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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毘曇心論

T28n1552_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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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毘曇心論卷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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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法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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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竺三藏僧伽跋摩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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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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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知法、識法、明法,這是什麼意思?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所謂的「知法」、「識法」與「明法」,是指什麼意思?。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採問答形式,旨在區分對「法」(現象或心法)認知深淺的三個層次。
    在阿毘曇分析中,區分知、識、明是為了精確界定心意識在覺知對象時的不同狀態與智慧程度。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結構,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之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心法,在阿毘曇中指最基本的組成要素(dharmas)。
  • 知法:對法有初步的覺知。
  • 識法:能分辨、辨識法的特徵。
  • 明法:對法的本質有透徹的理解與洞察。

問:知法、識法、明法,此云何?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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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知是指了解一切法,識與明也是如此,知與意識與明,各自依事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知」是指對一切法的認知,而「識明」也是同樣的意思。關於「知」和「意識明」這兩種稱呼,是根據討論的不同對象而分別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心識認知功能的不同稱謂。
    在阿毘曇體系中,「知」與「識明」皆用以描述心識對對象的覺知,其名相之差異僅在於論述的對象或角度(隨事)不同,其本質功能一致。

名相註解
  • 知:指心識對對象的覺知功能。
  • 識明:指心識明覺、能辨別對象的特質。
  • 隨事說:指根據所討論的具體對象或情境,而採取相應的稱呼或解釋方式。
知者一切法,識明亦復然,
知及意識明,彼各隨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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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苦智能知苦,乃至道智能知道,無漏智依分段緣而分別。善等智者也能知苦,乃至虛空、數、非數、滅,因為能普遍緣一切法。識也是認識一切法,像眼識認識色,乃至身識認識觸,都是攝受自相。意識認識眼色與眼識,如此一切普遍緣故。明也是明了一切法,隨著各自的事相。苦忍、苦智能明苦,乃至道忍、道智能明道,都是依分段緣而分別。善有漏慧也能明苦,乃至虛空、非數、滅。問:劫是怎麼過去的?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對苦的認知(苦智)直到對道的認知(道智),都是因為具備了無漏的智慧,才能將其區分分析。。具備善等智的人也能體悟苦的本質,甚至能感知到數量多到像虛空一樣、無法計算的苦之滅盡,這是因為這種智慧能遍及緣對一切法。。識也能認知一切法。例如眼識認知色法,直到身識認知觸法,這是因為識能攝取對象的自相。。意識能認知視覺對象,也能認知眼識,因此意識被稱為能對所有對象產生連結的「普緣」。。具備智慧的人,也能依照各種法各自的特性,去了知所有的法。。那些關於苦的忍辱與智慧是用來明瞭苦的,直到關於道的忍辱與智慧是用來明瞭道的,這就是將其分段區分的理由。。具有善質但仍有漏的智慧,也能明白從「苦」到「虛空」、「非數」以及「滅」等法。。問:劫這個時間單位是如何經過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四聖諦的認知機制。
    苦、集、滅、道四種智皆屬無漏智,而這種無漏的智慧正是能將四諦區分開來、使其成為獨立認知對象的條件(分段緣)。

    本句說明「善等智」的認知範圍。
    在阿毘曇體系中,智的能緣決定其所知。
    善等智因具備「普緣」特性(能以一切法為對象),故能徹悟苦的本質及其滅盡的狀態,且此滅盡之量超越空間計量(虛空數)。

    本句闡述識心的功能。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識的本質在於對對象的辨識與領納。
    透過攝受對象的「自相」(特有性質),使眼識能識色、身識能識觸,以此說明識心與對象之間的認知關係。

    本句說明意識(第六識)的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五識僅能認知其對應的特定對象(如眼識僅識眼色),而意識則能認知色法(如眼色)以及心法(如眼識),這種能將所有可識對象作為緣分的特性,稱為「普緣」。

    此句強調智慧(明)在毘曇分析語境下的精確性。
    明者對於「一切法」的認知,並非模糊的整體觀感,而是能針對每一種法各自的特性、性質與作用(隨其事),進行精確的辨析與了知。

    本句說明修行者針對四聖諦(苦、集、滅、道)而生起的相應忍辱與智慧。
    對苦生忍辱與智慧以明瞭苦,對道生忍辱與智慧以明瞭道,此種對應關係是將修行過程或心法分段區分的依據。

    本句說明「善有漏慧」的認知範圍。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善有漏慧雖未斷盡煩惱,但仍能認知四聖諦(從苦諦到滅諦)以及虛空、非數等法相。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劫」這一極長時間單位的具體量度與經過方式。
    在毘曇法義中,劫是用以衡量世界大劫(成、住、壞、空)的基準,用以說明輪迴時間之極其久遠。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即將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苦智:對苦聖諦的正確認知。
  • 道智:對道聖諦的正確認知。
  • 無漏智: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智慧。
  • 分段緣:使心能將法分開辨識、區分分析的條件。
  • 善等智:一種能平等觀察、具足善質的智慧。
  • 普緣:指意識或智慧的對象(緣)涵蓋一切法,無有遺漏。
  • 虛空數: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如同虛空般無邊無際。
  • 識:能分別對象的心王。
  • 色:眼識的對象,指物質現象。
  • 觸:身識的對象,指身體與物質的接觸。
  • 自相:事物本身特有的性質,與對比而生的「共相」相對。
  • 攝受:心識對對象的領納與把握。
  • 意識:指心識,能認知色法與心法之第六識。
  • 眼色:視覺的物質對象。
  • 眼識:眼根與眼色相應而生的識。
  • 明者:指具備智慧、能洞察法性的人。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現象、元素或構成世界的各種要素。
  • 隨其事:指依照各個法各自的特性、性質或作用。
  • 苦忍:對苦諦產生忍耐與接納,不被苦所擾亂的定力。
  • 道忍:對修行解脫之道的忍耐與堅持。
  • 分段:在阿毘曇分析中,將心法或修行過程按對象或功能進行區分。
  • 善有漏慧:具有善質但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中的智慧。
  • 苦:四聖諦之首,指人生本質的苦。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毘曇法相中為一種特定的法。
  • 非數:指無法以數量計量的法相。
  • 滅:四聖諦中的第三諦,指苦的熄滅,即涅槃。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衡量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彼苦智知苦,乃至道智知道,無漏智分段緣 故。善等智者亦知苦,乃至虛空數非數滅,普 緣一切法故。識者亦識一切法,彼眼識識色, 乃至身識識觸,攝受自相故。意識識眼色眼 識,如是一切普緣故。明者亦明一切法,隨其 事。彼苦忍苦智明苦,乃至道忍道智明道,分 段緣故。善有漏慧亦明苦乃至虛空非數 滅。問:劫云何過?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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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刀兵、疾病、饑饉,稱為中劫過,除了地以外的三種,稱為大劫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戰爭、疾病與饑荒這三種災難,被稱為「中劫」的毀滅;而除了大地本身以外的三種元素(火、水、風)所造成的毀滅,則被稱為「大劫」的毀滅。
法義解析
  • 本句區分世界毀滅的兩種層次。
    中劫之過是指僅毀滅眾生而未毀滅大地的災難(如戰爭、瘟疫、饑荒);大劫之過則是指由火、水、風三種元素造成,將大地徹底毀滅的災難。

名相註解
  • 中劫:指世界在毀滅與重新形成之間,眾生生存的期間,其間的毀滅僅限於生物。
  • 大劫:指包含世界形成、存續、毀滅、空寂在內的完整週期,其毀滅涉及大地的徹底崩潰。
  • 刀兵:指戰爭、兵燹之災。
刀兵病饑饉,說名中劫過,
除地餘三種,說名大劫過。
9
白話直譯
所謂刀兵、疾病、饑饉稱為中劫過,是指三種中劫:刀兵、疾病、饑饉。刀兵劫,是指人壽降到十歲時,貪欲粗惡,行各種邪法,彼此心懷害意,手中草木都變成刀劍,互相殺害。如此經過七天,刀兵中劫就過去了。疾疫劫,也是人壽十歲時,疾病繁多,沒有醫師和藥方照顧,因福德微薄,遇病即死。如此經過七個月又七天,疾疫中劫就過去了。饑饉劫,也是人壽十歲時,飢渴加劇,身體極度羸弱,普天下大旱,種植無收,只能吃幾粒米,甚至煮人骨喝其汁。如此經過七年七個月又七天,饑饉中劫就過去了。依此說法,若今世一日一夜持不殺生戒,絕不會生於刀兵劫中。若以一顆呵黎勒果供養僧眾作福田,絕不會生於疾疫劫中。若以一餐供養僧眾作福田,絕不會生於饑饉劫中。此閻浮提的惡劫互相發生,其他地方則很少有類似情況。像此地發生刀兵劫時,彼處只有瞋恚增盛。像此地發生疾疫劫時,彼處只有羸弱少力。像此地發生饑饉劫時,彼處只有飢渴增盛。問:什麼是大劫過?答:除了地以外的三種,這就叫大劫過。三大種稱為大劫過,是指火、水、風,不包括地種。為什麼呢?因為不具利益。有利益者會毀壞大劫。再者,地種壞劫時,理應延及第四禪,但從未到達第四禪。問:為什麼壞劫不及第四禪?答:因為有淨居天的緣故。彼無上地的眾生,於彼處般涅槃的緣故。也不會下生,因為下地不是多次滅盡。若有眾生住於壞劫期間也不然,因為是由增上福力生於彼處,內心擾亂不相應的緣故。若該地內有擾亂,則外部就會有災難。初禪內有覺觀之火擾亂,所以外界遭火災焚燒。第二禪內有喜水擾亂,所以外界被水災沖漂。第三禪內有出入息之風擾亂,所以外界遭風災破壞。問:第四禪從未有擾亂,為何不能常存?答:因為剎那無常所毀壞。如此說來,第四禪地不一定能相續,隨著天人出生宮殿同時出現,若天人壽命終盡,宮殿也隨之消失。問:哪一種劫最先滅盡?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戰爭、瘟疫與饑荒被稱為「中劫」的災難。這三種中劫災難是指:戰爭、瘟疫以及饑荒。。所謂的「刀兵劫」,是指人類壽命減至十歲時,人們貪著粗劣惡劣的境界,行各種邪法,心中充滿害人之心,即使手拿草木也視作刀劍,互相殘殺。。像這樣經過了七天,戰爭毀滅的劫波就結束了。。在疾疫劫的時候,人的壽命也只有十歲,且疾病很多,沒有醫生和藥物可以治療,因為福德太薄,一旦生病就很快死亡。。這樣經過了七個月又七天,瘟疫的中劫就結束了。。饑饉劫中,壽命也只有十歲。飢渴增多,身體極度衰弱。普天大旱,種植無法收成,僅喫幾粒米,煎煮人骨來喝湯。。就這樣經過了七年七個月七天,饑荒的劫難時期結束了。。這樣說是因為:如果在這一輩子中,哪怕只有一天一夜持守不殺生的戒律,未來就永遠不會投生在充滿戰爭的刀兵劫中。。向僧團這塊福田佈施一顆呵黎勒果,未來就不會出生在瘟疫流行的大劫波之中。。如果用一份食物佈施給僧團這個福田,將來就不會出生在饑荒的劫波之中。。這個閻浮提洲經常發生惡劫,其他地方則很少如此。。在這樣的期間,當戰爭的劫波發生時,那些眾生唯有瞋恨心增長。。疾疫劫如此興起,眾生僅是羸弱且缺乏力量。。在這種情況下,若饑饉劫發生,他們只會增加饑渴之苦。。請問:一個大劫的時間是如何經過的?。回答:除了地以外,其餘的三種被稱為大劫過。。關於大劫結束時的毀滅,是由火、水、風這三大種元素造成的,不包括地種。。為什麼呢?。因為條件不利的緣故。。強烈(或銳利)的力量會導致大劫的毀壞。。接下來說明地種壞劫:是指壞劫的程度本應達到第四禪,但實際上尚未達到。。問:為什麼世界毀滅的劫波不會影響到處在第四禪定境界的人?。該如何回答?。因為處於淨居天。。達到那個無上的境界,也就是進入了般涅槃。。也不會再投生到低層的惡道中,因為導致下生的因緣已經徹底滅盡了。。如果他們在該處住到壞劫結束,情況並非如此;因為他們是憑藉強大的福報纔出生在那裡的,且該處不適宜有內心的擾亂。。如果那個地方內部出現混亂,外部就會發生災難。。在初禪的境界中,內心仍有覺觀(尋與伺)如火般的擾亂,因此外部環境會被火災燒毀。。在第二禪的境界中,內心仍有如水般波動的「喜」在擾亂,因此在外部表現為被水災沖刷漂流。。在第三禪的境界中,內在仍有呼吸之風的擾亂,因此外部環境會受到風災的破壞。。提問:第四禪已經沒有任何擾亂,為什麼它不能是恆常不變的呢?。回答:因為剎那間的無常而導致壞滅。。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第四禪地的意識相續是不定的。當天人出生時,宮殿隨之產生;當天人的壽命結束時,宮殿也隨之消失。。請問:哪一種劫的結束是最早發生的?。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時間觀中,中劫(Antarakalpa)期間會發生三種主要的災難(劫過),導致眾生大量死亡,分別是戰爭、瘟疫與饑荒。

    本句描述「刀兵劫」的特徵。
    在壽量極短的時期,眾生因強烈的貪欲與瞋心(害心),導致心識扭曲,將無害之物視為武器,反映出共業導致的極端殘暴狀態。
    此為毘曇中關於世界劫與壽量變遷的論述。

    本句描述世界毀滅過程中的時間跨度。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刀兵劫是指眾生因瞋心盛行而互相殘殺,最終導致世界毀滅的特定劫波。

    本句描述「疾疫劫」的特徵。
    在阿毘曇的宇宙觀中,劫(Kalpa)分為不同種類,疾疫劫是指眾生福德極低,導致壽命短促且疾病橫行,且缺乏醫療救助的極端苦難時期,體現因果法則中福德與壽命、健康的關係。

    此句描述疾疫肆虐的特定時間週期已屆滿。
    在毘曇法義的時間觀中,中劫(Antarakalpa)是用於衡量宇宙或特定現象持續時間的單位,此處指該場瘟疫持續的特定時限已過。

    此段描述饑饉劫中環境與生命的慘狀。
    在這種劫難下,由於極端乾旱導致農作物無法收成,眾生壽命縮短至十歲,且因極度飢渴導致身體極度衰弱,甚至出現食人骨以求生存的慘狀,藉此說明劫難對生命與環境的摧殘。

    此句描述世界在劫波週期中,經歷饑饉苦難的具體時限與結束,體現阿毘曇對世界成住壞空時間量度的詳細記錄。

    本句說明持戒的果報。
    依阿毘曇因果論,即便短暫持守不殺戒,亦能種下善因,使其在未來的劫波中避開極端痛苦的刀兵劫。
    此處強調戒律對改變未來生命軌跡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說明佈施藥品的功德。
    將具有療效的呵黎勒果佈施給僧團(福田),能種下強大的善因,使佈施者在未來的疾疫劫中免於出生,避免遭受瘟疫之苦,體現了因果報應的道理。

    本句說明佈施的果報。
    在毘曇義理中,佈施的果報大小取決於施者、受者與施物的品質。
    僧伽被視為『福田』,意指在此種植善因能獲大果。
    透過對僧團的佈施,能積累足夠的福德,使個體在未來的輪迴中避開極端匱乏的饑饉劫。

    本句說明閻浮提(人類居住的世界)具有特殊的業力特徵,較易發生毀滅或極端痛苦的惡劫,而其他世界則較少有此情況,以此對比出閻浮提處於苦難與修行機緣並存的特殊環境。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時間週期(刀兵劫)中,外部環境的劇烈衝突如何導致眾生內心的瞋恚心(Dvesha)被激發並強化。
    這體現了阿毘曇對心所(mental factors)與外緣之間因果關係的分析。

    本句描述在「疾疫劫」這一特定時間週期內,環境導致眾生生理機能低落,呈現出羸弱、缺乏力量的狀態。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世界週期(劫)與眾生生存狀態之考察。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時間週期(劫)中,當饑饉劫發生時,眾生所受的苦難表現為極度的饑渴。
    這屬於毘曇論對世界演變與眾生受苦狀態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大劫」這一極長時間單位的具體運作與經過。
    在毘曇學的宇宙觀中,大劫包含成、住、壞、空四個階段,此問旨在引出對大劫時間長短及其演進過程的詳細定義。

    此句為分類定義,指出在某種四種分類中,除了「地」以外的其餘三種,皆被歸類為「大劫過」。

    本句說明世界在大劫結束時的毀滅原因。
    根據阿毘曇論,世界之毀滅由火、水、風三大元素引起,而地元素(地種)並不導致世界的毀滅。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定義或法相之理由說明,體現了阿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推導風格。

    此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用以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未能生起或不成立的原因,是因為缺乏有利的條件(緣),或存在阻礙的因素,強調因緣決定法的生滅。

    此句依據毘曇部宇宙觀,說明在劫壞的過程中,因元素(如火、水、風)具備強烈或銳利的性質,進而導致大劫的崩解。

    此處討論毘曇宇宙觀中世界毀滅(壞劫)的分類。
    地種壞劫是指毀滅的強度未達第四禪之層級,故仍保有重建世界的種子。

    此句探討世界毀滅(壞劫)的影響範圍。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壞劫的毀滅力(如火、水、風)有其界限,第四禪作為色界最高層次的禪定境界,其定力之深與境界之高,使其免於此次毀滅的波及。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結構,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解答,體現了毘曇論典透過質詢與對答來釐清名相的論證方式。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特質或狀態的原因在於處於淨居天。
    在毘曇義理中,淨居天為色界第四禪的五個天界,僅限不還果聖者往生,在此修行直至證得阿羅漢果而不再輪迴。

    本句說明達到最高果位(無上地)的狀態,即等同於進入完全熄滅輪迴的般涅槃。
    在毘曇法義中,這強調了最終解脫境界的同一性,即最高境界的成就即是徹底的寂滅。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證得特定果位(如預流果)後,由於斷除了導致下墜的根本煩惱,不再具備投生四惡道的因緣,故此後不再下生低地。

    本句討論高層天界或特定處所的壽量與住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在某處的停留時間由其業力(福力)決定。
    若因增上福力而生,其心境穩定,不會出現與該處位格不相稱的內在擾亂,因此其住持狀態與一般眾生不同。

    本句說明內在狀態與外在環境的感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心靈的擾亂或社會的失序(內)與自然災害或外部災難(外)互為因果或同步顯現,體現了業力感應的法則。

    本句闡述心境與環境的對應關係。
    在初禪中,雖已離欲,但仍存有「尋」與「伺」兩種心所,在更高層次的禪定視之為一種擾動(喻為火)。
    根據毘曇論的宇宙觀,眾生內心的狀態決定其所處世界的特質,故其對應的外部環境表現為火災。

    本句闡述內在心法與外在色法之對應關係。
    第二禪雖已捨除尋與伺,但仍存有「喜」(Pīti),此種喜悅在文中被比喻為「水」,具有波動不寧的特性,故對應至外在果報或現象時,表現為水災之漂流。

    本句說明禪定層次與物質環境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第三禪雖已捨離欲樂,但內在仍存有微細的出入息(風大)之擾動,這種內在的風元素狀態,對應到外部世界則表現為易受風災損毀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第四禪的性質。
    質詢者認為,既然第四禪已達到極高的定境且無擾亂,理應是恆常的。
    然而,依阿毘曇教義,所有有為法(含禪定)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必然處於生滅之中,故即便定境深穩,仍不脫離無常之理。

    說明事物消亡的原因。
    依毘曇部教義,一切現象皆由剎那生滅的因緣組成,因其本質具備剎那無常的特性,故法會隨之壞滅。

    本句說明第四禪天(色界最高層)的物質環境(宮殿)與其意識相續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天人的宮殿是由其業力與禪定力所化現的業果,因此其存在依賴於天人的生命相續,生則起,滅則沒。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世界毀滅順序的詰問,旨在釐清在一個大劫結束(劫盡)的過程中,最先發生的是何種毀滅形式或階段。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的設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教學形式。

名相註解
  • 劫過:在劫波期間發生的毀滅性災難。
  • 病疫:指流行性疾病、瘟疫之災。
  • 饑饉:指糧食短缺、大饑荒之災。
  • 刀兵劫:指眾生因共業而互相殘殺、導致大量死亡的劫波。
  • 害心:指想要傷害他人的惡心,屬於瞋心的一種。
  • 邪法:違背正道、導致痛苦與惡果的行為或見解。
  • 疾疫劫:一種極端的劫波,特徵是疾病流行且眾生壽命極短。
  • 福德:指由善業所累積的功德,影響個體或集體的壽命、健康與環境。
  • 疾疫:指大規模的傳染病。
  • 饑饉劫:指以饑荒為主要特徵的劫難時期。
  • 羸劣:形容身體極度衰弱、瘦削。
  • 亢旱:指極度嚴重的旱災。
  • 不殺戒:不殺生之戒,佛教五戒之首。
  • 呵黎勒果:一種具有強大療效的藥果,在印度佛教傳統中常被用於佈施。
  • 福田:比喻能使佈施者獲得功德的對象,此處指僧團。
  • 僧福田:將僧團比作能產生功德的田地,指佈施給出家僧眾可獲得較大的福報。
  • 閻浮提:佛教宇宙觀中的南瞻部洲,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惡劫:指世界毀滅或眾生承受極大痛苦的漫長時間週期。
  • 瞋恚:佛教心理學中的一種不善心所,指對不悅之物產生排斥、厭惡或憤怒的情緒。
  • 增上:指某種心態或力量變得強大、佔主導地位。
  • 地:指四大元素中的地大。
  • 大劫過:指與大劫相關的特定過失或現象。
  • 三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中的三種。
  • 地種:指地大元素,具有堅硬、承載的特性。
  • 利:指有利於某種法生起、成就或運作的條件(緣)。
  • 壞:指世界由成、住、壞、空四階段中的「壞」階段,即世界崩解的過程。
  • 地種壞劫:指由地大元素引起的世界毀滅,但仍保留未來重建世界的種子。
  • 第四禪:禪定層次的最高級別,在此用於衡量壞劫的強度。
  • 壞劫:世界被毀滅的漫長時間週期。
  • 淨居天:色界第四禪的五個天界,僅限不還果聖者往生,在此修行直至證得阿羅漢果。
  • 無上地:指修行達到的最高境界或果位。
  • 般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不再輪迴的最終寂靜狀態。
  • 下生:指投生於低層的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下地:指低層的生命境界,即惡道。
  • 增上福力:強大的善業功德,能使眾生往生至較高層次的境界。
  • 非分:不相稱、不適宜或不符合該法相的特質。
  • 擾亂:指心靈的不寧或社會秩序的混亂。
  • 災患:指自然災害或各種不幸的災難。
  • 初禪:禪定四階的第一階段,特徵為仍有尋、伺、喜、樂。
  • 覺觀:指「尋」(vitakka,初步將心導向對象)與「伺」(vicara,持續維持心在對象上)。
  • 第二禪:四禪定中的第二階段,已捨除尋(vitakka)與伺(vicāra),但仍有喜與樂。
  • 喜:梵文 Pīti,指一種強烈的精神愉悅或興奮感。
  • 第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階段,已捨離欲樂與粗重的呼吸,但仍存有微細的呼吸風。
  • 出入息風:指呼吸時產生的風元素(vayu),在阿毘曇體系中將呼吸視為一種風的擾動。
  • 風災:指由風元素失調或過強而導致的環境毀滅或災害。
  • 不常:指無常(Anicca),即所有有為法皆在瞬間生滅,無法永恆存在。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法生滅的最小瞬間。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沒有恆常性的狀態。
  • 第四禪地:色界最高層的禪定境界,亦指居住於此境界的天人世界。
  • 不定相續:指心識的連續狀態並非永恆不變,而是處於不斷生滅且受條件制約的相續過程中。
  • 天命:天人的壽命。
  • 劫盡:指一個大劫的結束,通常指世界進入毀滅階段。

刀兵病饑饉說名中劫過者,三種中劫過,謂 刀兵、病疫、饑饉。刀兵劫者,謂乃至人壽十歲 時,貪麁惡境界,行諸邪法,各住害心,手執 草木皆成刀劍,更相殺害。如是經七日,刀 兵中劫過。疾疫劫者,亦壽十歲時,多諸疾病, 無有醫師方藥瞻病,薄福德故,遇病輒死。如 是經七月七日,疾疫中劫過。饑饉劫者,亦壽 十歲時,饑渴增上體極羸劣,普天亢旱種殖 不收數米而食,煎煮人骨以飲其汁。如是經 七年七月七日,饑饉中劫過。如是說者,若於 今世一日一夜持不殺戒,終不生彼刀兵劫 中。一呵黎勒果施僧福田,終不生彼疾疫劫 中。若以一食施僧福田,終不生彼饑饉劫中。 此閻浮提惡劫互起,餘方則少有相似。如此 間刀兵劫起,彼唯瞋恚增上。如此間疾疫劫 起,彼唯羸劣少力。如此間饑饉劫起,彼唯增 饑渴。問:云何大劫過?答:除地餘三種,是名 大劫過。三大種說大劫過,謂火、水、風,非地種。 何以故?不利故。利者壞大劫。復次地種壞劫 者,壞劫應至第四禪,而未曾至第四禪。問:何 故壞劫不至第四禪?答?淨居天故。彼無上地 生,即彼般涅槃故。亦不下生,下地非數滅 故。若彼住經壞劫者亦不然,增上福力生彼 處故,內擾亂非分故。若彼地內有擾亂者, 則外有災患。彼初禪內有覺觀火擾亂,故外 為火災所燒。第二禪內有喜水擾亂,故外為 水災所漂。第三禪內有出入息風擾亂,故外 為風災所壞。問:第四禪未曾有擾亂者,何得 不常?答:剎那無常所壞故。如是說者,第四 禪地不定相續,隨彼天生宮殿俱起,若天命 終彼亦俱沒。問:何等劫盡最初?答:

10
白話直譯
七次火災依次發生,然後一次水災,七次火、七次水,復又七次火後,最後是風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界毀滅時,先經歷七次程度遞增的火災,接著是一次水災;如此循環七次七火與七次水災,在最後一次七次火災之後,則是風災。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世界大劫毀滅時的次第。
    依毘曇教義,世界毀滅經歷火、水、風等災難的循環與遞增。
    火災分七次程度遞增,隨後由水災洗滌,如此循環,最終由風災摧毀,進入空劫。

名相註解
  • 火災:世界大劫中,由火焚毀世界的災難,通常分為七個等級遞增。
  • 水災:火災之後,由大水淹沒世界的災難。
七火次第過,然後一水災,
七七火七水,復七火後風。
11
白話直譯
七次火災依次發生,指的是最初的火劫開始。如此說來,當火劫將起時,彼時人壽八萬歲,地獄眾生命終後不再出生,應知此時劫已盡。直到地獄中沒有一個眾生存在,這就叫做地獄劫盡。如同地獄劫盡,畜生、餓鬼也同樣如此。若畜生對人有用者,則與人類一同滅盡。此時閻浮提只剩一人,無有導師能進入初禪,從初禪出定後,高聲宣說:離生喜樂極為快樂。這聲音逐漸傳遍整個閻浮提。其餘眾生也無師教導,皆入初禪,直到閻浮提無一眾生存在,這就叫做閻浮提劫盡。唯獨欝單曰除外。欝單說命終時無人能得禪定,因為離欲不是他們的分分。又在那時,初禪中的一位眾生,沒有人教導他就進入第二禪,從禪定中起來後高聲說:定中生起的喜樂實在非常快樂。這樣的聲音傳遍梵天。其他眾生也同樣如此。一直到初禪中沒有一個眾生停留,這就叫做眾生世劫盡。這時世界長久虛空,乃至七日出現。問:從哪裡出現?答:有人說劫成時,乾陀山後有七個太陽輪停住,從那裡出現。有人說一天分為七分。又有人說一天的熱量增加七倍。又有人說是從無間地獄的火出現。這樣說的人認為,因為眾生業力,增上的果報世界就會產生。那些業力盡時就會這樣擾亂生起,乃至梵天也會被燒盡。七次火災依次發生後才有一次水災,七次火災過後才有一次水災,直到毀壞第二禪。問:水從哪裡生起?答:有人說從第三禪邊界降下熱灰水。又有人說是水輪湧出。擾亂的情形如前所說。七七火七水,就是七次火災依次發生後才有一次水災,如此七次七火災再有一次七水災。再來是七次火災後有風災,就是七次火災過後才有一次風災,水災和風災都是依次從火災之後發生。這樣的說法是正確的。這是遍淨天有六十四劫的壽命。水災所漂沒一直到第二禪,風災所毀壞一直到第三禪,百億四天下同時全部毀壞。十九個中劫世界空無,一個中劫器世界毀壞,一個中劫器世界形成,十九個中劫依次存在。若某處最初空無,則該處最後才住有眾生;若某處最後空無,則該處最先住有眾生。問:什麼是心亂?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七次火災依序發生,是指第一次火劫的興起。。像這樣說:如果火劫即將發生,那時人類的壽命是八萬歲,地獄中的眾生命終後不再重新投生,這就可以知道劫數即將結束。。直到地獄中沒有任何一個眾生居住,這就稱為地獄劫的結束。。就像地獄的劫波結束一樣,畜生道和餓鬼道的劫波也是如此。。如果畜生對人類有用,則會隨著人類一同滅盡。。那時候在閻浮提大陸上只有一個人,在沒有老師指導的情況下能進入初禪,從初禪定中出來後,大聲宣告:脫離輪迴出生而獲得的喜樂,是非常快樂的。。這樣的聲音傳播開來,告知了整個閻浮提洲。。其餘的所有眾生在沒有老師指導的情況下,全部進入了初禪的境界,直到閻浮提大陸上再也沒有任何眾生居住,這就稱為閻浮提劫的結束。。只有欝單曰洲除外。。欲界中所有的善趣境界也都是這樣。。欝單曰天的眾生在命終時無法獲得禪定,是因為離欲不符合他們的果報分限。。當時,有一個處於初禪境界的人,在沒有老師指導的情況下,自行進入了第二禪。他在禪定結束後大聲說:『禪定所產生的喜悅與快樂,真是太舒服了!』。這樣的聲音,傳遍了梵天。。其他的眾生也是如此。。直到連初禪天中都沒有眾生居住時,就稱為眾生世劫的結束。。當時的世界空間極其遼闊,甚至延伸到七天路程的距離。。問道:「這是從哪裡產生的呢?」。回答:有一種說法是,在世界形成時,有七個太陽住在乾陀山後面,並從那裡出來。。有人認為一天可以分為七個部分。。另外也有說法,認為一天的熱度是七倍的。。也有說法認為,這是從無間地獄的火焰中出來的。。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眾生的業力,才使這個增上的果報世界產生。。當那些業力耗盡時,會產生這樣的擾亂,甚至連梵天也會像這樣遭受煎熬。。七次火災依序發生後,接著發生一次水災。意思是說,在七次火災結束之後,會有一次水災,這種毀滅過程一直持續到第二禪天為止。。問:水元素是從哪裡產生的?。回答:有人說,從第三禪的境界開始,會有雨、熱與灰水。。另外也有說法,認為會湧現出水輪。。關於擾亂心念如何產生,就如同前面所解釋的一樣。。所謂的「七七火七水」,是指先經過七次程度遞增的火災,接著發生一次水災;如此循環,總共經歷七組七次火災與一組七次水災。。另外,所謂「七次火災之後有風災」,是指在經歷了七次火災之後,會發生一次風災。水災和風災都是在火災之後依序發生的。。這就是正確且妥善的說法。。這是遍淨天的壽命,總共是六十四個劫。。水災的沖刷能摧毀到第二禪天,風災的破壞能摧毀到第三禪天,而百億個四天王天之地的世界會同時被毀滅。。十九個中劫世間空無,一個中劫器世界毀壞,一個中劫器世界形成,十九個中劫則次第居住。。如果最初的狀態是空的,那麼這個狀態就是最後停留(或存在)的地方。。如果在最後的位置是空的,那麼這個位置就是最先停留的地方。。問:什麼叫做心亂?。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世界毀滅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世界毀滅時火災分七次由小到大次第發生,此處定義該過程始於第一次火劫。

    此段描述劫盡(Kalpa-ant)時的徵兆。
    在火劫將至的時期,人類壽命呈現特定數值,且地獄眾生在該劫末命終後不再投生,以此作為劫數即將終結的判斷依據。

    本句說明地獄劫的終結定義。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劫」是極長的時間單位,而地獄劫的結束是指該週期內所有受報眾生的業力耗盡,導致地獄空無一人,標誌著該特定時間週期的完結。

    本句說明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在時間週期(劫)上的共性。
    在毘曇論的時間觀中,不同世界的存在與毀滅遵循特定的週期,此處強調畜生與餓鬼道的劫盡情況與地獄道相同。

    本句說明眾生生存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部分畜生道的眾生因其生存條件依附於人類(如家畜或役畜),其存在與壽命受人類生存狀態的制約,故隨人類一同滅盡。

    本段描述在缺乏正法教導的時代,極少數人能憑藉自身努力證得禪定。
    強調初禪作為心靈寂靜的起點,以及脫離生死輪迴(離生)所帶來的真實快樂,遠勝於世俗之樂。

    此句描述法音或特定音聲的廣泛傳播,強調其影響力遍及人類居住的閻浮提洲。

    本句描述毘曇宇宙觀中閻浮提劫結束時的演化過程。
    在劫盡之時,眾生在無師指導的情況下,因自然演化或業力牽引悉數進入初禪定之高層境界,導致物質世界的閻浮提大陸空無一人,標誌著該劫的終結。

    此句在論述世界地理或眾生分佈之特徵時,指出某種情況適用於大部分地區,唯獨欝單曰(北俱盧洲)不在此限。

    說明欲界內所有善道的去處,其性質或規律與前文所述者一致。

    本句分析欲界四天中最低的欝單曰天,其眾生雖享有天福,但仍深陷欲樂,缺乏離欲的條件,故在生命結束時無法證得禪定。

    本句描述禪定境界的遞進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從初禪進入第二禪需捨棄「尋」(粗著)與「伺」(細著),僅保留喜、樂、一境性。
    此處旨在說明定境所產生的喜樂感及其強烈程度。

    此句描述音聲(通常指佛陀之聲)的廣大威力,能跨越空間界限,遍及高層的梵天世界,展現出超凡的神通能力。

    此句意指前文所論述的法、現象或運作規律,同樣適用於其他的眾生,強調該法在所有有情生命中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本句描述世界毀滅的最終階段。
    在阿毘曇宇宙觀中,世界劫的終結是以眾生不再能於該世界(包括禪定天)生存為標誌。
    當最低層的禪定天(初禪)亦無眾生居住時,該眾生世的劫便正式結束。

    此句描述宇宙空間的廣袤。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常以時間(如七日)來量化空間的跨度,用以說明世界與虛空的極大範圍。

    此句為經論中的問答結構,旨在探討特定法(現象或心所)的生起來源或因緣,是阿毘曇分析法中追溯法之生起處所的起點。

    本句討論世界形成(劫成)時的宇宙觀。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詳細描述物質世界的構成與運作,此處記載關於太陽起源的一種說法,將其與乾陀山聯繫在一起。

    此句記載關於時間度量的不同見解。
    在阿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對於時間的微細劃分(如一日之分量)常有不同觀點,這通常是用於精確計算心念生滅的頻率或特定業力、法義的時限。

    此句描述地獄中熱苦的強度。
    在阿毘曇的宇宙觀中,對於熱地獄中痛苦程度的描述存在不同說法,此處記錄其中一種關於熱度倍數的觀點,用以顯現地獄之苦的極端性。

    此句在論述某種現象或業果的來源時,提出另一種觀點,認為其源自於無間地獄的火焰。
    在毘曇部的論典中,這屬於對業力與受報來源的分類與辨析。

    本句闡述世界形成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學的宇宙觀中,物質環境(器世間)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眾生的共業(集體業力)感召而生起的果報。
    此處強調「增上果器」之起因在於眾生的業力驅動。

    本句說明業報的必然性。
    在毘曇義理中,業力一旦造作,除非業盡,否則必現果報。
    即便處於高位的梵天,只要過去有業,在業力耗盡前仍須承受相應的擾亂與痛苦,強調輪迴中無人能逃脫業果。

    本句描述世界大劫中的毀壞過程。
    根據毘曇論所述,世界在劫末會經歷七次火災與一次水災的循環毀滅。
    毀壞的程度由低向高,此處說明該毀滅序列一直影響到第二禪天。

    本句為毘曇論中探討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生起因緣的起始提問。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色法的組成與因果,旨在揭示物質現象並非恆常實體,而是由特定因緣和合而生。
    此處的「水」是指具有潤澤、凝聚特性的水大元素。

    此句是在討論禪定境界與物質現象(元素變化)之間的關聯。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從第三禪境界開始,是否會伴隨產生雨、熱或灰水等特定的物理現象或元素變化。

    本句在分析物質現象或神通顯現時,提到關於水大(水元素)以圓輪狀湧出的另一種觀點。
    這屬於毘曇部對現象組成與呈現方式的細緻分類討論。

    本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指涉前文對「擾亂」這一心所(或心狀態)產生機制的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心法之生起需依據其因緣與對象,此處指示讀者參照前述之論述。

    本句描述世界毀滅的週期。
    在毘曇宇宙觀中,世界毀滅分為火災與水災,且皆分七個等級次第遞增。
    此處解釋火災與水災交替發生的順序與數量關係。

    本句描述世界大劫毀滅時的災難順序。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世界毀滅分為火災、水災、風災。
    此處說明毀滅的次第:火災為先,水災與風災隨後而至,體現了物質世界毀滅的必然規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此句用於對前文所論述的法義、定義或分類進行肯定,表示該論述符合真實法性,是正確且妥善的教說。

    本句說明色界遍淨天的壽量。
    在阿毘曇的宇宙觀中,天界壽命以「劫」為單位,用以標示不同天界間巨大的時間尺度差異。

    本句描述世界在劫末時的不同毀滅程度。
    根據毘曇論的宇宙觀,水災與風災的威力不同,能摧毀的不同天界層級也不同,揭示了物質世界與天界的無常。

    此句描述大劫(Mahakalpa)的組成週期。
    一個大劫由四十個中劫組成:包含十九個空劫、一個壞劫、一個成劫以及十九個住劫,揭示了物質世界(器世間)生滅循環的定律。

    本句依據毘曇部對法(dharma)生滅與因果的分析,探討法在時間序列中的性質。
    若法在初始階段因缺乏因緣而呈現「空」的狀態,則其在時間終結時的狀態,即是其最終的「住」(存在或停留之態)。
    此處旨在說明初始條件與最終狀態之間的邏輯關聯。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生滅次第的技術性分析。
    描述在心識運作的序列中,若某個位置在最後階段處於空缺(無心法生起)狀態,則該位置即為新一輪心法最先生起並停留之處,用以說明心法生滅遞續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心亂」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的定義,通常指心不專一、被煩惱或雜念攪動而失去安定狀態的心理過程。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七火:指世界毀滅時,火災分七次由小到大次第發生,最終將世界燒毀。
  • 火劫:指世界被火毀滅的極長時間週期(劫)。
  • 地獄:佛教六道中的最下層,眾生因惡業而受苦之處。
  • 地獄劫:指地獄存在或有眾生受報的一個完整時間週期。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生命形態。
  • 畜生:六道輪迴中的動物道,指缺乏理性、受本能驅使的眾生。
  • 俱盡:共同滅盡,指因生存條件消失而導致的生命終結。
  • 欝單曰:音譯名,指北俱盧洲(Uttarakuru),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的洲。
  • 欲界:三界之一,眾生受感官慾望牽引而生存的領域。
  • 善趣:指修行善業後所投生的良好境界,如人道、天道等。
  • 禪:指禪定,在此特指初禪及以上的定境。
  • 離欲: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定: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即三摩地。
  • 梵天:佛教宇宙觀中的高層天界,由梵王及其眷屬居住。
  • 眾生:指一切具備意識與感受的有情生命。
  • 如是:指如前文所述的狀態、道理或現象。
  • 眾生世劫:指有情眾生生存於世的劫期(Kalpa)。
  • 世界:指物質宇宙的總稱。
  • 問曰:經論中常見的提問方式,用以引出後續的解析或論證。
  • 乾陀山:佛教宇宙觀中的名山,意為「香山」。
  • 日輪:太陽的稱呼,將太陽視為圓輪狀的光明體。
  • 分:在此指時間的劃分單位或度量。
  • 熱:指熱地獄中極端高溫所造成的痛苦。
  • 無間地獄:指受苦最深重、且痛苦不間斷的地獄。
  • 復有說:表示在既有的說法之外,另有其他的觀點或解釋。
  • 業力:由身、口、意三業造作而產生的潛在能量,是決定未來受報的根本原因。
  • 果器世界:指由業力感召而形成的物質環境(器世間),作為眾生承受業果的場所。
  • 業:指導致果報的行為與心理造作。
  • 燒然:比喻業力成熟時所產生的痛苦或毀滅狀態。
  • 七火災:世界大劫末期,依序發生的七次大火,毀滅物質世界。
  • 水:指四大元素之一的水大(āpa),其特質為潤澤與凝聚。
  • 灰水:指特定性質的水,或與灰燼相關的物質。
  • 水輪:指水元素(水大)以圓輪狀湧現的現象。
  • 次第:指事物發生的先後順序。
  • 善說:指符合真實法性、正確且妥善的教說。
  • 遍淨天:色界中的一種天。
  • 第二禪/第三禪:指對應於第二、第三禪定境界的禪天(禪定天)。
  • 四天:指四天王天,位於欲界第四天。
  • 器世界:指物質世界的總稱,包括三大洲、四大海等,是眾生投生居住的環境。
  • 空:指法缺乏自性或因緣不具足的狀態。
  • 住:指法在時間中的停留、持續或存在狀態。
  • 心亂:指心神不安、不專一或被煩惱攪亂的心理狀態。

七火次第起者,謂最初火劫起。如是說言,若 火劫將起,爾時人壽八萬歲,地獄命終者不復 還生,當知劫盡。乃至地獄無有一眾生住,是 名地獄劫盡。如地獄劫盡,畜生、餓鬼亦如是。 若畜生於人有用者與人俱盡。是時閻浮提 唯有一人,無有教者能入初禪,從初禪起已 舉聲唱言:離生喜樂甚為快樂。如是音聲展 轉相告遍閻浮提。諸餘眾生亦無師教悉入 初禪,乃至閻浮提無一眾生住,是名閻浮提 劫盡。唯除欝單曰。欲界一切善趣亦復如是。 欝單曰命終無得禪者,離欲非分故。又於彼 時初禪一眾生無有教者而入第二禪,從禪起 已舉聲唱言:定生喜樂甚為快樂。如是音聲 遍至梵天。餘諸眾生亦復如是。乃至初禪無 一眾生住,是名眾生世劫盡。是時世界久遠 虛空,乃至七日出。問曰:從何處出?答:有說 劫成時由乾陀山後有七日輪住,從彼而出。 有說一日分為七分。復有說一日七倍熱。復 有說從無間地獄火出。如是說者,眾生業力 故,增上果器世界起。彼業盡如是擾亂生,乃 至梵天燒然如是。七火次第過然後一水災 者,七火災過已然後一水災,乃至壞第二禪。 問:水從何處起?答:有說從第三禪際雨熱灰 水。復有說水輪涌出。擾亂起如前說。七七 火七水者,七火災次第過然後一水災,如是 七七火災一七水災。復七火後風者,復七 火災過然後一風災,水災風災從火災次第 起。此則善說。是遍淨天六十四劫壽也。水災 所漂乃至第二禪,風災所壞乃至第三禪,百 億四天下一時俱壞。十九中劫世間空,一中 劫器世界壞,一中劫器世界成,十九中劫漸 次第住。若處最初空,是處最後住;若處最後 空,是處最前住。問:云何心亂?答:

12
白話直譯
錯亂本業報,恐懼與傷害,若能解開支節,聖者說是水、火、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業報導致身體或精神錯亂,產生恐懼與傷害;若將肢體拆解分析,聖者說這僅是水、火、風等元素的組成。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業報對色身(物質身體)的影響。
    惡業成熟時會導致身體機能失調或受損,進而產生痛苦與恐懼。
    從阿毘曇的分析視角看,身體並非永恆實體,一旦肢體解構,其本質僅是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暫時聚合。

名相註解
  • 業報:由過去行為(業)所導致的果報。
  • 水火風: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中的三者,在此代表構成物質身體的基本元素。
  • 聖說:指佛陀(聖者)的教說。
錯亂本業報,恐怖及傷害,
若彼解支節,聖說水火風。
13
白話直譯
錯亂本業報、恐懼與傷害,是四種因緣導致心亂,就是四大錯亂、本業報、恐懼和身體受傷。四大失調,是因飲食不當導致四大失調,四大失調又使心神混亂。本業報者,是指本來造作心亂之業,等到業報成熟時便現前。問:是哪些情形?答:喜歡傳播衰敗災禍,使他人憂愁痛苦。或者辱罵說:你愚癡瘋狂,心神混亂。驅使眾生墮入險境,焚燒山林沼澤,強迫他人飲酒,或以顛倒妄想偽稱佛語。這類業行,會招感心亂的果報。恐怖者,是見到非人形象而驚懼,因恐怖而心神混亂。身體受傷,是因被非人打擊所致。有人以不淨之物污穢大眾集會處或佛僧塔,因此該處的非人生氣而打人,導致心神混亂。以上所說是凡夫人。聖人沒有本業行報導致的心亂。若是先種定報業者,先受報後便能超脫生死。若是種不定報業者,若能超勝離生,則此業便滅盡。心亂只在欲界,地獄眾生沒有心亂,因為常處於混亂。畜生、餓鬼和人都會心亂,唯除欝單曰。欲界天也會有心亂。問:哪些聖人會心亂?答: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唯有佛心不亂、聲音不壞、頭髮不白、面容不皺、不會漸次般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導致心神錯亂的四種原因,分別是:四大元素的失調、過去業力的報應、恐懼感以及身體受傷。。所謂的四大錯亂,是指因為飲食不適導致身體的四大元素失調,而身體的失調進而導致心神混亂。。所謂的「本業報」,是指最初造業時心念混亂,而業力的果報已經成熟。。問:是指哪些?。回答:喜歡傳播別人的不幸或災禍,讓對方感到憂愁痛苦。。或者又被辱罵說:「你瘋了,心神錯亂。」。逼迫眾生掉入險惡之地,焚燒山林與水澤,強迫他人飲酒,或者用錯誤的妄想來歪曲佛陀的教法。。像這樣的業力,會導致心神混亂的結果。。所謂的恐怖,是指看到非人類的樣子而感到驚恐害怕,因為這種恐懼感,導致心神不安、混亂。。身體受到傷害的人,是因為被非人(如鬼神等)擊打所致。。他用污穢之物弄髒了大眾聚集的場所以及佛塔、僧塔,因此那裡的非人憤怒地毆打他,導致他心神混亂。。這裡是在說明凡夫。。聖者不會因為過去根源業力的果報而導致心神混亂。。如果先前造了定報業,必須先承受該業報,之後才能超脫輪迴。。如果種下了結果不確定的業,一旦達到超越輪迴、脫離生死的境界,這些業力就會消失。。心亂這種狀態存在於欲界。地獄不被稱為心亂,因為那裡的混亂是恆常存在的。。畜生、餓鬼以及人類,心念都是混亂的;除了欝單所說的(情況)之外。。欲界天中的眾生,心也會有紊亂的情況。。問:哪一種聖人的心還會紊亂?。回答:相較於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與辟支佛,唯有佛陀心不亂、聲音不衰、頭髮不白、面容不皺,且不會漸次進入般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導致「心亂」(心神不安或意識混亂)的四種生理與心理因素。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心識的運作依賴於生理基礎(四大)與業力牽引。
    當生理失調、業力成熟、強烈情緒或肉體受損時,會干擾心識的正常運作,導致心亂。

    本句說明生理狀態對心理狀態的影響。
    在毘曇法義中,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若因飲食等外在因素失調,會直接導致心識的不安或錯亂,體現了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之間的相互作用。

    本句說明業果的產生機制。
    在阿毘曇法義中,造業時的心理狀態(心亂)決定了業的性質,而當因緣具足時,該業力便會顯現為相應的果報(熟)。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透過「問」與「答」的形式,能將複雜的法相分析(Dharma-analysis)逐步拆解,以確保對特定法類或定義的界定達到極其精確的程度。

    本句描述一種不善的心態。
    在阿毘曇法義中,樂於傳播他人不幸,屬於不善心(akusala citta)的表現,通常與貪(對惡意的滿足)或嗔(對他人的厭惡)相關,此類行為會造成惡業,增加自身的苦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界辱罵時的具體情境。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外境(色法)引起心念波動的觀察,旨在分析心與心所(如嗔心或捨心)在面對逆境時的運作機制,用以對治煩惱。

    此段描述了多種破壞生命、環境與真理的惡行。
    包含對眾生的身體傷害、對自然環境的破壞、對他人意志的強迫,以及對佛陀教義的歪曲,皆屬於造作惡業的行為。

    本句說明特定類型的業力(比業)與其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心神散亂或混亂被視為先前不善或迷亂業力成熟後的果報。

    本句依據《雜阿毘曇心論》對「恐怖」這一心態進行定義。
    說明恐怖心是由於見到令人驚駭的對象(非人形)而觸發,進而導致心神不寧、失去安定狀態的心理過程,屬於對心所狀態的分析。

    本句在分析身體受損的外部原因。
    在阿毘曇的因果分析中,身體的痛苦或傷害可能是由非人(如鬼神、惡靈等)作為業力的執行工具而造成。

    本句說明因造作不淨之業(污穢聖地),導致非人瞋心起而產生打擊之果,進而使當事人陷入心亂的狀態。
    此處旨在分析心念受外部刺激而產生波動的因果過程。

    此句為論書的分類說明,指接下來要針對「凡夫」這一類別進行法義上的解析與定義。

    本句說明聖者(已證果位者)因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其心不再受過去根源業力(本業)所感召的果報而產生心神不安或混亂的狀態,體現了聖道修行對心識穩定性的根本改變。

    本句說明定報業(Niyata-karman)的強制性。
    在毘曇法義中,定報業一旦造成,其果報必然發生且不可避免,即便修行者已在解脫之路上,仍須先承受此定報,隨後方能完全脫離生死。

    本句說明業力的消滅機制。
    在阿毘曇法義中,部分業報並非絕對固定,若修行者能證得超勝的解脫境界而脫離生死,則該類不定報的業力將隨之滅盡,不再感果。

    本句分析「心亂」這一心相的分佈。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心亂」是指心神不寧、不能專注的波動狀態,發生在欲界。
    而地獄眾生雖處於極大混亂與痛苦中,但因其痛苦是恆常、持續且不間斷的(常亂),不符合「心亂」這種不穩定、波動的定義,故不將地獄歸類為「心亂」。

    依據毘曇部對生命與心識的分類,此句指出畜生、餓鬼與人類在特定條件下,其心識皆處於混亂、不穩定的狀態。
    末句「除欝單曰」意指此論述除了欝單所說的之外,或指欝單有不同的見解。

    本句說明欲界天眾雖處於天界,但因仍處於欲界,未斷除貪欲與感官執著,故其心識仍會受煩惱影響而產生紊亂,無法恆常處於安定狀態。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毘曇法義中,旨在探討聖者在不同果位中,是否仍存在心神紊亂(如掉舉等微細煩惱)的狀態,藉此分析聖者各階位心法之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四果聖者、辟支佛與正等覺佛的差異。
    強調佛陀具足圓滿功德,其身心不受生理衰老與心靈擾動之影響,展現佛身之殊勝清淨。

名相註解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物質身體。
  • 本業報: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 造:指造業,即身口意三業的造作。
  • 熟:指業力在因緣成熟後,正式產生果報的狀態。
  • 衰禍:指衰敗與災禍,在此指他人遭遇的不幸之事。
  • 愁苦:指內心的憂慮與痛苦,在心法分析中屬於苦受的表現。
  • 癡狂:指因無明而導致的神志不清或行為失常。
  • 嶮處:險惡危險的地方。
  • 倒說佛語:違背真實義理,以虛妄之言歪曲佛陀的教法。
  • 比業:指與前文所述情況相類比的業力。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或結果。
  • 恐怖:一種因感受到危險或驚駭而產生的不安心態。
  • 非人形:指非人類的形態,如鬼神或怪異之相。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眾生,涵蓋天龍八部、鬼神等各種非人類的生命形式。
  • 不淨:指污穢之物。
  • 大眾會處:僧團或信眾聚集修行、開會的場所。
  • 佛僧塔:供奉佛陀或阿羅漢舍利之塔。
  • 凡夫:指尚未證得聖者果位,仍受煩惱所束縛的眾生。
  • 聖人: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本業:指根源性的業力,或指導致特定果報的根本業。
  • 行報:指由「行」(造作/心行)所產生的果報。
  • 定報業:指必然產生特定果報且不可避免、不可轉移的業。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進入涅槃狀態。
  • 不定報業:指結果尚未確定或非必然導致特定果報的業。
  • 超勝離生:指超越凡夫境界,徹底脫離生死輪迴的解脫狀態。
  • 餓鬼:三惡道之一,指因貪婪而受飢渴之苦的生命形態。
  • 欝單:此處應為特定人名或特定法名,依經文語境指涉特定的論述來源。
  • 欲界天:佛教三界之首,指仍有貪欲、感官慾望的天界境界。
  • 須陀洹:初果聖者,意為「入流」。
  • 斯陀含:二果聖者,意為「一次來」。
  • 阿那含:三果聖者,意為「不還」。
  • 阿羅漢:四果聖者,已斷除所有煩惱。
  • 辟支佛:獨覺佛,不依師而自悟。

錯亂本業報怖畏及傷害者,四因緣心亂,謂 四大錯亂、本業報、恐怖及傷害身。四大錯亂 者,飲食不適故四大錯亂,四大錯亂故令彼 心亂。本業報者,本造心亂,業報已熟。問:何者 是?答:好傳衰禍令他愁苦。或復罵言:汝癡狂 心亂。驅迫眾生令墮嶮處,焚燒山澤強與人 酒,或以妄想倒說佛語。如是比業,得心亂果。 恐怖者,見非人形來驚畏,恐怖故彼心則亂。 傷害身者,為非人所打故。彼以不淨污大眾 會處及佛僧塔,故彼處非人瞋即打,故彼則 心亂。此說凡夫人。聖人無本業行報心亂。若 先種定報業者,先受報已然後超昇離生。若 種不定報業者,若超勝離生彼業則滅。心亂 者在欲界,彼地獄不心亂,常亂故。畜生餓鬼 及人則心亂,除欝單曰。欲界天亦有心亂。問: 何等聖人心亂?答: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 羅漢、辟支佛,唯佛心不亂、聲不壞、髮不白、面 不皺、不漸般涅槃。

14
白話直譯
世尊的擾亂業早已滅盡,因為修行清淨妙行。所謂心亂,是意識而非五識心,因為不作分別。有漏心會心亂,無漏心則不會,因為真實修行。因此,若說心狂亂,就是散亂嗎?分為四句。第一句,所謂狂者,是善有漏心,不隱沒於無記心。第二句,所謂自相住者,是穢污心。第三句,所謂狂者,是穢污心。第四句,所謂自相住善心及不隱沒無記心。問:哪些大能解開支節?答:能解開支節的,聖者說是水、火、風。三大能解開支節,但地大不能,因為不具破壞力。火大解開支節,是指臨終時火大增盛,遍燒筋脈,筋脈燒盡後,關節逐節解開,關節解開後不久便命終。水大解開支節,是指關節解開時,先讓筋脈腐爛,筋脈腐爛後,其餘如前所說。風大解開支節,是讓筋脈碎裂,筋脈碎裂後,其餘如前所說。支節解開後,不超過一晝夜便命終,因為四大錯亂。地獄中沒有支節解開,因為支節常處於解開狀態,業報使其不死。畜生、餓鬼及三方眾生會有支節解開,唯除欝單曰,因為無罪業。天界也是如此。凡夫與聖人都會支節解開,唯獨佛除外。受罪報者會支節解開,佛因無罪報故不會。已經說明支節解開,接下來要說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實踐了殊勝的修行,所以擾亂心神的業力早已滅盡。。所謂的「亂」是指意識,而不是五種感官意識,因為五識並不具備分別分析的功能。。有漏的心是紊亂的,而不是清淨無漏的,因為它是真實的有為心行。。所以,如果說心神狂亂不安就是所謂的「散亂」嗎?。構成四個句子。。第一句是指狂者的善有漏心,以及沒有隱沒的無記心。。第二句話是指那些處於自相狀態中的、被污染的心。。第三句是指心智狂亂的人,其心是被染污的。。第四句是指:處於自相狀態的善心,以及沒有被遮蔽的無記心。。請問,所謂「大能解」的組成部分或分類有哪些呢?。回答:如果能理解關於水、火、風這三種元素的詳細教法。。能使肢節分離的三大元素中,不包括地大,因為地大不具備切割分離的特性。。所謂「火大導致關節分離」,是指人在死亡時,體內的火大元素增加並燒毀全身的筋脈。當筋脈被燒斷後,身體的關節會接連脫落,關節分離後不久,生命就結束了。。所謂水大元素使肢節分離,是指在關節分開的過程中,首先會讓筋腱腐爛,筋腱腐爛之後,其餘過程如前所述。。風元素使身體的關節大幅度解體,導致筋腱破碎;在筋腱破碎之後,其餘部分的分解過程就如前面所說的一樣。。詳細說明:當四大元素解散後,因為四大功能錯亂,生命會在一天一夜之內結束。。地獄中的肢體不會真正毀滅;雖然肢體經常被撕裂,但因為業報的關係,不會死亡。。畜生、餓鬼以及三方世界的眾生,除了欝單曰之外,不會遭受肢體脫節的痛苦,因為他們沒有造過相應的罪業。。天上的眾生也是一樣的。。普通人和聖者最終都會經歷身體肢體的分解,只有佛陀除外。。承受罪報的人肢體關節會解散毀損,但佛陀沒有罪報,所以不會如此。。已經說明瞭詳細的分析分支,現在要回到主體內容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已完全斷除由煩惱所引起的擾亂業力,其原因在於佛陀實踐了圓滿殊勝的修行(妙行)。
    在毘曇法義中,這強調了透過正確的修行路徑可以徹底消除業力種子,達到心靈絕對寂靜的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意識與五識的功能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對對象進行初步的感知(見、聞、嗅、味、觸),不具備分析、判斷或賦予概念的能力;而意識則能進行「分別」,將感知結果轉化為概念,因而產生執著與混亂(亂)。

    本句分析有漏心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受煩惱污染的有漏心必然處於紊亂不安的狀態,與斷除煩惱的無漏心相對。
    其紊亂的原因在於它屬於「行」(samskāra),即受條件制約的有為法,故而具有不穩定性。

    本句透過提問,探討「心狂亂」的心理現象與「散亂」這一特定法名相之間的定義關係,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分類與定義的邏輯辨析。

    在毘曇論理或定義法相時,指採取四個組成部分或四種邏輯形式來完整表述,以確保定義精確且不遺漏。

    本句在分析「狂者」(精神失常者)的心法組成。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即使是狂者,其心念仍可分為善、不善、無記。
    此處說明狂者心中仍存在「善有漏心」(雖是善但仍有煩惱漏)以及「無記心」(不善也不善的中性心),且這些心狀態並非處於隱沒(潛在)狀態,而是顯現的。

    本句為對前文定義的解析。
    在毘曇法義中,「自相」指法之本質。
    此處指心在被煩惱污染時,其運作狀態停留於穢污的本質之中,即所謂的「穢污心」。

    本句為對前文某項分類的具體解釋。
    在毘曇分析中,「穢污心」是指被煩惱(klesha)所染污的心識狀態;「狂者」則指心智失常或被強烈癡闇、妄想所ครอบ蓋的人,用以說明心識在極端染污下的混亂狀態。

    本句在分析心法分類的特定定義,明確指出該項定義涵蓋兩種心狀態:一是處於其本質特徵(自相)中的善心,二是未被遮蔽或隱沒的無記心。
    這是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心法運作條件的精確界定。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大能解」(具備高度辨析能力的智慧或能力)在法義結構上的具體組成、分類或構成要素(支節)。

    本句處於問答體系中,強調需深入理解物質元素(四大)中水、火、風的詳細特徵與分類,這是分析色法(Rupa)之組成與性質的基礎。

    本句在分析四大元素的特質。
    地大的核心特性是「堅硬」與「承載」,而「解支節」(使肢體或關節分離)需要的是切割、穿透或流動的特性(如風大或火大),地大因缺乏這種「利」(切割/分離)的性質,故無法執行解支節的功能。

    本段描述阿毘曇中關於「四大」在死亡過程中崩解的次第。
    在生命終結之時,火大(溫度/能量)異常增盛,導致維持身體結構的筋脈被燒毀,進而使骨節分離,這是生理機能徹底瓦解、生命走向終結的具體徵候。

    本段分析物質分解過程中四大元素的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水大(水元素)主潤與和合(凝聚),當其功能在腐敗過程中轉化,首先導致維持肢節連接的筋腱腐爛,進而使肢節分離。
    此處旨在透過物質分解的次第,說明四大元素的特質。

    此處分析「風大」在身體分解過程中的作用。
    在阿毘曇的物質分析中,風大主導運動與推動,當身體分解時,風大的作用導致肢體關節鬆脫(大解)並使筋腱破碎,促使身體進一步瓦解。

    此處論述生命終結的生理過程。
    在毘曇教義中,死亡伴隨「四大解」,即地、水、火、風四元素的平衡被破壞,導致身體機能崩潰,生命隨之終結。

    此處描述地獄眾生的特殊生理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地獄眾生雖承受極端痛苦,肢體不斷被摧毀、撕裂(解),但由於強大的業力驅使,身體會立即恢復或維持生命,使其無法透過死亡來逃避痛苦,必須承受完所有業報。

    本句討論業報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特定的身體痛苦(如肢體脫節)必須由相應的特定罪業引起。
    畜生、餓鬼及三方(指特定類別的眾生)通常不具備導致此種特定痛苦的罪業,因此不承受此報,唯有欝單曰(特定類別或處所的眾生)因有相應罪業而承受。

    此句將前文所述之法理(通常涉及心法、業力或生死輪迴之共性)延伸至天道眾生,說明天人雖處於樂境,但在基本的法性或因果規律上與其他眾生一致。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色身的特性。
    凡夫與聖者(指尚未達至佛果的聖者)在色身層面仍受業力或自然法則影響,必然經歷肢體分解(即死亡與腐朽);而佛陀因其圓滿的覺悟與特殊的色身特質,在法義分析上被視為超越此種限制。

    本句分析業報對身體形態的影響。
    在阿毘曇的法義分析中,惡業的果報會體現為身體的缺陷或毀損(如肢節解離)。
    佛陀因已斷除一切煩惱並清淨業障,故其色身圓滿,不受罪報之苦。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論述結構中,通常先建立總綱,隨後詳細分析其組成部分(支節),在分析完畢後,需回歸到原有的論述脈絡中繼續推進。

名相註解
  • 擾亂業:由煩惱驅使,導致心神不安、產生痛苦且造成輪迴的業力。
  • 妙行:指佛陀圓滿、殊勝且正確的修行方式。
  • 五識心: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分別:指心靈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並賦予概念的心理過程。
  • 有漏:指被煩惱污染,仍有生死輪迴之因。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不再受輪迴制約的清淨狀態。
  • 行:毘曇術語,指一切有為法或心理造作。
  • 散亂:指心念不專一、向外流動,不集中於所修之境的心理狀態。
  • 心狂亂:指心神不安、躁動、不穩定的心理現象。
  • 四句:指在論理分析或定義法相時,所採用的四個組成部分或四種邏輯表述形式。
  • 狂者:指精神失常、心智不健全之人。
  • 善有漏心:具有善質但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心態。
  • 無記心: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心態。
  • 隱沒:指心法處於潛在、不顯現的狀態。
  • 穢污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污染的心識狀態。
  • 善心: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能解:指辨析與理解法義的能力,即智慧。
  • 支節:指法義的組成部分、分類或結構。
  • 支節聖說:指佛陀對法相詳細、細分的教說。
  • 三大: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中的水、火、風三者。
  • 地大:四大元素之一,其主特性為堅硬、承載。
  • 解支節:指使肢體或關節分離、鬆脫。
  • 火大:四大元素之一,主溫度、成熟與燒毀之功能。
  • 水大:四大元素之一,主潤、凝聚、和合之性。
  • 風:指「風大」,四大元素之一,主導運動、推動與支持的功能。
  • 大解:指肢體關節的大規模解體或鬆脫。
  • 錯亂:指四大元素失去調和與平衡,導致生命維持功能喪失。
  • 解:指肢體分離、毀損或解體。
  • 三方:在此語境下指三種類別的眾生或三個特定的生存空間。
  • 天:指天道,或居住在天界的眾生(天人)。
  • 罪報:因過去造作惡業而感得的痛苦果報。

世尊擾亂業久已滅盡,行妙行故。亂者意識 非五識心,不分別故。有漏心亂非無漏,真實 行故。是故若說心狂亂是散亂耶。作四句。 初句,謂狂者善有漏心、不隱沒無記心。第二 句,謂自相住者穢污心。第三句,謂狂者穢污 心。第四句,謂自相住善心及不隱沒無記心。 問:何等大能解支節耶?答:若能解支節聖說 水火風。三大能解支節非地大,不利故。火大 解支節者,謂命終時火大增遍燒筋,燒筋已 節節解,節節解已不久命終。水大解支節者, 謂節節解時先令筋爛,筋爛已餘如前說。風 大解支節者,令筋碎,筋碎已餘如前說。支節 解已,不過日夜命終,四大錯亂故。地獄無解 支節,支節常解故,業報故不死。畜生、餓鬼及 三方解支節,除欝單曰,無罪業故。天亦如是。 凡夫聖人解支節,唯除佛。罪報者解支節,佛 無罪報故。已說解支節,退今當說。

15
白話直譯
退法有三種:得未得習行,或一人一退。未得退分為二種,即彼習行退,三聖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退轉的情況有三種,分為已證果、未證果與習行階段。或是一個人發生一次退轉。未證果者的退轉分為兩種,其中一種是習行退;三聖在習行階段亦然。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修行中「退轉」的類別。
    將修行者分為已得果、未得果與習行三類。
    針對未得果者,其退轉分為兩種,其中一種為習行退(在修習過程中退轉)。
    三聖(預流、一次來、不還)在證得果位前的習行階段,同樣適用此退轉之分析。

名相註解
  • 退法:修行中由高階轉低或失去定力的退轉現象。
  • 習行:證得果位前,透過實踐修習以累積功德與智慧的過程。
  • 三聖:指須陀洹(預流果)、斯陀含(一次來果)、阿那含(不還果)三種聖果位。
退法有三種,得未得習行,
或一人一退,未得退說二,
謂彼習行退,三聖俱亦然。
16
白話直譯
退法有三種:得退、未得退、習行退。得退者,已得的功德遇到退失因緣便會退失。未得退者,應得的功德因為放逸而無法獲得。習行退者,已得的功德因為某些因緣無法繼續修習。問:哪些人、哪些事會退失?答:有時是一人一退。若得退者,是鈍根聲聞而非利根,利根者因三昧力故不退,所以這樣說。又怎知有得退?答:因為說有二種阿羅漢,即退法與不退法。若說道退而果不退,這是不對的。為什麼?因為斷得與道相合,所得由道諦攝持,所以道退非斷者,這說法不成立。若說離煩惱種子後如何生起,應說如最初無漏心無前因而生,這裡也是如此。又有自分與因分,從無始生死的煩惱自分與因分生起。說煩惱只在三處生起,這說法不對。為什麼?因為為了讓煩惱圓滿生起,所以說眾生生起煩惱。煩惱有三種因緣:因力、境界力、方便力。那些欲愛煩惱尚未斷除,未能明瞭這是因力,受欲愛纏繞的法就是境界力,他們不正思惟就是方便力。這就是他所說的意思。如果依他所說,不正思惟者,前面的不正思惟若非其分則不會生起。如果有前面的不正思惟,這就沒有窮盡。又善無記心一直到最後都不生起,若不生起則解脫也不成其分,已燒盡的煩惱不應再生起。就像火燒木成灰,最後成為灰就不會再變成木頭。同樣,阿羅漢以智慧之火燒盡煩惱薪柴,不應再成為煩惱。他不應該這樣認為。為什麼呢?因為譬喻不相合。怎麼說像燒薪有灰?如果如此,阿羅漢的煩惱還有殘餘像灰嗎?如果還有殘餘就不是阿羅漢,因為還有煩惱。如果沒有殘餘,就不像上面的譬喻。其實聖道並非如火燒薪,而是聖道生起斷除煩惱,獲得解脫並得以證得。如果離開聖道,也會捨棄解脫所得,繫縛又會生起。如同諸經中說的退失相違,應知這是說未到時機的解脫。所謂未得退有兩種,若是未得退者,指聲聞、辟支佛,不包括佛,因為佛住於一切最勝根本。聲聞不能得佛、辟支佛的最勝根本,辟支佛也不能得佛的最勝根本,所以有未得退。簡要來說,一切眾生若修行都應得聖慧眼,若不修行進入名色者,就是未得退。問:怎麼知道有未得退?答:因為信受佛的教說。如世尊所說:諸天及世間人退失智慧,是因為執著名色,不能見到聖諦。所謂他們習行退失,三聖也是如此,若習行退失,指聲聞、辟支佛、如來三聖皆有,因為中間的因緣,所得功德不能常現前。問:怎麼知道有習行退失?答:因為說心與心法會退失。如世尊所說:於這四種心與心法能得現法安樂住,我說他們都會退失。如修多羅中廣泛說明。又說,不動意解脫身作證成就自在行者,他不會退失。因此可知世尊也承認有習行退失,所以這樣說。世尊多次前往未曾到達之處,並非根本地。為什麼?因為接近欲界。雖然不動意解脫有習行退,但因為彼成就修習,所以一切現前時都能常隨轉,彼心與心法現前修習,若不現前則稱為退失。習行退最多的是世尊。為什麼?因為功德無邊。就像轉輪聖王廣泛領受境界。又說攝受他人稱為不動,自我攝受稱為心與心法。世尊多攝受他人,少自我攝受,因此世尊具大悲與大捨。問:哪裡不會退失?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退轉的情況分為三種:已經退轉的、尚未退轉的,以及在習行階段退轉的。。所謂「得退」的人,是指其獲得的功德在遇到導致退轉的因緣時,會產生退轉。。沒有退轉的人本來應該獲得功德,但因為放縱懈怠,所以沒能得到。。在習行階段退轉的人,雖然已經獲得了功德,但因為某些因緣的影響,導致無法繼續進行習行。。問:什麼樣的人,在什麼情況下會退轉?。回答:或者是一個人退轉。。如果會退轉的人,就是根器較鈍的聲聞,而不是根器銳利的。因為根器銳利的人擁有三昧的力量,所以才這樣說明。。有人問:怎麼知道在證悟之後還會發生退轉?。回答:是因為說明瞭兩種阿羅漢,分別是會退轉的與不會退轉的。。如果說在聖道階段會退轉,而到了聖果階段纔不退轉,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呢?。因為斷除煩惱的成就與修行道是同時發生的,所以所謂的「成就」被歸類在道諦之中。因此,如果說「道退」並非因為沒有斷除煩惱,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如果有人問,在沒有煩惱種子的情況下如何能生起?應該回答:就像最初的無漏心在沒有前因的情況下生起一樣,這個情況也是如此。。此外,因為有自身的因緣組成,所以由無止盡的生死煩惱中,透過其自身的因緣部分而產生。。有人認為「煩惱起於三處」的說法是不正確的,但這種看法是錯誤的。。為什麼呢?。因為產生煩惱的條件已經全部具備,所以說這是在眾生身上產生的。。煩惱的產生有三種因緣,分別是:內在的因力、外在的境界力,以及促成的方便力。。對方的欲愛煩惱尚未斷除,這種無知就是「因力」;欲愛之束縛所執著的對象就是「境界力」;而其錯誤的思考方式則是「方便力」。。這就是他所說的意思。。如果從那個角度來解釋不正思惟,那麼先前不正思惟中不屬於其組成部分的因素就不會產生。。如果要追溯之前的錯誤思考,將會沒完沒了。。此外,如果善心與無記心直到最後都不生起,就無法獲得解脫;而一旦煩惱被燒盡,就不會再次生起。。就像火把木頭燒成灰一樣,最後變成了灰,就不能再變回木頭了。。就像這樣,阿羅漢用智慧的火焰燒掉了煩惱這把柴,因此不再被煩惱所困擾。。那不應該是那樣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是因為不相契合。。就像燒柴火會留下灰燼一樣,是怎麼回事?。如果是這樣,阿羅漢在斷除煩惱後,是否還會像火燒完留下灰燼一樣,殘留一些煩惱的餘跡?。如果還殘留著煩惱,就不是阿羅漢,因為他依然有煩惱。。如果沒有這些條件,就不能用上面的比喻來說明。。但聖道並不像火燒柴那樣會將自身耗盡,而是聖道生起時,能斷除煩惱,獲得解脫並證悟果位。。如果離開了聖道,也會捨棄解脫的成就,而繫縛的狀態會再次產生。。正如那些論述退轉矛盾現象的經典所說,我們應該明白,這是因為經中提到了「非時性的解脫」。。關於不退轉的兩種情況:這裡所說的不退轉者,是指聲聞和辟支佛,而不是佛,因為佛具足一切最殊勝的根基。。聲聞乘的人不具備成就佛或辟支佛的卓越根基,辟支佛也不具備成就佛的卓越根基,因此他們無法達到更高的果位,而停留(退)在自己的層次。。簡單來說,所有眾生只要修行,都能獲得聖者的智慧之眼;如果不修行而繼續處於名色(身心)的狀態,則屬於尚未退轉的狀態。。問:要如何知道有些人還沒有退轉?。回答:是因為相信佛陀的教導。。就像世尊所說的:天人們和一般凡夫因為缺乏智慧,執著於精神與物質的現象,所以看不見聖諦。。這是指三聖在習行中產生退轉的情況。所謂習行退轉,是指聲聞、辟支佛以及如來這三類聖者都可能發生,是因為中間受到各種因緣影響,使得所獲得的功德無法恆常地顯現在面前。。問:如何知道存在習行退轉的情況?。回答:是因為在說明心與心法時,將其排除在外了。。正如世尊所說,透過這四種心法可以獲得現世的安樂;但我認為這些心法會逐一消退。。如經中詳細說明的那樣。。另外說,那些證悟了不動心與解脫之身,並以此成就修行境界的人,將不再退轉。。所以可以知道,世尊也提到在習行階段可能會退轉,因此才這樣說。。世尊在許多地方遊化而未至,因為那並非根源的本地。。為什麼呢?。因為接近欲界。。雖然是不動心的解脫,但因仍有習氣而可能退轉。但因已成就修行,故在現在時能常隨運轉。心與心法在現在修習,若先前現前的狀態不再現前,即稱為退轉。。世尊說,在習行階段退轉的人是最多的。。為什麼呢?。因為功德無量。。就像轉輪聖王廣泛地享受各種境界一樣。。又說,因為心能攝受其他心所,所以稱為「不動」;因為心能攝受自身,所以稱為「心心法」。。世尊多花心力接引他人,少在自身採取攝受,這便是世尊的大悲與大捨。。問:在什麼階段就不會再退轉了?。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可能出現的「退轉」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如見道、修道、習行)是否會因煩惱未盡而從已得的果位或修行進度中後退。

    本句定義「退轉」的機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者所獲的功德若非不可轉的定慧,在特定不利的因緣(如貪嗔等煩惱)觸發下,可能會失去原有的修行果位或進度。

    本句說明修行進展與心態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即便具備不退轉的條件或已在正道上,若產生放逸(懈怠)之心,仍會阻礙功德的圓滿。
    這強調了精進心在證悟過程中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已獲得一定的功德成就,但在進入鞏固果位的「習行」階段時,若遭遇不利的因緣,仍可能導致修行停滯或退轉,無法完成該階段的習行。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
    此處的「退」是指「退轉」,即修行者在證悟或進修的過程中,因心念不堅或種種因緣,導致修行進度後退或失去已得之果位。
    此問旨在分析導致退轉的人格特質(人)與具體條件(事)。

    此句為針對前文疑問的分析回答,討論在特定修行境界或果位中,可能出現單一修行者後退(失去所得之果位或境界)的情況。

    本句討論聲聞乘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退轉」現象。
    在阿毘曇法義中,將修行者分為利根與鈍根。
    利根者因具足強大的三昧定力,能穩固心識,不至在修行過程中退回之前的境界;而鈍根者則可能因定力不足而發生退轉。

    本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證得某種聖果或境界(得)之後,是否可能發生後退或墮落(退)的法義問題,以釐清不同聖道果位的不可退轉性。

    本句在討論阿羅漢的分類。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區分「退法」與「不退法」是用以說明聖者在證悟果位後,其心法狀態是否仍存在退轉的可能性,或區分不同層次的證悟境界。

    此處論述聖道與聖果的不可退轉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一旦證得聖道(如須陀洹道),即確定不再退轉,隨之而來的聖果亦然。
    因此,不存在「道會退轉而果不退轉」的區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觀點的邏輯理由或因果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嚴謹論證結構的一部分。

    本句討論修行道(道諦)與斷除煩惱之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道的功能即在於斷除。
    既然斷除的成就(得)與道是同步發生的,那麼「得」就應被歸類在道諦的範疇內。
    基於此邏輯,若修行者發生「道退」(退轉),則必然意味著未能真正達成「斷除」,以此反駁將道退與非斷分開看待的觀點。

    本段討論心法生起的因緣。
    針對「若無煩惱種子則無法生起」的質疑,以「初無漏心」為類比,說明某些清淨心法的生起並不必然依賴於煩惱的種子作為前因,而是具有特殊的生起機制。

    本句論述生死輪迴的因果遞續。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分」是指能產生果報的特定組成部分。
    此處強調煩惱本身即是產生後續煩惱與生死的「自分因分」,說明瞭煩惱與生死互為因果、無盡循環的機制。

    本句採論理辯證形式,旨在肯定「煩惱起於三處」之說法。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煩惱(Klesha)產生的處所與機制,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細節,此處是用以反駁否定該觀點的對立意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論據、原因或詳細解釋,以建立邏輯嚴密的論證體系。

    本句在分析煩惱生起的因緣。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的生起需要特定的條件(具滿),由於眾生具備這些能讓煩惱產生的因緣,因此煩惱在眾生心中生起。

    本句說明煩惱產生的三種必要條件。
    煩惱並非單一因素而起,必須具備內在的種子(因力)、外在的觸發對象(境界力)以及適當的助緣(方便力)三者共同作用方能生起。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導致執著或煩惱產生的因素拆解為三種力量:首先是「因力」,指內在未斷的欲愛與對真理的無知;其次是「境界力」,指心靈所對待並產生執著的對象;最後是「方便力」,指促成因與境界結合的錯誤思考路徑(不正思惟)。
    三者共同作用,使眾生陷入欲愛的束縛之中。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對前文所述之義理進行總結或澄清,旨在明確指出前述文字背後的真實意圖或定義,以確保對名相的理解準確無誤。

    此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所生起邏輯的細微分析。
    在法相分析中,探討心法在特定條件下生起時,其構成要素(分)與非構成要素(非分)的區分。
    若依據前述之定義來界定「不正思惟」,則先前狀態中不屬於該心所的因素將不會隨之生起,用以釐清心法生起的精確組成。

    本句在分析心法遷轉時,指出若將先前所有不正確的思惟(不正思惟)一一追溯或列舉,其過程將是無窮無盡的,用以說明不正見或心念遷轉的複雜性與深廣。

    本句分析心法生起與解脫之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若缺乏相應的善心或無記心,則無法成就解脫之分;而解脫的關鍵在於將煩惱徹底根除(燒盡),使其不再生起。

    此比喻用以說明有為法之毀壞。
    當事物因緣盡而毀壞後,其性質發生根本轉變且不可逆轉,用以闡明無常與法相變異的必然性。

    本句以火燒薪為喻,說明阿羅漢透過般若智慧徹底斷除煩惱的根源。
    煩惱如薪,能維持苦輪的燃燒;智火一旦將其燒盡,煩惱便失去依託,無法再次生起,達成永離輪迴的解脫狀態。

    此句在論書的邏輯推論中,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及的某種狀態、定義或對手之觀點,指出該情況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結論的理由、因緣或根據,旨在透過嚴密的論證使讀者理解法義的必然性。

    此句為論證之結語,透過譬喻說明兩者因不相契合(不合)而無法產生特定結果或共存。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常用此類邏輯來界定心王與心所、或不同法類之間的相應(相合)與不相應關係。

    此句以「燒薪成灰」為喻,說明有為法在因緣作用下毀壞並轉化為結果的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論證因果的連續性,說明前因滅盡後,其結果(如灰燼)如何產生且與前因之關係。

    本句探討阿羅漢證果後,煩惱是否完全消失。
    以「灰」比喻煩惱雖已熄滅(斷除),但其殘留的痕跡或業力餘習是否依然存在,這是毘曇論中關於「斷盡」與「餘習」的細膩辨析。

    本句說明阿羅漢的定義在於完全斷除一切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阿羅漢必須達到「無漏」狀態,若心中仍有殘餘的煩惱(餘煩惱),則不符合阿羅漢的境界。

    此句為論理上的限定說明。
    在毘曇論書中,常以比喻(譬喩)來闡明抽象的法相特質。
    此處指出若缺乏前述之特定條件或法相,則前述的比喻不再適用,用以嚴謹地界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本句說明聖道斷煩惱的機制。
    火燒薪是物質的損耗過程,火與薪皆會隨之消失;而聖道則是功能性的作用。
    聖道生起即能直接斷除煩惱,使心獲得解脫並證得聖果,其運作方式並非如火燒薪般將自身或對象消耗殆盡。

    本句論述修行者若脫離聖道意識,將失去解脫的果位(得),導致原本被斷除或壓制的繫縛(Samyojana)重新顯現。
    這是在分析心法狀態的轉換與得失,強調聖道意識與解脫狀態的關聯。

    此句引用經文來解釋特定法義的成因。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退轉」與「相違」的辨析,說明解脫的狀態並非僅限於特定時間點的變遷,而是具有其特殊的法性特徵。

    本段在分析「不退」的範疇。
    在特定的法義分類中,將聲聞與辟支佛列為不退者,而將佛排除在該類別之外,是因為佛陀具足一切最殊勝的根(最勝根),其境界超越一般的不退轉定義,屬於最高等級的圓滿覺悟。

    本句闡述三乘(聲聞、辟支佛、佛)在根機(資質)上的先天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成就不同果位需具備相應的「勝根」。
    因根機不足,聲聞無法晉升為辟支佛或佛,辟支佛亦無法晉升為佛,故其果位受限,無法向上提升。

    本句闡述眾生獲證聖慧的條件。
    修行者可得聖慧眼以解脫;不修行者雖處於名色(身心)的輪迴中,但只要仍具備修行潛能,即稱為未得退。
    此處強調名色是眾生生存的基本組成,而修行則是轉化名色、證得智慧的關鍵。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位階中的穩定性。
    在毘曇體系中,「退」指退轉,即從已證得的聖位墮落。
    此問旨在詢問判別修行者是否尚未退轉的依據或跡象。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說明接納某項法義的依據在於對佛陀教言的信心。
    在毘曇論典的論證體系中,當論述至根本前提或超越邏輯推演之處時,常以佛說(Buddhavacana)作為最終的權威依據。

    本句說明眾生輪迴的根源。
    在毘曇義理中,因缺乏對實相的洞察(退於智慧),導致對「名色」(心法與色法)產生染著,進而無法見到能解脫痛苦的聖諦。

    本段分析聖者在證果後,其功德現前之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討論即使是三聖,若因中間因緣之幹擾,其所得功德可能無法恆常現前,此處在界定「習行退」的適用範圍與原因。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斷除煩惱後,若殘留的習氣(Vasana)仍能引起行為並導致境界下降,應如何判定此種「退轉」現象。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體,用於釐清名相的定義邊界。
    此處解釋某項定義之所以不包含特定對象,是因為在界定「心」與「心法」的性質時,已將不相應的法排除(退)在外,以確保定義的精確性。

    本句在討論特定心法與現世安樂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狀態的生滅與功能。
    作者在此對世尊所述的「現法安樂」之心法進行辨析,指出這些心法並非恆常,而是會逐一退失(退),強調心法的無常與變易性質。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
    阿毘曇論書旨在將佛陀在經藏中分散的教義進行系統化、條理化的整理,因此在簡要論述後,提示讀者可參閱原經(Sutra)以獲取更詳盡的說明。

    本句說明修行者達到「不退」境界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透過心念的不動(定慧等持)與身心的解脫證悟,使修行者進入不可退轉的階段,確保不再墮落或退失正法。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習行」(證果後消除殘餘習氣的過程)是否存在退轉的可能性。
    在毘曇法義中,除非達到不可轉退的境界,否則習行階段仍有退轉之虞。
    此處是指世尊在教法中揭示此理,而非指世尊本人退轉。

    本句在毘曇論語境下,討論法相之根源。
    指出世尊在世間的化身遊化(多遊)並非直接抵達或作用於最根本的法性(根本地),用以區分現象層面的顯現與究竟的法根。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理由或原因的詳細解釋。

    此句在分析心法或果報的生起原因,指出其性質或處境與欲界相近,故受欲界之因緣影響而產生。

    本段討論在尚未完全斷除習氣的解脫狀態中,如何定義「退轉」。
    在毘曇學中,修行成果的維持依賴於心法(心所)的持續運作。
    若原本成就的定慧或解脫心法在當下不再現前,即被定義為從該果位或狀態中退落。

    本句討論修行路徑中的「退轉」現象。
    在阿毘曇的教法中,「習行」是指在證悟道果後,為了消除殘餘習氣而進行的深化修行階段。
    此處指出,在所有退轉的情況中,發生在習行階段的數量最多,提醒修行者在證果後仍需謹慎精進,以免墮落。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隨即對其原因或理據進行詳細說明,體現了阿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與分析結構。

    此句說明因修行所積累的善業果報極其深廣,故能產生相應的結果。
    在阿毘曇法義中,功德是指能導向善果的 wholesome 心理狀態或行為。

    此處以轉輪聖王統治領土之廣大,比喻心識或特定法能攝受、體驗之對象(境界)極其廣泛。

    本句解析「心」的兩種定義維度。
    在毘曇法相中,「攝」指攝受或包含。
    心能攝受其他心所(心法),使其共同起用,故稱「不動」;心本身亦屬於心法之類,故稱「心心法」。

    本句說明佛陀之慈悲特質。
    以「攝」指攝受眾生,強調佛陀將大部分的精力和心力用於度化他人,而非關注自身,體現了無私的慈悲心與平等捨心。

    此句在《雜阿毘曇心論》的論述脈絡中,是在探討修行路徑上的「不退」位。
    指修行者達到某個特定的境界或果位後,將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狀態,亦不再墮入三惡道。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開始給予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退:指修行進度或果位的退轉,失去已得的聖果或功德。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功德:指修行所得的善法、定慧等正向成就。
  • 放逸:指心不攝受,懈怠不精進,對修行缺乏警覺。
  • 鈍根:指領悟力較慢、定慧不足的修行根基。
  • 利根:指領悟力強、能迅速進入定慧狀態的修行根基。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三昧力:指禪定(Samadhi)所產生的專注與安定力量。
  • 得:指證得聖果或達到特定的修行境界。
  • 不退法:指達到不可退轉之境界,不再墮落的狀態。
  • 道:指聖道,證悟解脫之過程的階段。
  • 道諦:四聖諦中的道聖諦,指能斷除煩惱、導向滅諦的修行路徑。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某個法或概念歸類於特定的範疇或定義之中。
  • 道退: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發生退轉,失去已獲得的聖位或境界。
  • 斷:指斷除煩惱、漏盡,是修行道的核心功能。
  • 煩惱種: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可導致煩惱生起的種子(Bija)。
  • 無漏心:不雜染煩惱、無漏掉的清淨心,指聖者的心或解脫心。
  • 前因:指在時間序列上先於現法而存在的直接原因。
  • 自分因分:在阿毘曇論中,指事物本身作為原因而具有的組成部分或功能。
  • 無際生死:指沒有邊際、無止盡的輪迴生死。
  • 煩惱:指使心染污、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Kleshas)。
  • 三處:指煩惱產生的三種處所或狀態,屬阿毘曇法相分析之術語。
  • 具滿:指條件完整、充分具備。
  • 因力:指導致煩惱產生的直接內在原因或習氣。
  • 境界力:指觸發煩惱的外在對象、環境或感官接觸的對象。
  • 方便力:指促使因與境結合而生起煩惱的助緣或條件。
  • 欲愛使:指由慾望與愛執所構成的心理束縛(使,即 klesha 煩惱)。
  • 境界:心所對待的對象,在此指引起欲愛的對象。
  • 不正思惟:錯誤的思考方向,不符合正道的思惟方式。
  • 說意:指說法者欲表達的真實含義或意圖。
  • 解脫:擺脫煩惱束縛,脫離輪迴的狀態。
  • 至竟:指達到最終的狀態或結果。
  • 智火:以智慧比喻為火,能燒盡無明與煩惱。
  • 煩惱薪:將煩惱比作燃料,指能使苦輪持續運轉的心理染污。
  • 合:在阿毘曇語境中,指心王與心所的同步相應,或法與法之間在時間、空間與功能上的契合。
  • 燒薪:指薪柴被火燒毀的過程,比喻有為法因緣而滅。
  • 灰:燒薪後的產物,比喻因緣滅後所產生的結果或殘留之相。
  • 如灰:比喻煩惱雖已熄滅,但仍殘留的痕跡或業力餘習。
  • 譬:比喻。指以具象的事物來類比、說明深奧的佛法義理。
  • 聖道:指能導向解脫的四聖道(預流道、一次道、二果道、阿羅漢道)。
  • 作證:指證悟聖果,確認解脫的狀態。
  • 解脫得:指獲得解脫後的果位或心理狀態(Vimutti-phala)。
  • 繫得:指被煩惱繫縛的狀態(Samyojana),此處指繫縛之法重新產生。
  • 退相違經:論述修行退轉與法義矛盾之處的經典。
  • 不時解脫:指非在特定時間點發生的解脫,或指解脫的性質不隨時間而變化的法義。
  • 未得退:指修行達到不退轉之位,不再墮落或退回低階。
  • 最勝根:最殊勝的根基(Indriya),指成就佛果所需的所有圓滿條件。
  • 勝根:指卓越的根機或資質,是成就更高果位(如佛果)的必要條件。
  • 聖慧眼:聖者證悟後,能洞察實相的智慧之眼。
  • 名色:指心理現象(名)與物質現象(色),合稱身心,是輪迴眾生的基本組成。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信任與確信,在心法中屬一種正向的心理狀態。
  • 佛說: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是正法之源頭。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世人:指尚未證得聖果的凡夫。
  • 聖諦:聖妙的真理,通常指四聖諦。
  • 心:指主體意識,即對境而起的覺知(Citta)。
  • 心法: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組成因素,即心所(Caitta),與心共起且共用同一對象。
  • 現法安樂:指在目前的生命階段(現法)中獲得的安寧與快樂。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意為「經」,指佛陀的教言。
  • 不動意:指心念堅定、不被煩惱或外境所動的狀態,與不退轉位相關。
  • 解脫身:指脫離束縛、獲得自由的證悟狀態。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低階或退失正法,即不退轉。
  • 根:毘曇術語,指能主導或驅動某種功能的根本法(Indriya)。
  • 本地:指法之原初的本質狀態或處所。
  • 不動意解脫:指心不搖動、安定且獲得解脫的狀態。
  • 有習:指仍殘留習氣(Vasana),尚未達到完全無漏的境界。
  • 行退:指修行進度或果位因習氣影響而後退。
  • 心心法:指心(主體意識)與心法(心所,即伴隨心的心理功能)。
  • 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象徵世間最高權力與享受。
  • 不動:指心作為主體,攝受心所而保持主導地位的特性。
  • 大悲:極大的慈悲心,願拔除眾生之苦。
  • 大捨:極大的捨心,指平等心、不執著於自我的捨離。

退法有三種,得退、未得退、習行退。得退者,所 得功德遇退因緣則退。未得退者,應得功德 放逸故不得。習行退者,已得功德,有因緣故 不得習行。問:何等人何事退?答:或一人一退。 若得退者是鈍根聲聞非利根,利根者三昧力 故,是故說。或云何知有得退?答:以說二種阿 羅漢故,謂退法、不退法。若言道退果不退者, 不然。何以故?斷得與道合故,得者道諦攝,是 故道退非斷者,不然。若言離煩惱種云何生 者,應說如初無漏心無前因而生,彼亦如是。 復次有自分因分故,從無際生死煩惱自分 因分生。言煩惱於三處起非說者,不然。何以 故?為起煩惱具滿故說眾生起。煩惱具有三 因緣,謂因力、境界力、方便力。彼欲愛使未斷 未知是因力,欲愛纏所著法是境界 力,彼不正思惟是方便力。是彼說意。若從彼 說不正思惟者,前不正思惟非分則不起。若 有前不正思惟,此則無窮。又復善無記心至 竟不生,若不生者解脫亦非 分,燒諸煩惱不應還生。如火燒木為灰,至竟 為灰不復為木。如是阿羅漢以智火燒煩惱 薪,不應復為煩惱。彼不應如是。何以故?譬不 合故。云何如燒薪有灰?若如是,阿羅漢煩惱 有餘如灰耶?若有餘者非阿羅漢,有煩惱故。 若無者,不如上譬。然非彼聖道如火燒薪,但 聖道起斷煩惱得解脫得作證。彼若離聖道 亦捨解脫得,繫得還起。如諸退相違經說,當 知說不時解脫故。未得退說二者,若彼未得 退者,謂聲聞、辟支佛,非佛,住一切最勝根故。 聲聞者不得佛、辟支佛勝根,辟支佛不得佛 勝根,是故有未得退。略說一切眾生若修行 皆應得聖慧眼,若不修行入名色者是為未 得退。問:云何知有未得退?答:信佛說故。如世 尊說:諸天及世人退於智慧者,染著於名 色,不見聖諦故。謂彼習行退三聖俱亦然者, 若習行退者,謂聲聞、辟支佛、如來三聖悉有, 以中間諸因緣故,所得功德不能常現在前。 問:云何知有習行退?答:說心心法退故。如世 尊說:於此四種心心法得現法安樂住,我說 彼一一退。如修多羅廣說。又復說,不動意解 脫身作證成就遊者,彼不退。以是故知世尊 亦有習行退,是故說。世尊多遊未至,非根 本地。何以故?近欲界故。雖不動意解脫有習 行退,然彼成就得修故,彼一切現在時得 常隨轉,彼心心法者現在修,謂不現在前者 名為退。習行退最多者謂世尊。何以故?功德 無邊故。如轉輪聖王廣受境界。又說攝他故 名不動,自攝故名心心法。世尊多攝他、少自 攝,如是世尊大悲大捨。問:何處不退?答:

17
白話直譯
諸天不會退失,果退者終不會死亡,也不會造作那種業,安住於果位所不造作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人若處於不退轉狀態就不會後退;證得果位且不退轉的人,最終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也不會再造那些導致輪迴的業,在果位中不會做不應做的事。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證得聖果後的不可退轉性。
    在毘曇體系中,證果者不再退回凡夫位,因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彼業),故能終結生死。
    處於果位者,其行止完全契合聖者之身分,不再有凡夫之行為。

名相註解
  • 彼業:指導致輪迴、產生苦果的凡夫業或惡業。
諸天則不退,果退終不死,
亦不造彼業,住果所不為。
18
白話直譯
諸天不退失,是因為利根天人得果,利根者就不會退失。若鈍根者得果後生於天界,也不會退失,因為無有再生。聖人無有再生也不會退失,這前面已經說過,因為退失具足非分。世尊說有五種退失,像多事業等。這五種退失在天界沒有,所以不會退失,因為天界不退失。應當知道,會退失的必定在人間,因為退失的條件在人間可得。果退者終不會死亡,果退者終究不會死,必定會再得果位。為什麼?因為下地生不是多次滅盡,非多次滅盡法終不會再現前,因為是不生法。因為果所攝的道決定以及決定究竟,並以果道為蘇息處,所以那人能得安息。又因果位能善自護持,並且果位具備三種因緣及五種因緣,前面已說過。三果退失不是須陀洹果,見道斷煩惱不是對治之事,見道斷煩惱依於我處轉動而無有我。修道斷煩惱是對治之事,修道斷煩惱於清淨處轉動,彼有清淨想與不淨想。他思惟諸行不淨,得離欲清淨思惟,於見不淨時會退失。沒有法我與我所的思惟,於非我見時會退失。復次,須陀洹果以方便廣大地修習布施、持戒等,趨向解脫,也是如此。又須陀洹果因見道而得,故無有見道退失,因為道速、利根,並且是非想非非想處的對治。若阿羅漢果退轉到須陀洹果,應知是退失三果。因為他已成就對治煩惱的功德,所以即使退轉,也不會造作諸惡業,如同仍住於果位者一樣。凡是證得果位者所不會做的事,退失果位的人同樣也不會去做。為什麼呢?因為已得不造作的律儀,聖道已滅除惡行,就像曾經服過藥一樣。又因為希望圓滿,所以這類人希望滅除果位,是為了對治惡行。問:到什麼程度可以稱為菩薩?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諸天之中,有不會退轉的人,是因為那些根器銳利的天人能證得果位,所以根器銳利的人就不會退轉。。如果根器較遲鈍的人在證得聖果之後轉生天界,也不會退轉,因為不再產生輪迴的業因。。聖者不會再產生退轉,這在前面已經說明過,因為導致退轉的條件在聖者身上並不成立。。世尊說明瞭導致修行退轉的五種因素,例如過多地處理世俗事務等。。關於五種退轉:因為那種天界的法(因緣)不存在,所以不會退轉,這是因為天界本身並不會退轉。。應知道,會產生退轉的人必定是在人類之中,因為在人類世界中,具備了導致退轉的條件。。對於那些雖然從果位退轉,但最終能證得不死涅槃的人,他們雖然退轉,但最終仍能解脫,需要重新修行以再次獲得果位。。為什麼會這樣呢?。在下地出生是因為「非數」狀態的滅盡。而這種「非數滅」的法,永遠不會再次出現在眼前,因為它本身就是一種不再產生的法。。因為由果位所涵蓋的道是確定且最終的,而果位之道正是安息之處,所以那個人能獲得安息。。此外,因為結果產生的場所得到了良好的保護,且該場所具備了三種因緣與五種因緣,這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那三種會退轉的果位並非須陀洹果。見道時斷除煩惱並非單純的對治手段,而是雖然在執著「我」的處所進行轉化,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我」存在。。在修行斷除煩惱時,這件事即是心意識所對的對象。當修行斷煩惱而轉向清淨境界時,心中會產生清淨的想相或不清淨的想相。。他思惟所有行法是不淨的,進而獲得遠離慾望的清淨思惟,在觀察不淨的過程中,貪欲隨之消退。。不再對萬法產生「我是」或「我的」這種想法,因此錯誤的見解消退,轉而契入非我的見解。。此外,在達到須陀洹果位之前,透過廣泛的方便法門,例如修行佈施和持戒等,都是為了趨向解脫;其他果位也是如此類推。。此外,須陀洹果(初果)是在進入「見道」階段後獲得的,因此不會再退轉。這也是因為此道快速且有效,能對治「非想非非想處」的定境。。如果從阿羅漢果退轉到須陀洹果,可知是退了三級果位。因為在須陀洹果位所對治的煩惱已經克服,所以他們也不會造業,就像原本就處在須陀洹果位的人一樣。。證果的人不會做的事,退果的人也不會做。。為什麼呢?。因為獲得了不再造作惡行的律儀,且聖道已經消滅了惡行,這就像是曾經服用過藥物一樣。。此外,因為追求圓滿,所以那個人希望獲得滅盡苦諦的果位,以此來對治惡行。。問:什麼樣的人才稱得上是菩薩?。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天道眾生在修行上的不退轉狀態。
    依毘曇義理,並非所有天人皆能不退,唯有具備「利根」(高尚的修行根基與智慧)的天人,因能證得聖果,故能處於不退轉之位,不再墮落或退回凡夫地。

    本句說明證得聖果後的不可退轉性。
    在阿毘曇教義中,一旦證得聖果(如預流果等),即便根器較鈍,其聖位亦不再退轉。
    即便在果位後轉生天界,因已斷除對應的煩惱,不再造作導致墮落的業,故能保持不退。

    本句說明聖者(從須陀洹起)一旦證果,便不再退轉回凡夫狀態。
    在阿毘曇法義中,退轉需要特定的煩惱條件(退具),而聖者已斷除相關根本煩惱,因此不再具備退轉的條件。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進階過程中導致退轉(退步)的條件。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列舉妨礙證悟的具體因素,其中「多事業」指過多涉入世俗雜務,使心散亂而無法專注於修行。

    此處以毘曇部的邏輯推論解釋「五退」中關於天界的部分。
    說明若導致退轉至該天界的法(因緣)不存在,則不會發生退轉;其理在於該天界本身不具退轉之性。

    本句分析修行過程中的「退轉」現象。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修行者在未達不退轉位前,因煩惱或外緣影響而後退的可能性。
    此處指出退轉發生於人道,是因為人道環境具備了導致退轉的因緣(如煩惱、五蓋等)。

    本句討論阿毘曇法相中關於「退轉」與「不死(涅槃)」的關係。
    指某些修行者雖在證得果位後因故退轉,但由於已種下決定性的解脫因,最終仍能回歸不死之境,唯需再次經過修行以重新獲取果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法相定義後,引出其背後的理據或原因,以建立嚴謹的邏輯推導過程。

    本句探討下地出生的因緣。
    根據毘曇法相,分析特定狀態(非數)的滅盡如何導致後續生起,並指出「滅法」的特性:一旦滅盡,該滅法本身不再作為一種「生法」而再次現前。

    本句說明證悟果位後的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果位所攝之道具有不可退轉的確定性(決定)與最終性(究竟),由於此狀態熄滅了所有苦惱,因此被視為真正的安息之處。

    本句論述結果(如識)生起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結果的生起需滿足兩個條件:一是生起之處(果處)必須處於良好狀態且無障礙(善自護);二是必須具足特定的因緣條件(三因緣與五因緣)。

    本段討論聖果的不可退轉性與見道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須陀洹(初果)一旦證得,便不再退轉,因此會退轉者必非初果。
    而見道斷煩惱並非像一般對治煩惱般採取對立手段,而是透過直觀真理,在原本執著為「我」的處所進行轉化,最終證悟無我。

    本句分析修道過程中斷除煩惱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斷煩惱的過程本身被視為心意識的對象(對事)。
    當心從煩惱轉向清淨狀態(淨處)時,其伴隨的「想」(perception)會呈現清淨或不清淨的狀態,描述了從染污到清淨的轉化過程。

    本句描述「不淨觀」的修行路徑。
    修行者透過觀察所有有為法(諸行)的污穢與腐朽本質,對治對色身或物質的貪著,進而產生離欲的清淨思惟,最終使貪欲在不淨觀的作用下消退。

    本句描述破除我執的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所有現象(法)皆是無我的。
    當修行者不再將任何法視為「我」或「我的」時,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我見)便會消退,進而建立正確的「非我」見解。

    本句說明成就聖果前的資糧修行。
    在進入須陀洹(入流)果位前,需透過佈施、持戒等廣泛的方便法門來積累功德與淨化身心,以此作為趨向解脫的基礎。
    末尾的「如是比」意指後續的果位(一次來、不來、阿羅漢)亦有相應的修行次第。

    本句說明須陀洹果位的不可退轉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道是首次直接證悟四聖諦的階段,一旦證得,便斷除身見、疑、戒禁苟行,故不再退轉。
    同時,此道被稱為「速道」與「利道」,能有效對治色界最高禪定(非想非非想處)中的微細執著,使修行者迅速趨向解脫。

    本句論述果位退轉後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若從阿羅漢退至須陀洹,雖失去高位,但須陀洹位所對治的煩惱(如身見、疑、戒禁取見)依然是成就斷除的,因此在不造業的特質上,與原住須陀洹果者相同。

    本句討論聖果證得後對特定煩惱或行為的斷除力。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說明某些因證果而徹底斷除的習氣或禁忌,即使在討論「退果」(從聖果狀態退轉)的特定理論情境下,該類行為依然不會再發生,強調了某些斷除之功德的穩定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理由說明與論證。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聖道後,由於具備了律儀(戒律的訓練)且聖道心能根除惡行的種子,使得原本可能產生的惡行不再發生。
    以「服藥」為喻,說明聖道與律儀能治癒煩惱與惡業,使其不再復發。

    本句說明修行者追求「滅果」(涅槃)的動機。
    在毘曇法義中,對圓滿解脫的希求心可作為一種正向的對治力,用以消除並對抗導致輪迴的惡行(不善法)。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法相分析,釐清「菩薩」在阿毘曇體系中的定義與判定標準,以區分其與一般修行者或聖者的差異。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誌,表示由前文的提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得果:指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果等),達成修行的最終目標。
  • 鈍根人:指領悟力較慢、修行進度較遲的修行者。
  • 無生:指不再產生輪迴的業因,或指斷除煩惱後不再生起染污心。
  • 退具:導致退轉的條件或因素。
  • 多事業:指過多處理世俗雜務,妨礙心念專注。
  • 五退:指五種退轉或失去修行進程的狀態。
  • 彼天:指前文所提到的特定天界或天人境界。
  • 人中:指人道或人類之中。
  • 不死:指涅槃,即不再受生、不再死亡的永恆解脫狀態。
  • 不生法:指不具有生起特性的法,或在特定條件下不再產生的法。
  • 果所攝道:指被果位所涵蓋或導向果位的修行路徑。
  • 決定:指證悟後不再退轉,具有確定性。
  • 究竟:指達到最終目標,不再有進一步的遷轉。
  • 蘇息:指從煩惱與痛苦中解脫,獲得寂靜安穩的狀態。
  • 果處:指結果(如識)生起之處,通常指感官根基或心法之處。
  • 三因緣及五因緣:毘曇中分析法生起所需具備的各種條件,用以詳述因果運作的機制。
  • 見道:修行者首次直接證悟四聖諦的境界,從凡夫轉為聖者。
  • 對治:以相反的法門來消除特定的煩惱,如以慈心對治瞋心。
  • 我處:指凡夫執著為「我」的心理處所或概念。
  • 對事:心意識所對的對象(ālambana)。
  • 淨處:指清淨的心境或脫離煩惱的狀態。
  • 想: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的識別、標記或認知功能。
  • 諸行:所有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法我:將現象(法)誤認為是恆常、獨立的「我」。
  • 我所:將現象(法)視為「我的」所有物或屬性。
  • 非我見:認同萬法皆非我、無我的正確見解。
  • 方便:指為了達成解脫目的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準備工作。
  • 施戒:指佈施與持戒,是佛教修行中最基礎的福德與清淨資糧。
  • 速道、利道:指能迅速且有效地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非想非非想處:色界最高層次的禪定,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但非完全無想。
  • 阿羅漢果:四聖果之最高位,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
  • 須陀洹果:四聖果之第一位,意為「入流」,已斷除身見、疑、戒禁取見。
  • 對治煩惱:以對應的修行法門來對抗並消除特定的煩惱。
  • 得果人:指證得聖果(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的聖者。
  • 退果人:指從已證得的聖果狀態中退轉的人。
  • 律儀:指修行者所受持的戒律與訓練,用以禁制惡行。
  • 滅果:指滅盡苦諦之果,即涅槃狀態。
  • 具足:指圓滿達成解脫或修行之果位。
  • 菩薩:菩提薩埵的簡稱,指以覺悟為目標並實踐利他行的人。

諸天則不退者,諸天不退,以利根天得果故, 利根者則不退。若鈍根人得果然後生天亦 不退,無生故。聖人無生不退,此前已說,退 具非分故。世尊說五退具,多事業等。五退 法彼天則無,是故不退,以天不退故。當知退 者必人中,以退具可得故。果退終不死者,果 退者終不死,要還得果。何以故?下地生非數 滅故,非數滅法終不更現在前,不生法故。以 果所攝道決定及決定究竟故,以果道蘇息 處故,彼人得蘇息。又果處善自護故,以果處 具三因緣及五因緣故,前已說。彼三果退非 須陀洹果,見道斷煩惱非對治事故,見道斷 煩惱依我處轉而無有我。修道斷煩惱是對 事,修道斷煩惱淨處轉,彼有淨想不淨想。 彼思惟諸行不淨,得離欲淨思惟,於見不淨 退。無有法我我所思惟,於非我見退。復次須 陀洹果方便廣前施戒修等向解脫,如是比。 又須陀洹果見道得故無有見道退,速道故、 利故、非想非非想處對治故。若阿羅漢果退 至須陀洹果,當知退三果,彼對治煩惱得成 就故,亦不造諸業如彼住於果者。若得果人 所不為,彼退果人亦不作。何以故?得不作律 儀故、聖道已滅惡行故,如曾服藥。復次希 望具足故,彼人希望滅果,對治惡行故。問:齊 何當言菩薩?答:

19
白話直譯
若修習諸相好,善用方便而生起這些業,並由此不斷增進,這就稱為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佛的各種相好,透過方便方法造就相應的業力,並由此不斷進步,就被稱為菩薩。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的特徵。
    菩薩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會透過修習特定的善業來成就佛的相好(三十二相、八十隨形相),將其作為度化眾生的方便,並在修行道路上不斷增進。

名相註解
  • 相好:指佛陀三十二相與八十隨形相,是長期修習殊勝善業的果報。
若修諸相好,方便起彼業,
從是轉增進,說名為菩薩。
20
白話直譯
若有眾生,僅以一餐施捨,便生起堅定的心,發出無畏的誓言:「我必成佛。」能夠生起相應的回報並增長這種業力,這就稱為菩薩,因為能從此生起相似且相續的業。若不是如此,就只是空有其名。菩薩雖然初發不退轉之心,這只是菩提的決定,還不是趣向的決定。所謂造作相報業已成,這才是兩者都決定。因此,以相報業作為名稱的界限。因為他遠離四種因緣:遠離惡趣、遠離非男、遠離卑賤種姓、遠離不具足根。又得一種因緣,就是生來就能憶知宿命。因為生來能憶知宿命,所以一聽聞就能受持。眷屬能信受,遠離眾生過失,經過三阿僧祇劫,在百劫中種下相報業,釋迦牟尼除外。釋迦牟尼菩薩因為精進,減少九劫,僅需九十一劫。有說二三阿僧祇並非劫阿僧祇,而是劫阿僧祇、生阿僧祇、善行阿僧祇。問:相報業屬於哪一類性質?答:是身業、語業和增上的意業。又是思慧的性質,不是聞慧。因為屬於劣等,所以不是修慧。由於欲界不定,所以閻浮提種子不同於其他地方。是男子而非女人,佛出世而非不出世,見佛而非不見佛,因緣造業而非其他因緣。有說一個思願能種下三十二相業,之後再種種業圓滿。又說一定的心、一種行為、一個因緣,許多思願同時現前,有的願足下安穩住於果位,有的願乃至成就肉髻,每一相都具備百福眷屬。所謂福量,有說一位轉輪聖王的福德,就是一福量。又說是一帝釋的福德。有人說,當劫成時,一切眾生的業力增盛,便生於器世界,這就叫做福量。有人說,除了接近佛地的菩薩外,其餘眾生因福樂自在的業力,這稱為一福量。佛的無學法即是菩提,指盡智與無生智,菩薩因追求這種智慧,所以稱為菩提。菩薩獲得這種菩提,覺悟一切法,因此稱為佛。雖然因相報業而後得轉輪聖王,但聖王的相貌應知是其他業報所致。問:有幾種薩婆多?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眾生在佈施一份食物時,心中生起堅定的信念,勇敢地宣告:「我一定要成就佛果。」。能夠產生相應果報並增長此類業力的人,都稱為菩薩,因為他們能由此建立相似且相續的業。。如果不是這樣,那就只是個空洞的名稱而已。。菩薩雖然才剛生起不退轉心,但這就意味著必定能成就菩提,且必定不再墮入輪迴。。意思是當造作的業力與其報應已經形成,結果就全部確定了。。所以這被稱為「齊相報業」,是指果報與造業的性質相應。。因為他遠離了四種不利條件,即:不在惡道、是男性、非卑賤種姓、且感官具足。。具備一個特定的因緣,即可生起能知道前世記憶的意識。。因為具備認知前世記憶的能力,所以一聽到法義就能立刻領悟並接納。。親友信奉接受,遠離眾生的過錯,經過三阿僧祇劫的修行,在最後的百劫之中種下相應的報應之業,但釋迦牟尼佛除外。。釋迦牟尼菩薩因為精進修行,減少了九個劫,所以剩下九十一劫。。有人說修行需經二三阿僧祇,這不單指無數個劫,而是指無數個劫、無數次出生以及無數次的善行。。問:決定生命形態的相報業,其性質是什麼?。回答:是指在身體與言語行為中起主導作用的意業(心念行為)。。另外還有思慧,它的性質與聞慧不同。。因為品質低劣,所以不屬於修習智慧。。因為欲界的情況是不穩定的,所以閻浮提眾生的特質與其他地方不同。。男人不是女人,佛陀出現在世間與不出現在世間是不同的,見到佛與沒見到佛是不同的,造成業力的條件與其他的條件也是不同的。。有一種說法認為,僅憑一次的願力就能種下三十二相的業因,之後各種具體的業力才相繼圓滿。。另外說明,當心念專注、行為單一且對象明確,並在心中生起許多願望時,例如有人希望獲得「足下安平」的相好,有人希望獲得直到「肉髻」的相好,這些相好中的每一個,都是由無數的福德與善因累積而成的。。所謂的「福量」,有一種說法是以一位轉輪聖王的福報,作為一個單位的衡量標準。。接著又說明瞭一種能讓人成為帝釋天的福報。。有一種說法認為,在世界形成之時,是由所有眾生的共同業力主導而產生了物質世界,這就稱為「福量」。。有人認為,除了接近佛地的菩薩之外,其他眾生所能自主掌控的福報與快樂的業力,稱為一個福量。。佛陀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就是菩提,也就是指能斷盡煩惱的「盡智」和不再輪迴的「無生智」。眾生追求的就是這種智慧,所以稱之為菩提。。當修行者證悟了菩提,覺悟了所有法相,因此被稱為佛。。雖然因為相報的業力而成為轉輪聖王,但聖王所具備的相貌,應知道是由其他的業力所感召而來的。。問:所謂「一切皆有」的說法分為幾種?。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佈施時心念的強度與方向。
    即便佈施的物質極少(僅一食),但若能配合堅定不移的決心(決定心)與勇猛的誓願(無畏言),即可種下成佛的種子,說明心念的品質決定了功德的深淺。

    本句從毘曇義理分析菩薩的業力特徵。
    菩薩透過修習善法,使其業力能產生正向的相應報應,並在修行中不斷增長此善業,使心念與覺悟之境相似且相續不斷,以此作為證悟的基礎。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名」與「實」的對應關係。
    若某個法不具備其定義應有的特徵(自相),則該名稱僅是語言上的假立,缺乏實質的法體,稱為「空名」。

    本句闡述「不退心」的決定性。
    在毘曇義理中,一旦菩薩生起不退轉心,即進入不可逆轉的階段,其結果具有雙重確定性:一是必然證得菩提(菩提決定),二是必然不再退轉至凡夫位或墮入輪迴之趣(非趣決定)。

    本句說明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毘曇學中,當造作(行)的業力與其對應的果報關係確立後,其結果便進入決定狀態,依因果法則必然發生。

    本句闡述業果的對應原則。
    在毘曇法義中,「齊相」是指果報的性質與造業時的心相、業力性質相稱應,體現了因果相應的法則。

    本句說明成就特定果位(如佛身)或特定法相時需具備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為能圓滿教化眾生並具備圓滿相好,需遠離惡趣(地獄、餓鬼、畜生)、非男(女性)、卑姓(低賤種姓)及不具根(感官缺陷)。

    本句說明「宿命知」之識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知宿命是指能回憶過去世生死的特殊心識能力,其產生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如定力或特定的心識狀態)而成就。

    本句說明個體因具備對前世記憶的認知能力(宿命識),使其在聽聞教法時能迅速產生共鳴並受持。
    這體現了阿毘曇體系中關於識之功能與過去業力種子影響現前認知之論述。

    本句論述菩薩成就佛果的修行時限與條件。
    修行者需親眷信受並遠離凡夫過失,歷經三阿僧祇劫的漫長修行,並在最後百劫中種下決定佛身相好的報業。
    文中特別註明釋迦牟尼佛除外,係指其成佛之時限或過程在該論述脈絡中具有特殊性。

    本句說明菩薩在求正覺的過程中,透過精進修行可以縮短成佛所需的時間。
    一般菩薩成佛需經百劫,釋迦牟尼菩薩因精進而減少九劫,最終歷經九十一劫而成就。

    本句討論菩薩成就佛果所需的時間與功德量。
    在阿毘曇體系中,「阿僧祇」(不可數)可用於衡量時間(劫)、輪迴次數(生)或功德數量(善行),強調成佛需在時間、生命次數與善業積累三方面達到極大數量。

    此句在毘曇論的框架下,探討決定眾生投生後身心特徵(相)的報應業,其在本質上屬於善、不善或無記之性質。

    本句解析業力的主導關係。
    在毘曇學中,意業(心行)是所有業的根本。
    此處的「增上」指該意業在驅使身口行為或決定果報時,佔據主導或強大的地位。

    本句在論述智慧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智慧依獲取方式分為聞、思、修三種。
    聞慧是透過聽聞教法而產生的初步理解,而思慧則是對聞得之法進行深思熟慮後產生的智慧。
    此處強調思慧在心法性質上與聞慧有所區別。

    本句在阿毘曇分析心法之語境中,指出若心之狀態低劣(如被煩惱遮蔽或缺乏正知),則無法構成真正的「修慧」。
    智慧的修習需要心靈達到一定的清淨度與敏銳度,劣質的心狀態無法達成此目的。

    本句說明欲界之不穩定性,導致閻浮提(南瞻部洲)的眾生特質與其他四大洲有所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這種「不定」意味著此地的眾生雖受苦多,但因處於變動之中,最易生起出離心並修行成佛,具有特殊的修行優勢。

    本句旨在強調「別」的義理,即不同法相之間具有明確的區分。
    透過對性別、佛之出世、見佛之經驗以及造業之緣的對比,說明各法之自相互不相容,不可混淆,體現了毘曇法相分析中對定義精確性的要求。

    本句討論佛身三十二相的業因形成。
    在阿毘曇論述中,關於成就佛相的機制有不同見解:此說法主張僅需一次強大的思願(願力)即可種下所有相業的種子,隨後再透過具體的善業來填滿並成就這些相狀。

    本段論述佛之三十二相的成就條件。
    依毘曇義理,相好的顯現需具備極高的專注力(一定心)、純粹的心理運作(一行)與明確的對象(一緣),並配合強烈的願力與長期的福德累積方能成就。

    本句討論福報的量化基準。
    在毘曇法義中,為了說明業果的量級,將世間福報最高者——轉輪聖王的福報,設定為一個標準單位(一福量),用以對比與衡量不同層次的福報多寡。

    本句在論述種種福報與其對應果報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特定的善業(福)會導致特定的果報,此處指能使人轉生為三十三天之主「帝釋」的特定福德。

    本句討論器世界(物質宇宙)產生的原因。
    在阿毘曇義理中,器世界的形成是由眾生的共業所驅動,而物質世界的規模與性質則取決於眾生所積累的福德量級,故稱之為「福量」。

    本句討論福德量化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近佛地菩薩與一般眾生,說明除極高位菩薩外,眾生所能自主支配的福樂業力被定義為一個基本的福德量度。

    本句定義「菩提」在毘曇體系中的義理。
    菩提在此指佛陀圓滿的覺悟狀態,具體表現為「盡智」(斷盡一切煩惱)與「無生智」(不再受生於輪迴)。
    對於修行者(薩埵)而言,追求這兩種智慧即是追求菩提。

    本句定義「佛」的涵義:佛即是覺者。
    其核心在於「得菩提」與「覺一切法」,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與無明,對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達到完全的洞察與覺知。

    本句討論業報感應的精密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成就某種身分(如轉輪聖王)與具備特定的身體相貌(相)可能由不同的業力驅動。
    即使身分是由相報業促成,但具體的相貌特徵仍屬於其他殘餘業力的果報,說明業果的成熟並非單一因果,而是多種業力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句採論書問答形式。
    薩婆多(Sarvada)即「說一切有」,是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核心教義,主張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皆實有。
    此處旨在對該義理的具體分類進行探討。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由前文的提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決定心:指堅定不移、不再猶豫的信念。
  • 無畏言:指勇猛、無所畏懼的誓願之言。
  • 相報:與所造業力相應而產生的果報。
  • 相似相續業:指與聖者之境相似,且在心念上連續不斷、不間斷的業力。
  • 空名:指缺乏實質內涵或自相的名稱,僅為語言上的假名或概念設定。
  • 不退心:指菩薩修行達到一定境界,不再退轉於菩提道,確定能成佛的心境。
  • 菩提決定:確定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非趣決定:確定不再墮入輪迴的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之中。
  • 造相:梵語 saṃskāra,指造作或『行』,是能產生業力的心所。
  • 報業: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
  • 齊相報業:指果報的性質與造業之因相應、相稱的業報。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為受苦之趣。
  • 卑姓:指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低賤階級。
  • 不具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不完整或有缺陷。
  • 宿命:指對過去世生死的記憶,即「宿命知」。
  • 受持:指接納佛法並在心中持守不忘。
  • 三阿僧祇劫: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極長修行時間。
  • 相報業:決定未來佛身相好、國土等報應的業力。
  • 眷屬:指親近之親友或追隨者。
  • 釋迦牟尼菩薩:釋迦牟尼佛在成佛前的菩薩階段。
  • 精進:恆常不懈地努力修行,是菩薩道的重要資糧。
  • 阿僧祇:梵語 Asankhyeya,意為不可數,指極其巨大的數量。
  • 劫阿僧祇:指不可數個劫。
  • 生阿僧祇:指不可數次的投生輪迴。
  • 善行阿僧祇:指不可數次的善業行為。
  • 性:指法的本質屬性,在毘曇學中通常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 身業: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業。
  • 口業:透過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 意業:在心中起念所造的業,是身口業的根本。
  • 思慧:透過思考、分析聞得之法而產生的智慧。
  • 聞慧: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初步智慧。
  • 修慧:修習智慧。在阿毘曇體系中,智慧(prajñā)是一種能令心對法產生正確認知的心所。
  • 緣:指促使法生起的條件或因緣。
  • 造業:指透過身口意造作而產生業力之行為。
  • 思願:指意識中的願望或意志(cetana),是造業的核心動力。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有的三十二種殊勝特徵,是長期修習善業的結果。
  • 一定心:心念專注不散,處於定境。
  • 一行一緣:單一的心理活動(行)與單一的對象(緣)。
  • 足下安平住:三十二相之一,指足底平坦,行走時能安穩不搖。
  • 肉髻:三十二相之一,佛頂上隆起的肉團,象徵智慧圓滿。
  • 福眷屬:指累積的福德及其隨伴的善因。
  • 福量:衡量福報多寡的標準單位。
  • 帝釋:梵文 Śakra,指三十三天(忉利天)的天主,由具足特定福德者成就。
  • 福:指善業所累積的功德,能帶來快樂的果報。
  • 劫成:指大劫中世界重新形成之時。
  • 業增上:指業力成為主導因素(Adhipati),決定結果的產生。
  • 近佛地菩薩:指修行已接近佛果之位的菩薩。
  • 自在業:指能隨意運用或掌控的業力結果。
  • 無學法:指已達到最高果位,不再需要學習或修行以除煩惱的境界。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智慧。
  • 盡智:指能將一切煩惱、苦因斷盡的智慧。
  • 無生智:指體悟到不再受生於六道輪迴的智慧。
  • 薩埵:梵文 Sattva,指有情眾生。
  • 佛:覺者,指完全覺悟真理、能教導他人解脫的至聖。
  • 餘業報:指除了主導業之外,由其他殘餘業力所感召的果報。
  • 薩婆多:梵語 Sarvada 的音譯,意為「一切皆有」。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主張,認為法在三世中皆實有。

若有眾生,以一食施,起決定心,發無畏言:我 當作佛。能起相報增長彼業,齊是名菩薩,以 能從此作相似相續業故。若不如是,但有空 名。菩薩雖有初起不退心,是則菩提決定非 趣決定。謂造相報業已,是則俱決定。 是故齊相報業為名。以彼離四因緣故,謂離 惡趣、離非男、離卑姓、離不具根。得一因緣, 謂生性識宿命。以生識宿命故,聞即受持。眷 屬信受,離眾生過,度三阿僧祇劫,於百劫中 種相報業,除釋迦牟尼。釋迦牟尼菩薩精進 故,除九劫,餘九十一劫。有說二三阿僧祇非 劫阿僧祇,謂劫阿僧祇、生阿僧祇、善行阿僧 祇。問:相報業為何等性?答:身業口業增上意 業。又是思慧,性非聞慧。以劣故,非修慧。欲界 不定故,閻浮提種非餘方。男子非女人,佛出 世非不出世,見佛非不見佛,緣造業非緣餘。 有說一思願種三十二相業,後種種業滿。又 復說一定心一行一緣,眾多思願現在前,有 願足下安平住果,有願乃至肉髻,彼一一相 百福眷屬。福量者,有說一轉輪聖王福,是名 一福量。又復說一帝釋福。有說劫成時一切 眾生業增上器世界生,是名福量。有說除近 佛地菩薩,諸餘眾生福樂自在業,是名一福 量。佛無學法是菩提,謂盡智、無生智,薩埵求 此智故名菩提。薩埵得此菩提,覺一切法,故 名為佛。雖相報業後得轉輪聖王,而聖王相 者當知是餘業報。問:幾種薩婆多?答:

21
白話直譯
一種是異分別,有的說是相異,有的說是分分異,也有說是異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一種區分差異的認知,有人說是因為特徵不同,有人說是因為組成部分不同,還有人說是因為差異本身就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異分別」(對差異的辨識)在論義上的不同解釋。
    探討事物被認知為「不同」時,其依據是基於外在特徵(相)、內部組成要素(分分),還是差異本身的層次。
    此為毘曇學對心法辨析的精細剖析。

名相註解
  • 異分別:指對事物差異進行辨識與區分的心理活動。
  • 相:指事物的特徵或標誌。
  • 分分:指構成事物的組成部分或要素。
一種異分別,或有說相異,
或說分分異,或復說異異。
22
白話直譯
這四種薩婆多,其中一種異分別,是指他們認為諸法隨世間變化時,分別不同但事體不異。如同牛乳變成酪時,捨棄了味道和功用的利益,但不捨色質;又如金銀器破壞後再製成其他器物,改變了形狀但不捨色質。法從未來到現在也是如此。應知這就是轉變薩婆多。所謂相異,是指過去法與過去相合,卻不離未來和現在的相。如同人穿著一種顏色,並非不穿其他顏色,他們也是如此。這種說法有問題,若過去諸法不離未來和現在的相,那麼究竟成就了什麼,也成為混合的道理?如果如此,世間就會混亂。如同人穿著一種顏色,對這顏色生起愛著,既行動又成就,而對其他顏色雖成就卻不行動,因此他們說世間混亂。譬喻也相違。分分異者,是說諸法隨世間變化時,分分不同但事體不異。這樣就不會混亂地建立世間。為什麼?因為業力各別。也就是說,法未造業時稱為未來,造業時稱為現在,已造業時稱為過去。所謂異異,是指他們認為諸法隨世間變化時,前後互相依存,既不是事體異,也不是分別異。如同一個女人既稱為女也稱為母,因為前後互相依存。也就是說,觀察女子便知其為母,觀察母便知其為女,這是最混亂地建立世間。他們說過去世一剎那有三世,認為觀察前起的相叫未來,觀察後起的相叫現在。問:諸師所說的諦無間等各有不同。薩婆多部和婆蹉部說有次第的諦無間等,曇無得等則說只有一種無間等。哪一種才是真實?答:現在將以五支如實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四種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有一種稱為「異分別」的說法。他們認為諸法隨著時間演變時,改變的是其時間上的狀態(分異),而不是法本身的本質(事異)。。就像牛奶變成凝乳,雖然失去了原本的味道與營養,但物質本質(色法)依然存在;就像金銀器皿打破後重新製成其他器皿,雖然改變了形狀,但金銀的物質本質(色法)並沒有消失。。法從未來到現在的情況也是一樣的。。請知道,這就是所有事物的轉變。。所謂的相異,是指過去的法與過去的特徵相結合,但並不脫離未來與現在的特徵。。就像一個人執著於某一種顏色,並不代表他不執著於其他顏色一樣,那個情況也是如此。。這種說法是有問題的。如果過去的法不脫離未來與現在的相狀,那究竟能成立什麼?這不就變成將三世混為一談了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世間就亂套了。。就像有些人只執著於一種形式或對象,對其產生強烈的愛著,因此在該方面努力並獲得成就;但對於其他方面,雖然也能成就,卻不願採取行動。所以他們說這個世界是混亂的。。例如,這兩者也是互相矛盾不相容的。。所謂的「分分異」,是指在討論諸法隨世間條件而變化時,個體之間的差異並不等於本質種類上的差異。。這種狀態不會混亂,進而建立起世間。。為什麼呢?。是因為業力有所不同。。法還未產生作用稱為未來,正在產生作用稱為現在,作用已經完成稱為過去。。這裡所說的「差異」,是指諸法隨著世間運轉時,前後時間上的相互依存,而非事物本質的不同,也不是組成部分的差異。。就像一個女人,既可以被稱為女兒,也可以被稱為母親,這是因為她與他人之間存在先後順序的相對關係。。意思是將女兒視作母親,將母親視作女兒,這是世間最混亂的認知狀態。。他提到,在逝去的一個剎那中包含三世:觀察之前產生的相狀稱為未來,觀察之後產生的相狀稱為現在。。問:為什麼不同的論師在解釋「諦」與「無間」等名相時,說法各不相同?。薩婆多部與婆蹉部認為四聖諦是依序且無間地證悟;而曇無得部等則認為是統一地無間證悟。。什麼樣的東西纔是真實存在的?。回答:現在我將依照五個組成要素,如實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說一切有部內部關於法在三世中存在方式的爭議。
    異分別者主張,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其自性(事)保持不變,僅在時間的面向(分)上有所區別,藉此解釋法如何隨時間演轉而仍能維持其同一性。

    本句旨在說明「色法」(Rupa)的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色法是指物質的本質。
    當物質發生轉化(如化學變化或物理形狀改變)時,其外在的特徵(如味道、形狀)會消失或改變,但構成該物質的基礎色法(物質性)依然存在。
    此處用以區分「形相」與「色法本質」的差異。

    本句在毘曇論的時間分析中,說明法(現象)在時間軸上的運作規律具有一致性。
    無論是從過去推演至現在,或是從未來回溯至現在,其生滅、因果的性質均相同,強調法性在三世中的普遍適用性。

    本句旨在說明一切法(薩婆多)皆處於不斷的變易與轉化之中,強調現象界無常的本質,符合毘曇部對法相生滅與轉移的分析框架。

    本句討論法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相」(特徵)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相異」是指時間狀態的區分。
    過去法雖然與「過去相」相結合,但其「相異」的定義是基於與現在、未來相的對比而成立的,因此在邏輯上不脫離未來與現在之相。

    此句以顏色為喻,說明心法或心所的運作特性:當心專注於某個特定特徵時,並不意味著其他特徵完全不存在,而是該特定特徵在當下最為顯著或成為主導。

    本句在討論時間(三世)的區分。
    若過去之法仍具備現在或未來的特徵,則三世的界限消失,導致法相混淆,在邏輯上無法成立獨立的「過去」概念。

    此句採歸謬論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透過假設對立觀點成立後會導致邏輯矛盾或法相不分(世亂),藉此證明該觀點之謬誤。
    這是《雜阿毘曇心論》等論書中用以嚴謹界定名相、排除錯義的常用辯論手法。

    本句說明執著(愛著)導致的失衡。
    當心意識過度集中於單一的色法(物質對象或形式)時,會產生偏執,導致在特定領域成就而忽略其他必要的修行或正行,這種不平衡的狀態即是「世亂」的根源。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用於說明法相的互斥性。
    「相違」是指兩種心法或心所由於性質截然相反,無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用以界定心法之間的排他關係。

    本句區分了阿毘曇中兩種不同的「異」:『事異』是指不同類法(如心與心所)之間的本質區別;而『分分異』是指同類法在不同時間或空間中的個體區別。
    文中強調,諸法隨世間因緣變遷而產生的差異屬於個體之異,而非種類之異。

    本句說明心識的穩定性與世間建立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亂」指心識的散亂或不穩定,而「不亂」的穩定狀態則是構成或維持世間運作與感知的基礎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在提出某項定義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原因或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此句說明果報差異的根源。
    在阿毘曇法義中,眾生所獲之果報(如生於不同境界或承受不同苦樂)之所以有差異,是由於先前造作的業在性質、種類或強度上有所區別而導致的。

    本句依據「作業」(功能的運作狀態)來定義時間。
    在毘曇學中,時間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對法之生滅狀態的名稱:尚未運作的狀態稱為未來,運作中的狀態稱為現在,運作完畢的狀態稱為過去。

    本句在分析「異」(差異)的性質。
    在阿毘曇的論理分析中,區分本質上的不同(事異)與結構上的區分(分異)。
    此處指出,某些所謂的差異僅是時間順序上的相對關係(相待),而非實質上的本質差異或組成差異。

    此處以女人為喻,說明名相的相對性。
    同一實體在不同的關係網絡中具有不同的稱呼,證明名稱是基於關係而產生的假名,而非實體本身的絕對屬性。

    本句描述一種認知錯亂的狀態,指對對象的識別發生嚴重偏差(如母女不分)。
    在毘曇學的語境中,這用以說明由於無明或錯覺導致的「錯見」,使人對現實世界的關係產生扭曲的建立(認知),反映出心識在分辨名相時的極度混亂。

    此處論述阿毘曇中關於時間微細定義的爭議。
    探討在極短的剎那生滅中,如何透過觀察法相的先後起現,來界定未來與現在的時空屬性。

    本句提出一個疑問,指出在阿毘曇論師之間,對於「諦」(真理的分類)與「無間」(心法相續的無間斷性)等核心名相的定義與解釋存在分歧。
    這反映了當時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與經量部)在分析法相與心法運作時的觀點差異。

    本句論述不同部派對四聖諦證悟之性質的見解。
    薩婆多部與婆蹉部主張證悟聖諦具有次第性且彼此無間(即前一諦之證悟後立即接續下一諦);曇無得部則主張聖諦的證悟在性質上是單一且無間的狀態。

    此句在毘曇論中旨在探討「實」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實」通常指具有自相(svalaksana)的法,即那些不依賴於名言概念而獨立存在的究極實相,用以區分名言上的假名與法性上的真實。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表示將針對前文提出的問題,以「五支」(五個組成要素或分支)的分析框架,進行符合法相(如實)的詳細闡述。
    在阿毘曇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分類與定義。

名相註解
  • 分異:指時間狀態或面向的差異。
  • 事異:指法之本質或實體的差異。
  • 酪:指凝乳或酸奶,由牛奶經過發酵轉化而來。
  • 過去法:指已滅且屬於過去時間狀態的法。
  • 相合:指法與其對應的特徵或時間狀態相結合、相應。
  • 著:執著、攀緣。在毘曇義中指心對特定對象的執取或專注。
  • 諸法:所有現象或存在之實體(dharmas)。
  • 合義:指將原本區分的義理或相狀混淆在一起,失去區別的邏輯謬誤。
  • 世:指世間,在此指眾生生存的現象界或法相運作的環境。
  • 亂:指邏輯上的矛盾、法義的混淆或秩序的崩潰。
  • 愛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貪欲與執著。
  • 世亂:指世間因眾生執著不均、正法不行而導致的混亂狀態。
  • 相違:指兩種法性質相反或互不相容,不能同時存在。
  • 分分異:指同類法之間,個體或時間上的差異。
  • 隨世轉:指諸法依循世間因緣而生滅、變遷。
  • 別:指性質、種類或程度上的差異。
  • 作業:指法的功能運作或活動狀態。
  • 相待:指事物相互依存、相對而存在,而非獨立的絕對屬性。
  • 建立:指心識對對象的認知建構或概念設定。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起相:法在生起時所顯現的狀態或相狀。
  • 諦:真理。在阿毘曇體系中,通常指四聖諦,或區分為世俗諦(假名)與勝義諦(實相)。
  • 無間:指心念相續時,前心滅後心立即生起,中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隙。
  • 婆蹉部:婆蹉部(Vātsīputrīya),早期佛教部派之一。
  • 次第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依循特定順序被證悟。
  • 曇無得:曇無得部(Dharmaguptaka),早期佛教部派之一。
  • 實:指具有自相、不隨名言而變的究極法性(tattva)。
  • 五支:指五個組成要素或分支,具體內容依據前文討論之法相而定。
  • 如實:指如實相,即不依主觀妄想,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法相)來描述。

此四種薩婆多,一種異分別者,彼說諸法隨 世轉時,分異非事異。如乳變為酪捨味力饒 益不捨色,如金銀器破已更作餘器,捨形不 捨色。法從未來至現在亦如是。當知此是轉 變薩婆多。相異者,過去法與過去相合,不離 未來現在相。如人著一色非不著餘,彼亦如 是。此說有過,若過去諸法不離未來現在相 者,竟何所成亦成合義?若爾者,則世亂。如 人著一色,於一色愛著,亦行亦成就,於餘成就 而不行,是故彼說世亂。譬亦相違。分分異者, 說諸法隨世轉時,分分異非事異。此則不亂 建立世。何以故?業別故。謂法未作業說未來, 作業說現在,作業已說過去。彼異者,彼說諸 法隨世轉時,前後相待,非事異亦非分異。如 一女人亦名女亦名母,前後相待故。謂觀女 則知母、觀母則知女,此最亂建立世。彼說過 去世一剎那有三世,說言觀前起相名未來, 觀後起相名現在。問:諸師說諦無間等各 各異。薩婆多及婆蹉部說次第諦無間等,曇 無得等說一無間等。何者為實?答:今當以五 支如實說。

23
白話直譯
因為次第無間等、智慧與諦各有不同的特相,正如見到瓶時不會見到衣,所以彼此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次第、無間等這些心法,因為智慧與諦相的特徵不同,就像看到瓶子時不會同時看到衣服一樣,所以它們的情況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心意識在同一剎那隻能感知單一對象的排他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同的智(認知功能)與諦(真理對象)具有不同的相狀(特徵),因此無法在同一時刻同時感知兩種截然不同的對象。
    以「見瓶不見衣」為喻,強調對象之相異導致的不可兼得。

名相註解
  • 智:指能覺知對象的智慧或認知功能。
次第無間等,智諦異相故,
見瓶不見衣,是故彼亦然。
24
白話直譯
修行者先經歷苦、無間等,然後一直到道。問:為什麼?答:因為智慧與諦各有不同的特相。苦、集、滅、道的智慧各有不同的特相,因為修行方式不同。如果修行的是苦智,這個修行就不是其他智慧。如果不是這樣,就無法建立四種智慧。諦也有不同的特相:逼迫是苦相,生起是集相,寂滅是滅相,出離是道相。不是沒有不同智慧、不同特相、只有一個無間等。就像見到瓶時不會見到衣,因為瓶和衣是不同的特相。因為特相不同,見到瓶時不會見到衣,見到衣時不會見到瓶。他們也是如此,對於不同特相的諦,見苦時不會見到其他諦,一切皆是如此。因此,才有次第無間等。所謂一個無間等,是指他們說於諦只有一個無間等。為什麼?因為信受聖賢的教導。如同世尊所說:比丘對於苦沒有疑惑,對集也沒有疑惑,對滅與道也是如此。就像一盞燈同時具備四種作用:加熱器皿、燃燒燈芯、油耗盡、破除黑暗。同樣地,一種智慧能夠知苦直到修道,因此只有一個無間等。他們所說智慧與諦有不同特相,這並不正確,因為是一個特相。一切智慧是一種智相,於一切法境界中行無我之行。如世尊所說:一切法無我,有智慧的人能見。當他厭離苦時,就是道的清淨。諦的特相也是這樣說的。瓶和衣的不同特相,這種說法也不正確。為什麼?自相的無間等,因為不是同一類。共相境界的無間等,不是自相,是指色等五陰的壞相。共境界的智慧只有一個無間等,如果有差別就會產生自相的過失。所謂次第無間,汝說賢聖所說,這是密意之語,這裡還有其他義理。如世尊所說:若對苦沒有疑惑,對一切也就沒有疑惑。這是為了那些有疑惑而修行的人所說。如果那苦等無間生起,他的疑惑最終不會生起,因為不是多次滅除的緣故。為了排除其他情況而說,所以世尊這樣開示。給孤獨修多羅中這樣說:長者!於四聖諦的次第無間等。就是這樣詳細說明。所說如燈的譬喻,燈有多種本性與作用過失,我不執取燈的事相。若分別時,燈捨棄自性名稱,前面已經說過。那明色屬於色入,能破除黑暗;那熱屬於觸入,能產生其他作用。如果不是這樣,就會破壞決定義理。智慧不是如此,若說相同就有過失,若說是一相也不對,因為行相各別。無常行的智慧不同,苦、空、無我等行的智慧也各自不同,應當如此比照。如果不是這樣,就沒有解脫之門。不壞行就是解脫門。如你所說,緣一切法而作無我行,是因為以頓悟觀察一切法。這就是不定思惟的部分。定思惟的行是各自緣於不同諦,因此不應說厭離苦時就是道的清淨,也不能以厭離的行緣於滅道,因為滅道是可喜之事。一切緣並不通於一切,因為彼此相違。以無我行並非即是行,這是因為無我行本身、自性不能自觀的緣故。也沒有兩種決定性,也不觀察相應共一行一緣,也不觀察共存共果,因為是一果一決定。又說一切行無常,也不是無常行,因為作滅無間等,滅是常故。應知那行相距甚遠,是因為趨向真諦而說。如所說,觀察這些眾生長夜造作身口意的惡行。說這些眾生就是地獄及其他惡趣,實際上不是這個人就是地獄,而是因為趨向地獄而說。他也是如此。又說空無間等,並非無願無相,因為那一切法的境界不屬於這一分。不要說有過失,所以一切法無我行是不定思惟。定思惟是有漏緣,若不是這樣,解脫門就會減少。如果說自相、無間等不是其本分,這是不對的。為什麼?因為有觀察的緣故。這自相與共相,所謂逼迫的特徵就是苦相,觀察三諦所以稱為自相,觀察五蘊所以稱為共相。同樣地,一切都應該知道,都是因為觀察而說有自相與共相。如果說不是這樣,這也不對。為什麼?因為觀察不會被破壞,前面已經說過了。前面說到中陰,後面還會說,現在就要說明。問:有中陰還是沒有?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的人首先會經歷導致痛苦的無間心等狀態,之後才逐漸達到覺悟的道。。問:為什麼?。回答:因為智慧與真理(諦)的特徵不同。。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智慧,其特徵各不相同,是因為它們的運作性質不同。。如果這個心法是苦智,那麼它就不是其他的智慧。。如果不是這樣,就無法建立起四種智慧。。四諦也各有不同的特徵:逼迫是苦諦的相,生起是集諦的相,寂滅是滅諦的相,出離則是道諦的相。。並非與智慧相同,也不是指不同的相狀、單一的真理或無間緣等。。就像看到瓶子時不會看到衣服,因為瓶子和衣服的特徵完全不同。。因為外貌特徵不同,所以看到瓶子時不會把它當成衣服,看到衣服時也不會把它當成瓶子。。他也是如此,在面對不同相狀的真理時,看到「苦」的時候就看不到其他的,所有情況都一樣。。所以,(這包含了)順序的接續以及沒有間隔的相繼等等。。所謂的「說一無間等」,是指在說明真理(諦)時,其內容是連續不斷、沒有間斷的。。為什麼呢?。因為相信聖者與賢者的教導。。正如世尊所說:比丘對於苦、苦的原因、苦的熄滅以及脫離苦的道路,都沒有任何懷疑。。就像燈火一樣,同時產生四種作用:使燈盞發熱、燒掉燈芯、耗盡燈油,以及照亮黑暗。。像這樣,單一的智慧能從認知苦諦一直到實踐道諦,因此它是連續不斷的。。有人主張智慧與真理的相狀不同,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兩者具有相同的相狀。。所有的智慧都具有同一個共同特徵,就是在面對所有法的境界時,都能實踐無我的運作。。正如世尊所說,所有的法都沒有恆常的自我,只有具備智慧的人才能看透這一點。。當他厭離苦時,即是道之清淨。。關於諦相的說明也是這樣的。。認為瓶子和衣服具有不同的相狀,這也是不正確的。。為什麼呢?。因為自相與無間等並不屬於其組成部分。。共相、境界、無間等特徵並不屬於自相,例如色法等五蘊的毀壞相。。共同的認知對象與認知智慧必須是同一且沒有間隔的,如果兩者分開或不同,就會自然產生錯誤。。主張「次第無間」的人說:你說這是賢聖所說的,但這其實是隱晦的表達,這句話有更深層的含義。。正如世尊所說:如果對於苦的道理沒有疑惑,那麼對於一切事物也就不會再有疑惑。。為了對治那種懷疑的心行而說。。如果痛苦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產生,那種懷疑直到最後也不會消失,因為它不是透過心念的次序而滅除的。。為了消除殘留的錯誤見解,所以世尊才這樣開示。。給孤獨修多羅這樣說:「長者!」。對於四聖諦的體悟,是循序漸進且連續不斷的。。就這樣詳細地說明瞭。。關於說像燈一樣的比喻,因為燈的性質太複雜且有許多缺陷,所以我不用燈來做比喻。。如果在分析區分時,燈(或同類項)捨棄了自己的名稱,這在前面已經說過了。。那被歸類為「入」的明色,具有破除黑暗的力量;而那被歸類為「入」的熱觸,則能產生其他的作用。。如果不這樣,就會破壞確定的義理。。智慧並非如此。如果說它們相同,那就錯了;如果說它們只有一種特徵,這也不對,因為它們的運作功能不同。。觀察無常的智慧與其他不同,觀察苦、空、無我的智慧也各自不同,以此類推。。如果不是這樣,就沒有解脫的途徑。。持之以恆且不毀壞的正向修行,就是通往解脫的門徑。。就像你說的,將所有法作為對象來實踐無我的修行,是因為能全面地觀察所有法。。這就是指心念不穩定、處於思考衡量中的部分。。禪定與思惟這兩種心行,各自有不同的真理對象。因此,不能說在厭離痛苦的當下就是道之清淨;因為厭離心不能以滅道為對象,因為滅道是令人快樂的。。並非所有條件都適用於所有事物,因為有些條件彼此矛盾、不相容。。因為「無我」這種心理狀態並不等同於一般的「行」(造作),這是因為它屬於無我行,且其本性無法觀察自身。。同樣地,不存在兩種決定性質;也不認為「相應共」的法會共用同一個業行與同一個緣由;更不認為「共有共」的法會共用同一個果報與同一個決定性質。。另外提到,雖然說一切有為法都是無常的,但並非所有行法都屬於無常,例如「作滅無間」等,是因為其對應的「滅」是恆常的。。請知道,之所以說那種修行路徑遙遠,是因為這是為了導向究竟真理而如此說明。。如同前面所說的,觀察這些眾生在漫長的輪迴之夜中,造下了身體、言語和心中的惡業。。有人說這些眾生就是地獄或其他惡道,但實際上人不可能就是地獄本身,這樣說是因為他們將要墮入地獄。。那個也是一樣的。。此外,像「空」和「無間」這類法,並不屬於「無願」或「無相」的範疇,因為它們不屬於一切法境界的組成部分。。不能說這樣論述有錯。所以,所有現象的運作都沒有一個恆常的「我」,這就是所謂的不定思惟。。定力與思惟雖然是有漏的條件,但如果沒有這兩者,解脫的機會就會減少。。如果說自相或無間等不屬於其組成部分,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呢?。是因為有了觀照的緣故。。這是指自相和共相。所謂的逼迫相就是苦的特徵;從三諦的角度觀察,它是苦的自相;從五陰的角度觀察,它是苦的共相。。就這樣,應知道一切法都是透過觀察分析,才區分出其各自的特徵與共同的特徵。。如果說不是這樣的,那是錯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關於「不壞觀」的內容,前面已經解釋過了。。之前提到的中陰狀態之後會說明,現在先說明這個。。問:是否存在中陰狀態?。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心路歷程的演進:從產生痛苦果報的「無間」心(造業之心)開始,經過修行轉化,最終達到斷除煩惱的「道」心,說明瞭從造業到解脫的次第過程。

    此處採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質詢引出對前文法義之原因或論據的詳細解釋,是《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教學結構。

    本句旨在區分「能知」與「所知」。
    在毘曇分析中,「智」是能覺知的心法(能知),而「諦」是被覺知的真理對象(所知),兩者在法相(定義特徵)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本句說明四聖諦智(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並非單一的狀態,而是具有不同的特徵。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由於每種智慧所對應的對象(如苦的特質與滅的特質)及其運作方式(行)截然不同,因此其呈現的相狀也隨之區分。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定義邏輯,透過排除法界定名相。
    若某個心法(行)被認定為「苦智」(對苦諦的智慧),則在同一心念中,它不能同時是其他種類的智慧,旨在確立名相的唯一性與精確區分。

    本句強調前述條件是成就四智的必要前提。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體系中,若對心法或法相的認知不正確,則無法確立最終的智慧體系。

    本句說明四聖諦的「相」(lakṣaṇa),即每種諦法最核心的本質特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苦諦的本質是逼迫(不安、壓迫),集諦的本質是導致苦的生起,滅諦的本質是苦的寂滅(涅槃),道諦的本質則是導向解脫的出離。
    透過定義「相」,可將四諦在義理上明確區分。

    本句運用排除法來界定特定法相的特質,明確指出該法與智慧、異相、單一真理及無間緣等概念並不相同,以達成精確的義理區分。

    此句說明心意識在感知對象時,是依據對象的「相」(特徵)來區分。
    由於瓶與衣的特徵截然不同,心在捕捉其中一個相時,不會將其與另一個相混淆,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對象辨識與相分(lakshana)的分析邏輯。

    本句說明心識在感知對象時,是依據對象的「相」(特徵)來進行區分的。
    由於瓶子與衣服的特徵截然不同,心在捕捉其中一種相時,便能將其與另一種相區別開來,從而實現對特定對象的識別與排除。

    本句論述心識感知的特性。
    在面對四聖諦等具有不同相狀的真理時,心在同一瞬間只能感知其中一種(如苦諦),而不能同時感知其餘的,說明瞭心識對象的單一性與排他性。

    本句處於《雜阿毘曇心論》對心法或法相的分析中,強調心念的生滅具有特定的先後順序(次第),且前念滅與後念生之間沒有任何時間空隙(無間),用以說明心相流轉的連續性。

    本句探討對「諦」(真理)的說明方式。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間」指法義或心念的連續性。
    此處說明對真理的闡述具有不間斷的特質,以維持義理的完整性與連貫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法相之原因、理據的詳細解釋。

    此句說明產生正見或信仰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信」是修行的基礎,透過對已證悟真理的聖賢之言產生信心,能導向正見,進而破除迷妄。

    本句描述對「四聖諦」的徹底領悟。
    在毘曇法義中,消除對苦、集、滅、道四諦的疑惑,是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必要條件,代表修行者已將聖諦轉化為確信的智慧。

    此處以燈火為喻,說明單一法在運作時能同時產生多種功能或結果。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這用以解釋「一法多用」或因果同時產生的邏輯,說明心法或心所之運作並非單一線性,而具有多重同步的效能。

    本句說明在認識四聖諦的過程中,雖然分為知苦、集、滅、道四個階段,但其核心的覺悟智慧在性質上是統一且連續的,並非碎片化的認知,而是由單一智慧貫穿整個解脫過程。

    本句旨在反駁將「能覺知的智慧(智)」與「被覺知的真理(諦)」視為兩種不同本質的觀點。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在體悟真理時,智慧的體現與真理的本質在相狀上是一致的,而非截然不同的兩種屬性。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體系中,各種不同層次的「慧」雖然功能各異,但其核心特徵(智相)是統一的,即在觀察一切法(現象)時,能徹悟其無我之理,不執著於恆常的自我或實體。

    本句強調佛教核心的「無我」義。
    在毘曇體系中,「一切法」指涉所有構成現實的微細要素(法),這些要素皆是因緣和合,並無獨立、恆常的「我」存在。
    透過智慧洞察此理,是破除執著、達成解脫的關鍵。

    在毘曇法義中,「厭」並非世俗的厭惡,而是指對輪迴苦相產生深刻覺察後而生的厭離心(Nibbida)。
    當修行者對苦的本質產生厭離,心中遮蔽解脫的煩惱隨之減損或消除,此心狀態即稱為「道清淨」,是修行路徑上排除障礙、趨向解脫的關鍵轉折。

    本句在《雜阿毘曇心論》的論述邏輯中,將前文對法相的分析方式或定義準則,類推至「諦相」的說明,旨在強調真理特徵在分析體系中的一致性。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組成與本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所有物質(色法)皆由基本的四大元素組成。
    瓶子與衣服雖然在外在形態(相)上有所不同,但其構成的基礎法性並無差異,旨在破除對「複合實體」或「名相」的執著。

    此為常見的問句,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理或法的因由,在阿毘曇論典中,通常隨後會進行邏輯分析或因緣解釋。

    此處在分析法相的判定標準。
    在阿毘曇體系中,判定某法是否成立,需審視其「自相」(本質特徵)與「無間」(時間上的連續性)是否符合該法的構成要素(分)。
    本句指出因不符合這些要素,故不成立。

    本句旨在區分「自相」與「非自相」。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自相是指法之本質的獨特性。
    而共相(多法共有)、境界(意識所對的對象)以及壞相(五蘊毀滅的狀態)並不構成法之本質的自相,而是屬於共相或衍生狀態。

    本句論述心王與其對象(境界)在認知過程中的同步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認知(智)必須與其所對的對象(境界)在同一剎那中契合,若認知與對象脫節或不一致,則無法達成正確的認知,進而產生認知上的錯誤或過失。

    此句描述論辯過程。
    對方引用賢聖之言作為論據,而「次第無間者」則指出該說法並非字面直譯,而是採取「密語」形式,意在提示讀者需探究其背後的「餘義」,以符合毘曇論理的精確性。

    此句強調對「苦」之實相的透徹理解是消除一切疑惑的關鍵。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若能對苦的本質建立無疑的認知,便能以此智慧洞察諸法實相,進而達到對一切現象皆無疑惑的境界。

    本句說明特定教法之宣說動機,旨在對治或解釋「疑行」。
    在阿毘曇體系中,「疑」是一種不善的心所(cetasika),屬於「行法」的一種,會導致修行停滯或對正法產生猶豫,故需以適當的法義予以破除。

    本句分析「疑」心所的持續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若痛苦的心念在無間斷地接續產生,會使原有的懷疑心持續至該心念過程結束,而無法透過正常的生滅次序(數滅)而自然消除。

    在論述法義時,即便已說明主旨,部分聽者可能仍存有微細的誤解或殘餘的錯誤見解(有餘說),世尊為了徹底排除這些疑惑,故而進一步開示。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給孤獨長者與另一位長者的對話開端。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對話形式引出對法義的探討與解析。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認知或證悟過程,必須遵循特定的先後順序(次第),且在心法運作上是連續且沒有間斷的。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用語,標誌著對前述法相、義理或分類的詳細分析已告一段落。

    此處在討論比喻的精確度。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比喻需極其準確。
    燈雖能照明,但其組成複雜且具有不穩定、易熄滅等條件限制(業過),若用來比喻某些法,恐有不精準之處,故作者不採納此比喻。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分別)過程中,當某個法被視為同類項的一部分時,會捨棄其個別名稱而以類名概括。
    此處提示該邏輯在前文已論述。

    本句討論毘曇法相中關於「入」(處)的歸類。
    明色(光)因能破除黑暗而使視覺運作,故被攝入「入」之類;熱觸(熱感)則因能產生特定的觸覺作用,亦被攝入「入」之類。

    本句強調在分析法相時,必須嚴格遵循特定的定義與邏輯準則。
    在阿毘曇的精密分析體系中,若偏離了正確的界定方式,將導致對法義的精確理解(決定義)遭到破壞,進而產生錯誤的見解。

    本句在討論慧(智慧)的性質。
    作者反駁將其視為與其他法相同或具有單一相狀的觀點,強調其區分在於「行」(功能/作用)的不同。
    在毘曇分析中,判定法之差異主要依據其特徵(相)與功能(行)。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針對不同真理(如無常、苦、空、無我)所產生的「行智」(修行中產生的智慧)在性質上是各自獨立且相異的,並非單一的通用智慧,而是隨觀察對象的不同而有區別。

    本句強調前文所述之條件(如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或修行次第)是達成解脫的必要前提。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正確的見地與修行是解脫的唯一路徑。

    在毘曇法義的修行路徑中,強調修行之連續性與不退轉。
    所謂「不壞行」,是指不毀損、不中斷的正向法行,這是能導向最終解脫的關鍵入口。

    本句說明實踐「無我」的機理。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將所有法(一切法)作為觀察對象(緣),並以全面、直接的方式洞察其本質(頓觀),從而能破除對「我」的執著,進入無我的修行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界定心法之類別。
    在心王心所的分析中,「思惟」是指心對對象的審視或衡量;「不定」則指心尚未進入專一的定境,仍處於波動或初步思考的狀態。
    此句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屬於這種不穩定的思惟範疇。

    本段分析心行與其對象(緣)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厭離心(厭行)是對苦諦的反應,而滅道(導向涅槃的道)具有可樂的性質。
    由於心法與其對象需性質相符,厭離心不能以可樂的滅道為對象,故厭離苦的狀態不等於進入清淨的滅道。

    本句論述「緣」的特定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條件(緣)與結果之間具有特定的對應關係,並非任何條件都能促成任何結果。
    若條件與結果的性質相互矛盾(相違),則無法成立,這說明瞭因果律的嚴謹性與特定性。

    本句分析心所(心法)的運作邏輯。
    在阿毘曇體系中,強調心法不能以自身為對象。
    所謂「無我行」不等於一般的「行」,是因為其本質在於破除自我執著,且遵循心法不可自觀的原則,藉此論證無我的真實性。

    本段屬於阿毘曇對心法與心所共相的細微分析。
    討論「相應共」(心與心所之相應)與「共有共」(法之共性)在因果邏輯上是否能共用單一的業行(一行)、緣由(一緣)或果報(一果)。
    結論是否定的,旨在釐清不同共相在決定性上的獨立區分,避免將不同層次的共性混淆。

    本句討論「一切行無常」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的特殊情況。
    一般有為法(行)皆屬無常,但涉及「滅」(Nirodha,指心意識的停止或涅槃)之相關法時,因「滅」本身屬於無為法,具有恆常性,故在此對「行」的無常屬性進行精細的區分與界定。

    本句說明在論述修行路徑時,之所以將其描述為「遠」,是為了引導修行者從世俗的認知逐步趨向究竟的真諦。
    這體現了毘曇教法中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導引方式。

    本句強調觀察眾生在無明遮蔽的漫長輪迴(長夜)中,如何透過身、口、意三道造作不善業。
    在毘曇法義中,此觀法旨在讓修行者體悟業力積累之深厚與輪迴之苦,進而生起出離心。

    本句旨在區分「眾生(個體)」與「趣(處所/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眾生是由五蘊構成的個體,而地獄是受報的處所。
    兩者在法相上截然不同,不能等同。
    將眾生稱為「地獄」,是將「目的地」與「前往者」混稱的語言習慣,而非實相。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類比,表示前文所述的法相、條件或性質,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彼),以維持法相分析的一致性。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空」與「無間」屬於無為法。
    此處論述它們不屬於「無願」或「無相」之類,是因為它們不構成心意識所能對取的「境界」(alambana)之組成部分(分)。

    本句強調「無我」的法義。
    在阿毘曇分析中,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無獨立恆常之「我」主宰。
    因此,對法的思惟不能執著於固定實有的概念,而應體認其變易不定的本質。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即便是有漏(帶有煩惱)的定力與思惟,也是通往解脫的必要基礎。
    若完全缺乏專注力(定)與分析能力(思惟),則無法建立正確的見地,導致解脫的門徑受限。

    本句討論法之組成要素。
    在阿毘曇分析中,探討自相(法的本質特徵)與無間(心法相續的條件)是否為該法的組成成分(分)。
    作者在此反駁「自相與無間等非組成部分」的觀點,肯定其在法義分析中的構成地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理由或論據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因果說明,指出前文所述之結果是由於『觀』這一心所作用而產生的。
    在毘曇學中,『觀』是指以智慧分析觀察現象之實相(如無常、苦、無我),藉此斷除煩惱或證得果位。

    本句分析「苦」的法相。
    在阿毘曇體系中,苦的本質為「逼迫」。
    若從三諦(實相)角度觀察其獨特性,則屬自相(特有性質);若從五陰(五蘊)共同具有的屬性觀察,則屬共相(普遍性質)。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法之性質的界定(自相與共相)是基於分析性的觀察(觀)而得出的。
    自相是法的本質,共相則是法的類屬,兩者是透過對法的觀察而確立的認知框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論證,旨在駁斥與前文所述法義相左的觀點,以肯定前述義理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強化邏輯推論。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說明,指出目前的論點是基於先前討論過的「不壞觀」之理,故不再重複贅述。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安排說明。
    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將先前提及的「中陰」法義延後討論,而先就當前主題進行闡述。

    此句提出關於生命轉移過程的論議,探討眾生在死亡後、重新投胎前,是否經過一個稱為「中陰」的過渡階段。
    這是毘曇學中討論投生次第的重要議題。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之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苦無間:導致痛苦果報的非果相心(無間心),即造作不善業的心態。
  • 異相:指兩種法在定義上的特徵(相)截然不同。
  • 苦集滅道:四聖諦,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四智:指聖者所證的四種智慧,在阿毘曇或瑜伽行派體系中,通常指對法相與實相的圓滿認知(如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
  • 逼迫:指苦的本質,即一種壓迫、不安、不調適的狀態。
  • 寂滅:指煩惱與苦的完全熄滅,即涅槃狀態。
  • 出離:指脫離輪迴苦海的修行路徑或心態。
  • 見:在此指心識對對象的感知、識別或認知過程。
  • 異相諦:具有不同特徵的真理,在此指四聖諦中各別的諦義。
  • 聖賢:指已證悟聖果的聖者(如阿羅漢)或具足德行的賢者。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苦、集、滅、道:四聖諦,分別指苦的現狀、苦的起因、苦的熄滅以及熄滅苦的修行路徑。
  • 四事:指燈火在燃燒過程中同時產生的四種現象,即使容器發熱、燒毀燈芯、消耗燈油、消除黑暗。
  • 知苦乃至修道: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依次認知與實踐。
  • 慧:能辨別真偽、洞察實相的心法。
  • 智相:智慧所共有的特徵或相狀。
  • 法境界:心意識所對待的一切現象對象。
  • 無我行:指在認知過程中,排除對「我」或「我所有」的執著,體現無我的運作。
  • 無我:指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獨立自主的實體(我)存在。
  • 厭:厭離。指對輪迴苦相產生深刻覺察而產生的離欲與厭離心。
  • 道清淨:指修行路徑上除去了煩惱障礙,使心靈恢復純淨,能直接導向解脫。
  • 諦相:指真理的相狀。在阿毘曇語境中,通常是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特徵與性質。
  • 瓶衣:以瓶子與衣服為例,代表所有由物質組成的複合事物(色法)。
  • 共相:多種法所共有的特徵,如一切有為法的無常。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壞相:指法在毀滅、消散時的特徵。
  • 賢聖:指證悟真理的賢者與聖者。
  • 密語:指非直白、具有隱含義理的表達方式。
  • 餘義:指文字表面之外的深層含義。
  • 無疑:指對法性或真理不再產生懷疑。
  • 疑行:指「懷疑」這種心所。在阿毘曇中,「行」指一切有為的心理造作,疑行即是產生懷疑的心理狀態。
  • 疑:指對正法或真理猶豫不決的心理狀態,屬不善心所。
  • 數滅:指心念依照其生滅的數量或次序而自然消滅。
  • 有餘說:指在主要教法之後,仍殘留的錯誤見解或疑惑。
  • 給孤獨:佛陀時代著名的在家弟子,以慷慨佈施著稱。
  • 長者:對有地位、年長或富有的男性的尊稱。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種聖妙真理。
  • 多性:指組成物質的多樣性或性質的複雜。
  • 業過:指因條件組合而產生的缺陷、侷限或不穩定性。
  • 捨自名:在法相分類中,捨棄個別名稱而以總稱或類名代替。
  • 明色:指光色,能使視覺產生之色法。
  • 入:即「處」(Ayatana),指能接引或產生認知的根源或對象。
  • 熱觸:指熱的觸感,屬於觸處之色法。
  • 決定義:指確定、明確且不容猶疑的義理,在論書中特指對法相精確且唯一的定義。
  • 一相:指單一的特徵或相狀。
  • 行智:指透過對特定法相的觀察與修行而產生的智慧。
  • 解脫門:指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的途徑或方法。
  • 不壞行:指不毀壞、不中斷的正向修行或法行。
  • 頓觀:指全面且直接地觀察洞察。
  • 不定:指心念不穩定,未達定境之狀態。
  • 思惟:心對法相的審視、衡量或思考過程。
  • 定思惟行:指禪定與思惟兩種心法。
  • 諦緣:以真理(諦)作為心的對象(緣)。
  • 厭行:對苦諦產生厭離的心理狀態。
  • 滅道:導向滅苦、證悟涅槃的修行路徑。
  • 自性:事物的本質或固有性質。
  • 自觀:指心法將自身作為對象進行觀察或認知。
  • 決定性:指法之不可改變的自性或確定性質。
  • 相應共:指心與心所相互依賴、同時生起且共用同一對象的共同性質。
  • 共有共:指不同類別的法之間所具有的共同特徵。
  • 一切行: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作滅無間:指在進入「滅盡定」或「滅」之狀態前,最後一個瞬間的心意識。
  • 真諦:究竟真實的道理,與世俗諦相對,指超越名言概念的絕對真理。
  • 長夜:比喻眾生在無明遮蔽下,於輪迴中度過的漫長時間。
  • 身口意:造業的三種途徑,分別為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念。
  • 成就:在此指造作、積累(業力)。
  • 彼:指代前文提及的特定法或類別。
  • 不定思惟:指對法之觀察不應停留於固定的概念或對實有的執著。
  • 有漏緣:指帶有煩惱(漏)的條件或因緣。
  • 觀:指觀照或觀分(Vipaśyanā),是以智慧分析觀察事物實相的心理作用。
  • 逼迫相:苦的本質,指一種壓迫、不調適、令人不安的狀態。
  • 三諦:在此指分析法相時所依據的真理層次。
  • 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不壞觀:指對法性不被破壞或特定心法狀態不被毀損的觀察分析。
  • 中陰:指眾生死後、投胎前之過渡狀態。

修行者先苦無間等,後乃至道。問:何故?答:智 諦異相故。苦集滅道智各異相,行別故。若行 是苦智,此行非餘智。若不爾者,無四智建立。 諦亦異相,彼逼迫是苦相、生起是集相、寂 滅是滅相、出離是道相。非不異智異相諦一 無間等。譬如見瓶時不見衣,以瓶衣異相故。 以異相故,見瓶不見衣、見衣不見瓶。彼亦如 是,於異相諦見苦時不見餘,如是一切。是故 次第無間等。說一無間等者,彼說於諦一無間 等。何以故?信聖賢故。如世尊說:比丘於苦無 疑、集亦無疑、滅道亦如是。如燈俱作四事、 熱器、燒炷、油盡、破闇。如是一智知苦乃至修 道,是故一無間等。彼說智諦異相者,不然,一 相故。一切慧一智相,於一切法境界作無我 行。如世尊說:一切法無我,智慧者能見。彼 厭於苦時,是即道清淨。諦相亦如是說。瓶衣 異相者,此亦不然。何以故?自相無間等,非分 故。共相境界無間等,非自相,謂色等五陰壞 相。共境界智一無間等,若異者則自 生過。次第無間者言:汝言賢聖說者,此則密 語,此說有餘義。如世尊說:若苦無疑,於一切 無疑。為彼疑行故說。若彼苦無間等生,彼 疑至竟不行,非數滅故。為除有餘說,故世尊 說。給孤獨修多羅如是說言:長者!於四聖諦 次第無間等。如是廣說。所說如燈者,燈有多 性多業過,我不取燈事。若分別時燈捨自名, 前已說。彼明色入攝,力能破闇,彼熱觸入攝, 能作餘事。若不爾者,壞決定義。慧不如是,若 言同者則有過,若言一相者此亦不然,行別 故。無常行智異,苦空無我等行智亦各異,如 是比。若不爾者,無解脫門。不壞行是解脫門 。如汝說緣一切法作無我行,以 頓觀一切法故。此則不定思惟分。定思惟行 各別諦緣,是故不應說彼厭於苦時是即道 清淨,不可以厭行緣於滅道,滅道是可樂事 故。一切緣者不通一切,相違故。以無我行不 即行,此無我行故、自性不自觀故。亦無二決 定性,亦不觀相應共一行一緣故,亦不觀共 有共,一果一決定故。又說一切行無常者亦 非無常行,作滅無間等,滅者常故。當知彼行 遠,以向真諦故說。如所說觀此眾生長夜成 就身口意惡行。言此眾生即是地獄及餘惡 趣,實非此人即是地獄,以向地獄故說。彼亦 如是。又復是空無間等者,則非無願無相,彼 一切法境界非分故。莫言有過,是故一切法 無我行是不定思惟。定思惟者有漏緣,若不 爾者解脫門減。若言自相無間等非分者,不 然。何以故?以觀故。是自相共相,謂逼迫相是 苦相,觀三諦故是自相,觀陰故是共相。如是 一切,當知皆以觀故說自相共相。言不爾者, 不然。何以故?以不壞觀故,前已說。前說中 陰後當說,今當說。問:為有中陰、為無?答:

25
白話直譯
應當知道有中陰,這是世尊所說,就像村落之間的道路一樣,這其中也有同樣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知道,世尊所說的中陰狀態,就像是村莊之間的小路,這種說法存在共同的謬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中陰(死後至投胎前的過渡狀態)的義理。
    在毘曇論義的分析中,若將中陰視為獨立的實體存在,則如同連接兩個村莊的過渡小路,在究極義的邏輯推演下,這種設定被認為存在共同的過失(俱過),旨在說明意識流轉的接續而非實體的中間停留。

名相註解
  • 俱過:指共同的過失或邏輯上的謬誤。
當知有中陰,世尊之所說,
譬如村間道,彼則有俱過。
26
白話直譯
這是在說有中陰。為什麼?因為是世尊所說。如世尊所說:七種聖者趣入有中般涅槃。如果沒有中陰,就沒有中般涅槃。如果說有中夭而從那裡般涅槃,這也不對,因為在天趣中並未這樣說。世尊在修多羅中說:從四天王天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都沒有說有中夭。其他說法也有過失。如果說生時般涅槃,那還有名為生天的嗎?一切情況都是如此。阿那含也應該這樣說有過失。所以這些都是妄想之說。如果說在壽命中間般涅槃,這也不對,除了欝單曰和後邊菩薩之外,還有很多眾生未盡壽命就死亡,這些都算是中般涅槃嗎?因此這些說法都有過失。問:這是什麼意思?答:就像村落之間的道路。就像從一個村莊到另一個村莊,死陰到生陰,從死陰趣向生陰也是如此。如《阿濕波羅延經》所說:如果從那裡來,就是這樣詳細說明。若無中陰,就沒有去來,因此必定有中陰。若說是為了排除有餘而說修多羅,所以世尊才說修多羅及偈語。五無間罪造作後,便依次生於無間地獄中。又為梵志說偈語:年少時被老病所漂流,終將到閻王處,梵志無所依止,也沒有資糧。因此,無中陰這說法並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業趣無間,所以說修多羅及偈語,意指造作無間業後,必定先受無間報,然後才受其他業報,也必定生於地獄趣中,不會生於其他趣。如你所理解,世尊說修多羅,五無間業造作後,便依次生於地獄中。是否必須五無間罪才生於地獄中?還是二、三、四種也可以?還是其他罪也能生於地獄中?應當明白此經及偈語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觀點認為在死亡與投胎之間存在著中陰階段。。為什麼呢?。因為這是世尊所說的。。正如世尊所說,七種在家修行者在還處於生存狀態之中,便證得涅槃。。如果沒有中陰狀態,就不會有在中陰階段證得涅槃的情況。。如果說有人在天界中途夭折而進入涅槃,這是不正確的,因為在關於天趣的教法中沒有這樣說。。佛陀在經中說,從四天王天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這些天界的眾生不會在壽命屆滿前夭折。。其餘的情況也同樣存在錯誤。。如果說進入般涅槃也稱為「生」,那麼是否也存在「生天」這種說法?。所有的一切法都是這樣的。。對於阿那含,也應該這樣說明。。所以,那種說法是錯誤的妄想。。如果說在壽命結束之前就能進入涅槃,這是不正確的。除了欝單曰和最後階段的菩薩之外,很多眾生在壽命未盡時就死亡了,難道這些死亡都算是中途進入涅槃嗎?。所以,這些說法全部都有錯誤。。問:這指的是什麼?。回答:就像是村莊與村莊之間的道路一樣。。就像從一個村莊走到另一個村莊一樣,死陰與生陰的關係,也是從死陰轉向生陰。。正如《阿濕波羅延經》中所記載的:如果從那個地方來,便會這樣詳細地說明。。如果沒有中陰階段,就沒有往生與轉世的過程,所以應該存在中陰。。如果說為了消除殘餘的疑惑而宣說經藏,所以世尊才宣說經文與偈頌。。犯下五種無間罪後,會依序投生到無間地獄中。。又為婆羅門說偈子:年輕時被衰老與疾病沖刷而去,來到閻羅王面前,婆羅門沒有可以停留的地方,也沒有準備任何修行資糧。。所以,認為沒有中陰狀態的說法是不對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業報是連續不斷的,所以經文與偈頌說明:造了無間業的人,必定先承受無間地獄的果報,之後才承受其他業報,且一定投生在地獄,不會在其他道中投生。。正如你所理解的,世尊在經中說,犯了五種無間罪的人,會依序投生到地獄中。。是要投生到五個無間地獄之中嗎?。數量是兩個、三個還是四個呢?。是因為還有其他的罪業,才導致墮入地獄嗎?。請理解這部經文以及偈頌中所表達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關於生命轉生過程的見解。
    在部分阿毘曇學派(如說一切有部)中,認為意識在死亡後與投胎前,會經歷一個短暫的過渡狀態,而非立即投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法相或定義之理據與原因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證之結語,旨在說明該法義之權威性與正當性源於佛陀的親口教導。
    在阿毘曇論著中,以「佛說」作為確立法相、分析心法之最高依據。

    本句闡述在阿毘曇體系中,在家居士(士夫)亦能證聖果。
    所謂「趣有中般涅槃」,是指在尚未捨棄肉身、仍處於生存狀態(有)時,先證得「有餘涅槃」(Sopadhisesa-nirvana),而非指死後完全滅盡的無餘涅槃。

    本句採邏輯推論,論述中陰(死後至投胎前的過渡狀態)與「中般涅槃」的相依關係。
    若否定中陰的存在,則必然否定在中陰期證悟解脫的可能性。

    本句在討論天界眾生能否在壽命未盡(中夭)的情況下直接進入涅槃。
    根據毘曇論的分析,天趣的生命特質與解脫路徑有其特定規範,此處否定了「中夭即涅槃」的可能性,強調解脫必須符合經論所設定的法義條件,而非僅因壽命中斷而達成。

    此處論述天界眾生的壽量特徵。
    在阿毘曇教義中,從欲界四天王天至色界最高處,其壽命由業力定格,不存在如人間般因外因或病苦而導致的提前死亡(中夭)現象。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論證邏輯中,此句用於排除法。
    在分析某個法相或論點時,先討論特定情況,隨後指出其餘的所有可能性同樣存在邏輯缺陷或不符合法義,藉此確立正確的定義或結論。

    此句探討「生」之名相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生」是指有為法的產生,而般涅槃為無為法,本不應以「生」稱之。
    此處透過反問,論證若將涅槃誤稱為「生」,將導致其與「生天」(投生天界)等有為之生在定義上混淆,藉此釐清無為法與有為法的區別。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表示前文所討論的法義、特徵或分類邏輯,適用於該類別中的所有法。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體系中,用以確認某種性質或規律在該範疇內的普遍性。

    本句指出前文對前一聖者階段(如一次來)的分析與說明,同樣適用於阿那含(不還果)的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以類比或延續的方式簡化重複的論述。

    此句為論著中的駁論,指出前述之觀點因不符法相而屬於虛妄的分別與錯誤的認知。

    本段旨在辨析「中般涅槃」(在壽命未盡時進入涅槃)的定義。
    作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許多眾生因業力等原因在壽命未滿時死亡,但這並非解脫的涅槃。
    因此,不能將「不盡壽而死」等同於「中般涅槃」,除非是具足解脫條件的聖者。

    此句為論書在進行法義辨析後的總結,指出前文所討論的某種見解或論證在邏輯上或法義上存在缺陷,不符合阿毘曇的分析體系。

    本句採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定義與解析,是《雜阿毘曇心論》以邏輯推演、系統化定義論述法義的典型結構。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中以譬喻說明法義的回答部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使用世間具象事物(如道路)來比喻抽象的法相或心法運作之特質,旨在將複雜的論理簡化,使學習者能透過類比快速掌握該法義的性質。

    本句以村莊遷移為喻,說明生命在死亡與新生之間的連續性。
    在毘曇法義中,死陰(死亡時的最後一念)與生陰(出生時的第一念)雖非同一實體,但具有因果相承的連續性,描述意識在輪迴過程中的遷移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阿濕波羅延經》來佐證前文所述之法義,說明在特定條件(彼處來)下,經中對該議題有詳盡的論述。

    本句論述中陰存在的必要性。
    在阿毘曇論理中,若死後立即投生而無中間狀態,則無法解釋生命在不同處之間「去」與「來」的轉移過程,故推論中陰必然存在。

    本句討論佛陀教法的宣說目的。
    在毘曇體系中,經藏(修多羅)與偈頌是用於破除眾生殘餘的疑惑,為進一步學習精確的阿毘曇分析奠定基礎。

    本句說明極重之惡業(無間罪)與其果報之必然聯繫。
    在毘曇法義中,此類業力強大,能直接導致受生於最深重的無間地獄,且受苦時間極長且無間斷。

    本偈強調人生無常與死後審判的必然性。
    警示世人若僅依仗世俗身分(如梵志)而缺乏實質修行,在面對死亡與閻羅王審判時,將因缺乏功德資糧而無處安身。

    本句旨在反駁否定「中陰」存在的觀點。
    在阿毘曇論著中,中陰是指眾生死後至投生前之間的過渡狀態。
    作者在此肯定中陰的存在,以維護其轉生論的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引出其理據、因緣或分析過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體系。

    本段論述「無間業」的果報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無間業(如五逆罪)因罪業極重,其果報具有優先性與連續性,受報者必須先在無間地獄承受劇烈且無間斷的痛苦,待此重業消盡後,才受其他業報。

    本句論述五無間業的果報。
    在毘曇法義中,無間業是指極其沉重的惡業,其果報之強大,使得造業者在死後不經其他轉世,直接投生於地獄,故稱「無間」。

    本句在分析惡業之果報去向。
    五無間地獄是因犯五逆重罪而墮入的極苦之處,其特點是痛苦持續不斷,無有間歇,是地獄中最深重的果報。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透過對數量的精確界定,用以釐清特定法相的分類與組成,確保義理定義之嚴謹。

    本句在探討業果與輪迴的因果關係,詢問墮入地獄是否是由於除了主因之外的其他殘餘惡業所導致。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業力運作與果報產生的精密分析,區分主業與餘業對受生之影響。

    本句為總結性指示,提醒讀者在研習《雜阿毘曇心論》時,需同時掌握散文(經)與詩偈(偈)的深層義理,因為在毘曇論書中,偈頌通常是為了方便記憶而將複雜的法義濃縮而成。

名相註解
  • 七士夫:指七種能證得聖果的在家修行者。
  • 趣有中:指在還處於五蘊構成的生存狀態(有)之中。
  • 中夭:指壽命未盡而死亡。
  • 涅槃:煩惱熄滅,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天趣:六道中的天道,指天界眾生之處。
  • 四天王天:欲界四天之最低層。
  • 過:指論證過程中的邏輯錯誤、缺陷或不符合法義之處。
  • 生天:指因善業而投生於天道。
  • 一切:指一切法(all dharmas),即構成現象世界的最小心理或物質單位。
  • 妄想:離於實相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虛妄分別。
  • 後邊菩薩:指修行已至最後階段、即將成佛的菩薩。
  • 不盡壽而死:指在定數的壽命未滿之前,因意外或業障而死亡。
  • 死陰:死亡時最後的一念心。
  • 生陰:出生時第一念的心。
  • 趣:指向特定目的地(趣)的趨向或遷移過程。
  • 阿濕波羅延經:佛教經典名,此處作為論著的引用來源。
  • 去來:指從前世死亡(去)到後世投生(來)的輪迴過程。
  • 偈言:梵語 Gāthā,指以詩歌形式撰寫的佛法總結。
  • 五無間罪: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僧眾,是佛教中最嚴重的五種惡業。
  • 梵志:古印度婆羅門階級的修行者。
  • 閻王:主宰死亡與審判亡靈的冥王。
  • 資糧:指修行中累積的福德與智慧,用以資助往生或達成覺悟。
  • 無間業:指極重的五種罪業(如殺父、殺母等),其果報立即且連續,無有間斷。
  • 無間報:指在無間地獄中承受的、不間斷的劇烈痛苦。
  • 地獄趣:六道中的地獄道,是承受極重惡業之處。
  • 五無間業: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僧眾五種極重罪業,其果報直接導向地獄,中不經他道。
  • 五無間生:指因犯五逆重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僧眾)而墮入的五種無間地獄。
  • 餘罪:指除了主要罪業之外,尚存的其他惡業。
  • 經:在此指論書中的散文部分。
  • 偈:指以詩歌形式撰寫的簡練義理,便於記憶。
  • 意:指法義、含義或深層的道理。

此說有中陰。何以故?世尊所說故。如世尊說: 七士夫趣有中般涅槃。若無中陰者,則無中般 涅槃。若言有中夭從彼般涅槃者,不然,天趣 中不說故。世尊修多羅說:四天王天乃至非 想非非想處,不說有中夭。餘亦有過。若說生 般涅槃,復有名生天耶?如是一切。阿那含亦 應如是說過。是故彼是妄想說。若言壽命中 間般涅槃者,不然,除欝單曰及後邊菩薩,多 有眾生不盡壽而死,此皆是中般涅槃耶?是 故此皆有過。問:此云何?答:譬如村間道。如從 一村至一村,如是死陰生陰,從死陰趣生陰 亦如是。如《阿濕波羅延經》說:若彼處來,如 是廣說。若無中陰者則無去來,是故應有中 陰。若言為除有餘說修多羅,故世尊說修多 羅及偈言。五無間罪作已,次第生無間地獄 中。又復為梵志說偈言:少為老病漂,到於閻 王所,梵志無住處,亦無有資糧。是故無中陰 者此不然。何以故?業趣無間,故說修多羅及 偈,謂作無間業已必先受無間報,然後受餘 業報,亦必生地獄趣中非餘趣。如汝所解,世 尊說修多羅,五無間業作已,次第生地獄中。 為要五無間生地獄中?為二三四耶?為更餘 罪生地獄中耶?當知此經及偈意。

27
白話直譯
若說如影一樣,就像月亮極遠,影子現於水中,並非月亮真的來到水中。同樣,死陰與生陰如影,眾生生起,何須中陰?這說法也不成立。為什麼呢?這樣就有兩種過失。月亮與水同時存在,死陰與生陰卻不能同時,所以有過失。眼識依足下身而起,識的譬喻也是如此。若先取生陰而捨棄死陰,如同折斷樓虫,這也不對。為什麼呢?因為趣不分別及二識合起來有過失。因此說有中陰,正如所說的四種薩婆多。問:是否有一切有?還是沒有?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像影子一樣,就像月亮在很遠的地方,倒影顯現在水中,但並不是月亮本身來到了水裡。。如果死亡的意識與出生的意識像影子般緊隨,眾生投生為何還需要中陰階段?但這種看法並不正確。。為什麼呢?。那樣就同時具有這兩種錯誤。。月亮與水中的影像能同時存在,但死亡意識與出生意識不能同時存在,所以(該論點)有錯誤。。眼識就像腳底下的身體(作為依託)一樣,關於「識」的譬喻就是如此。。如果先取得生陰(投生心)才捨棄死陰(死亡心),就像折斷樓蟲一樣,這是不成立的。。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區分生命境界,且將兩種意識混淆,所以產生了錯誤。。所以說存在中陰身,正如前面提到的四種薩婆多見解。。問:所有存在的事物是真的存在,還是不存在?。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月影為喻,說明影像與實體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用以論證心識所感知的影像並非對象本身的實體遷移,而是條件成就下的顯現,強調對象與其影像的非同一性。

    本句在討論輪迴投生的接續過程。
    若死後意識(死陰)與投生意識(生陰)是立即接續、毫無間隔(如影),則無需設定「中陰」這一過渡狀態。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論,分析中陰存在的必要性及其與前後兩陰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定義後,引出後續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解釋,以建立邏輯嚴密的論證體系。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論理分析中,此句用於指出某種見解或對法相的認定若不正確,將會同時陷入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義理錯誤(如常見與斷見,或對主客體認定的雙重偏差),使其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處在辨析意識相續的時間順序。
    針對將「死心」與「生心」比作「月亮與水影」之同時性的論點進行反駁,強調死陰與生陰在時間上是前後接續而非同步發生,因此對方的類比不成立。

    本句以譬喻說明「識」的依他起性。
    在毘曇法義中,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感官(根)與對象(境),如同腳需要身體作為支撐才能站立,說明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有依託而生。

    本句討論死亡與投生之間意識接續的順序。
    依阿毘曇法義,死心(死陰)必須先滅,生心(生陰)方能生起。
    若認為先有生心後有死心,則違背法相的因果順序,故以「折樓蟲」為喻說明此種邏輯之不可能。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定義或法相之理由與論證。

    本句為論書中的邏輯辨析,指出某種認知或見解的錯誤原因在於:未能區分不同的生命境界(趣),且將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識狀態混為一談,導致對法義的判斷出錯。

    本句說明中陰(死後至投胎前的過渡狀態)的成立,是基於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的法義論述。
    在毘曇學中,關於中陰是否存在,不同部派有不同見解,此處肯定其存在並參照薩婆多部的四種觀點。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有」與「無」的本體論探討。
    旨在詢問一切法(包括有為法與無為法)在實相上是屬於「存在」的範疇,還是屬於「不存在」的範疇,以釐清法的實相。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誌,表示由前文之提問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是《雜阿毘曇心論》採取問答體形式的特徵。

名相註解
  • 影:在此指反射的影像(倒影),用以比喻心識對對象的呈現。
  • 俱:指同時發生或共存。
  • 樓蟲:一種昆蟲,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邏輯上的不可能或順序之錯誤。
  • 一切有:指所有存在的事物,涵蓋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
  • 無:指不存在之狀態,在此用於與「有」相對,探討法的實體性。

若言如影者,如月極遠,影現水中,非彼月來 至水中。如是死陰生陰如影,眾生生,何用中 陰為者,此亦不然。何以故?彼則有俱過。月及 水俱,死陰生陰不俱,是故有過。眼識足下身, 識譬亦如是。若先取生陰而捨死陰,如折樓 虫者,不然。何以故?趣不別及二識合過故。是 故說有中陰,如所說四種薩婆多。問:為有一 切有、為無?答:

28
白話直譯
應當知道,一切有,並非有一切相,一切無一切,沒有其他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知道,所有存在的事物都沒有一個統一的共同相狀;所有事物都沒有一個絕對的整體,也沒有任何獨立於此之外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對「整體」或「實體」的執著。
    在毘曇法義中,一切法皆由條件組合而成,並無一個恆常不變的「總相」或獨立於因緣之外的「他相」,強調法相的空寂與因緣所生,避免落入實有見。

名相註解
  • 他相法:指獨立於本質之外、或與其相異的特質或法。
當知一切有,非有一切相,
一切無一切,無有他相法。
29
白話直譯
這個有,是薩婆多所建立的。所謂一切,是指十二入。這些入各有自相,不是其他,因為一切相所作各自不同。業的造作不同,前面已經說過。一切無一切,指在學法中有學法無無學法,在無學法中有無學法也無學法。如同虛空中也沒有痕跡,一切皆如此。問:這裡說有,為什麼又說沒有?答:沒有其他相的法。如眼的特徵就是眼入,沒有其他入的特徵,因為相別。因此說一切法各自不混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點是薩婆多部所主張的。。所謂的「一切」,是指十二入(即六根與六境)。。這些「入」具有自身的特徵而與其他不同,是因為它們是根據各種相而作出的區分。。關於業力的分類區分,前面已經說明過了。。所謂『一切都沒有一切』,是指在需要修行的境界(學法)中,只有需要修行的法,沒有不需要修行的法;而在不需要修行的境界(無學法)中,只有不需要修行的法,而沒有需要修行的法。。就像在空中不會留下痕跡一樣,這個比喻就是如此。。問:既然說它存在,那為什麼又說它不存在呢?。回答:沒有任何一種法是具有「他相」的。。例如,眼相就是眼根(眼入),沒有其他的根相能替代,因為各個根的特徵是截然不同的。。所以說,所有的法都是彼此獨立、互不混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前述之法義觀點是由薩婆多部(一切有部)所建立的學說,旨在區分不同部派在阿毘曇論議中的見解差異。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將眾生經驗的所有感知基盤概括為「十二入」,用以說明認知過程是由感官與對象共同構成的。

    本句論述「入」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入」是指對諸法進行分類的範疇。
    每一類「入」都具有獨特的自相(特徵),使其能與其他類別區分開來,這正是透過對諸法之「相」的辨析而建立的區別。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告知讀者關於「作業」(業的分類與區分)的詳細義理已在先前章節論述完畢,此處不再重複。

    本句分析「學法」與「無學法」的互斥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尚未證果的聖者(學人)與已證果的聖者(無學人)其心法狀態截然不同,兩者在各自的範疇內互不相容,以此界定法相的純粹性與區別。

    本句以空中無跡為喻,說明特定法義(如心法之生滅或無執之境)不留痕跡的特性,旨在透過類比讓修行者理解法相的空靈與無著。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阿毘曇分析中,針對某種法(dharma)的「有」與「無」進行辯證,旨在釐清該法在特定條件下是否成立,或其自性是否真實存在,以破除對法相的誤解。

    此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的論證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法(dharmas)的界定依據其「自相」(固有特徵)。
    此處否定了「他相法」的存在,意指法之定義必須基於其自身的本質,而非依賴於外部或非自性的特徵。

    本句說明法相的定義與辨析。
    在阿毘曇分析中,眼根(眼入)是由其特有的「眼相」來定義的。
    由於不同根器的特徵(相)彼此截然不同,因此能透過特定的相來確定其對應的入(根),以此證明法相與法體之間的唯一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不雜」是指每一種法(dharma)都具有其獨特的自相(svalaksana),彼此之間界限分明,不會相互混淆或重疊。
    這強調了對存在組成要素進行精確區分的分析方法,以破除對法相的模糊認知。

名相註解
  • 十二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這十二種感知基盤。
  • 作業別:指對業(Karma)之性質、種類或果報時間的區分與分類。
  • 學法: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位以上至阿那含)所具足的法。
  • 比:比喻,指以已知之物類比未知之法義,以助理解。
  • 有:指法之存在或具足自性。
  • 無有:指法之不存在或不具足自性。
  • 他相:指非事物本身自性所具備的特徵,或依他而存在的相狀。
  • 眼入:指眼根,即視覺的感官功能,是六入(六根)之一。
  • 不雜:指各法之自相分明,互不混淆。

此有是薩婆多所立。一切者,謂十二入。彼諸 入有自相非餘,一切相所作別故。作業別,前 已說。一切無一切者,謂學法中有學法無無 學法,無學法中有無學法亦無學法。如空中 亦無有跡,如是比。問:此說有,云何無有?答:無 有他相法。如眼相是眼入,無餘入相,相別故。 以是故說一切法不雜。

30
白話直譯
一切世間都存在,不違背其本分,這是牟尼所說,聲聞僧中沒有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世間現象都存在,且都符合應有的規律。這是牟尼佛所說的,聲聞僧雖然修行,但並非佛陀。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世間萬物皆依因果律與法性運行,不脫離其應有的規律。
    牟尼佛揭示此真理,並區分了聲聞乘修行者(聲聞僧)與正等覺者(佛)在果位上的差異:聲聞者雖能證果解脫,但未達佛之圓滿覺悟。

名相註解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牟尼」意為聖者或寂默者。
  • 聲聞僧: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僧團成員。
一切世悉有,不違其所應,
牟尼之所說,聲聞僧無佛。
31
白話直譯
有三世薩婆多,這是薩婆多宗所建立的。問:為什麼?答:現在世是因觀察過去與未來而安立,若沒有過去與未來,就沒有現在世。如果沒有現在世,也就沒有有為法,因此有三世。不要說這有過失。如果說久遠的是過去,將來的是未來,只有現在才是有,這說法不對。為什麼?因為有業報存在。世尊說:有業就有報。但業與報不會同時現前。若業在現在,則報必在未來。若報在現在,則業已經過去。如果說世俗上說,也說找不到作者。如果說世俗上有業有報,這也不正確。世尊也說找不到作者。這也是世俗的說法嗎?神口所說的第一義空經典,而你卻妄想說因為有這個所以有那個,情況就是如此。應當知道,像你所說久遠的是過去,將來的是未來,只有現在才是有,這種說法不可取。我也能說現在對於已過的是未來,對於將來的是過去。這不是智者所說。如你所說,若沒有信等五根,我說這是凡夫。若學人被煩惱纏繞,信等五根不現前,因為道與煩惱不會同時存在。因此應知有過去與未來。如果不是這樣,聖人就成為凡夫了。若說能隨生,這也不正確。因為無法得到非分之法。因為依處是非分。聲聞僧中沒有佛。聲聞僧不包括佛。為什麼呢?因為三寶不會減少。若世尊被聲聞所攝,則應有三寶而非三佛,因為沒有別體。歸依與不壞淨念等也是如此。不要說有過失,因此聲聞僧不包括佛。如世尊在修多羅中所說:憍曇彌!供養僧眾也是供養我。應知這是指比丘僧、聖僧、福田僧,世尊被這三種僧攝持,因為斷除煩惱、是聖者、是第一義福田,不是聲聞僧自覺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種主張三世皆有的薩婆多說法,這是由薩婆多部所建立的見解。。問:為什麼?。回答:所謂的「現在」,是為了區分過去與未來而設定的概念。如果沒有過去和未來,也就沒有所謂的「現在」。。不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存在的事物,也屬於有為法,所以纔有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區分。。不要說這樣有什麼錯誤。。如果說久遠的過去和將來的未來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只有現在纔是真實存在的,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呢?。是因為有業報的關係。。世尊說:有業力,也有果報。。業的造作與果報的呈現,並不是同時在現在發生的。。如果現在造業,則果報將在未來顯現。。如果現在正在承受果報,就應知道造成此報的業因已經在過去完成了。。如果按照世俗的說法或計數方式,也會發現所謂的創造者是不存在的。。如果說像一般人那樣認為有業力、有報應,這也是不正確的。。世尊也說,並沒有一個真正能被找到的「行為者」。。這也是按照世俗的計數方式來解釋的嗎?。聖者所說的是關於究極真理之空性的教法,而你卻妄想地認為是因為這個存在,所以那個才存在,以此類推。。請知道,不能說遙遠的過去和將來的未來都不存在,而只有現在纔是真實存在的。。我也能這樣解釋:現在這個時刻,對過去來說是未來,而對將來來說則是過去。。這不是智者會說的話。。就像前面說的,如果一個人沒有信心等這五種根基,我就稱他們為凡夫。。如果修行者被煩惱束縛,信等五根就無法顯現,因為修行之道的產生與煩惱的存在不能同時發生。。所以應該知道,過去與未來是存在的。。如果情況不同,那麼聖人就成了凡夫。。如果說(某法)是隨之而生的,這也是不正確的。。因為沒有任何一種法,能得到不屬於它的特質。。因為依處不符合條件。。聲聞僧的羣體中並不包含佛陀。。聲聞僧的定義範疇並不包含佛陀。。為什麼呢?。因為三寶沒有減少。。如果世尊被歸類為聲聞,那麼三寶就不會是三個獨立的佛,因為它們沒有各自獨立的本體。。關於歸依以及不被破壞的清淨念想等,情況也是一樣的。。不要說這樣有錯,因此聲聞僧的定義並不包含佛陀。。如世尊在經中對憍曇彌所說:憍曇彌!。對僧團進行佈施,就等於是在供養我。。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是指比丘僧團、聖者僧團以及能讓人獲福的福田僧團。世尊之所以被包含在這三類僧團之中,是因為他能斷除煩惱、是真正的聖者,且是最高層次的福田,而不是因為他是像聲聞者那樣覺悟的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的核心教義,即主張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真實存在,而非僅在現在剎那存在。

    《雜阿毘曇心論》採問答形式編撰,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論點,進而探詢其法義之原因或根據,以利於邏輯推演與義理釐清。

    本句論述時間的相對性。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現在」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一個「施設」(假名)。
    時間的劃分是基於對心法流轉的觀察,透過與過去(已滅)和未來(未生)的對比,才定義出現在(現行)。
    這說明瞭時間概念是依他而起的,而非自性存在。

    本句說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建立邏輯。
    在阿毘曇法義中,無為法(如涅槃)是不受時間限制的,而有為法(受因緣生滅之法)則必然處於三世之中。
    若某法不在現在世,但仍存在,則其必然是有為法(處於過去或未來),因此為了區分有為法的生滅狀態,而設定三世之區分。

    此句出於論著的論證過程,作者旨在強調其對法相的分析或定義在邏輯上是嚴謹的,不存在理論上的漏洞或過失。

    本句討論時間的實有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反駁「唯現在實有」的觀點。
    論著指出,不能將過去與未來視為完全不存在而僅認可現在,因為時間的定義是基於諸法生滅的次第與關係,而非單純的實體存在。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理由、原因或邏輯依據。

    本句說明特定現象或處境的產生,是基於過去造作的業力所感召的果報,體現了毘曇部對因果律(業因果)的嚴謹分析。

    本句闡明佛教最基本的因果律。
    在阿毘曇體系中,「業」是指能導致後果的造作(以意業為核心),而「報」則是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此句確立了生命運行的必然規律。

    此句說明因果在時間上的不對等性。
    在阿毘曇的因果分析中,業(因)與報(果)在時位上通常是分開的,並非業的造作與果報的顯現會同時發生在「現在」這個時位中。

    此句闡述業因與果報在時間維度上的先後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造業(因)與受報(果)不可同時發生;當造作行為(業)在現前時,其對應的結果(報)必然在未來的時間點成熟。

    本句闡述因果時間的先後順序。
    在毘曇法義中,業(因)與報(果)不能同時存在,果報的顯現必然基於先前已完成的業力,強調因果之時間遞延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作者」(創造主或主宰者)的執著。
    依阿毘曇法相分析,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的創造者。
    即使從世俗的邏輯分析,亦無法證明一個實有的作者存在。

    本句旨在破除世俗對「業」與「報」的簡單線性或實體化認知。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業與報並非恆常的實體,而是由瞬間生滅的「法」所構成的因果鏈條。
    此處否定的是將業報視為固定實體或簡單對應的世俗見解。

    本句闡述阿毘曇的「無我」觀。
    在分析業力與行為時,佛法否定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作者」(行為主體)。
    行為是由因緣和合而生,而非由一個實體性的「我」所主導,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在探討某種分類或數量時,詢問其是否屬於「世俗」的認定方式。
    在阿毘曇法義中,區分「俗」與「勝」至關重要;俗數是指基於名相或慣例的計數,而勝義則是分析至不可分之法(極微/法)的計數。

    本句旨在區分「第一義空」(究極真理的空性)與凡夫對「實有因果」的妄執。
    在毘曇義理中,若執著於實有的個體(此)能導致另一個實有個體(彼)的存在,即是落入妄想,未能領悟法無自性的空義。

    本句旨在糾正對時間存在性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分析中,若主張僅有現在時刻實有,而完全否定過去與未來的存在意義(如業力的承接與果報的成熟),將導致無法解釋因果延續。
    因此,提醒不可持有僅認現在而否定過去未來的極端觀點。

    本句論述時間的相對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時間並非獨立的絕對實體,而是基於法(dharmas)生滅次第而建立的概念標記。
    所謂「現在」,是相對於已滅的「既往」與未生的「當有」而定義的相對狀態,旨在破除對時間實體性的執著。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否定前述之錯誤見解,指出該觀點不符合正理,非具足智慧者所能持之見解。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說明判定凡夫與聖者的標準。
    五根是修行進步的動力與根基,缺乏這些根基的人仍處於煩惱之中,尚未進入聖道,故被定義為凡夫。

    本句說明學人(聖者)在煩惱(結)發作時,五根無法顯現的原因。
    根據毘曇義理,能斷煩惱的「道心」與「煩惱」在同一剎那不能共存。
    當被煩惱纏縛時,道心不生,因此依於道心的五根亦不現前。

    在阿毘曇的法義分析中,時間(過去、現在、未來)被視為對法(dharmas)生滅順序的假名標記。
    此句強調在分析因果相續與業力運作時,必須承認過去與未來的概念,以建立時間上的因果邏輯。

    此句採用歸謬論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邏輯推演中,作者旨在說明若前述的法義定義或狀態不成立(即「異」),將導致聖者與凡夫之間失去本質區別,產生邏輯矛盾,藉此反證原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學中,「隨生」是指心所與心同生、同滅、同處、同對境。
    此處旨在否定某種法是以「隨生」方式獲得的觀點,用以釐清法相的正確生起次第與性質。

    此處論述法的自性(Svabhāva)。
    在阿毘曇體系中,每種法具有其獨特的特徵與功能,不可能獲得或具備不相應於其自性的特質(即「非分」),以此證明法之特性的必然性與排他性。

    此句為毘曇論中之技術性說明,用以解釋某種心法或現象無法產生之原因。
    意指該法所依據的基礎(依處)並不具備該法產生所需的必要組成部分或條件,故無法成立。

    在阿毘曇法義的定義中,聲聞僧是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羣。
    由於佛陀是正等覺者,其境界與身分超越聲聞,因此在界定「聲聞僧」的組成成員時,不將佛陀計入其中。

    本句討論僧伽的類別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聲聞僧是指聽聞教法而證果的弟子,而佛陀(正等覺者)的果位與聲聞不同,故在定義「聲聞僧」這一類別時,不將佛陀納入其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原因或理據的分析,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說明三寶(佛、法、僧)之延續性。
    在毘曇分析中,三寶的存在是眾生得以修行、解脫的依據,其不減少意味著正法在世間的延續與依止對象的恆常。

    本句運用歸謬法論證世尊(佛)與聲聞的區別。
    若將世尊納入聲聞的範疇,則佛寶與僧寶(由聲聞組成)在體相上將不再有區別,導致三寶失去其獨立的定義與體相,無法成立三寶之分。

    本句承接前文對特定心法或心所的分析,將「歸依」與「不壞淨念」等心狀態納入相同的判讀框架,說明其性質、功能或分類與前述內容一致。
    在毘曇分析中,這類心念被視為具有特定特徵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僧伽的界定。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聲聞僧」是指聽聞佛法而證果的弟子羣;佛陀作為正等覺者,其位格與成就不同於聲聞,故在定義聲聞僧時,不將佛陀納入其中。

    此句旨在引用佛陀在經藏中的教言,以證明阿毘曇論典之分析具有經據,體現了論典對經藏的依循。

    此句闡明供養僧伽與供養佛陀在功德上的等同性。
    在佛法體系中,僧伽是佛陀正法的承接者與實踐者,因此對僧團的供養即是對佛陀教法的支持與敬意。

    本段討論「世尊」與「僧伽」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世尊(佛)在特質上符合比丘、聖者與福田的定義,因此被攝入這三類僧伽的範疇。
    強調世尊的尊貴在於其徹底破除煩惱的聖格與無上福田的功德,而非僅僅是聲聞乘的覺悟境界。

名相註解
  • 現在世:指當下正在運行的心法狀態。
  • 施設: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或概念,並非事物本身的實相。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現象。
  • 咎:指論理上的過失、漏洞或錯誤。
  • 過去:指已經滅去的法。
  • 未來:指尚未生起的法。
  • 現在:指現前生起的法。
  • 報:梵文 Vipāka,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 俗數:世俗的計數或慣常的認定方式,與勝義(究極真理)相對。
  • 作者:指創造萬物的主宰者或能造之主。
  • 不可得:指在實相中無法找到,即不存在。
  • 第一義:指究極真理(Paramartha),與世俗義相對。
  • 久遠:指極其遙遠的過去。
  • 當有:指將要發生的未來。
  • 既往:指已經發生並滅去的過去。
  • 智者:指具足正見、能正確分析法相之聖者或智慧之人。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修行根基,能主導其功能以對治煩惱。
  • 學人: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纏:結(Samyojana),指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中的煩惱。
  • 隨生:指心所與心同生、同滅、同處、同對境的特性。
  • 依處:指心法或色法產生時所依據的基礎、處所或支持條件。
  • 三寶:佛教的三種至寶,即佛(覺者)、法(教法)、僧(僧伽)。
  • 別體:指獨立的本體或實體。
  • 歸依:指對佛、法、僧三寶的依止。
  • 不壞淨念:指一種穩定、不被染污且不被破壞的清淨心念。
  • 憍曇彌:佛陀親屬之名,此處為被稱呼者。
  • 施:佈施,指將財物、法或無畏供養給他人。
  • 僧:僧伽(Sangha),指出家眾或修行共同體。
  • 供養:以恭敬心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支持。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團。
  • 聖僧: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僧團。
  • 福田僧:指能令供養者獲得巨大功德的聖者僧團。

有三世薩婆多,此薩婆多所立。問:何故?答: 現在世者,觀過去未來故施設,若無過去未 來者,則無現在世。現在世無者,亦無有為法, 是故有三世。莫言有咎。若言久遠是過去、當 有是未來,非是有,唯有現在者,此不然。何以 故?有業報故。世尊說:有業有報。非是業、報俱 現在。若業現在,當知報在未來。若報現在,當 知業已過去。若言俗數說者,亦說作者不可 得。若言俗數說有業有報者,此亦不然。世尊 亦說作者不可得。此亦俗數說耶?神口所說 第一義空修多羅,而汝妄想說此有故彼有, 如是比。當知如汝說,久遠是過去、當有是未 來,非是有,唯現在是有者,莫作是說。我亦能 說現在者於既往是未來,於當有是過去。此 非智者說。如所說若無信等五根,我說是凡 夫輩。若學人纏所纏,信等五根不現在前,道 與煩惱不俱故。是故應知有過去未來。若異 者,聖人應是凡夫。若言得隨生,此亦不然。無 法得非分故。依處非分故。聲聞僧無佛者。聲 聞僧不攝佛。何以故?三寶不減故。若世尊 聲聞所攝,應有三寶非三佛,無別體故。歸 依及不壞淨念等亦如是。莫言有過,是故聲 聞僧不攝佛。如世尊修多羅說:憍曇彌!施僧 亦是供養我。當知是說比丘僧、聖僧、福田僧, 世尊者彼三僧所攝,破煩惱故、聖故、第一義 福田故,非聲聞僧自覺故。

32
白話直譯
假使詳細解釋章句,眾生會生大恐懼,沒有最勝深奧的相狀,我現在只略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詳細解釋,眾生會感到非常恐懼,因為這些法相太過深奧且無與倫比,所以我現在只簡略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毘曇法義之深奧。
    由於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分析極其精微且複雜,若詳盡闡述,恐使根機不足的眾生感到困惑或恐懼,故採取略說的方式以適應聽者的承受能力。

名相註解
  • 章句:指經論的篇章與文字詳細解釋。
  • 羣生:眾生,指所有處在輪迴中的有情生命。
設令廣章句,群生大恐怖,
無勝甚深相,我今但略說。
33
白話直譯
若詳細說明,眾生會恐懼,因此我現在不廣說。章句深刻通達,是阿毘曇明淨智慧所理解,諸論的音聲與微妙義理,在此僅略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詳細說明,眾生會感到恐懼,所以我現在不詳盡地說明。。關於章句的解析:這裡簡要說明透過阿毘曇明淨智慧所能深切領悟的,各種論典中文字與聲音的微妙義理。
法義解析
  •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相的剖析極其精微且嚴謹。
    對於尚未準備好或缺乏基礎的眾生而言,過於詳盡的分析(如對無我、剎那滅等深奧義理的剖析)可能會使其感到不安或恐懼,因此作者採取簡約的說明方式以適應受眾。

    本句說明該論著的解析方法,旨在運用阿毘曇的明淨智慧,對諸論中文字(音聲)所蘊含的深奧義理進行精簡的闡釋。
    強調必須具備明淨智慧,才能深達論典的妙義。

名相註解
  • 廣說:詳細且全面地闡述法義。
  • 阿毘曇:意為「法藏」,指對佛法教義進行系統化、邏輯化分析的論典。
  • 明淨智慧:指去除煩惱與疑惑後,能清晰、正確地洞察法相的智慧。
  • 音聲妙義:指論典文字(音聲)背後所承載的深奧真理。

若廣說者眾生怖畏,是故我今不廣說。章句 深達,阿毘曇明淨智慧所解,諸論音聲妙義 於此略說。

34
白話直譯
過去諸大師,闡述無量義理,我今隨自己理解,分別說明一小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許多大師演說過無數的義理,我現在根據我的理解,分別說明其中少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的謙稱與說明。
    阿毘曇論典內容極其浩瀚,前代論師已詳盡闡述。
    作者在此表明,其著作並非窮盡所有義理,而是根據其對法相、法性的理解,對部分核心內容進行系統性的分類與說明。

名相註解
  • 大師:指在佛法傳承中具有權威地位的論師或導師。
  • 無量義:指佛法中無窮無盡的義理,在此特指阿毘曇論中對法相、法性的詳細分析。
古昔諸大師,演說無量義,
我今隨所解,分別說少分。
35
白話直譯
我現在依尊者法勝所說,以淺薄智慧思量編集章句,旨在申述弘揚遺法,不是為了驕慢或追求名聲。如同他所說,若生起諸煩惱,這就是聖者所說。有漏滅道也會生起煩惱,但不是有漏增長,因為煩惱屬於非分。無漏因緣使煩惱滅盡而不增長,前面已經說過。因此我說會增長。無漏因緣於軟、中、上不增長,這不正確,因為依於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根據法勝尊者的教導,用我有限的智慧去思考並編寫這些文字,是為了能詳細說明並協助弘揚佛陀留下的法義,而不是為了傲慢或追求名聲。。正如對方所說,如果產生各種煩惱,這纔是聖人的教說。。即便是在有漏的滅道中也會產生煩惱,但這並不是因為它是「有漏增道」,而是因為煩惱並不屬於滅道的組成部分。。無漏的條件能使煩惱滅除而不會增加,這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所以,我將其稱為「增益」。。認為無漏緣在軟、中、上三種強度中不會增加果法的說法是不正確的,因為它們實際上會產生增加的作用。
法義解析
  • 作者在此表達撰寫論著的謙卑心與清淨動機。
    在毘曇學的傳承中,撰集章句旨在將深奧的法義系統化,以利後世修行,強調的是對「遺法」的承接而非個人名聲的追求。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中,旨在確認某種關於煩惱生起的見解符合聖教(佛陀或聖者的教導)。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煩惱生滅條件的釐清,以判定該論點是否正確且具權威性。

    本句分析有漏滅道中煩惱產生的邏輯。
    在阿毘曇體系中,滅道旨在消除煩惱,但「有漏」的滅道仍未完全斷除染污,故仍會生煩惱。
    文中強調此現象並非將滅道視為「增道」(增加煩惱之道),而是說明煩惱並非滅道本身的內在組成要素(分)。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漏之法(如聖道心)作為緣分時,其作用是消除煩惱而非增加煩惱,強調無漏法與煩惱之間互不相容且具有對治關係。

    此句為論著作者在分析法相後,說明為何將該項定義或分類稱為「增」的邏輯結論。
    在阿毘曇體系中,「增」通常指在基礎法相之上,進一步擴充其涵義、種類或屬性。

    本句討論無漏緣(非染污之條件)在不同強度等級(軟、中、上)下對果法的作用。
    論著反駁了「不增」的觀點,強調無漏緣無論強度如何,皆具有增加果法力量或促成其生起的作用。

名相註解
  • 法勝:指法勝尊者,此論之依據或傳承之導師。
  • 遺法:佛陀入滅後留下的教法。
  • 憍慢:一種傲慢的心態,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屬於煩惱的一種。
  • 有漏增:指會增加煩惱或業力的有漏修行路徑。
  • 無漏緣:指不漏染的條件,通常指聖道或無漏心,能導向解脫。
  • 增: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對原有的法項進行擴充、增加或詳細分類。
  • 軟中上:指條件強度的三種等級,分別為微弱(軟)、中等(中)、強大(上)。

我今於尊者法勝所說中,以少智慧思量撰 集造立章句,將以申述助宣遺法,非欲憍慢 求名稱故。如彼所說,若生諸煩惱是聖說。有 漏滅道亦生煩惱,而非有漏增,煩惱非分故。 無漏緣煩惱滅而不增,前已說。是故我說增 也。無漏緣軟中上不增者,不然,依增故。

36
白話直譯
若能決定了解本論章句微妙義理,於智慧眾中,能勇猛無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確實掌握這部論書中章句的微妙深義,在智慧的人羣之中,將會勇猛且毫無畏懼。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精確掌握《雜阿毘曇心論》中法相分析之重要性。
    在毘曇學中,對章句義理的決定性認知能消除對法性的疑惑,使修行者在智慧眾中具備堅定的自信與勇猛心。

名相註解
  • 此論:指《雜阿毘曇心論》,旨在概括阿毘曇之精要。
決定知此論,章句微妙義,
於彼智慧眾,勇猛無所畏。
37
白話直譯
對於本論章句義理,能決定了解、善於分別說明者,在眾多智慧者中內心無所畏懼,因為善於理解法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明確掌握並清晰解釋這部論書章句深意的人,在面對一羣智慧之眾時心中不會感到畏縮,因為他深刻理解法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精通阿毘曇法相分析的重要性。
    在毘曇體系中,能準確定義萬法之特徵(法相)並能邏輯清晰地闡述,是獲得法義自信、在智者間能自在對論的基礎。

名相註解
  • 義味:指經論中深層的含義或微細的義理。
  • 法相:指萬法(現象)的特徵、性質與定義,是阿毘曇分析的核心。

於此論章句義味,能決定知、善分別說者,於 諸智慧眾中心無怯畏,善解法相故。

38
白話直譯
我今增益本論,內心無所貪著,為令智者歡喜,能迅速獲得寂滅之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進一步闡述這部論典,心中沒有任何貪念,是為了讓有智慧的人感到歡喜,並能快速獲得寂滅的安樂。
法義解析
  • 本句表達作者撰寫論典的發心。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以破除執著。
    作者以無貪之心闡述,旨在引導具足智慧的修行者迅速脫離輪迴,證得寂滅涅槃的究竟安樂。

名相註解
  • 增益論:指對論典內容的補充、擴展或進一步闡釋。
  • 寂滅樂:指涅槃的安樂,即熄滅一切煩惱與苦輪迴後的絕對寧靜。
我今增益論,其心無所貪,
為令智者樂,疾得寂滅樂。
39
白話直譯
經文本身簡略,義理說得深廣,難以受持。如同虛空論,難以徹底了解,前面已經說過。因此增益論本,隨順修多羅義,讓人容易理解。因為明白義理,煩惱就能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典的原文非常簡練,但其中包含的義理卻深奧廣博,很難完整地領悟並記憶。。就像關於虛空的討論一樣,很難完全理解,這在前面已經說過了。。所以,《增益論》的內容是依照經中的義理來編寫的,讓人容易理解。。因為明白了真理,煩惱就得到了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雜阿毘曇心論》的特點:文字精簡但涵蓋的阿毘曇法義極其深廣,對於學習者而言,若無導師指導或深入研習,很難全面掌握其精髓。

    本句指涉虛空(Akasha)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虛空作為一種無為法,其特質是無礙且無色,要透過邏輯分析完全領悟其本質具有極高難度,故作者提醒讀者參照前文。

    本句闡明阿毘曇論的編撰宗旨。
    阿毘曇雖旨在對經藏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擴展(增益),但其基礎必須隨順於經義,以確保分析結果能回歸佛法核心,並使學習者能更便捷地領悟深奧的法相。

    本句說明智慧與煩惱的對立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根源於對法義的無明(不知),當修行者透過正見明瞭法義(實相)後,無明被破除,依託於無明的煩惱隨之被根除。

名相註解
  • 了知:完全地理解、領悟。
  • 隨順:指符合、不違背,使內容與原義一致。
  • 知義:指對法義(真理、實相)的正確領悟與體證。

經本至略,義說深廣,難可受持。如虛空論,難 可了知,前已說。是故增益論本,隨順修多羅 義,令易了知。以知義故,煩惱則斷。

雜阿毘曇心論品第十一

41
白話直譯
擇品已說,現在略述諸論,使有智慧者生起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擇法的內容已經說完,現在將簡要說明各種論述,讓有智慧的人感到歡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完成對法相擇分的詳細分析(擇品)後,作者準備對整體論義進行簡要總結或論述,旨在透過系統性的法義梳理,令具足智慧的修行者產生法喜並深化理解。

名相註解
  • 擇品:指對諸法進行辨析、區分的章節,是阿毘曇分析法相的核心過程。
  • 諸論:指各種阿毘曇論書或對教義的系統性論述。

已說擇品,今當略說諸論,令智者欣樂。

42
白話直譯
離開律儀與不律儀,卻能獲得律儀,這不是因為那個而得到殊勝嗎?能決斷的人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脫離了戒律且沒有律儀(守戒的習慣),卻能獲得律儀的果報,這難道不是因為律儀而獲得成就的嗎?。由能做出確定判斷的人所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戒律(律儀)與修行成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律儀(śīla-saṃvara)是證悟的必要條件。
    此處以反問形式強調,若能獲得律儀的利益或成就,必然是依於律儀的實踐,而非脫離戒律即可達成,旨在論證戒律作為修行基礎的不可或缺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決定」是指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精確界定與確定。
    此句強調教義的權威性,指由具足智慧、能對法相做出無誤判斷的聖者(如佛)所宣說的真理。

名相註解
  • 致勝:指在修行上獲得成就、勝過煩惱或達成解脫的目標。
離律不律儀,而得於律儀,
不因彼致勝?能決定者說。
43
白話直譯
答:有。指從無色界沒而生於色界時。無色界的凡夫,稱為非律儀也非不律儀,因為無色界的善惡律儀不相應。從那裡命終生於色界時,便得善律儀,因為色界律儀與心同時生起。這不是殊勝進步,因為無色界的境界更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指的是從無色界生命結束,轉而投生到色界的時候。。無色界的凡夫被稱為「既非律儀也非不律儀」,因為在無色界中,並不具備產生善或惡律儀的條件。。從那個人命終投生色界時,會獲得善律儀,因為色界的律儀與心是同時存在的。。這不屬於勝進的狀態,因為在境界的層次上,無色界纔是更勝一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相、條件或性質確實存在。

    本句描述三界輪迴中的降生過程。
    在阿毘曇體系中,眾生因業力牽引,會從最高層次的無色界壽終(沒),隨後轉生至較低層次的色界。

    本句探討無色界凡夫的律儀狀態。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律儀(Sīla)的成立通常與身口業的調伏相關。
    由於無色界眾生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色身,無法進行具體的善惡律儀行為,因此其狀態既不屬於「律儀」(持戒),也不屬於「不律儀」(破戒),而是屬於「非分」(不適用/非其組成部分)。

    本句說明投生色界之眾生自然具備善律儀。
    在毘曇法義中,色界之律儀屬於心所,與意識同步生起,而非如欲界眾生需透過後天修行而得,故稱「與心俱」。

    本句在分析禪定境界的高低。
    在阿毘曇的法義框架中,無色界因完全脫離物質(色法)而比色界更為精細、高階,因此在色界中的成就相對於無色界而言,不能稱為「勝進」的提升。

名相註解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色身。
  • 色界:三界之中層,具有物質色身且離欲。
  • 沒:指壽終或該境界的生命狀態結束。
  • 與心俱:毘曇術語,指心所(cetasika)與心(citta)同時生起、同時滅盡。
  • 勝進:指在修行層次或心靈境界上更進一步的提升。
  • 界勝:指不同境界(界)之間在精細程度或高低上的優劣之分。

答:有。謂無色界沒生色界時。無色界凡夫,名 非律儀非不律儀,無色界善惡律儀非分故。 從彼命終生色界時得善律儀,色界律儀與 心俱故。非勝進,無色界界勝故。

44
白話直譯
是否能得沙門果,賢聖遠離一切過失,獲得有為善法,卻不稱為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獲得了沙門果位,成為遠離過失的賢聖,並得到了有為的善法,這難道不稱為「修習」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界定「修習」(bhāvanā)的內涵。
    在阿毘曇體系中,修習是指透過意識的運作使善法生起、增長,進而斷除煩惱(離過)並達成聖果(沙門果)的過程。
    此處以反問句式,強調獲取聖果與有為善法的實踐過程即是修習的本質。

名相註解
  • 沙門果:指修行者所證得的聖果位,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
  • 有為善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能導向解脫的善質心法。
  • 修習:梵文 bhāvanā,指透過修行使善法生起、成熟或增長的心理過程。
頗得沙門果,賢聖離諸過,
得有為善法,不名為修習?
45
白話直譯
答:有。指果所攝的聖道滅盡後,隨後退失,根本不再增進,重新獲得。因為先前過去果所攝的道已先滅,所以不是修習,現在的因也不相應。所謂遠離過失,是因為不屬於世俗。所謂有為,是因為不是無為。所謂善,是因為不是不善或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意思是當與果位相關的聖道心消失後,修行者發生退轉,且無法透過增加修行根基來重新獲得該果位。。那些屬於過去果位的修行路徑已經滅盡,所以現在不再修習;而目前的因位階段也不屬於它的範圍。。遠離所有過錯(煩惱)的人,是因為他們不再屬於世俗的範疇。。所謂的有為法,是因為它不是無為法。。所謂的「善」,是指既不是不善,也不是無記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格式,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相、條件或性質確實存在。

    本句解析阿毘曇體系中關於「退轉」的特定定義。
    指聖道心(導向果位的心)滅盡後,若缺乏足夠的根基支持,會導致從聖果境界退落,且無法透過後天的增進而恢復原有的聖位。

    本句分析修行路徑(道)與果位的時間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一旦修行路徑達成目的並轉為果位,該路徑即告滅盡,不再是目前的修習對象;且目前的因位階段與該過去之道在位階上不相符,故不屬於其範圍。

    本句說明「非世俗」(超世俗)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世俗」是指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之中的狀態;一旦離除所有煩惱(過),即脫離世俗之屬,進入聖者之境。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學的定義,將「有為」界定為「非無為」。
    在毘曇體系中,一切法分為有為法與無為法。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的現象;而無為法則是不依因緣而生、恆常不變的法。
    此處採取否定定義法,以排除無為之屬來確立有為之義。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類,將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採取排除法來定義「善」,說明善法必須排除不善法與無記法,方能成立其義。

名相註解
  • 果所攝聖道:指與果位相應或被果位所攝受的聖道心。
  • 非修:指不再是目前需要實踐或修習的對象。
  • 因:指修行中的因位,即尚未證果的修行階段。
  • 世俗:指處於輪迴之中,受煩惱牽引的凡夫狀態。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現象。
  • 無為:不依因緣而生,無生滅變異之性質的法。
  • 善:導向離苦得樂、能令修行進步的心理狀態。
  • 不善:導向痛苦、造成輪迴障礙的心理狀態。
  • 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或惡之果報的狀態。

答:有。謂果所攝聖道滅已,然後退,不增進根 還得。彼先過去果所攝道先滅故非修,現在 因非分故。離諸過者,非世俗故。有為者,非無 為故。善者,非不善、無記故。

46
白話直譯
在道尚未生起時,已遠離一切過咎,解脫時是否也離惡?能決斷的人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道尚未興起之前,是否已遠離各種過錯?而在解脫之時,是否才脫離惡法?。這是由能做出確定判斷的人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道」與「解脫」之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道心(Magga-citta)生起前與生起後,對煩惱(過咎、惡)的斷除狀態,旨在釐清解脫的時機與條件。

    此句指涉對法義的確定認定。
    在阿毘曇體系中,「決定」是指排除疑惑後對法相性質的精確定義。
    此處強調該論述出自具備正確見地、能做出確定判斷的權威者,具有法義上的確定性。

名相註解
  • 過咎:指煩惱、過失或導致輪迴的心理缺陷。
道未興起時,遠離諸過咎,
解脫時離惡?能決定者說。
47
白話直譯
答:有。指修行者安住於金剛三昧,除了初盡智以外,其餘無學法,在未生起時皆不趨向。所謂解脫時,是一切無學道頓時解脫。初盡智生起時,就是生起時,也是解脫時。所謂遠離一切過惡,是因為沒有煩惱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指的是修行者在住金剛三昧時,除了最初斷除煩惱的智慧(初盡智)之外,其他屬於無學位(阿羅漢)的心法尚未生起,因此尚未處於「向」的狀態。。所謂的解脫時機,是指在進入無學道(阿羅漢果位)時,立即獲得解脫。。當最初產生能盡除煩惱的智慧時,就是果位產生的時刻,也是獲得解脫的時刻。。遠離各種過錯與惡行的人,是因為他們沒有煩惱的漏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相、性質或條件之存在。

    本段分析修行者在進入無學位(阿羅漢)之際的心理機制。
    在金剛三昧的定境中,除了最初觸發斷除煩惱的「初盡智」外,其餘無學者的心法尚未生起,故在該時點尚未被視為趨向最終果位的「向」法。

    本句說明解脫發生的時機。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
    當修行者進入無學道之時,即刻斷除所有煩惱,達成頓時的解脫。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道果體系中,斷除煩惱的「盡智」一旦生起,即與果位的產生以及解脫的達成同步發生,強調斷證一念之間,無時間間隔。

    本句闡述「離過」之因在於「無漏」。
    在阿毘曇體系中,「漏」指煩惱導致的漏出,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
    非有漏(無漏)即指斷除煩惱,達到清淨狀態,故能遠離一切過錯與惡業。

名相註解
  • 金剛三昧:堅固不可破之定境。
  • 初盡智:初次斷除一切煩惱之智慧,指進入無學位的第一念。
  • 向:趨向、導向,指心法趨向於解脫果位的狀態。
  • 無學道: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境界。
  • 頓解脫:指在證悟無學道之瞬間,立即斷除所有煩惱而獲得解脫。
  • 生時:指果位(如阿羅漢果)產生的時刻。
  • 解脫時:指脫離輪迴、不再受煩惱束縛的時刻。
  • 離諸過惡:指遠離一切導致痛苦或不善的過失與惡行。

答:有。謂修行者住金剛三昧,除初盡智諸餘 無學法,是未起時不向故。解脫時者,一切無 學道頓解脫。初盡智生時,是生時,是解脫時。 離諸過惡者,非有漏故。

48
白話直譯
光音天的纏起現行,這是與那個定相應,清淨初禪退失時,是否能得到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否因時間束縛而起,成為該定的相應心,在從清淨初禪退回時,而獲得了退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禪定狀態轉換時的微細心理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從高層次禪定(如初禪)退回較低狀態時,會產生特定的心法(退法)。
    「光音纏」是指在定中不再感知時間,但退出定時重新被時間感或時間束縛所纏繞的心理狀態,此處在詢問該狀態是否為該定相應的心所。

名相註解
  • 光音纏:指從定中退出時,重新被時間感或時間束縛所纏繞的心理狀態。
  • 定相應:與禪定心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所(心理因素)。
頗光音纏起,是彼定相應,
清淨初禪退,而得於退法?
49
白話直譯
答:有。指阿羅漢在第二禪纏退時,由盡智所得,因為初禪退與盡智相合。又退失時的熏修,是初禪與第四禪相合。阿那含也是如此。所謂清淨,是明示所退,並非無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這是指阿羅漢在消除第二禪的束縛時所獲得的盡智,因為消除初禪束縛的過程與盡智是同時發生的。。另外,因為進行了消除舊習的修習,使得初禪與第四禪的狀態結合在一起。。阿那含果位的聖者也是如此。。所謂的「淨」,是指說明已經退除的煩惱,而非指已完成修行的無學聖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採問答形式之肯定回答。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體系中,此類回答通常是用於確認前文所詢之某種法(Dharma)是否存在,或某種心法狀態是否成立。

    本句分析阿羅漢在禪定層次提升(纏退)與斷除煩惱之智慧(盡智)的同步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特定禪定障礙的消除與盡智的現前在心態或時機上是相合的,用以說明特定智慧獲取的時機。

    本句處於《雜阿毘曇心論》對禪定心法之精細分析中。
    所謂「退燻」是指透過特定的修習,消除先前心念所留下的習氣(燻習)或影響。
    此處說明在特定的心法運作下,透過退燻的修習,使得初禪與第四禪的特質或狀態產生相合的關係,用以解釋心所轉換的機制。

    此句承接前文對前一聖果(通常為一次來)之描述,說明阿那含(不還果)在該項法義或心法狀態上與之相同。

    本句在討論心法之淨染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淨」是用來標誌煩惱被退除的狀態。
    此處強調「淨」的定義在於「退除煩惱」的過程或狀態,用以區分於已完全斷盡煩惱、不再需要修習三學的「無學」境界(即阿羅漢)。

名相註解
  • 退燻修:指透過修習來消除先前心念所留下的習氣(燻習)之過程。
  • 淨:指心法中除去了煩惱、不被染污的狀態。
  • 所退:指被退除、捨棄的煩惱或染污法。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三學(戒、定、慧)的聖者。

答:有。謂阿羅漢第二禪纏退時盡智所得,初 禪退與盡智合故。又退熏修,初禪與第四禪 合故。阿那含亦爾。言淨者明所退,非無學 故。

50
白話直譯
在見諦道中,是否能得那些善法,而那些法是有緣起的,聖智卻不見其緣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見諦道中獲得了那些善法,這些法是有條件而生的,但聖智難道看不見這些條件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見諦道(初次直接證悟四聖諦之道)中,所產生的善法與聖智之間的關係。
    質詢之點在於:既然這些伴隨證悟而生的善法是有條件(有緣)而生的,那麼能洞察實相的聖智是否能察覺到這些條件?這涉及對聖道心組成成分及其認知對象的細膩分析,旨在釐清聖智在證悟時對「緣」的認知狀態。

名相註解
  • 見諦道:初次直接證悟四聖諦的聖道,包括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道。
  • 善法:能導向離苦涅槃的良善心所或法。
  • 有緣:指依賴因緣而生起,非無條件的法。
  • 聖智:聖者證悟真理時所具備的無漏智慧。
頗於見諦道,得彼諸善法,
彼法是有緣,聖智不見緣?
51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與苦比智相應的欲界等智,苦無間等邊的修行也無法見到那種智的所緣,因為那是以欲界為所緣,而苦比智並不以欲界為所緣。集、滅的無間等邊也是如此。道比忍所得,雖緣於三諦智,卻不觀察那三諦,因為安住於不同的境界。如同安住於學法而證得無學法,證得無學法時已非學法。同樣地,從法智品到比智品,比智品又回到法智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是指那些與「分析苦之智慧」同時存在的「欲界等智」。在修行分析苦的無間等邊狀態時,不會接觸到那種智慧所對應的對象,因為那種智慧是以欲界為對象,而分析苦的智慧並不以欲界為對象。。關於「集」與「滅」之間沒有間隔且處於同等邊界的性質,也是如此。。與道相比,忍道的成就雖然是以三諦智為對象,但並未直接觀照那些真理,是因為其處於不同的境界之中。。如同處於有學的階段而證得無學之果,一旦證得無學,便不再屬於有學的狀態。。就像這樣,從討論「法智」的章節到討論「比智」的章節,然後從「比智」的章節又回到「法智」的章節。
法義解析
  • 此處採論書之問答形式,針對前文所詢之法相、條件或狀態,予以肯定之回答,確認該項法義之存在。

    本段討論心法(智)的對象(緣)之差異。
    在分析苦的修行過程中,特定的智慧(苦比智)與欲界等智雖共存,但兩者的對象不同。
    欲界等智緣於欲界,而苦比智則不緣欲界,因此在特定的修習狀態(等邊修)中,不會見到欲界等智的對象。

    本句處於對四聖諦的論理分析中。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框架下,探討「集」(苦之因)與「滅」(苦之止)在界限(邊)與連續性(無間)上的對等關係,指出其分析邏輯與前文所述之情況相同。

    本句分析修行過程中「忍道」成就的特質。
    指出其心識雖然能「緣」(以...為對象)三諦智,但尚未能「觀」(直接洞察)三諦的實相,原因在於其心識所處的對象境界與直接證悟的境界有所不同。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識對象(緣)與認知深度(觀)的精細區分。

    本句說明從「有學」到「無學」的轉折。
    在毘曇法義中,「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無學」則指已斷盡煩惱、不再需要修行的阿羅漢。
    證得無學之時,即是離開有學之時。

    本句描述《雜阿毘曇心論》中關於智慧分類的論述結構。
    法智(對法相之理的智慧)與比智(透過比對分析而生的智慧)在論著中形成一種循環或互補的邏輯遞進,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法分析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苦比智:分析、比對苦之性質的智慧。
  • 欲界等智:與欲界層級相當或對應的智慧。
  • 等邊修:毘曇論中關於心法修習之特定階段或狀態的術語。
  • 集:苦集諦,指導致苦受的根源,即渴愛。
  • 等邊:指在論理分析中,兩者在性質、界限或定義範圍上的對等關係。
  • 三諦智:對三種真理(諦)的智慧。
  • 法智:指對法之性質、特徵有正確領悟的智慧。
  • 比智:指透過比對、分析而產生的辨別智慧。
  • 品:論書中的章節或類別。

答:有。謂與苦比智俱欲界等智,苦無間等邊 修亦不見彼智緣,以彼緣欲界,而苦比智不 緣欲界故。集滅無間等邊亦如是。道比忍得 緣三諦智而不觀彼諦,住異境界故。如住學 法得無學法,得無學法非學法。如是從法智 品至比智品,比智品復至法智品。

52
白話直譯
是否有漏慧、無漏慧所斷的果報,其因起時,必定不離欲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漏慧作為果報,會被無漏慧所斷除。那麼,產生這個果報的原因,是指尚未脫離慾望的智慧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有漏慧(世俗智慧)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有漏慧雖能辨別世間法,但因其仍處於煩惱(漏)之中,最終會被無漏慧(出世間智慧)所斷除。
    此處在詢問產生該有漏慧之果的因,是否即為尚未脫離欲界煩惱的智慧。

名相註解
  • 有漏慧:指在煩惱(漏)中產生的世俗智慧,雖能辨別事物但不能斷除輪迴。
  • 無漏慧:指超越煩惱、能斷除生死輪迴的出世間智慧。
  • 不離欲慧:指尚未脫離欲界煩惱而產生的智慧。
頗果有漏慧,無漏慧所斷,
彼果所因起,謂不離欲慧?
53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聖人雖已遠離欲界之欲,卻尚未遠離初禪之欲。欲界與初禪的果報化心能離欲,因為欲界愛已滅盡。初禪的智慧尚未離欲,因為那裡的愛還未滅盡。一切化心也是如此,依其義理,唯除自身地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意思是聖者雖然捨離了欲界的慾望,但尚未捨離初禪中的慾望。。欲界中初禪的果報心已脫離慾望,是因為對欲界的貪愛已經盡除。。在初禪的境界中,智慧尚未完全脫離慾望的牽絆,是因為內心的貪愛還沒有完全消除。。所有化現的心也是如此,根據其化現的意義而定,但排除自身境界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問答形式之回答,確認前文所詢之法相或條件確實存在。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論述體系中,透過這種簡潔的肯定回答,用以界定法相的有無或屬性。

    本句說明聖者在斷除慾望的次第。
    聖人(如須陀洹)雖能斷除欲界中對五欲的粗重執著,但在初禪定境中,仍可能存在一種由離欲而產生的細微喜樂及其依戀(即禪欲),需進一步修行方能完全捨離。

    本句說明進入初禪境界後,其果報心(果化心)不再受欲界慾望牽引,其根本原因在於對欲界感官享受的渴愛(愛)已經消盡。
    這體現了定力對貪欲的制約與消除,是從欲界心轉向禪定心的關鍵機制。

    本句說明初禪雖已遠離粗重的五欲,但由於潛在的渴愛(Taṇhā)尚未徹底斷除,因此在法義層面上,初禪的心態仍未完全脫離欲界的影響,尚未達到完全的解脫。

    本句討論佛菩薩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化心」。
    化心能隨機應變,依據化現的目的與對象而定其性質,但化現的心識並不包含其自身修行境界的真實果位,因為果位是真實的覺悟狀態,而非為了化現而產生的相。

名相註解
  • 欲界欲: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執著與渴求。
  • 初禪欲:在初禪定中,因遠離感官慾望而產生的喜樂及其隨之而來的細微依戀。
  • 果化心: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心識。
  • 愛:指對生存與感官享受的渴愛(taṇhā)。
  • 化心: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心識。
  • 自地果:自身所處修行境界(地)的最終果位。

答:有。謂聖人離欲界欲,未離初禪欲。欲界初 禪果化心離欲,欲界愛盡故。初禪慧未離欲, 彼愛未盡故。一切化心亦如是,隨其義,除自 地果。

54
白話直譯
是否安住於無礙道時,能證得諸滅,而這些相違煩惱並非由無漏見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處於無礙道並獲得各種寂滅,這與煩惱互不相容,這不就是無漏見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無漏見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法義中,若修行者能處於無礙道並證得寂滅,此狀態與煩惱互不相容(相違),因此可判定為無漏見(即解脫的智慧)。

名相註解
  • 無礙道:不受障礙、能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諸滅:各種寂滅狀態,指煩惱的滅除或滅盡定。
  • 無漏見:無煩惱漏染的正確見地,即解脫智慧。
頗住無礙道,而得於諸滅,
此相違煩惱,非彼無漏見?
55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凡夫人在修習神通時,無礙道能斷除與神通相違的煩惱而證得諸滅,這並非由無漏見所斷。為什麼?因為聖人在離欲時,法忍現前,能滅除與忍相違的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意思是凡夫在修行神通時,透過無礙道除掉妨礙神通產生的煩惱而使其熄滅,但這並非除掉妨礙獲得無漏見(解脫智慧)的煩惱。。為什麼呢?。聖者在遠離慾望時,法忍的心境會顯現;因為獲得了法忍,與之互不相容的煩惱便隨之滅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格式,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相、條件或性質確實存在。

    本句說明凡夫獲取神通的原理:僅是除去了與神通相衝突的特定煩惱(相違煩惱),使其能進入神通定境,但並未除掉妨礙解脫(無漏見)的根本煩惱,因此雖然能展現神通,但仍處於凡夫位,未得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結論的理由、因緣或法理依據,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說明聖者在離欲狀態下,法忍(對真理的安住力)會顯現。
    根據毘曇論的「相違」原則,兩種互不相容的心法不能同時存在,因此當法忍現前時,與之相違的煩惱必然滅除。

名相註解
  • 凡夫人: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人。
  • 法忍:指心能安住在正法中而不動搖的定力與忍耐。

答:有。謂凡夫人修神通時,無礙道斷神通相 違煩惱而得諸滅,非無漏見相違。何以故?聖 人離欲時法忍現在前,得忍相違煩惱滅 故。

56
白話直譯
是否諸煩惱滅盡,離欲者能獲得,但未斷煩惱卻能得無垢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煩惱的滅盡是由遠離慾望的人所獲得的。如果不斷除煩惱,難道能達到完全清淨的境界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解脫的必要條件。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煩惱(klesha)是輪迴的根源。
    要達到「無垢盡」(完全清淨的涅槃狀態),必須透過「離欲」來斷除煩惱。
    此處以反問形式強調:若不採取斷除煩惱的實踐,不可能獲得最終的清淨解脫。

名相註解
  • 無垢盡:指完全消除一切染污,達到清淨的涅槃境界。
頗諸煩惱滅,離欲者獲得,
不斷於煩惱,而得無垢盡?
57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上地命終生於梵天時,能滅除欲界煩惱,卻不是現斷那些煩惱,因為先前已經斷除。其餘一切地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是指在更高層級的生命結束、投生到梵天時,欲界的煩惱熄滅了,但這不是當時才斷除的,而是因為之前就已經斷除掉了。。其他所有的境界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是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dharma)或其屬性確實存在,旨在透過嚴謹的邏輯界定來分析心法、心所及其關係。

    本句區分煩惱的「滅」與「斷」。
    在阿毘曇法義中,「斷」是指透過聖道心徹底根除煩惱;而「滅」則指煩惱的熄滅或不再顯現。
    此處說明修行者投生梵天時,欲界煩惱雖熄滅,但其根源是在之前的修行階段已然斷除,而非在投生瞬間才斷除。

    此句為概括性結論,表示前文所分析的法理、特徵或運作模式,同樣適用於其餘所有被討論的「地」(境界或階段)。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體系中,這種表達方式用於簡化重複的論述,將同一邏輯推演至所有相關類別。

名相註解
  • 上地:欲界中較高層級的天界。
  • 欲界煩惱:在欲界中由貪欲、嗔恚等驅動的心理污染。

答:有。謂上地命終生梵天時,得欲界煩惱滅, 而不斷彼煩惱,先已斷故。餘一切地亦如是。

58
白話直譯
是否無垢淨地,未曾證得而今得之,既非離欲也非退轉,且不依於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否存在一種純淨無垢的境界,是在尚未獲得而獲得,既非離欲也非退轉,且不依賴於見道?
法義解析
  • 本句以詰問方式,探討是否存在一種無需經過「見道」而能獲得的純淨境界,且該境界處於非離欲卻不退轉的特殊狀態。
    旨在透過邏輯排除,論證進入聖道必須依止見道,不存在跳過見道而直接獲得不退轉淨地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無垢淨地:純淨無染的修行位階或境界。
頗無垢淨地,未曾得而得,
非離欲非退,不依於見道?
59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初禪離欲,依靠初禪及其眷屬超越生死,道比智生,成就三地阿那含果。從那定中起來進入第二禪,證得第二禪的無漏。證得那無漏時,並非離欲,因為早已離欲。也不是退轉,而是更勝進步。也不是見道,因為見道已經圓滿。應知上地及增益諸根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指的是在初禪中遠離慾望,依靠初禪及其相關心所超越並脫離生死,在道智生起時,成就三地阿那含(不還果)的果位。。從之前的禪定狀態中起出,進入第二禪,並獲得沒有煩惱漏失的第二禪境界。。獲得無漏境界時,並非離欲,而是因為先前已離欲。。因為不會退轉,且能進一步向上精進。。這不是見道,是因為見道已經完成(達到終點)了。。應當知道,更高層級的修行境界以及增長的各種根基,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格式,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相、條件或類別確實存在。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初禪的定力與相關心所,斷除欲界煩惱,藉由道智的生起,證得阿那含果。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定(禪那)與慧(智)的結合,使修行者能超脫欲界,不再回到欲界輪迴。

    本句描述禪定境界的遞進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從初禪進入第二禪,需捨棄初禪中的「尋」與「伺」。
    而「無漏」之稱,是指此禪定狀態伴隨著斷除煩惱的智慧,屬於聖道之定,而非僅是世俗的定力。

    本句解析解脫(無漏)與離欲的順序關係。
    證得無漏之果,並非在得果的瞬間才離欲,而是離欲作為先決條件,故能證得無漏。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聖果或境界後,其心狀態不再墮回低階(非退),且能持續向更高層次的覺悟邁進(勝進),強調修行進程的穩定性與不可逆轉的進步。

    此處在分析修行路徑的次第。
    說明該心狀態不再屬於「見道」階段,是因為見道之初的證悟已達究竟,隨後將進入修道階段。

    本句指出前述之法理或運作機制,同樣適用於更高層級的修行境界(上地)以及進一步增強的五根(信、精進、念、定、慧)。

名相註解
  • 道比智:指在修行道上生起的、能對治煩惱的智慧。
  • 增益諸根:指信、精進、念、定、慧等五根的進一步增長與強化。

答:有。謂初禪離欲,依初禪及眷屬超昇離生, 道比智生,成就三地阿那含果。從彼定起入 第二禪,得第二禪無漏。得彼無漏時,非離欲, 先離欲故。非退,勝進故。非見道,見道究竟 故。當知上地及增益諸根亦如是。

60
白話直譯
是否能獲得未曾得的寂滅,而不捨棄原本未得之法?若有能知者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獲得了從未得到過的(解脫),並在寂滅中得到,難道不是捨棄了那種「無法獲得」的狀態嗎?。如果能夠明白的人,就可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透過「寂滅」(煩惱與苦的止息)來達成以往無法達到的解脫境界。
    當修行者證悟寂滅,便能獲得原本無法獲得的解脫,從而終結了原本處於「無法獲得」的無明與苦受狀態。

    本句強調對法義的正確認知是說法的前提。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先對心法、心所等微細名相有精確的「知」(認知與辨析),才能正確地進行論述或教導。

名相註解
  • 不得:指無法獲得解脫或處於無明、無法證悟的狀態。
頗獲未曾得,而得於寂滅,
不捨彼不得?若能知者說。
61
白話直譯
答:有。意思是,只有除苦法忍的眷屬能得到,其餘都是由無漏道所得。那最初的無漏捨,一切凡夫性都無法獲得。其餘的不捨,是因為先前已經捨離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的,有。。意思是除了「苦法忍」的伴隨心法之外,其餘的無漏道都已證得。。他一旦首次獲得了無漏的捨心,就再也不會具有凡夫的特質。。其餘的沒有捨棄,是因為之前的已經捨棄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相、性質或義理確實存在。

    本句在分析無漏道的證得範圍。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修行道被細分為不同的階段與伴隨心所(眷屬)。
    此處指出在特定的證悟狀態下,除了「苦法忍」及其伴隨的眷屬心所未得之外,其餘的無漏聖道均已獲得。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得「無漏捨」(聖道之捨)後,已由凡轉聖,不再具有凡夫的性質,且此境界一旦達成便不可逆轉,不再回退至凡夫狀態。

    本句論述心法或煩惱捨棄的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心所的生滅具有嚴格的順序,此處說明因先前的狀態已然捨棄(滅),故其餘的狀態纔不被捨棄,強調心法運作的先後邏輯與互斥關係。

名相註解
  • 苦法忍:對苦之本質產生忍耐與覺悟的智慧,屬於四忍之一。
  • 無漏道:不被煩惱污染的修行道,指能導向解脫的聖道。
  • 無漏捨:不受煩惱污染的捨心,是聖者在證果或修聖道時所具備的平等心。
  • 凡夫性: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漏)所縛的普通眾生特質。
  • 捨:在毘曇學中指心法、煩惱的捨棄、滅除或不再維持。

答:有。謂除苦法忍眷屬得,餘無漏道得。彼 初無漏捨,一切凡夫性不得。餘不捨,先已捨 故。

62
白話直譯
若成就八種忍,也就成就七種智慧,這些無漏見,還有哪種無漏是看不見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成就了八忍與七智,在這些沒有煩惱的見地中,還缺少哪一種無漏的見地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相繼成就「八忍」與「七智」後,其所具備的「無漏見」(無煩惱之洞察力)是否已達到完備。
    這是一種對智慧層次遞進與涵蓋範圍的邏輯詰問,旨在釐清在特定智慧階段後,是否仍有未被洞察的無漏法。

名相註解
  • 八忍:阿毘曇中指對治煩惱、由淺入深的八種忍耐境界。
  • 七智:阿毘曇體系中定義的七種無漏智慧。
若成就八忍,亦成就七智,
此諸無漏見,不見何無漏?
63
白話直譯
答:有。指這個人住於道比忍,成就一切見道智慧,能見一切滅與一切道,只除道比忍的眷屬。這種忍不能見到自性,因為不自我觀察、沒有二性,也不能見到相應,因為只有一行一緣。不能見到共有,因為只有一果一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的,有的。。意思是這個人處在「道比忍」階段,已成就所有見道智慧,能見到一切真理並滅除一切道上的煩惱,唯獨尚未滅除與道比忍相關的隨同心所。。忍心所無法見到自己的本性,因為它沒有自觀的功能,且不存在主客二分;它同樣無法見到與之相應的其他心所,因為一次心行只能對應一個對象。。不被視為共有,因為每一個果報都是單一且確定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經論論辯中,針對前文所問之法、現象或狀態,所作出的簡短肯定回答,用以確認其存在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正式進入見道位之前的「道比忍」狀態。
    此時修行者雖已具備見道慧的能慮,能見真理並滅除大部分煩惱,但仍殘留與該位相關的微細隨同心所(眷屬),直到正式進入見道位才能完全清除。

    本句依據阿毘曇心法分析「忍」心所的認知特質。
    心所的功能是針對特定對象(緣)而起,忍心所並不具備自省(自觀)的功能,且在單一心念瞬間,主體無法同時成為客體(無二性),故不能感知自身。
    同時,基於「一行一緣」的原則,即一次心行僅能對單一對象起作用,因此它在感知對象時,無法同時感知與其共生的其他相應心所。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果報的唯一性。
    強調特定的果是由特定的因所決定,具有確定性,因此該特質不被視為多種法共有的普遍性質。

名相註解
  • 道比忍:指接近道位而與之相當的忍辱或定力階段,是進入見道前的最後準備位。
  • 見道慧:初次證悟四聖諦、直接見到真理的智慧。
  • 忍:指忍心所,一種能忍受痛苦、不生嗔心的心理狀態。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同處於同一心念的狀態。
  • 共有:指多種法共同具有的性質或特徵。

答:有。謂此人住道比忍,成就一切見道慧,見 一切滅一切道,唯除道比忍眷屬。彼忍不見 自性,不自觀故、無二性故,亦不見相應,一行 一緣故。不見共有,一果一決定故。

64
白話直譯
是否有法未曾得,有漏的邊境界,只有不動者,能擊破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沒有哪些還沒獲得的法,屬於有漏的境界,而且只有那些不動的法才能影響到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有漏之邊境界(意識對象)中,是否存在某些未曾獲得的法,且僅有其中『不動』的特質能對善法產生作用或影響,用以分析心法與境界的交互關係及其運作條件。

名相註解
  • 邊境界:指意識所能觸及的對象範圍。
  • 擊:在此指法與法之間的相互作用或影響。
頗法未曾得,有漏邊境界,
唯有不動者,彼能擊善法?
65
白話直譯
答:有。指無相無相,在無窮生死中未曾得到,但能證得空聖道,所以說有漏緣。因為不是次第滅盡,所以稱為邊境界。其餘不是分內的,所以說只有不動。因為空聖道,所以說能擊破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這指的是無相。在無盡的生死輪迴中未曾獲得,但最終獲得了空性的聖道,因此稱之為有漏的因緣。。因為並非透過數量的減少而消失,所以才稱之為邊境界。。其餘的情況並不適用,所以說只有不動。。因為聖道本身沒有實體,所以說它就是由善法所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問答式論著之肯定回答,用以確認前文所詢之法相、條件或性質確實存在。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這種嚴謹的有無判定,來界定心法與心所法的屬性。

    本段解釋為何某些因緣被稱為「有漏緣」。
    在無盡的輪迴中,眾生未能直接證得聖果,但透過具有煩惱(有漏)的善因,最終能導向證悟空性的聖道,故稱這些前提條件為有漏緣。

    本句在分析法相的界限定義。
    說明某種狀態的終止並非單純的數量遞減至零(數滅),而是一種性質上的極限或範圍的終結,因此使用「邊境界」來界定其邊緣。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的邏輯推論。
    在對特定法相進行界定時,透過排除其他不符合條件的可能性(非分),最終得出該對象僅具有「不動」之特性的結論。

    本句討論聖道的本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聖道並非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而是由特定的心法(善法)組合而成。
    因此,說聖道「空」,是指其缺乏獨立的自性,而其真實的內容即是種種善法。

名相註解
  • 無相:指缺乏恆常相狀,或指遠離相狀的狀態。
  • 空聖道:指證悟空性、能斷除煩惱的聖道。

答:有。謂無相無相,於無窮生死未曾得,而得 空聖道,故說有漏緣。非數滅,故說邊境界。餘 非分,故說唯不動。空聖道故,說擊善法。

66
白話直譯
已生起無漏智慧,對於還未生起的,前生不是後因嗎?若能知者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產生無漏智慧的人,對於尚未產生無漏智慧的人,前者(的前生)不是後者的因嗎?。如果能夠明白的人,就會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無漏慧(解脫智慧)產生後的因果邏輯。
    質詢已證得無漏慧的聖者,其前生狀態是否能成為尚未證得無漏慧者之因,旨在分析聖凡位階間的因果關係及其不可逆性。

    本句強調在進行法義說明之前,必須先具備正確的認知(知)。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相(laksana)的精確掌握是正確表述法義的前提,即先有實證或正確的認知,後有對外的闡說。

名相註解
  • 說:指將所悟之法義以言語表述或教導出來。
已起無漏慧,於彼未起者,
前生非後因?若能知者說。
67
白話直譯
答:有。意思是前面的增上不是後面的軟因,因為果報相似且有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這是指一種能增加果報強度、而非減輕果報的因,因為這樣產生的果報會與因相似,且程度會增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相、條件或性質確實存在。

    本句論述因果之間在強度上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若因具備「增」的性質且不具備「軟」(減輕)的性質,則其產生的果報在性質上與因相似,且在強度或量級上會隨之增加。

名相註解
  • 增因:能使果報強度或數量增加的因。
  • 軟因:能使果報強度減輕或緩和的因。
  • 相似:指果報的性質與其原因相符的原則。

答:有。謂前增非後軟因,彼果相似及增故。

68
白話直譯
是否離開六地的欲望,聖者也能成就那個果位,但無法成就無漏禪嗎?若能知者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遠離六道中的慾望,聖者也能達到那個果位,難道不會成就無漏的禪定嗎?。如果能夠明白的人,就可以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聖者在離欲後與成就無漏禪之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離欲是進入無漏定之基礎,此處以反問句式強調:若能離欲並成就聖果,必然會成就無漏禪。

    此句強調在闡述法義之前,必須先具備正確的認知(知)。
    在毘曇學中,「知」是指對法相(現象本質)的精確洞察,唯有真正領悟者,其說明才具備權威與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六地欲:指欲界六道中的慾望。
  • 聖:聖者,指證得初果及以上之修行者。
  • 無漏禪:不雜染煩惱的禪定,為解脫道之定。
頗離六地欲,聖亦成彼果,
不成無漏禪?若能知者說。
69
白話直譯
答:有。指在空處離欲,依禪未至而超越生死,苦法忍已生、道比智未生,因為有八十九種沙門果,所以說能成就那個果位。因為苦法智是苦法忍的依果和功用果,見苦所斷的煩惱滅盡是解脫果和功用果,但無法成就無漏禪,因為還未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指的是達到空處定與離欲的狀態,雖然依止禪定,但還沒達到能超越生死、脫離輪迴的境界。此時「苦法忍」已經產生,但「道比智」尚未產生。因為這屬於八十九種沙門果之一,所以說達成了該果位。。因為苦法智是苦法忍的依託結果與努力結果,而見到苦而斷除煩惱的狀態則是解脫果與努力結果,這並不構成無漏禪,因為尚未獲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格式,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相、條件或狀態確實存在。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有」通常指該法具有自性而真實存在。

    本句分析特定果位的心法狀態。
    修行者雖證得空處定並離欲,但尚未達到徹底斷除生死(離生)的超昇境界。
    在法義進程中,已生起對苦之法性的忍受(苦法忍),但尚未生起與道智相當的智慧(道比智)。
    此狀態被歸類於阿毘曇體系中八十九種沙門果之一。

    本句分析苦法忍與其結果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依託前因而生的「依果」與透過修行努力而生的「功用果」。
    文中指出,雖然苦法智與煩惱的盡除是修行結果,但此階段尚未達到「無漏禪」的定境。

名相註解
  • 空處:指空無邊處定,四無色定之一。
  • 苦法智:對苦之本質產生正確認知而獲得的智慧。
  • 依果:依託於前因而產生的結果。
  • 功用果:透過主動修行努力而獲得的結果。
  • 解脫果:煩惱斷除後,心靈獲得自由的果位。

答:有。謂空處離欲,依禪未至超昇離生,苦法 忍生、道比智未生,以八十九沙門果故,故言 成彼果。以苦法智是苦法忍依果及功用果, 見苦所斷煩惱盡是解脫果及功用果,而不 成無漏禪,未得故。

70
白話直譯
是否有無漏法被界所攝,能生起那些法者,卻不在那個界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無漏法如果被歸類在某個「界」之中,那麼能產生這些法的因,難道不會也屬於那個「界」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質詢,探討無漏法(非世俗法)與其因緣在「界」這一分類體系中的邏輯關係,質詢若結果法被納入某個界,其產生原因是否必然也應屬於該界。

名相註解
  • 無漏法:不被煩惱所染污的法,指超越世俗、導向解脫的法。
  • 界:指法之本質或類別,是阿毘曇中用來分析現象的基礎範疇。
頗諸無漏法,而為界所攝,
能生彼法者,不入彼界中?
71
白話直譯
答:有。指無漏戒被那個界所攝,不是由有漏所攝。戒是由四大所造,因為是其果報。四大是被觸界所攝,因為是身識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意思是說,無漏戒屬於出世間的範疇,而不屬於有漏(被煩惱污染)的範疇。。戒律的違犯分為四類,皆屬嚴重造作,是因為其果報沉重。。四大元素被歸類在「觸界」之中,因為它們是身體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格式,用以肯定前文所提之法相、義理或特定條件之存在。

    本句旨在區分「無漏戒」與「有漏戒」的法性差異。
    在阿毘曇體系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的煩惱。
    無漏戒是指聖者在修行解脫道中所持的戒律,其本質屬於出世間(彼界),不再受煩惱的牽引或污染,因此在界別歸屬上與凡夫所持的有漏戒截然不同。

    本句討論戒律違犯的分類及其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將特定的違戒行為分為四類,因其產生的業果極其沉重,故稱為「大所造」(大造作),強調行為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四大(地水火風)之所以被納入「觸界」的範疇,是因為它們是身根(觸覺)所能感知的對象(境界)。
    這確立了物質元素與感官意識之間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無漏戒:不被煩惱污染的戒律,指聖者在解脫道中所持的戒。
  • 漏:指煩惱,特指使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的污染。
  • 所攝:被包含在某個範疇、性質或界別之中。
  • 大所造:指嚴重的造作,即重罪或大罪。
  • 觸界:指作為觸覺對象的物質領域。
  • 身識:指由身根(身體)與觸境接觸而產生的意識。

答:有。謂無漏戒彼界所攝,非漏所攝。戒者四 大所造,彼果故。四大者觸界所攝,身識境界 故。

72
白話直譯
是否一大種滅盡,在禪地不起,兩大種還在前面?若能知者可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其中一種大種滅失,在禪定境界中不再生起,那麼是否還有兩種大種存在於前面?。如果能明白的人,就可以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色法(物質)組成之細微分析,探討在特定的禪定境界(禪地)中,當某一種大種(地、水、火、風)滅失不再生起時,其餘大種的配置、順序或存在狀態。
    這是在分析物質構成的條件與次第。

    本句強調對法義的闡述必須建立在正確的認知與體悟之上。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唯有真正洞察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人,才能正確地對其進行說明。

名相註解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是構成所有物質色法的基礎。
  • 禪地:指修行禪定所達到的不同層次或境界。
頗一大種滅,於禪地不起,
二大種在前?若能知者說。
73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聖人生於欲界,無漏初禪次第時,有漏初禪現前。一種四大滅,指欲界四大隨無漏而轉,若於彼地生起現前,即由該地四大所造。二種四大現前,指欲界及初禪地的四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是指出生在欲界的聖人,在無漏初禪之後,接著有漏初禪出現在意識面前。。有一種四大元素的滅盡,是指欲界中的四大元素由無漏的清淨法來主導運作。若出生在該處或現前處於該狀態,就是由該地的四大元素所構成的。。兩種現在的四大元素中,前者是指欲界和初禪地裡的四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格式,針對前文所提出的法義問題給予肯定的回答,確認該法或該狀態之存在。

    此處分析聖者在欲界修行時,心意識狀態的接續順序。
    說明在無漏的初禪定境之後,有漏的初禪定境隨之作為心之對象而現前,屬於阿毘曇對心法次第的精細分析。

    本句解析「四大滅」的一種特定形式。
    在毘曇義理中,指欲界的物質元素(四大)在無漏(清淨)之道的運作下而達到某種滅盡或轉化狀態。
    即便修行者在欲界中生存或現前,其物質基礎仍由該地的四大元素組成,但其運作性質已受無漏法主導。

    本句在分析色法(物質)的分佈。
    將「四大」依其存在的境界分為兩類,此處說明第一類(前者)涵蓋了欲界以及初禪定境界中的物質元素。

名相註解
  • 現在前:心意識將某對象作為覺知目標而顯現。
  • 隨轉:指隨順而運作或主導。
  • 初禪地:禪定之初階,指進入第一禪定狀態的境界。

答:有。謂聖人生欲界,無漏初禪次第有漏初 禪現在前。一種四大滅,謂欲界四大以無漏 隨轉,若於彼生現在前,即彼地四大造故。二 種四大現在前者,謂欲界及初禪地四大 。

74
白話直譯
是否法因三道,是三種自性,指三種一地,也同時存在於三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法因三道的這三種自性,是指在同一個修行境界中的三種,還是分佈在三個不同的修行境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法因」在修行三道中的運作方式,重點在於探討這三種自性(svabhava)的分佈情況:是集中在單一的修行階段(一地),還是跨越三個不同的修行階段(三地)。
    這屬於阿毘曇對心法與因果次第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法因:指能令果法生起且與果法自性相同的因。
  • 三道:指修行解脫的三個階段,通常指見道、修道、無學道。
頗法因三道,是三種自性,
謂三種一地,亦復在三地?
75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無學慧,以見道、修道、無學道為因,盡智、無生智、無學等見為自性,依軟、中、上分別故說三種,因無學地所攝故說一地,因有覺有觀等分別故在三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這裡是指「無學慧」。它的因是由見道、修道和無學道構成;其本質則是盡智、無生智以及無學的等見。因為分為下、中、上三種程度,所以說有三種;因為被包含在無學地之中,所以說是一地;而因為有覺悟與觀察等區分,所以分佈在三個階段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針對前文所詢之法相、性質或存在與否之問題,給予肯定的判定。

    本段分析「無學慧」(阿羅漢之智慧)的因緣、自性及其分類邏輯。
    在毘曇體系中,智慧的產生需依據特定的道次第(見、修、無學)。
    其自性表現為對煩惱盡除的認知(盡智)與對法不生起之理的體悟(無生智)。
    文中透過「程度(軟中上)」、「所屬地(無學地)」與「心法功能(覺觀)」三個維度,解釋同一種慧在不同分析框架下,為何會被表述為三種、一種或分佈於三地。

名相註解
  • 無學慧:指達到阿羅漢果位後,不再需要學習、修習的圓滿智慧。
  • 修道:在見道之後,進一步修習以斷除修習煩惱的階段。
  • 無學地:指阿羅漢所處的果位境界。

答:有。謂無學慧,以彼見道、修道、無學道為 因,盡智、無生智、無學等見是自性,軟中上分 別故說三種,無學地所攝故說一地,有覺有 觀等分別故在三地。

76
白話直譯
是否有有漏受,二成一不成,二根二種成,這稱為身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否存在一種有漏的感受,其產生條件是兩種成立、一種不成立,或是由兩種根、兩種方式成立,而這被稱為「身證」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法義中對「受」(Vedanā)產生條件的精細分析。
    討論在有漏(染污)狀態下,感受如何透過特定的根(感官)與境(對象)的組合而成立,並詢問這種特定的成立模式是否即為所謂的「身證」(透過身體感官驗證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有漏受:受染污的感受,指仍有煩惱、未解脫的心理感受。
  • 二根:指兩種感官(如眼根、耳根等)。
  • 身證:在毘曇語境中,指透過身體感官而證得或體會到的狀態。
頗有有漏受,二成一不成,
二根二種成,是說為身證?
77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身證者依初禪、初禪眷屬及第二禪增進根,上地不現前,成就苦根、有漏樂根。此人先得第三禪地無漏樂,因轉根故捨棄後未再得,因依下地增進根,不修上地學道。如得學果時,一憂根不成就,因已離欲。喜根、捨根各有二種,分為有漏、無漏,皆能成就。因禪未至中間攝捨根,所以能得捨根。初禪、二禪攝喜根,所以能得喜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的,有。。指的是親身證悟的人,依止於初禪及其相關心所,以及第二禪進一步提升的根源。因更高層次的定境尚未出現,故仍成就苦根與有漏的樂根。。這個人先前達到了第三禪地的無漏快樂,但因為根機轉變而失去,且尚未重新獲得。由於他目前依賴的是從較低層次提升的根基,因此沒有修行更高層次的學道。。像證得學果的聖者,因為已經遠離慾望,所以不會產生一憂根。。喜根和捨根各有兩種,分為有漏和無漏,這些都全部成就了。。因為還沒達到禪定的境界,在中間過程中攝取了捨根,所以才獲得捨根。。初禪和二禪的狀態中都包含「喜」這個心所,所以這兩種禪定都能感受到喜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雜阿毘曇心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提出一個關於法相、性質或因緣的疑問,隨後以簡潔的「有」或「無」來肯定或否定,隨後再展開詳細的論證,以確保義理的嚴謹與明確。

    本句分析禪定修行者的心法狀態。
    在初禪與第二禪階段,修行者雖得定樂,但因未達更高定地(上地),其心識仍具備與輪迴相關的「有漏」性質,故在分析上仍包含苦根與有漏樂根。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禪定階位中因根機(indriya)變動而影響進境的情況。
    在阿毘曇體系中,若修行者因根機轉移而失去已得的無漏樂,且目前的根基僅能支持在較低階位增進,則無法直接修習更高階位的學道,強調了修行進展必須依循根機的成熟程度。

    本句說明證得學果(尤其是阿那含果)的聖者,因已斷除欲界之慾,故不再成就(產生)與欲界執著相關的「一憂根」煩惱。

    本句討論心所中的喜根與捨根。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依其性質分為有漏(受煩惱牽引,仍在輪迴中)與無漏(斷除煩惱,出世間)兩種。
    此處說明這兩種根(功能)的世俗與出世間形式均已圓滿達成。

    本句分析修行禪定前的心理過程。
    在尚未進入正式禪定之時,透過攝心將「捨根」(中立平靜的心理功能)納入,以此作為基礎而獲得捨根。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心所功能如何被啟動與獲得的分析。

    根據毘曇法義,禪定的層次由其包含的心所(caitta)決定。
    喜(Pīti)是初禪與二禪的共同特徵,至三禪時,強烈的喜心所會消失,轉為更深沉、平穩的樂。
    此句說明初禪與二禪之所以具有喜悅感,是因為其心法結構中攝納了喜根。

名相註解
  • 初禪眷屬:指與初禪同時產生的心所(心理因素),如尋、伺、喜、樂等。
  • 增進根:指在禪定層級提升時,隨之增加或強化的心法根源。
  • 苦根、樂根:在毘曇分析中,指產生苦或樂感受的根本心法。
  • 第三禪地:禪定修行的第三個階段,特點是捨離粗重的喜,進入純淨的樂。
  • 無漏樂:不雜染煩惱、導向解脫的清淨快樂,與世俗禪定的有漏樂相對。
  • 轉根:指根機(心靈能力或傾向)的轉移或改變。
  • 學道:指為了達到解脫而進行的修行路徑。
  • 學果: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種聖果。
  • 一憂根:毘曇術語,指一種與欲界執著相關的憂愁煩惱根源。
  • 喜根:產生喜悅、歡喜之心的心所功能。
  • 捨根:維持心境平穩、不偏不倚的心所功能。
  • 二禪:禪定之第二階段,離尋伺,具足喜、樂、一境性。

答:有。謂身證人依初禪初禪眷屬及第二禪增 進根,上地不現在前,成就苦根、有漏樂根。此 人先得第三禪地無漏樂,以轉根故捨復未 更得,以依下地增進根故,不修上地學道。如 得學果一憂根不成就,離欲故。喜根、捨根各 有二種,謂有漏、無漏,是悉成就。以禪未至 中間攝捨根,是故得捨根。初禪二禪攝喜根, 是故得喜根。

78
白話直譯
九地煩惱滅盡,雖得諸禪,卻不得無色定,還是有例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九地煩惱滅盡後,能獲得各種禪定,但不能獲得無色定,還是說其實能獲得?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特定修行階段(九地)煩惱滅盡後,心識所能達到的定境限度,質詢該階段修行者是否能進入無色界定,屬於毘曇論對定慧境界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九地:修行進階的第九個階段。
  • 諸禪:指色界四禪等各種禪定狀態。
  • 無色定: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無色界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九地煩惱滅,而得於諸禪,
不得無色定,或復得當說?
79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阿羅漢能得禪定但非無色,諸禪皆能得且現前。無色定雖成就但不運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意思是說,阿羅漢能夠獲得非無色界的禪定,各種禪定都能達成且現前。。無色法雖然生起,但不會產生物理上的移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此處的「有」是用以肯定前文所提之法(dharma)或特定狀態確實存在,符合毘曇部對名相精確界定與分析的論證方法。

    本句討論阿羅漢的定力範圍。
    說明阿羅漢的禪定能力並不侷限於無色界,亦能證得色界等其他層次的禪定,且這些定力是真實存在並可運用的。

    本句旨在區分色法(物質)與無色法(非物質)的特性。
    在毘曇學中,色法具有空間上的位移或變遷特性,而無色法(如心、心所等)雖然在因緣成熟時能生起(成就),但並不具備物理空間上的移動(不行)。

名相註解
  • 禪定:心專一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無色:指無色界禪定,即超越物質形態的深層定境。
  • 無色者:指非物質的法,例如心、心所、空間等。

答:有。謂阿羅漢能得禪定非無色,諸禪亦得 亦現在前。無色者成就而不行。

80
白話直譯
一法有眾多性,或一、三有無,這是無學法,由因力所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個法具有多種性質,或者是一、三種是否存在,這是否屬於無學聖者的法,是由因緣的力量所培育而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的細膩辨析,探討「無學法」(即阿羅漢等不再需要修習的境界)的特徵。
    討論單一法是否具有多重性質,以及其數量(一或三)的有無,並詢問此種狀態是否是由特定的因力(修行因緣)所培育而生。

名相註解
  • 眾多性:指單一法相在表現上具有多重面向或性質。
一法眾多性,或一三有無,
彼是無學法,因力所長養?
81
白話直譯
答:有。指無知根。因建立一根故說為一。九根和合故說為眾多性,因眾多性故說非一。因為是一無學地故說一地,因覺觀分別故說三地。有者指有名,無者則無別事。因無學得故稱無學法,三因成就故說因長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的,有。。指的是沒有認知能力的感官根源。。因為只成立了一個感官,所以說它是「一」。。因為九種根源組合在一起,所以說它具有多樣性的特質;既然具有多樣性,就不能說它是一個單一的整體。。因為無學位(阿羅漢果)是單一的,所以稱為一地;但若根據覺悟與觀察的差異來區分,則稱為三地。。有些被認為存在的事物其實只是名稱,而不存在的事物則沒有獨立的實體。。為了達到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境界,所以教導無學法;因為需要成就三種因緣,所以教導如何培育這些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問答體格式之回答,用以確認前文所詢之法相、條件或屬性確實存在。
    在《雜阿毘曇心論》的論述結構中,透過這種精確的問答方式,旨在釐清阿毘曇法相的定義與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區分物質性的「根」與精神性的「識」。
    根(如眼根、耳根等)屬於物質組成,本身並不具備覺知或認知能力,因此稱為「無知根」;真正的認知功能是由與根相應的「識」來完成的。

    本句在分析心意識生起的條件。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生起需依據根(感官)與境(對象)。
    此處說明當僅有一個感官參與時,在數量上被定義為「一」。

    本句運用毘曇部的分析法,透過拆解組成成分來破除對「單一實體」或「自我」的執著。
    說明個體是由多種根源(九根)組合而成,既然是組合,就必然具有「眾多」的性質,因此在法義上不能被視為一個不可分割的單一整體。

    本句討論修行到達「無學」境界(即阿羅漢)後的分類邏輯。
    從果位總體來看,無學地僅有一種,故稱「一地」;但若從覺悟的性質與觀照的細節(覺觀)來區分,則可分為三種不同的狀態或層次,故稱「三地」。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同一法相在不同判讀標準下的分類方法。

    本句討論「實有」與「假名」的區別。
    在毘曇學中,若某事物被稱為「有」但缺乏自性(svabhava),則僅是概念上的名稱(假名);而完全不存在者,則沒有任何獨立的法相或實體。

    本句闡述修行目的與手段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教法中,「無學」指證得阿羅漢果,已無須進一步學習。
    為了使修行者獲此果位,故設無學法;而成就此果需先圓滿三種因緣,故需透過長養(修行培育)來達成。

名相註解
  • 無知根:指不具備認知功能的物質感官(根),與能覺知的「識」相對。
  • 九根:指構成個體感官與功能的九種根源。
  • 和合:指各種成分的組合或聚集。
  • 名:指假名或概念上的稱呼,缺乏實質的自性。
  • 別事:指獨立的、具有自性的實體或法相。
  • 三因:指成就聖果所需的三種因緣。
  • 長養:指透過修行使善法或因緣增長、成熟。

答:有。謂無知根。建立一根故說言一。九根和 合故說眾多性,以眾多性故說非一。一無學 地故說一地,覺觀分別故說三地。有者謂有 名,無者無別事。無學得故說無學法,三因成 故說因長養。

82
白話直譯
是否法是有分,與其他有分相似於生、住、壞?若能知者可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由多個部分組成的法,在生起、停留和壞滅的過程中,是否與其他組成部分相似?。如果能夠明白的人,就可以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複合法(有分法)的時間特徵。
    旨在分析一個由多個部分構成的法,其整體在生、住、壞三階段的運作,是否與其內在的各個組成部分同步且相似。
    這是毘曇分析法相中關於「合」與「分」之關係的典型論辯。

    此句強調對法義的正確認知是說法的前提。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先對法(Dharma)的性質與相狀有精確的「知」(認知或覺知),才能正確地將其表述或傳授。

名相註解
  • 有分法:指由多個組成部分構成的複合法。
  • 生住壞:指法從產生、持續到消滅的三個時間階段。
頗法是有分,與彼餘有分,
相似生住壞?若能知者說。
83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色入是餘有分,這些相與入同時生起、存在、滅盡,因為共同成就一個果報。色入因不造作業,所以說是餘有分;那些相因為被法入所攝,所以是有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意思是說,色入屬於餘有分,它的相狀與入一同產生、存在並滅失,因為它們共同產生同一個結果。。色入本身不產生業力作用,所以說它有其他組成部分;而色法的相狀被歸類在法入之中,因此色入是有組成部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格式,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相、條件或屬性確實存在。
    在毘曇分析中,此類肯定回答旨在明確界定特定心法或物質法的有無,以建立嚴謹的法相體系。

    本句分析「入」與其「相」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入被視為餘有分,強調其相狀與入本身在時間上的同步性(俱生住滅)以及因果上的統一性(共一果),用以證明兩者在功能與存在上的共時關係。

    本段探討「入」(處/Ayatana)的組成分析。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分析色入是否為單一法。
    因色入本身不具造業功能,且其「相」(特徵)被歸類為法入,故判定色入為「有分」(複合法),而非單一無分之法。

名相註解
  • 色入:物質層面的感官領域(Rupa-ayatana)。
  • 餘有分:毘曇術語,指在分析法相時,除主體外其餘構成的部分或伴隨的成分。
  • 俱生住滅:指多個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維持存在並同時消失。
  • 法入:心法或心所法等精神對象之處。
  • 有分:指由多個組成部分構成的複合狀態,相對於單一的「無分」。

答:有。謂色入是餘有分,彼相與入俱生住滅, 共一果故。色入者不作業故說餘有分,彼相 者法入攝故,是有分。

84
白話直譯
是否有些相應法,有的說是餘有分,有的又說是有分?若能知者可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有的相應法,是說它們仍有分項,還是進一步說它們有分項?。如果能明白法義的人,就會將其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心所法(相應法)的組成性質或分類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詢問某種法是否「有分」(具有組成部分或分項),是用以界定該法之自相(本質)與他相(關聯)的論辯過程,旨在釐清相應法在法相定義上是否可分。

    本句強調「知」與「說」的先後關係。
    在毘曇(阿毘曇)分析體系中,必須先對法相(事相)有正確的認知與辨析,才能進行準確的名相說明與傳授。

名相註解
  • 相應法:指與心(意識)同時生起、同處、同根、同境的心理因素,即心所法。
頗諸相應法,或說餘有分,
或復說有分?若能知者說。
85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未來尚未生起的法,意入是餘有分,因為不造作業。其餘心法是有分,因為被法入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意思是說,未來尚未產生的法被納入這部分剩餘的存在中,因為它們不會造業。。其餘的心法具有區分,是因為它們被包含在「法入」的分類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用以肯定前文所詢之法相、性質或條件確實存在。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透過這種精確的肯定或否定,來界定各類法的定義與屬性。

    本句在分析法的分類與業力的關係。
    說明未來尚未產生的法之所以被歸類為「餘有分」,是因為這些法不具備造作業力(作業)的功能,無法產生新的果報。

    本句討論心法的分類邏輯。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法被視為具有區分(有分),其依據在於這些心法能被攝入(歸類)到「法入」(即對法的分類路徑)之中。

名相註解
  • 未來不生法:指尚未在未來時間點產生的法。

答:有。謂未來不生法意入是餘有分,不作業 故。餘心法是有分,法入攝故。

86
白話直譯
是否有兩位阿那含,同時生於一地,第一法或已成就,能同得一地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兩個阿那含共同出生在同一個淨居天,其中一人若先證悟,是否兩人都能獲得該地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阿那含在淨居天修行時,證果的獨立性與關聯性。
    詢問在同一層淨居天中,一人證得果位是否會導致同地之人共同獲果,旨在釐清證果的因緣條件。

名相註解
  • 一地:指淨居天(Suddhavasa)五個等級之中的某一層。
頗二阿那含,共生於一地,
第一法或成,俱得一地果?
87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一位阿那含依第二禪超越生死,另一位阿那含依第三禪,他們命終時同生於第三禪。那位依第二禪超越生死者,是因為禪定增進。捨棄世間第一法,依第三禪者,成就不捨。更高的諸地也是如此。能得一地果的,是指無覺無觀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意思是說,第一種阿那含是依靠第二禪來脫離輪迴的;第二種阿那含則是依靠第三禪,他們在生命結束後,都會投生到第三禪的淨居天中。。那些依靠第二禪而超越並脫離輪迴出生的人,是因為禪定有所增進。。「捨」是世間最頂上的心理狀態,修行到第三禪的人能成就這種捨心。。更高階的諸地也是如此。。達到第一地果位的人,是指進入了沒有意識覺知與分析觀察的禪定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針對前文提出的法義詢問給予肯定的回答,確認該項法(dharma)或狀態確實存在。

    本句說明阿那含(不還果)依據所證定力(禪那)的層次,決定其往生淨居天(Suddhavasa)的等級。
    在毘曇體系中,聖者的定力層級與其命終後的往生處有直接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禪定層次的深化(特別是第二禪)來獲得超越凡夫生死的境界。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禪定的進階與業力的淨化及解脫的進程有直接關聯。

    本句說明第三禪的核心特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第三禪以「捨」為主導心所,此時修行者超越了第二禪的「喜」,進入一種平靜、中立且不偏不倚的狀態。
    稱其為「世間第一法」,是指在世間禪定中,捨心是最穩定且最高階的心理狀態。

    此句指出前文對特定修行階位(地)的分析與說明,同樣適用於更高層級的境界,說明法義在不同階位間的類比與一致性。

    本句說明證得菩薩第一地(歡喜地)果位時,其心境進入一種超越了普通覺知(覺)與分析觀察(觀)的深沉禪定狀態,代表初步證悟空性,心不再受粗重的分別心所轉。

名相註解
  • 世間法:指尚未出世間、仍處於輪迴或世俗禪定範圍內的法。
  • 一地果:菩薩修行之第一階段「歡喜地」的果位。
  • 無覺無觀禪:一種超越了普通意識覺知與分析觀察的深層禪定狀態。

答:有。謂一阿那含依第二禪超昇離生,第二 阿那含依第三禪,彼命終俱生第三禪。彼依 二禪超昇離生者,增進禪故。捨世間第一法 即依第三禪者,成就不捨。上諸地亦如是。得 一地果者,謂無覺無觀禪。

88
白話直譯
是否有不動法,同時受於一有,一次成就九地,善有漏只有一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否存在一種不動的法,能在一次生命中全部領受,且一次就成就九個地位,而其中完全沒有屬於「善但仍有漏」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採毘曇論之詰問形式,探討聖者在成就道果時的心法性質。
    討論是否存在某種不退轉的「不動法」,使其能在單一生命週期(一有)中迅速成就九地,且其心法完全排除掉「有漏之善」(即雖為善但仍有煩惱牽絆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不動法:指不退轉、不變易的法,通常指聖者證果後不再後退的狀態。
  • 一有:指單一次的生存狀態或生命週期(bhava)。
頗有不動法,俱受於一有,
一成就九地,善有漏一無?
89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一生在欲界,一生在初禪。生於欲界者,九地有漏法成就。生於初禪者,八地成就,唯除欲界地。增上捨同時受於一有,所以說是一有。有漏者,是因為以無漏生於上地成就下地,所以稱為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指的是在欲界經歷一個生命週期,以及在初禪天經歷一個生命週期。。出生在欲界的人,在九個層級中顯現出有漏法(受煩惱污染的法)。。出生在初禪境界的人,分佈在八個境界中,但不包括欲界。。當增捨與感受同時產生時,就稱之為一種狀態。。所謂「有漏」,是因為相對於高階的「無漏」狀態,這是一種較低階的成就,所以被稱為「有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在毘曇論中,透過「問」與「答」的嚴謹邏輯,用以界定法相、分析法義之有無或屬性,此處為對前文提問的肯定回答。

    本句在論述特定業力或修行果報所對應的壽量與境界,明確指出其在欲界與初禪天各經歷一次生命週期。

    本句說明在欲界的九個層級中,眾生所處的狀態與造作的法皆為「有漏」,即仍受煩惱污染,未能斷除生死輪迴的根源。

    本句說明獲得初禪定後之生處分佈。
    在毘曇法義中,初禪定者之生處屬於色界,故排除欲界,而是在特定的八個境界(地)中出生。

    本句分析心所的共起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當特定的捨心(增捨)與感受(受)同時存在於心中時,兩者共同構成一個單一的心理狀態,故稱為「一有」,用以說明心所共時共起的特性。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漏」指煩惱或導致輪迴生死的缺陷。
    此處解釋「有漏」的定義:將其與「無漏」(解脫、清淨)相對比,無漏是最高境界,而有漏則是尚未解脫、仍處於煩惱之中的低階狀態。
    因此,以對比之法,將其定名為「有漏」。

名相註解
  • 有漏法:被煩惱(漏)所污染的法,指未能斷除生死輪迴根源的現象或心法。
  • 八地:此處指初禪定者可出生的八種境界(生處)。
  • 欲界地:指受欲樂、欲苦驅使的最低三界之首,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及六慾天。
  • 增捨:指一種特定或強化的捨心狀態,屬中立心。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如苦、樂、捨。

答:有。謂一生欲界一生初禪。生欲界者,九地 有漏法成就。生初禪者,八地,除欲界地。增捨 俱受一有,故說一有。有漏者,以無漏生上成 就下,故說有漏。

90
白話直譯
是否能在一剎那間,捨棄三種解脫門,或捨棄其中二種,一旦捨棄還能再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否在一個剎那之間,就能捨棄三種解脫之門?或者捨棄其中兩種,或是捨棄一種後又重新獲得?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運作的精細分析,探討修行者在極短的心理時間單位(剎那)中,對「三解脫門」的體悟是否會產生捨棄或復得的變動,旨在釐清解脫境界在心相續中的穩定性與相承關係。

名相註解
  • 三脫門:即三解脫門,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通往涅槃的三種觀照路徑。
頗住一剎那,得捨三脫門,
或復捨於二,一捨還復得?
91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生於無色界時,將得阿羅漢,住於金剛三昧。得無學三昧門,捨棄學者三種解脫門,捨棄滅受想定及非想非非想處,捨一切退失分,獲得一切勝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是指出生在無色界,將會證得阿羅漢果,並進入金剛三昧狀態的人。。獲得了無學者的三昧之門,捨棄了有學者的三種解脫之門,不再依止滅受想定與非想非非想處,捨棄所有可能退轉的因素,獲得所有殊勝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毘曇心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法相、性質或義理之詢問,給予肯定的確認。

    本句描述特定眾生的修行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說明生於無色界之眾生,透過住於堅固不可摧毀的金剛三昧,最終能證得阿羅漢果而解脫。

    本句描述從「有學」轉向「無學」(阿羅漢)的境界轉換。
    修行者在證得最終解脫後,不再需要依止有學階段的解脫手段或高深但仍屬世俗的定境(如滅盡定與最高無色定),並徹底根除所有導致修行退轉的因素,而獲得不可退轉的殊勝果位。

名相註解
  • 三昧:心之專一、定境。
  • 有學:指尚未證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至阿那含)。
  • 滅受想定:一種極高深的定境,使心識與感受暫時停止。
  • 退分:指修行中可能導致退轉、不前或墮落的心法因素。
  • 勝分:指導向解脫、不可退轉的殊勝心法因素。

答:有。謂生無色界當得阿羅漢住金剛三昧。 得無學三昧門,捨學三脫門,捨滅受想定及 非想非非想處,捨一切退分,得一切勝分。

92
白話直譯
是否成就沙門果,已成就聖與非聖,卻無法斷知?若能知者可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否已經成就了沙門果,成為聖者或非聖者,卻無法分辨斷除(煩惱)的情況?。如果能夠理解的人,就請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修行者在證得聖果後,是否可能在缺乏明確認知(斷知)的情況下,處於聖者或非聖者的狀態。
    這涉及對聖道果位與隨之而來的知見(智)之關係的論辯。

    此句強調在論述阿毘曇法義時,必須在具備正確認知(知)的前提下,方能進行正確的闡說(說),體現了毘曇學對名相精確定義與認知次第的重視。

名相註解
  • 非聖:指尚未進入聖道、仍被煩惱束縛的凡夫(Puthujjana)。
  • 斷知:指對煩惱被斷除之狀態的明確認知與確定。
頗成沙門果,成就聖非聖,
而不得斷知?若能知者說。
93
白話直譯
答:有。所謂無間等苦智已生,集智尚未生時,於八十九種沙門果分已成就,於四種沙門果未成就,也無法斷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有的。。意思是當「無間等苦智」產生,但「集智」尚未產生時,修行者雖然達成了八十九種沙門果位的組成要素,但還沒證得四種正式的沙門果位,因此還無法確定地知道煩惱已被斷除。
法義解析
  • 本論採問答形式展開,此處為對前文所提問題的肯定回答,用以確認某種法(dharma)的存在或其屬性之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對證悟過程的精細分析。
    它區分了「果分」(構成果位的條件或心理要素)與「果」(最終的證悟狀態)。
    文中描述一種特定的心智狀態:當修行者生起了對無間等苦的智慧,但尚未生起對「集」(苦之因)的智慧時,雖已具備大部分的果位組成要素(八十九果分),但尚未正式進入四聖果的境界,因此缺乏最終的「斷知」(對斷除煩惱的確定認知)。

名相註解
  • 無間等苦智:指對無間等苦之性質有深刻洞察的智慧。
  • 集智:指對「集」(苦之原因)有深刻洞察的智慧。
  • 沙門果分:指構成沙門果位(聖果)的心理組成要素或階段。
  • 四沙門果:指聲聞、緣覺所證的四種聖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

答:有。謂無間等苦智生、集智未生,爾時於八 十九沙門果分成就,於四沙門果不成就,亦 不得斷知。

94
白話直譯
度過那無比深廣的大海,微弱的力量無法承擔,如今我隨自己能力,宣說這極深奧的義理。世間貧窮的人,可以很快讓他富有,沒有智慧的人卻不然,必須依靠極大的善巧方便。世間的寶物容易獲得,智慧的寶藏極難得到,因此應當勤奮學習,漸漸進入深奧智慧。正確理解涅槃之道,邪見迷惑是生死之路,智慧能消除愚癡黑暗,如太陽驅散幽冥,為了追求解脫,應當勤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渡過那深不可測的苦海,僅憑微小的力量是無法做到的。現在我根據自己的能力,來闡述這深奧的義理。。世間上的窮人,最終可以讓他們變得富有;但缺乏智慧的人則不然,必須使用極大的方便法門才能引導。。世間的財寶很容易得到,但智慧的寶藏卻很難獲得。因此應該勤奮學習,逐漸進入深奧的智慧境界。。正確的理解是通往涅槃的道路,而錯誤的迷惑則是導致生死輪迴的途徑。智慧能消除愚癡的黑暗,就像太陽能驅散幽暗一樣。為了追求解脫,應該勤奮地修行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偈表達了修行與研習法義的艱難。
    『無勝海』比喻生死輪迴之苦或法義之深廣,強調若無足夠的定慧之力,難以解脫或通達。
    作者在此謙稱依其能力,將深奧的阿毘曇義理簡明地宣說出來。

    本句以世俗的貧富比喻精神上的愚癡。
    物質的貧窮較易透過外在手段解決,但缺乏智慧(無智)導致的煩惱與執著深重,無法簡單消除,必須依賴佛陀或導師運用種種「方便」的教化手段,方能使其開悟。

    本偈對比世俗財富與智慧的價值,強調智慧(般若)是解脫的核心且極其珍貴。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需透過對法相的分析與勤學,由淺入深地培養,方能破除無明,證悟實相。

    本偈強調正見與智慧在解脫過程中的核心作用。
    依阿毘曇義理,生死輪迴源於無明(癡),而對法性的正確理解(正解)能破除無明,從而斷除煩惱,達成涅槃。

名相註解
  • 無勝海:比喻生死輪迴的苦海或深廣的法海,意指其深廣程度無以比擬。
  • 甚深義:指阿毘曇中對法相、法性之極其深奧的分析與義理。
  • 無智:指缺乏對真理的洞察力,即愚癡,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 慧寶:指般若智慧,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至寶。
  • 甚深智:指對法性或萬法實相之深刻洞察力。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癡:三毒之一,指對真理的無知或錯誤認知。
度彼無勝海,少力所不任,
今我隨所能,宣說甚深義。
世間貧窮人,彼可卒令富,
無智則不然,要須大方便。
世間寶易得,慧寶甚難獲,
是故應勤學,漸入甚深智。
正解涅槃路,邪惑生死徑,
慧能滅癡闇,如日除幽冥,
為求解脫故,當勤修智慧。
95
白話直譯
薩婆多比丘莊嚴阿毘曇偈,願一切眾生智慧漸增,迅速獲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薩婆多比丘以阿毘曇偈頌莊嚴法義,願所有眾生的智慧能逐漸增加,並快速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此為論典末尾的迴向偈。
    作者(說一切有部比丘)將撰寫阿毘曇系統論述的功德迴向給所有眾生,強調透過對法義的系統學習(阿毘曇)來增長智慧,最終達成解脫之目的。

薩婆多比丘,莊嚴阿毘曇偈,願令一切眾生, 智慧漸增疾得解脫。

雜阿毘曇心論卷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