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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T29n1562_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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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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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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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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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緣起品第三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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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已經論述四種出生方式。前文已說明地獄、諸天與中有。這些都是化生,這其中有什麼法被稱為中有?為什麼中有不直接稱為生?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討論過四種出生方式了。。之前已經說明瞭地獄、諸天以及中有這幾個部分。。只有這種化生,其中哪一種法被稱為「中有」?。為什麼說在(結果)尚未存在之時,就稱為「生」?。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總結,表示先前已完成對眾生四種出生方式(胎、卵、濕、化)的邏輯分析與論述。

    本句為承接語,回顧前文對三種輪迴處所(地獄、天界、中有)的分析,以維持論述的邏輯連續性。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探討「化生」與「中有」的關係。
    旨在釐清在化生(非胎、卵、濕三生)的類別中,具備何種法性或條件才被定義為「中有」(中陰身)狀態。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生」之定義的邏輯詰問。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生」是指法從不存在到存在的起始瞬間。
    此處探討為何「非」(即結果在生起之前尚未存在的狀態)是定義「生」這一名相的必要邏輯前提。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Gatha)的形式呈現核心義理。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作為綱領,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釋義。

名相註解
  • 四生:指胎生(由母胎出生)、卵生(由卵殼出生)、濕生(由潮濕處出生)、化生(由業力自然化現出生)四種出生方式。
  • 地獄:三惡道之一,受極大痛苦之處。
  • 諸天: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各種天道。
  • 中有:指眾生死後、投生前之中間狀態,亦稱中陰。
  • 化生:指不經胎、卵、濕三種方式,由業力或神通直接顯現而生。
  • 生:指法之起始,即從不存在到存在的轉折點。
  • 非:在此指結果在生起之前尚未存在的狀態。
  • 頌:偈頌,一種具有格律的詩體,在佛教論書中常用於概括核心教義,以便於修行者誦習與記憶。

已辯四生。前說地獄、諸天、中有。唯是化生,此 中何法說名中有?何緣中有非即名生?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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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在死亡與出生這兩種有之間,五蘊被稱為中有,尚未到達應該到達的地方,因此中有不稱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死亡與投生這兩種狀態之間,五蘊被稱為「中有」。因為尚未到達應當投生的處所,所以「中有」並不等於「出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界定「中有」(Antarabhava)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中有是從死亡後到下一次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由於此狀態尚未進入正式的投生處(如胎殖、卵殖等),因此在法相分析上,將「中有」與正式的「生」(Jati)區分開來,認定中有並非生之剎那。

名相註解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死生二有中,五蘊名中有,
未至應至處,故中有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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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在死有之後、生有之前,正是在這中間自體生起,為了到達出生之處而生起此身,因為處於兩有之間,所以稱為中有。為什麼這個有,雖然有生起與滅亡,卻不稱為生?而且這個中有之身,是由業力所得,還是自體本有?如果是由業力所得,這就應該稱為生,因為業是生的因,契經中這樣說。如果是自體本有,那就沒有因,這就和無因外道的論點相同而有過失。因此中有應該直接稱為生。所謂生,是指將來應該到達的地方,依據所到之義而建立生的名稱。這中有之身雖然生起與滅亡,但尚未到達彼處,所以不稱為生。所謂體,就是這中有的異熟五蘊,這只是稱為生起,不說為生,因為只是在死有與生有之間暫時生起。或者說生是所生起之義,中有是能生起者,因此不稱為生。所生起的是什麼?就是業所引發的異熟五蘊,最終明顯顯現。以業為生因,契經中這樣說,這應該稱為生嗎?其實不然,並不是說凡是業為因都稱為生,所以契經說:有補特伽羅,已斷起結、未斷生結,詳細說有四種情況。由此可知,有順中有而非生有的業,這些業所得不稱為生,因此與那部經並無矛盾。既然這與生同樣是由業所引,為什麼中有稱為生起而不稱為生?難道你沒說過,只有到達所趣之處才稱為生,中有則不是如此。而且一個業可以有多種果報,這並無過失,如一念業有多念果,一無色業有色與無色果。同樣一個業所引的果報,有生有生起,這在理上並不矛盾。有餘部師主張沒有中有,這與道理和教法都相違背。理上相違者,是因為前蘊滅於一處,後異處即生,兩者都有過失。也就是說,如果在異處前蘊滅已,異處後生則沒有中有。為什麼不承認死有無間就在異處生有蘊生起?如果在此處前蘊滅已,此處後生也沒有中有,那就應該承認死有無間就在此處生有蘊生起。如此一來,中有異於前滅處,無論生或不生都沒有意義。死有無間生有即生,這個道理完全成立,因此沒有中有。又從未說過中有有業的理由,所謂經中僅說順現受等三種業不同,從未有契經說有第四種順中有業,不可說中有沒有業而能生起,不應認為一切都是無因自然生起的。又應該一切有情都具備神通,因為若離開修習功用,一切有情本性都應該自然獲得神通自在;然而多數人努力修行卻很少能成就,因此中有的道理必定不成立。又如果承認有死就必須有生,因為必須先有生才會有死;如果承認有死卻不經由生而來,則會有很大過失,因為在諸趣中雖然沒有頓時生起,卻應該有頓時死亡,沒有生卻有死,這個道理極為矛盾。又同時承認有與無,會導致矛盾,所謂死後無間是否會直接取中有?如果認為應該生起,是依經中所說,如契經說:若捨此身再取他身,我記得會生起。如果不取新身,應該就進入涅槃,既然已經涅槃,怎麼還會有中有?又這樣會產生無窮的過失,因為既然死生之間有中有,那麼生中與死中之間是否也有中有?如果有的話,就會產生無窮的過失。像這樣簡略地辯論,既違背道理,也違背佛教教義。現在應當說明,世尊曾說:預流果的有情最多經歷七次有生。如果有中有,世尊應該說最多有十四次有生。又無間業應該會變成有間,因為契經說:五種無間業造作後,會無間地生於地獄中。如果中間隔有中有,就違背了無間的意義。又有中有停留,契經中有所否定,所謂契經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在死亡狀態之後、投生之前,中間會產生一個獨立的個體。這個身體是為了前往投生處而產生的,因為處在死亡與出生這兩種狀態之間,所以稱為「中有」。。這種「有」既然在本質上具有生起與滅盡,為什麼不稱作「生」?。此外,這種生存的狀態,是因為業力而產生的,還是其本身就具有這種存在性質?。由業力而獲得的,應該稱為「生」。因為業是導致出生的原因,這是經典中所說的。。若主張事物是自體存在(獨立存在)的,那麼這事物就應該沒有原因。這樣就與主張「無因」的外道理論一樣,犯了同樣的錯誤。。所以,在中有狀態中產生的對應果報,就稱為「生」。。所謂的「生」,是指未來將要投生的目的地,根據這個投生的意義,而稱之為「生」。。在這種情況下,雖然身體已經產生又消失了,但意識還沒有到達目的地,所以不能稱作是「出生」。。這裡所說的「體」,是指其中的異熟五蘊。這僅僅被稱為「起」,而不能稱為「生」,因為它是暫時在死亡與投生之間的狀態(死生有)中產生的。。或者說,「生」是指被產生的結果。但既然有被產生的結果,就必然有能使其產生的原因,所以這個結果本身並不是「生」這個動作。。所謂的「所起」是指什麼?。指的是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異熟五蘊,在最終結果上表現得清晰明確。。雖然契經提到業力是出生的原因,所以有些人認為這應該被稱為「生」。但道理並非如此,並不是所有被稱為「生」的情況都是由業力引起的。因此契經中提到:有一種人,雖然已經斷除了起結,但還沒斷除生結,對此詳細說明瞭四種情況。。從這裡可以知道,存在著順有、非生有以及業。而這種業所產生的結果並不被稱為「生」,所以這與那部經文並沒有矛盾之處。。這既然與「生」是由同一業力牽引而來的,為什麼其中會有名法興起,卻不被視為「生」呢?。之前不是說過,所到達的目的地或趨向的境界就是所謂的「生」嗎?但在其中是否有些情況並非如此?。此外,因為一個業力可以產生多個果報,所以邏輯上沒有錯誤。例如,一念之間造的業,其果報可以持續許多念;或者一次無色界的業,能產生色界與無色界的果報。。像這樣由單一業力所導致的果報,既然有生起與產生,在道理上會有什麼矛盾之處嗎?。有餘部的論師主張在「無」之中仍有「有」,但這種對「有」的見解與正理教法相矛盾。。在邏輯上是不相容的,因為如果前一世五蘊滅掉的地方與下一世出生的地方不同,這兩種情況都有問題。意思是,如果前一世在某處滅盡,而下一世在另一處出生,那麼中間就不會存在「中有」狀態。。為什麼不能說在死亡之後,沒有任何時間間隔就立刻在另一個地方產生新的五蘊(生命)呢?。如果在這個地方,之前的五蘊滅掉後,後續的投生也沒有經過「中有」狀態,那麼就應承認死亡與投生之間沒有間隔,直接就在此處產生新的五蘊。。這裡的情況與前面提到的「滅處」不同,因為無論是產生還是不產生,都沒有實際的作用。。死亡後立刻接著重生,所謂的「有」就是「生」的過程,這個道理非常成立,所以不存在中間的狀態。。而且,佛法中從未提到過所謂的「中有業」。雖然有經典提到順業、現業、受業這三種業力的差異,但沒有任何正式經典說有第四種「中有業」。不能說人在中有狀態時不需要業力就能投生,因為一切事物都不可能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自然產生。。而且,所有眾生都應該擁有神通。因此,是指不需要經過刻意的努力,所有眾生天生就應該具備運用神通的自由能力。。但這樣做雖然花了很多功夫,卻幾乎沒有成果,所以其中的道理肯定是不存在的。。此外,應該承認死與生的存在狀態是成立的,因為必須先有出生,才會有死亡。。如果承認死亡不需要由出生而來,這會產生巨大的邏輯錯誤。意思是,在各種生命形態中,雖然沒有突然出生,但卻會有突然死亡,這種「沒有出生卻有死亡」的情況,在道理上完全矛盾。。另外,因為無論主張「有」或「沒有」取中意識都會產生邏輯矛盾,所以要討論:在死亡之後、投胎之前,是否存在所謂的「取中」狀態?。如果獲取應有的轉生,是因為經中如此記載。就像契經所說的:如果捨棄這個身體而獲取另一個身體,是因為我(佛)預言了其轉生。。如果不執取,就應進入涅槃;既然已經進入涅槃,怎麼還會有中陰身存在?。此外,那種觀點會有無窮無盡的漏洞。意思是,既然在死亡與出生之間存在著「中有」這個階段,那麼在出生與中有之間,以及中有與死亡之間,難道不會同樣存在間隙嗎?。如果這樣存在,就會產生無數的邏輯錯誤。。就這樣簡單地分析了與道理不符、以及與教法相抵觸的情況。。現在我要說明,世尊曾說過:進入聖流的有情,最多再經過七次輪迴就會解脫。。如果存在「中有」這個狀態,世尊應該會說,生命狀態總共有十四種。。此外,所謂的「無間業」實際上應該是有時間間隔的。就像經中說的:犯了五種無間業之後,會立即投生到地獄中。。如果中間有其他東西隔開,就與「無間」的定義相矛盾。。另外還有一種「中住」的情況,這是被經文所否定的,也就是經文中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中有」(Antarābhava)的定義。
    在毘曇學派(如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意識在死有與生有之間並非立即銜接,而是存在一個短暫的過渡個體,其功能是導向適當的投生處。

    本句是在探討「有」(bhava)與「生」(ja)在毘曇法相定義上的區別。
    詢問為何某種具有生滅特性的存在狀態,在嚴謹的法相分析中不能被直接歸類為「生」這一特定名相。

    本句探討「有身」(生存狀態)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論學中,旨在辨析存在形式是屬於業力牽引的果報(從業得),還是某種不依因緣的固有實體(自體有),藉此釐清因果律與無我義。

    本句在定義「生」的名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凡是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生命狀態,即被定義為「生」。
    此處強調業力是出生的根本原因,並以經藏作為論據,確立業與生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旨在批判「自體存在」的觀點。
    若承認事物具有獨立不依賴的自體,則該事物無需因緣而生,這將導致其落入否定因果律的「無因論」中,與外道之謬誤相同,違背了佛教的核心教義「因緣生起」。

    本句在論述「生」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生命在死亡與投生之間存在「中有」狀態。
    當業力感應而產生相應的生存狀態時,此現象即被定義為「生」。
    這說明瞭「生」並非單純的生理出生,而是業力感應的結果。

    本句在毘曇論中定義「生」的名相。
    強調「生」並非單純的生理現象,而是指根據業力牽引,投生至特定境界的狀態。
    因此,「生」的定義是依據其投生的目的地(所至義)而確立的。

    本句在界定「生」的法義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生」特指意識與新身體結合的瞬間。
    若僅是物質身體的形成與毀滅,而意識尚未連結至該身體,則不構成法義上的「生」。

    本段在討論業報五蘊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需嚴格區分「生」(jāti,作為一種特定的法或煩惱)與「起」(arising,指法的顯現)。
    此處說明異熟五蘊在死後與投生前的過渡狀態(死生有)中暫時顯現,這種顯現僅是名義上的「起」,而非正式的「生」法,旨在精確界定業報顯現的時機與法相。

    本句在辨析「生」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區分「能起」(原因/動力)與「所起」(結果/產物)。
    若將「生」定義為被產生的結果(所起),則其必然依賴於能使其產生的原因(能起),因此結果本身不能等同於「生」這個產生過程或原因。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對「所起」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起」通常指某種心法、概念或現象所依憑的基礎、對象或產生的依據。

    本句說明業力成熟後的果報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異熟」是指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結果。
    此處指由業力牽引而生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果報顯現時,其特質與區分是完全且明確的。

    本段屬於毘曇論著對「生」之定義的邏輯辨析。
    論者旨在區分「業因」與其他導致生起的因素,反駁將所有「生」之現象單純歸於業力的看法。
    透過引用關於「補特伽羅」在斷除煩惱(結)進程中的狀態,區分了導致心法生起的「起結」與導致投生輪迴的「生結」,以證明「生」的內涵在不同語境下有所差異,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與因果關係的精確界定。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有」(bhava)與「生」(jati)名相的細緻分析。
    論者區分了不同類型的「有」以及業的果報,指出並非所有業的所得結果在定義上都等同於「生」。
    透過這種法相上的區分,解決了論著論點與經文表述之間看似矛盾的爭議,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因果與存在狀態的嚴謹界定。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生」之定義的論辯。
    質詢者提出:若某個心法(名)與「生」之果是由同一業力所引起,則該心法的生起應即是「生」本身,不應將其區分為「名法興起」而「非生」。
    這是在探討心法與生相在剎那生滅中的同一性或差異性。

    本句在討論「生」的定義。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將意識趨向的境界(所趣)等同於「生」這一定義是否絕對,以及是否存在不符合此定義的例外情況,旨在精確釐清名相的邊界。

    本段討論業與果的數量關係。
    在毘曇論中,單一的業力(一念)並不必然對應單一的果報,而可產生跨越時間(多念)或跨越境界(色、無色)的多元果報,用以反駁認為業果必須一對一對應的觀點。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邏輯詰問。
    在探討因果關係時,質詢單一業因所導致的果報在「生」與「起」的過程中,其運作機制是否與先前所述的法理或論點存在矛盾。

    本句旨在批判有餘部(非說一切有部之其他部派)在處理存在論時的邏輯矛盾。
    其主張的「無中有」之見,與經論所確立的正理教法相互抵觸,缺乏邏輯自洽性。

    本段討論死亡處與出生處的空間關係及其對「中有」(中間狀態)成立之影響。
    在毘曇論理中,若前生滅處與後生處完全分離且無連續性,則無法解釋「中有」如何作為橋樑連接兩者,從而產生邏輯上的矛盾。

    本句涉及毘曇論中關於「中有」(中間狀態)與投生時間的辯論。
    質詢者在探討死亡與再生之間是否必須有間隔,或是否可以採取「無間」即刻投生並產生五蘊的機制,旨在釐清意識流轉與物質蘊聚集的因果順序。

    本段探討投生過程中是否存在「中有」狀態。
    論述若個體在同一處投生且不經過中有,則死亡與新生之間在時間上是即時銜接的,不存在間隙。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之生滅邏輯的細緻分析。
    作者指出目前的討論情境與先前關於「滅處」的論述有所區別,原因在於此處討論的對象,其「生」或「不生」的狀態並不影響最終的判定或功能,因此不需要像前文那樣區分生滅之別。

    此句論述生命連續性的因果規律。
    在毘曇學說中,強調生命從死亡到下一生是無間斷的因果流轉,「有」(Bhava,業力與因緣構成的狀態)與「生」(Uppada,新生命的出現)在邏輯上是緊密結合的。
    因為死亡與重生之間沒有時間或空間上的間隔,故否定了「中間身」或「中間狀態」的存在。

    本段論證投生並非由特定的「中有業」驅動,而是由先前的業力延續。
    作者透過對比已知的三種業力果報時間(順、現、受)證明「中有業」非正統名相,並強調因果律,否定「自然生」(無因之生)的可能性。

    本句在探討神通的來源,論述有情眾生是否本質上就具備神通能力。
    強調「離功用」與「性得」,旨在辯論神通是天生的本能(性得)而非僅靠後天修行(功用)所得,屬於毘曇部對心法性質的邏輯推演。

    此句屬於論理推演中的破論過程。
    作者指出若採納對方的假設,將導致投入大量心力卻無法達成預期結果的矛盾(低效或不成立),以此證明該論點的理據在邏輯上必然不成立。
    這是毘曇論書中典型的以「不合理」來否定對手論題的辯論手法。

    本句探討生死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生與死互為前提,若無生之因,則無死之果,藉此論證生死輪迴中「有」(bhava)的必然性與邏輯順序。

    本句採取邏輯辯論方式,論證死與生的因果必然性。
    若承認死可以脫離生而獨立存在,將導致「無生而有死」的荒謬結論,違反了毘曇部關於生命流轉的因果律。

    本句探討關於「取中」(中間狀態)是否存在之論爭。
    論者指出,無論肯定或否定其存在,在邏輯推演上皆會產生矛盾(失),進而提出關於死後無間是否有取中意識的疑問。

    本句透過引用契經論證「取」與「生」的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討論業力如何導致新的生命形式。
    此處強調佛陀的授記(預言)證明瞭眾生在捨棄現前身後,會依因緣獲取新身。

    本句運用毘曇部的邏輯分析輪迴與解脫的關係。
    論點在於:若意識在死時不再執取(不產生取蘊),則應直接進入涅槃熄滅輪迴。
    一旦進入涅槃,便不再有投生下一世的因緣,因此不存在從死亡到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中有)。

    本句採論理辯論方式,針對「中有」的設定進行反駁。
    作者指出,若承認死與生之間有「中有」之間隙,則邏輯上在生與中有、中有與死之間也應存在間隙,如此將導致無窮遞減的邏輯漏洞(無窮過),用以證明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辯論(歸謬法)。
    作者透過假設對方的觀點成立,進而推導出該觀點會導致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的無限矛盾(過失),以此證明原假設是不成立的。

    本句為論述之總結。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判斷一種見解或論點是否成立,必須同時符合邏輯理路(理)與聖典教義(教);若與其中任何一方相違(矛盾),則該見解被視為錯誤。

    本句說明預流果聖者的輪迴上限。
    在阿毘達磨教義中,預流果聖者雖仍需輪迴,但其出生次數被限定在七次之內,必將在七次輪迴中證得阿羅漢果而終結生死。

    本句討論關於「有」(bhava,生存狀態)的數量計算。
    在毘曇論述中,若將死亡與投胎之間的過渡狀態「中有」(中陰身)視為一種獨立的「有」,則生命狀態的總數將增加至十四種。
    這涉及對輪迴過程細分定義的論辯。

    本段討論「無間業」在時間邏輯上的定義。
    雖然名為「無間」,但在毘曇論義的分析中,業力與果報的產生之間仍存在極短的間隔(有間),而非絕對的同時發生。
    此處引用契經旨在說明其果報之迅速,而非否定時間間隔的存在。

    本句在論述「無間」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無間」是指兩個法(現象)之間沒有任何其他法介入,直接相續。
    若中間存在其他法(即「隔」),則不再符合無間的義理。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旨在討論某種特定的狀態或見解(中住)如何被佛陀的權威教說(契經)所否定或排除,隨後將引用經文作為論據以證實其不成立。

名相註解
  • 死有:死亡時的最後一念意識狀態。
  • 生有:投生時的第一念意識狀態。
  • 有:指存在狀態或生存之法(bhava)。
  • 起歿:指法相的產生與滅盡。
  • 有身:指在特定生存狀態(有)中所具備的身體或存在形式。
  • 從業得:指由過去的造作(業)作為因,而產生的果報。
  • 自體有: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不依賴外在因緣而存在。
  • 業:指能導致未來果報的造作或心理意向。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在此作為論證的權威依據。
  • 自體:指事物獨立、不依賴他緣而存在的本質(Svabhava)。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主張者。
  • 論失:論理上的錯誤或缺陷。
  • 應:指業力感應而產生的對應果報或相應狀態。
  • 所應至處:指由業力決定,未來應當投生的境界或處所。
  • 異熟五蘊: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五種蘊(色、受、想、行、識),即業報身。
  • 死生有:指死亡與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亦稱中陰。
  • 起:指法的顯現或產生,在此與正式的「生」法在定義上有所區分。
  • 所起:被產生的對象,指結果或果法。
  • 能起:能使對象產生的力量或條件,指原因或因法。
  • 異熟:梵文 Vipāka,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特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出生與生存狀態。
  • 業所引:指由過去的造作(業)所牽引、導致的結果。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人或人格。在毘曇論爭中,常涉及是否承認有恆常的「人」存在。
  • 起結:指導致心法或煩惱生起的結縛(fetters)。
  • 生結:指導致投生於五趣輪迴的結縛。
  • 順有:指符合因緣而產生的存在狀態。
  • 非生有:指雖屬於「有」(存在/有餘),但在定義上不被歸類為「生」(jati/出生)的狀態。
  • 相違:指義理上的矛盾、不一致。
  • 業引:業力的牽引,指業力導向特定的果報或生存狀態。
  • 名:名法(Nama),指心法或精神現象,與物質的色法相對。
  • 所趣:指眾生依業力而趨向的目的地或生存境界,如六道。
  • 一念業:指在極短的一個心念瞬間所造的業力。
  • 無色業:指在無色界或不涉及物質形態的心意識中所造的業。
  • 色果:指導致在色界或物質世界中受生的果報。
  • 無色果:指導致在無色界中受生的果報。
  • 果: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
  • 有餘部:指除說一切有部以外的其他部派,或特定持有不同見解的部派。
  • 理教:指符合正理的教法或論理體系。
  • 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色、受、想、行、識)。
  • 死有無間:指死亡與再生之間沒有時間上的間隔。
  • 異處:指與前世不同的投生處(如六道中的不同 realm)。
  • 生有蘊:指在新生之時,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重新聚集與產生。
  • 滅處:指法滅盡的狀態或處所,在毘曇論中用於分析法的生滅過程。
  • 無間生:指生命在死亡後,下一生立即生起,中間沒有間隔。
  • 無中:指在死亡與再生之間,不存在任何中間狀態。
  • 中有業:指在中有(中陰身)階段產生的業力,此處作者予以否定。
  • 自然生:指沒有因緣而自行產生,在佛法中是被否定的觀點。
  • 順、現、受:指業力成熟與果報顯現的不同時間階段。
  • 神通:超自然的能力,如神足、天眼等。
  • 功用:指刻意的造作、努力或修行。
  • 性得:指天生具備,非後天習得的性質。
  • 自在:指能隨意掌控、運用而無礙。
  • 成辦:指論點的成立、目標的達成或結果的實現。在邏輯辯論中,特指成功證明其論題。
  • 理:指法義的理據、邏輯根據或事物的本質規律。
  • 應成:在論理辯論中,指某個論點或法相在邏輯上應被成立或認可。
  • 諸趣:眾生輪迴的各種生命形態(如六道)。
  • 頓生:指不經過程而立即產生的出生。
  • 頓死:指不經過程而立即發生的死亡。
  • 取中:指取中意識或中陰身,即死亡後至下一生誕生前的中間狀態。
  • 失:論理學術語,指論證過程中的錯誤或邏輯失敗。
  • 取:對對象的執著或獲取,在此指獲取新生之身。
  • 記生:佛陀對弟子未來轉生或成佛的預言(授記)。
  • 般涅槃:進入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之狀態。
  • 過:在佛教論書的辯論語境中,指論點中的邏輯漏洞或錯誤。
  • 過失:在論書邏輯辯論中,指論點中的邏輯漏洞、矛盾或不成立之處。
  • 教:指佛陀的教言或經藏中的聖教。
  • 世尊:指釋迦牟尼佛。
  • 預流有情:指證得預流果(Sotapatti)的聖者,已進入解脫之流,不再退轉。
  • 七有:指預流果聖者在證得最終解脫前,最多所經歷的七次出生(輪迴)。
  • 無間業:指極其沉重的惡業,其果報在死後立即顯現,中間不經其他轉世。
  • 五無間業: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僧眾五種極重罪業。
  • 有間:指業與果之間存在時間上的間隔。
  • 無間義:指兩個法之間沒有任何中介,直接相繼而生的定義。
  • 中住:毘曇論中關於心法、存在狀態或論理定位的一種特定分類。
  • 遮:論理學術語,指否定、排除或禁止某種見解、法相或狀態。

論曰:於死有後、在生有前,即彼中間有自體 起,為至生處故起此身,二有中間故名中 有。如何此有,體有起歿而不名生?又此有 身,為從業得、為自體有?從業得者,此應名生, 業為生因,契經說故。自體有者,此應無因,則 同無因外道論失。是故中有應即名生。生謂 當來所應至處,依所至義建立生名。此中有 身體雖起歿,而未至彼,故不名生。體謂此中 異熟五蘊,此但名起,不說為生,死生有中暫 時起故。或復生者是所起義,中有能起,所 以非生。所起者何?謂業所引異熟五蘊究 竟分明。以業為生因,契經說故,此應名生者, 其理不然,不說業為因皆名為生,故契經說: 有補特伽羅,已斷起結、未斷生結,廣說四 句。由是准知,有順中有非生有業,此業所 得不說為生,故與彼經無相違過。此既與生 同一業引,如何中有名起非生?豈不前說,所 至所趣乃說為生,中有不爾。又一業果多故 無失,如一念業有多念果,一無色業色無色 果。如是一業所引之果,有生有起,理何相違? 有餘部師執無中有,有與理教並相違故。理 相違者,前蘊滅處、後異即生,俱有過故,謂若 異處前蘊滅已,異處後生則無中有。如何不 許死有無間即於異處生有蘊生?若於此處 前蘊滅已,此處後生亦無中有,是則應許死 有無間即於此處生有蘊生。如是中有異前 滅處,若生不生皆無用故。死有無間生有即 生,其理極成,故無中有。又曾不說中有業故, 謂有經說順現受等三業不同,曾無契經說 有第四順中有業,不可說中有無業而生,勿 一切無因自然生故。又應諸有情皆具神通 故,謂離功用,一切有情皆應性得神通自在; 然多用功少有成辦,是故中有理定應無。又 許有死生有應成,謂要有生方有死故;若許 有死不由生成,有太過失,謂於諸趣雖無頓 生應有頓死,無生有死理極相違。又取有無 俱成失故,謂死無間取中有不?若取應生,經 所說故,如契經說:若捨此身更取餘身,我記 生故。如其不取,應般涅槃,既般涅槃,何有中 有?又彼應有無窮過故,謂死生間既有中有, 生中中死兩隙寧無?設有便成無窮過失。如 是略辯與理相違、與教相違。今次當說,謂世 尊說:預流有情極於七有。若有中有,世尊 應言極十四有。又無間業應成有間,謂契經 言:五無間業作已,無間生地獄中。若隔中有, 違無間義。又有中住,契經所遮,謂契經說:

8
白話直譯
「再生你如今已過盛年,將近衰老將至閻魔王,想要前往卻無資糧,想停留中間卻無處可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現在已經過了生命最鼎盛的時期,進入衰老階段,快要面對閻魔王了。想要前進到下一世卻沒有功德資糧,想在中間停留卻找不到可以安住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生命由盛轉衰的必然過程。
    在面對死亡(琰魔王)時,若生前未積累善業(資糧),則在死後往生與中陰狀態中處於惶恐不安、無依無靠的境地,強調積習善法以對治生死苦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盛位:指生命或生存狀態中最鼎盛、強健的階段。
  • 琰魔王:即閻魔王(Yama),佛教中掌管死後審判的冥王。
  • 資糧:指修行或積累的福德與智慧,用以支持往生淨土或達成解脫。
「再生汝今過盛位,至衰將近琰魔王,
欲往前路無資糧,求住中間無所止。」
9
白話直譯
如果有中有,為何世尊說那中間無處可停留?而且那並不是宿住智的所緣,契經說:知道宿住的人會說我從彼處死來生於此間。並未說從彼處死後曾生於中有。由於這些道理和教義都相違,所以可知確實沒有中有可得。前一宗派所主張的,大致如上所述,現在認為這些都不是成立的證據。至於他們最初所說,前蘊滅盡處、後蘊立即生起,兩者都有過失,這種質難不合理,因為承認在臨終處中有生起。所謂承認中有是在前一生命終處,不是隔開也不是立即,而是緊接著生起,這樣後後乃至結生都會緊接著生起,所以沒有前述的過失,等到闡述自宗時會再詳細說明。又說沒有談到中有的業,這也不合理,因為有經文提到。契經說:我因為這樣污穢的身體所造的惡業,願一切都在現世受報,不要隨後、不在中有、不在未來受報。難道不是隨著這句話就顯示有中有嗎?所謂現身之後,方便異熟、順生、順後,總稱為隨。中有稱為方便異熟,因為有惡業會在中有時受報,所以發願說不要隨後受報。或者業力能引導未來所趣,這就是能感召中有異熟。中有與二有同樣,都是由一業所牽,如前文已經說明,因此中有的業力不可說是不存在的。然而佛世尊簡略地說有三種分位的定業,感得中有的業也包含在其中,所以沒有另外說明。又說諸有情應當具備神通,也並不違背道理,因為此階位本來就有這種情況。如果在中有位一切有情都具備由業力成就的神通,這又有什麼過失?並不是只有這個階位如此,其他情況也一樣,不要以為一時之間就會變成野干等或其他異生類,這只是常規的例子。或者你們批評中有的人,認為一切有情都具備神通,是說諸有情在這裡命終,能夠超越無量億踰繕那那麼遙遠的地方出生,毫無障礙,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更大的神通?又說承認有死有生的存在就必須成立,這個質難也不成立,因為承認有生的差別。依正理來說,對於生的差別而立中有之名,並不是直接就是生有,就像人趣,還沒到達之前有生的差別,這是生的方便,還不能稱為已得人趣,因為還沒到應該出生的地方,是由一業所引。因此沒有諸趣頓時死亡的情況,因為承認中有是生的方便。因此也回答了取有無因的問題,因為在取的差別上稱為中有。並不是在這個中有身只說色法,也有說非色法的身語,因為三有中的生及其差別,總稱為生,所以說捨棄此身再取他身,記為生有什麼過失?如果說只稱色法為身,有捨此身而取無色者,難道薄伽梵不記為生嗎?即使承認色身也沒有問題,捨此身後再取他身,佛只記為生,不說是生有。並不是只有生有才可以記為生,因為立生名只是為了遮止死,就像說師雨,難道就等同於天嗎?此外,這也不會有無窮的過失,因為承認鄰次而起,就沒有這種過失。如果死與中有之間隔開而生,就會如你所說有無窮的過失;然而死與中有是鄰次而生,既然沒有中間,還需要另外立什麼?所以無窮過失並不是我宗預設的。又因我宗立有中有,則會導致中有之中還有中有;同樣,你宗只立生有,也應該會有生有之中還有生有。彼此的過失相同,不應該互相質難。如此暫且破除了遮止中有的道理,接下來應當解釋遮止中有的教義。經中說預流最多有七有,這對中有也沒有違背,因為說一期生命為一有。所謂中有等總稱為一期生命,因為形等同由一業所引,所以這四有總稱為一有,因此沒有預流最多十四有的過失。一期生命,由於因緣少、依分位不同,分為四有;或者說七有,是暫且依人趣的生有來說,所以也沒有違背。如你宗中也承認預流者受天七有,應該會有最多十四有。或者他們的意思是說最多七有,並不是要分別顯示人天各有七有,只是顯示人天總共只有七有。如果是這樣,應該說預流有情生死流轉於人天七有,經中不應該說預流有情生死流轉於人天各有七有,所以知道經中說最多七有,是要顯示人天各自有七有。不應執著於此,因為違背其他經典,經中說:具見補特伽羅,沒有地方、沒有可能受第八有。這並不違背經文,只是依據前經所說。也就是說,經中先前提到預流果的人與天各自經歷七次有,絕對不會有第八次。接著說,具見補特伽羅,沒有空間也沒有可能經歷第八有,因此他所引用的極七有經,對於中有的主張也沒有違背。又說無間業應該變成有間,這也不合理,因為要避免墮入異趣。意思是,若有人造作無間業,絕對不會有異趣間隔,必定直接生於地獄,我理解這部經的義理就是如此。或者中有也被地獄所攝,因此不存在無間變成有間的過失,必定在地獄的中有中出生。或者有人認為中間稍有間隔就不是無間,那麼無間業就根本不存在,因為絕對不會有造作無間業後不隔剎那就直接生於地獄的情況。如果說經中講身壞後無間生於地獄,所以沒有這種過失,這也不對,因為是剎那間壞滅。如果說這種壞滅是指一期生命結束,我也承認會出生,但只是出生於中有。經中說身壞生於地獄,並沒有說立刻生於地獄有,所以才用無間來遮止異趣的說法;如果不承認這樣,則無間的說法就不成立。因此你所引用的無間業經,並沒有能力排除中有的存在。經中說身壞生於地獄,並未說立刻生於地獄有,怎能由此證明沒有中有?這就像小孩遊戲般的難題之語。如果無間的說法是為了遮止異趣,那就沒有中有,這個道理非常明確,因為你自己認為中有不同於趣,所以才承認無間是為了遮止異趣。他的說法並不正確,因為所認義理不同。說話者的意思是遮止異趣,因為兩種趣各自不同,所以稱為異趣,就像兩個村莊名稱不同稱為異村,並不是不屬於趣就叫異趣。難道這種像小孩遊戲般的話,能夠正確推論來證明真實義理嗎?因此主張中有決定不存在,像這樣的契經並不容易得到。而這裡中有確實成立,因為只說這是無間的緣故。如果沒有中有,有惑的有情身壞無間都會直接受生有。經中只說這樣,那就成為徒然無用。我解釋這部經中所說的無間,是為了遮止異趣中間的間隔,以及遮止中有因緣缺乏而延遲,所以這部經的說法有深刻義理,除此之外的業並沒有這種絕對遮止,因此不稱為無間業。你解釋這部經是為了遮止中有,那麼一切業都會成為無間。所以你應該相信中有義已成立,否則就是否定這部經的意義。又在這種業中看到無間的說法,就認為這是為了遮止中有;其他情況若承認有間,中有就應該成立。另外在其他經中也說有中有的涅槃,因此這部經的意義應該仔細思考,如果只執著文字會有很大過失。也就是契經說:有一類有情,造作並增長五種無間業後,必定無間生於那落迦地獄。如果只執著文字,就必須五種都具足才能生地獄,不能因為缺一或其他業因就成立,這樣就太過分了。又說無間生於那落迦,應該是立即生起,不需等到身壞。由此已經解釋遮中住經的內容。意思是佛教誨說:你從此命終,必定迅速墮落,不會生於其他趣類,於中有之中也不會暫時停留。如果不是這樣,一切有情都會死後立即生起,為何只遮止這種情況?因此由此可證明,中有確實成立。又說那不是因為宿住智所緣,這也不合理,只是略舉趣向而已。並非宿住通不緣中有,但因為略舉趣向,所以才說:我從彼處命終,來生於此。如果不是這樣,彼處也應該說:我受此生羯剌藍等。既然彼處沒有這樣說,這裡也應該沒有這種情況;既然這裡並非沒有,中有就應該成立。或說從彼處命終來生於此,已經包含中有,因為此生已攝入其中。同樣,其他部派遮止中有的理由,都無法有力地否定中有。應理論師這樣說:確實有中有,因為有理與教證。所謂理與教證是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中間之中還存在一個中間,那世尊為什麼說兩者之間沒有停止的地方呢?。此外,那個(法)並不是產生「宿住智」(記得前世記憶的能力)的條件。因為經中提到,能想起前世的人會說:「我死後轉生到了這裡。」。沒有說他死後曾經在中有(中陰)狀態中生存。。因為這與上述的道理相抵觸,所以可知在絕對不存在的狀態中,並沒有任何可以得到(或存在)的東西。。前面提到的宗派所主張的觀點,簡要說明如上。現在我要說明的是,這些全部都不是能導致證悟的因緣。。而且對方最初主張,無論是前一世五蘊滅掉的地方與後一世出生的地方相同或不同,都有錯誤。但這個質疑不合理,因為已經承認在死亡地點附近的「中有」狀態中可以產生新生。。意思是承認中有意識在之前的死亡之處,既不是分離的,也不是完全相同的,而是接續地產生。如此之後的每一階段直到結生意識,都恆常接續產生,所以不存在之前的缺陷。等到討論我方宗義時,會再詳細說明。。又有人主張不提及在中間狀態中有業力運作的人,但這不符合道理,因為在某些地方確實有提到。。這是在說契經中所提到的:我因為像這樣污穢不淨的身軀所造下的惡業,希望讓這些惡業全部都變成當下的報應,不要隨後跟隨、不要再產生新的業,也不要在以後才受到報應。。難道不是隻要說出來,就立刻顯現出其存在嗎?。也就是說,將現世、來世、方便業、異熟業、順生以及順後這些情況總括起來,就稱為「隨」。。在中間狀態中,有一種稱為「方便異熟」的果報。因為有惡業,所以在中間狀態會感受到痛苦,因此發出禁止的告誡,說不要隨信那些(否認此狀態的)言論。。有些業力會決定將來投生的去處,這就是能感召出中陰階段的異熟果。。處於中陰狀態的眾生是被業力牽引著的,正如前面所討論的,因此中陰狀態中確實存在業力,不能說沒有。。不過佛陀世尊僅簡略說明瞭三種分位的定業,而感應中陰的業力已包含在其中,因此不需要另外單獨說明。。另外提到,認為眾生應具備神通這點也不違背道理,因為確實有這樣的位階。。如果有人憑藉所有眾生都具備的業力而獲得神通,這又有什麼問題嗎?。在此狀態下不存在,但其他情況通常皆然。不要以為這只是暫時的異常,或對於不同類型的眾生來說,這通常是恆常的。。或者在批評你們的人當中,有人承認某些眾生都擁有神通,也就是說,眾生在這邊死去後,能夠毫無障礙地在無量億由旬的極遠地方投胎轉世。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其他的大神通嗎?。另外有人主張,如果承認有「死亡、出生與存在」這些狀態應成立,那麼這個質疑就成立。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承認出生是有差別的。。根據正理論的分析,在出生過程的差異中,設定了一個「中間」的概念,這並不是指出生本身。就像一個人要投胎到人類世界,在還沒到達之前,出生過程存在差異,這是一種過渡的方便。雖然還沒正式進入「人趣」這個境界,但已經具備了「人」的特徵,因為這是由單一業力牽引、準備投生但尚未抵達的地方。。因此在各種生命形態中,不存在死後立即投生的情況,而是允許存在「中有」這個中間狀態,作為投生的媒介。。由此也可以回答關於「取」是否存在的原因:因為在對「取」的區分中,名稱裡已經包含了這個意義。。這裡的「身」並不單指物質的色身,因為在非物質的範疇中也會使用「身」這個詞。所謂的「生」,是指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投生以及各種不同形式投生的總稱。因此,說「捨棄這個身體而取得另一個身體」來預言投生,並沒有什麼錯誤。。如果說只有物質法才被稱為「身」,且有人能捨棄這個物質身而取得無色身,那麼佛陀難道不會將其認定為一次出生嗎?。如果承認色身也沒有消失,在捨棄這個身體之後又取得另一個身體,佛陀只是將其記錄為「出生」,而沒有說「出生」這個實體存在。。並非只有具備「出生」特徵的東西才被稱為「生」。之所以稱之為「生」,僅僅是為了將它與「死」區分開來。就像提到「老師」和「雨」一樣,並不代表他們就等同於「天空」。。此外,這裡不應有「無限遞迴」的邏輯錯誤,因為允許法在相鄰的順序中依次產生,所以沒有這個缺陷。。如果在死亡與投生之間存在空間上的隔閡,那麼就像所說的那樣,會產生無數的邏輯漏洞。。但是,既然死亡之後立刻就接續誕生,中間沒有任何過渡狀態,那為什麼還要設定中間狀態的說法呢?。因此,這些無盡的錯誤並不屬於我宗的見解。。此外,若依我宗之說主張存在「中有」狀態,則會導致在「中有」之中又產生另一個「中有」。。如果你的宗派僅主張「生」的存在,那麼這個「生」本身也應該產生,而那個產生的過程又得再次產生,如此循環往復。。雙方的錯誤是一樣的,不應該拿這個來刁難對方。。如此便破除了否定命題中的理據,接下來將辯論並解釋否定命題中所依據的教義。。經典提到預流果聖最多經過七次轉世即可證悟。有人認為這與「有」的定義沒有衝突,因為他們將一次的人生視為一次的「有」。。所謂的「一期生」,是指包括中有(中陰身)在內的生命階段,因為外形相似且是由同一個業力所導致的。像這樣四種存在狀態被統稱為一個「有」,所以還沒有進入聖流(非預流果)的人,最多會經歷十四個「有」的輪迴之苦。。在單一生命週期中的存在,根據其少數的成因以及所處境界的不同,分為四種存在形式。。或者有七位說:這是根據人道的出生而說的,所以並不矛盾。。如果貴宗派也承認預流果聖者會受生於天界的七種生命形式,那麼總數應該變為十四。。或者對方認為,所謂「最多七種存在」的說法,並不是要分別說明人類和天人各有七種,而僅僅是說明人類與天人總共只有七種存在。。如果是這樣,就應該說預流果的有情眾生是在人道和天道合計七個境界中輪迴;但經文中不應該說他們是在人道和天道「各自」的七個境界中輪迴。因此可知,經中提到最高七個境界時,意思是人道有七種,天道也有七種,兩者是分開計算的。。不應該執著這個觀點,因為這與其他經典的內容相矛盾。經典中提到:如果能完整地看到一個獨立的「個人」實體,那麼就沒有任何空間能容納第八種存在狀態。。沒有違背經文的錯誤,因為是依循之前的經文。。意思是前面提到的,證得預流果的人在人間或天界最多隻會再投胎七次,絕對不會有第八次。。接下來說明:若能完整見到補特伽羅(個人實體),就沒有空間容納第八種生存狀態。因此,對方引用關於最多隻有七種生存狀態的經典,與本宗論點一致,並無衝突。。另外有人主張,無間業應該被視為是有間隔的業,但這不符合道理,因為這樣會排除掉前往其他趣道的可能性。。意思是說,如果有人造了無間業,就一定不會轉生到其他道,而必定投生在地獄中。我認為這部經的義理就是這樣。。或者,如果將「中有」也納入地獄的範圍,就不會產生「無間變成有間」的邏輯錯誤,因為投生地獄前必然經過中有狀態。。如果認為中間只要有一點間隔就不能稱為「無間」,那麼「無間業」就完全不存在了。因為絕對沒有人在造完無間業後,連一個剎那或相鄰的時間都不隔開,就立刻投生到地獄的情況。。如果認為因為經典說身體毀壞後立即投生無間地獄,所以沒有這個邏輯漏洞,這也是不正確的,因為一切法在剎那間就毀壞了。。如果說這個事物的毀壞是基於一個生命週期的結束,那麼我也會說它會生起,只是它存在於生起的過程中。。經典提到身體毀壞後投生在地獄中,並未說這是一種「即生地獄」的生有狀態,因此排除了將「無間」解釋為屬於另一種異趣的說法。。如果不承認這個道理,那麼就不應該存在所謂的「無間」狀態。。所以,前面提到的無間業,並沒有能力消除中有狀態。。經典說身體毀壞後投生地獄,但並沒有說投生是立即發生的,怎麼能由此證明沒有「中有」這個中間狀態呢?。就像小孩子在玩遊戲時,故意編造一些刁鑽的話來刁難一樣。。如果沒有一種不間斷的論述來排除其他的輪迴去處,那麼就不會有「中有」這個中間狀態。這個道理完全成立,因為你本身就認為「中有」與一般的「趣」不同,所以必須允許用這種論述來排除其他去處。。對方的說法不正確,因為他承認了義理上存在差異。。這句話的意思是要排除掉「不同的趣(生命境界)」。因為兩個境界彼此不同,所以才叫「異趣」,就像兩個村莊名稱不同,就稱為「不同的村莊」一樣。這並不是指把那些根本不屬於「趣」的東西也算進來,然後稱作異趣。。像這種小孩子玩遊戲般的胡言亂語,怎麼可能能正確地推論並證明真實的義理呢?。因此,在論證中可以確定它是不存在的。像這樣權威的教法,並不容易獲得。。在這裡也有一個確定的義理成立,因為僅將其說明為「無間」(沒有間隔)。。如果不存在中間狀態(無中有),有煩惱的眾生在身體死亡後,會立即投生。。如果經典只說這件事,那就白說了。。我解釋這部經裡提到的「無間」,是指排除掉不同去處之間的中間狀態所造成的隔閡,以及排除掉在中有狀態中因為缺乏條件而導致的停留。所以這部經的說法有深層的義理。除了這種業之外,其他的業沒有這種絕對的排除,所以不會稱它們為「無間業」。。如果你將這段經文解釋為否定「中有」的存在,那麼所有的業力果報都會變成沒有間隔的。。所以你應該相信義理是可以成立的,而不是像有些人反駁這部經典,說義理無法成立。。另外提到這項業力被視為沒有間隔,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為了否定「中有」的存在。。其餘部分承認有間隔,而在這個間隔之中,應該成立(該論點)。。其他經典中也有不同的說法或分類,所以應該仔細思考這部經典的真正含義,如果只是死板地執著於字面意思,會產生很大的誤解。。經中提到:有一類眾生,在犯下並加深五種極重的無間罪業後,一定會立刻投生到地獄。。如果只是死板地執著於文字表面,就得認為五方生地獄必須全部具足,而不能根據缺少某個條件或有其他業因而有所不同,這樣理解就太過極端了。。另外提到,所謂「無間生於地獄」,應理解為立即投生,不必等待身體死亡。。透過以上論述,已經解釋了在反駁對方的論點時,如何依據經典來確立正確的義理。。佛陀告誡說:你死後必定迅速墮落,無法在其他道中投生,中間也沒有任何暫時停留的機會。。如果不是這樣,所有眾生都會在死亡後立即投生,為什麼唯獨排除這種情況呢?。因此透過這個證明,可以確定在中有(中陰)階段會有所轉化與成立。。另外有人主張,那並不是以「宿住智」作為條件而產生的。這種說法同樣不合理,我在此簡要說明其論點的方向。。並不是說宿住通不需要依據「中有」而存在,只是為了簡略地說明轉生方向,所以才說:「我從那裡死去,來到這裡投生。」。如果情況與此不同,對方也應該會說:『我承受了像生在羯剌藍這樣的狀態。』。既然那部分沒有被提及,那麼這部分也應該不存在。。既然這並非不存在,那麼其中應該有對應的情況。。或者說,從前世死亡到今生出生,中間已經包含了「中有」這個階段,因為今生的誕生就證明瞭這一點。。因此,其他部派所說能遮止中有狀態的因,都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能遮止中有。。順正理論的老師這樣說:中間狀態一定存在,這是基於道理與教典的依據。。所謂的「理教」是指什麼?。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邏輯上的無限遞迴問題。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假設兩點或兩時刻之間存在一個「中間」狀態,則該中間狀態與原點之間又會產生新的中間,導致永無止盡。
    此處是在質詢:若承認有「中」的存在,如何能說中間沒有停止之處?。
    本段在討論特定心法是否為「宿住智」(憶念前生之智)的生起條件(緣)。
    作者引用經文說明,宿住智的功能在於讓修行者能意識到個體的生死流轉,藉此論證該特定法與宿住智之緣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精確區分心法的緣起是論證的核心。

    此處討論死後投生之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特定對象(如阿羅漢)在捨身後是否經歷「中有」之過渡狀態,本句指出並非必然經歷此階段。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順正理論》中的邏輯辯論。
    作者透過指出對方的觀點與既定的理教(道理)相矛盾,來論證其謬誤。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定無」指絕對不存在的狀態,而「可得」指具有實體自相、可被認知的法。
    邏輯上,若一個狀態被定義為絕對不存在,則其中不可能存在任何可得的實體,否則將產生自相矛盾。

    本句為論著之轉折處。
    作者在簡述完對立宗派(前宗)的觀點後,正式提出反駁,指出對方所認為的修行條件或因緣,實際上均不能成為達成證悟的真正原因。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中透過嚴密邏輯分析來破除誤見的特點。

    本段討論輪迴轉生時,前世滅盡之處與後世出生之處的空間關係。
    對方試圖證明無論兩處相同或不同皆有邏輯漏洞,但作者以「中有」(中陰身)的存在來反駁,說明在死亡地點鄰近的狀態中即可接續新生,從而化解空間上的矛盾。

    本段討論中有意識與結生意識的連續性。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中,強調心相續的產生方式為「鄰次」,即前念滅後後念立即生起,既無間隙(非隔)亦非同一(非即),以此證明意識流在轉生過程中的接續性,排除邏輯上的缺陷。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體例。
    對方主張經論中未提及「中有」(中間狀態)具有業力的主體,而作者予以反駁,指出在其他經論處所中確實有相關記載,以此證明中有業者的存在。

    此句描述一種透過「現受」來斷除業力連鎖的願望。
    透過將過去惡業的果報在當下立即承受(現受),以期切斷業力的持續性(不隨)、防止新業的產生(不生),並避免在未來世中繼續承受報應(不後當受),從而達到清淨身心的目的。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名言(語言描述)』與『實有(實際存在)』之間的關係。
    質詢是否僅憑語言的稱謂或描述,就能直接證明或顯現該對象在特定情境下的存在狀態。

    本句在定義「隨」之義理。
    在毘曇業論中,「隨」是指業力隨眾生而行,不離其身。
    此處將感果的時間(現身、後世)、感果的性質(方便、異熟)以及感果的順序(順生、順後)統稱為「隨」,說明業報感應的全面性與連續性。

    本句討論的是「順中」(中間狀態/Antarābhava)的法義。
    在毘曇學派中,認為眾生死後至投胎前存在過渡期。
    所謂「方便異熟」,是指銜接業力與最終果報的過渡性果報。
    文中指出惡業會導致在順中產生「受」(痛苦),以此證明中間狀態的存在,並反駁否認此說法的見解。

    本句論述業力與投生去處(趣)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業力決定了眾生死後投生的方向,而「中有」是指死亡與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異熟」則是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強調特定業力能決定中陰身及其後的投生結果。

    本句論述中陰身(中生)與業力的關係。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中,探討眾生從死亡到投胎之間的過渡狀態,強調其行進方向與投生處是由過去的業力所決定,藉此證明中陰狀態中業力依然在運作,而非真空或無業狀態。

    本句討論定業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定業是指結果必然發生、不可改變的業。
    文中指出,影響中陰身(中間狀態)的業力已被納入三種分位定業的範疇內,故無需重複詳述。

    本句討論神通的獲取是否符合法理。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神通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據特定的修行位階(如四禪定等)而生。
    因此,若承認存在能產生神通的修行位階,則「有情具神通」之說便不違背因果理路。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探討神通(Abhijna)的產生條件。
    其核心在於質詢:若神通的成就僅是基於所有眾生共有的普遍業力,而非特定的特殊修行或業因,則在理論推論上是否存在矛盾或缺陷。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法相分佈規律的邏輯分析。
    討論某種法(Dharma)在特定位格(狀態)中的有無,並強調其普遍規律性。
    提醒研究者不可將其視為偶然的偏差(野幹),而應理解為在特定類別(如異生)中具有的恆常特徵。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旨在質詢對方關於「神通」的定義。
    討論重點在於有情(眾生)是否能憑藉神通在死亡後跨越極遠的空間(無量億由旬)無礙往生,藉此分析神通的實質與界限。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論辯過程,針對對方提出的邏輯質疑(難)進行反駁。
    對方試圖以「死生有」的成立來推導某種結論,但作者指出由於「生」(出生)本身具有多種差別,故對方的推論前提不成立,該質疑也就失效。

    本段討論投生過程中的過渡狀態。
    在毘曇學中,分析從死亡到重新投生之間的差異。
    這裡強調「中」之名是用來描述生起過程的差異,而非一個獨立的實體(生有)。
    說明在單一業力的牽引下,眾生在正式進入下一生命(如人趣)之前,存在一個邏輯上的過渡階段。

    本句論述輪迴投生的機制。
    在說一切有部的教義中,生命在死亡與下次投生之間,通常需經過「中有」狀態,而非直接跳轉,此狀態是為了銜接投生所需的因緣條件。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討論「取」(grāha,執取/抓取)的成立條件。
    論者指出,「取」的有無是基於對對象的「差別」認定,並在語言的「名相」中被設定而成立的,旨在分析名相與實相的邏輯關係。

    本段討論「身」與「生」的名相定義。
    作者反駁將「身」僅限於「色法」的定義,主張「身」可作為總稱,涵蓋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存在狀態。
    因此,預言弟子未來投生(捨此身取餘身)在論理上是成立的,不存在矛盾。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辯邏輯,旨在討論「身」的定義。
    若將「身」狹義地限定為「色法」(物質),則進入無色界時即屬「捨色取無色」。
    根據佛法對「生」(jati)的定義,任何生命狀態的轉換與獲取皆為生。
    此處透過反問,質詢若採取此種定義,是否與佛陀對「生」的教說相符,藉此推論「身」的涵義不應僅限於色法。

    本段探討「生」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生」僅是對「捨舊取新」這一過程的稱呼(記),而非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有)。
    這旨在破除對輪迴過程中「生」之實體性的執著,說明其僅為因果相續的標記。

    本句探討名相定義的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術語的建立是為了「遮除」對立面(遮義),而非定義其絕對本質。
    此處說明「生」之名在特定論辯中是為了與「死」做區分,而非指涉單一的生相,以此論證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
    針對對方可能提出的「無限遞迴」(Ananta-dosha)之質疑,作者主張法之生起是依循相鄰的次序(鄰次)依次發生,而非陷入無止盡的因果回溯,從而排除邏輯上的矛盾。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的邏輯辯論,旨在討論心相續(意識流)的連續性。
    論者指出,若承認死亡與新生之間存在空間或時間的間隔(處隔),將導致業力傳承的中斷,從而在理論上產生無數的邏輯矛盾與缺陷(失)。

    此處在辯論死後與再生之間是否存在「中陰」。
    若主張意識在死後立即接續於新生的意識(即鄰次),則認為設定「中間狀態」毫無必要。

    此句出於論辯語境,旨在反駁對方的指責。
    作者主張對方所提出的種種邏輯缺陷或理論矛盾(過),並不適用於其所持的學說體系(宗)。

    此處為論理推演,旨在透過「無限遞迴」的矛盾來質疑「中有」存在的合理性。
    若設定死亡與投生之間必須有中間狀態,則邏輯上該狀態與下一狀態之間可能仍需另一個中間狀態,導致永無止境,以此證明該論點之荒謬。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辯邏輯,旨在透過「無限遞迴」(infinite regress)來反駁對方的觀點。
    若將「生」(產生的過程)視為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則該實體本身也必須經過「生」的過程才能存在,進而導致無止盡的「生之生」,證明對方的立論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出於論辯語境,強調邏輯推論的對等性。
    在毘曇論辯中,若質詢者與被質詢者在同一論點上犯有相同的邏輯錯誤,則該質詢不能成立,不能以此作為攻擊對方的理由。

    本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在處理否定命題(遮)的論證時,作者採取先從邏輯理據(理)著手予以破除,隨後再從聖典教義(教)的角度進行辯析的論證順序。

    本段討論預流果聖在七次輪迴內證悟的經文記載,與毘曇中關於「有」(bhava)之定義的相容性。
    論者主張若將單次生命週期(一期生)定義為一次「有」,則經文所述之壽量與法義定義並不矛盾。

    本段討論「一期生」的定義及其在輪迴中的計算方式。
    在毘曇論中,從前世死亡到今世死亡的過程,包含中有等階段,因其由同一業力驅動且形貌具有延續性,故統稱為一期生。
    文中提到的「十四有」是指非預流果者在特定循環中可能經歷的最大存在狀態數量,用以說明輪迴的繁複與痛苦。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關於「有」(bhava)的分類。
    將單一生命週期內的生存狀態,依據其觸發的少數因緣以及所處的位階差異,細分為四種不同的「有」,用以分析生命存在之機制。

    此句為毘曇論辯中的邏輯辯護。
    主張前述觀點在限定於「人趣」(人道)的生有條件下成立,因此在特定語境中與其他論點並不衝突。

    此句為論辯過程,討論預流果聖者在證果後至成阿羅漢前,可能經歷的輪迴次數或受生處。
    若承認預流者可受生於天界七有,則根據其論理計算,最大受生次數將增加至十四次。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辯論,討論關於「有」(bhava,存在/生命狀態)的分類數量。
    爭論焦點在於「七有」是指人道與天道各自擁有七種細分,還是兩者合併後總計為七種。
    此處是在分析對方的論點,以便後續進行法義上的釐清與反駁。

    本段採取論理推演,討論預流果聖者在生死輪迴中所能處的境界數量。
    論者指出,若將人天總數視為七,則與經中「各七」的表述矛盾。
    因此判定「七有」是指人道與天道各自擁有七種不同的層次或境界,而非兩者合計為七。

    本句旨在反駁「補特伽羅」(人我)實有論。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眾生是由五蘊等法組成,並無獨立的「人」之實體。
    若承認有一個獨立的補特伽羅存在,將導致在既有的存在分類之外,額外多出一種不合理的「第八有」(第八種存在狀態),這與佛法破除我執、分析法相的原則相悖。

    此句處於毘曇論辯語境,旨在證明其論點的正當性。
    透過說明該見解不與經教相抵觸,且具有前經的依據,以確立論點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本句說明預流果聖者(初果)的特性。
    由於預流果已斷除三下分結(身見、疑、戒禁取見),不再墮入三惡道,且在人天兩道中最多輪迴七次即會證得阿羅漢果,因此確定不會有第八次投生。

    本段探討生存狀態(有)的數量界限。
    論者論證若認定補特伽羅為實體,則在邏輯上無法容納第八種生存狀態,從而證明引用「七有」之經典與本宗義理相符,不存在矛盾。

    本句討論「無間業」(即造業後立即受報,中間無其他業介入的業)的性質。
    對方主張無間業其實是有間隔的,但作者反駁此觀點,理由是若承認有間隔,則會與「遮異趣」(即該業必然導致特定果報,不允許轉向其他趣道)的特性相矛盾。

    本句論述無間業果報的必然性。
    在毘曇法義中,無間業因罪業極重,其果報牽引力強大,使造業者死後不經其他道之隔,直接墮入地獄。

    此處在討論無間地獄(Avici)之「無間」特性的邏輯成立與否。
    若將投生前的「中有」狀態視為地獄受苦過程的一部分,則能維持其「無間」的連續性,從而反駁對手認為「因中有之存在而使無間變有間」的邏輯質疑。

    本段在討論「無間業」的定義。
    若將「無間」狹義地理解為時間上的絕對連續(零間隔),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從造業到受報(生地獄)之間必然經過時間流轉,不可能在造業的瞬間立即投生。
    由此證明「無間」是指業力之強大,使其果報不被其他輕微業力所隔開,而非指時間上的即時性。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剎那生滅特性。
    對方試圖以無間地獄的「無間」(不間斷)性質來反駁某種邏輯過失(斯過),但作者依據毘曇義理指出,即便在無間地獄中,其組成法依然遵循剎那生滅的規律,不能以宏觀的連續性而否定微觀的剎那毀壞。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生、住、壞、滅」剎那生滅的辯論。
    討論法(dharma)的毀壞是否僅依賴於特定週期的結束,並提出「生」與「存在」的邏輯對應,旨在釐清法在生滅過程中的實相。

    此處在討論投生地獄的法義。
    論者指出經文僅描述身壞後之去處,而非將其定義為一種特殊的生有狀態,藉此否定將無間地獄視為獨立於一般輪迴路徑之外之「異趣」的觀點。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辯式推論(歸謬法)。
    論者透過設定一個前提,指出若否定該前提,將導致「無間」這一法義無法成立,藉此證明前述論點的正確性。

    本句探討業力對投生過程的影響。
    在毘曇義理中,討論特定業力是否能使意識跳過「中有」而直接投生。
    此處指出所引用的無間業並不具備消除中有狀態的功能,強調其運作機制並非必然導致直接投生。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中有」(Antarābhava)存否的邏輯辯論。
    對方試圖以經文中「身壞即生」的描述來否定中有狀態的存在,而本句反駁指出,經文僅提到最終投生地獄的結果,並未明確說明投生過程是「立即」且無間隔的,因此不能將此經文作為證明「中有不存在」的依據。

    此句以兒童戲言為喻,用以說明某些論點或名相僅是虛構的概念,缺乏真實的法義基礎,如同孩童在遊戲中隨意設定的刁鑽問題,雖看似複雜,實則無實質意義。

    本段屬於論理辯論,討論「中有」(中間狀態)的成立條件。
    作者指出,若不能在邏輯上排除其他輪迴去處(趣),則無法確立「中有」的獨立存在。
    由於對手承認「中有」與一般「趣」有別,因此必須接受能遮除異趣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駁論。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點不成立,理由在於對方在論證過程中承認了名相或義理上的區別,導致其原先的主張產生矛盾或失效。

    本段在討論名相定義的邏輯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定義術語需明確其「遮」(排除)與「攝」(納入)的界限。
    「異趣」是指在「趣」(生命境界)這個大類別中,兩個不同的境界(如天道與人間)。
    作者強調「異趣」的前提是兩者都必須屬於「趣」,而非將非趣的法(如無情法)納入其中而稱為異趣。

    本句以反問法批判對方的論點。
    在《順正理論》的邏輯辯論語境中,正確的證明必須基於嚴謹的因明推論(Hetuvidya),而將對方的言論比作「童豎戲言」,是指其論據缺乏邏輯嚴密性與理性基礎,無法導向對實義(真實義理)的正確證悟。

    本句處於論證邏輯之中,透過嚴密的證明(證)來確立某個對象的「無」(不存在),以此破除對方的執著。
    隨後強調能將法義論證得如此明確的權威教法(契經)是非常珍貴且罕見的。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辨析,討論如何透過特定特徵來確立法相的定義。
    這裡指出,由於該對象被定義為「無間」(即前後相續之間沒有間隔),因此其特定的義理定義得以成立。

    本句討論投生過程中是否存在「無中有」(中陰身)。
    在毘曇論義中,若否定無中有的存在,則認為凡夫在肉身毀壞(死亡)與再次投生之間沒有時間間隔,即為「無間受生」。

    此句在毘曇論理分析的語境中,強調論述必須具備完整的邏輯支撐與必要條件。
    若僅陳述單一結論而缺乏推導過程或對應的法義分析,則該論述無法達成建立正見的目的,在論理上被視為徒勞無益。

    本段討論「無間業」的定義。
    在毘曇論理中,「無間」是指業力成熟後,意識直接投生,不經過「中有」(中陰身)的停留或被其他因素隔絕。
    作者透過「遮」法(排除法),說明無間業的特點在於其果報的立即性與必然性,區別於一般需要經過中有狀態的業。

    此處為論辯邏輯,討論「中有」(中陰身)的必要性。
    若否定中有,則死後與投胎之間不存在時間間隔,導致所有業力之果報皆成「無間」(立即接續),這將違背業力成熟的次第與時間邏輯。

    本句討論論證之有效性。
    在毘曇論理學中,「義成」指論點得以成立或意義得以達成(Artha-siddhi)。
    此處旨在要求對方認可經中論證的正確性,而非採取否定立場認為其論述毫無意義或無法成立。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之間是否存在時間間隔。
    在毘曇論義中,關於死後是否經過「中有」存在不同見解。
    此處論述指出,若主張業與果之間「無間」,其邏輯目的在於否定(遮)中有狀態的存在,主張死後立即投生。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語境。
    討論在法(dharma)的生滅順序或論理推導中,若承認(許)存在間隙(間),則在該間隙中可推導出某個論點或法相的成立(成)。

    本句強調在研讀經典時,不可僅憑字面意思(執文)而忽略整體義理。
    由於不同經典在對法相的分類或描述上可能存在差異(中般),研習者需透過審慎的思維(審思求)來統一義理,避免因片面執著而產生錯誤見解。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中「順正理論」旨在調和矛盾、辨析正義的精神。

    本句論述五無間業的必然果報。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造作此類重業並使其業力增長的有情,其果報極其強烈,死後不經中陰或中陰極短,直接墮入地獄。

    本句在討論對經典文字的詮釋方法。
    作者指出,若採取僵化的字面解釋(執文),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不合理的結論(如必須具足五方生地獄),而忽略了業因(karmic causes)的複雜性與個別差異。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中強調以理路分析而非單純依循文字的論證風格。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投生時機的技術性定義。
    一般投生需待前身死亡(身壞),但針對極重業力導致的「無間生」,論述其為「即生」,強調業果之迅速與直接,不經過通常的死亡過渡過程。

    本句為論著的總結語。
    在毘曇論辯中,透過「遮止」(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來顯現正確的法義,而這種否定必須建立在對「經」(佛陀教典)的正確依止與理解之上。

    本句描述惡業成熟後不可避免的果報。
    在毘曇法義中,「顛墜」指因不善業力而墮入三惡道,「無暫止」則強調業力牽引之迅速與連續,在投生惡道之前沒有緩衝或轉機。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討論死亡與投生之間是否存在間隔。
    若否定前述前提,則推論出所有眾生皆為死亡後立即投生(無間斷),以此質詢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不一致性,即為何僅在特定情況下排除此可能性。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意識流轉的邏輯推論。
    透過前文的論證,確立意識在死亡後與投生前,會經過「中有」這一中間狀態,並在此過程中完成意識狀態的轉移與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體裁。
    作者在反駁對方的觀點,對方認為某種心法(彼)並非依賴於「宿住智」而生,作者指出此論點不合邏輯,並表示將簡要說明其論證的要旨。

    本句討論宿住通(憶起前世之神通)與「中有」(中陰身)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意識如何跨越生死。
    此處說明,當修行者說「我從彼歿,來生於此」時,是為了簡略地描述轉生之趣(方向),而非否定宿住通需依緣中有而成立的法理。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論辯中的邏輯推演(歸謬法)。
    透過設定反面假設(若異此者),推導出若採納對方的觀點,將會導致其必須承認一個不合理或矛盾的結論(彼亦應言),藉此證明原命題的成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論方式。
    透過否定前提(彼不說)來推導結論(此亦無),旨在論證若某種法相或觀點缺乏教理依據,則其相應的結果或推論在實體上亦不成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論。
    透過否定「無」(不存在),來證明該法或該狀態在邏輯上必然存在,用以確立特定法相或性質的真實性。

    本句探討生命轉生過程中的「中有」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從前世死亡到後世出生之間是否存在中間狀態。
    此處論證若承認此生的誕生,則在邏輯上已將「中有」納入轉生的過程之中。

    本段針對「中有」(中陰身)的法義進行論辯。
    作者反駁餘部之見,指出在中有狀態中,並不存在能產生遮止作用的強大力量(勝力),旨在釐清中有身的性質及其與業因的關係。

    本句主張「中有」(中陰身)之存在。
    在毘曇論議中,關於眾生死後與投胎前是否存在中間狀態有不同見解。
    此處強調透過邏輯推論(理)與聖典依據(教)兩方面,證明中有之必然性。

    本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釐清「理教」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毘曇語境中,「理教」是指對佛法真理的系統性論述與邏輯分析,透過對「法」的精確定義、分類與推論,以建立正確的見地並破除錯覺。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偈頌(Gatha)來概括論述的核心要義,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出偈頌以利記憶,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無有所止: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相分析中,不存在一個可以終結或停留的固定中間點。
  • 宿住智:憶念過去世所住處之智慧,能想起前世的經歷。
  • 緣:促使事物生起的條件或心法所對的對象。
  • 定無:絕對不存在或確定不存在的狀態。
  • 可得:指具有實體自相、可被認知或獲取的法(dharma)。
  • 前宗:指在論著中被討論或反駁的對立宗派或先前之觀點。
  • 證因:指能導致證悟、現前證得真理的因緣或條件。
  • 鄰次:指兩個心念之間沒有間隔,前念滅後後念立即生起。
  • 結生:指投胎時的第一個心念,將意識與母胎連結。
  • 自宗:指論者自己所主張的學說或宗義。
  • 中有業者:指在投生前、死亡後的中間狀態(中陰)中,仍具有業力牽引或受業報影響的眾生。
  • 雜滓穢身:指混雜著污穢、不淨的身心狀態。
  • 現受:指業力的果報在當下立即顯現並承受,而非延遲到未來。
  • 惡業:指由不善心所造作,會導致痛苦果報的行為。
  • 現身:指在現前這一世就感得果報的業。
  • 方便:指方便業,指不決定投生處但影響生活環境的業。
  • 順生:指果報與業因的性質相符而出生。
  • 隨:指業力隨眾生而行,不離其身。
  • 方便異熟:指在中間狀態中,為了導向最終果報而暫時產生的過渡性果報。
  • 順中:即中間狀態(Antarābhava),指眾生死後至下一胎投生前的過渡時期。
  • 受:指感受,在此特指因惡業而產生的痛苦感受。
  • 遮願:指旨在消除錯誤見解、禁止誤導之言論的告誡或誓願。
  • 趣:投生之處,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去處。
  • 中生:指處於中陰狀態(Antarābhava)的眾生,即死亡後至投胎前之過渡身。
  • 分位定業:指依據其作用位置或類別而確定的、必然導致特定結果的業。
  • 感中有業:指在感應中陰身(中間狀態)時起作用的業力。
  • 攝:佛教術語,指包含、涵蓋或歸納。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位:指修行達到之特定階段或境界。
  • 通:指神通(Abhijna),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 咎:指邏輯上的漏洞或理論上的過失。
  • 野幹:音譯或特定術語,指異常、不規則或與常理不同的狀態。
  • 異生類:指非人類的眾生類別。
  • 恆然:指恆常如此,不隨條件改變。
  • 踰繕那:梵語 Yojana 的音譯,古印度距離單位,一由旬約為13至16公里。
  • 難:論書術語,指對方提出的質疑、挑戰或邏輯困境。
  • 許:承認、允許或假定某個前提成立。
  • 應理論:指符合阿毘達磨正理的論述。
  • 人趣:指投生為人類的生命境界。
  • 生方便:指投生過程中的過渡手段或暫時狀態。
  • 一業所引:指由單一的決定性業力所牽引投生。
  • 差別:指事物之間的區別或差異,是建立名相的前提。
  • 身:在此指個體的存在狀態,不單指物質身體,亦可指心靈或總體。
  • 色:物質現象,佛教五蘊之一。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狀態。
  • 色法:指物質現象,佛教將所有物質組成分析為色法。
  • 無色:指無色界(arūpajhāna),一種沒有物質身體、僅有精神存在的生命狀態。
  • 薄伽梵: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記為生:將其認定為一次「生」(jati),即生命形態的重新獲取。
  • 色身:由物質色法構成的身體。
  • 無窮失:指邏輯上的「無限遞迴」或「無限後退」之謬誤,即若某事成立需依前事,而前事又需依其前事,如此往復而無止盡,則該事永遠無法成立。
  • 處隔:指死亡與新生之間存在空間或時間上的間隙。
  • 中間:指中陰(Antarā-bhava),即死亡與投胎之間的中間狀態。
  • 宗:指宗派、學說或特定的見解。
  • 汝宗:指對方的學說或宗派觀點。
  • 為難:在論辯語境中,指利用對方的漏洞進行攻擊,使其陷入困境或無法自圓其說。
  • 預流:進入聖流的初果聖者,不再墮入三惡道,最多七次輪迴內必證涅槃。
  • 一期生:指單次的人生或單個生命週期。
  • 四有:在此指構成一期生之四個存在階段。
  • 一期生有:指單一生命週期內的生存狀態。
  • 分位:指果報或修行所處的等級、位階或境界。
  • 無違:指邏輯上不矛盾、不相抵觸。
  • 預流者:初果聖者,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最多經過七次輪迴即可證果。
  • 天七有:指天界中的七種生命形式或層級。
  • 人天:指人類道與天道。
  • 生死馳流: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
  • 第八有:指在既有的存在分類(如五蘊或其他法相分類)之外,額外增加的一種存在狀態。
  • 違經失:指論述內容與佛經教義相抵觸而產生的過失。
  • 乘:在此指承接、依循或依據前文之論據。
  • 預流人天:指證得預流果(初果)且處於人間或天界的聖者。
  • 異趣:指不同的生命形態或輪迴去向(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無間:指無間地獄,其特點是痛苦連續不斷,沒有任何間隔。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
  • 無間生地獄:指阿毘地獄,其特點是痛苦極端且連續不斷,沒有間歇。
  • 剎那壞: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生即滅的特性。
  • 壞:指法在剎那間的毀壞或滅去。
  • 一期:指一個特定的時間段或生命週期。
  • 身壞生:指生命體死亡後,依業力投生下一世的過程。
  • 遮遣:排除、消除或跳過。
  • 身壞:指死亡,肉體毀壞。
  • 童豎:年幼的兒童。
  • 難言:指刁鑽、難以回答的言論或問題。
  • 無間言:論理術語,指一種排除中間狀態或直接銜接、不留間隙的論證陳述。
  • 善:在此指論點正確、成立或圓滿。
  • 義別:指義理上的區別或定義上的差異。
  • 童豎戲言:比喻缺乏邏輯、不成熟或隨意地發言,不能作為正式論據。
  • 推徵:透過邏輯推論來證明或徵驗。
  • 實義:真實的義理或究竟的真理。
  • 證:指論證、證明或量論中的證明過程。
  • 義成:指義理或定義的成立與完成。
  • 無中有:指死亡後、投生前的一個中間狀態,亦稱中陰。
  • 有惑:指仍有煩惱、未斷除惑染的凡夫。
  • 受生有:指獲得新的生命形式而投生。
  • 唐捐:徒然丟棄,指白白浪費。在此指論述因缺乏實質意義或邏輯支撐而失去價值。
  • 撥:駁斥、否定。
  • 間:指時間上的間隔或邏輯上的空隙。
  • 成:指成立,在因明或毘曇論理中,指論點被證明為正確或成立。
  • 中般:指中間的分類或不同的類別。在論書語境中,指不同經典對同一法相可能採取不同的分類方式。
  • 執文:僅執著於文字表面的字義,而未深入領悟其背後的法義。
  • 那落迦:梵語 Naraka,意譯為地獄。
  • 五方生地獄:指分佈在五個方向(東、南、西、北、中)的生地獄。
  • 業因:導致果報產生的行為原因。
  • 即生:指業力成熟後立即投生,不經過中間狀態。
  • 經:指佛陀的教典,在此作為論證的權威依據。
  • 顛墜:墮落於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死即生:指死亡後立即投生,中間沒有時間間隔或中陰狀態。
  • 轉成:指意識狀態的轉移與成立。
  • 非理:不符合邏輯或法理,指對方的論點在理路上有誤。
  • 宿住通:能憶起過去世所有生存狀態的神通。
  • 羯剌藍:音譯名相,指特定的生存狀態或感受。
  • 彼:指前述之前提、對方的主張或特定的法相。
  • 此:指目前討論的對象或由前提推導出的結論。
  • 無:指不具備自性(實體)或在論理上不成立。
  • 應爾:應當如此,指邏輯上的必然結果或對應的狀態。
  • 餘部:指除本論作者所屬部派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 勝力:指能主導結果、具有決定性影響的強大力量。

若有中有,如何世尊言彼中間無有所止?又 彼非為宿住智緣,謂契經言:知宿住者,言我 彼歿來生此間。不言彼歿曾生中有。由與如 是理教相違,故知定無中有可得。前宗所執 略述如是,今謂一切皆非證因。且彼初說,前 蘊滅處、後異即生,俱有過者,此難非理,許隣 死處中有生故。謂許中有於前死處,非隔非 即隣次而起,如是後後乃至結生恒隣次起, 故無前失,至辯自宗當更顯示。又言不說中 有業者,理亦不然,有處說故。謂契經說:我由 如是雜滓穢身所造惡業,願令一切皆成現 受,勿隨勿生勿後當受。豈不隨言即顯中有? 謂現身後方便異熟順生順後,總說名隨。中 有名為方便異熟,以有惡業順中有受,故發 遮願說勿隨言。或業能招當所往趣,此即 能感中有異熟。中生二有一業所牽,如前已 辯,故中有業不可言無。然佛世尊略說三種 分位定業,感中有業攝在其中,故不別說。又 言諸有情應具神通者,亦不違理,此位有故。 若中有位一切有情具業成通,斯亦何咎? 非此位有,例餘皆然,勿一時間作野干等或 異生類則例恒然。或應汝曹謗中有者,許有 情類皆具神通,謂諸有情於此處歿,能超無 量億踰繕那極遠處生都無障礙,此外何有 餘大神通?又言許有死生有應成者,此難亦 不然,許生差別故。應理論者於生差別立中 有名,非即生有,如往人趣,於未到間有生差 別,是生方便,未名人趣已得名人,未到所應 生、一業所引故。由此故無諸趣頓死,許中有 是生方便故。由此亦答取有無因,於取差別 名中有故。非此中身言意唯說色,亦見於非 色說身言故,謂三有中生及差別總名生故, 言捨此身更取餘身,記生何咎?若謂唯說色 法名身,有捨此身取無色者,豈薄伽梵不記 為生?設許色身亦無有失,捨此身已更取餘 身,佛但記為生,不言生有故。非唯生有可記 為生,以立生名但遮死故,如言師雨豈即同 天。又此不應有無窮失,許隣次起,無此失故。 若死中有處隔而生,可如所言有無窮失;然 死中有隣次而生,既無中間,更立何用?故無 窮過非預我宗。又以我宗立有中有,則令中 有更有中有;如是汝宗唯立生有,亦應生有 更有生有。彼此過同,不應為難。如是且破遮 中有理,次當辯釋遮中有教。經言預流極七 有者,此於中有亦無所違,說一期生為一有 故。謂中有等總名一期生,由形等同一業所 引故,如是四有總立一有名故,無預流極十 四有過。一期生有,由少所因、依分位別,分為 四有;或七有言,且依人趣生有而說,故亦無 違。如汝宗中亦許預流者受天七有,應成極 十四。或彼意謂極七有言,非欲別顯人天各 七,但顯人天總唯七有。若爾,應說預流有情 生死馳流人天七有,經不應說預流有情生死 馳流人天各七,故知經說極七有言,意顯人 天各別有七。不應執此,違餘經故,經言:具見 補特伽羅,無處無容受第八有。無違經失,乘 前經故。謂經前說預流人天各受七有,定無 第八。次言具見補特伽羅,無處無容受第八 有,故彼所引極七有經,於中有宗亦無違害。 又言無間業應成有間者,亦不應理,遮異趣 故。謂若有作無間業已,定無異趣隔,必生地 獄中,我見此經義意如是。或復中有亦地獄 收,故無無間成有間失,必生地獄中有中故。 或執中間少有所隔非無間者,則無間業畢 竟應無,定無有造無間業已不隔剎那隣次 即生地獄中故。若謂經說身壞無間生地獄 故無斯過者,此亦不然,剎那壞故。若言此壞 據一期終,我亦言生,但生中有。經言身壞生地 獄中,不說即生地獄生有,故遮異趣說無間 言;若不許然,應無無間。是故所引無間業經, 無有功能遮遣中有。經言身壞生地獄中,不 說即生地獄生有,如何中有由此證無?有如 童豎戲設難言。若無間言遮異趣者,則無中 有,其理極成,自執中有異於趣故,許無間言 遮異趣故。彼言非善,許義別故。說者意言遮 異趣者,兩趣各別故言異趣,如兩村異名為 異村,非非趣攝名為異趣。豈如是類童豎戲 言,能正推徵令證實義?故證中有決定為無, 如是契經非易可得。又此中有定有義成,以 但說此為無間故。若無中有,有惑有情身壞 無間皆受生有。經唯說此,則為唐捐。我釋此 經言無間者,為遮異趣中間為隔,及遮中有 緣闕稽留,故此經言深有義趣,除此餘業無 此定遮,故不說彼為無間業。汝釋此經為遮 中有,則一切業皆成無間。故汝應信中有義 成,或撥此經言成無義。又於此業見無間 言,即謂此言為遮中有;餘許有間,中有應 成。又餘經中說有中般,故此經意應審思 求,若但執文有太過失。謂契經說:一類有 情,於五無間業作及增長已,無間必定生 那落迦。若但執文,應要具五方生地獄,非隨 闕一或餘業因,便成太過。又言無間生那落 迦,應作即生,不待身壞。由此已釋遮中住經。 謂佛誨言:汝從此歿,定速顛墜,無異趣生, 於中有中亦無暫止。若不爾者,一切有情皆 死即生,何獨遮此?故由此證,中有轉成。又言 彼非為宿住智緣者,此亦非理,略標趣故。非 宿住通不緣中有,然略標趣,故說此言:我從 彼歿,來生於此。若異此者,彼亦應言:我受此 生羯剌藍等。彼既不說,此亦應無;此既非無, 中有應爾。或從彼歿來生此言,已攝中有,此 生攝故。如是餘部遮中有因,皆無勝力能遮 中有。應理論師作如是說:定有中有,由理教 故。理教者何?頌曰:

10
白話直譯
如同穀物等相續,在不同處無間斷地生起,像體實有並不成立,因為不等同所以不能作為譬喻。一個地方不會同時有兩個,並非相續而有兩生,經中說有健達縛,以及五七日的經文為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穀粒一個接一個排列,雖然是無間斷地接續產生,但這不能證明存在一個真實的實體;因為兩者性質不同,所以這個比喻不成立。。在同一個地方不會有兩個法並存,也不是兩個法接連產生,這是因為在健達縛以及五七經中是有這樣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相續」的義理。
    對方試圖以穀粒排列的連續性來比喻法的相續,以證明存在一個恆常的實體。
    作者反駁指出,穀粒是獨立個體的堆疊,而法的相續是剎那生滅的因果遞繼,兩者性質不等,因此該比喻無法證明實有的存在,旨在破除對「恆常我」或「實體」的執著。

    本句屬於毘曇論議,旨在分析心法或法相的單一性。
    論者主張在同一時間與空間(一處),不可能有兩個相同的法並存,也不可能是兩個獨立的法相續產生。
    此論點旨在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將其比喻為如「健達縛」(乾闥婆,指虛幻不實之物)般不存在,並引用相關經典(五七經)作為論據。

名相註解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上的連續生起,雖是剎那生滅,但因因果相承而顯現為連續狀態。
  • 譬:比喻。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對方論據的邏輯漏洞。
  • 健達縛:即乾闥婆(Gandharva),在此語境中常比喻為虛幻、不存在之物,用以說明某種法相的非真實性。
  • 五七經:指特定的五部或七部經典或論典,作為論證的依據。
如穀等相續,處無間續生,
像實有不成,不等故非譬。
一處無二並,非相續二生,
說有健達縛,及五七經故。
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僅依正理,中有確實存在。如果沒有中有,就絕不會有從一處命終而在他處繼續生起的情況。世間尚未見有相續轉變的法,雖然處所有間隔卻能繼續生起,既然承認有情能從一處命終而生於他處,就必須承認中間連續的中有確實存在。就像世間穀物等的相續,現見穀物等能在他處繼續生長,必定在中間沒有間斷,所以有情的相續也是如此,剎那間生起必定無間,因此中有確實成立。難道世間不是也見到有色法雖然中間斷絕卻能繼續生起,如同鏡中等從本體生出影像,死生兩有的道理也應該如此嗎?經主在此作這樣解釋,認為影像實有,理論上並不成立。而且因為不等同,所以這個譬喻也不成立。所謂另外的色法生起稱為影像,其本體實有,這在理論上並不成立。即使成立,也因為不等同,所以譬喻不成立。為什麼影像本體實有不成立?因為一個地方不會同時有兩個存在。他們認為一個地方鏡體與影像同時現前,兩種色法不應該在同一處同時存在,因為依賴不同的根本。又如狹窄水面上兩岸的色形,在同一處同時現出兩個影像,居於兩岸的人互相清楚看見,從未有一處同時見到兩種色法,不應說這兩種色法同時生起。此外,影子與光從未同時存在於同一處,但曾見過鏡子懸掛在影中,光的影像清楚地顯現在鏡面上,不應因此說兩者同時生起。有人說同一處不會有兩者並存,鏡面上的月影被認為是兩個,遠近分別可見,就像觀察井水一樣。如果真有同時生起,為何還能分別看見?因此可知,諸影像在理體上實際不存在。然而各種因緣和合的力量使人如此見到,由於諸法自性功能的差別,難以思議。現在說那些因緣不能消除影像,所以無法解決中有的難題。至於他們所說同一處沒有兩者並存,這種說法不正確,因為同一處的牆壁和光都可以同時存在。雖然牆壁和光的顏色不同,主要依靠牆壁,但在同一時間同一處都能被取,不能因此否定牆壁上的光不存在。由此例可知鏡像可以同時存在,所以他們所說的理由並不能消除影像。如果說光依靠日輪大種所以沒有過失,這理論也不成立,因為熱觸如光一樣可以近取。而且日光的顏色應該沒有依靠的因,因為可以離開所依而轉變。同樣地,鏡像兩種顏色所依的大種雖然不同,但可以同處存在,所以他們所說依靠不同大種來證明兩處不同,這種說法沒有用處。而且諸大種的所在應該相同,否則就沒有所依的大種差異。如果因為有對待就沒有這種過失,那就不應該用依靠不同大種來證明鏡像兩色在兩處不同,因為能造與所造有對待時是同處的。理論上只應說鏡像兩色都有對待,所以不能成立同處。既然同處不存在,怎能說在同一處鏡色和影像同時現前?如果說處所不同就不能同時取,這理論也不成立,前面已經說過,牆壁和光的顏色也能同處取。但因為有對待,所以理論上處所確實不同。雖然處所不同,但可以同時取用,就像光和牆壁的道理,鏡像也是如此。現在暫且為你解釋同時取用的道理,因為影像的顏色極為清淨微妙,無法遮蔽其他顏色,鏡子與影像極為接近,便產生增上慢心認為是同處取,就像雲母等極清淨微妙的顏色,若與其他顏色極為接近,也會產生增上慢心認為是同處取。或者如前所說,光和牆壁雖然不同,但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可以同時取用,依此道理,這裡也應該如此。又如在同一水面兩岸的形色影像,同時分別可見,是因為因緣和合的差別才會如此見到。所謂一水之上不是只有一個影像生起,因為清淨微妙的本性彼此不相遮蔽,具備見緣時就能看見,若缺少見緣則無法見到。有時一處兩種見緣同時具足,可以共同觀察色像,並非不能共見,譬如一面鏡中一個所見影像,其他人也能在此同時看見。如果鏡子等中沒有其他影像同時出現在其他地方,那有什麼確定的理由說只有在鏡子等中才能同時見到色像?或者在同一顏色上,有兩個有情分別住在不同地方共同觀察,有的能見有的不能見。如在潔淨的木板上塗骨灰作畫,經過很久,若再在新畫的地壁上作畫,面向光或背光,有的能見有的不能見。不是說在同一顏色上兩人都能同時觀察,就能以此類推其他情況都能共見。也不要因為一種顏色不能同時觀察,就推論其他情況都不能共見。所以他們所說的理論,並不正確。又說光與影同處卻互相違背,像月亮的影像在鏡面上顯現的位置不同,這是為了進一步反駁大德邏摩所立的理論,同時回應這個質疑。他這樣主張:鏡子等的影像都不是實有,以造色為本性,無論是一部分還是遍及全體,都不合道理。意思是說,藉由月輪作為因緣,引發依靠水面一部分,或是遍及整個水面而生起影像的造色,這兩種說法都不合理。依靠水面一部分,理論上也不成立,因為沒有固定的因緣,且會隨處變動。遍及全體也不成立,因為能見到分界的限制,所以兩者都不合理,因此不是造色。又因為影像與光互相違背,例如懸掛兩面鏡子於影光之中,光與影兩種影像同時出現在鏡面上。現實中可見光與影互相違背,如果這兩個影像是真實的造色,就不應該能在同一處同時被取著。既然兩者都能同時被取著,所以不是實有的造色。又因為分位不同,可以取到多種影像。例如天授的影像出現在水等之中,因分位不同而能取種種顏色,如青、黃、赤、白,取其中一色則不能取其他色,不應該在同一處有不同顏色同時存在。如果承認可以同時存在,為什麼不能同時取著?因此可知這裡沒有另外的造色。又因為影像的大小沒有差別,可以見到動作的變化。例如一天授背向鏡子時,影像的大小沒有差異,但可以看出來回的動作不同。在一個造色中,不可能有這種情況。但現實中確實有這種情況,所以不是造色。又見到影像依附的位置各不相同。例如依水等顯現月像時,可以見到影像與所依的位置各自不同。如果在水面上真的生起影像的色彩,就不應該出現遠近的差別。但實際上能見到遠近不同,所以不是造色。如果如此,那麼在那裡所見的是什麼?本質上是因緣生起的眼識,如同依靠眼根與色塵而生起眼識一樣,依靠眼根與鏡等,對著鏡等實體而生起眼識,實際上見到的是本質,也就是見到不同的影像。現在認為那些因緣,也不能排除影像的存在。而且他所說的一分與遍及全體都不合理,認為不是造色的說法也不成立,其他情況也一樣。所謂承認依靠眼根與鏡等,對著鏡等實體而生起眼識,這兩種推論同樣不合理,因為一分與遍及全體都不合道理。所謂重新見到本質,藉由鏡等作為緣,一分或遍及全體,這兩種都不合理。並不是鏡等的一部分作為緣,因為沒有固定的因,能在其他地方都現前成為見緣。也不是鏡等遍及全體能作為緣,因為所見明顯有分界的限制。因為兩者都不合理,所以成為錯誤的執著。但我不承認月等為因,水等一部分為依而生起影像,只是本質與所依沒有阻隔而相對,在所依之中自然有本質的影像生起。怎麼能說影像只依一部分而生?如何知道影像是遍依所依而生?現實中常見多人排列在長渠旁,各自看到月影正對自己。若是如此,為何一人看不到多個月影?因為見緣不和合,雖然各處都有月影生起,但只有現前見緣和合時,才能在一處看到,其他地方因側面缺少明緣,被黑暗隔開。有的師說:影像色質輕微,正面近處可見,橫向遠處難以看清;或者也有漸次一人能見多影,所以這裡不應視為難題。如果真有多人同時見,則不會有一人能見多影,這也無可質疑。若青、黃等色可以同時看見,這也應該如同多個極微影像一樣,都能同時見到。然而看到月影有分限,是因為本質有分限,現影必然隨所依的本質而現。或者若以無分限的本質為緣,則在水面上會生起無分限的影像,就像水中現出空想青色一樣。因此本質有分限,雖然各處都有月影生起,但見到的有限也沒有過失。或者如同所說以鏡等為緣,能反映現前本質的形相,無論是一分或遍為緣,都不合道理。但要見到本質,必須承認以鏡等為緣。影像的生起也是如此,何必再多作推求?又有人說,影與光互相違背,不能同處,因此認為影像非有,這也不合理,因為並非所承認。譬如懸掛兩面鏡子於影光中,現出兩個影像,這並非真實的光影之色,因為觸碰不到。若如此,清楚所見的是什麼?是隨著牆壁等的光影兩種質,在兩鏡面上生起不相違的光影像,並非真實的光影色。如同有情的影像,其體性並非有情,光影像的體性也非光影,雖然同處現前卻不相違。又有人主張影非實物,既然沒有實體,何來相違?既然無體性,怎能說有違害?所以依他們的違義也不成立,所說的因都不被承認,所謂光影互相違背。如果有不能同處取的情況,這話是什麼意思?所謂光影像如果真實存在,應該互相違背,不能同處。既然不能同處,就不應該能取;但既然都能取,所以影像實際上不存在,我先前所說的義理就是如此。那麼,僅僅實無者就一定不可取嗎?或者有實無而也可取,或有實有而不可取?若如此,所說不能同處就不可取,這話有何意義?即使不能同處也應該能取,你所執著的無也可以取。也不可說不是一切無都能執取,因為沒有其他原因。所謂一切無相無差別,所以不可說能否執取。又對方所說因分位差別而能執取多種像,認為像不真實,這種說法對於像也不矛盾,只是在有的情況下因分位差別能執取多種色法,於無則不能。必須在真實存在的所見境界中,因根據明暗、遠近、方位等差別,才會有正確或錯誤的分辨色法不同。如觀察日光所照的實有物,蠨蛸網的色彩、孔雀尾輪,因方位等不同,所見各異。又如觀察旋轉火輪等,因此可以確定真實存在的像色,因分位差別能執取眾多。所以對方所遮的因,反而證明像的存在。或如燈焰中多種色彩雜居,因所處方位有障礙不同,並非住於一切處所見都能遍及。又如觀察箭的曲直不同,雖然能執取多種,也沒有過失。雖然沒有一處異色同時存在,但在執取時稱為同處,這種道理前面已經詳細討論過,所以對方推論像無害。又對方所說因量無差別見到動作,所以像不真實,這種說法也不成立,前面已經說明過。雖然另外有真實的像色生起,但像必定隨所依的本質而生,所以雖然分量相等,卻會根據所依本質,產生顯現、形狀、動作三種像。像依所依及本質,雖然沒有動作,卻能顯現出往來及其他運動的三種作用。這種動相,有的因本質在其他方位運轉不斷生起,有的因所依隨持等而有動搖,有的因觀者自身動搖而認為像在轉動,這些像都不超越所依的分量和處所,隨本質等而見有往來及其他動相。這對於造色有什麼矛盾?說因為見到這些就不是造色,不能因為與其他造色不同就不是造色,如青黃等雖然互異但都是造色。或者應該因為堅、異、煖等不同就不是大種,其他情況也一樣。如諸大種與所造色,雖然互異但色性相同,所以這不能否定造色的本性。又對方所說見像及依處各別所以不是造色,這種說法也不成立,因為空界月像同依水等而生起。所謂空界色與月輪,依次安置有遠近差別,這就是見到像處差別的原因。空界是存在的,被色處所攝,前面已經成立,所以與月輪在水等上都能生起像。因所生的像與本質相同,所以所見與依處看似有差別。或者因為這樣的見緣和合,並不是遠近之間讓人見到遠近。如觀察彩畫、錦繡等花紋,沒有高下卻見有高下;因為月亮遙遠,所見的像也是如此。如滿月輪,所見的像沒有缺損。依這個道理,可以破除對方的種種理由;所以對方的種種理由,不能排除像的存在。然而他們隨著自己的執著,迎合愚夫的想法說:本質為緣,生起眼識等。這種見解,反而被如前所說的理由所否定。所謂依靠鏡子等部分作為緣,或全部作為緣,這兩種說法都不合理。而且他們所說的只是隨著妄想情見,因為在鏡子等中並無本質存在。面對鏡子等的本質,鏡子等中並無本質,怎麼會在其他地方有法可以在其他地方取得?這個比喻也不合理,因為不是同一類法。所謂從未有色存在於他方,不對眼根作為緣而生起眼識,可以比喻為本質在鏡子等中不存在,卻在其中以緣生起眼識。如果因為缺乏緣故眼識不能生起,那麼這裡就不應該拿那個作為比喻。為什麼那裡有這裡卻沒有,卻能在這裡明顯被認取?而且他們所說的只是陳述妄想情見,因為所立的因並不成立。只有緣於本質、眼根和鏡子等,眼識才會生起,這並不成立。只有面對眼色,以眼等為緣,眼識才會生起,這才是合理成立的。既然所取的像色分明現前,就知道所取的是像而不是本質。而且道理必然如此,因為所取的像的形狀顯示出色相異於本質。所謂在鏡子等中,山石池牆樹林等的影像,形量都比本質小。又如豎著刀等時看到的臉像較長,橫著則看到較寬,這都與本質的形量不同。又在油等中觀察臉像時,臉像的顯色也與本質不同。如果所見的像就是本質,就不應該出現形狀顯現與本質不同的情況。凡是顯現形狀與本質不同的,都不是本質本身,這是世間公認的道理。不知有情眾生,離開形狀與顯現還有什麼本質,卻執著於所見的像雖然顯現不同卻就是本質?如果說本質與顯現及形狀既不是同一也不是分離而實際可得,那就如同阿素洛女,巧妙幻化迷惑愚人。如果說依靠緣力而改變,雖然就是本質但現前卻有差異,這也不對,因為彼此矛盾。道理不成立,並非善於解釋。如果就是本質,就不應該現前有差異;既然現前有差異,就不應該是本質。所謂本質現前有異,這兩者互相矛盾,又現前有異卻說是本質,道理根本不成立,過失太大。這樣推論下去,老年等位也應該執為就是先前的羯剌藍等,只因緣力轉變而現前有異。既然如此辛苦,為何不直接相信依靠眾多緣力會生起不同的像,卻還執著依靠緣力能見到本質?因此所說以本質為緣生起眼識等,比較推理的道理極為薄弱,無法證明。經主在此所作的說明,因此知道一切影像在理上實際不存在,只是因為諸因緣和合的力量才會如此見到。由於諸法性功能的差別難以思議,為什麼不說本質、鏡子等緣和合的力量不同能生起影像,所以才會如此見到?因為說法性功能差別難以思議,而和合只是名稱,並非實有之法,怎麼能執著有力量呢?又執著眾多因緣結合成為一種力量,怎能說諸法有不同的功能?因此應該依照功能的差別,以眼與色等為緣,各自引發不同的功能差別,使眼識生起。同樣也是因為功能差別,以物體和鏡子等為緣,各自引發不同的功能差別,使像色生起。由此可證明諸像確實存在,否則就應該全盤否定一切法皆無。曾聽說有人全盤否定一切法,現在看來你似乎與他們的想法相通。如果真是如此,就無需再討論了。如果如此,否定者中難道不能也這麼說:因緣和合的力量難以思議,雖然死生之間相隔遙遠,卻能使生命延續,因為諸業的性質和功能差別難以思量。所以應該仔細思考,若在鏡子等上沒有像生起,怎會像其他實體色法一樣清楚可見?因此對法者都說:在鏡子等中,另有像色存在,由眾多條件和合差別為體,對應而生現前的像,就像這個像依賴本質一樣。所謂在鏡子等中,因為鏡子等現有的本質為依緣,所以有隨所依本質而生的像,清楚可見,像所依的本質確實存在。以這個像為緣,在其他鏡子等中也有隨本質所依而生的像,清楚可見,因此可知前像作為緣起像,確實成立實有之義。由此應知諸像確實存在,若無此,其他像又依何而生?如果說前像所依的本質為後像之緣,這也不合理,因為前質並不對應後所依,後像也不會隨前質而生。所謂後所依,只對前像,不對前質,怎能說前質是緣?事實上,在後像中從未見有違背鏡子等本質的情況,都是以鏡子等為緣現起像,因此後像不隨前質,只隨前像,這個道理非常明確。所以所說在其他鏡子等中現起的後像,只依前質而不隨前像,這只是妄想之說。又怎麼知道像的本體確實存在?因為像不超越實有的特徵。也就是說,若不超越眼等識境的都是實有,後面也會成立。像既然能被看見,所以知道確實存在。而且像有時能夠獲得,若像不存在,應該任何時候都絕對不可得。或者總是可得,若說有時可得有時不可得,是因為所依條件是否具足,因此應知其他有為法在因緣和合時確實成立實有之義。又因無分別識所緣,所以五識身所緣的境界確實成立實有,而像既然通於眼識所得,因此知道確實存在。又因像能遮止其他色法生起,也就是像能阻礙其他像色的生起,在自身所處之處障礙其他生起。若法隨具如前所說的特徵,應知這些法確實成立實有。這個像既然如此,所以知道確實存在。難道你沒說過,在狹窄的水面上,同一處同時會有兩個像生起,怎麼說這會阻礙其他像生起?難道你沒說過,如牆壁上的光等,雖然位置各異卻說處所相同,這是因為增上慢,不應作為責難。又因在鏡中取像的位置不同,所以在同一面鏡子的同一處,沒有兩個像能同時出現,因為所緣不同,所取的像也不同。如果說色的本性不成立,這也不對,因為道理非常明確。又怎麼知道像的本體確實存在?因為它與其他有法的生起相狀相似。就像識、芽等諸緣生法,其本體極為明確,這裡也是如此,世間普遍現見一切從眾多因緣生起,所以應當知道像的本體確實存在。如同其他有法確實存在,從不同因緣生起,形相各有差別;諸像也是如此,從不同因緣生起,形相各有差別,所以應當確定存在。因此所說與其他有法生相相似,這個道理極為成立。從未見過有法能自生,沒有自因。若說像不是有,這也不合理,因為我承認像的生起有自因。我認為像有同類因,就像識、芽等從異緣生起一樣;我不認為像是由鏡等生起,因為像的生起依靠自因,鏡、水、明等只是作為取緣。就像觀察空中遊塵,必須藉助光線穿透影子,光和影都不是塵的因,也不是塵無因而有。或者不能說異緣生就等於無,因為同色、異色生起都能現見。那麼怎麼看到從日、月、珠中生出火和水,這裡也應如此理解。如果說火和水是從自身種子生起,因為兩珠中有兩界,那麼火和水都應該從兩珠生起。或者兩珠也應該能生風和地,因為有兩界,就像生火和水一樣。如果說兩珠因為兩界增多,所以偏成為火水自類生起的因緣,這也不合理,兩珠應該有熱和濕兩種性質,現實中確實可以得到。如果說兩珠必須由日月光明攝受兩界增長,才能作為因緣生火水,那麼兩種都應該同時被光明攝受而一起生火水。如果兩珠的界沒有增減,為什麼熱焰助緣日珠能生火,而冷焰助緣日珠卻生水?同樣也應該這樣質問月珠。諸緣起的道理,實在難以覺察,像石灰和水合時只生火一樣。世間現見燒石成灰,遇水就能生火而不是生水,這只能說緣起難以思議,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無過失的解釋?又如虹、霓等各種色彩聚集而生,其因緣起的道理極難明瞭。又如金剛等一種色聚中,現見有種種威神之力。又在治療人、獸、樹等事上,現見有許多奇特的功用。又各種物類,遇到熱、日、月、咒術等因緣,就會產生變化,雖然不是共同結合,卻現見成為因緣。所以緣起的道理確實難以覺察。如果能明瞭如此的緣起正理,就不應該說生起無自因,因為從未見過像確定不是有。有些人說像雖然不是無,但也不是造色,這種說法粗淺,不值得回應。如果不是造色,就不應該是眼根所見,但應該說像不只是造色,所以諸像確實存在的道理成立。如果像的道理不成立,就會順著主張在無中有的立場,舉出色間斷生的譬喻,認為質和依之間有物連續不斷而生像。所謂月面等大種,恆常自然而然,能生清淨微妙的大種,無間斷地遍及各處,現於所依之處,於一切所依皆能生起如本體的影像色。若所依清澈,影像顯現分明,容易辨識;若所依粗濁,影像則隱晦難以明瞭。即使在兩者之間也有影像色,由於清淨微妙的緣故,會在所依處顯現。如同日光等,雖然普遍生起,卻是在牆壁等所依處顯現可見。如何知道影像是連著本質而生?因為中間若有阻隔,影像就不會生起。如果月等本體之間沒有連續,卻能在水等中生起影像,那麼中間有阻隔時影像也應該生起,如同他們所主張的無中有、其他處蘊滅、其他處蘊生。又影像的形狀、屈伸、俯仰及移動等,皆隨本質而變,由此可證明影像是連著本質而生。不可拿來作為遮止中有的譬喻,因為影像不存在時譬喻就不成立,只是因為不是等同壞滅而是隨本質變化。所見諸影像的壞滅是隨本質而變,若生有也隨死有滅,有情的相續就會有中斷。又諸影像的生起類似本質,譬如月等的影像必定像本體,若從牛等死有,應該只會有牛等的生有。既然不承認如此,所以譬喻並不相等。又因為一個本質能生多個影像,隨著本質依止而生的諸影像,可以從一個本質,隨著對鏡等眾多所依而遍生多個影像,並非從一個蘊的相續死有同時生起多個蘊的相續生有,所以影像在這裡並非等同的譬喻。又本質與影像並非相續,所謂本質與影像不是一個相續,因為影像與本質是同時存在的。一切相續者必定不會同時生起,影像與本質同時生起,所以不是相續。有情的相續前後無間,在此處死亡、於他處繼續生起,只能以穀物為同法譬喻,影像並不相等,所以譬喻不成立。又所現的影像是由兩種因緣生起,所謂兩種因緣令影像生起:一是本質,二是鏡等,世間現實可見。生有則不是如此。為什麼?生有如影像,死有如本質,還有什麼法能像影像所依那樣?所以所舉的譬喻與法並不相等。若說精血等。如同影像的所依,這種說法也不成立,因為精血等並非有情。又如在虛空等處。突然化生,於其中又能執著什麼作為影像的所依?如果說唯識相續流轉,連續的死生其義已經成立,還執著色法的相續又有什麼意義?這樣不合道理,因為眾生對色法還未斷除貪著,若只有心的相續流轉而離開色法,理論上就不成立。如果心能離開色法而相續流轉,那麼受生時就一定不會取色,所以心的相續必須與色法同時存在,才能流轉到受生之處。又契經中說:唯有被束縛而生,唯有被束縛而死。只是因為被束縛,才會從此世間前往他世。聖者說:凡是還未斷除對色的貪著,無一不是被色所束縛,因此沒有唯識的相續流轉。也不能認為過去的色身能夠一直延續到未來的生處,因為現見死亡時身體已經滅失。由此應當知道,確實有另一個色身前往,所以中有的存在是合理成立的。如果說現見心能離開色身而轉動,像是停留在這裡卻能迅速取到月輪,或停留在喝國都城而憶念波吒釐子邑。世尊也說:我未曾見有任何法能像心這樣迅速迴轉。又契經說:心能遠行獨自行走,沒有身體卻能安住於窟中。像這類情形,並不是中間有其他東西可以獲得,雖然在死生交界時沒有中有,但仍然是從此世間到達他世。這也不合理,因為前面已經說明,取非至境、依等速轉的緣故。也就是說,前面已經說過,未斷除對色的貪著,僅靠心離開色身而流轉是不合理的。又如眼識、意識所取的不是實際到達的境界,心雖停留在此,卻能遠取月輪、遙憶他邑,這也沒有過失,並不是心真的前往所憶念的境界。從未見過識能離開所依而生,或者說從未有過離開依處而沒有過失的情況。由此已經解釋了心能遠行等問題。又於所依的境界行相中,心能迅速迴轉,並不是離開所依僅僅前往境界而迅速迴轉,因此應知心並非離開色身而相續流轉到受生之處,由此中有的實有是合理成立的。如此已經說明像連質起,死生之間的隔絕比喻並不成立。因此也排除了以回聲作為比喻,因為聲音與山谷等之間有物體相續傳遞才會產生回響。也就是說,最初發聲所依的大種,傳遞產生微妙的大種遍及山谷等處,於各處擊觸產生類似原聲的回響。雖然中間有聲響相續,但因為分散微細,所以無法聽見。如果在中間——。觸及山谷等處,聲音便會聚集,也就能聽見。怎麼知道是這樣呢?因為有時會在不同時候聽見。也就是說,聽者先聽到原聲,之後才聽到聲音所產生的回響。如果說是同時在剎那間聽到,那麼前後兩個剎那就難以分辨,應該會產生增上慢,認為是一時聽到。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知道聲音相續中間有停滯,所以才會覺得是不同時候聽到。正因為聲音如此相續展轉,直到山谷等處才產生回響,更加證明中有確實存在。難道你的宗派也不是同樣不承認聲音能相續轉入耳中被聽見嗎?為什麼說聲音相續展轉,遇到因緣才發出回響,而是在不同時候才聽見?你責難這種說法不對,但我並未加以否定。所謂聲音相續轉變,並非我所否定;只是聲音進入耳中被聽見,這不是我所認可的。一切由大種因緣產生聲音的處所,彼此碰撞都會產生聲音,只有在能被聽見的因緣下,聲音才會被取。其中,先聽到本質處的聲音,之後才聽到其他地方產生的響聲,這與外道認為能直接聽到根本以外的聲音不同。聲音並非連續不斷地進入耳中,因為先聽到本質處的聲音,之後才在其他地方或離開耳根時,聽到別處產生的響聲。如果只能取逼近耳邊產生的聲音,就不應該能遠距離聽到其他地方的聲響,所以聲音並非連續不斷地進入耳中。聲音也不是完全沒有連續轉變,因為遠處的聲響會因地點不同而有所區別,聲響在不同時間、不同地方被聽見,因此這其中確實有一定的道理成立。有些師者認為:因風等因緣的結合有差別,所以聲音會逐步傳遞,也不離開本質,這兩種情況都能被聽見。這樣的話,耳根就應該能同時取到已到達和未到達的境界,這就違背了本宗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而且根據正確的邏輯推理,存在的事物就不可能是不存在的。。如果沒有「中有」這個中間狀態,那就絕對不可能在一個地方死亡,然後在另一個地方重新投生。。在世間的相續運作中,未見過在空間有間隔的情況下仍能延續生命。既然承認眾生能從一處死亡後在另一處投生,那麼必然要承認中間存在一種連續的狀態,而非完全虛無。。就像世上的穀物生長一樣,我們看到穀物在其他地方接續生長,中間一定沒有中斷。有情眾生的生命相續也是如此,每一剎那的接續生起都沒有間隙,因此證明瞭「中有」是真實存在的。。世間上也能看到,有些物質雖然中斷了,但仍能延續產生。就像鏡子能根據其材質映照出影像一樣,死亡與出生這兩種狀態的道理也應該是如此。。作者在這裡這樣解釋:如果認為所有的相狀都是真實存在的,在邏輯上是行不通的。。而且因為兩者並不相等,所以這個比喻不能成立。。如果說某種特殊的物質產生並被稱為「像」,且這個「像」的本體真實存在,這在邏輯理路上的分析是不成立的。。如果被證明是不相等的,那麼這個比喻就不能成立。。為什麼說「影像的本體真實存在」這個觀點是不成立的?。因為在同一個處所中,不可能有兩個事物同時並存。。對方主張鏡子的顏色與影像在同一處同時顯現;但兩種色法不應在同處並存,因為它們所依據的物質元素不同。。再舉例,在河水兩岸,物體的形色在同一時間、同一處顯現為兩個影像。兩岸之人互見分明,並無一處同時見到兩種顏色融合,因此不能說這兩種色法是同時產生的。。而且,影像與光線通常不被認為會出現在同一處。但曾見鏡子置於影像之中,光像依然顯現於鏡面,因此不能說這兩者是同時產生的。。有人認為同一個地方不能同時存在兩個東西。但鏡面與月亮的影像被視為兩個不同的事物,且根據距離遠近,看到的樣子有所不同,就像觀察井水中的影像一樣。。如果兩者是同時產生的,要如何將它們區分開來?。所以可知,所有現象在理法上實際上是不存在的。。然而,是因為各種因緣結合的力量,才讓我們產生這樣的見解;這是由於各種法性的功能有所不同,其運作方式非常深奧,難以用常理推測。。現在說明,那個理由無法排除反例,因此不能破解關於中有(中間狀態)的質疑。。而且對方主張一個地方不能同時存在兩個東西,這個道理是不對的,因為在同一個地方,牆壁和光線是可以同時被辨識出的。。雖然牆壁和光線的顏色不同,且牆壁作為依託,但在同一時間它們可以處在同一個地方,所以不能因此就說牆壁或光線不存在。。從這個例子可知,鏡子與影像同時存在,因此對方所說的理由不能用來否定影像的存在。。如果說光是因為依賴太陽的大種而沒有錯誤,這個道理是不成立的,因為溫暖的觸感也像光一樣可以近距離感受到。。此外,日光的光色應該沒有依附的因緣,因為它被認為可以脫離所依與能依而運作。。就像鏡子一樣,它可以同時作為兩種顏色的依託。雖然這兩種顏色所屬的大種(基本物質元素)不同,但它們可以存在於同一個地方。因此,對方主張因為依託的大種不同,所以證明這兩個地方不同,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此外,各種大種所處的位置應該相同,但因為那些沒有依託的大種本身就不同,所以其位置也不同。。如果存在對應關係,就不會有這個錯誤。因此,不能因為依託的對象大小不同,就證明鏡子、影像和顏色是在不同的地方,因為能造(原因)與所造(結果)之間具有對應的相同之處。。道理上應該說這就像鏡子裡的影像。因為實物與影像兩者皆為物質形態且互為對應,所以不能同時佔據同一個空間。。既然兩個東西不能佔據同一個空間,怎麼能說鏡子的顏色和影像是在同一個地方同時顯現的呢?。如果說因為位置不同就不能被同時認定,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前面已經解釋過,例如牆壁的光線和顏色雖然不同,但它們處在同一個位置,是可以被同時認定的。。但因為存在對立或對應的關係,所以在法理實相上的位置並不相同。。雖然位置不同,但可以被視為同一對象;就像光線照在牆上,或是鏡子裡的影像一樣。。現在為您解釋什麼是「同處取」的道理:因為鏡中的影像非常清晰透明,不會遮住其他的顏色。由於鏡子和影像看起來極其接近,人們會產生錯覺,以為影像就在鏡子所在的同一個地方。就像雲母這種透明物質,如果它隔開的顏色看起來非常接近,也會讓人產生錯覺,以為這些顏色是在同一個地方。。或者像前面說的,光線和牆壁雖然是不同的東西,但在同一時間可以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按照這個道理,這裡的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另外,在同一條水的兩岸,能同時看到不同的形色影像,是因為條件的組合有所差異,所以才會這樣看到。。意思是說,在同一片水面上可以出現多個影像,因為水的清澈透明性質相同,所以影像之間不會互相遮擋。只要視覺的條件具備,就能看到這些影像;如果缺乏視覺條件,就看不見。。或者有兩種視覺條件在同一處結合,共同觀察同一個色相,這並非只有單一人能看到的「不共見」。例如在鏡子中看到一個影像,其他人也能在同一處看到這個影像。。如果在鏡子等反射物中,沒有其他影像出現在同樣的其他地方,那麼是什麼確定的原因,讓我們只能在鏡子等反射物中看到影像?。或者對於同一個物質對象,有兩個有情眾生在不同的位置共同觀察,其中一個看到了,而另一個沒看到。。就像在乾淨的木板上塗上骨灰並畫上文字,經過長時間後,即便在地面或牆壁上又畫了新文字,根據光線照射的角度,原有的文字仍可能有見或不見。。兩者不能同時觀察同一個色法,以此為例子,其餘的情況也都同樣可以被理解。。不要因為某一種顏色無法被同樣地觀察,就以此類推,認為其他所有顏色都沒有共同的視覺感知。。所以對方所說的道理並不正確。。另外提到,關於光與影在同一處卻截然不同,以及月亮影像與鏡面所見位置不同的問題,在隨後反駁大德邏摩所建立的理論時,已一併回答了這個質詢。。他這樣說:像鏡子裡的影像之類的東西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它們的本質是造作的色法。無論說影像只存在於局部,還是遍佈整個空間,在邏輯上都說不通。。有人認為是以月亮為原因,觸發了水中的一部分而顯現影像;或者認為是依據水的整體而產生了影像的色彩。這兩種說法都不符合邏輯。。若說依賴水的一部分,道理並非如此,因為沒有固定的因,且其性質普遍隨緣而轉化。。全面遍佈的情況也不是這樣,因為能看到其界限,這兩者同時成立不合邏輯,所以這不是造色法。。此外,因為影像與光線互相衝突,例如將兩面鏡子懸掛在光影之中,光線與影像這兩種像會交替顯現在鏡面上。。現在看到的亮光與影子是互相矛盾的。如果這兩種影像都是真實的物質色法,就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同時存在且都能被感知到。。既然(特徵)同時顯現且可以被感知,所以它不是真正由因緣造作而成的色法。。此外,在分類的層級上有所區別,是因為所攝取的內容較多。。這是在說明天神所賜予的影像出現在水中等情況。因為位置的不同,所以會呈現出青、黃、赤、白等各種顏色。如果選定其中一種顏色,就不是其他顏色,不同的顏色不可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位置上。。如果允許這兩者同時存在,那為什麼不能把它們都認定為成立呢?。所以可知,其中沒有另外獨立的合成色法。。而且認知沒有誤差,是因為看到了動作。。意思是當一個物體背對著鏡子時,影像的大小與實物沒有差別,但影像的來回方向則有所不同。。在單一的造色法中,無法容納這個特性。。因為觀察到這種情況,所以並不造作色法。。此外,因為看到影像所依附的基礎各不相同。。意思是當月亮的影像出現在水面等媒介上時,所見的影像與承載影像的位置是分開的。。如果水面上產生了影像的色法,那麼就不應該看到該處的遠近距離。。但因為能看到遠近,所以這不是人為製造的色法。。如果是這樣,那麼所看到的東西是什麼?。因為眼識是由對象的本質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就像眼識需要依賴眼睛和顏色才能產生一樣,當眼睛面對鏡子時,也會因為鏡子的材質而產生眼識,而這種對本質的真實見到,就是看到了不同的影像。。現在是指,那些原因同樣無法消除影像。。而且,對方所說的關於「部分」與「普遍性」的論點都不符合邏輯。對於那些非造作的色法而言,道理不應如此,其餘情況也相同。。也就是說,若承認眼識是以眼睛和鏡子等作為對象,或是眼識針對鏡子等物質而產生,這兩種反駁的邏輯是一樣的,因為無論是採取「部分」還是「全部」的觀點,在理路推論上都不成立。。也就是說,主張透過鏡子等媒介來看到對象的本質,無論是看到一部分還是全部,這兩種說法在邏輯上都不成立。。而且,並不是因為像鏡子這樣的單一對象才成為條件,因為並沒有固定的原因,所以對象在任何地方都能出現在眼前,成為被看見的條件。。這也不是說像鏡子那樣的全面範圍能作為緣分,因為所見的影像分明且有其邊界限制。。因為兩者都不符合道理,所以才產生了錯誤的執著。。但我並不認同說月亮之類的是原因、水的一部分是依據才產生影像;只要影像的物質與依據之間沒有阻隔且相對,影像就會在依據中自然而然地顯現出來。。影像的產生怎麼可能只依賴單一的因素呢?。我們如何知道影像是在整個依託它的對象上產生的?。現在看到許多人排在長水渠旁邊,每個人都看到月亮的影像對著自己的臉。。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看到一個東西時,不會把它看成很多個?。就像這樣,因為視覺條件沒有湊齊,雖然月亮的影像在各處都產生了,但只有眼前這部分的視覺條件湊齊了,所以只能看到一部分,其他地方因為缺乏光線且被黑暗遮擋,所以看不見。。有些老師解釋說:影像的色彩非常微弱,只有在正面且距離很近時才能看到,若從側面或遠處看則很難發現。。或者也可以漸次地從一個看到許多,因此在此點上不應視為困難。。如果對象是多個,則不存在單一意識能同時看到多個的情況,因此不能以此作為反駁。。如果青色和黃色等顏色可以同時被看見,那麼這種情況應該就跟很多個極微粒子能同時被看見一樣。。但之所以看到月亮的影像有邊界,是因為月亮本身的本質就有邊界,影像必然隨其依據的本質而顯現。。或者是以沒有固定形狀的本質作為條件,在水面上產生沒有固定形狀的影像,就像在水中看到原本不存在的青色一樣。。所以因為本質是有界限的,即使月亮的影像在所有地方出現,所看到的界限也不會產生錯誤。。或者有人說,像鏡子之類的東西可以作為緣,讓人看見其現前的本質相;即便說鏡子是部分的或全面的緣,這在道理上也是說不通的。。但如果要看到事物的本質,就必須承認鏡子等媒介是產生視覺感知的條件。。類比舉例也是如此,何必費力質詢反駁?。此外,對方主張影子與光線互相矛盾,因此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處。由此可知,認為影像不存在的說法是不合理的,不能被接受。。就像將兩面鏡子相對懸掛,在反射光線中出現的兩個影像,並非像物質色法般真實的光影,因為這些影像無法被觸摸。。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所見到的對象或所持的見解究竟是什麼呢?。意思是說,像牆壁等物體產生的光影兩種性質,在兩面鏡子中可以同時出現不衝突的光影影像,而這種影像並非實質的光影色法。。就像是有情眾生的影像,其本質並非有情眾生;同樣地,光影的影像,其本質也不是光影本身。因此,即便兩者顯現在同一處,也不會互相衝突。。而且對方所主張的影像並非真實的物質,既然沒有實體,又怎麼會產生矛盾呢?。在沒有實體之中,不能說存在矛盾損害,所以根據那個來執著矛盾的意義也不成立。因此,對方所提出的理由都不被認可,所謂光與影互相矛盾的說法就更站不住腳了。。如果說有些法不應該在同一個地方取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如果光線和影像真的是實體存在,它們應該會互相衝突,而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地方。。既然沒有共同的處所,就不能採納這個說法。。既然兩者都成立,所以所謂的相似性實際上並不存在。我之前所說的意思就是這樣。。那些在現實中完全不存在的事物,是否絕對無法被成立或把握?。是否存在某些事物,實際上不存在卻能被認知?或者實際上存在卻無法被認知?。如果是這樣,既然你所說的「處於同一位置」並不成立,也就無法被採納,那麼這句話還有什麼意義呢?。即使沒有所謂的「同處」,也應該是可以被認定的,因為你所執著的那個「無」,同樣是可以被認定的。。也不能說:並非全部都是不存在,且全部都可以被肯定,因為這兩者之間並沒有不同的理由。。意思是說,一切都沒有相狀,也沒有差別,因此無法用語言描述,也無法被捕捉或執著。。此外,對方主張因為部位的不同而能看到多種樣貌,所以影像是不真實的。這個說法就影像本身而言並沒有矛盾,因為只有在「存在」的事物中,才能因為部位的不同而看到多種顏色,而不是在「不存在」的事物中。。在面對真實可見的對象時,因為感官的清晰度以及距離、方向等條件的不同,會導致對顏色或形相的感知出現正確或錯誤的差異。。就像觀察陽光照射下的實物,蜘蛛網的顏色、孔雀尾巴的圓圈以及不同的位置,所看到的景象各不相同。。就像看到旋轉的火輪一樣,由此可知確實存在影像的色法,但因為位置的不同,實際上是捕捉到了許多個影像。。所以,那個用來否定某種說法的理由,反而證明瞭事物僅僅是以表象的形式存在。。或者像燈火的火焰,各種顏色雜亂地聚集在一起。因為所處的位置有不同的阻礙與區別,所以並非所有的見解都能完全周遍且窮盡。。就像觀察箭的彎曲或筆直程度各不相同,即使舉出許多例子,也沒有錯誤。。雖然沒有一個地方能讓不同的顏色同時存在,但在認知捕捉時,會被稱為在同一處。這樣的道理前面已經詳細討論過,所以他們對「像」的推論沒有錯誤。。此外,對方主張:因為感知的量度沒有差異卻能見到動作,所以影像是不真實的。這種道理並不成立,前面已經解釋過了。。意思是說,雖然會產生獨立的實像色,但影像必然隨其所依附的本質而定。因此即使量的大小相同,仍會根據所依對象的特性,依照其本質產生出顯現、形狀與動作這三種影像。。影像(如鏡像)是因為依附於對象及其本質,所以雖然沒有實際的動作,但看起來像在往來移動,且能表現出其他三種運動的功能。。像這種移動的現象,可能是因為原物在其他地方連續移動而產生;或者是因為承載影像的依託物(如鏡子或水面)在搖晃;又或者是因為觀察者自己在晃動,所以覺得影像在轉動。這些影像並不會超出承載它們的範圍,而是隨著原物或依託物的狀態,而被看到有來有去或其他的移動現象。。這與「造色」之間有什麼不相容或矛盾之處嗎?。對方主張因為看到了這個特徵,所以它不是「造色」。但不能因為它與其他造色的相貌不同,就判定它不是造色。就像青色和黃色雖然彼此不同,但它們都屬於造色。。或者因為堅固的特性與溫暖等特性不同,所以它就不是大種(四大元素),其他的例子也是同樣的道理。。就像四大元素與由其構成的衍生物質一樣,雖然兩者彼此不同,但其物質本質相同,因此這不能排除造色法的性質。。此外,對方主張看到的影像與其依附的媒介是分開的,所以影像不是造色法。但這個道理不成立,因為天空的影像和月亮的影像,都可以同樣依附在水面等媒介上而產生。。指的是在空間中,物質與月亮依照遠近不同的順序排列,這就是導致視覺感官在觀察物體外貌時產生差異的原因。。空界是一種真實存在的實體,被歸類在色法之中,這在前面已經證明瞭。因此,空界能與月輪一起,在水面等地方產生影像。。因為心中產生的影像與對象的性質相同,所以視覺感知與其依據的對象,看起來像是彼此不同的。。或者是因為這些視覺條件的結合,而非物體本身具有遠近之屬性,才使人感覺到遠近。。就像觀察彩繪或錦繡的圖案,雖然實際上沒有高低之分,但視覺上卻能感覺到高低起伏。。因為月亮距離遙遠,所以看到的影像也是如此。。就像圓滿的月亮一樣,看到的影像完整且沒有缺失。。根據這個道理,可以反駁對方提出的那些論據。。所以那些原因,無法讓影像消失。。但那些人執著於自己的見解,陷入愚癡之中,聲稱是靠著「本質」作為條件,才產生了眼識等意識。。這樣的觀點,其實會被前面自己所說的因果理由所否定。。意思是說,若以鏡子為例,認為是鏡子的某一部分作為條件,或是整面鏡子作為條件來產生影像,這兩種說法在邏輯上都站不住腳。。而且他所說的僅僅是虛幻的影像,因為在鏡子之類的東西中,並沒有真實的本質。。鏡子裡面並沒有與對鏡物體相同性質的東西,難道還會有某種法存在於其他地方,而能讓我們在鏡中看到(取得)嗎?。這個比喻也不成立,因為兩者並非相同的法。。這是在說明,曾於其他地方處於無色界時,眼識的產生並不依賴眼根;這就像鏡子的本質中並沒有影像,但影像卻能在鏡子中顯現一樣。。如果因為缺乏那個條件而導致眼識沒有產生,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就不應該用那個例子來做比喻。。為什麼前者存在而後者不存在,但在這之中卻能清楚地分辨出來?。而且對方的說法只是憑空想像的妄論,因為他所提出的理由根本不能完全成立。。眼識只有在依緣天然的眼睛或鏡子等條件時才會產生,因為鏡子等並非完全構成的眼根。。只有在視覺器官接觸到顏色對象時,以眼睛等條件為緣,視覺意識才會產生,這個道理完全成立。。既然影像與色彩能清晰地呈現在眼前,就知道所捕捉到的影像並非對象的本質。。而且道理必然如此,因為我們所感知的影像,其形狀、大小與顯現的顏色,都與原來的本質不同。。是指在鏡子、山石、池塘、牆壁或樹林中看到的影像,其大小比原本的實體要小。。再以豎立的刀為例:從正面看顯得長,從橫向看顯得寬。不同版本的文字內容有所差異。。此外,當在油麪等物質中觀察臉部的影像時,影像呈現出的顏色與臉部本身的顏色並不相同。。如果看到的影像就是本質,那麼顯現出的外形與本質就不應該有所不同。。凡是外在形態與它不同的,就都不是它,這是世間邏輯分析得出的結論。。長老您不知道,若脫離了形狀與顯現,還能有什麼本質?為何您卻執著認為,像形與顯現雖然不同,但卻就是本質?。如果認為本質、顯現和形態既不是同一的,也不是分離的,而且真實存在,這就如同阿修羅女用巧妙的幻術來欺騙愚笨的人。。如果說是因為條件的力量而改變,雖然本質仍是原物但顯現出差異,這也不成立,因為兩者在邏輯上互相矛盾。。因為道理不能成立,所以這不是一個妥當的解釋。。意思是,如果兩者是同一回事,就不應該表現出差異。。既然已經顯現出差異,就不應該認為兩者是同一件事。。如果同樣的東西表現得截然不同且互相矛盾,卻又說它們是同一個東西,這在邏輯上根本站不住腳,是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也就是說,像衰老這樣的狀態,其實可以看作是最初胚胎時期的「羯剌藍」等物質,經過各種因緣的推動轉化,才顯現出現在的不同樣子。。你們如此辛苦地爭論,為何不直接承認是依靠各種條件的力量才產生了不同的顯像,而不要執著於認為透過條件就能看到原本的本質?。所以,那些主張眼識等本質是由條件而生的說法,其推論邏輯非常薄弱,無法讓人達到真正的證悟。。經中的說法者在此說明,讓我們知道所有的現象在理上其實是不存在的,但因為各種因緣結合的力量,才讓我們看到這樣的現象。。既然各種法性的功能差異難以想像,對方為何不說是因為物質與鏡子等條件結合的力量能產生影像,而持有這樣的見解?。因為所說的法在性質與功能上的差異難以想像,且和合之名並非真實存在的法,所以怎能執著它具有力量呢?。如果認為是多種條件結合才形成一種力量,那如何說明各種法具有各自不同的功能?。因此應如此理解:由於功能上的差異,以眼根與色境等為條件,觸發特定的功能差異,使眼識產生。。同樣地,因為功能的差異,並以物質和鏡子等作為條件,引導出不同的功能,從而使影像產生。。根據這個理由,可以證明所有的影像(外相)是真實存在的;或者,應該全部否定,認為所有法都不存在。。曾聽說有人主張所有法都不存在,現在看這位比丘,觀點似乎與他們一致。。如果真是這樣,就不用再一起討論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些爭論的人難道不會這樣說嗎:「因緣結合的力量難以想像,即使死與生之間的位置相隔遙遠,也能讓生命延續生起,這是因為各種業力的性質與功能差異極大,令人無法思議。」。所以應該仔細思考:如果在鏡子之類的東西上沒有影像產生,那影像怎麼可能像真實的物質顏色一樣,清晰地呈現在眼前被看見呢?。所以那些反對者都說:在鏡子之類的東西中,存在著一種獨立的「影像色」。這種影像的本質是由許多物質元素複雜組合而成的差異,因為有了對比和區別,影像才會顯現,就像影像的本質必須依賴於鏡子這個基底一樣。。就像在鏡子中,因為鏡子具有能顯現影像的性質作為依據,所以能產生一個與原物本質相符且清晰可見的影像。由此可以證明,影像所對應的那個原物是真實存在的。。以這個影像作為條件,在其他鏡子中也會根據材質產生對應的影像且清晰可見。因此可知,前一個影像能令後一個影像生起,證明其在義理上是真實存在的。。因此應該知道,各種形態是真實存在的。如果這個不存在,其他的形態又怎麼會有原因而存在呢?。如果說前一次感知所對象的本質是這次的條件,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之前的對象本質並不對應後來的意識依託,後來的感知也不會隨著之前的對象本質而產生。。意思是說,後來的認知基礎僅對應之前的影像,而非對應之前的實體,那麼如何能說之前的實體是它的緣(條件)呢?。後面的影像顯現,並非由鏡子背後的實體在鏡中作為條件而產生。因此,後面的影像不隨原實體,而隨前一個影像,這個道理非常成立。。所以說,在不同鏡子中顯現的後續影像,僅是依據原本的實體而產生,而非跟隨之前的影像;這種說法僅是出於錯誤的認知。。那麼,要如何證明像體是真實存在的?。因為影像並不脫離其實際存在的特徵。。意思是,如果眼等識的對象全部都是真實存在且沒有超出範圍,那麼這個論點之後會成立。。既然影像可以看到,就可知它是真實存在的。。而且,既然在某些時候是可以得到的,那麼如果這個條件不存在,應該在任何時候都絕對無法得到。。有些事物是恆常可以得到的;但如果說有時可以得到、有時不能,那是因為必要的條件是否湊齊。由此可知,其他的有為法在條件湊齊的時刻,纔是真正成立並存在的。。此外,因為有非概念性的直接感知對象,所以說五種感官所接觸的境界是真實存在的。既然「影像」能透過眼識而被感知到,就證明它是真實存在的。。就像影像能遮擋其他色彩的產生一樣;意思是影像會妨礙其他影像色彩的出現,因為在影像所佔據的位置上,其他色彩無法同時產生。。如果某個法具備前面提到的那些特徵,就可以知道這個法確實存在且完全成立。。既然這個比喻成立,就能知道(所討論的對象)確實存在。。之前不是說過,在同一處的水面上,同一時間可以出現兩個影像嗎?既然如此,怎麼能說其中一個影像會妨礙另一個影像的產生呢?。之前不是說過嗎?就像牆上的光之類的情況,雖然位置不同,但卻說位置相同,這是因為增上慢(認知偏差)所致,不應因此責備。。另外,是因為在鏡子的不同位置觀察,所以看到不同的影像。意思是說,在同一面鏡子的同一個位置,不可能同時出現兩個影像;因為條件不同,所看到的影像也就不同。。如果認為色性的道理不成立,這是不正確的,因為這個道理是非常成立的。。另外,要如何證明「像」的本體確實是存在的呢?。因為它與其他由法所生的特徵相似,所以如此。。就像識芽等由條件而生的法,是有其本質才能成立的,這裡的情況也一樣。世間大家都能看到的現象是由許多條件共同產生的,所以應該知道,這些現象背後的本質(像體)是一定存在的。。就像其他法有確定的完成狀態,是由不同的緣分所產生,因此其特徵有所不同。。各種影像也是如此,因為是由不同的條件所產生,所以呈現出的樣子有所不同,因此這些影像確實存在。。因為這裡所說的情況與其他現象產生的道理相似,所以這個論點完全成立。。生起沒有自因,因為從未見過。。說像是不存在的,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我承認像的產生是有其自身的因緣。。我的意思是,我承認存在「同類因」,例如識芽是由異緣所產生的情況。。我並不認同影像是由鏡子等產生的。因為影像的產生是依賴它自己的原因,而鏡子、水或光線等,僅僅是作為獲取影像的條件(取緣)而已。。就像觀察一顆飄動的微塵,需要藉由光線穿過陰影才能看見。但光線和陰影並不是產生這顆微塵的原因,而這顆微塵也不是沒有原因就憑空出現的。。不能說由不同因緣產生的事物就不存在,因為我們能觀察到相同或不同的物質形態確實存在。。而且,既然認為火和水能從太陽、月亮或寶珠中產生,那麼這件事也應該如此。。如果說火和水是由各自的種子產生的,既然兩顆珠子裡面都含有這兩種元素,那麼火和水應該都會從這兩顆珠子中產生才對。。或者應該是用兩顆寶珠來產生風大與地大,因為涉及兩種元素,就像產生火大與水大一樣。。如果說因為這兩種珠子和兩種界(元素)增加了,所以它們成了火和水產生同類物質的特定原因,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如果真是這樣,這兩種珠子應該會具有「熱」和「濕」這兩種性質,但實際上觀察不到。。如果說這兩種珠子必須經過太陽和月亮光明的照射,使兩種性質增加,才能作為條件產生火和水,那麼這兩種珠子既然都受到光明的照射,就應該同時產生火和水。。如果這兩個珠子的性質沒有增加或減少,為什麼熱焰輔助日珠時能產生火,而冷焰輔助日珠時卻不能產生水?。也應該用同樣的方式,來質詢關於「月珠」的論點。。各種緣起規律的道理,實際上很難被覺察,就像石灰與水混合後,只會產生熱火一樣。。世間確實能看到石頭被燒成灰,或遇水而生火,且火並非水。這只能說是緣起法深奧難思,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沒有缺陷的回答?。而且像彩虹這類物質聚集的產生過程,其因果運作的原理非常難以被察覺。。此外,因為在像金剛這樣的一種物質聚集體中,能顯現出各種威猛的神奇力量。。而且在治療人、動物和植物等方面,還有許多神奇的用途。。此外,各種物質在遇到熱力、日月影響或咒術等條件時,會產生變化;雖然這些條件並沒有與物質融合在一起,但它們依然起到了原因的作用。。所以,緣起的道理實際上是很難被察覺的。。如果明白了這個緣起的正確道理,就不應該說「生」沒有它自己的原因,因為從來沒有看過「生」是絕對不存在的。。那些主張「像」並非不存在,但又不是由造色(有為色)組成的人,其觀點過於淺薄,不值得費力去回應。。如果不是人造的色法,就不應該是眼睛能看到的對象;但事實上,影像並不只包含人造色法,因此可以從邏輯上證明,各種影像確實存在。。如果不能用影像的道理來成立,就能採取「色法間斷產生」的比喻,來反駁那些認為虛空中存在某種東西的人。因為對方承認在物質與依託對象之間,有連續不斷的東西在產生影像。。指的是像月亮表面這樣的大種(物質元素)恆常處於自然狀態,能產生清淨微妙的大種,且無間斷地遍及顯現對象的依託處,在任何地方都能產生與原像相似的色彩形態。。就像水質清澈一樣,事物顯現出來就很容易被辨識。。如果依託的條件粗糙且不潔淨,影像就會變得模糊,難以辨識。。即使在兩者之間也存在著影像的色法,但因為它非常精微,必須依附在某個基礎上才能顯現出來。。就像陽光一樣,雖然遍佈各處,但必須在牆壁等依託物上顯現,才能被看見。。如何知道形相是隨著物質而產生的?。因為中間有了阻隔,所以影像無法產生。。意思是,如果月亮等物體是不連續的,卻還能在水中產生影像,那麼即使中間有間隔,影像也應該會產生。這就像對方的觀點一樣,認為中間存在「無」,導致蘊在一個地方滅掉,又在另一個地方產生。。就像身體的彎曲、伸展、低頭、仰頭以及走動等,這些是隨物質本質而變,因此感知到的形相是與物質本質相連而產生的。。不能主張在「遮止」的論述中使用類比,因為並不相似,所以類比不成立;這僅僅是因為性質不等而導致的失效。。如果認為所有現象的毀壞都隨其本質而滅,且出生後的存在也隨著死亡而滅盡,那麼有情眾生的生命相續就會陷入中斷的錯誤。。此外,若各種形態的產生都必須像其原本的本質(例如月亮等形態必定像其本質),那麼如果是由牛等動物死亡而產生的,就應該只會出生為牛類。。既然不允許這樣認定,所以這個比喻不成立。。此外,因為一個實體可以產生許多影像,是指影像根據實體而產生在不同的位置。例如一個實體對著許多面鏡子等依託物,可以處處產生許多影像。但這與「一個蘊的相續死亡後,同時產生多個蘊的相續」不同,所以用影像來做比喻在這裡是不恰當的。。此外,物質與其影像並非前後相繼的關係。所謂非相續,是指物質與影像並非同一連串的演變,而是影像與原本的物質同時存在。。所有相續的事物一定不會同時產生;若同質且同時產生,則不屬於相續。。有情眾生的生命相續前後沒有間斷,在此處死亡後於他處續生,這應該用穀物來做同類比喻,但因為類比的對象與實際情況不對等,所以這個比喻不能成立。。此外,顯現出的影像是由兩個條件產生的:一是影像的對象(本質),二是像鏡子這樣的反射媒介。這在世間是可以觀察到的。。生起的狀態並非如此。。這是為什麼呢?。出生有其相狀,死亡有其質地,那麼還有什麼法可以作為這種相狀的依託呢?。所以,所舉的比喻與實際的法並不相同。。像是精液、血液等物質。。這不像圖像依附於底材,道理並非如此,因為這並不是有情眾生。。此外,對於空性等(的觀照)。。突然透過化生而出現,在其中如何認定形態的依附處?。如果說只有意識的相續在流轉,那麼生死連續的道理就已經成立了,此時再執著於物質的相續,又能說明什麼?。這不符合道理。對於還沒擺脫對物質貪愛的人來說,若脫離物質而僅靠心識連續流轉,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如果心可以在脫離物質的情況下持續流轉,那麼應該會存在投胎受生時完全不需要物質身體的情況。因此,心的相續必須與物質結合,才能流轉到受生的地方。。另外,經典中提到:唯有被煩惱束縛才會出生,也唯有被束縛才會死亡。。只有因為被煩惱與業力束縛,才會從這個世界轉生到另一個世界。。聖者說明,凡是還沒脫離對物質色相貪愛的人,全部都會被色法所束縛,因此不存在所謂的「唯識」狀態,而會繼續在輪迴中流轉。。也不能認為前一世的身體能直接延續到下一世的出生地,因為身體在死亡時明顯已經毀滅了。。從這裡可以知道,物質形態有其獨立的遷移行徑,因此「中有」這個階段的存在是有道理且成立的。。如果認為目前的視覺感知可以脫離物質對象而運作,就相當於說,人可以留在原地而迅速看到月輪,或者住在縛喝國的都城卻能(視覺地)想到波吒釐子城。。世尊也說過:我沒見過任何一種法,運作速度能像心一樣快。。另外,經典中提到:心境遠離塵俗,獨自修行,不執著於身體,在山洞中休息。。像這樣的情況,在中間找不到另外獨立的東西。因此在死亡與出生之間,雖然沒有所謂的「中有」狀態,但生命依然能從這個世界轉移到另一個世界。。這同樣是不合理的。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且所取的對象並非最終境界,且是依據等速轉動而運作。。意思是前面已提到尚未脫離對色法的貪愛,若說脫離了色法而僅憑心在輪迴流轉,這是不合理的。。此外,視覺與意識所感知的對象不一定在近處。心留在原地,即可觀照遠方的月輪或憶起遙遠的城市,這並無錯誤,因為心並非親自移動到所感知的對象處。。從未見過意識能在沒有依託的情況下產生,或者說,主張意識不能脫離依託而生,這樣說並沒有錯誤。。透過上述說明,已經解釋了關於「心」以及「遠行」等名相。。心識在依據的對象特徵中快速轉移,並非脫離依據而單純地向對象快速轉移。因此可知,心在流轉前往投生之處時,並不脫離色法的連續體,由此證明瞭在投生過程中,存在著真實的連續理據。。這樣就說明瞭,比喻的對象與實際情況無法連結,因為死亡與出生的處所是分開的,所以這個類比不成立。。因此,也可以排除用「回聲」來做比喻,因為聲音與山谷之間必須有介質連續傳遞才會產生回聲。。這是指最初發出聲音時所依賴的大種,透過一種微妙的傳播大種傳到山谷等地方,在碰撞到物體的地方,就產生了與原聲相似的回聲。。雖然中間有聲音持續存在,但可能因為聲音太分散或太微小,所以聽不到。。如果是在中間的話。。即使是敲擊山谷等巨大的物體,即便聲音重疊聚積,依然可以被聽到。。怎麼知道是這樣的呢?。是因為在不同的時間聽到的。。意思是說,聽的人會先聽到原本的聲音,接著才聽到聲音產生的回響。。如果認為是在連續的單一剎那間聽聞,因為很難分辨兩個剎那的前後差異,所以容易產生增上慢,以為自己一次就聽懂了。。並不這麼認為,因為知道聲音的連續過程中存在延遲,所以感覺到聽到聲音的時間與聲音發生時不同。。就像聲音如此連續地傳播,直到撞擊到山谷等地才產生回響,這進一步證明瞭「中有」確實存在。。難道你們的宗派也一定不允許各種聲音連續不斷地傳入耳朵被聽到嗎?。如何解釋聲音是連續傳播,在遇到條件時產生響聲,而我們在不同時間才聽到?。你的指責是不正確的,因為我並沒有否認。。意思是聲音的連續流轉,並不是由一個所謂的「我」來遮蔽或控制的。。僅僅是傳入耳朵而聽到,這並非我所認同的見解。。凡是具有發聲條件的大種(四大元素)相互碰撞時,都會產生聲音;而這種聲音必須在具備聽覺條件的情況下才能被感知。。在此過程中,先感知聲音本質所在處的聲音,接著才聽到在其他地方產生的回響,這不像外道在感官根源的聽覺認知上有所錯誤。。這不是聲音連續不斷地進入耳朵而被聽到,而是因為聲音先在某個物質處產生,隨後在不同的物質中、且在離開耳根的情況下,在另一個地方聽到所發出的回響。。如果聲音僅是因為直接壓迫耳朵而產生,就無法聽到遠方的聲響,因此聲音並非單純透過相續轉移而進入耳朵。。也不是說各種聲音沒有連續的傳遞。因為我們在遠處聽到聲音時,能分辨出聲音來的方向和位置;而且不同的聲音是在不同的時間和地點被聽到的。因此,可以證明聲音在傳播過程中具有確定的存在意義。。其他老師說:因為風等條件的組合有所不同,所以無論是傳播出去的聲音,還是尚未離開物體的聲音,這兩種都可以被聽到。。這樣的話,耳根就應該能捕捉到無論能否到達的對象,這就造成了違背教義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邏輯上的矛盾律,指出在正理的分析下,「有」與「無」是互斥的。
    若某法被確立為「有」(實有),則必然排除其「無」(不存在)的可能性,旨在透過嚴謹的論證確立法相的真實性,防止落入虛無見。

    本句討論「中有」(中陰身)存在的必要性。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中,若否認中有,則無法解釋意識如何從死亡之處遷移至投生之處。
    此處旨在證明若要實現「異處續生」,必須存在一個承接的中間狀態。

    本段旨在論證「中有」(中間狀態)的存在。
    其邏輯為:若死亡處與投生處之間存在空間或時間的間隔,則必須有一種連續的機制(相續)來連接兩者,否則無法完成轉生。
    因此,承認轉生即是承認「中有」的存在。

    本段以穀物生長的連續性為喻,論證有情眾生在死後與投胎之間,其生命流轉(相續)必須是連續不斷的。
    若中間有斷裂,則無法達成生命的承接,由此推論出「中有」(中陰身)之實有性。

    本句旨在論證生命在死後與投生之間,雖在時間或形式上看似間斷,但其因果鏈條(業力)是連續的。
    以鏡像為喻,說明「像」依賴於「質」而生,以此類比死生二有之間的承接關係,強調生命流轉的連續性而非實體的恆常。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
    經主旨在反駁對「相」(ākāra)實有性的主張,指出若將其視為獨立實有的實體,在理路推演上將導致矛盾而無法成立。

    此句為論理推論之駁斥。
    在毘曇論理學中,比喻成立的前提是類比的兩者必須具有相同的法相(共相);若兩者在被討論的性質上不相等(非等),則無法以此類比彼,故該比喻在邏輯上不成立。

    本句在討論「像」(image/likeness)的實體性問題。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實有」(具有自性的法)與「假名」(概念上的稱呼)。
    此處論證「像」僅是對特定物質組合的稱呼,而非一個獨立真實存在的實體,因此反駁了將其視為「體實有」的觀點。

    本句討論論理推導中譬喻成立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譬喻的有效性基於類比對象之間必須具有共同的法相(即「等」)。
    若證明兩者在關鍵性質上不相同(非等),則該譬喻無法達成證明目的,論證隨之失效。

    本句為論理詰問,旨在探討影像(如鏡像或幻像)是否具有獨立的實體。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影像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故其「實有」之說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論述毘曇法相之排他性,指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或同一心王之實體),不能同時存在兩個相互矛盾或獨立的法。
    這體現了法之單一性與瞬間性的特質,用以論證特定法之唯一性。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的空間佔據問題。
    對手認為鏡子的表面顏色與反射的影像在同一空間點同時顯現,但根據毘曇論理,兩種不同的物質實體不能在同一空間位置同時存在,因為它們是由不同的四大元素(大色)所構成,具有不同的物質基礎。

    本段透過河兩岸互見的譬喻,論證「同時感知」並不等同於「實體俱生」。
    即便觀察者在同一時間看到兩個對象,但對象在空間上分離且感知過程獨立,旨在區分感官的同時顯現與法相的共時產生,避免將現象上的同步誤認為本質上的共生。

    本句透過光線與影像的關係,論證因果的區分,反駁對手關於兩種法在同一處「並生」的觀點,強調影像的顯現依賴於光,而非與光同時且獨立地產生。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空間佔據與影像性質的邏輯辯論。
    旨在探討「影像」(如月像)是否具有獨立實體,以及它與承載影像的「基質」(如鏡面、水面)在同一空間中是否構成「並存」關係,用以分析法相的實質與虛幻。

    本句探討法相的辨析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若兩種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並生),則需論證心識如何能將其辨識為獨立的法,而非視為單一整體,旨在釐清法之自相與區分之理。

    本句說明現象(像)的非實體性。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組成要素的剖析,證明所感知到的整體形相在究極理法上並無實體存在。

    本句說明認知(見)的產生是基於因緣和合的結果。
    在毘曇論體系中,現象的顯現取決於各種因緣的共同作用,而不同法性之間的功能差異,使得這種因果運作過程極其複雜,超出常人的思議範圍。

    此處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
    指出對方的論據(因)無法排除反例(像),導致其論證失效,無法解決關於『中有』狀態的邏輯難題。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對手關於「空間排他性」(即一個空間點不可同時存在兩種法)的觀點。
    作者以「牆壁」與「光線」共處同一空間且能被分別認知為例,證明不同法可以在同一處共存,以此推翻對方的論據。

    本句探討色法之間的「依託」與「同處」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光色依託於物質(大色)而顯現,儘管兩者性質(色)不同,但能於同一時空共存。
    此論點旨在證明性質差異並不妨礙空間上的共存,用以反駁對法相共存之誤解。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因明)。
    作者透過鏡子與影像的共存關係,反駁對方的論點。
    對方的論證試圖將「影像」排除在存在之外,但作者指出鏡子(依處)與影像(顯現)是可以同時存在的,因此對方提出的「因」(論據)無法成立,不能用來否定影像的實在性。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邏輯辯論。
    對方主張光之成立依於日輪大種,故其論點無誤。
    作者反駁稱,若此理成立,則同樣依於日輪的煖觸亦應如此,以此證明對方的推論邏輯不嚴密,不能單以依託大種來證明其正確性。

    本句探討日光色相的存在方式。
    在毘曇論理中,核心爭議在於某種法(如色相)是否必須依託於另一法(所依)才能存在。
    此處論證日光色不具有依附的因緣,因為其運作(轉)可以脫離所依與能依的限制,用以反駁必須有依託才能顯現的觀點。

    本段採取論辯方式,以鏡子為喻,說明兩種不同的色法(如鏡子本身的色與影像的色)可以共用同一個物質依託。
    旨在反駁對手關於「不同大種必然導致空間位置不同」的邏輯謬誤,證明物質元素之殊異並不妨礙其在同一處共存。

    此處討論大種(地水火風)與其存在空間(處)的邏輯關係。
    論證若大種在無依託的狀態下本質相異,則其所處的位置亦不應相同。

    本段為毘曇論中的邏輯辨析,探討影像與實體的關係。
    論者認為,能造(主體/原因)與所造(客體/結果)之間存在邏輯上的對應(對),因此不能僅因物理依託處(依)的大小差異,就推論鏡子、影像與顏色在空間位置上是不一致的。

    本句運用鏡像比喻說明物質(色法)的特性。
    在毘曇論理中,兩個不同的物質實體不能同時佔據同一個空間位置。
    因此,實物與其影像雖有對應關係,但仍是兩種不同的色法,故不能同處。

    本句採取論理分析,討論空間佔據(同處)的問題。
    在毘曇論理中,若將鏡子的物質色相與反射的影像視為兩個獨立的法,則根據「同處既無」的原則,兩者不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位置。
    此處旨在質詢對方關於影像如何與鏡面在同一處同時顯現的邏輯矛盾。

    本句討論「處」(空間位置)與法之共存關係。
    針對「處所不同則不可同時認定」的觀點予以反駁,並以牆壁的光與色共處同一位置為例,證明不同性質的色法可共處於同一空間,從而反駁對方的邏輯。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色法空間屬性的分析。

    此句屬於毘曇論理分析,強調在辨析名相時,若兩者之間存在對立或對應的屬性,則其在法理實質上的定義與性質必然有所區別,不可混淆。

    本句討論認知上的「同取」邏輯,說明即便現象在空間位置上有所區別,但在法義或認知上仍可被視為同一對象。
    以光照牆壁與鏡像為喻,說明影像與實體雖處不同位,但其性質或對象在認知上是統一的。

    本段討論視覺感知的錯覺現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影像(像色)與實體(鏡)的關係。
    所謂「同處取」,是指心識將位於不同空間位置的影像與鏡面誤認為處於同一位置的認知錯誤。
    此處旨在分析感官如何被表象所欺騙,以及物質的透明度如何導致空間判斷的失誤。

    本句透過「光」與「壁」的類比,討論不同法在空間與時間上的共存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用以證明性質不同的法可在同一時間、同一處被感知或存在,藉此推論當前討論的對象亦符合此邏輯。

    本句分析視覺感知的條件。
    在同一時間觀察同一水域兩岸的不同對象,雖時間同步,但因每個對象與觀察者之間的條件組合(緣和)不同,故產生不同的視覺呈現,說明感知結果取決於條件的差異。

    本句透過水面影像的比喻,分析視覺感知的條件。
    說明影像(非物質實體)在同一空間中不產生物理遮蔽,並強調「見」的發生必須依賴於視覺器官、對象與意識等「見緣」的共同具足,體現了毘曇部對感知過程的條件分析。

    本段討論視覺感知的共相與別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意識如何透過「緣」(條件)來感知對象。
    此處以鏡像為喻,說明當多個觀測者在同一條件下觀察同一對象時,此感知屬於「共見」,用以區分那些僅由特定主體感知的特殊經驗(不共見)。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探討「影像」與「鏡面」的因果關係。
    旨在分析感知影像的條件,區分影像的顯現是依賴於鏡子的物理特性(定因),還是其他因素,以釐清心識對外境認知時,影像產生的必然性與條件。

    本句在討論視覺感知的條件。
    透過設定兩個有情在不同位置觀察同一色法,卻產生「見」與「不見」的不同結果,用以分析視覺意識(眼識)的產生需具備特定的因緣(如位置、無障礙等),而非僅僅有對象存在即可見,旨在論證心法與色法之間的感知邏輯。

    此處以「骨灰畫文」為喻,說明微細的印跡(如業力種子或心識痕跡)雖被後來的現象覆蓋,但其本質依然存在,僅因緣(如光線)的不同而顯現或隱沒,用以論證法相的潛在與顯現之理。

    本句探討意識對對象(色法)的感知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說明單一色法不能被兩個意識同時以相同方式觀測,藉此確立法相分析的獨立性與嚴謹性,並將此邏輯類推至其他法相的觀察中。

    本句在論理分析中旨在破除一種邏輯謬誤:不可將單一特例(某一種色法無法被共同感知)直接推論為普遍規律(所有色法皆無法被共同感知)。
    這強調了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必須嚴格區分「特例」與「通例」,避免以偏概全的推論。

    此句為論辯之結語。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善」在此處並非指道德上的善行,而是指論點之成立、正確或邏輯圓滿。
    此處旨在指出對手之論證在法義邏輯上不成立,無法自圓其說。

    本段屬於論理辯論,探討感知對象(如光、影、影像)與其承載媒介(如鏡面)的關係。
    文中討論光影的互斥性(同處相違)及影像顯現位置與物理表面的差異(見處別),並指出這些質疑在反駁邏摩(Loma)的理論時已得到解答。

    本句探討影像(如鏡像)的實體性。
    在毘曇分析中,影像被視為「造色」(conditioned form),而非獨立的實體。
    論證邏輯在於:若影像為實有,則其空間分佈應為「一分」(佔據局部)或「遍」(全面分佈),但影像既不佔據空間亦不遍在,故證明其非實有。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影像」產生機制的邏輯辯論。
    討論水月影像究竟是由月亮作用於水的局部(一分),還是由水的整體(遍依)產生色彩。
    作者判定這兩種解釋皆不成立,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影像實體的錯誤認知。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否定某種現象僅由「水的一分」所決定。
    論者透過分析因果關係,指出由於因緣並非固定不變,且現象隨條件普遍轉化,因此不能將其歸結於單一的固定原因。

    本句為毘曇論的邏輯辨析,討論某法是否為「造色」。
    論證指出,若該法是遍在的,則不應有分限(界限);但因能見其分限,故不能是遍在的。
    基於此矛盾,判定其不符合造色的理路,故非造色。

    本句以鏡像比喻說明光與影的互斥性質。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常用此類物理現象來論證法相的特徵或感知過程中的對立關係,說明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現象如何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鏡面)而產生不同的顯現。

    本段運用邏輯分析探討光與影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影像是否屬於「造色」(由因緣造作的物質色法)。
    若光影是實質的物質,則根據物質不相容的原則,兩者不能在同一空間點同時存在。
    此論證旨在說明光影的非實質性。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色法(物質)的細緻分析。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邏輯中,旨在區分「自然色」與「造色」。
    若某種現象的特徵是同時顯現且可被感知的,則不符合「造色」(kṛtaka-rūpa)必須經過特定因緣造作而產生的定義,從而論證其非造色。

    本句在分析法相的分類邏輯。
    指出在劃分不同的法位(類別層級)時,會產生區別,其原因在於該類別所攝取的法相數量較多,導致其界定範圍與其他類別有所不同。

    本段討論色法在空間分佈上的排他性。
    依據毘曇論的分析,特定的色法(如某種顏色)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點上具有唯一性。
    若該處為青色,則不能同時是黃色,藉此論證色法微細分位的獨立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
    在分析法相與因果時,若對方承認兩種看似矛盾的法可以同時存在(同止),則在邏輯上便失去了排除其中一方的理由,必須將兩者一併採納(俱取)。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區分色法的性質。
    在論述中,色法分為基本元素(無為色)與由因緣合成的物質(造色)。
    此處結論指出在所討論的特定對象中,並不包含額外的合成色法。

    本句討論認知(量)的正確性。
    在毘曇論理學中,「量」是指獲取正確知識的認知手段。
    此處說明當觀察到對象的動作,且認知結果與事實相符(無差)時,該認知即被視為正確的量。

    本句以鏡像比喻,說明影像在「量」(大小形狀)上與實物一致,但在「用」(運作方向)上則與實物相反。
    此在毘曇論理中用於分析心識對對象的呈現方式或幻相的特質。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物質微細分析的論述。
    在分析色法的組成時,旨在說明單一的造色(有為色)粒子在特定條件下,無法同時具備某些相互排斥或不相容的性質。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認知或法理觀察下,某種作用並不會導致物質性色法的產生。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作用的精確性,指出某些心法或狀態並不具備造作色法的因果功能。

    本句在分析影像(像)與其支持基質(依處)的關係,指出影像之所以有所區別,是因為其所依託的條件或物質基礎各不相同。
    這符合毘曇部對於現象產生之條件(依)的嚴密分析邏輯。

    此處以月影入水為例,分析感知對象(像)與其承載媒介(依處)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認識論中,旨在釐清心意識在感知影像時,如何區分影像本身與其顯現的物理位置,說明感知對象與其依託之處在法相上的獨立性。

    此句探討視覺感知的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影像(像色)是反射產生的色法,其本身並不具備原物所在的實際空間座標。
    此論點旨在區分「影像」與「實物」在空間感知上的差異,說明視覺對影像的捕捉與對實物距離的判斷是不同的機制,用以分析眼識與色法相應的性質。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辨析視覺功能的屬性。
    在論述中,透過「能見遠近」這一自然功能,證明該對象(視覺器官或其功能)具有天然的感知能力,而非由有情或無情的人為造作而成的「造色」,藉此釐清其法相定義。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透過假設前提(若爾)來追問感知對象(所見)的本質,旨在分析眼根、意識與色法之間的關係,以釐清認知的對象與過程。

    本段討論眼識產生的條件(緣)。
    在毘曇論著中,強調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根(眼)與境(色)。
    此處以鏡子為例,說明眼識在面對鏡子時,是緣於鏡子的物質本質(質)而生,進而產生對影像的感知,用以論證感知對象的條件關係。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邏輯辯論中,旨在說明先前討論的種種因緣,不足以使感知到的相狀(像)消失,用以論證特定法之生滅條件與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駁斥。
    作者指出對手對於「一分」(部分)與「遍」(普遍性)的定義不合邏輯,並以「非造色」(非造作色法)作為反證,說明對方的邏輯在非造色法上無法成立,從而推論其整體論點失效。

    本段討論眼識產生的條件與對象。
    在毘曇論辯中,爭論焦點在於眼識是緣於感官(眼根)還是緣於外部物質(鏡等質)。
    文中指出,若承認眼識同時緣於根與境,或僅緣於物質質地,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因此這類反駁在理路推論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關於「視覺感知」的某種觀點。
    對方主張透過鏡子等媒介(緣)可以重新看到對象的本質(實體)。
    作者指出,無論這種感知是僅限於對象的一部分,還是涵蓋對象的全部,在法理邏輯上都無法成立,因為鏡像僅是影像而非本質本身。

    本句在分析視覺認知的條件(緣)。
    論著旨在說明「見緣」(被看見的對象)並非依賴於某個特定的、固定的因(如鏡子等特定媒介),而是隻要對象能現前於視覺感官,即可構成見緣。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與對象之間關係的邏輯推演,強調見緣的普遍性而非特定因果的拘束。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見」之緣分的辯論。
    論者反駁將「鏡面之全體(遍)」視為感知緣分的觀點。
    理由是:若全鏡面皆為緣,則所見應是全鏡,但事實上所見之影像具有明確的邊界(分限),因此證明感知之緣並非鏡面的整體。

    本句說明謬執(錯誤執著)的成因。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對法相的認知不符合正理(非理),便會導致對虛妄法產生執著,進而形成錯誤的見解。

    本段討論影像(如月影在水中)的生起機制。
    作者反對將其簡單歸類為「因」與「依」的生起關係,而強調「質」(被反映之物)與「依」(反映之處)在空間上相對且無阻隔,是影像自然(法爾)顯現的必要條件。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現象生起條件的嚴密邏輯分析。

    本句在論述法相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論理中,任何現象(法)的生起通常需要多種條件(因緣)的聚合。
    此處質疑若「像」(心像或影像)的產生僅依賴單一因素,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旨在強調因緣生起的複雜性與必然性。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像」(影像、反映)與其「所依」(依託物)之關係的邏輯詰問。
    旨在探討影像的生起是否必須遍佈於整個依託基質之上,屬於對法相空間分佈與生起條件的細微分析。

    此句以「水月」為喻,說明單一對象(月亮)可因觀察者的位置與感官不同,而顯現出多個影像。
    在毘曇法義中,此用以區分「外境」與「心相」,說明感知到的影像並非對象本身的增殖,而是意識顯現的結果。

    此句為論理辯論中的詰問,探討感知對象的單一性與多樣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討論意識在感知單一對象時,為何不會將其組成之多個微細法(元素)分別視之,用以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機制與對象的實相。

    本段分析視覺感知的條件(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視覺的產生需眼根、色境、意識及光線(明緣)等條件和合。
    即便影像存在,若缺乏光線或被遮蔽,則無法構成見緣和合,導致感知受限。
    這說明感知並非對象的直接顯現,而是依賴特定條件組合而成的結果。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rūpa)的顯現特性。
    說明某些微細的物質形態(像色)具有方向性與距離性的可見度限制,是用以分析視覺感知與物質屬性之間關係的毘曇論述。

    此處討論論理分析中「一」與「多」的關係。
    在毘曇論辯中,若能透過漸次分析,將單一對象視為多個組成部分或面向,則原先在邏輯上產生的矛盾或質疑即可化解。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討論意識感知的特性。
    其核心義理在於:單一時刻的心意識(citta)僅能對單一法(dharma)起作用。
    若對象為多,則不可能由單一感知同時涵蓋,故對方的質詢(難)在邏輯上不成立。

    此處為毘曇論中關於極微粒子與色相感知的邏輯辯論。
    論者在討論單一極微是否能同時具備多種顏色,指出若能同時見到青、黃等不同色相,則在邏輯上等同於同時見到了多個極微粒子。
    這通常是用來分析色法的單一性,證明單一極微僅能具有單一色相,以反駁對立觀點。

    本句以月亮影像為喻,說明「現像」與「所依本質」之間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論理中,此論點旨在證明感知到的特徵是由於對象本身的性質所決定,強調影像與實體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影像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影像分為有分限(有形狀)與無分限(無形狀)。
    此處說明當條件(緣)本身無形狀時,所產生的影像亦無形狀。
    以「空想青」為例,說明心識在無色之水上投射出青色的錯覺,用以論證感知與條件之間的關係。

    本句討論感知與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對象(本質)的屬性(分限/界限)決定了感知的結果。
    即使影像(月像)在多處顯現,但由於原對象具有特定的界限,感知到的界限依然正確,不會因為影像的遍在而導致對對象大小或範圍的誤認。

    此段是在辨析因緣(pratyaya)的成立邏輯。
    針對「鏡子等物作為緣,能使人見到其本質相」這種說法進行駁斥。
    在阿毘達磨的因緣分析中,因緣的關係必須符合法(dharma)的組成與作用規律。
    若主張鏡子能直接顯現其「本質相」作為緣,無論將其視為局部的(一分)或全面的(遍)緣,在嚴密的因緣邏輯框架下皆無法成立,因此判定為「不應理」。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對視覺感知條件的辯論。
    討論在感知過程中,若主張能直接見到對象的本質,則在邏輯上必須承認鏡子等媒介在感知鏈條中扮演了必要的「緣」(條件)之角色。

    此句出於論辯語境。
    指既然類比的例子已能說明道理,其邏輯與前述一致,因此無需再費力進行質詢或尋找漏洞以作反駁。

    此處採邏輯辯論法,利用光與影的互斥性質來論證影像(像)的存在。
    若否定影像的存在,則無法解釋光影互違的現象,故判定對方的否定論點不成立。

    本句以鏡像為喻,論證影像並非真實的「色法」(物質)。
    在毘曇論理中,色法必須具備可觸知性(觸)。
    由於鏡中影像僅是視覺上的顯現,缺乏物質實體而無法被觸覺感知,故證明其非實有之色。

    此句為邏輯推導中的詰問,要求對「所見」進行明確界定。
    在毘曇部分析中,需釐清認知對象(境界)或心所執著的見解(見),以進行法性的精確解析。

    本句在討論影像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了「實質的色法」與「依他而生的影像」。
    影像雖然呈現光影之相,但其本身並非獨立的物質實體(色法),而是依緣而現的現象,因此強調其「非光影色」。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像」(影像/表象)與「體」(實體)的區別。
    在毘曇論理中,影像並非實體,因此不具備實體物質的排他性,使得不同類型的影像能同時存在於同一空間而不會產生物理上的衝突或矛盾。

    本句屬於論理辯論,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作者指出,對方所討論的「影像」並不具備實質的自性(實體),既然影像本身是虛幻且無實體的,那麼它與真實對象之間就不可能存在邏輯上的矛盾或實質的抵觸。

    本段屬於毘曇論理辯論,探討「體」與「違害」(矛盾/妨礙)的邏輯關係。
    作者指出,若某事物缺乏實體(無體),則不存在能產生矛盾的基礎,因此對方試圖以「違害」作為論據來證明某事不成立的邏輯是錯誤的。
    這是在運用因明論理來破除對方的論點,證明其所舉的「光影互相違背」之因不成立。

    此句為毘曇論學常見的辯證式提問,針對「某些法不應在同一心識或同一處生起(取得)」的觀點進行說明或質疑,用以引導後續對法與法之間能否共存的邏輯分析。

    本句運用排他性邏輯證明光與影像並非「實有」之法。
    在毘曇論理中,若兩個實體(實有)具有獨立自性,則不能在同一時間佔據同一空間。
    由於光與影像能共存於同一處,故推論其並非具有實體的自性法。

    此句為毘曇論理的辨析過程。
    在論證法之區分時,若兩種法之間不存在共同的位格或處所(同處),則無法將其視為同一或建立相關的邏輯聯繫,因此該論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不可取)。

    此處為毘曇論典之邏輯推論。
    指出若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條件皆可成立(俱可取),則原先設定的類比或相似性(像)便失去成立基礎,從而證明該相似性在實質上不存在。

    此句為毘曇論書之邏輯詰問,探討對象的實有與虛妄。
    在論證過程中,若某法被定義為「唯實無」(絕對不存在),則在邏輯上必然無法被「取」(即無法被認定為實有或被認知把握)。

    本句在探討「存在(實有)」與「認知/取相(可取)」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事物是依據其自性(實有)而被認知,還是某些虛妄分別(實無)也能被心識所捕捉(可取),藉此分析法相的真實性與假名之區分。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辯邏輯詰問。
    在討論法與法之間的關係時,若對方的論據建立在「同處」之基礎上,而該基礎被證明不存在,則整個論點將失去依據,導致其言論變得毫無意義。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邏輯。
    論者反駁對方關於「同處」缺失則不可得的觀點,指出即便缺乏同處,該對象仍可作為認知的對象(可取);因為對方在主張其「無」時,心中必然已設定了一個特定的對象,既然能執著其「無」,說明該對象在邏輯上是可被指定的。

    此處為毘曇部對法(dharma)之存在狀態的邏輯辯證。
    針對「非一切皆無」與「皆可取」這兩種論述,若缺乏明確且不同的因緣(異因)來支撐,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

    本句描述法之究竟實相或無為法之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當對象脫離了可被認知的相狀(相)與對立的區別(別)時,便超越了語言的界限(不可說)與意識的概念化執取(不可取),強調實相不可透過邏輯定義或心靈捕捉來認知。

    本段討論影像(像)的實相。
    對方認為影像是由不同部位(分位)組成而顯現多樣性,因此影像本身並非單一實體(非實)。
    作者回應,這種邏輯在討論影像時是成立的,因為「多樣性」的前提必須是該對象在「有」(存在)的狀態下,才能透過部位的區分而呈現多種顏色;若該對象是「無」(不存在),則根本無法討論分位或顏色。

    本句分析視覺感知的物理與生理條件。
    在毘曇學中,感知(了色)受限於眼根的狀態(明)與對象的空間關係(遠近方位)。
    若條件不完備或存在偏差,則會產生扭曲的錯覺(邪),而非如實的認知(正)。

    本句透過視覺感知的實例,說明意識在感知物質(色法)時,能區分出不同的形態特徵(如網狀、圓輪狀)與空間位置(方所)。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用來論證眼識如何對外境的特徵進行分辨,證明感知對象在形態與位置上的差異性。

    本句以「旋火輪」為喻,說明感知到的整體影像(像色)實際上是由許多個獨立的色法在不同位置(分位)快速更替而構成。
    此論點旨在區分感官呈現的「像」與其背後真實的「多」之組成,論證心識對色法的取相過程。

    此句說明在辯證過程中,透過否定某種實有的理由,反而能證明事物僅是以表象(像有)的形式呈現,而非真實的實體。

    本段以「燈焰」為喻,論述法相的組成與其依止條件(所住)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現象的呈現受限於其所依的空間或條件(所住方),因此會產生差異與限制(礙別)。
    由此推論,否定了某種認為所有見解或狀態能無差別地周遍窮盡的觀點,旨在證明法之生起具有個別性與條件性。

    本句以觀察箭的曲直為喻,說明在論證法相時,若能正確辨識對象的差異,即便舉出大量不同的實例,也不會產生邏輯謬誤。
    這強調了在毘曇分析中,精確區分法相之重要性。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元素)的空間分佈與認知感知之間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不同的色法不能在同一空間點同時存在,但在心意識「取」對象時,會將其感知為在同一處。
    此論點用以證明關於「像」(心像/表象)的邏輯推論在理路上的成立。

    本句為論辯過程,針對視覺影像的實相進行討論。
    對方試圖以量度(尺寸)與動作的關係來證明影像非實,作者則指出其邏輯不成立,並參照前文論證。
    此處展現了毘曇部對感知機制與邏輯推論的嚴謹分析。

    本段分析影像(像色)與其依止對象(所依)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影像的產生必須依據對象的本質。
    即使影像的量相等,其具體的顯現方式(顯、形、動)仍由所依對象的特質決定,強調了現象與本質的相應性。

    本段分析「像」(影像)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影像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賴「所依」(原像)而生。
    影像本身不具備產生位移的動力(動作),但因原像移動,影像隨之變動,故呈現出「似往來」的假象,並由此分析其運動之功能。

    本段旨在分析「影像」之動相的產生原因。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影像的移動並非影像自身的獨立屬性,而是依緣而生。
    其原因分為三類:一是原物(本質)的移動,二是承載媒介(所依)的搖晃,三是觀察者(觀者)的視角變動。
    此分析用以說明影像的虛幻性及其對條件的絕對依賴,且強調影像的空間範圍受限於其所依的物理分量。

    此句為論辯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前文所述之法與「造色」(有為色)之間是否存在邏輯上的矛盾或性質上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精確區分有為(conditioned)與無為(unconditioned)是界定法性之關鍵。

    本段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
    對方試圖以「相貌不同」來否定其「造色」的本質。
    作者反駁指出,同一類別(造色)內的不同個體(如青、黃)本就具有差異性,因此「相異」不能作為「非屬該類」的理由。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大種」(四大)之定義的邏輯辨析。
    論者透過區分不同大種的特徵(如堅、煖),證明若某法不具備該大種的特有相,或其相與其他大種相異,則不能將其認定為該大種。
    這是一種排除法的論證過程,旨在精確界定物質基本元素的性質。

    本句探討色法的共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法分為根本的「大種」(地水火風)與衍生的「所造色」。
    儘管兩者在形態與功能上有所區別,但均具備「色」的共同本質(如受溫度影響等),故不能因其個體差異而否定其同屬色法的性質。

    本句為毘曇論辯,針對影像是否屬於「造色」進行討論。
    對方試圖以影像與依處(媒介)的區分來否定其造色屬性;作者則以水中影像為例,說明不同影像可共用同一依處,以此反駁對方的邏輯,證明影像的產生仍符合造色的理路。

    此句說明認知(見)的成因。
    在空界中,物質(色)與觀察對象(如月輪)因距離(近遠)的排列與分佈不同,導致感官所感知的「像」(物體的顯現特徵)產生差異,這即是認知的依據與成因。

    本段旨在論證「空界」(空間)的實體性。
    在《順正理論》的論證邏輯中,為了證明空間並非單純的「無」,而是一種具有特性的「有」(實體),故將其納入色法(物質法)的範疇。
    以此解釋影像(如月亮在水中的倒影)之所以能顯現,是因為空界作為一種媒介實體而存在。

    本句論述視覺感知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識感知對象時會產生對應的「像」,由於此像與對象的本質(質)相符,導致觀測者(見)與被觀測的對象(依處)在經驗上顯現為二元的差別。

    此處分析視覺感知的成因。
    論述遠近之感並非源於對象本身的固有性質(自相),而是由特定的視覺條件(見緣)相互結合而產生的認知現象。

    本句以彩繪錦繡為喻,說明視覺感知(眼識)與物質實相之間的差異。
    雖然對象(色法)本身是平面的,但心識在感知時會產生立體感(高下)的錯覺,用以論證感知現象並不等同於對象的真實性質。

    此句說明感官知覺與客觀對象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說的語境下,描述了因對象(月)的距離特性,導致所感知的影像(像)呈現相應的狀態,用以闡述知覺現象的成因與物理/心理特性的關聯。

    此處以滿月比喻心識對對象的覺知或影像的呈現達到圓滿、清淨且不被遮蔽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這用以說明一種無礙且真實的認知狀態,不存在因煩惱或認知偏差而導致的缺失。

    本句處於毘曇論辯語境中,「因」在此並非指一般的因果律,而是指因明學(Hetuvidya)中的「論據」或「理由」。
    此處是指透過前文建立的正確理路,用以推翻對方所提出的錯誤論據,以確立正義。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推論,旨在說明先前討論的特定因緣不足以使「像」(即心識中所現的影像或表象)消失,用以論證認知過程中因果關係的嚴密性與條件的充足性。

    本句討論識的生起條件。
    對手(彼)主張「本質」(svabhava)是產生眼識等識的緣(條件)。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語境中,此處旨在反駁將識的生起歸結於某種固定實體的錯誤見解,強調識的生起應依據正確的因緣(如根、境、識的會合)而非單一本質。

    此句用於邏輯辯證,指出某種法義的觀點(意趣)會與先前已論證出的因果關係(因)相矛盾,進而被先前所述的因所否定。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緣」的邏輯分析。
    透過鏡子成像的例子,探討產生結果的條件(緣)究竟是局部作用還是整體作用。
    文中指出這兩種極端見解皆不符合理路,旨在透過破除錯誤的條件觀,進而建立正確的因果分析框架。

    本句旨在論證鏡中影像的非真實性。
    在毘曇分析中,影像被視為「妄情」(虛幻的顯現),因其缺乏獨立存在的自性(本質),僅是依緣而生的幻象,而非真實的法。

    本句運用邏輯辯證法論證鏡像的非實有性。
    首先指出鏡中並不存在與實物相同性質的物質(等質),接著反問若鏡中無物,是否可能存在於他處的某種「法」能被投影至鏡中。
    以此證明鏡像既非實物本身,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一種依緣而生的幻相,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在毘曇論的邏輯辯論中,比喻的成立必須基於被比喻者與比喻對象具有相同的法性(特徵)。
    若兩者本質不同,則比喻不能成立,此處即在指出對方的論證邏輯錯誤。

    本段旨在探討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在無色界中,眾生缺乏物質性的眼根,此處以鏡子為喻,說明意識的生起(緣生)並不必然要求其依止對象(如影像之於鏡子)存在於其本質之中,用以辯論識之生起條件。

    本句討論論證邏輯中的類比準則。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類比的有效性取決於因緣條件的一致性。
    若類比對象的必要條件(緣)缺失,導致結果(眼識)不生,則該類比在邏輯上不成立,不能作為證明之喻。

    此句為毘曇論理之詰問,探討在「有」與「無」的對立狀態中,如何能建立明確的辨識標準(可取),用以質詢對方對法相區分的邏輯基礎。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辯論邏輯。
    作者在反駁對手時指出,對方的論點僅是缺乏根據的妄論,其核心原因在於對方在論證過程中所設定的「因」(理由或證據)在邏輯上無法完全成立,因此整個推論失效。

    本句探討眼識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眼識是否能由鏡子等非生物產生。
    指出眼識需依緣本質眼(生理眼根)或鏡等反射物,但因鏡子並非完整構成的生理眼根(非極成),故其產生的機制與本質眼有所區別。

    本句闡述毘曇宗關於視覺生起的條件分析。
    眼識的產生必須具備眼根(視覺器官)與色法(視覺對象)的接觸,並以這些因素作為緣起條件,強調意識的生起依賴於特定的物質與精神條件,而非獨立存在。

    本句探討感知過程中「影像」與「實體」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心識所捕捉到的影像(取像)是感官與對象作用後產生的表象,而非對象本身的自性(本質)。
    此論證旨在說明認知對象時,心識所現的相狀與對象本身的實相之間存在差異。

    本句在論證感知表象與真實實體之間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意識所捕捉到的「像」(影像/表象)在形狀、量度與顏色等特徵上,與對象本身的真實本質(自性)有所區別,用以說明認知現象與實相的落差。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影像」(pratibimba)性質的分析。
    在論述心識對對象的認知時,透過觀察鏡像、水像等現象,指出影像在量度(大小)上與原物(本質)存在差異,以此論證影像並非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現象,用以區分真實對象與虛幻影像的差異。

    本句透過豎刀的例子,說明對象的長寬感知取決於觀察的角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用於討論心意識如何捕捉對象的特徵(相),以及感知結果與觀察條件之間的關係,說明感知之相並非對象的絕對屬性,而是與觀察視角相關。

    此處討論影像(प्रतिबिम्ब)的性質。
    透過油麪等媒介所見之影像,其顯現的色彩與對象本身的真實性質(本質)有所出入,用以說明感知到的影像並非對象本身,而是由特定條件構成的顯現,旨在分析色法與識法的辨析過程。

    本句採取邏輯反證法,旨在區分「像」(表象)與「質」(本質)。
    論證邏輯為:若 A(像)等於 B(質),則 A 的特徵(形顯)應與 B 的特徵(質)完全一致。
    然而現實中表象與本質往往相異,由此證明所見之像並非本質。
    此乃毘曇論中分析色法及其感知特性的典型論證方式。

    本句論述同一性與差異性的邏輯判準。
    在毘曇分析中,若兩種法在顯現特徵上有所差異,則在實體上必然不相同。
    此為區分不同法相、排除同一性的基礎邏輯。

    本句為毘曇部典型的論辯邏輯,旨在剖析對方對「本質」(自性)定義的矛盾。
    質詢者指出:若本質被定義為獨立於形相與顯現之外,則該本質具體為何?若又主張形相與顯現雖有差異但即是本質,則與前述「離形與顯」的前提相悖。
    此論證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

    本句採取破斥論法,針對將「本質」、「顯現」與「形態」設定為「非即非離」且「實有」的觀點進行反駁。
    在毘曇邏輯中,若三者關係非即非離,則無法成立一個可得的實體,否則將陷入邏輯矛盾。
    以阿修羅女的幻化為喻,說明此種見解僅是似是而非的欺騙。

    本句屬於論理辯證,旨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事物在條件影響下雖維持同一本質,卻能顯現出不同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同一性』與『差異性(改轉)』被視為互不相容,因此判定此種說法在邏輯上不成立。

    此句為論理辯論之結論,指出若論證過程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則其對法義的解釋便不能被視為正確或妥當的闡釋。

    此句採用邏輯辨析,論證若兩個法在性質或表現上存在差異,則兩者不能是同一實體。
    這是毘曇論中用以區分不同法相、論證法異的標準邏輯推論。

    此句運用毘曇論典的邏輯辨析法。
    在分析法相時,若兩個對象在特徵、性質或功能上顯現出差異(異),則在邏輯上不能將其視為同一實體(即),用以確立名相的精確區分,避免混淆。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辨析,旨在指出對方論證的矛盾。
    其核心在於:若兩個對象在特徵上顯現出互不相容的差異,卻在定義上被主張為同一對象(即彼),則在邏輯理路(理)上無法成立。

    本句論述物質色身的連續性。
    在毘曇分析中,人體從胚胎初期的「羯剌藍」階段起,經過一系列因緣轉化而成長至衰老。
    雖然外相迥異,但其物質流轉的因果鏈條是連續的,現前的差異僅是緣力轉化之結果。

    本句為論辯過程,質詢對方為何採取複雜的論證。
    核心在於區分「別像」(依緣而生的顯現)與「本質」(自性)。
    作者主張現象是依緣而生的顯像,而非透過緣起能直接見到本質,旨在破除對實體本質的錯誤計著。

    本句討論「本質」(svabhāva)與「緣起」的關係。
    在毘曇論著的論辯中,作者批判將本質視為緣生的觀點,認為其邏輯推論(比度)不足,無法作為實證真理的依據。

    本句闡述現象(相)與本質(理)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外在現象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而是由因與緣共同聚合而產生的假相,強調了「因緣生法」的特質,即現象是由條件構成而非本自具足。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
    論者針對對手關於影像產生的觀點,指出若承認法性功能之差別不可思議,則應將影像的產生歸因於物質(質)與鏡子等條件(緣)和合而生的特定勢力,而非採取對手目前的見解,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揭示對手論點的矛盾。

    本句運用毘曇部的分析邏輯,區分「實法」(具有自性的基本元素)與「和合名」(假名複合體)。
    論者主張,真正的功能存在於個別實法的微細差別中,而複合體僅是名義上的聚合,並無獨立自性,故不能執著複合體本身具有勢力。

    此句為論辯中的質詢。
    在毘曇分析中,每種法(dharma)具有其特有的自性與功能。
    若採取「多緣合而成一力」的觀點,即認為功能是多種條件聚合後的產物,而非個體法本身的特質,則將無法解釋為何不同的法能產生截然不同的特定功能。

    本句說明眼識產生的機理。
    在毘曇體系中,識的生起需具備根、境、識三緣。
    此處強調「功能差別」,意指不同感官具有特定的功能特質,唯有眼根與色境相應,才能引發對應的眼識,而非其他感官之識。

    本句分析影像(像色)產生的因緣機制。
    在毘曇論的論述中,影像的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是需要「功能」(效能)的差異,並以物質媒介(如鏡子)作為助緣,透過功能的引導而使影像生起,旨在說明色法產生衍生現象的條件。

    本句屬於論理辯論(因明)的推論過程。
    在毘曇論著中,常透過對立的選項來分析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像」(外在顯現的形態)與「法」(基本的組成要素)之實有與虛無的邏輯關係,旨在透過排除法或矛盾分析,導向正確的法義見解。

    本句出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指責對方(具壽)的見解傾向於「斷見」或虛無主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正確的見解應在於正確辨析法的自相與存在方式,而「總撥無諸法」即是完全否定法之存在的極端錯誤見解。

    此句出於論辯語境,指當某個前提或結論經審視後被確認(審爾),該議題已達成共識或邏輯終點,不再需要進一步的辯論或分析。

    本段為論辯過程,探討業力驅動投生的機制。
    對方主張,即便死後投生處相隔遙遠,但憑藉因緣和合的強大勢力及業力功能的特殊差異,仍能使意識流(續)在新處生起。

    本句探討影像(反射)與實色(真實物質)的感知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討論感知對象必須具備一定的存在基礎;若否認影像的產生(起),則無法解釋為何影像能像真實物質一樣被清晰地感知,旨在論證影像在感知過程中的特定性質。

    本段描述論敵(對法者)對影像性質的觀點。
    論敵認為影像是一種真實存在的獨立色法(像色),是由物質元素複雜組合而成,且其顯現必須依託於特定的物質基底(所依)。
    此處旨在陳述對手觀點,以便後續進行毘曇式的邏輯分析與反駁。

    本句運用鏡像邏輯論證外境的實有性。
    在毘曇論理中,影像的產生必須具備「依緣」(鏡面)與「所緣」(原物)。
    影像能清晰顯現,反向證明其所對應的對象(所緣質)在現實中確實存在,而非憑空產生。

    本段論述影像的「實有」性質。
    在毘曇論理中,若一法能作為他法的緣(條件)而使其生起,則該法具有實有的義理。
    此處以鏡中像能成為另一鏡中像的緣,來證明影像並非全然虛無,而具有功能性的存在。

    本句採邏輯推論,論證「像」(形態/相狀)的實有性。
    主張若否認基礎的形態存在,則其他所有衍生或相關的形態將失去成立的因緣(依據),從而證明形態之實有。

    本段討論認知過程中的「緣」與「像」(意識/影像)的關係。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前一個認知對象的本質可以作為後一個認知的條件。
    理由是:認知對象(質)與意識的依託(所依)之間缺乏對應關係,且後續的認知意識並非直接由前一個對象的本質所觸發。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法與對象之間因果關係的嚴密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探討認知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論者質疑:若後續的意識(所依)僅是對前一個心理影像(前像)產生反應,而非直接對應物理實體(前質),則不能將該物理實體視為直接的條件(緣)。

    本段探討影像的因果依止關係。
    在多重反射(如兩鏡相對)的情況下,次級影像(後像)的直接條件(緣)是前一級影像(前像),而非最初的實體(前質)。
    此論證旨在釐清影像產生的直接因果鏈條,證明影像的依止對象是其直接的前緣。

    本句論述影像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影像(像)必須依據實體(質)而存在。
    若主張一個鏡中的影像能導致另一個鏡中影像的產生,則違背因果律。
    因此,後像僅能緣於實體(前質),而不能緣於前一個影像(前像)。
    認為影像能隨影像而生的觀點,被認定為一種錯誤的主觀認知(妄情)。

    本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現象(像)背後的本質(體)是否具有真實的自性存在。
    這是毘曇部對於法相與實體關係的邏輯分析,用以辨析現象與實質的對應關係。

    此句探討「像」(pratirūpa,相似之物)與「實有相」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強調表象的成立必須依據其實體特徵;若影像不超越(即不脫離)實有的相狀,則其表徵在邏輯上具有依託性,以此論證表象與實體之間的關聯。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前提設定。
    在《順正理論》的毘曇語境中,討論外部世界(識境)是否具有實體性。
    若承認眼等識境為實有,則可推導出後續的法義結論。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論證「可見性」與「實有性」的關聯。
    在毘曇論理中,若某物能被視覺感知,則該對象必須具有真實的自性(實有),否則感知將失去對象,此為論證法之存在性的典型推論。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反證法)論證條件的必然性。
    其論點為:若某種結果在特定時間能成立(可得),則其必要的條件(此)必然存在;反之,若該條件完全缺失,則該結果在任何時間都不可能出現。

    本段探討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的成立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事物的存在依賴於「緣」(條件)的匯聚。
    若條件恆常具足,則該法恆常存在;若條件時有時無,則該法隨之生滅。
    這證明瞭所有有為法必須在「緣合」(條件湊齊)的狀態下,其法義才能真正成立。

    本段討論感知對象(所緣)的真實性。
    在毘曇論理中,區分「無分別識」(直接感知)與「分別識」(概念建構)。
    論者主張,五識(眼耳鼻舌身)直接感知的對象(境界)是實有的,而非心靈的幻象。
    透過眼識能獲取對象的「像」(ākāra/form),以此證明外部境界的實有性。

    此處討論色法的空間互斥性。
    論述某種色法(如影像)在特定空間產生時,會妨礙其他色法在同一處產生,藉此分析色法的性質及其對空間的佔據特徵。

    本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論。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法之特徵(相)的界定來判定其存在。
    若某法完全符合前述邏輯條件,則在法相分析上被判定為實有且邏輯上完全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推論過程。
    作者透過建立一個合理的類比(像),來證明所討論的法(dharma)在體性上是真實存在的,而非僅是名言假立的概念。

    本句為論辯過程,旨在質詢「像」(影像/反射)是否具有物質實體。
    若影像能同處同時地產生而互不幹擾,則證明影像不具備物質的「礙」性(空間排他性),以此反駁對方的論點。

    本句討論在論辯中對於「處」(空間位置)的認知誤差。
    以「壁光」為例,光線來源與投射位置在物理上雖不同,但若將其視為同一處,屬因「增上慢」而產生的認知偏差。
    文中指出,既然先前已說明此類偏差的發生,則不應對持有此見者予以責難。

    本段以鏡像比喻,說明條件(緣)與結果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強調特定條件決定特定結果。
    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位置不能同時存在兩個互異的影像,以此論證現象的產生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差別。

    本句屬於論辯過程,針對對手對「色性」(物質本質)之成立性的質疑進行反駁,強調色性的法理在邏輯上是完全成立的。

    此句為毘曇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像」(形態/外相)是否具有真實的「體」(實體/本質)。
    在《順正理論》的辯論框架下,這通常是為了透過邏輯推導,證明現象背後有確定的法體存在,以反駁對立宗派(如某些否定實體存在的觀點)的主張。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推論結語。
    說明某種法之所以被如此定義或分類,是因為其顯現的特徵(相)與其他由因緣而生的法(有法生)相類似。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透過分析「相」來界定法之性質的論證方法。

    本段採取類比論證,主張緣生法具有其本質(體)。
    以「識芽」等條件產生的法為例,說明其成立需有本質支撐;進而推論世間共有的顯現現象同樣由眾緣而生,因此其背後的「像體」(本質)必然存在。
    這是毘曇部探討法之自性與緣起關係的論辯。

    本句分析法(dharma)的生起邏輯。
    在毘曇學中,法若具有確定的完成狀態(極成),且其生起的條件(別緣)不同,則其所顯現的特徵(相)必然存在差異,說明瞭因緣與相狀的對應關係。

    本句運用毘曇論理,論證「像」的存在。
    主張若影像是由不同的條件(別緣)所生,且在特徵(相)上有所區別,則證明其具有實然的存在性,而非無差別的虛幻。

    本句運用類比推理(相似),將目前討論的對象與已知成立的「有法生」(現象的生起)進行比對。
    既然兩者在邏輯結構上一致,則原先提出的論點在理路上的成立便得到了證明。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邏輯推論,討論「生」之因果性質。
    主張「生」不具備自因(即自身作為自身之因),理由是經驗上未曾觀察到此現象。

    本句屬於毘曇論辯中關於「因果」與「存在」的邏輯推論。
    作者反駁「像(影像或摹擬之相)不存在」的觀點,主張只要承認像的產生具有其特定的自因,則不能否認其存在之理,強調因果律在分析法相時的決定性。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說者承認存在「同類因」(即因與果性質相同),並以「識芽」由「異緣」產生作為例證,說明心識萌發時因緣運作的複雜機制。

    本句討論影像產生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嚴格區分「因」與「緣」。
    影像的「自因」是指被反射的對象本身,而鏡子、水面或光線並非產生影像的根本原因(因),而是提供成像條件的「取緣」,即支持影像顯現的依託。

    本句旨在區分「因」與「緣」。
    光線與陰影僅是使微塵被觀察到的條件(緣),而非產生微塵本身的直接原因(因)。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因果關係的嚴密分析,強調事物之存在必有其因,但必須區分主因與助緣,不可將觀察條件誤認為產生原因。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反駁「異緣生即無」的主張。
    透過觀察色法(物質)的產生,證明無論因緣是否相同,產生的結果(色生)在現實中均可被感知,故不能以因緣不同而否定其存在。

    本句採類比論證法。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若對方承認火、水等大種能由日月或寶珠等特定條件產生,則以此類推,目前討論的對象亦應具有相同的產生邏輯。

    此處運用邏輯推論(破折法)討論物質元素的產生條件。
    若主張元素僅由其自身的「種子」決定,而兩個對象(二珠)皆含有相同的種子,則結果應一致。
    此論證旨在反駁關於因果產生的特定錯誤見解。

    本句討論物質產生的因果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特定物質(如寶珠)作為因如何生起四大元素。
    此處論證若要生起兩種不同的元素(風與地),則需對應兩個因(二珠),以維持因果對應的邏輯,類比於火與水的產生過程。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關於「自類生緣」的某種主張。
    對方認為特定物質(二珠二界)因數量增加而成為火、水產生同類物質的因緣。
    作者反駁指出:若某物是火或水的生緣,則該物必須具備火的「熱」性或水的「濕」性。
    由於這兩種珠子在現實觀察中並不具備這些性質,因此不能作為火水的自類生緣。

    本句為論書中的邏輯破斥。
    討論「緣」與「果」的關係:若將「光明」視為產生火水的必要條件,則同樣受光照射的兩種珠子應產生相同結果。
    此論證旨在說明單純的外在條件不足以決定結果,物質本身的內在性質(自性)纔是決定其產生火或水的關鍵。

    此段落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探討「因」與「緣」的關係。
    透過假設「珠界」(物質本質)不變,質詢為何不同的「緣」(熱焰或冷焰)會導致截然不同的結果(火或水),藉此分析果法之生起是依賴於緣助,還是必須具備特定的因性,是用以釐清因果必然性的論證過程。

    本句處於論理辯論(vāda)的脈絡中,指示辯論者應採取前述相同的邏輯方法,對對手提出的「月珠」這一特定論點或比喻進行質詢與反駁,以揭示其義理漏洞。

    此處以石灰與水結合產生熱火的現象為喻,說明緣起法中因緣交織、生起現象的過程極其微妙,若僅觀察現象,很難直接洞察其背後的因緣規律。

    本段透過舉出反常的物質轉化現象(如水生火),論證現象的產生並非僅由物質本質決定,而是依賴複雜的緣起條件。
    在毘曇論辯中,此舉旨在強調緣起法的不可思議性,用以反駁對法相的簡單定義或僵化的因果推論。

    本句旨在說明物質現象(色法)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複雜的因緣所驅動。
    以虹霓(彩虹)為例,其雖為視覺上的色聚,但其背後的因果生起機制極其微妙,非一般常識能輕易洞察,需透過毘曇的分析法方能明瞭。

    本句在分析物質組成(色聚)與其所能產生的功能(威神力)之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特定的物質聚集(如金剛之堅硬性質)能使其具備相應的特殊能力或效用,說明物質的質地與功能之關聯。

    本句在論述某種物質或能力的實用功能,說明其在治療人類、動物及植物等不同對象時,具有許多罕見且神奇的功效。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用於說明藥物性質或特定法力的具體應用與效能。

    本句討論的是「緣」與「因」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物質的變化並非由其組成成分的物理融合(共合)決定,而是由外部條件(如溫度、天文影響或咒術)觸發。
    這說明瞭「緣」在促成結果中的作用,即使外部條件不與主體融合,仍能導致性質的改變。

    本句強調緣起法(因緣生滅)的深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但由於凡夫被無明遮蔽,且法之生滅極其迅速且微細,因此難以透過常識或直覺察覺其真實的運作理路。

    本句運用毘曇論理,論證「生」(arising/birth)這一法具有其自因。
    若認同緣起正理,則任何法的產生必有其對應之因;若主張「生」無自因,則等同於否定「生」的存在,而這與實際觀察到的現象不符。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否定。
    作者針對一種關於「像」的見解進行批評:若認為「像」存在但非屬「造色」(有為色),則違背了毘曇對色法分類的邏輯。
    因其見解過於淺陋,故認為無需詳細反駁。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的邏輯辯論,旨在討論「像」(影像或形態)的實體性。
    論者透過分析「造色」(人造色法)與「眼境」(視覺對象)的關係,論證「像」並非僅限於人造物,從而證明「像」在邏輯上是實有的。

    本段為毘曇論辯,探討色法(物質)的生起機制。
    論者旨在反駁對手關於物質連續性的主張。
    若影像成立的邏輯不通,則可用「間斷生」理論證明物質是瞬間生滅而非恆常連續,進而否定虛空中存在連續實體的觀點。

    本句探討物質影像的顯現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說明特定物質基礎(如月面)具有恆常的自然屬性(法爾),能作為依託(所依),使影像在無間斷的情況下,產生與原物相似的色法(像色)。

    以清澈之物為喻,說明當認知媒介或對象清晰無礙時,心識能輕易辨識其法相。

    本句說明感知影像的清晰度取決於其依託條件(依處)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若物質或心靈的基礎粗糙且染穢,將會遮蔽相狀,使覺知難以清晰辨識。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的顯現條件。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某些精微的色法(像色)雖然存在於空間或兩者之間,但由於其性質極其清淨精微,無法獨立顯現,必須依託於特定的物質基礎(依)才能被感知或顯現。
    這說明瞭物質顯現的依賴性。

    本句以日光為喻,說明某些法雖然普遍存在,但若缺乏適當的「依」(支持物或對象),則無法被感知。
    這是在論述感知過程中,對象的顯現需要依託特定條件,用以區分法的實體存在與其在感知中的顯現。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組成邏輯,分析「形相」(像)與「物質實體」(質)之間的依止關係,旨在論證形相是否必須依附於物質實體才能生起。

    本句論述因果相續的必要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因與果之間存在時間或空間上的阻隔,則因果鏈條斷裂,導致結果(像)無法生起。

    本段採取比喻論證,反駁對手關於「斷滅」或「不連續」的見解。
    對手認為生命(蘊)在轉移時,前處滅後處生,中間存在一段「無」的狀態。
    作者以月亮成像為喻,論證若物體不連續仍能成像,則間隔不應影響成像,藉此揭示對手主張「無中」之邏輯矛盾,以證明法之相續的連續性。

    本句分析「像」(特徵/形相)與「質」(物質/實體)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身體的動作(如屈伸)屬於形相的變動,必須依附於物質本質才能存在。
    這說明瞭現象上的形相是由底層的物質本質所決定並連帶產生的。

    本句討論邏輯論證中的「類比」(喻)在「遮止」(否定)語境下的適用性。
    在毘曇論理學中,類比成立的前提是類比對象與主體必須具有共同的性質(質)。
    由於「遮」是指某種特性的缺失(無),而「喻」通常是實有的對象(有),兩者性質根本不等(非等),因此無法構成有效的類比,論證隨之失效。

    本句在討論有情眾生相續(santāna)的邏輯。
    若認為生與死僅是現象的單純毀滅(隨本質而滅),則無法解釋業力的承接與輪迴,會陷入「斷見」(uccheda-vāda),即認為死後生命徹底終結,這在毘曇論理中被視為一種邏輯上的錯誤(斷過)。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像」(形態/相狀)與重生關係的辯論。
    作者採取反證法,指出若認同新生個體的形態必須依循前世的本質(本質決定論),則將導致「牛死必生牛」的結論,這與佛教因果業力決定輪迴的教義相悖。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論理駁論。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據或前提不被認可,因此其所採用的類比(喻)在邏輯上並不等同,無法以此證明其論點。

    本段旨在反駁以「鏡像」比喻「一死多生」的論點。
    鏡像的產生是同步且依賴外部媒介(鏡子)的,而眾生的生死相續是因果時間上的承接。
    一個意識相續(蘊)的滅盡不能在同一時間點導致多個獨立相續的同時誕生,因此鏡像之喻在論證生死相續時並不成立。

    本句討論「質」(物質基礎)與「像」(形態影像)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相續」是指法在時間上的前後承接。
    此處論證質與像並非前後相承的因果序列,而是同時存在的狀態,藉此區分物質實體與其顯現形態的存在方式。

    本句旨在界定「相續」(santāna)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相續是指法在時間上的接續,即前一剎那滅後,後一剎那隨即生起。
    因此,相續的必要條件是「不俱生」(非同時存在)。
    若兩個法同時生起(俱生),則屬於共時關係,而非時間上的相續關係。

    本段探討有情眾生在生死轉移中的「相續」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相續指生命流轉的連續性。
    此處在反駁對方的論證,指出若要證明死後在他處續生且前後無間,必須使用性質相同的類比(同法喻)。
    若類比的對象(像)與被比喻的對象在法性上不對等,則該論證無法成立。

    本段分析影像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影像的生起必須依賴「被反映的對象(本質)」與「反射媒介(鏡等)」這兩個條件。
    此論證旨在說明影像並非自生或實有,而是依緣而生的現象。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否定句式。
    在討論法之生滅、因果關係時,用以否定對方對「生」(法之產生)之性質或存在狀態的錯誤定義,強調法之生起必須符合正確的因緣邏輯。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邏輯論證或因果解釋。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探討「生」與「死」這兩種狀態是否具有特定的相狀(像)與實質(質),並進一步追問這些相狀必須依託於何種法(所依)才能成立,旨在分析生死的本質及其邏輯依據。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指出對方所使用的比喻(喻)與其試圖說明之對象(法)在性質上並不一致。
    在毘曇論理學中,若比喻與實法不對等,則該比喻不能作為成立論點的絕對證明。

    本句出於毘曇論對色法(物質)組成或胎孕因緣的分析,將精血視為構成肉體之物質基礎的代表,用以討論物質的生起與性質。

    本句為論理辯駁。
    對方試圖以「圖像依附於底材(所依)」為類比來證明某種依賴關係,但作者指出該討論對象並非「有情」(具意識的生命體),因此不能套用該類比的邏輯,以此否定對方的推論。

    本句為論述之接續,指在修行或分析過程中,進一步對「空性」以及與之相關的法義(如滅、寂等)進行觀照。
    在毘曇體系中,空性通常指對「我」或「法」之實體性的否定,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實體的執著。

    本句探討化生(非胎生)之眾生在瞬間顯現時,其身體形態(像)所依據的物質基礎(依處)是如何成立的。
    這是在毘曇論中分析色法生起條件與依止關係的辯論過程。

    本句在討論輪迴遷轉的機制。
    論者指出,若認同意識的相續(識相續)足以解釋生死流轉的連續性,則無需再假設物質身體(色相續)的連續性來支持輪迴的成立,旨在論證識相續在輪迴中的主導地位。

    本句論述輪迴流轉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貪愛必須有對象。
    若眾生對色法(物質)仍有貪著,則其流轉必然依止色法;若主張在未離貪的情況下能脫離色法而僅以心識相續流轉,則違背了貪愛與對象的對應邏輯,故判定為不成立。

    本句運用反證法論述心(意識)與色(物質)在輪迴受生過程中的依賴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心不能獨立於物質而進行受生的流轉,必須有物質的陪伴或依託,才能完成從前世到後世的投胎過程。

    本句強調輪迴的動力源於「縛」(繫縛),即指貪愛、無明等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這說明瞭生命在生死流轉中,是由於心理上的束縛(結)導致業力的牽引,進而產生出生與死亡的過程。

    本句說明輪迴的動力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之所以會從一個世間遷移至另一個世間,其根本原因在於「縛」(Bandhana),即由無明、渴愛等煩惱所造成的業力束縛,使意識流在死後依業力牽引而投生。

    本句依據說一切有部之觀點,旨在反駁唯識論。
    主張只要眾生未斷除對色法(物質)的貪著,就必然受色法束縛,不可能處於僅有意識而脫離物質牽引的「唯識」狀態,因此必須在生死六道中持續流轉。

    本句討論輪迴過程中物質身體的不連續性。
    在毘曇法義中,「相續」是指心識或業力的延續,而非物質實體的直接遷移。
    此處論證前世的物質身體(本有色)在死亡時已然毀滅,因此不可能直接將該物質身體帶往後生處,後生之身必須依業力重新形成。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中有」的論證。
    論者透過分析色法(物質)在遷移行徑中的運作,來證明在意識投胎之前,存在一個獨立的過渡狀態(中有),而非直接從死後立即投生。

    本段探討視覺感知(現見)與物質對象(色)的依賴關係。
    作者利用反證法指出,若視覺能脫離對象運作,則會出現能瞬間看到遠方月輪或在異地看到遙遠城市的荒謬情況,藉此證明視覺必須依賴色法而生。

    本句強調心(意識)的極速特性。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心之生滅極快且能瞬間對接對象,其運作與轉換的速度超越一切物質法(色法)或其他心法,用以說明心法在功能上的敏捷性。

    此句引用經文,描述修行者離欲、遠離世俗的狀態。
    強調心靈的獨立與對肉身執著的捨離,在極其簡陋且孤獨的環境(山洞)中,達到心境的純淨與寂靜,以支持毘曇論中關於心意識獨立或修行境界的論述。

    本段討論死生之間的轉移過程。
    在毘曇論著中,關於「中有」是否存在有不同見解。
    此處論點主張在死亡與新生之間,並不存在一個獨立的「中有」實體,而是透過業力的接續,使生命能從此世轉至他世。

    本句為《順正理論》中典型的論辯反駁。
    作者指出對方的觀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理由有三:首先是先前已論證過其謬誤;其次是其認知對象(取)並非最終的極限境界(至境);最後是其運作機制依據的是等速轉動,不符合法義實相。

    本句採毘曇論典的辯論邏輯,指出若尚未斷除對物質(色法)的貪愛,則不可能在脫離色法的情況下僅由心意識主導流轉。
    此處旨在論證輪迴流轉與貪愛之間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本段論述意識(vijnana)的認知機制,旨在說明心對對象的「取」作用並不依賴於物理空間的位移。
    透過遠觀月亮或遙想他城的例子,證明心在原地即可產生認知,反駁「心必須移動至對象處才能感知」的觀點。

    本句論述意識(識)的產生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或基礎(所依)。
    在毘曇論理中,意識被視為一種關係性的存在,不存在獨立於所依而單獨產生的意識,此為確立識之性質的論證。

    本句為論書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已完成對「心」及其相關狀態(如遠行等)的定義與分析。
    在毘曇學中,對心的分析是建立法相體系的基礎。

    本段論述心識與境界(對象)的關係。
    強調心在流轉投生時,並非孤立地跳躍,而是與色法(物質連續體)保持關聯。
    這用以論證在輪迴過程中,雖然沒有永恆不變的「我」,但存在一個連續的、具有實質因果關係的「有」(bhava),使得業力能正確導向受生處。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對方的類比推理。
    在因明邏輯中,若「像」(類比的例子)與「質」(被論證的主體)之間缺乏必要的共同屬性或連結,則該類比不成立。
    此處指出死亡與出生的處所截然不同,因此對方試圖建立的相似性比喻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本句運用論理分析,透過回聲的產生過程來反駁對方的比喻。
    在毘曇論理中,強調現象的產生需依賴條件的相續。
    回聲的產生需經過聲音、介質與反射面的連續傳導,而非直接跳躍,以此證明特定法義並非直接發生,而需依賴中間媒介。

    本句分析聲音傳播的物理機制。
    在毘曇(阿毘達磨)法義中,聲音的產生與傳遞需依託「大種」(物質元素)。
    原聲由特定大種依託而發,再經由微細的大種媒介傳導至山谷等處,當其擊觸障礙物時,再次激發該處大種而產生回聲,以此解釋回聲的成因。

    本句分析聲法的感知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聲音的物理相續(連續存在)並不必然導致聽覺的產生;若聲音的強度過於微小或分佈太過分散,無法觸發耳根與聲法的相應,故無法被感知。

    此句為條件句之開端。
    在《順正理論》的論辯邏輯中,通常用於設定某種特定條件、位置或論證的中間項,以便進一步推導法義結論。

    本句討論聲音的產生與感知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聲音被視為物質(色法)相互碰撞而產生的結果。
    此處旨在說明,無論觸擊的對象如山谷般巨大,或是產生的聲音量聚積增加,只要符合感官條件,聽覺依然能夠感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後,引導出後續的論證、分析或證明過程,是毘曇論典中建立法義邏輯鏈條的常用轉折語。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用以說明某種認知或現象之所以成立,是因為聽覺感知的發生是在不同的時間點,而非同時發生,藉此區分法相的生滅次第與時間屬性。

    此處分析聽覺感知的先後順序,區分直接產生的「本聲」與隨後產生的「回響」,旨在論證聲音傳播與感知的時間差及其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對極短時間(剎那)辨識的困難。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若修行者無法區分連續兩個剎那的先後順序,容易誤認自己在瞬間即得悟,進而產生「增上慢」(誤以為已證果位),此處旨在警示對聞法過程之認知偏差。

    本句探討感官知覺與對象之間的時間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意識對聲音的捕捉是否與聲音發生同步。
    若相續過程中存在「淹滯」(延遲),則所得的知覺屬於「異時聞」,即感知時間晚於對象出現的時間,用以分析心法與色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運作機制。

    本段以聲音傳播並產生回響為類比,論證「中有」(中陰身)的存在。
    論者主張,聲音從發出到產生回響必須經過空間的相續傳遞,回響的結果證明瞭傳遞過程的真實性;同理,生命從死到生之間亦有「中有」之狀態。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問,旨在質詢對方宗派對於『聲』之性質的看法。
    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若對方否定聲音的相續性(連續狀態),則將導致無法解釋聲音如何從聲源連續傳遞至耳根被接收的邏輯矛盾。

    本句探討聲音產生的物理過程與認知時間差。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聲音如何從發聲源相續傳遞,經由條件觸發產生響應,最終由耳根感知的時間延遲問題,旨在釐清聲法與聞心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反駁。
    對方對說法者提出指責,但說法者指出對方的指責前提錯誤,因為自己並未對該法義採取「遮止」(否定)的立場,因此對方的攻擊失去了基礎。

    本句探討聲法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聲的產生與傳播是法相續的流轉過程,屬於因緣和合的自然運作,而非由一個恆常主宰的「我」來控制或阻擋,旨在破除對實有之「我」的執著。

    本句處於《順正理論》的論辯語境中,討論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觸)及其認知過程。
    說話者否定了「聲音僅僅是物理性地傳入耳朵即構成聞覺」的簡化觀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聞覺必須由耳根、聲塵以及意識共同運作而生,而非單純的物理傳導或機械式的接收。

    本句分析聲音產生的物質條件與被感知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聲音的產生需依賴物質(大種)的碰撞,而其被認知則需依賴耳根、聲塵與耳識的會合,強調了物質因緣與認知條件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聽覺產生的次第。
    論著指出,聽覺過程是先感知聲音的原始本質,隨後才感知到聲音在空間傳播中產生的響應。
    此論述旨在反駁外道對於「耳根」與「聞」之關係的錯誤見解,強調佛教對聲根與聞法之次第的正確分析,以區分正法與外道的認知差異。

    本段討論聲音的傳播與感知機制。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探討聲法如何與耳根接觸。
    此處旨在反駁「聲音是連續流動進入耳中」的觀點,而解釋聲音在不同媒介(質)之間傳遞並產生回響的過程,強調感知是依緣而生的離散過程,而非單一實體的連續轉移。

    此處運用反證法論證聲法(聲塵)的傳遞機制。
    若聲覺僅依賴於直接的物理接觸(逼耳),則無法解釋遠距離聽覺的現象,旨在否定聲法僅以簡單的物理相續方式進入耳根的觀點。

    本段屬於毘曇部對「聲法」性質的論理分析。
    作者反駁「聲無相續」的觀點,論證聲法必須具有連續傳遞的特性(相續),否則無法解釋空間上的方向差異(方所別)與時間上的先後差異(異時異處)。
    透過對空間與時間維度的觀察,論證聲法在傳播過程中具有確定的存在狀態(定有)。

    本句討論聲音產生的條件與傳播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聲音是否必須脫離發聲體(質)才能被感知。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由於風等媒介條件的組合差異,使得聲音無論是在傳播過程中,或是仍依附於發聲體時,皆能被聽覺感知。

    此句採歸謬論證法。
    指出若採納前述假設,將導致耳根能感知不應感知的對象(至不至境),進而與阿毘達磨關於感官與對象必須相應的宗義相矛盾,以此證明原假設不成立。

名相註解
  • 正理:正確的邏輯推理或健全的論證方法。
  • 續生:指意識流在死亡後,依業力在新的處所重新出生。
  • 中:指中有,即中陰身,指死亡後至投胎前之間的過渡狀態。
  • 色處:具有物質形態的處所或對象。
  • 死生二有:死亡狀態與出生狀態兩種存在形式。
  • 質:物質的本體或基質,在此指鏡子的材質。
  • 經主:指本論的作者或論述的主導者。
  • 像(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相狀(ākāra)。
  • 理不成:指在邏輯推論上無法成立,或產生矛盾。
  • 非等:指兩者在被討論的性質或法相上不相等,缺乏共同屬性。
  • 喻:比喻,在論理學中指以已知之法類比以證明未知之法。
  • 別色:指特殊的、與其餘不同的物質形態(Rupa)。
  • 像:指形像或模樣,在此指被認知為特定形態的物質。
  • 理所不成: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理分析上無法成立。
  • 像體:影像的本體或實質。
  • 實有:指事物具有獨立、真實的自性而存在。
  • 不成:論理術語,指不能成立或無法證明。
  • 處所:指法顯現的特定位置、時空點或心法之實體(instance)。
  • 二並:指兩個不同的法在同一時空點同時存在。
  • 鏡色:鏡子本身的物質色法。
  • 大: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的最基本組成部分。
  • 色形:指物質的形態與顏色。
  • 俱生:佛教術語,指兩種或多種法同時產生、共存。
  • 並生: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
  • 影:在此指由光線照射而產生的影像或反射。
  • 一處無二並:指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位置不能同時存在兩個獨立實體的邏輯原則。
  • 月像:月亮的影像,在此作為討論「像」與「實體」區別的論據。
  • 別見:指將不同的法區分開來而見,即辨識其差異。
  • 諸像:指事物呈現出的特徵、形相或外在表現。
  • 於理:指從法理、真理或究極分析的角度來看。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和合:指多種因素共同結合、相互作用。
  • 法性:指事物(法)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思議:指用意識去思考、推論或想像。
  • 因:邏輯辯論中的論據或理由。
  • 大(大色):指物質的粗大體量,在此指牆壁的物質基礎。
  • 依:指一種法依賴另一種法而存在或顯現的關係。
  • 同處: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佔據同一空間位置。
  • 遣:排除、否定或消除。
  • 大種:指四大(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
  • 日輪:指太陽。
  • 煖觸:指溫暖的觸感,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屬於觸法的一種。
  • 日光色:指陽光的物質色相(Rupa)。
  • 依因:指作為依託的因緣。
  • 所依:指被依託的對象,即支持物(Support)。
  • 能依:指依託於他法而存在的對象(Supported)。
  • 轉:指法相的運作、變遷或顯現。
  • 處:指法所處的位置、空間或其依託的對象。
  • 能造:指產生結果的原因或主體。
  • 所造:指由原因所產生的結果或客體。
  • 對:指對應或相對的關係,在此指能造與所造之間的邏輯對應。
  • 現前:在感官或意識面前顯現。
  • 壁光色:指牆壁所具有的光澤與顏色,用以說明不同性質的色法可共處同一空間。
  • 理實:指法理上的真實狀態或實質內容。
  • 同取:指在認知上將不同位置的現象視為同一對象或同一性質。
  • 光壁理:以光線照射牆壁為喻,說明光源與照亮之處雖空間分離,但屬同一光相。
  • 同取理:指將不同位置的對象誤認為在同一處的認知原理。
  • 像色:指鏡中或水中的影像,屬於色法的一種。
  • 增上慢:在此論理語境中,非指傲慢,而是指對對象性質或位置的錯誤認知(誤認)。
  • 雲母:一種透明或半透明的礦物,在此用作類比透明介質。
  • 理趣:道理的趨向或邏輯推論過程。
  • 緣和:條件的組合或會合。
  • 形色:指物質的形態與顏色,屬色法範疇。
  • 見緣:視覺感知的必要條件,通常包含眼根(視覺器官)、色境(可見對象)與眼識(視覺意識)。
  • 緣合:條件的結合,指感知對象所需的各項條件(如根、境、意識)共同作用。
  • 色像:物質的形態或影像。
  • 不共見:僅由單一主體感知而他人無法共見的特殊視覺經驗。
  • 定因:指必然導致特定結果的確定原因。
  • 鏡等:指鏡子及具有反射功能的類似物質。
  • 籌畫:指用筆或工具書寫、繪圖。
  • 同觀:指兩個或多個意識同時觀察同一個對象。
  • 共見:指不同個體對同一對象產生相同的視覺感知。
  • 酬責:回答質詢或反駁對方的指責。
  • 邏摩:人名,此處指一位提出特定理論的大德。
  • 造色:指由因緣造作而生的色法(conditioned rupa),相對於自然色。
  • 一分:指局部、部分分佈。
  • 遍:指遍在、全面分佈。
  • 月輪:指月亮,在此作為被反射的對象。
  • 遍隨轉:指現象隨緣而生,普遍地隨條件而轉化變遷。
  • 分限:事物的界限、範圍或組成部分。
  • 違:指互相違礙、不相容或衝突。
  • 天授像:指由天人或天力所化現、賜予的影像。
  • 同止: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同時存在。
  • 俱取:指在論證或認定中,將兩者同時接納或認定為成立。
  • 量:指量論(Pramāṇa),意為正確的認知方式或量度,用以獲取正確的知識。
  • 用:指影像的運作方式或移動方向。
  • 依處:指影像得以顯現所依託的物質基礎或條件(āśraya)。
  • 依方處:指承載影像的媒介或場所,在此指水面。
  • 見:指眼根與色法相應而產生的視覺認知(眼識)。
  • 所見:指視覺感官(眼根)所感知到的對象,在毘曇法相中屬於色法。
  • 眼識:由眼根與色境接觸而產生的視覺意識。
  • 本質:指事物的自性或物質基礎。
  • 徵責:在論辯中對對方的觀點提出質詢或反駁。
  • 一分與遍:論理學術語,指「部分」與「全部」的邏輯範疇。
  • 謬執: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或邪見。
  • 法爾:自然而然的狀態,無需外在刻意造作。
  • 像生:指影像或心像的產生。
  • 一:指單一的感知對象或單一法。
  • 多:指組成對象的多個元素或複數對象。
  • 明緣:指光線等使對象變得清晰可見的條件。
  • 輕微:在此指物質形態微細、不顯著。
  • 不可為難:指在論辯中,對方的質詢或反駁理由不成立,無法構成有效的挑戰。
  • 極微:梵文 paramāṇu,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再分的物質基本粒子。
  • 青黃:在此指代不同的色法(顏色),用以討論色相的單一性或複合性。
  • 現像:指顯現出來的影像或感知到的相狀。
  • 所依本質:指影像所依據的真實對象或其內在性質。
  • 無分限:指沒有固定形狀、邊界或可分之部分的狀態。
  • 空想青:指在空無色之處(如清水或虛空)中,因心念或習氣而錯覺看到青色的現象。
  • 本質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特徵或相狀。
  • 不應理:指不符合邏輯道理或法義規律。
  • 生像:論辯中為了說明法義而設定的類比或假設事例。
  • 徵難:質詢並提出反對意見以尋找漏洞。
  • 互相違:指兩種性質完全相反,不能同時共存於同一處。
  • 觸:指物質與感官的接觸,是判定色法實有的重要特徵。
  • 若爾:若如此、如果是這樣的意思。
  • 不相違:指不相互矛盾、不衝突,可同時存在。
  • 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組成基質。
  • 所宗:指對方所主張的見解或宗義。
  • 實體:在毘曇論中指具有自性(svabhava)的法。
  • 違害:指兩種性質或法之間互相排斥、不能共存的矛盾或妨礙狀態。
  • 無體:指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性質。
  • 實無:指在實質上不存在,而非僅是名義上的否定。
  • 唯實無:指在實相中完全不存在、沒有實體的對象。
  • 可取:指能被心識捕捉、認定或作為論辯的對象。
  • 異因:指不同的理由或不同的因緣。
  • 無相:指沒有可供認知、定義或標記的特徵或相狀。
  • 無差別:指沒有對立、區分或異同的特質。
  • 不可取:指無法被意識捕捉、定義或產生執著。
  • 分位別:指事物組成部分的空間位置或區分。
  • 有/無:在此指存在(existence)與不存在(non-existence)的邏輯狀態。
  • 根:指感官,此處特指眼根。
  • 境:指感官所接觸的對象,此處指視覺對象(色境)。
  • 了色:對顏色或形相的認知、感知。
  • 邪正:指感知的正確與否。正指如實感知,邪指扭曲或錯誤的感知(錯覺)。
  • 蠨蛸:蜘蛛。
  • 方所:空間的位置或方向。
  • 旋火輪:快速旋轉的火點在視覺上形成圓輪的現象,常用於說明感官合成或錯覺。
  • 遮因:用來否定某種觀點或存在的理由。
  • 像有:指事物僅具備表象或虛幻的顯現,而非真實的本體存在。
  • 眾色:指多種顏色或多種物質組成(色法)。
  • 所住方:指法所依止的位置、處所或條件。
  • 礙別:指因空間或條件的限制而產生的區別或阻礙。
  • 周盡:指完全遍佈且窮盡,無一遺漏。
  • 異色:不同的色法(物質元素)。
  • 實像色:指真實產生的影像色法。
  • 顯形動:指影像的三種表現形式:顯現(顯)、形狀(形)與動作(動)。
  • 三用:指在毘曇分析中,某種法(此處指運動)所表現出的三種作用或功能。
  • 動相:指觀察到的移動狀態或現象。
  • 堅相:地大種的特徵,指堅硬、支持的性質。
  • 煖:火大種的特徵,指溫熱的性質。
  • 所造色:由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如身體、器物等。
  • 色性:物質法的共同本質,指能被物質觸碰或受溫度影響的特性。
  • 見像:視覺感官所捕捉到的影像。
  • 空界:指無礙的空間。
  • 見依:指認知或視覺感官所依賴的基礎。
  • 所生像:感官接觸對象後,在心識中產生的影像或相徵。
  • 採畫錦繡:指色彩鮮豔的繪畫與精美的織錦。
  • 文:指圖案、紋理或裝飾性的線條。
  • 高下:指空間上的高低、深淺或立體感。
  • 滿月輪:比喻圓滿、清淨且無缺損的狀態,常用於形容智慧的明徹或心識的完整覺知。
  • 意趣:指法義的意義、觀點或論述的傾向。
  • 妄情:指虛幻的影像或錯誤的知覺,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 法:在毘曇學中指組成現象的最小實體或任何存在之物。
  • 等質:指物質的本質或組成性質相同。
  • 同法:指具有相同的法性或特徵。
  • 無色住:指處於無色界(arūpajhāna)的狀態,此境界中無物質色身。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
  • 緣生:依賴條件(緣)而生起。
  • 極成:指論據完全成立,在邏輯上無懈可擊。
  • 本質眼:指生物天然具備的視覺器官,即生理上的眼根。
  • 眼色:指視覺器官(眼根)與其對應的視覺對象(色法)。
  • 取像:心識捕捉並呈現的對象影像。
  • 所取像:意識所捕捉或感知的影像、表象。
  • 形量:指形狀與大小量度。
  • 異本:指同一經典的不同抄本或版本,此處指該段文字在不同版本中存在差異。
  • 油等:指油麪、水面等具有反射功能的物質。
  • 面像:臉部的影像(反射像)。
  • 顯形:指事物的外在形態或顯現的特徵。
  • 世所極成:指經過徹底分析後,在世間邏輯中被確立的結論。
  • 具壽:梵語 Bhikkhu,指受具足戒的比丘,此處為對話中的尊稱。
  • 形與顯:指物質的形態(形)及其呈現出的相狀(顯)。
  • 非即非離:邏輯術語,指兩者之間既非完全同一,亦非完全獨立。
  • 阿素洛女:阿修羅之女,在此比喻以幻術欺瞞之能手。
  • 緣力:指促使事物產生變化或顯現的條件力量。
  • 改轉:指狀態的改變或轉化。
  • 善釋:指符合正理、邏輯嚴密且正確的法義解釋。
  • 即:指同一、等同。
  • 異:指不同、差異。
  • 老等位:指衰老等生命階段的狀態。
  • 眾緣:指產生現象所需的所有條件(因與緣)。
  • 別像:指依緣而生、與他不同的特定顯現或形態。
  • 計: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比度:指透過類比或邏輯推論來證明論點的方法。
  • 因緣和合:指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共同作用而產生結果。
  • 和合名:指由多個組成部分聚合而成的名稱,屬假名,非實有。
  • 實法:具有自性、不可再分的真實存在之法。
  • 勢力:指法所能產生的作用或效能。
  • 諸法:構成現象世界的最小基本元素。
  • 差別功能:每種法所特有的、與其他法相區別的作用或效能。
  • 眼及色等:指眼根(視覺器官)與色境(可見對象)。
  • 功能差別:指不同感官在法相上的功能區分,使其能對應特定的對象。
  • 功能:指法能產生特定結果的效能或能力。
  • 證成:在因明學中,指透過論據(因)證明結論(果)成立。
  • 總撥:全部否定、全盤排除。
  • 情通:心意、見解相通或一致。
  • 談論:指在毘曇論典中,透過邏輯分析與辯論來釐清法相、確立正見的過程。
  • 撥中:指在論辯、質詢過程中的參與者或反對者。
  • 續起:指意識流(citta-santāna)在死後重新在新的生命形式中生起。
  • 業性:業力的本質或特徵。
  • 實色:指真實的物質色法(Rūpa),與影像等反射或虛幻的現象相對。
  • 對法者:指在論辯中持相反意見的對手或論敵。
  • 大造和合:指由許多微細物質元素(色法)複雜組合而成的狀態。
  • 依緣:指事物產生時所依據的條件或基礎。
  • 所緣:指心識或影像所對應、觀察的對象。
  • 現質:指鏡子等媒介能夠顯現影像的特質。
  • 隨質所依:指影像的產生依賴於鏡子等承載物的材質特性。
  • 前像:指先前對象在心中留下的影像或表象。
  • 前質:指先前存在的物質實體。
  • 後像:指由前一影像再次反射而產生的次級影像。
  • 實有相:指事物實際存在的特徵或相狀(lakṣaṇa)。
  • 眼等識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所對應的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一切時:論理學術語,指在所有時間維度中,用以強調絕對的否定或必然。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緣合位:指條件湊齊、匯聚的狀態或時刻。
  • 無分別識:指不經過概念建構、直接對對象進行感知的意識狀態。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境界:指意識感知的外部對象或內在狀態。
  • 遮/礙:妨礙、阻隔,指一種法使另一種法無法在同一時間或空間產生。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定義性的屬性。
  • 礙:指物質實體在空間上的排他性,即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不能有兩個物質實體共存。
  • 壁光:光線照射在牆壁上所形成的影像或光斑。
  • 俱時:在同一時間點發生。
  • 有法生:指由因緣條件而產生的現象或法。
  • 識芽:意識的萌芽或種子,指意識產生的初始狀態。
  • 緣生法:依賴條件(緣)而產生的現象或法。
  • 別緣:指促使法生起的不同條件或輔助緣。
  • 自因:指事物自身的因,或與結果性質相同的原因。
  • 同類因:指與所生之果性質相同的因。
  • 異緣:指與所生之果性質不同的條件。
  • 取緣:指心法或影像在產生時所依止的對象或條件。
  • 塵:微小的物質粒子,在此指被觀察的對象。
  • 色生:指物質(色法)的產生。
  • 日月珠:指太陽、月亮以及具有特殊效能的寶珠,在古印度自然觀中被認為能產生特定元素。
  • 火水:指四大元素(四大種)中的火大與水大。
  • 自種:指事物產生其自身的潛在因或種子。
  • 界:指基本元素(四大),此處特指火大與水大。
  • 風地:指四大元素中的風大(vayu)與地大(prithvi)。
  • 二界:指兩種元素(dhatu),此處指風界與地界。
  • 自類生緣:指使同類法產生的因緣。
  • 熱、濕:分別為火界與水界的特徵(相)。
  • 攝受:指被包容或影響。在此指珠子受到光明的照射。
  • 珠界:指珠子的物質本質或其法相屬性。
  • 緣助:佛教因果論中,指輔助主因使果法生起的條件(緣)。
  • 日珠:論中用於邏輯推演的特定假設對象。
  • 月珠:此處為《順正理論》中用於比喻或代表特定邏輯要點的術語。
  • 緣起: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存之實體。
  • 石灰水合:以石灰與水結合產生熱能的現象,在此比喻因緣作用之微妙。
  • 無過之答:指在論辯中邏輯嚴密、沒有破綻且符合法義的回答。
  • 色聚:物質元素的聚集或組合,在此指組成虹霓等現象的物質集合。
  • 金剛:指極其堅硬的物質,在此象徵不可摧毀的強度。
  • 威神力:指能產生強大影響或特殊效用的能力。
  • 希奇用:指罕見且神奇的功效或用途。
  • 共合:指兩種或多種物質物理上的融合或結合。
  • 生變:指物質性質或狀態的改變。
  • 覺:指以智慧洞察、體悟或覺知真理。
  • 緣起正理:依據因緣而生起的正確道理。
  • 酬對:在論辯中進行回應或反駁。
  • 眼境:眼睛所能感知、觀察的對象。
  • 理成:透過邏輯推理而成立或證明。
  • 間斷生:指色法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而非恆常連續。
  • 麁穢:粗糙且不潔淨,指物質或心靈狀態的低劣或染污。
  • 了:辨識、覺知或明白。
  • 清妙:指物質性質極其精微、不粗糙。
  • 非像:指不相似,缺乏類比所需的共同特徵。
  • 有情相續:指眾生在輪迴過程中,心識與業力流轉不絕的連續狀態。
  • 斷過:指陷入「斷見」的錯誤,即認為死後不再有任何相續,導致業果無法承接。
  • 等:指等同、相當。在此指類比的兩者在關鍵的法相(特徵)上是否一致。
  • 蘊相續:指五蘊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代表個體的生命過程。
  • 等喻:指邏輯論證中用來類比說明道理的比喻。
  • 俱時有: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
  • 像質:指性質相同或同一類別的法。
  • 同法喻:性質相同、邏輯一致的類比論證。
  • 二緣:指產生某種現象所需的兩個條件。
  • 不爾:邏輯術語,意為「非如此」或「並非如此」,用於否定前述論點。
  • 如像:指現象所呈現的相狀或特徵。
  • 如質:指現象所具有的實質或性質。
  • 精血:指構成身體的物質基礎,在分析色法或胎孕因緣時提及。
  • 空:指空性(Śūnyatā),在毘曇義理中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或指對我法無我的體悟。
  • 欻爾:忽然,瞬間。
  • 識相續: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流轉,在毘曇義理中被視為輪迴遷轉的主體。
  • 色相續:物質現象(色法)在時間上的連續狀態。
  • 流轉: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遷轉、往復。
  • 離貪:擺脫對對象的貪著心。
  • 心:指心王,即覺知主體。
  • 受生:指投胎,獲取新的生命形式。
  • 縛:指繫縛(Bandhana),指使眾生繫結於輪迴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被縛:指被煩惱(如貪、嗔、癡)與業力束縛,使其無法解脫而陷入輪迴。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或輪迴的範圍。
  • 色貪:對物質色法(rūpa)的貪著。
  • 色縛:由物質色法所造成的束縛或牽引。
  • 唯識相:僅有意識而無色法等其他實體參與的狀態,此處指對立於說一切有部實有論的唯識觀點。
  • 本有色:指構成生命存在之物質身體(bhava-rūpa)。
  • 死處:指生命終結、死亡發生的地點或狀態。
  • 現見:指當下的視覺感知。
  • 離色:脫離物質對象(色法)。
  • 心轉:心識的運作。
  • 縛喝國:古印度地名。
  • 波吒釐子邑:古印度著名都城,今巴特那。
  • 無身:指不執著於色身,或在深禪定中對身體的感知淡化。
  • 窟:山洞,指修行者遠離塵囂的靜處。
  • 死生際:指死亡與新生交接的臨界點。
  • 至境:指認知或感知所能達到的最終對象或極限境界。
  • 等速轉:指心念或認知機制在運作時,以相同速度轉移或運行的狀態。
  • 眼意識:指視覺意識與意識(心識)。
  • 念境:心中憶起或思考的對象。
  • 識:意識,指對對象的識別與能覺知之心。
  • 遠行:在毘曇術語中,指心意識運作或觸及對象的特定狀態或範圍。
  • 行相:事物的特徵或顯現狀態。
  • 受生處:投生、獲取新身體的處所。
  • 實有理:指在輪迴過程中,存在一個連續的因果理據,而非完全斷滅。
  • 同喻:基於共同屬性而建立的類比推理。
  • 妙大種:指極其微細、能傳遞振動或能量的物質元素,在此指傳播聲音的媒介。
  • 散微:指聲音分佈太過分散或強度過於微小。
  • 聞:指耳根與聲塵相接,產生聽覺意識(耳識)的感知過程。
  • 異時:指時間上的不一致或分開。
  • 本聲:聲音產生的原始聲波。
  • 響:聲音觸碰障礙物後產生的回聲或共鳴。
  • 淹滯:指在相續的瞬間過程中出現的停頓或延遲。
  • 異時聞:指意識感知到對象的時間點與對象實際產生的時間點不一致。
  • 耳聞:指耳根與聲法接觸而產生的聽覺經驗。
  • 展轉:指聲音在空間中傳遞、傳播的過程。
  • 我:指恆常、獨立且具主宰能力的實體(ātman),在佛法中被視為虛妄的執著。
  • 所許:在佛教論辯( disputation)中,指認同、承認或接納的論點。
  • 可聞緣:指產生聽覺感知的必要條件,包括耳根(聽覺器官)、聲塵(聲音)與耳識(聽覺意識)。
  • 本質處聲:指聲音在產生之初、尚未經過傳播或變異的原始狀態。
  • 耳根:聽覺的感官基礎,指耳識的依處。
  • 能取:指感知主體或感官功能。
  • 逼耳:指聲波或物質直接壓迫、接觸耳根。
  • 定有:在論理分析中,指某種法在特定條件下被確定地成立或存在。
  • 風:在此指傳播聲音的媒介(空氣)。
  • 違宗:違背該宗派所確立的教義或論點。

論曰:且由正理,中有非無。中有若無,則定非 有從餘處歿餘處續生。未見世間相續轉法, 處雖有間而可續生,既許有情從餘處歿生 於餘處,則定應許中間連續中有非無。譬如 世間穀等相續,現見穀等餘處續生,必於中 間處無間斷,故有情類相續亦然,剎那續生 處必無間,是故中有實有義成。豈不世間亦 見有色處雖間斷而得續生,如鏡等中從質 生像,死生二有理亦應然。經主此中作如是 釋,諸像實有,理不成故。又非等故,為喻不成。 謂別色生說名為像,其體實有,理所不成。設 成非等,故不成喻。何因像體實有不成?以一 處所無二並故。彼謂一處鏡色及像並見現 前,二色不應同處並有,依異大故。又陜水上 兩岸色形同處一時俱現二像,居兩岸者互 見分明,曾無一處並見二色,不應謂此二色 俱生。又影與光未甞同處,然曾見鏡懸置影 中,光像顯然現於鏡面,不應於此謂二並生。 或言一處無二並者,鏡面月像謂之為二,近 遠別見,如觀井水。若有並生,如何別見?故知 諸像於理實無。然諸因緣和合勢力令如是 見,以諸法性功能差別難可思議。今謂彼因 不能遣像,故不能解破中有難。且彼所說以 一處所無二故者,其理不然,同處壁光俱可 取故。雖壁光色異大為依,而於一時同處可 取,不可亦撥在壁光無。由此例知鏡像俱有, 故彼所說非遣像因。若謂光依日輪大種故 無過者,理亦不然,煖觸如光近可取故。又日 光色應無依因,許離所依能依轉故。如是鏡 像二色所依,大種雖殊而可同處,故彼所說 依異大故因證二處不同,言成無用。又諸大 種其處應同,彼無所依大種異故。若有對故 無斯過者,則不應以依異大故證鏡像色二 處不同,能造所造有對同故。理但應言鏡像 二色俱有對故,同處不成。同處既無,何言一 處鏡色及像並見現前?若言處異不可取者, 理亦不然,前已說故,謂壁光色亦同處可取。 然有對故,理實處不同。雖處不同而可同取, 如光壁理,鏡像亦然。今且為仁解同取理,謂 彼像色極清妙故,不能揜蔽所餘諸色,以 鏡與像最極相隣,起增上慢謂同處取,如雲 母等極清妙色,所隔諸餘色若極相隣,便起 增上慢謂同處取。或如前說,光壁雖殊而於 一時同處可取,如彼理趣,此亦應然。又於一 水兩岸形色現像同時各別見者,緣和差 別故如是見。謂一水上非一像生,清妙性 同不相揜蔽,見緣合者則能見之,若闕見 緣則不能見。或有一處二見緣合,同觀色像 非不共見,謂一鏡中一所見像,餘即於此亦 得同見。若鏡等中無別像起同餘處者,有何 定因唯鏡等中俱見色像?或於一色,有二有 情別住同觀,有見不見。如於淨板塗以骨灰 籌畫為文,時經久遠,設復新畫地壁為文, 向光背光有見不見。非於一色二可同觀,即 以例餘皆令共見。勿以一色不可同觀,便以 例餘皆無共見。故彼所說,理非為善。又言光 影同處相違、月像鏡面見處別者,次後遮遣 大德邏摩所立理中兼酬此責。彼作是說:鏡 等諸像皆非實有,造色為性,一分與遍,俱非 理故。謂藉月輪為因,引發依水一分,或復遍 依生像造色,二皆非理。依水一分,理且不然, 無定因故、遍隨轉故;遍亦不然,分限見故,以 俱非理,故非造色。又影與光互相違故,謂懸 二鏡置影光中,光影二像交現鏡面。現見光 影更互相違,如其二像是實造色,不應同處 二俱可取。既俱現可取,故非實造色。又分位 別,有取多故。謂天授像現水等中,分位別故 取種種色,謂青黃赤白,取一則非餘,不應一 處異色同止。設許同止,何不俱取?故知此中 無別造色。又量無差,見動作故。謂一天授背 趣鏡時,像現量無差,見往來用別。於一造色, 無容有此;然見有此,故非造色。又見像依處 各別故。謂依水等現月像時,見像與依方處 各別。若於水上有像色生,是則不應見處遠 近;然見遠近,故非造色。若爾,於彼所見是何? 本質為緣生眼識故,如緣眼色眼識得生,如 是緣於眼及鏡等,對鏡等質眼識得生,實見 本質謂見別像。今謂彼諸因,亦不能遣像。且 彼所說一分與遍俱非理故,非造色者理不 應然,餘亦同故。謂許緣於眼及鏡等,對鏡等 質眼識生者,如是二種徵責亦同,一分與遍 俱非理故。謂還見本質,藉鏡等為緣,一分或 遍,二皆非理。且非鏡等一分為緣,無定因故, 歷餘方所皆能現前為見緣故。亦非鏡等遍 能為緣,所見分明有分限故。以俱非理,故成 謬執。然我不許月等為因,水等一分為依生 像,但質與依無隔相對,依中法爾有質像 生。何容像生但依一分?如何知像遍所依生? 現見多人列長渠側,各見月像對自面故。若 爾,何故一不見多?如是見緣不和合故,雖一切 處有月像生,而但現前見緣和合,故於一分 可見非餘,傍闕明緣,闇所隔故。有餘師釋:像 色輕微,正近可觀,橫遠難見;或復漸次一亦 見多,故於此中不應為難。若彼多者,則無有 一而能見多,不可為難。若青黃等可俱見者, 此亦應同多像極微,俱可見故。然見月像有 分限者,以彼本質有分限故,現像必隨所依 本質。或無分限本質為緣,於水上生無分限 像,猶如於水現空想青。是故本質有分限故, 雖一切處有月像生,而見分限亦無有過。或 復如說鏡等為緣還見現前本質相者,雖復 一分或遍為緣,皆不應理。然見本質,決定應 許鏡等為緣。生像亦然,何勞徵難?又彼所 說以影與光互相違故不應同處,由此故知 像非有者,亦不應理,非所許故。謂懸二鏡置 影光中所現二像,非實光影如色,彼觸不可 得故。若爾,明了所見是何?謂隨壁等光影二 質,於二鏡面有不相違光影像起,非光影 色。如有情像,體非有情,故光影像,體非光影, 雖同處現而不相違。又彼所宗影非實物,既 無實體,何所相違?非無體中可言違害,故約 彼執違義亦無,則所說因俱非所許,所言光 影更互相違。若有不應同處取者,此言何義? 謂光影像若是實有,應互相違、不應同處。同 處既無,應不可取;既俱可取,故像實無,我先 所言其義如是。為唯實無者定不可取耶?或 有實無而亦可取、或有實有而不可取?若爾, 所說同處既無,應不可取,此言何用?同處雖 無亦應可取,汝執無者亦可取故。亦不可說 非一切無皆悉可取,無異因故。謂一切無相無 差別,故不可說可不可取。又彼所言由分位 別有取多故像非實者,此言於像亦不相違, 唯於有中由分位別可取多色,非於無故。要 於實有所見境中,由根明遠近方所等差別, 得有邪正了色不同。如觀日光所照實有,蠨 蛸網色孔雀尾輪,方所等殊所見有異。亦如 觀見旋火輪等,是故定知實有像色,由分位 別有取眾多。故彼遮因,翻證像有。或如燈焰 眾色雜居,由所住方有礙別故,非住一切見 皆周盡。又如觀箭曲直不同,雖有取多亦無 有過。雖無一處異色同止,而有取時謂為同 處,如斯理趣前已具論,故彼推徵於像無 害。又彼所說其量無差見動作故像非實 者,理亦不然,前已說故。謂雖別有實像色生, 而像必隨所依本質,故量雖等,而隨所應於 所依上,如其本質有顯形動三種像生。像 隨所依及本質故,雖無動作而似往來,及餘 運動三用可得。如是動相,或由本質餘方 運轉無間生故,或由所依隨持者等有動搖 故,或由觀者自有動搖謂像轉故,如是諸像 不越所依分量處所,隨本質等見有往來及 餘動相。此於造色有何相違?言見有此故非 造色,不可異餘造色相故便非造色,如青黃 等雖互相異而是造色。或應堅相異煖等故 便非大種,餘例亦然。如諸大種與所造色,雖 互相異而色性同,故此無能遮造色性。又彼 所說見像及依處各別故非造色者,理亦不 然,空界月像同依水等而發生故。謂空界 色與彼月輪,次第安布近遠差別,是見依 像處差別因。空界是有,色處所攝,前已成立, 故與月輪於水等上各能生像。由所生像與 質相同,故見與依處似差別。或由如是見緣 和合,非遠近中令見遠近。如觀采畫錦繡等 文,無高下中見有高下;由月遠故,見像亦 然。如滿月輪,見像無缺。由如是理,破彼諸 因;故彼諸因,不能遣像。然彼隨自執,悅愚 夫情言:本質為緣,生眼識等。如斯意趣,還為 如前自所說因之所遮遣。謂藉鏡等一分為 緣、或遍為緣,俱非理故。又彼所說唯率妄 情,於鏡等中無本質故。對鏡等質鏡等中 無,豈餘處有法於餘處可取?喻亦非理,非同 法故。謂曾無色住在餘方,不對眼根緣生眼 識,可喻本質鏡等中無,而於其中緣生眼識。 若彼緣闕故眼識不生,則此中不應引彼為 喻。為如何等,彼有此無,而於此中分明可 取?又彼所說唯述妄情,以所立因非極成故。 唯緣本質眼及鏡等眼識得生,非極成故。唯 對眼色,眼等為緣,眼識得生,理極成立。既取 像色分明現前,故知取像非取本質。又理必 然,以所取像形量顯色異本質故。謂於鏡等, 山石池牆樹林等像,量減本質。又竪刀等 見面像長,橫便見闊,異本質量。又於油等觀 面像時,面像顯色與本質異。若所見像即是 本質,不應形顯與質不同。諸有顯形異於彼 者,皆非即彼,世所極成。未知具壽,離形與 顯有何本質,而執見像形顯雖殊而即本質? 若謂本質與顯及形非即非離而實可得,是 則便同阿素洛女,巧為幻化誑惑愚夫。若謂 藉緣力所改轉,雖即是彼而現有異,此亦 不然,互相違故。理不成故,非為善釋。謂若即 彼,不應現異;既現有異,不應即彼。即彼現 異更互相違,又現有異而言即彼,理不成 立,太過失故。謂老等位亦應可執即是先時 羯剌藍等,由緣力轉故現有異。等爾劬勞,何 不即信藉眾緣力有別像生,而計藉緣還見 本質?是故所說本質為緣生眼識等,比度 道理極為微劣,於證無能。經主此中所作是 說,故知諸像於理實無,然諸因緣和合勢力 令如是見。以諸法性功能差別難思議者,彼 何不謂質鏡等緣和合勢力別能生像,故如是 見。以說法性功能差別難思議故,又和合名 非名實法,如何可執有勢力耶?又執多緣合 成一力,如何說諸法有差別功能?是故應如 功能差別,眼及色等為緣,別引功能差別,眼 識令生。如是亦由功能差別,質及鏡等為緣, 別引功能差別,像色令生。由此證成諸像實 有,或應總撥諸法皆無。嘗聞有人總撥無諸 法,今觀具壽似與彼情通。審爾,無勞共為談 論。又若爾者,撥中有人豈不亦能作如是說: 因緣和合勢力難思,死生中間處雖隔遠而 令續起,以諸業性功能差別難可思議。故 應諦思,於鏡等上若無像起,如何現前如餘 實色分明可見?故對法者咸作是言:於鏡等 中別有像色,大造和合差別為體,對別現生 如是像故,猶如此像本質所依。謂鏡等中,鏡 等現質為依緣故,有隨所依本質像起分明 可見,像所緣質實有極成。此像為緣,於別鏡 等亦有隨質所依像起分明可見,故知前像 緣起像故實有義成。由是應知諸像實有, 此若無者餘像何緣?若言前像所緣本質為 此緣者,理亦不然,前質不對後所依故,後像 不隨前質起故。謂後所依,唯對前像、不對前 質,如何可說前質為緣?現於後像曾未見有 背鏡等質,於鏡等中為緣現像,由斯後像不 隨前質但隨前像,其理極成。是故所言於別 鏡等所現後像,但緣前質不隨前像,唯述妄 情。復如何知像體實有?由像不越實有相故。 謂若不越眼等識境皆是實有,後當成立。像 既可見,故知實有。又像有時而可得故,此若 無者,應一切時定不可得。或常可得,若謂有 時可不可得,由所待緣合不合者,是則應知 餘有為法於緣合位實有義成。又無分別識 所緣故,謂五識身所緣境界實有極成,然像 既通眼識所得,故知實有。又像能遮餘色生 故,謂像能礙餘像色生,於自所居障餘生 故。若法隨具如前相者,當知彼法實有極成。 此像既然,故知實有。豈不前說,一陿水上 同處一時有二像起,如何說此礙餘像生?豈 不前言,如壁光等,處雖各別而謂處同,由增 上慢,不應為責。又於鏡中別處取故,謂於一 鏡一處所中,無有二像俱時可得,如緣差別, 取像亦異。若謂色性理不成者,此亦不然,理 極成故。又如何知像體定有?與餘有法生相 似故。如識芽等諸緣生法有體極成,此亦 如是,世共現見從眾緣生,是故應知像體定 有。如餘有法定有極成,從別緣生,相有差 別;諸像亦爾,從別緣生,相有差別,故應定 有。由此所言與餘有法生相似故,其理極成。 生無自因,曾未見故。像非有者,理亦不然,我 許像生有自因故。謂我許像有同類因,如從 異緣生識芽等;非我許像因鏡等生,以許像 生依自因故,鏡水明等但作取緣。如取向遊 塵,要藉光穿影,非光及影為彼塵因,亦非彼 塵無因而有。或不可說異緣生即無,同異色 生俱現見有故。且如何見從日月珠有火水 生,此亦應爾。若言火水從自種生,以二珠中 有二界故,則應火水俱二珠生。或應二珠能 生風地,有二界故,如生火水。若謂二珠二界 增故,偏為火水自類生緣,理亦不然,二珠應 有熱濕二種,現可得故。若謂二珠要由日月 光明攝受二界便增,方能為緣生火水者,則 應二種並為光明所攝受故俱生火水。若彼 二珠界無增減,何因熱焰緣助日珠能令生 火,非為冷焰緣助日珠即令生水。亦應如是 徵責月珠。諸緣起理,實為難覺,石灰水合 唯生火故。謂世現見燒石為灰,遇水便能生 火非水,此唯可說緣起難思,除此有何無過 之答?又虹霓等諸色聚生,從因起理,極難知 故。又金剛等一色聚中,現有種種威神力故。 又療人獸樹等事中,現有眾多希奇用故。又 諸物類,遇熱日月呪術等緣,便有生變,雖不 共合而現為因。故緣起理實為難覺。若了如 斯緣起正理,則不應說生無自因,曾未見故 像定非有。諸有說像乍可非無然非造色,此 言麁淺無勞酬對。若非造色,應非眼境,但應 言像非唯造色,是故諸像實有理成。非像理 成,便能順立撥無中有者色間斷生喻,許質 與依中間有物連續無斷而生像故。謂月面 等大種恒時法爾,能生清妙大種,無間遍至 現對所依,在所皆生似本像色。依若清澈,像 顯易知;依若麁穢,像隱難了。雖二中間亦有 像色,由清妙故,在依方顯。如日光等,雖復遍 生,在壁等依方現可見。如何知像連質而生? 中間有隔,像不生故。謂若月等中無連續,於 水等中能生像者,中間有隔像亦應生,如彼 所宗執無中有,餘處蘊滅,餘處蘊生。又像形 容屈申俯仰及往來等,隨本質故,由斯證像 連質而生。不可引為遮中有喻,非像無故為 喻不成,但由非等壞隨質故。謂見諸像壞隨 本質,生有亦隨死有滅者,有情相續便有 斷過。又諸像生似本質故,謂月等像定似本 質,從牛等死有,應唯牛等生。既不許然,故 喻非等。又從一質生多像故,謂隨質依生諸 像位,可從一質隨對鏡等眾多所依遍生多 像,非從一蘊相續死有多蘊相續生有俱生, 故像於斯非為等喻。又質與像非相續故,謂 質與像非一相續,像與本質俱時有故。諸相 續者必不俱生,像質俱生故非相續。有情相 續前後無間,於此處死、餘處續生,但應引 穀為同法喻,像非等故為喻不成。又所現 像由二生故,謂二緣故諸像得生:一者本 質、二者鏡等,世間現見。生有不爾。所以者 何?生有如像,死有如質,更有何法如像所 依?故所引喻與法非等。若精血等。如像所 依,理亦不然,非有情故。又於空等。欻爾化 生,於中執何如像依處?若謂唯識相續流轉, 連續死生其義已立,執色相續復何所成?此 不應理,諸有於色未得離貪,離色唯心相續 流轉,理不成故。若心離色可相續流,則應受 生定不取色,故心相續必與色俱,方能流轉 往受生處。又契經說:唯縛而生、唯縛而死。 唯由被縛,從此世間往於他世。聖說一切 未離色貪,無不皆被色縛所縛,故無唯識相 續流轉。亦不可計前本有色,即能相續往後 生處,現見死處身喪滅故。由此應知別有色 往,是故中有定有理成。若謂現見離色心轉, 謂住於此速取月輪、住縛喝國都城念波 吒釐子邑。世尊亦說:我不見有一法迴轉速 疾如心。又契經說:心遠行獨行,無身寐於窟。 如是等類,非於中間別物可得,如是死生際 中有雖無,而從此世間至於他世。此亦非理, 前已說故,取非至境故、依等速轉故。謂前已 說未離色貪,離色唯心流轉非理。又眼意 識取非至境,心住於此,遠取月輪、遙念他 邑,亦無有過,非心往至所取念境。曾不見識 離所依生,或亦曾無離依無過。由此已釋心 遠行等。又於所依境界行相心疾迴轉,非離 所依唯往境界速疾迴轉,是故知心非離於 色相續流轉往受生處,由斯中有實有理成。 如是已明像連質起,死生處隔同喻不成。由 此亦遮響聲為喻,以聲與彼谷等中間有物相 續傳生響故。謂本發聲所依大種,傳生妙大 種遍至谷等中,所在擊生似本聲響。中間雖 有聲響相續,或散微故而不可聞。若於中間。 觸山谷等,即便聚積亦可得聞。云何知然?異 時聞故。謂諸聽者先聞本聲,於後方聞聲所 發響。若謂無間剎那聞者,二剎那前後難了 知故,應起增上慢謂一時聞。而不謂然,知 聲相續中間淹滯,覺異時聞。由如是聲相續 展轉,至於谷等方擊響生,彌更證成定有中 有。豈不汝宗亦定不許諸聲相續轉入耳聞? 如何言聲相續展轉,遇緣發響,異時方聞?汝 責不然,我不遮故。謂聲相續轉,非我所遮;唯 轉入耳聞,非我所許。諸有大種發聲緣處,展 轉相擊皆有聲生,在可聞緣聲方可取。於中 先取本質處聲,於後乃聞異處生響,無同外 道至根聞過。非聲相續轉入耳聞,以有先聞 質處聲已,後時異質及離耳根,更於別處聞 所發響。若唯能取逼耳生聲,應不遙聞異方 聲響,故非相續轉入耳聞。亦非諸聲無相續 轉,遙聞聲響方所別故,聲響異時異處聞故, 由此中有定有義成。有餘師言:風等緣合有 差別故,聲展轉至,及不離質,二皆可聞。是 則耳根應能通取至不至境,成違宗過。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