可意:令人不滿意的對象,對應苦受。
  • 順捨:不苦不樂的中性狀態,對應捨受。
  • 餘欲:殘留的慾望或渴愛。
  • 實樂受:真實的快樂感受。

問:何故先說受,非先說想等?答:行相麁 故。受雖無礙不住方所,而行相麁如色施設。 故世間說:我今手痛足痛頭痛,乃至廣說。想、 思、觸等無如是事。受云何?謂領納性。有領納 用,名領納性,即是領受所緣境義。此有三種, 謂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者,若能長養諸根 大種平等受性,名為樂受。若能損減諸根大 種不平等受性,名為苦受。與二相違,非平等 非不平等受性,名不苦不樂受。復次若於此 受令貪隨眠二緣隨增,謂所緣故、或相應故, 是名樂受。若於此受令瞋隨眠二緣隨增,謂 所緣故、或相應故,是名苦受。若於此受令癡 隨眠二緣隨增,謂所緣故、或相應故,名不苦 不樂受。雖癡隨眠於一切受二緣隨增,而不 共癡,自依而起、自力而轉,多與不苦不樂受 俱。餘明了故不作是說。由可意不可意順捨 境有差別故,建立如是三領納性,是故但說 有三種受,而實受性有無量種。有餘欲令無 實樂受及不苦不樂受。

31
白話直譯
問:為何說沒有實在的樂受?答:以契經為依據。契經說:一切受無不是苦。又契經說:你應當以苦來觀察樂受。如果樂受本性真實存在,為何世尊教導弟子觀樂為苦?又契經說:將苦認為樂是顛倒。若有樂受,則不應於苦中生起樂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又契經說:一切有漏之受,皆被苦諦所攝。此中所攝,是自性攝。並無實在的樂受,皆是苦的自性。怎能說是被苦諦所攝?既然說被苦諦所攝,故無實樂受;又因相異,故以逼迫相說為苦。若非實樂受有逼迫相,怎能說一切有漏受皆被苦諦所攝?又因現觀,指觀察一切有漏皆是苦,這稱為現觀。若樂受本性真實存在,觀樂為苦就成顛倒見,便非現觀,因此確定無實樂受。阿毘達磨諸論師說:實有樂受,依契經為量。契經說:佛告大名:「若色一向是苦非樂,非樂所隨,有情就不會貪著諸色。」乃至廣說。又契經說:並樂並喜,於四聖諦我說現觀。又契經說:有三種受,即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又契經說:諸樂受生起時、安住時,樂因無常而有過患。諸苦受生起時、安住時,苦因無常而有過患。若樂受本性不實有,則不應如苦受同類說,應將樂受、苦受分別為不同類。又若樂受非實有性,則不應有輕安,因為沒有因緣。如契經所說:因為有喜悅,所以身心輕安。若沒有輕安,也就不會有樂,層層推論下去,乃至於不會有涅槃,因為沒有漸次的因,果就不會存在。那位師長對此提出辯解說:如同在上地中雖然沒有喜,卻並非沒有身心輕安,因此引用經文不能作為決定性的證據,他的辯解並不合理。為什麼呢?因為在上地中完全沒有喜悅。應當觀察這個道理,就像健達縛三事和合,出自《食名色經》。如契經所說:父母交合時,有健達縛正好現前,但也有時候沒有父母交合,健達縛也會現前,如濕生和化生的眾生,並非受胎、卵二生的有情,離開父母結合也能有入胎的情形。又如經中所說:三事和合是指壽、暖、識。然而在無色界雖然沒有暖,但有壽和識;而在欲界和色界,壽和識則不能離開暖而存在。又如經中所說:身體依靠食物而存在,但在上二界則不是如此。存在依靠三種食物,欲界也是如此;在欲界中不存在依靠四食而住,上界也是如此。又如經中所說:名色緣識、識緣名色,在無色界則不是這樣,雖然沒有色,但名與識仍然互相緣起,因此在欲界和色界中也有這個道理。在這裡也是如此,若有喜悅的地方,因為有喜悅所以能生起輕安;若是沒有喜悅的地方,輕安也會存在,是由其他因緣所生,不應該因此而責難。什麼是其他因緣?就是先前在欲界有強烈的喜受,引發未到定的輕安生起;初二靜慮中有強烈的喜受,引發上地的輕安生起。如果完全沒有喜悅就不會有輕安,由此可證明禪定中必定有樂受。又如初果在上二界雖然不能得,但卻能證得阿羅漢果,是因為先前的力量引發的。這裡也是如此,不應該因此而責難。又如用杖先擊輪,之後放下杖時,輪子仍然會轉動。這裡也是如此,因為先前喜悅的力量引發後來的輕安,所以輕安確實由喜悅而生,喜悅就是喜受、樂受所攝,因此確定有樂受存在。又因為有樂受才會有希望,如契經所說:若有樂受,對法就會生起希望。如果沒有樂受,對法就不會有希望,因此確定有樂受存在。又可愛的業若沒有果報,若沒有樂受,所有可愛的業就會空無果報。所有可愛的業必定以樂受為果,因此不應說可愛的業以各種樂具為異熟果,樂具只是增上果,所謂樂具是增上果而非異熟果。為什麼呢?因為所有樂具可以和他人共同享用,自己命終後也不會損壞。所謂樂具可以和其他有情共同享用,而異熟果絕對不會和他人共同享用,只會落在自己相續中,不與他人共用。又那些樂具在自身命終之後,如象、馬等依然不會立刻壞滅。諸異熟果與身命同時存在,若身命不存在,異熟果必定壞滅,所以可愛的業若無樂受,應當空無果報,其理必然如此。又為了攝受增益,若沒有樂受,諸根與大種就無法得到攝益。若說攝益是因有情分別境界而非由樂受,這種說法也不成立。應當知道攝益,如同因苦受而有損害一樣。又正加行必定有果報,若無樂受則正加行應當空無果報。正加行,應以苦受作為異熟果。因為沒有樂受,如同邪加行必以苦受為異熟果,所以正加行應以樂受為異熟果,兩者互相違背,如明與暗、影與光一樣。又因樂受而生起惡行,若無樂受則惡行也不會生起。由於有情貪著樂受,便生起諸多惡行,感得苦受果報。若無惡行則應無苦受,既然有苦受,則惡行必不會斷絕,既有惡行,必定有樂受。又因法受之故,如契經所說:有四種法受,或現前樂受後感苦,或現前苦受後感樂,或現前樂受後仍感樂,或現前苦受後仍感苦。若沒有樂受,法受就只會有一種,不應有四種。由於這些種種因緣,必定有樂受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他為什麼說沒有真實的樂受?。回答:是因為經典是判定真理的標準。。佛經中說:所有感受到的感覺,沒有一樣不是苦的。。此外,經典中也說:你應該將快樂的感受視作痛苦來觀察。。如果快樂的感受本質是真實存在的,那為什麼世尊要教導弟子們將快樂視為苦呢?。此外,經中提到:把痛苦誤認為是快樂,這就叫做顛倒。。如果有快樂的感受,就不應該感受到痛苦;若仍覺苦,即是樂想、心念與見解的顛倒錯覺。。此外,經中提到:所有有漏的感受,都屬於苦諦的範疇。。這裡所說的攝納,是指根據自性而進行的分類。。這並非真正的快樂感受,其本質其實是苦。。為什麼可以說這屬於苦諦的範疇?。因為被納入苦諦的範疇,所以沒有真正的樂受;且因其特徵不同,稱為逼迫相,故名為苦。。既然樂受實際上並沒有壓迫痛苦的特徵,那怎麼能說所有有漏的感受都屬於苦諦的範疇呢?。另外,所謂的「現觀」,是指觀察到所有被煩惱污染的有漏現象全部都是苦的,這就稱為現觀。。如果樂受的本質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將快樂視為苦就成了錯誤的認知,不應是直接觀察到的事實。因此可以確定,並沒有真實存在的樂受。。阿毘達磨的論師們說:樂受確實存在,因為經文可以作為判斷的標準。。契經中記載,佛陀告訴大名:「如果物質色法完全是苦而不是樂,且不伴隨快樂,那麼眾生就不應該貪著於各種色法。」。直到這裡,都詳細地說明瞭。。另外,經典中說:在共同歡喜快樂之中,我說明瞭如何直接體悟四聖諦。。另外,經典中提到:感受分為三種,分別是快樂的感受、痛苦的感受,以及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感受。。另外,經中提到:各種快樂的感受在產生時以及持續時,因為快樂是無常的,所以具有缺陷。。所有的苦受在產生時與持續時,因為無常,所以具有過患。。如果樂受的本性並非真實存在,那麼就不應該把它和苦受歸為同一類,而應該將樂受與苦受分開來討論。。此外,如果樂受並非真實存在,那麼就不會產生輕安,因為缺乏了原因。。正如經中所說的:因為心中有喜悅感,所以身體和心靈都會感到輕鬆自在。。如果沒有輕安,就不會有快樂,以此類推,最終也不會達到涅槃。因為缺乏循序漸進的因,所以結果不可能存在。。那位老師針對這一點提出了辯解說:雖然在前面提到的境界中沒有「喜」這種感覺,但並不代表沒有身心的輕安。因此,他所引用的證據不能作為決定性的結論,這種辯解是不合理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更高的層次之中,都沒有「喜」這種心所。。應如此觀察這個義理:如同乾闥婆是由三種因素和合而成,食物是維持名色生存的基礎。。就像經典所說:父母交合時,會有準備投胎的生命(健達縛)在場;但也有時不需要父母交合,健達縛依然在場。例如濕生與化生,這些不是胎生或卵生的眾生,在沒有父母結合的情況下,依然具有投胎的意義。。正如經中所說,所謂的三種因素結合,指的是壽命、體溫與意識。。然而,無色界雖然沒有「暖」這個物質元素,但仍有壽命與意識;這與欲界和色界不同,後兩者的壽命意識不能脫離「暖」而存在。。正如經中所說,身體需要依賴食物才能生存,因此不屬於上方的兩個界(色界與無色界)。。生命的維持需要三種食物,欲界也是如此。。不僅是欲界中的眾生生存依賴四種食,更高層的境界也是如此。。就像經典中所說的:名色與意識互相作為條件而存在。這不只發生在無色界,因為在無色界雖然沒有物質(色),但精神(名)與意識仍然互相影響;因此,在欲界色身之中,同樣具有這樣的道理。。這裡的情況也是一樣,如果有喜悅感,因為有了喜悅,所以能獲得身心的輕安。。如果沒有處喜但仍然感到輕安,是因為有其他因素在起作用,所以這不應該被視為錯誤或被指責。。所謂的「餘緣」是指什麼?。意思是說,首先在欲界中產生強烈的喜悅感,進而引發一種尚未達到正式禪定狀態的輕安感。。在前兩個禪定階段中,有強烈的喜悅感,這會導向更高層次禪定中的輕安狀態。。如果完全沒有喜悅感,就不會有輕安的狀態;因此可以證明,這裡一定存在著樂受。。就像初果聖者處在色界或無色界這兩個高層世界中,雖然不能立刻達成,但最終仍能獲得阿羅漢果,這是因為先前已具備了導向解脫的牽引力。。這也是應該如此的,不應被指責。。就像先用棍子敲擊輪子,在放開棍子之後,輪子依然在轉動。。這也是一樣的。因為先有「喜」的力量,才能引導出後來的「輕安」,所以輕安是由喜而產生的。而喜屬於樂受的範疇,因此可以確定樂受確實存在。。此外,因為感受到快樂而產生希望。正如經中所說:若人感到快樂,便會對法產生嚮往。。如果沒有快樂的感受,就不會對事物產生期待;因此可以確定,快樂的感受確實存在。。此外,如果沒有「樂受」這種感覺,那麼能帶來快樂的業就沒有結果;也就是說,若無樂受,所有可愛的業都將不會產生果報。。所有能帶來快樂的業,其結果一定是「快樂的感受」。因此,不能說這些業的異熟果是「物質上的享受(樂具)」,因為物質享受屬於「增上果」,而不是直接的「異熟果」。。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的享樂用品可以與他人共同使用,而且在自己生命結束後,這些東西也不會隨之毀壞。。意思是說,一般的享樂物品可以和其他眾生一起使用,但業力成熟的果報(異熟果)絕對不能與他人共用,因為果報是落在自己的心識相續中,不會與他人共有。。此外,那些用來享受的生物(如大象、馬匹等)在生命結束後,其身體依然不會立刻毀壞。。所有的異熟果都與生命共存。如果生命消失,果報必然毀壞。因此,若可愛的善業沒有產生快樂的感受,就相當於沒有果報。這個道理是確定的。。此外,從攝益的理路來看,如果沒有愉快的感受,那麼各種根基與四大元素就應該沒有攝益的功能。。如果認為獲益是因為眾生對境界的分別,而不是因為樂受,這種道理也是不成立的。。應知道這被歸類為「益」,因為苦受會產生損害。。此外,正確的努力一定會產生結果;如果沒有快樂的感受,那麼正確的努力就應該是徒勞無功、沒有結果的。。所謂的正加行,應當以苦受作為其異熟的果報。。因為沒有樂受,就像邪正兩種行為的結果截然不同:邪行的結果必然是苦受,而正行的結果則應是樂受。這兩者完全相反,就像光明與黑暗、影子與光線一樣。。此外,因為產生了快樂的感受才會導致惡行,所以如果沒有樂受,惡行就不會發生。。眾生因為貪著快樂的感受,而做出各種惡行,進而感得痛苦的果報。。如果沒有惡行,就不應該有痛苦的感受;既然現在有苦受,說明惡行並非不存在;而既然惡行存在,(根據因果對稱性)必然也存在樂受。。另外,關於法受,正如經中所說,分為四種情況:一種是現在快樂但之後痛苦,一種是現在痛苦但之後快樂,一種是現在快樂之後也快樂,一種是現在痛苦之後依然痛苦。。如果沒有樂受,法受應該只有一種,而不應該分為四種。。因為有這些種種的因緣,一定會產生快樂的感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狀態(如涅槃或某種禪定)中,是否真正存在「樂受」這一心所,還是僅為痛苦的消失。
    這涉及對「受」之性質的精確分析,以區分真實的樂與無苦的狀態。

    本句處於論理辯證的回答環節,說明判定某項法義正確與否的依據。
    在毘曇論理體系中,「量」是指能導向正確知識的認知手段或標準,此處強調以佛陀所說的「經」作為權威的判定標準(量)來作評判。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闡述「受」之本質。
    在佛法中,「苦」不僅指生理或心理的痛苦,更指所有有為法的無常與不滿足。
    即使是樂受,因其必然消逝而屬於「壞苦」,因此一切受皆被定義為苦。

    本句強調對「樂受」的觀照。
    在毘曇法義中,樂受雖暫時令人愉悅,但因其無常,一旦消失或轉變即成痛苦。
    因此,修行者應透過「以苦觀樂」,破除對樂受的執著與貪著,體悟萬法無常的實相。

    本句以辯論方式分析「樂受」的實相。
    在毘曇法義中,樂受雖在表象上是愉悅的,但因其無常、遷變,本質上仍屬於苦(行苦)。
    若樂受具有恆常實有的自性,則不具無常性,也就無需觀其為苦。

    本句說明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認知錯誤。
    在毘曇法義中,「顛倒」是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將本質為苦的輪迴生命或感官快感誤認為是真正的快樂,這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之一。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指出樂受與苦受在同一心念(剎那)中不能共存。
    若在樂受時仍感知到苦,或將樂誤認為苦,即屬於「顛倒」(Viparyāsa),分為想(認知標記錯誤)、心(感受錯覺)、見(見解偏差)三個層次的認知偏差。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所有與煩惱(漏)相隨的「受」(感受),在四聖諦的邏輯框架下,皆被歸類(攝)在「苦諦」之中,以此證明有漏之法皆具苦性。

    在《五事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攝」是指將特定的法歸納於某個類別之中。
    而「自性攝」是指該法因具備該類別所定義的固有本質(自性),而自然被納入其中,而非依賴外在條件或偶然屬性。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指出世間所感受到的快樂因其無常與遷變,並不具備真實的樂質,其內在的本質(自性)仍屬於苦的範疇。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某項法(現象)被歸類於「苦諦」的邏輯依據與定義標準。
    在四聖諦的分析框架下,凡是具有無常、不滿、痛苦特質的現象,皆被攝入苦諦之中。

    本句論述「苦」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凡被苦諦所攝之法,即便在感官上是樂受,但因其無常、不穩定,本質上仍具備「逼迫」的特性,故統稱為苦。

    此處討論的是毘曇論中關於「苦」的定義。
    論者質疑:若樂受本身不具備「逼迫」(pīḍā)這一苦的特徵,則不能簡單地將所有有漏(染污)的感受都歸類為苦諦。
    這涉及對「苦」之定義是採取「直接的痛苦」還是「因無常而導致的苦」的論辯。

    本句定義「現觀」在特定修行階段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現觀不僅是指感官的直接感知,更指透過智慧直接洞察「有漏」法(受煩惱污染的現象)的本質即是苦。
    這種對苦的直接體悟是破除執著、趨向解脫的關鍵。

    本句運用歸謬法論證樂受的非實有性。
    若樂受具有恆常實有的本質,則將其視為苦將成為一種錯誤的認知(顛倒見)。
    但事實上,修行者能透過現觀直接觀察到樂受的苦性(無常),這證明瞭樂受並非實有。

    本句討論「樂受」的實有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論師們主張樂受並非虛構,其論據在於佛經的記載,將經文視為判定法義真偽的可靠標準(量)。

    本句透過邏輯推論分析「色法」與「貪著」的關係。
    其論點在於:若物質現象(色)在本質上完全是苦且不含任何樂感,則眾生不會對其產生貪著。
    此處旨在探討色法中潛在的樂感如何成為有情產生執著的誘因。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省略式表達,表示在該處省略了大量相似的論述、推演或例證,意指邏輯以此類推,直到完成詳細的說明。

    本句引用經文,強調對四聖諦的認知不應僅停留在文字或推論,而應達到「現觀」的境界,即直接體證真理。
    而「並樂並喜」則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所伴隨的法喜與安樂。

    本句說明「受」(Vedanā)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是指對對象產生的心理感受,分為苦、樂、捨(不苦不樂)三種,這是分析心所的基本框架。

    本句旨在分析「樂受」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所有有為法皆屬無常。
    樂受無論是在生起或持續之時,其本質皆是不穩定且終將消逝的,而這種「必將消失」的特性即是樂受的過患,會導致修行者產生執著,進而引發隨後的苦受。

    本句分析苦受(痛苦的感受)的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苦受無論是在產生的瞬間(生時)或持續存在的過程中(住時),其本質都具有「過患」,而這種過患源於其「無常」的特性,即苦受是不穩定且令人不安的。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討論「受」的實有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樂受被視為非實有,則其性質與實有的苦受截然不同,不能將兩者同類化,必須分開定義。
    此論證旨在釐清不同受相的法性,以確立其在法相分析中的獨立地位。

    本句運用反證法論證「樂受」的實有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輕安(Passaddhi)被視為由樂受所導出的結果。
    若否定樂受的實有,則輕安之果將失去其因,導致邏輯矛盾。
    因此,以此證明樂受具有實有的自性。

    本句說明「喜」這一心所(Pīti)對身心的正面影響。
    在毘曇分析中,喜是一種強烈的精神愉悅,能消除焦躁與不安,進而導向「輕安」(Passaddhi)的狀態,這是進入深層禪定(Samādhi)的重要生理與心理基礎。

    本句論述解脫道之因果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輕安(Passaddhi)是產生樂感的基礎,而這種由定力帶來的樂感又是進一步趨向涅槃的必要條件。
    此處強調修行必須依循漸次因果,不可跳過前置條件而直接獲得最終果位。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的論辯過程。
    對手試圖以「救義」(即辯解或補救論點)來化解矛盾,主張「喜」與「輕安」是不同的心所。
    文中指出,即便某境界中缺乏「喜」,並不代表也缺乏「輕安」,因此對手以此為前提所做的推論並不成立,其辯解缺乏邏輯理據。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毘婆沙(論釋)體系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本句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分佈。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喜」(pīti)是一種精神上的興奮與愉悅感,僅存在於特定的禪定層次中。
    當修行者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地(如第三禪及以上)時,粗重的「喜」會消失或被更細膩的「樂」所取代,因此在更高層次的境界中不再有「喜」心所的存在。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食」與「名色」的關係。
    以「健達縛」(乾闥婆)之和合為喻,說明名色(精神與物質)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賴食物等條件而維持的複合現象,旨在透過分析和合的性質來破除對「我」之實體的執著。

    本段探討眾生投胎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論體系中,強調投胎必須有「健達縛」(準備投胎的眾生)存在。
    文中透過濕生與化生的例子,證明投胎並不絕對依賴父母的生理結合,而是以健達縛的存在為核心,以此論證投胎的法義。

    本句說明眾生生存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生命個體的維持需由決定壽量的「壽」、維持生理溫度的「暖」以及主導認知功能的「識」三者共同和合而成,缺一不可。

    本句分析生命存續的條件。
    在欲界與色界,生命(壽識)必須依賴物質元素中的「暖」(熱能)才能維持;而無色界已捨棄物質身,不再依賴「暖」即可維持壽命與意識,以此區分物質界與非物質界的生命特質。

    此處討論身體的生存條件。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體系中,僅有欲界眾生需依賴物質食物(粗食)維持生命。
    色界與無色界(即上二界)的眾生不依賴粗食生存,因此「依食而住」的身體必然不屬於上二界。

    本句說明生命存續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眾生在不同界域的生存需依賴特定的「食」(營養或維持力)來維持色身與心法,欲界眾生亦同樣依賴三種食來維持生存。

    本句說明生命存續的普遍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所有眾生無論處於何種境界,其生存皆需依賴四種食(段食、觸食、意欲食、識食)來維持,此理不僅適用於欲界,亦適用於更高層的色界與無色界。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互緣關係。
    在無色界中,雖然沒有物質性的「色」,但「名」(心所)與「識」依然能互相依緣而生。
    既然在缺乏物質的境界中都能互緣,那麼在具有物質的欲界與色界中,名色與識的互緣關係必然成立。
    這證明瞭識與名色的相依性是不論有無物質基礎都存在的普遍法理。

    本句論述心所之間的相隨關係。
    在禪定過程中,「喜」是「輕安」的先導條件,由強烈的精神愉悅(喜)導向身心的舒暢與平靜(輕安)。

    本句在討論心所狀態的共時性與獨立性。
    在毘曇分析中,處喜與輕安雖常相隨,但若輕安在處喜缺失時依然存在,說明其是由其他因緣促成,而非邏輯矛盾,因此在法義分析的論證上不應被指責為錯誤。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在因果分析中,除了主因(正因)之外,其他促成結果產生的輔助條件。

    本句分析心所生起的因果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說明欲界中的強烈喜悅(勝喜受)可作為導引因緣,使心進入「未至定」階段的輕安狀態,描述了從粗重的欲界情感向精細定境過渡的心理機制。

    本句說明禪定進階的心理機制。
    在初禪與二禪中,修行者體驗到強烈的「喜」(Pīti),這種喜受是進階的動力,最終導向更高層次(如三禪及以上)中更為深沉、穩定且無雜染的「輕安」(Passaddhi)。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邏輯推論,分析「喜」(pīti)、「輕安」(passaddhi)與「樂受」(sukha-vedanā)的關聯。
    在心所分析中,喜是產生輕安的必要條件,透過輕安的存在,可反證其必然伴隨樂受。

    本句說明聖果的必然遞進。
    初果(須陀洹)一旦成就,即便身處色界或無色界等高層天界,雖因環境或狀態不能立即證果,但由於初果已建立不可退轉的趨勢(先力引),最終必然能證得阿羅漢果。

    此句出於論書的辯論邏輯,用以確認前述論點在法義與邏輯上均成立,因此對方無法對此提出合理的質疑或反駁。

    此喻用以說明「因」雖已滅,但其產生的「勢」或「果」仍能持續運作。
    在毘曇論的論證中,常用此比喻解釋業力或心法在失去直接驅動後,仍能依慣性而運行的道理。

    本段依據毘曇論的因果分析,論證「樂受」的實在性。
    其邏輯為:輕安是由喜所引發,而喜又屬於樂受的範疇,因此透過觀察到輕安的存在,即可反推證明樂受的實在。

    本句分析「受」與「心所」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樂受(愉悅的感受)能成為產生希望(欲/chanda)的條件。
    當修行者在實踐佛法中獲得樂受時,會進而對法產生強烈的嚮往與追求。

    本句採邏輯推論(毘婆沙論風格)論證「樂受」的真實性。
    其邏輯在於:眾生之所以對事物產生追求或希望,是以預期獲得快樂為前提。
    若世間完全不存在樂受,則追求行為將失去動機。
    既然現實中存在希望與追求,反推樂受必然存在。

    本句採反證法論證「樂受」的存在。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業(Karma)必須有對應的果報(Vipaka)。
    「可愛業」(能產生快樂的業)其果報必然是「樂受」。
    若否定樂受的存在,則邏輯上會導致可愛業無法產生果報,這與業果不虛的原則相矛盾,因此必須承認樂受的存在。

    本段旨在區分「異熟果」與「增上果」。
    在毘曇學的精確定義中,業力的直接結果(異熟果)是指心靈上的「受」(感受),而非外部的物質環境。
    物質上的享受(樂具)雖由善業引起,但屬於隨伴而來的附加結果,稱為「增上果」。
    此區分是用以釐清業報的直接對應關係。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論證過程,是毘婆沙論(分析論)典型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採毘曇論式的邏輯分析,旨在區分「個體生命」與「外部物質」。
    透過「可共用」與「死後不毀」兩個特徵,證明樂具屬於外部法,而非生命本身的組成部分,用以釐清法相的界限。

    本段區分了「外在物質」與「內在業果」的性質差異。
    物質樂具屬於外在客體,可多人共用;但異熟果(Vipāka)作為業力成熟後的結果,直接作用於個體的心識相續(Citta-santāna)之中。
    由於業報具有絕對的個體性,每個人必須親自承受其業果,無法轉移或與他人分擔。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Rupa)在命根(Jīvita)斷除後的存續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生物死亡後,其物質身體並非立即消失,而是經歷一段時間的毀壞過程,用以說明命根與色法之區別。

    本段論述異熟果(業報)與身命(生命基礎)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學中,業力成熟後的果報必須依託於具備身命的個體才能顯現。
    若無身命作為承載,果報便無法呈現。
    由此推論,善業(可愛業)必須透過產出「樂受」來體現其果報的真實存在,否則該業將被視為無果。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物質(色法)與感受(受法)關係的邏輯推論。
    論者主張,物質層面的根基(諸根)與基本元素(大種)之所以具有功能上的益處(攝益),必須依賴於「樂受」的存在;若缺乏樂受,則這些物質組成將失去其功能上的效用。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論辯結構,旨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益」的產生僅是由於心識對境界的分別認知,而與「樂受」無關。
    論者以此指出,將益處與樂受分離的邏輯是不正確的。

    本句在討論「益」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透過對立面來界定概念。
    此處說明既然苦受會導致損害,則與之相對的狀態(無損害或有益)便被攝入「益」的範疇中。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論證「樂受」與「正加行」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正加行(正確的努力)必須產生相應的果報,若缺乏樂受,則該加行將無法達成其目的,以此證明樂受在特定心法過程中的必要性。

    此句說明特定性質的加行(心理造作)所導致的果報。
    在業力與果報的關係中,此種加行成熟後的結果(異熟果)表現為苦受(痛苦的感受)。

    本段論述因果律的必然性與對立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行為(加行)與其結果(異熟果)具有嚴格的對應關係。
    邪行(不善業)必然導致苦受,正行(善業)則導致樂受。
    由於善惡兩種業力的性質截然相反,其產生的果報亦互不相容,故以明暗、影光作比喻,說明正邪兩種路徑的絕對相違。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因果分析法,論述「受」與「行」的條件關係。
    指出樂受是誘發貪欲等不善心所的條件,進而導致惡行的產生。
    若切斷其條件(樂受),則對應的惡行便無法成立。

    本句闡述業力運作的心理機制:有情對「樂受」產生貪著(貪心),導致行為失準而造作惡業,最終依因果律感得「苦受」作為果報。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受、愛、取、業的因果鏈條。

    本段運用毘婆沙(論議分析)的邏輯推演,論證業與受的因果關係。
    首先建立「惡行 $
    ightarrow$ 苦受」的正向邏輯,再透過「有苦受 $
    ightarrow$ 必有惡行」的反向推論,證明業力的真實存在,進而推導出既然有不善業及其果報,必然相對存在善業及其樂受。

    本段分析「法受」(對對象產生的感受)在時間維度上的性質演變。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感受分為當下(現)與隨後(後)兩種狀態,透過苦樂的四種組合,說明感受的無常性及其與因果果報的關聯。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邏輯推論,旨在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論述中,若假設『樂受』不存在,則由心法(非物質對象)所引起的『法受』將失去區分樂、苦等性質的基礎,因此在邏輯上應僅剩一種,而非四種分類。

    本句說明「受」之生起必依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樂受並非無端而生,而是由特定的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結果,體現了因果律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何緣:詢問其原因或依據。
  • 苦:在此指廣義的苦,包含苦苦、壞苦與行苦,強調一切有為法的不穩定性。
  • 實有:指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觀樂為苦:指透過觀察樂受的無常與遷變,體悟其本質亦是苦。
  • 顛倒:梵文 Viparyāsa,指對現實的錯誤認知或顛倒見,通常分為常、樂、我、淨四種顛倒。
  • 想倒:對對象的標記或認知產生錯誤。
  • 心倒:心意識在感受對象時產生的錯覺。
  • 見倒:基於錯誤認知而形成的錯誤見解。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人生本苦的真理。
  • 自性攝:指依據法之固有本質(自性)而進行的歸納分類。
  • 逼迫相:苦的本質特徵,指因無常而產生的壓迫感與不安穩狀態。
  • 有漏受:指伴隨煩惱(漏)而生的感受,屬於輪迴中的有為法。
  • 現觀:直接觀察或親自體悟,在此指以智慧洞察法相的真實狀態。
  • 顛倒見: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恆常,或將苦視為樂。
  • 一向:完全地、絕對地。
  • 乃至:直到,或表示省略中間相似的內容。
  • 廣說:詳細地闡述或說明。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聖妙真理。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遷流變易,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過患:指事物中潛在的缺陷、危險或導致痛苦的因素。
  • 輕安:指身心舒暢、寂靜安寧的狀態。
  • 實有性:指法之自性,即其真實存在的本質。
  • 喜:一種心所,指精神上的愉悅或興奮感。
  • 涅槃:煩惱盡除、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是佛教修行的最終目標。
  • 漸次因:指修行過程中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因果條件。
  • 救義:在論辯中,為化解矛盾而提出的補救性論點或辯解。
  • 決定:指在邏輯推論中達到確定、不可動搖的結論。
  • 健達縛:即乾闥婆(Gandharva),在此比喻由多種條件和合而成的虛幻現象。
  • 名色:名指精神現象(如感受、想、行、識),色指物質現象。
  • 食:指維持生命運行的養分(āhāra),是名色得以延續的條件。
  • 濕生:指由潮濕環境或水分中產生的生命形式。
  • 化生:指不經胎卵,由業力直接顯現而生的生命形式。
  • 入胎義:指生命進入新身體、開始新一次生存的過程。
  • 三事和合:指構成生命個體所需的三種基本要素之結合。
  • 壽:決定生命存續時間的因素(Ayu)。
  • 暖:維持生物生存所需的生理熱能(Ushna)。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最高的三個天界,無物質形態,僅有心識。
  • 壽識:指維持生命存續的壽量與相應的意識。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皆為具有物質形態(色法)的境界。
  • 上二界: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
  • 依食住:指身體依賴食物來維持生存。
  • 三食:指維持生命所需的三種營養,通常指物質食、意識食與意志食。
  • 四食:維持生命存續的四種養分,包括段食(物質食物)、觸食(感官接觸)、意欲食(精神意志)與識食(意識)。
  • 上界:指欲界之上的色界與無色界。
  • 展轉相緣:指兩種法互相作為對方的條件,循環依賴而生。
  • 處喜:指在特定心境或禪定狀態中產生的喜悅感。
  • 餘緣:指除了主要因緣之外的其他輔助條件。
  • 勝喜受:強烈的喜悅感受。
  • 未至定:尚未達到正式禪定(初禪)但已具備定力傾向的心理狀態。
  • 喜受:禪定中產生的強烈愉悅感(Pīti)。
  • 上地:指更高層次的禪定境界。
  • 初果:指須陀洹果,聖果的第一階段,進入聖道,不再退轉。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者的最高果位,斷盡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 先力引:指先前修行所積累的聖道功德,具有牽引修行者向更高果位邁進的力量。
  • 責:指在論議或辯論中,對對方的論點提出邏輯上的質疑、反駁或指責。
  • 希望:此處指「欲」(chanda),即對某目標的嚮往或追求之心。
  • 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心理狀態。
  • 可愛業:指能產生快樂果報的業,通常指善業或能帶來欲樂的業。
  • 空無果:指沒有對應的果報,或果報不存在。
  • 異熟果: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直接結果,特指受報時的感受。
  • 樂具:指能帶來快樂的外部物質條件、環境或資財。
  • 增上果:在異熟果之外,由前因與現緣共同作用而產生的附加果報。
  • 命終:指生命終結,死亡。
  • 自相續:指個體心識的連續流轉(Citta-santāna),業力在此相續中運作並成熟。
  • 命:指命根(Jīvita),維持生命運作的關鍵要素。
  • 失壞:指物質形態的毀損與分解。
  • 身命:構成生命個體的物質(色)與精神(名)的總和,是果報顯現的依託。
  • 攝益:指將利益或效用納入其中,指法之功能上的益處。
  • 分別境界:心識對外部或內部的對象(境界)進行區分與認知的過程。
  • 益:指對生命或修行有正面助益、無損害的狀態。
  • 正加行:指正確的努力或正向的心理作用,旨在消除惡法或增長善法。
  • 惡行:由不善心所(如貪、嗔、癡)驅動而造的違背正法之行為。
  • 感:指業力成熟而承受其果報。
  • 法受:對特定法(對象)所產生的感受。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生起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問:彼何緣說無實樂 受?答:經為量故。為契經說:諸所有受無非是 苦。又契經說:汝應以苦觀於樂受。若樂受性 是實有者,如何世尊教諸弟子觀樂為苦?又 契經言:於苦謂樂名顛倒故。若有樂受應無 於苦,謂樂想倒、心倒、見倒。又契經說:諸有漏 受,苦諦攝故。此中攝者,是自性攝。非實樂受, 是苦自性。云何可言是苦諦攝?既說苦諦攝 故無實樂受,又相異故謂逼迫相說名為苦。 非實樂受有逼迫相,如何可言諸有漏受皆苦 諦攝?又現觀故,謂觀一切有漏皆苦,說名現 觀。若樂受性是實有者,觀樂為苦成顛倒見, 應非現觀,是故定知無實樂受。阿毘達磨諸 論師言:實有樂受,經為量故。謂契經說:佛告 大名:「若色一向是苦非樂,非樂所隨,有情不 應貪著諸色。」乃至廣說。又契經言:并樂并喜, 於四聖諦我說現觀。又契經說:有三種受,謂 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又契經言:諸樂受生 時、樂住時,樂由無常有過患。諸苦受生時、苦 住時,苦由無常有過患。若樂受性非實有者, 應非如苦作一類說,應於樂受作別類說,應 於苦受作別類說。又若樂受非實有性,應無 輕安,以無因故。如契經說:由有喜故身心輕 安。若無輕安亦應無樂,展轉乃至應無涅槃, 無漸次因,果非有故。彼師於此作救義言:如 上地中雖無有喜,而非無有身心輕安,故引 證言非為決定,彼救非理。所以者何?以上地 中都無喜故。應觀此義,如健達縛三事和合, 食名色經。如契經言:父母交會,有健達縛 正現在前,而見有時無父母會,有健達縛亦 現在前,如受濕生及化生者,非受胎、卵二生 有情,離父母合有入胎義。又如經言:三事和 合謂壽、暖、識。然無色界雖無有暖而有壽 識,非欲色界壽識離暖。又如經說:身依食 住,非上二界。住由三食,欲界亦然;非欲界中 住由四食,上界亦爾。又如經言:名色緣識、識 緣名色,非無色界,雖無有色而名與識展轉 相緣,令欲色中亦有此義。此中亦爾,若有喜 處,由有喜故得有輕安;若處喜無,輕安亦有, 由餘緣故,不應為責。何謂餘緣?謂先欲界有 勝喜受,引未至定輕安令起;初二靜慮有勝 喜受,引上地中輕安令起。若全無喜則無輕 安,由此證知定有樂受。又如初果在上二界 雖不能得,而彼能得阿羅漢果,先力引故。此 亦應然,不應為責。又如以杖先擊於輪,後捨 杖時其輪猶轉。此亦應爾,由先喜力引後輕 安,是故輕安定由有喜,喜即喜受樂受所攝, 是故定知實有樂受。又由樂受有希望故,如 契經說:若有樂者,於法希望。樂受若無,則應 於法無希望者,是故定知實有樂受。又可愛 業應無果故,若無樂受,諸可愛業應空無果。 諸可愛業定以樂受為其果故,亦不應言諸 可愛業以諸樂具為異熟果,樂具但是增上 果故,謂諸樂具是增上果非異熟果。所以者 何?所有樂具可有與他共受用故、自命終已 不失壞故。謂諸樂具與他有情可共受用,諸 異熟果定無與他共受用義,墮自相續不共 他故。又諸樂具自命終已,如象馬等猶不失 壞。諸異熟果與身命俱,身命若無彼定失壞, 故可愛業若無樂受應空無果,其理決定。又 攝益故,若無樂受,諸根大種應無攝益。若謂 攝益,由諸有情分別境界非由樂受,理亦不 然。應知攝益,如由苦受有損害故。又正加行 必有果故,若無樂受則正加行應空無果。正 加行者,應以苦受為異熟果。無樂受故,如邪 加行必以苦受為異熟果故,正加行應以樂 受為異熟果,更相違故,如明與闇、影與光等。 又由樂受起惡行故,若無樂受惡行應無。由 諸有情貪著樂受,起諸惡行感苦受果。惡行 若無應無苦受,苦受既有惡行非無,既有惡 行定有樂受。又法受故,如契經說:有四法受, 或有法受現樂後苦、或有法受現苦後樂、或 有法受現樂後樂、或有法受現苦後苦。若無 樂受,法受應一,不應有四。由如是等種種因 緣,定有樂受。

32
白話直譯
問:若有樂受,世尊所說違背樂受的經文有何義理?答:有其特殊義理。且初經所說「一切受無非是苦」,應知那部經是依三苦而說。什麼是三苦?第一是苦苦。第二是壞苦。第三是行苦。若諸苦受因苦苦而稱為苦,諸樂受因壞苦而稱為苦,不苦不樂受因行苦而稱為苦,如契經所說「因無常故苦」,應知那部經有這樣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確實存在樂受,那麼世尊所說的「違背樂受」又是基於什麼樣的道理?。回答:有不同的理趣。。而且第一部經說,所有的感受全部都是苦,這應該知道是根據「三苦」的義理來解釋的。。所謂的三種苦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指直接的痛苦(苦苦)嗎?。第二種是壞苦嗎?。第三種是行苦,指一切有為法因其遷流無常而具有的本質之苦。。如果痛苦的感受是因為「苦苦」而稱為苦,快樂的感受是因為「壞苦」而稱為苦,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感受是因為「行苦」而稱為苦。就像經中說「因為無常所以是苦」,應知道那些經文背後就是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提問者在探討「樂受」之存在與佛陀教導中關於「違樂」(即苦或不快)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受的性質及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定位。

    此句出於論書的問答辯論結構中。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旨在說明所討論的對象在邏輯義理上具有獨立且不同的特質,用以區分相近的概念,確保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本句旨在解析經論中關於「受」與「苦」的關係。
    若僅將苦視為直接的痛苦(苦苦),則樂受不屬苦;但若依據「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定義,則所有感受(包括樂受)因其無常與有為性質,皆屬於廣義的苦。
    此為毘曇部典型的名相辨析,用以調和不同經文的表述。

    本句為設問,旨在定義「三苦」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三苦將苦分為:直接的痛苦(苦苦)、快樂消失後的痛苦(壞苦),以及所有有為法因遷變而具有的本質苦(行苦)。

    此句為對「苦」之類別的詰問。
    在毘曇法義中,苦通常分為三類:苦苦、壞苦、行苦。
    此處旨在界定第一種苦的定義。

    此句在分析苦的種類。
    在毘曇法義中,苦通常分為三類:苦苦、壞苦、行苦。
    此處正就「壞苦」進行詰問或定義,探討樂受因無常而消失、轉變為苦的性質。

    在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分析中,「行苦」是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因其本質上處於不斷的遷流、變異與不穩定狀態,即便在感受上是快樂的,但因其無常而必然消逝,這種不穩定性本身即是苦。

    本句旨在解析「苦」的深層義理,將其分為三類:直接的痛苦(苦苦)、快樂消失後的痛苦(壞苦),以及所有有為法因遷流不息而本質上的不安穩(行苦)。
    這將契經中概括的「無常故苦」具體化為毘曇部的分析框架,說明無論何種感受,只要在無常的條件下,最終皆歸於苦義。

名相註解
  • 違樂受:指與樂受相反、不符合樂受的感受,即苦受。
  • 理趣:指邏輯上的道理、推論過程或其深層原理。
  • 三苦:指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樂受消失後的痛苦)與行苦(有為法遷流不息的根本苦)。
  • 苦苦:指直接的生理或心理痛苦,如病痛、悲傷等最基本的痛苦形式。
  • 壞苦:指樂受在消失或轉變為苦時所產生的痛苦,亦稱變苦,強調因無常而導致的痛苦。
  • 行苦:指一切有為法因其遷流、無常而具有的本質之苦,亦稱為「有為苦」。

問:若有樂受,世尊所說違樂受 經有何理趣?答:有別理趣。且初經說,諸所有 受無非苦者,當知彼經依三苦說。何謂三苦? 一者苦苦?二者壞苦?三者行苦。若諸苦受由 苦苦故說名為苦,若諸樂受由壞苦故說名 為苦,若諸不苦不樂受由行苦故說名為苦, 如契經說無常故苦,應知彼經有此理趣。

五事毘婆沙論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