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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

T29n1563_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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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卷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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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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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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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業品第五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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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上所說,由等起的力量,使身業與語業成為善或不善。等起有幾種?哪些等起之力能使身語業成為善或不善?等起之間的差別是什麼?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前面所說,身體與言語的兩種行為,是由於等起力的作用,而決定其為善或不善。。同時產生的(心所)有幾種?。是什麼樣的驅動力,讓身體和言語的行為變成善業或不善業?。同時產生的這些心所,彼此之間有什麼區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業力的形成機制。
    在毘曇學中,身口行為的善惡性質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其背後的心理驅動力(等起力)所決定,心法決定了業的性質。

    此句為毘曇論述中的詢問句,旨在探討「等起」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等起」通常指心所法與心王(主意識)同時產生、共存且具有相同對象的現象。

    本句旨在探討身口兩種業力的道德性質(善或不善)是由何種心理因素(起力)所決定。
    在毘曇學中,行為的善惡性質並非由行為本身決定,而是取決於其伴隨的心所(如貪、嗔、癡或無貪、無嗔、無癡)之驅動。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典型詰問,旨在探討同時產生的心所(等起法)在特徵上的區別,以釐清各心所之定義與界限,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詞。
    在毘曇論書(如《阿毘達磨藏》)的結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頌」(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詳細的散文(論釋)進行解析。
    此處標誌著正式進入要義偈頌的部分。

名相註解
  • 等起力:指驅動身口行為的心理力量,決定業之性質。
  • 身語二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行為(語業)。
  • 善不善:指業力的道德屬性,分為導向正果的善業與導向苦果的不善業。
  • 等起:指心所法與心王同時產生、共存的狀態。
  • 起力:驅動行為產生的心理力量或因緣。
  • 身語業: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行為,是造業的主要途徑。
  • 相望差別: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彼此對比時所呈現的特徵差異。
  • 頌:指偈頌(Gatha),是以詩歌形式編寫的佛法要義,旨在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播。

如上所言,由等起力身語二業成善不善。等 起有幾?何等起力令身語業成善不善?等起 相望差別云何?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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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等起有二種,因等起與剎那等起,應依次第了解,分別名為轉與隨轉。見所斷識只屬於轉,五識僅屬於隨轉,修所斷的意識二者皆通,兩者都不是修所成。在轉善等性中,隨轉各有三種,牟尼的善必然相同,無記隨轉有時為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時生起分為兩種:一種是基於因緣,一種是基於當下剎那。依此順序可知,前者稱為「轉」,後者稱為「隨轉」。。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識僅僅是運作,且僅是隨著五種感官識而轉動;而修道階段所斷除的、意根以及兩種神通,都不是透過修道才成就的。。在轉化善等性質的心法時,隨其轉變各有三種情況。牟尼佛的心與善法必然一致,而無記心則隨之轉變,或成為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等起)的兩種理路。
    一種是基於因果驅動的轉換(轉),另一種是基於同一時間片段的同步共生(隨轉),用以說明心靈運作的同步機制。

    本句討論見道與修道在斷除煩惱及成就功德上的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見道時的意識隨五識轉而斷除部分煩惱;而修道所斷之煩惱、意根的淨化以及特定神通的成就,其根源並非單純依賴後期的修道,而是基於見道時的初步覺悟。

    本句探討心法在轉化過程中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學中,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此處說明在特定轉化狀態下,善等性質的心法有三種容納情況;且強調佛(牟尼)的心境恆常與善法一致,而中性的無記心則可能隨緣轉化為善法。

名相註解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用於分析法相的生滅。
  • 轉:指因果作用導致的狀態轉換或驅動。
  • 隨轉:指心所隨心王而同步生起的狀態。
  • 見斷:指在「見道」階段(初次證悟四聖諦)時所斷除的煩惱。
  • 修斷:指在「修道」階段(在見道之後,進一步深化修行)時所斷除的煩惱。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意:指意識(manovijnana),負責綜合五識的資訊並產生認知。
  • 通:指神通(abhijna),在此指特定的超凡認知能力。
  • 善等性:指善法及其相近的性質。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在此代表覺悟者的心境。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心法。
等起有二種,因及彼剎那,
如次第應知,名轉名隨轉。
見斷識唯轉,唯隨轉五識,
修斷意通二,俱非修所成。
於轉善等性,隨轉各容三,
牟尼善必同,無記隨或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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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身語二業的等起有二種,即因等起與剎那等起,因為先有因等起,之後才有剎那等起。依次第一種稱為轉,第二種稱為隨轉。所謂因等起,是將要作業時,心中思惟:我現在應當作這樣這樣的業。因為能引發,所以稱為轉。剎那等起,是正在作業時,與先前轉心所引發的業同時運作,所以稱為隨轉。若無隨轉,雖然先有因能引發,但如無心位或如死屍,表業也不會發生。隨轉對於表業有轉動的功能,無表業則不依隨轉而轉,無心狀態也有無表業的轉動。如上所說,見所斷惑是在內門轉動,無法引發表業。如果如此,為何薄伽梵說:由於邪見,會生起邪思惟、邪語、邪業及邪命等?這並不矛盾。見所斷識對於發表業只能作為轉,對於能起表業的尋伺生起時只是資糧,不能作為隨轉,因為在外門心正起業時這種情況不存在。因此說見所斷心是因等起,能發起身語業,決不能成為剎那等起。見所斷識雖能思量,但沒有能力動身發語。然而在動發一個表業時,可能有多次心思量動發,只有最後一念與表業同時運作,除此之外的表業就不是剎那性。見所斷識雖能作為轉發起有表業,但表業並非在此識之後無間生起,內門轉心無法引起,必須與身語表業同時運作的識才行。如果不是這樣,見所斷心也應該能對表業作為剎那等起,因為修所斷的加行意識能無間引發與表業同時運作的心,也能作為剎那等起。所以見所斷雖能作為因引發諸表業,若沒有修所斷的因等起心,與表業同時運作的心就不會生起,因此欲界中沒有有覆無記的表業。然而契經中只是根據展轉為因等起而隱密地說:由邪見故起邪語等。阿毘達磨則根據不能無間引生與表業同時運作的識,所以隱密地說,見所斷心因為內門轉動,無法引發表業。因此經論的道理並不矛盾。又,見所斷如果能發起表色,這個色就應該是見所斷。色不是見所斷,前面已經成立。若五識身只是隨著轉動,因為沒有分別,故屬於外門轉動。修斷意識有通於兩種,因為有分別,故屬於外門轉動。由此應當成立四種分別。有轉而非隨轉,指的是見所斷心。有隨轉而非轉,指的是眼等五識。有轉亦隨轉,指的是修所斷的一部分意識。有非轉隨轉,指的是其餘一切修所成的識。因為修所成識沒有分別,所以異熟生識也屬於隨轉,如《順正理》所成立的義理。轉與隨轉的識性必定相同嗎?不一定。為什麼?前面的轉識如果是善性,後面的隨轉識可以是善、不善、無記三種,轉為不善或無記時也是如此。唯有牟尼尊的轉與隨轉識多數同性,少有不同,若轉是善心隨轉也善,轉心若無記隨轉亦然,因為在連續剎那中必定沒有迷惑。但有時善心隨無記轉,從未有無記隨善轉,因為佛世尊在說法等時心或增長而不衰退。既然說善等轉與隨轉各有三種,依此標準解釋就足以明證,所發的諸業成為善惡等,隨因而起,不是隨剎那而變。除此之外,善心所引發的業,既然與不善、無記心同時存在,依何理能阻止成為惡或無記?因此應該有由不同思惟作為因而引生不同性類的業。如此勤勉發願為善的人,反而生起不善或無記業,若如此相違就違背正理。所以業成為善等,必定由轉的力量,不是由隨轉的力量,這個道理才正確。然而隨定心時,諸無表業會同時生起,因為心果是一致的。由隨轉的力量善性得以成立,確實屬於這個心而生起。辯論業界地的旁論已經圓滿,接著應該討論前面的表與無表的差別。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身體與言語這兩種業的共同產生分為兩種:一種是因果關係的「因等起」,另一種是同一時間產生的「剎那等起」。前者是因為先前的因緣而起,後者則是在該剎那共同存在。。按照這個順序,第一個稱為「轉」,第二個稱為「隨轉」。。也就是在因緣起而準備採取行動時,心中如此思考:我現在應該去做這樣這樣該做的事情。。因為能夠引發,所以被稱為「轉」。。在剎那間同時產生實際行為時,因為與先前轉動心念所引發的業力同步運作,所以稱為「隨轉」。。如果缺乏隨之運轉的機制,即便有能引發的先前原因,但若沒有意識狀態(例如死屍),則無法運作。。心識在隨順對象時具有轉動的功能。若沒有對象,就無法依循對象而轉動;而若沒有心識,自然也不會有對象的轉動。。正如前面所說,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是因為在內心深處轉化,所以無法用言語表達。。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佛陀說:因為有錯誤的見解,才會產生錯誤的思考、言語、行為以及錯誤的謀生方式等。。這並不矛盾。。所斷的識在表現出業力時,只能被動地被驅使;但在尋伺(初步思考與持續審視)生起、能使其表現的過程中,它扮演的是支持的資糧角色,所以不會隨之被驅使。這是因為當心在外部感官門戶正要起業時,這種識並不存在。。所以說,心念作為原因而引發身體和語言的行為時,兩者之間是有間隔的,絕對不可能在同一個剎那同時發生。。雖然生命終結後的意識還能思考,但已沒有能力驅動身體動作或說話。。然而在一次動作的表達業中,雖然可能經過多次的心思考量,但只有最後一個念頭與實際的表達同步運行。若非如此,表達業就不可能是剎那間完成的。。針對被反駁的觀點:雖然意識能夠觸發身體或言語的業力行為,但這些行為並不是在意識之後立刻產生的。內在的轉念無法直接引起行為,因為實際執行身體和言語行為時,需要的是另一種與之共行的意識。。如果不是這樣,觀察欲消除對象的心,應該與顯現的業力行為在同一剎那產生。因為在修行消除對象時的加行意識,能直接導向與行為同步的心,因此也會與顯現的業力行為在同一剎那產生。。因此,雖然需要被斷除的邪見能成為原因而導致各種身體或言語的行為(表業),但如果離開了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因緣,那麼與這些行為同時運行的心就無法產生。所以,在欲界中不存在「有覆無記」類型的表業。。然而在經文中,僅是根據因果遞轉的關係,簡略地說:「因為有邪見,所以會產生邪語」等等。。根據阿毘達磨的分析,那個狀態無法直接導致俱行識的產生。因此,深層的義理是:被見解所斷除的心,是在內在的認知門徑中運作,所以無法顯現出來。。所以,佛經與論書在道理上是一致的,並沒有矛盾之處。。此外,如果視覺的對象被定義為「色」,那麼這個「色」就應該就是視覺的對象。。色法並非視覺的中斷,這在前面已經論證成立了。。如果五種感官意識僅僅是隨外境而反應,而沒有產生分別心,這是因為外在的感官門戶在運作。。意識的修習與斷除共有兩種方式:一是因為有分別心,二是因為外在感官的運作。。根據上述理由,應將其區分為四種情況來分析。。有一種轉變但不是隨之而轉的狀態,是指斷除了錯誤見解的心。。意識有隨著感官運作而生起的,以及非隨著運作的;其中隨著運作的是指眼、耳、鼻、舌、身這五種識。。意識會隨之轉變,這裡是指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那一部分意識。。有些意識並非主導轉化的主體,而是隨之轉化的,這指的是所有其他透過修行而成就的意識。。因為透過修行達到了無分別的境界,所以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意識也會隨之轉化,這正如《順正理》這部論書所論述的道理。。意識的轉變過程,與隨之轉變的意識本性,這兩者一定是同一回事嗎?。不是這樣的。。具體來說是如何的?。意思是說,如果之前的轉識是善的性質,那麼之後隨之而來的轉識可以是善、無記或不善這三種性質;如果之前是不善或無記的性質,其轉化情況也是一樣的。。唯有牟尼尊的轉識與隨轉識,大部分性質相同,很少有不同。也就是說,如果轉化的心是善的,隨之轉化的識也是善的;如果轉化的心是無記的,隨之轉化的識也是無記的。這是因為在連續的剎那之間,絕對不會產生迷亂。。有時是善心跟在無記心之後產生,但絕不會是無記心跟在善心之後產生,因為佛陀在說法時,其平等心不斷增長且永不衰減。。既然已經說明瞭善等業的「轉」與「隨轉」各有三種,根據這個標題的解釋就足以證明:所造的各種業之所以形成善或惡,是隨著因緣而起,而不是單純隨著時間的剎那而起。。除了這種由善心所引發的業,既然它與不善心或無記心同時存在,根據什麼道理能防止它變成惡業或無記業呢?。這樣的話,應該會因為不同的思惟方式,而產生出不同性質的業力。。像這樣勤奮地想要行善的人,如果反而產生了不善或無記的業,這就與事實相悖,不符合正確的道理。。所以,業力是否成為善業等,是由主導的轉化力量(轉力)決定的,而非由隨之而來的力量(隨轉力)決定,這個道理是成立的。。然而,隨著定心的產生,各種不顯現於外的意業會同時升起,因為心在這一刻是一個共同的結果。。因為是透過隨轉的力量成就了善的性質,且確定是屬於這個心念而產生的。。在詳細討論完關於世界、業力、大地及其周邊環境後,接下來應再分析前面提到的顯現之相與非顯現之相。。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身語二業產生的兩種模式。
    因等起是指由先前的因緣導致後果的產生(時間上有先後);剎那等起則是指心與業在同一時間單位(剎那)內同步發生。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業力產生之時間性與因果性的精細區分。

    此處為對特定法相或動作之名稱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精確的命名來區分不同心法或運作狀態的微細差異。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中關於行為產生前的心理過程。
    在實際執行身口業之前,心識先由因緣驅動,產生對特定行為的計畫與決定,此為業力運作中『作意』與『思』的準備階段。

    本句在定義「轉」的義理,指出其核心特徵在於具有「引發」後續狀態或作用的能力,是以功能定義名相的典型毘曇論述方式。

    本句解析「隨轉」之義。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心所與心王是俱時生起、俱時滅的。
    當正業(實際行為)發生時,那些跟隨在最初心念轉動之後、共同促成業力運作的心所,因其與主導心念同步運行,故稱為「隨轉」。
    這揭示了業力產生時,心所協同運作的機制。

    本句討論因果運作的必要條件。
    強調僅有「先因」不足以產生結果,必須具備能使法義運作的「隨轉」機制。
    以死屍為喻,說明即便身體構造(先因)尚在,但因缺乏心法運作(心位),故無法產生生命活動或意識轉變。

    本句論述心識與對象(表)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心識的運作必須依止對象,此稱為「隨轉」。
    若無對象,則無隨轉之能;若無心識,則完全不存在對象的轉動過程。

    本句說明在見道位斷除煩惱的過程屬於內在心靈的轉化(內門轉),這種體悟是深層且直接的,無法透過外在的語言或形式來描述或發表。

    本句探討八正道之反面(八邪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邪見被視為根本性的錯誤認知,是驅動後續邪思惟、邪語、邪業與邪命的根源,強調了「見」對行為導向的決定性影響。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不相違」是指前述的論點、法相或分析結果在邏輯上是一致的,不存在衝突,用以確立論證的嚴密性與正確性。

    本段分析識與心所(尋、伺)在起業過程中的運作關係。
    區分了「被動驅使(為轉)」與「主動支持(資糧)」兩種狀態。
    說明在特定的認知或起業階段,某些識的狀態(所斷識)僅能作為基礎資糧,而不會被後續的心理活動所牽引,且在感官觸發的起業瞬間,此類識並不參與。

    本句論述心法(心王)與色法(身業)在時間上的先後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心是身語業的主導因,但心與色性質不同,其生滅不能同步。
    因此,心念的起作與隨後的身體動作必須有時間上的先後次第(即「見所斷」),而非在同一剎那同時發生,以符合因果的生滅邏輯。

    本句分析意識與肉體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說明當生命聯繫被切斷(死亡)後,意識雖在特定狀態下仍保有思量能力,但因失去了與色身(肉體)的功能連結,故無法再進行肢體動作或言語表達。

    本句討論「表業」(表達業)的時間屬性。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心念的思量過程可能持續多個剎那,但實際觸發動作的「表業」僅與最後一個決定性的心念同步發生。
    此論證旨在說明表業同樣具有「剎那性」(瞬間生滅),而非持續性的現象。

    本段討論業力產生的微細機制。
    在毘曇學中,意識(識)雖是行為的發起者,但從「意願」到「實際身語行為」之間並非絕對的無間(即時)接續。
    觸發行為的「轉心」與實際伴隨身體或言語動作的「俱行識」在功能上有所區分,因此否定了表業直接由前識無間產生的觀點。

    本段探討心法與身口業(表業)在時間上的同步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論述意識的加行(準備階段)如何引發最終的行為心,以及這些心理過程是否與物質層面的業力表現(表業)在同一剎那發生,涉及對「等起」與「無間」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本段探討欲界中不存在「有覆無記表業」的邏輯。
    在毘曇法相中,表業(身口業)必須由心(俱行心)驅動。
    雖然邪見(見所斷)能引發行為,但若缺乏特定的煩惱因緣(修所斷),則無法構成「有覆無記」的心理狀態來驅動表業。
    因此,欲界的所有表業若非善,即為不善,不存在中性的覆染狀態。

    本句在討論經與論的敘述差異。
    經文傾向於描述因果遞進的現象(展轉為因),而論書(毘曇)則傾向於分析法相。
    此處說明經中僅簡略指出邪見是邪語的因,未作詳細的法相剖析。

    本段討論心法之因果相續。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特定的心狀態(如被錯見影響的心)是否能作為「無間因」(直接相續的因)來引發後續的俱行識。
    結論是,由於該心狀態在內門(內在心識過程)中轉運,不具備向外發表或引發特定俱行識的條件。

    本句旨在說明阿毘達磨(論)的系統化分析與佛陀的原始教法(經)在義理上是完全契合的,用以證明論書在闡釋佛法時的正確性與正統性。

    本句探討視覺(見分)與其對象(所見)的邏輯一致性。
    若將視覺的對象界定為「色法」,則該色法在定義上必須等同於視覺所能對接的對象,以此確立色法作為視覺對象的必然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分析,旨在釐清「色法」(物質)與「見法」(視覺認知)的關係。
    論者指出色法並非由視覺的截斷或中斷而定義或產生,此論點在文本的前文中已完成論證。

    本句分析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五識在接觸外境時,最初僅是直接的感知(隨轉),尚未進入意識(意識識)的概念化加工(分別)。
    這種狀態是由於外根(外門)與外境接觸而觸發的純粹感知過程,不含主觀的判斷或定義。

    本句分析意識(manovijñāna)在修行斷除煩惱時的兩種路徑。
    意識的運作與執著來源於內在的「分別」與外在感官(外門)的觸發。
    因此,要斷除意識的煩惱,需從這兩個方向入手:一是止息概念性的分別,二是控制外在感官的轉動,從而切斷意識對外境的依附。

    本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論。
    在毘曇論學中,透過對法相的嚴密分析,將討論對象納入四種邏輯可能性(四句)中進行區分,以排除矛盾並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在分析心識運作的細微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心識的「隨轉」(隨順前念或對象而運作)與「非隨轉」。
    此處指的「非隨轉」是指心在斷除「見」(對法執著的錯誤見解)時所產生的特殊轉變狀態,而非單純隨順前唸的流轉。

    本句在分析識的運作性質。
    在毘曇學中,「隨轉」是指意識依賴於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而生起。
    眼等五識必須依賴對應的感官與外境才能運作,故稱為「隨轉」。

    本句討論意識的性質與斷除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的斷除分為「見道」與「修道」兩個階段。
    此處的「修所斷」是指那些在見道(初次證悟)後依然殘留,必須透過後續的修道(實踐修行)才能徹底消除的意識成分或習氣。

    本句在討論意識轉化(轉識)的機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區分了主導轉化的識與隨之而轉的識。
    「非轉隨轉」是指那些並非轉化之原動力,而是依隨轉化過程而生起的意識狀態,具體指透過修行(修所成)而達到的各種定境或意識層次。

    本句討論修行成果對果報識的影響。
    在毘曇義理中,異熟識(果報識)通常被視為純粹的業力結果,但此處強調若修行者已成就「無分別」之智,這種深層的心靈特質會影響後續投生後的異熟生識,使其在運作時依然承接無分別的傾向,而非完全回歸凡夫的分別狀態。

    本句在探討心識的「轉變運作(轉)」與「意識之本質(識性)」是否為同一實體。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法的「作用(功能)」與「自性(本質)」是釐清心識運作機制的關鍵,旨在辨析意識在變易過程中的狀態與其內在屬性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語,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觀點、假設或對方的論調,以進一步闡明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性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詳細分析、定義或具體說明,符合毘曇論典由總到分的論述結構。

    本句討論意識在轉化過程中的性質變更。
    在毘曇學的心法分析中,意識的狀態(轉識)並非固定,前一狀態的性質(善、不善、無記)與後一狀態之間存在關聯。
    此處說明無論前轉識的性質為何,後續的轉識仍可能在善、不善、無記三種性質中變動,強調心識轉化的多樣性與連續性。

    本段論述佛陀心識運行的穩定性。
    在阿毘達磨的心法分析中,心識在剎那間生滅相續。
    佛陀的「轉識」與「隨轉識」在道德性質(善或無記)上保持一致,不會在相續的過程中產生迷妄或性質的劇烈跳躍,顯示其心識之清淨與不亂。

    本句討論佛陀說法時心法運行的次第。
    在毘曇學中,心分為善、惡、無記。
    此處指出佛陀說法時,善心可隨無記心而起,但無記心絕不會隨善心而起,證明佛陀說法時的平等心(等心)始終在增長且不間斷,確保說法過程完全處於善法之中。

    本段討論業力的定性與產生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業的「轉」(運作/變易)與「隨轉」(隨之而來的運作)。
    其核心論點在於:業力的善、惡或無記之屬性,是由於其背後的「因」(即決定業性的心所因素)所決定,而非僅僅由時間上的「剎那」生滅來決定。
    這是在釐清業的性質(質)與時間維度(量)的區別。

    本句探討業力與心法共時關係的邏輯。
    在毘曇學中,業的性質由其伴隨的心法決定。
    此處質詢:若善業產生時伴隨不善或無記心,為何該業能免於被轉化為惡業或無記業。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業力的因果機制。
    論述若思惟(心意識的運作)有所不同,則作為「因」的條件不同,必然會導致所產生的「業」在性質與類別上有所區別,用以論證心意識狀態與業果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運用反證法論述業力與意圖的相應關係。
    依據毘曇因果論,行者的意圖(欲為善)應與其產生的業種一致。
    若勤勉行善卻導致不善或無記業,則違背了因果正理。

    本句分析業之性質(善、惡、無記)的決定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定性是由主導心念的「轉力」決定,而非由隨從的「隨轉力」決定,強調了主導意識在業力形成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論述心王與心所的俱時性。
    在毘曇學中,當定心(三摩地)產生時,與之相關的無表業(意業)會在同一剎那同步升起,因為它們共同構成該次心念的結果。

    本句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而生。
    此處說明善心所之成就,需依賴隨轉力的驅動,且必須歸屬於特定的心意識才能生起。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銜接。
    在全面論述完物質世界(界)、業力(業)、地界(地)及其周邊環境(傍)後,需進一步分析法相的「顯現」(表)與「不顯現」(無表)之特質,以釐清對象的真實性質。

    此為論書之慣用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偈頌(shloka)。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要義,隨後再以詳細的散文(論釋)進行展開說明。

名相註解
  • 因等起:指導致心法或行為產生的種種因緣。
  • 作業:指心、身、口所造的行為或活動。
  • 思惟:指心識對對象的審視、衡量或決定。
  • 正作業:指實際執行造業的行為動作。
  • 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
  • 俱時行:指兩個或多個心理現象在同一時間點共同運作。
  • 先因:指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先於結果、能引發後續現象的原因。
  • 心位:指意識運作的狀態或心法所處的位階。
  • 表:指心識所對待的對象,即認知對象(ālambana)。
  • 見所斷惑:指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時所斷除的煩惱,主要為見思惑。
  • 內門:指心靈內在的轉化路徑或內在精神機制。
  • 發表:指將內在的體悟透過語言或外在形式表達出來。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
  • 邪見:錯誤的見解,尤其是對因果律或四聖諦的否定。
  • 邪思惟:不正確的思考或意圖。
  • 邪語:不正確的言語,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邪業:不正確的行為,如殺生、偷盜、邪淫。
  • 邪命:以不正當或違背正法的方式謀生。
  • 不相違:指法義或論點之間沒有衝突,彼此相容。
  • 尋伺:尋(Vitarka)指初步的思考或對對象的初步把握;伺(Vicara)指持續的審視或深入的思考。
  • 資糧:指心理過程或修行中所需要的基礎條件與支持因素。
  • 外門: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外部感官門戶。
  • 所斷識:指生命終結、與肉體聯繫被切斷後的意識狀態。
  • 表業:指透過身體或言語將內心意圖表達出來的業力行為。
  • 心思量:指在採取行動前,內心進行的思考、衡量與計畫過程。
  • 剎那性:指事物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生即滅的特性。
  • 有表業:指透過身體或言語表現出來的業力行為,與僅在心中產生的「無表業」(意業)相對。
  • 無間:指時間上完全連續,中間沒有任何間隔。
  • 內門轉心:指意識內在的轉變或觸發機制,用以引起後續的心理或生理反應。
  • 俱行識:指與身體或言語動作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意識狀態。
  • 剎那等起:指兩個或多個法在同一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同時產生。
  • 修所斷:指在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消除的煩惱或習氣。
  • 加行意識:指在正式達成某種狀態前,經過反覆練習、準備的意識狀態。
  • 無間引:指前一剎那的法直接導致後一剎那的法產生,中間沒有其他法介入。
  • 表俱行心:與身口表業同時運作的心理狀態。
  • 見所斷:指需透過聞法而斷除的邪見。
  • 俱行心:與業力行為同時產生並共同運行的心念。
  • 有覆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但能遮蔽真理、妨礙解脫的心理狀態。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其中最底層、充滿慾望的境界。
  • 契經:佛陀所說的經文,與後世的論書相對。
  • 展轉為因:指因果環環相扣,遞次演生的過程。
  • 阿毘達磨:佛教對教義進行詳細分析與系統化論述的論典。
  • 經:佛陀所說的教法,為佛教最根本的聖典。
  • 論:對佛經內容進行系統化分析、定義與論證的著作,如阿毘達磨論。
  • 色:物質現象,在五蘊中指色蘊,是視覺的對象。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分別:指對對象進行概念化、定義或判斷的心理活動。
  • 意識:指心意識(manovijñāna),負責綜合五識的資料並進行概念化思考。
  • 四句:一種邏輯分析法,通常指「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可能性,用以窮盡對象的狀態。
  • 見:指對法執著的錯誤見解,如我見、人見。
  • 所斷心:指已斷除特定煩惱(此處指「見」)的心狀態。
  • 眼等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即五種感官意識。
  • 修所成識:指透過禪定、修行等心靈訓練而成就的意識狀態。
  • 修所成無分別:指透過修行而達到的、不再對對象產生主客對立或虛妄分別的狀態。
  • 異熟生識:指由過去業力成熟(異熟)而產生的意識,通常指投生後的第一念識或果報識。
  • 《順正理》:指一部論述正理(邏輯或正確道理)的論著,在此作為論據引用。
  • 識性:意識的本質、自性或特徵。
  • 云何:梵語 kathaṃ 的譯文,意為「如何」或「是什麼」,在論典中常用於引導後續的詳細解釋。
  • 轉識:意識的轉變或轉化,指心識狀態的遷移與性質改變。
  • 善性:具有正向、能導向解脫或善果的心理性質。
  • 不善:具有負向、能導向痛苦或惡果的心理性質。
  • 等三:指善、不善、無記這三種心法性質。
  • 牟尼尊:指釋迦牟尼佛。
  • 隨轉識:指承接在前一個心識轉變之後而生起的意識狀態。
  • 善:指能導向解脫、產生正果的良善心態。
  • 等心:指心境平穩、不偏不倚的狀態,此處指佛陀說法時的定力與平等心。
  • 因: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在此特指決定業之善惡的心理因素。
  • 善心:具有正向、能導向善果的心理狀態。
  • 不善心:具有貪嗔癡等能導向惡果的心理狀態。
  • 無記心: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
  • 俱:共時發生,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
  • 業:由身、口、意三道造作的行為,能引發後續果報。
  • 別性類:指不同性質的類別。
  • 不善業:導致痛苦、不吉祥的惡業。
  • 無記業: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或惡果的業。
  • 正理:符合佛法因果律的正確邏輯或道理。
  • 轉力:主導心念、驅動業力產生的核心力量。
  • 隨轉力:隨從於主導力量而產生的伴隨力量。
  • 無表業:指不透過身、口表現,僅在心中運作的業力,即意業。
  • 俱時:指在同一剎那同時發生。
  • 定心: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進入三摩地狀態的心。
  • 心:指心王,是所有心所依附而生的主體。
  • 業界地傍:指對世界、業力、地界及其周邊環境的綜合論述。
  • 表相:指顯現於外的特徵或標誌。
  • 無表相:指不顯現於外、隱含的特徵或無標誌之相。

論曰:身語二業等起有二,謂因等起、剎那 等起,在先為因故,彼剎那有故。如次初名 轉,第二名隨轉。謂因等起將作業時,作是思 惟:我今當作如是如是所應作業。能引發故, 說名為轉。剎那等起正作業時,與先轉心所 引發業俱時行故,說名隨轉。若無隨轉,雖有 先因為能引發,如無心位或如死屍,表應不 轉。隨轉於表有轉功能,無表不依隨轉而轉, 無心亦有無表轉故。如上所言,見所斷惑 內門轉故不能發表。若爾,何緣薄伽梵說:由 邪見故,起邪思惟、邪語、邪業及邪命等。此 不相違。見所斷識於發表業但能為轉,於 能起表尋伺生中為資糧故不為隨轉,於外 門心正起業時此無有故。由此故說見所斷 心為因等起發身語業,定不能為剎那等起。 見所斷識雖能思量,而無功能動身發語。然 於動發一表業中,容有多心思量動發,唯後 一念與表俱行,異此表應非剎那性。見所斷 識雖能為轉發有表業,然非表業於此識後 無間即生,內門轉心不能引起,與身語表俱 行識故。若異此者,見所斷心亦應於表業為 剎那等起,以修所斷加行意識能無間引表 俱行心,亦與表俱行為剎那等起。故見所斷 雖能為因引諸表業,離修所斷因等起心,表 俱行心無容得起,是故欲界無有有覆無記表 業。然契經中但據展轉為因等起密作是 言:由邪見故起邪語等。阿毘達磨據彼不能 無間引生表俱行識,故密意說,見所斷心 內門轉故不能發表。是故經論理不相違。又 見所斷若發表色,此色則應是見所斷。色非 見斷,前已成立。若五識身唯作隨轉,無分別 故、外門轉故。修斷意識有通二種,有分別 故、外門轉故。由此應成四句分別。有轉非 隨轉,謂見所斷心。有隨轉非轉,謂眼等五識。 有轉亦隨轉,謂修所斷一分意識。有非轉隨 轉,謂餘一切修所成識。以修所成無分別故, 異熟生識亦為隨轉,如《順正理》成立此義。轉 隨轉識性必同耶?不爾。云何?謂前轉識若 是善性,後隨轉識通善等三,不善無記為轉 亦爾。唯牟尼尊轉隨轉識,多分同性少有 不同,謂轉若善心隨轉亦善,轉心若無記隨 轉亦然,於續剎那定無迷故。而或有位善隨 無記轉,曾無有時無記隨善轉,以佛世尊於 說法等心或增長無萎歇故。既說善等轉隨轉 各三,准此標釋中足為明證,所發諸業成善 惡等,隨因等起非隨剎那。異此善心所引發 業,既與不善無記心俱,何理能遮成惡無記? 是則應有從別思惟為因引生別性類業。如 是勤勵欲為善者,翻有不善無記業生,或此 相違便乖正理。故業成善等定由轉力,非由 隨轉力,其理善成。然隨定心,諸無表業與俱 時起,心一果故。由隨轉力善性得成,定屬此 心而得生故。辯業界地傍論已周,復應辯前 表無表相。頌曰:

8
白話直譯
無表有三種律儀,不律儀與非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表現出三種律儀(戒律的節制),且這種不律儀的狀態並非分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特定心法或狀態是否具足律儀(Sīla)。
    文中指出該狀態不顯現三種律儀(即身、口、意三業的節制),且這種「不律儀」的狀態在法相分類上是單一的,而非分為兩種不同的性質。

名相註解
  • 律儀:梵語 Sīla,指對身口意的節制與戒律的遵守,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三律儀:指對身、口、意三種行為門的節制。
無表三律儀,不律儀非二。
9
白話直譯
論曰:應知無表大略分為三種:一是律儀;二是不律儀;三是非二,指非律儀也非不律儀。能夠遮止、滅除惡戒相續,所以稱為律儀。那麼律儀的差別有幾種?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應知道,未明確標示的簡略說明有三種,第一種是律儀。。第二,不遵守律儀(戒律規範)。。第三種情況不屬於前兩種,也就是既不是律儀,也不是不律儀。。因為能防止並消除惡劣行為的連續發生,所以稱為律儀。。像這樣的律儀(戒律規範)分為幾種不同的類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分類導引,旨在說明在毘曇論述體系中,存在一種不需明確標記即可依慣例推知其涵義的簡略表達方式(無表略說),並將其分為三類,首項為律儀。

    此處指修行者未能維持戒律的清淨與儀軌的端正,導致心神不寧,成為修行進展的障礙。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律儀是定慧修行的基礎,若不律儀,則難以達到深層的心意識調伏。

    此句採毘曇論典之邏輯分析法,透過否定兩極(律儀與不律儀)來界定第三種中間狀態,旨在精確區分心法之性質,避免將所有狀態簡單二分,以符合論典對法相精確分類的要求。

    本句定義「律儀」(Sīla)的核心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律儀不僅是形式上的戒條,而是一種能「遮止」新惡不生、「滅除」既有惡業相續的心法,旨在斷除不善法在心念流轉中的連續性,以達成清淨。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對「律儀」(Śīla)的種類與區分進行系統性的分類分析,符合毘曇部(Abhidharma)對法相名相進行精確界定與量化分析的特點。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詳細的「論」進行解析。

名相註解
  • 無表略說:指在論述中未明確標記,但依據體系慣例可推知其涵義的簡略說明方式。
  • 相續:梵語 Santāna,指心念或業力的連續流轉。
  • 惡戒:指違背戒律的惡劣行為或不善的操守。

論曰:應知無表略說有三,一者律儀;二不律 儀;三者非二,謂非律儀非不律儀。能遮能滅 惡戒相續,故名律儀。如是律儀差別有幾?頌 曰:

10
白話直譯
律儀別解脫、靜慮及道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戒的律儀、特殊的解脫、禪定以及道的生起。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修行解脫的關鍵要素與次第:從基礎的律儀持戒,到特定的解脫狀態,再到深層的禪定,最終達到解脫之道的生起。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對於修行路徑與心法生起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別解脫:指脫離特定束縛的解脫狀態,或指特殊的解脫法。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
  • 道生:指解脫之道的生起,即證悟真理、斷除煩惱的道心產生。
律儀別解脫、靜慮及道生。
11
白話直譯
論曰:律儀的差別大致有三種:一是別解脫律儀,即欲界戒;二是靜慮生律儀,即色界戒;三是道生律儀,即無漏戒。初律儀的差別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律儀的區分大致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別解脫律儀,也就是指欲界中的戒律。。第二種是從禪定中產生的律儀,也就是指色界中的戒律。。由三道所產生的律儀,就是指無漏戒。。首先,律儀的特徵有什麼區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將律儀(持戒的操守)分為三類,首先提出「別解脫律儀」,將其定義為欲界中的戒律。
    這是在毘曇論中對修行次第與戒律層級的分類,旨在說明不同境界對應的調伏方法。

    本句說明律儀(戒律)的分類。
    靜慮生律儀是指修行者進入色界禪定後,因遠離欲界之粗著,而自然生起的清淨戒行,此類戒律與禪定狀態相依。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律儀(持戒)分為有漏與無漏。
    由聖道(三道)所產生的律儀,因其與斷除煩惱的智慧相應,不再產生輪迴的漏染,故稱為「無漏戒」,是聖者證悟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之提問,旨在探討「律儀」(戒律的守持)在定義與特徵上的區別。
    在毘曇學中,透過分析法相(特徵)的差別,以精確界定不同修行階位或不同類別戒律的內涵。

    此句為承接詞,提示後文將進入偈頌部分。
    在毘曇論書(如《阿毘達磨藏》)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煉的偈頌概括核心要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論述與釋義。

名相註解
  • 別解脫律儀:在此指針對欲界眾生而設,旨在透過持戒獲得解脫的律儀。
  • 欲界戒:適用於欲界眾生的戒律,旨在制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與違犯。
  • 色界戒:指在色界禪定狀態下,自然遠離欲界五欲而具備的戒行。
  • 無漏戒:指不帶煩惱、不產生漏染的清淨戒律,與聖道相應。
  • 三道:指通往解脫的聖道次第。
  • 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標誌。

論曰:律儀差別略有三種,一別解脫律儀,謂 欲界戒;二靜慮生律儀,謂色界戒;三道生律 儀,謂無漏戒。初律儀相差別云何?頌曰:

12
白話直譯
初律儀有八種,實體只有四種,因形相轉變名稱不同,各自獨立並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律儀雖然分為八種,但實際上只有四種實體。因為表現形式不同且名稱有所差異,所以雖然分開討論,但彼此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律儀(戒律的持守與防護)的分類。
    在毘曇論中,區分「名相」與「實體」。
    雖然在分類上列出八種律儀,但從法相本質看僅有四種。
    此為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說明現象的多樣性與本質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實體:在毘曇學中指事物的本質或法相,排除名稱與形式的表象。
初律儀八種,實體唯有四,
形轉名異故,各別不相違。
13
白話直譯
論曰:別解脫律儀的相狀有八種:一是苾芻律儀,二是苾芻尼律儀,三是正學律儀,四是勤策律儀,五是勤策女律儀,六是近事律儀,七是近事女律儀,八是近住律儀。這八種律儀的差別,總稱為第一別解脫律儀。其中,依能修離惡行及離欲行的補特伽羅,安立前五種律儀的差別,因為這類補特伽羅能一直到命終遠離殺生等諸惡行,並能遠離非梵行。其次,依能修離惡行但不能離欲行的補特伽羅,安立盡形在家的二眾律儀差別,因為這類補特伽羅能一直到命終遠離殺生等諸惡行,但不能遠離非梵行。因此經中只說:離欲邪行,不說非梵行。再者,依能修但不能完全離惡行與欲行的補特伽羅,安立在家一晝一夜律儀的差別,因為這類補特伽羅不能完全遠離惡行與諸欲,為了讓其逐漸習慣完全遠離惡行及欲行而方便安住。雖然名稱有八種,實體只有四種:一是苾芻律儀,二是勤策律儀,三是近事律儀,四是近住律儀。只有這四種別解脫律儀,各自有實體,形相也各自不同。為什麼呢?因為離開苾芻律儀就沒有另外的苾芻尼律儀,離開勤策律儀就沒有另外的正學或勤策女律儀,離開近事律儀就沒有另外的近事女律儀。怎麼知道是這樣?因為形相改變,雖然實體沒有捨棄或獲得,但名稱不同。所謂形相,就是指男女根,由這兩種根而有男女的形別。只是因為形相轉變,讓各種律儀名稱成為苾芻、苾芻尼等。也就是說,轉換根位後,原本的苾芻律儀稱為苾芻尼律儀,或苾芻尼律儀稱為苾芻律儀。原本的勤策律儀稱為勤策女律儀,或勤策女律儀及正學律儀稱為勤策律儀。原本的近事律儀稱為近事女律儀,或近事女律儀稱為近事律儀。並不是因為轉換根位而有捨棄原有或新得律儀的因緣,所以四種律儀並非三種實體。如果從近事律儀受持勤策律儀,再從勤策律儀受持苾芻律儀,這三種律儀是因為增上遠離的方便而分立不同名稱,就像單雙金錢和五十、二十的本體各自獨立,圓滿時同時具足,三種律儀的本體互不混雜,各自圓滿同時生起。在三種律儀中都具備三種離殺,每一種離殺的本體各自不同,其餘隨應當知也如此。因為因緣不同,所以本體也不同,就像求受多種學處一樣,能離多種惡行。在高廣床座、飲酒等放逸的時候,就能遠離許多殺生等惡行的因緣。因為各種遠離都是依因緣而生,所以因緣不同,遠離也有差別。若無此理,捨棄苾芻律儀時就應同時捨棄三種律儀,因為前兩種攝於後一種之中。既然不允許如此,所以三種律儀各自獨立。然而這三種律儀彼此並不相違,可以在同一個身體中同時運作,並非受後面的律儀就必須捨棄前面的律儀。不要以為捨棄苾芻戒就不再是近事等,因為先前已經捨棄那兩種律儀了。近事、近住、勤策、苾芻這四種律儀,應如何安立?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別解脫的戒律規範分為八類:一是比丘、二是比丘尼、三是正學比丘尼、四是沙彌、五是沙彌尼、六是男居士、七是女居士、八是近住者。。這八種律儀相的差異,統稱為第一別解脫律儀。。在這裡,是根據能夠修行「遠離惡行」和「遠離慾望」的人,來區分前五種律儀。因為這類人直到生命結束都能避免殺生等惡行,並且能遠離不清淨的行為。。接著,針對能修行以遠離惡行但尚未遠離慾望的人,制定了盡形在家等兩種在家修行者的律儀區別。因為這類人直到生命結束前能遠離殺生等惡行,但仍無法遠離非梵行。。經中僅是這樣說:遠離慾望的邪行,不能說它不是梵行(即仍屬梵行)。。之後,針對那些能修行但尚未完全斷除惡行與慾望的人,佛陀制定了在家人的「一晝一夜律儀」。因為這類人無法立刻完全捨棄惡行與慾望,為了讓他們能循序漸進地學習斷除,而設定這種方便的修行階段。。雖然名稱上有八種,但實際上只有四種:第一是比丘的律儀,第二是勤策的律儀,第三是近事的律儀,第四是近住的律儀。。只有這四種特殊的律儀具有真實的實體,因為它們的特徵各不相同。。這是為什麼呢?。除了比丘的律儀之外,比丘尼的律儀並沒有區別;除了沙彌的律儀之外,正學沙彌尼的律儀也沒有區別;除了優婆塞的律儀之外,優婆夷的律儀也沒有區別。。怎麼知道是這樣的呢?。因為外在形態改變了,雖然本質並沒有捨棄或獲得,但名稱上有所不同。。所謂的「形」是指外在的形相,也就是男女的生殖根源;透過這兩種根源,纔有了男女在形體上的區別。。僅透過改變外在形相並建立律儀,就被稱為比丘、比丘尼等。。也就是說,改變根基地位,使原本比丘的律儀稱為比丘尼律儀,或者將比丘尼的律儀稱為比丘律儀。。將原本的勤策律儀稱為「勤策女律儀」;或者將勤策女律儀與正學律儀合併起來,稱為「勤策律儀」。。讓原本的近事律儀被稱為近事女律儀,或者將近事女的律儀稱為近事律儀。。在轉根的階段,並沒有捨棄先前已得、或獲得先前未得的律儀因緣,因此四種律儀與三種體相並無不同。。如果一個人先從近事律儀進入勤策律儀(沙彌戒),再從勤策律儀進入苾芻律儀(比丘戒),這三種律儀為了增加戒律的完備程度以及方便遠離煩惱,而設定了不同的名稱。這就像金錢有單枚的、成雙的,或者有五十元、二十元面額的不同,每一種的本質都是獨立且完整地產生的。這三種律儀在體質上並不混雜,各自具足且立即產生。。關於三種律儀,其中包含三種避免殺生的方式。這三種避免殺生的本質各不相同,其餘的律儀也可以依照這個邏輯來理解。。因為因緣不同,所以本質也不同。因此,修行者會根據各自的情況採取多種不同的學習規範,並以此消除多種不同的煩惱。。當人處在豪華牀座中,飲酒享樂且傲慢放逸時,便遠離了導致大量殺戮等行為的因緣。。因為各種遠離的狀態都是依據因緣而產生的,所以因緣所導致的特定遠離,與其他類型的遠離有所不同。。如果沒有這種情況,那麼在捨棄比丘律儀時,應該將三種律儀全部捨棄,因為前兩種律儀已經包含在最後一種之中了。。既然不能這樣認定,所以這三者是各自獨立、互不相同的。。然而這三種律儀彼此並不衝突,可以在一個人身上同時運作,而不是在接受後一種律儀後,就捨棄前一種。。如果不捨棄比丘戒,就不能稱為「近事」(直接原因),因為先前已經捨棄了那兩種律儀。。關於近事、近住、勤策以及比丘這四種律儀(修行規範),是如何設定的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定義了別解脫律儀(Pratimoksha)的八種分類。
    別解脫是指能使修行者脫離世俗束縛、獲得解脫的個別戒律。
    此處將其依據修行者的身分(出家與在家)及受戒層級(如具足戒、十戒、八戒等)區分為不同的律儀相,顯示戒律的適用對象具有差別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典對戒律分類的總結。
    將前述八種不同的律儀特徵(相)進行區分後,將其整體歸類為「第一別解脫律儀」,旨在精確定義通往解脫的特定道德訓練體系。

    本段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安立基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的區分是基於修行者的實踐能力與狀態。
    此處強調「離惡」與「離欲」是建立前五種律儀的前提,旨在說明律儀的目的是為了確保修行者在生命過程中能持續遠離殺生等惡業及不淨之行,從而達成心靈的清淨。

    本段分析律儀安立的依據。
    根據修行者能斷除的程度(離惡行與離欲行)來區分律儀等級。
    盡形在家者雖能持戒遠離殺盜等惡行,但因仍處於欲界且未實踐梵行(禁慾),故其律儀與出家人的清淨梵行有所區別。

    本句探討「梵行」的定義界限。
    在毘曇論理中,梵行的核心在於「離欲」。
    若某種行為雖被視為「邪行」(不符合正道),但只要其狀態是「離欲」的,則在邏輯定義上不被排除在梵行之外。
    此處使用雙重否定(非非)來精確界定其法義歸屬。

    本段論述佛陀制定戒律時的「隨機接引」原則。
    針對不同根機的修行者,不能一律要求最高標準。
    對於尚未能完全斷除慾唸的在家者,先設定短時間的律儀作為「方便法門」,使其在可承受的範圍內漸次淨化,最終達到全離惡欲的目標。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修行次第與根機差異的精確分析。

    本句論述律儀(Sīla)的分類。
    說明儘管在名稱上可分為八類,但從其本質(實體)來看,僅能歸納為四種核心的律儀體系,用以規範不同身分修行者的行為準則。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框架下,說明這四種別解律儀之所以被認定為具有「體實」(即具有自性),是因為它們在法相上具有明確的區別,而非僅是名義上的分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論據或法義上的原因,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結構。

    本句分析律儀(Vinaya)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的視角下,不同身分的修行者雖然在具體的戒條數量或細節上有所差異,但其律儀的本質(心法)是相同的。
    若排除身分標籤,其律儀之體並無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結構。
    在毘曇論著中,作者通常在陳述一個法義結論後,立即提出此類疑問,旨在引出後續的邏輯論證(比量)或經文依據,以證明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本句討論「體」與「名」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法在形態或功能改變時,其本質(體)並未發生實質的增減或變易,但由於表現形式的不同,在語言標記上會使用不同的名稱來區分。

    本句在論述色法中的形相區分。
    在毘曇義理中,男女的生理差異是由於具備不同的「根」(indriya,主導功能之法),由此決定了外在形體的區別。

    本句說明出家僧眾的身分認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比丘與比丘尼的身分是透過「形相的改變」(如剃髮、著衣)以及「律儀的建立」(受戒、守戒)來定義的,強調外在儀軌與戒律對僧團身分的界定作用。

    此處討論律儀(受戒之法)在根基地位改變時的名稱轉換,分析比丘與比丘尼兩種律儀在論理上是否可相互轉換或重新定義。

    此段落屬於毘曇論對律儀(戒律)的細緻分類。
    在分析修行者持戒的身分與階段時,區分了不同類別的律儀名稱。
    此處說明瞭「勤策律儀」在單獨指稱女性修行者時與合併正學女律儀時的名稱定義差異,旨在精確界定戒律的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近事(優婆塞/優婆夷)律儀的名稱定義,旨在釐清通用名相與特定名相的關係,說明「近事律儀」可作為通稱,涵蓋男女兩方,或在特定語境下互換稱呼。

    本句分析律儀(戒律)在修行特定階段的運作機制。
    指出在轉根位中,律儀的因緣並非透過「捨舊得新」的更替而產生,因此在法相分析上,四律儀與三體在實質上是同一的,旨在強調戒律在深層心法上的統一性。

    本段論述律儀(戒律)在受持過程中的層次與體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同等級的律儀(近事、沙彌、比丘)雖然在修行次第上有先後之分,但每一種律儀在受持的一瞬間,其法體(essence)是獨立且完整產生的,而非前一種律儀的簡單延伸或疊加。
    文中以金錢面額為喻,說明雖然名稱與價值(功能)不同,但每一種面額的貨幣在實體上都是獨立且完整的,以此證明三種律儀在體性上互不混雜。

    本段討論律儀(戒律的實踐)中關於「離殺」(不殺生)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不殺生並非單一的心理狀態,而是根據其成就層次或動機(如:依戒律禁制、依習氣自然、依智慧徹悟)而分為三種,其「體」(即心法本質)截然不同。
    此處強調的是對法相精確的區分,而非僅僅是行為上的不殺。

    本句說明修行者因根機與因緣的差異,導致其心法體性不同,因此需採取對應的修行方法(學處)來對治並消除相應的煩惱。
    體現了毘曇法義中對因果與對治關係的精確分析。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環境與業力緣起的關係。
    指出沉溺於物質享受與傲慢放逸的狀態,雖然本身是煩惱,但在該特定情境中,使其暫時脫離了直接觸發大規模殺戮等劇烈惡業的外部條件。

    本句討論「遠離」(分離或滅除)的分類。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任何狀態的生起或消失皆依因緣。
    由於不同類型的遠離是由不同的因緣所觸發,因此將「依因緣而產生的遠離」視為一種特殊的類別,以區別於其他性質的遠離。

    本句論述律儀的包含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比丘的律儀(具足戒)具有最高層級,涵蓋了基礎的律儀。
    因此,若捨棄最高階的比丘律儀,其所攝受的前兩種基礎律儀亦隨之喪失。

    本句為論證的結論。
    在毘曇論述中,透過邏輯排除證明某種認定或同一性不成立(不許然),進而確立所討論的三種法相或類別在體性上是截然不同的獨立存在。

    本句說明不同類別的律儀(戒律)具有共存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修行者接納更高或不同的律儀時,並非採取「捨舊換新」的替代關係,而是能於同一時間內同時持守,互不幹擾且共同運作。

    本句在分析捨戒的邏輯次第。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近事」是指導致結果的直接條件或直接原因。
    若修行者先前已經捨棄了相關的兩種律儀(戒律規範),則後續關於「不捨比丘戒」的狀態便不再是決定結果的直接因素。

    本句詢問在毘曇法相體系中,關於修行者從侍奉師長(近事)、隨師而住(近住)、受督促精進(勤策)到成為正式比丘(苾芻)這四種律儀的定義與確立方式,體現了出家修行由淺入深、次第訓練的過程。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頌』(Karika)部分。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煉的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由論著進行詳細的解釋(Bhasya)。

名相註解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苾芻尼:即比丘尼,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正學:指正學比丘尼(Siksamana),在受具足戒前需經過兩年試用期的女性修行者。
  • 勤策:在此指沙彌(Samanera),即受十戒的男性初級出家者。
  • 近事:即優婆塞(Upasaka),指在家奉行佛法的男性信徒。
  • 近住:指受八戒或在特定期間持戒的在家修行者(Upasatha)。
  • 補特伽羅:指個體、人或有情眾生。
  • 非梵行:指不清淨的行為,通常指違背禁慾或不符合聖道修行的生活方式。
  • 盡形:指直到生命結束、形體消滅為止。
  • 梵行:梵譯 Brahmacarya,指清淨的修行生活,核心在於遠離欲樂。
  • 邪行:偏離正道、不符合正法的行為。
  • 離欲: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方便住:指為了達到最終目標而暫時採取的適當手段或修行階段。
  • 別解律儀:指特殊的律儀或戒律規範,在論典中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戒律。
  • 體實:指具有真實的自性(svabhāva)或實體,非僅是名相的虛構。
  • 近事女:優婆夷,指在家女信徒。
  • 體:指法的本質或自性,不隨外在形式改變而改變。
  • 捨得:指捨棄與獲得,在此指本質上的增減或變易。
  • 形相:物質的形態或外觀特徵。
  • 男女根:決定性別生理特徵的主導功能(根)。
  • 形轉:指改變外在形相,如剃髮、著袈裟等。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轉根位:指改變受戒者的身分根基或戒法之基礎地位。
  • 四律儀:指四種不同層次或類別的律儀。
  • 三體:指律儀在本質上所依據的三種體相。
  • 近事律儀:指近事弟子(Upasaka/Upasika)所受持的初步律儀。
  • 勤策律儀:即沙彌戒(Sramanera-sila),指出家修行者初步受持的律儀。
  • 苾芻律儀:即比丘戒(Bhikshu-sila),指正式出家僧侶受持的具足戒。
  • 增足遠離:指增加戒律的完備程度,以更有效地遠離煩惱與過失。
  • 頓生:指在受戒的一瞬間,該律儀的體性立即完整地產生。
  • 離殺:指遠離殺生、不殺生的心法或狀態。
  • 因緣: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與間接條件。
  • 學處:修行者應學習並遵守的規範或修行條目。
  • 憍逸:傲慢與放逸,指在奢華環境中產生自大且不思精進的心理狀態。
  • 緣起:條件的聚集而導致結果的產生。此處指導致殺戮行為的因緣條件。
  • 遠離:在毘曇論中指脫離某種狀態、條件或現象的分離狀態。
  • 攝:包含、涵蓋之意。
  • 各別:指法相上的截然不同,在毘曇學中強調各法具有其自相,不相混淆。
  • 苾芻戒:比丘戒,指出家男僧所受的具足戒。
  • 安立:毘曇論書術語,指對法相的定義、設定或確立。

論曰:別解脫律儀相,差別有八:一苾芻律 儀、二苾芻尼律儀、三正學律儀、四勤策律 儀、五勤策女律儀、六近事律儀、七近事女律 儀、八近住律儀。如是八種律儀相差別,總 名第一別解脫律儀。此中依能修離惡行及 離欲行補特伽羅,安立前五律儀差別,以如 是類補特伽羅乃至命終能離殺等諸惡行 故,及能遠離非梵行故。次復依能修離惡行 非離欲行補特伽羅,安立盡形在家二眾律 儀差別,以如是類補特伽羅乃至命終能離 殺等諸惡行故,不能遠離非梵行故。由是經 中但作是說:離欲邪行,非非梵行。後復依能 修非全離惡行欲行補特伽羅,安立在家一 晝一夜律儀差別,以如是類補特伽羅不能 全離惡行諸欲,為令漸習全離惡行及諸欲 行方便住故。雖名有八,實體唯四:一苾芻 律儀、二勤策律儀、三近事律儀、四近住律儀。 唯此四種別解律儀,皆有體實,相各別故。 所以者何?離苾芻律儀無別苾芻尼律儀,離 勤策律儀無別正學勤策女律儀,離近事律 儀無別近事女律儀。云何知然?由形改轉, 體雖無捨得而名有異故。形謂形相,即男女 根,由此二根男女形別。但由形轉令諸律儀 名為苾芻、苾芻尼等。謂轉根位令本苾芻律 儀名苾芻尼律儀,或苾芻尼律儀名苾芻律 儀。令本勤策律儀名勤策女律儀,或勤策 女律儀及正學律儀名勤策律儀。令本近事 律儀名近事女律儀,或近事女律儀名近事 律儀。非轉根位有捨先得、得先未得律儀因 緣,故四律儀非異三體。若從近事律儀受勤 策律儀,復從勤策律儀受苾芻律儀,此三 律儀為由增足遠離方便立別別名,如隻雙金 錢及五十二十為體各別具足頓生,三種律 儀體不相雜其相各別具足頓生。三律儀 中具三離殺,一一離殺其體各異,餘隨所應 當知亦爾。由因緣別故體不同,如如求受多 種學處,如是如是能離多種。高廣床座飲諸 酒等憍逸處時,即離眾多殺等緣起。以諸遠 離依因緣發,故因緣別遠離有異。若無此事, 捨苾芻律儀爾時則應三律儀皆捨,前二攝 在後一中故。既不許然,故三各別。然此三種 互不相違,於一身中俱時而轉,非由受後捨 前律儀。勿捨苾芻戒便非近事等,先已捨彼 二律儀故。近事、近住、勤策、苾芻四種律儀,云 何安立?頌曰:

14
白話直譯
受持遠離五條、八條、十條乃至一切應遠離的法,便建立近事、近住、勤策及苾芻四種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遠離那五十八種以及所有應該遠離的煩惱,建立有利於修行的條件與狀態,並勤奮地勉勵比丘們。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修行的次第:首先是捨離特定的八十五種煩惱(五八十)及所有應離之法,接著建立能使心靠近解脫的有利條件(近事近住),最後透過勤奮勉勵以推進修行。

名相註解
  • 五八十:指在特定修行體系中應捨離的八十五種煩惱或障礙。
  • 近事近住:指能使修行者接近解脫目標的有利條件、環境或初步修行法。
受離五八十,一切所應離,
立近事近住,勤策及苾芻。
15
白話直譯
論曰:應知這裡依照數目和次第,依四種遠離建立四種律儀,就是受持遠離五種應遠離的法,建立第一近事律儀。哪些是五種應遠離的法?一是殺生,二是不與取,三是欲邪行,四是虛誑語,五是飲諸酒。若受持遠離八種應遠離的法,則建立第二近住律儀。哪些是八種應遠離的法?一是殺生,二是不與取,三是非梵行,四是虛誑語,五是飲諸酒,六是塗飾香鬘舞歌觀聽,七是坐臥高廣嚴麗床座,八是非時食。若受持遠離十種應遠離的法,則建立第三勤策律儀。哪些是十種應遠離的法?即在前述八條中,將塗飾香鬘舞歌觀聽分為兩條,再加上受持金銀等寶作為第十條。為了引發畏懼和警惕,學處繁多,在家眾容易受持,所以八戒中將兩條合為一條。如佛為栗氏子略說學處有三條。若受持一切應遠離的身語業,則建立第四苾芻律儀。別解脫律儀眾名的差別如下,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應知道這裡按照數量順序,根據四種遠離來建立四種律儀。也就是透過受戒遠離五種應該遠離的法,來建立第一階段的近事律儀。。請問所謂的「五種應該捨離的法」是指什麼?。第一是殺害生命,第二是不請而取(偷盜),第三是不正當的性行為,第四是說謊欺騙,第五是飲用酒類。。若接受並實踐八項應遠離的法,即可建立第二階段的近住律儀。。什麼是應該捨離的八種法?。第一是殺生,第二是不請而取,第三是不正當的性行為,第四是說謊欺騙,第五是喝酒,第六是打扮、使用香花、跳舞唱歌或觀看聆聽娛樂,第七是睡在豪華寬敞的牀鋪座位上,第八是在不適當的時間進食。。如果能接納並遠離那十種應該遠離的法,就能建立起第三種以勤奮努力為基礎的律儀。。什麼是應該捨離的十種法呢?。意思是將前面提到的八項內容中,把「視覺」和「聽覺」的樂趣各分為兩種,再加上對牲畜、金銀等財寶的擁有,總共就成了十種。。為了引導恐懼不安的眾生,由於戒律條文繁多,在家的人較容易遵守簡化後的內容,因此將八戒中的兩條合併為一,就像為佛慄氏子簡略說明學處只有三條一樣。。如果受持遠離一切不應有的身口業,就建立了第四種比丘的律儀。。分項說明:關於具備解脫律儀的修行者在名稱上的區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出家入道之律儀建立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律儀的成立需依循特定的遠離(捨棄世俗執著)步驟。
    首先透過遠離五種世俗法,建立初步的「近事律儀」,作為後續更高階律儀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修行者為了達到解脫而必須捨離的五種障礙或煩惱。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強調透過對心法與物質法的精確分析,以辨識並去除導致輪迴的根源。

    此處列舉五種不善業(五禁),在毘曇論中用於分析造業的種類及其對心識與果報的影響,這些行為被視為導致輪迴與痛苦的主要不善因。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律儀(戒律)進階的過程。
    在毘曇部的修行體系中,透過遠離特定的八種不善法(離八),修行者能將其律儀提升至第二階段的「近住」狀態,為進一步的聖道修行或受具足戒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界定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過程中必須捨棄或遠離的八種法(通常指特定的煩惱或障礙)。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明確定義「應離法」是為了讓修行者能精確地辨識並斷除心中之染污,以達成清淨。

    此段列舉了八項禁戒,主要針對出家眾的戒律要求。
    前五項為基本的道德禁忌,後三項則針對感官享受與生活奢侈的限制,旨在消除貪欲,維持清淨的修行環境。

    本句論述律儀(戒律)的建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遠離十種不善法(應離法),修行者能進一步建立起以精進為核心的第三階段律儀,強調戒律的維持需依賴持續的勤策與覺察。

    此句為詢問式,旨在定義修行者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必須捨棄或遠離的十種法。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特定煩惱、錯誤見解或障礙之分類與辨析。

    本句在論述欲樂的分類。
    說明如何從前述的八種感官享受中,將視覺(觀)與聽覺(聽)細分為兩種,並加入對物質財富(畜產金銀)的佔有欲,最終構成十種欲樂的分類體系。

    本段說明佛法依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巧方便。
    針對恐懼或根機較淺的在家者,簡化繁瑣的學處,使其易於受持,避免因戒律過嚴而卻步。

    本句論述比丘透過受持遠離不善的身業與語業,進而建立起第四階段的律儀。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律儀的建立是透過對特定行為的禁制與遠離來實現的,旨在清淨身心,為後續修行奠定基礎。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引言,旨在討論具備「解脫律儀」之修行者的不同類別與名相定義。
    在毘曇學體系中,解脫律儀是指為了斷除煩惱、達成解脫而受持的戒律體系,此處將透過偈頌來詳細區分其眾生類別。

名相註解
  • 四遠離:指在出家過程中,依序遠離世俗執著的四個階段。
  • 五所應離法:指出家者應捨棄的五種世俗生活狀態或執著。
  • 所應離法:指修行者為了證悟真理、獲得解脫而必須捨棄、遠離的煩惱或障礙。
  • 不與取:指未經允許而取得他人的財物,即偷盜。
  • 欲邪行:指違背倫理或法度的不正當性行為。
  • 虛誑語:指說謊、欺騙或虛構事實的言語。
  • 離八所應離法: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應遠離的八種法門或不善行。
  • 近住律儀:指在正式受具足戒之前,為了接近聖道而建立的初步戒律規範。
  • 非時食:指在規定時間(通常指正午之後)進食。
  • 離十:指應遠離的十種不善法或十種違犯之法。
  • 十所應離法:指修行者為求解脫而必須捨棄或遠離的十種法。
  • 法:在毘曇學中,指一切存在的現象、元素或心理狀態。
  • 塗飾:指妝飾、塗抹身體的裝飾品。
  • 香鬘:指香料與花環。
  • 觀聽:指視覺與聽覺的感官享受。
  • 受畜:指擁有牲畜等財產。
  • 八戒:在家修行者在特定日期(如八齋日)受持的八項戒律。
  • 佛慄氏子:佛典中之人物,佛陀曾為其簡略開示戒律。
  • 解脫律儀:指為了獲得解脫而受持的戒律,特指聲聞、緣覺等修行者所受的律儀。

論曰:應知此中如數次第,依四遠離立四律 儀,謂受離五所應離法,建立第一近事律儀。 何等為五所應離法?一者殺生、二不與取、三 欲邪行、四虛誑語、五飲諸酒。若受離八所應 離法,建立第二近住律儀。何等為八所應離 法?一者殺生,二不與取,三非梵行,四虛誑 語,五飲諸酒,六塗飾香鬘舞歌觀聽,七坐臥 高廣嚴麗床座,八食非時食。若受離十所應 離法,建立第三勤策律儀。何等為十所應離 法?謂於前八塗飾香鬘舞歌觀聽開為二種, 復加受畜金銀等寶以為第十。為引怖怯眾 多學處,在家有情顯易受持,故於八戒合 二為一,如為佛栗氏子略說學處有三。若受 離一切應離身語業,建立第四苾芻律儀。別 解脫律儀眾名差別者,頌曰:

16
白話直譯
都稱為尸羅,是妙行與業律儀,只有最初的表與無表,名為別解脫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者都稱為「屍羅」(戒),都是精妙的律儀修行。區別在於,前者是顯現於外的,後者是不顯現於內的,後者稱為「別解業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屍羅」(戒)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律儀分為「表」(顯現於外的行為規範)與「無表」(內在的心法體悟)。
    前者指對外在戒律的遵守,後者則指對業力與解脫道有深層理解後而產生的內在清淨,即「別解業道」。

名相註解
  • 屍羅:梵語 Śīla,指戒律、道德操守,旨在調伏身口意。
  • 表/無表:表指顯現於外的行為或形式;無表指內在的、不顯現於外的心法或狀態。
  • 別解業道:指對業的運作與解脫之道的特殊理解,屬於一種深層的內在律儀。
俱得名尸羅,妙行業律儀,
唯初表無表,名別解業道。
17
白話直譯
論曰:因為清涼,所以稱為尸羅。這裡的尸羅有平治的意思,戒能平息險惡的業,因此得名尸羅。因為智者稱讚,所以稱為妙行。或因修行此法能得可愛的果報,或因所作自體,故稱為業。也稱為律儀,如前所釋,應當如此理解。別解脫戒,無論初位還是後位,名稱都沒有差別,只有最初剎那的表與無表,才稱為別解脫及業道。即在受戒時,最初的表與無表能分別棄捨種種惡行,依據最初別捨的意義,立名為別解脫。或因最初應修行,故名別解脫。或因最初生起時最能超越如地獄等險惡趣,故名別解脫。即最初剎那的表與無表,也稱為根本業道,因為最初防護身語暢思業。從第二念起直到未捨棄時,不稱為別解脫,只稱為別解律儀,不名為業道,只稱為後起。已經說明安立差別律儀,接下來應該說明律儀成就的差別。誰成就哪種律儀?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因為能使心境清涼,所以稱為「屍羅」(戒)。。這裡的「屍羅」是指平整與治理。因為持戒能平息險惡的業力,所以被稱為「屍羅」。。因為智者們都稱讚它,所以稱之為「妙行」。。或者因為修行這個會得到愛欲的果報,或者因為它本身就是行為的實體,所以被稱為「業」。。這也稱為律儀,就如前面所解釋的,應該這樣理解。。「別解脫戒」這個名稱,通用於修行的初階與後階,並不作區分。但只有在證悟的最初一剎那以及隨後的無表果位中,才真正表現出獲得別解脫以及業道之名。。是指在受戒時,首先表達出內心不顯現的決心,分別捨棄各種惡行。因為這種「分別捨棄」的意義,所以稱為「別解脫」。。或者是因為這是最開始應該修行的方法,所以被稱為「別解脫」。。或者說,這種心法在剛產生時,最能讓人超越像監獄般險惡的惡道,所以被稱為「別解脫」。。也就是在最初的剎那中,顯現的(表)與不顯現的(無表),也被稱為根本業道,因為這是在最初階段對身、語、意三種業力的防範與規範。。從第二個心念起直到該念消失,不再稱為「別解脫」,而稱為「別解律儀」。這不屬於會造業的「業道」,而僅是後續產生的心念。。已經討論過各種律儀是如何建立的,接下來要討論這些律儀在成就上的區別。。誰達成了哪一種律儀(戒律規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屍羅(Sīla)即「戒」。
    佛教將煩惱比作熾熱之火,會使心靈焦躁不安;而持戒能熄滅煩惱之火,使心境恢復清涼、安穩,故將戒律命名為屍羅。

    本句從字義解釋「屍羅」(Śīla)的內涵。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戒律的功能在於平息、調伏由惡業所引起的險峻與混亂,使心行趨於平穩,故將其定義為「平治」。

    此句解釋「妙行」之名義。
    意指因其特質殊勝,故能獲得具備智慧者的稱讚,進而以此名號來指稱。

    本句在定義「業」的名相由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業」的命名理由分為兩方面:一是從「果」的角度,指造作行為會導致由愛欲牽引而產生的果報;二是從「體」的角度,指造作行為本身即是其自體。
    兩者共同解釋了為何稱之為業。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將當前討論的法相與前文已定義的「律儀」相連結,強調名相的一致性,指示讀者應依據前文的定義來理解此處的義理。

    本句討論毘曇體系中「別解脫戒」的名相定義。
    指出該術語在稱呼上是通用的,不論修行處於初位或後位皆可稱之。
    但在法義的實質運作上,唯有在證悟的最初一剎那(初剎那)以及不可言說的果位(無表)中,才真正標誌著獲得了別解脫的狀態以及業道的名稱。

    本句解釋「別解脫」之名義。
    在毘曇學中,別解脫是指透過受持戒律,針對不同的惡行進行個別的斷除與捨棄,從而獲得從該特定束縛中解脫的狀態。
    其核心在於「別」(分別、個別)與「捨」(棄捨)的實踐。

    此處在討論「別解脫」之名義來源。
    一種解釋認為,因其在修行次第中屬於初步應實踐的法門,故而得名。
    這符合毘曇論對名相定義的邏輯,即根據修行的順序或功能來界定術語。

    本句解釋「別解脫」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指某種心法或定力在初起時,具有強大的力量能使修行者脫離如監獄般險惡的惡趣(三惡道),因其具有特殊的解脫功能,故稱之為別解脫。

    此句說明業力產生的初始機制。
    在業力發生的最初剎那,包含顯現的「表」與隱含的「無表」兩種狀態,這兩者共同構成「根本業道」,其功能在於最初階段便對身、語、意三種業力的運作進行防範或規範。

    本句分析心念剎那的定名。
    在毘曇法義中,初念之解脫稱為「別解脫」,而隨後延續的心念則轉為防止煩惱生起的「律儀」功能。
    因後續心念不具造業之意向,故不稱作「業道」,僅視為隨後產生的心法(後起)。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律儀的「安立」(指制定、設定或受持戒律的過程)與「成就」(指律儀在心識中圓滿成立的狀態),旨在精確分析戒律作為心所法在心理機制上的運作與成立條件。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分析性提問,旨在釐清修行者(主體)與其所持戒律(律儀)之間的對應關係,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修行狀態或身分。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簡練的詩格概括前文所述之義理,便於誦習與記憶。

名相註解
  • 清涼:指熄滅煩惱之火後,心靈進入的寧靜狀態。
  • 險業:指導致痛苦、混亂或危險果報的惡業。
  • 智者:具備智慧、能辨識法義者。
  • 妙行:指殊勝精妙的修行或行為。
  • 愛果:由愛欲(tṛṣṇā)驅動而產生的果報。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實體,在此指行為本身的性質。
  • 別解脫戒:指能導向解脫的特殊戒律或解脫之戒。
  • 初後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初始階段與最終階段。
  • 初剎那:指證悟法義或進入某種狀態的最第一個瞬間。
  • 無表:梵文 avyakta,指不可言說、不可顯現的果位,通常指阿羅漢進入涅槃後的狀態。
  • 業道:指消除業力、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或其果位。
  • 受戒:接受佛法戒律的儀式,確立修行準則。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低級生命境界。
  • 根本業道:指業力產生的最基礎、根本的路徑。
  • 身語意業:指由身體行為、言語表達及心理思維(意)所造作的業。
  • 後起:指在主導心念之後,隨之而生的後續心法。
  • 成就:指法義的圓滿、達成或狀態的成立。

論曰:以清涼故名曰尸羅。此中尸羅是平治 義,戒能平險業,故得尸羅名。智者稱揚故名 妙行。或修行此得愛果故、所作自體故名為 業。亦名律儀,如前已釋如是應知。別解脫戒, 通初後位無差別名,唯初剎那表及無表得 別解脫及業道名。謂受戒時,初表無表別別 棄捨種種惡故,依初別捨義,立別解脫名。或 初所應修,故名別解脫。或彼初起最能超過 如獄險惡趣,故名別解脫。即初剎那表與無 表,亦得名為根本業道,初防身語暢思業故。 從第二念乃至未捨,不名別解脫,名別解 律儀,不名業道,但名後起。已辯安立差別律 儀,當辯律儀成就差別。誰成就何律儀?頌曰:

18
白話直譯
八種成就別解脫,獲得靜慮的聖者,成就靜慮道生,後二隨心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八種人成就了別解脫,有的人是獲得靜慮的聖者,有的人是成就了靜慮道的修行者,而後兩種人可以隨心自在地轉換。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解脫與靜慮(禪定)上的不同成就類別。
    區分了僅得別解脫者與具備靜慮能力者。
    後兩種(得靜慮聖者與靜慮道生)因具備禪定功德,能隨意掌控心念的轉移與運用。

名相註解
  • 聖者:指已入聖道(如須陀洹等)的修行者。
八成別解脫,得靜慮聖者,
成靜慮道生,後二隨心轉。
19
白話直譯
論曰:八眾皆成就別解脫律儀,指從苾芻一直到近住。靜慮生者,指這種律儀是由於依靠或從靜慮而生起。若獲得靜慮者,必定成就這種律儀。靜慮的眷屬也稱為靜慮道生,律儀聖者都成就這種律儀。又有兩種,稱為學與無學。在前面所說的三種律儀中,靜慮、道生隨心轉變,不是別解脫。為什麼?因為異心與無心也都恆常轉變。靜慮、無漏這兩種律儀,也稱為斷律儀。依據哪個位次建立?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這八類僧團成員都具備了特殊的解脫律儀,也就是從比丘一直到近住這八種身分的人。。所謂「靜慮生」的律儀,是指這種戒律是透過禪定或依賴禪定而產生的。。如果能獲得靜慮的定力,就一定能成就這種律儀的戒律。。與靜慮有緣的人也稱為靜慮道生,而具足律儀的聖者都能成就這個境界。。另外分為兩種:還在修行學習的,以及已經完成修行不再需要學習的。。在前面提到的三種律儀之中,靜慮和道是隨著心念而運作的,並不屬於獨立的別解脫。。為什麼是這樣呢?。因為心識在不同狀態或無心狀態之間不斷轉換。。禪定與無漏這兩種修行規範,也被稱為斷除煩惱的律儀。。根據什麼來確定這個修行位階的建立?。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八眾」的共同特徵,即皆受持「別解脫律儀」。
    在毘曇法義中,這類律儀是區分出家修行者與一般在家者的關鍵,旨在透過嚴格的戒律規範來成就解脫。

    本句在定義「靜慮生律儀」。
    在毘曇法義中,律儀(戒律)的生起有不同路徑,此處說明某些戒行並非僅靠受戒,而是因修行靜慮(禪定)而自然生起或依之而建立,體現了定與戒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靜慮(定)能止息煩惱的躁動,使心靈安定。
    當心不再被貪嗔等雜染驅使時,對戒律的持守(律儀)便能自然且穩固地成就,不再容易破戒。

    本句說明修行者的類別與成就。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修行者依其成就的定力(靜慮)或戒律(律儀)來區分。
    靜慮眷屬是指在禪定修行中獲得進展的人,而律儀聖者則是指透過嚴格持戒而進入聖道的人,兩者皆能成就文中提及的特定法相或境界。

    在毘曇法義中,將聖者依修行階段分為「學人」與「無學人」。
    學人是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透過修行斷除煩惱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之上的聖者);無學人則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行,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本句在毘曇論的框架下,分析修行路徑的性質。
    指出在三律儀(調伏心身的規範)中,靜慮(禪定)與道(證悟之徑)皆屬於心法運作,其生起與轉變隨心而行,是達成解脫的過程與手段,而非指脫離了心法運作、獨立存在的「別解脫」狀態。

    此為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法義的因果理由或詳細分析。
    在毘曇部論典中,常用於展開對特定法之構成、性質或因緣的嚴密論證。

    本句論述心識的無常流轉。
    在毘曇分析中,心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在不同心態(異心)或心識中斷(無心)之間不斷生滅轉換,以此證明心識的剎那生滅性,用以破除對「恆常我心」的執著。

    在毘曇學的體系中,「律儀」不僅指外在的戒律,更指調伏心心的訓練。
    此處將「靜慮」(禪定)與「無漏」(無煩惱之智)歸類為律儀,是因為這兩者能主動斷除既有的煩惱,故稱之為「斷律儀」。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詢問確定某個修行階位(位)的依據或標準。
    在阿毘達磨中,「位」通常指修行者根據其斷除煩惱的程度、證悟的境界或所修的法門而劃分的等級。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煉的偈頌概括要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釋(釋論)。

名相註解
  • 八眾:指出家僧團中的八類成員,通常包括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及其他四類受戒修行者。
  • 學:指學人(Sekha),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斷除煩惱的聖者。
  • 無學:指無學人(Asekha),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行,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 道:梵語 marga,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證悟之心。
  • 異心:指心識在不同狀態或對象之間的轉換。
  • 無心:指心識暫時中斷或不存在的狀態。
  • 恆轉:指心識剎那生滅、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無漏:指沒有煩惱(漏)的狀態,指超越了生死輪迴的清淨智慧。
  • 斷律儀:指能主動斷除既有煩惱的修行規範。
  • 位:指修行者在解脫道中所處的階位、境界或身分。

論曰:八眾皆成就別解脫律儀,謂從苾芻乃 至近住。靜慮生者謂此律儀,由從或依靜慮 生故。若得靜慮者,定成此律儀。靜慮眷屬亦 名靜慮道生,律儀聖者皆成就此。復二種謂 學及無學。於前所說三律儀中,靜慮、道生隨 心而轉,非別解脫。所以者何?異心無心亦恒 轉故。靜慮、無漏二種律儀,亦名斷律儀。依何 位建立?頌曰:

20
白話直譯
未至定與九無間,俱生這兩種稱為斷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尚未墮入九種無間地獄之前,兩種俱生(天生)的煩惱已然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報與煩惱斷除的先後順序。
    在毘曇論述中,分析心法在墮入極重業果(如無間地獄)之前的狀態,指出某些俱生煩惱在該果報顯現前已先行斷除。

名相註解
  • 九無間:指九種無間地獄或極重的無間苦境。
  • 俱生:指與生命一同生起、天生具有的煩惱或心所,與後天習得的「所作」相對。
  • 斷:指煩惱的滅盡或心法的停止。
未至九無間,俱生二名斷。
21
白話直譯
論曰:在未至定中的九無間道,俱生、靜慮、無漏律儀,因能永斷欲纏惡戒及能生起煩惱,稱為斷律儀。只有未至定中有斷對治,因此只攝九無間道。這裡因為尸羅能滅惡戒,所以有時有靜慮律儀但不是斷律儀。應該分為四句。第一句,除了未至定九無間道,其餘有漏靜慮律儀。第二句,依未至定九無間道的無漏律儀。第三句,依未至定九無間道的有漏律儀。第四句,除了未至定九無間道,其餘一切無漏律儀。如此有時會有無漏律儀但不是斷律儀。應該分為四句。就是前面四句要逆次第理解。如果如此,世尊所說簡略的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道:在尚未進入定境的九種無間道中,無論是天生的、禪定中的或是無漏的律儀,若被慾望牽絆的惡劣戒行所徹底破壞,並因此產生煩惱,就稱為「斷律儀」(即破戒)。。只有在還沒進入定境的階段中,纔有能斷除煩惱的對治法,因此這裡只包含九種無間道。。這裡的戒律是為了消除惡行,因此能產生支持禪定的律儀,但並非能徹底斷除煩惱的律儀。。應該用四種邏輯表述來說明。。第一句話是指:除了尚未達到定境的九種無間道之外,其餘的都屬於有漏的靜慮律儀。。第二句話是指:依據尚未達到定境的九種無間道,所具備的無漏律儀。。第三句話的意思是:依賴於尚未達到定境的狀態,以及九種無間道中的有漏律儀(即仍有煩惱的戒律修行)。。第四個部分是指:除了「未至定」和「九種無間道」以外,所有沒有煩惱染污的律儀(戒律修持)。。就像這樣,可能存在一種沒有煩惱的律儀,但它並不屬於能斷除煩惱的律儀。。應該分為四個部分來表述。。請知道,這裡是指將前面的四句話反過來排列。。如果是這樣,佛陀所說的簡略戒律是: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斷律儀」(破戒)的定義。
    在未至定(尚未達禪定)的修行階段,即便修行者具備俱生、靜慮或無漏的律儀,但若因慾望牽引而行惡戒,導致律儀被徹底毀損並進而產生煩惱,此種狀態即稱為「斷律儀」。
    這說明瞭在定力不足時,戒律仍有被破壞的風險。

    本句說明對治煩惱的功能僅存在於「道」的階段。
    在進入定果(fruition)之前的修行路徑中,心意識能運用對治法來斷除煩惱。
    因此,此處的對治作用僅涵蓋見道與八地修道這九種無間道,而不包括進入定後的果位。

    本句分析戒律(屍羅)的功能層次。
    在毘曇法義中,旨在滅除惡業的戒律可為修習靜慮(禪定)提供基礎的律儀(規範),但其效能僅止於止惡與定心,尚未達到能直接斷除根本煩惱、證得解脫的「斷律儀」境界。

    在毘曇論典的論證體系中,「四句」是指對某一對象進行邏輯分析時的四種可能性:肯定(是)、否定(非)、亦肯定亦否定(亦是亦非)、非肯定非否定(非是非非)。
    此法旨在窮盡所有邏輯路徑,以達成嚴密的論證或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本句在探討律儀(戒)的細分。
    在毘曇體系中,需區分「道律儀」與「定律儀」。
    未至定之九無間道屬於道之律儀,而其餘的靜慮(禪定)則被歸類為有漏靜慮律儀,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心法狀態下的戒律屬性。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律儀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未至定」指趨向定境之過程,「九無間道」指直接導向果位的修行路徑,「無漏律儀」則是隨此道而生的清淨戒律,說明在證悟前的特定階段已具備無漏之律儀。

    本句在分析修行階位之依據。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討論在尚未完全進入無漏定之前,修行者仍需依託於「有漏律儀」(即仍有煩惱但需持守的戒律)作為基礎,以支持後續的修行進展。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無漏律儀」的範圍進行界定。
    透過排除法,將特定的定境(未至定)與特定的聖道路徑(九無間道)剔除,以精確定義該法義所涵蓋的剩餘無漏律儀範疇。

    本句在論述律儀(戒律)的細微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無漏」與「斷」的差異:「無漏」是指狀態上的清淨,即不雜染煩惱;而「斷律儀」是指具有直接斷除結使、導向解脫之功能的實踐。
    此處旨在說明,並非所有清淨的律儀都必然具備直接斷除煩惱的功能。

    在毘曇論典的邏輯分析中,「四句」是指一種完整的論證或定義結構,旨在透過四個面向的界定來窮盡義理,確保對法相的定義精確且無遺漏。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指示,告知讀者在對應當前義理時,應將前文提及的四個句項以相反的順序(由後往前)來對應理解。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承接語,旨在引出佛陀所制定的簡略戒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會將繁複的戒條進行歸納,提煉出核心的「略戒」,以便於修行者掌握戒律的總綱。

名相註解
  • 未至定:尚未達到正式禪定(定境)之心境狀態。
  • 九無間道:毘曇學中指九種不間斷的修行路徑。
  • 俱生律儀:生來就具有的自然自律。
  • 靜慮律儀: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律儀。
  • 無漏律儀:不染污、無煩惱的最高律儀。
  • 對治:指以相反的法來消除煩惱或負面心理狀態的方法。
  • 有漏:指仍有煩惱、未斷除生死輪迴之因的狀態。
  • 無間道:指直接導向果位、中間沒有間隔的修行路徑。
  • 有漏律儀:指仍有煩惱(漏)的戒律修行,是通往無漏境界的基礎。
  • 逆次:指順序相反,由後往前排列。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受尊敬者。
  • 略戒:簡略的戒律,指將詳細的戒條歸納為核心要義的簡明戒律。

論曰:未至定中九無間道,俱生、靜慮、無漏律 儀,以能永斷欲纏惡戒及能起惑,名斷律儀。 唯未至定中有斷對治故,由此但攝九無間 道。此中尸羅滅惡戒故,由此或有靜慮律儀 非斷律儀。應作四句。第一句者,除未至定九 無間道,所餘有漏靜慮律儀。第二句者,依未 至定九無間道無漏律儀。第三句者,依未至 定九無間道有漏律儀。第四句者,除未至定 九無間道,所餘一切無漏律儀。如是或有無 漏律儀非斷律儀。應作四句。謂前四句逆次 應知。若爾,世尊所說略戒:

22
白話直譯
「身律儀善哉,善哉語律儀,意律儀善哉,善哉遍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的律儀很好,言語的律儀很好,意念的律儀很好,全面的律儀都很好。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對身、口、意三業的律儀(節制與防護)。
    在毘曇法義中,律儀是指透過正念防止不善法生起,維持清淨戒律。
    身、語、意三律儀相輔相成,最終達到遍律儀的全面自律狀態,是修行定慧的基礎。

名相註解
  • 遍律儀:指身、語、意三律儀的全面圓滿。
「身律儀善哉,善哉語律儀,
意律儀善哉,善哉遍律儀。」
23
白話直譯
又契經中說:應善加守護,應善安住於眼根律儀。這意根律儀,以什麼作為自性?這兩種自性,並非無表色。如果如此,是什麼呢?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經中教導:應該好好守護並安住於眼根的節制之中。。這個意根的律儀,其本質是什麼?。這兩種自性並不屬於沒有形相的色法。。如果是這樣,那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根律儀」的修行,即在視覺接觸對象時,不隨之起貪或嗔,透過守護眼根來防止心念散亂,這是進入禪定與智慧的基礎。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分析「意根律儀」這一法相的本質(自性)。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探究自性是為了釐清該法是由何種基本元素組成,或其核心特徵為何,以達成對法相的精確定義與區分。

    本句在分析色法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表」指具有形相或表現之特徵,「無表」則指缺乏具體形相。
    此處透過雙重否定,強調這兩種自性具有可表現的形相特徵,而非無形之色。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邏輯,在確立前述前提或假設後,進一步要求對該名相或法義進行明確的定義與界定。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論述義理,隨後以偈頌(頌)形式將核心要點概括,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
  • 意根:指心王,作為意識感知的根源。
  • 自性:梵語 svabhāva,指事物內在的本質或固有特性。
  • 無表色:指不具有具體形相或表現特徵的色法。

又契經說:應善守護、應善安住眼根律儀。此 意根律儀,以何為自性?此二自性,非無表色。 若爾,是何?頌曰:

24
白話直譯
正知與正念相合,稱為意根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確的覺知與正念結合在一起,就稱為對意根的律儀(守護與調伏)。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意根律儀」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律儀(Saṃvara)是指防止心念隨境轉而生起煩惱的防護。
    當修行者能同時具備「正知」(對當下狀態的正確認知)與「正念」(對修行對象的正確憶持)時,便能有效守護意根,不使其陷入散亂或貪嗔,此即為意根律儀。

名相註解
  • 正知:正確的覺知,能識別當下法相的真實狀態。
  • 正念:正確的憶持,能持續專注於對象而不散亂。
正知正念合,名意根律儀。
25
白話直譯
論曰:意根律儀,每一種都以正知正念相合為自體,所以契經中說:眼見色後不生喜不生憂,常安住於捨,具足正知正念,如是一直到意識領受法後也是如此。列舉別名後,再次合併說明。遮止所說的二律儀,依次以這兩者為自體。現在應該思考,表與無表,誰成就何者?到什麼時候為止?且來辨析成就無表律儀與不律儀。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意根的律儀是由正知與正念共同構成的。因此經中提到:眼睛看到顏色後,心中不產生喜悅或憂愁,恆常安住在捨心、正知與正念之中;以此類推,直到意根領悟法後也是如此。。在列舉完個別的名稱之後,再次說明其總稱。。所謂的「遮」是指兩種律儀,這兩者分別構成了其本質。。現在應該思考並分辨:有標誌(表)與無標誌(無表)的法,分別是由什麼來成就的,又成就了什麼?。在什麼時間點同時發生?。而且這種區分沒有明顯的標誌,僅在於是否符合律儀。。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儀」在心法上的構成。
    在毘曇學中,對根(感官)的禁戒並非單純的行為規範,而是透過「正知」(對當下狀態的清醒認知)與「正念」(對對象的持續覺察)來維持心靈的穩定(捨),使人在面對六根接觸六塵時,不生貪憎之情,達到心不動搖的狀態。

    此句描述毘曇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分析法相時,通常先詳細列舉各個法的個別名稱(別名)以區分其特質,隨後再將其歸納為一個總稱(合言),以便於系統化地掌握法類。

    本句在定義戒律中「遮」的內涵。
    在顯宗論的體系中,「遮」是指對禁忌行為的禁制,而這種禁制是由兩種律儀(通常指聲聞別解脫戒與菩薩戒)共同構成的。

    本句旨在引導分析「表」(有標誌/顯現)與「無表」(無標誌/不顯現)之法的性質,探討其成立的條件與因果關係,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的細緻分析,旨在釐清不同法之成立機理。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法或心所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關係,旨在釐清特定法與其他法是否在同一剎那(等時)共同產生。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修行狀態的區分標準。
    指出某些狀態的辨別並非依據外在的顯著標誌(無表),而是依據其是否符合律儀(即是否遵守戒律、具備清淨的行儀)來判定。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解釋法義,隨後以偈頌(頌)形式進行精簡總結,以便於學習者記憶。

名相註解
  • 捨:不偏向喜或憂的中立心態,即平心。
  • 別名:指個別法相的特定名稱,用於區分不同法的特徵。
  • 合言:指將多個具有共同屬性的法歸納在一起的總稱或集稱。
  • 遮:指禁制、禁止,在戒律中特指禁止不應做的行為。
  • 思擇:思考並分辨,是毘曇論中常用的分析方法。
  • 時分:指時間的片段或特定時刻,在毘曇學中通常指極短的剎那。
  • 齊:指等時(simultaneous),即多個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生起。

論曰:意根律儀一一各用正知正念合為自 體,故契經說:眼見色已不喜不憂,恒安住捨 正知正念,如是乃至意了法已。列別名已,重 說合言。遮謂二律儀,如次二為體。今應思擇 表及無表,誰成就何?齊何時分?且辯成無表 律儀不律儀。頌曰:

26
白話直譯
安住於別解脫無表,未捨時恆常現前,剎那之後成為過去,不律儀也是如此。獲得靜慮律儀,多數恆常成為過去與未來,聖者初得時除去過去,入定與道時成為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有錯誤的見解且沒有界限,只要沒有捨棄,這種狀態就會持續顯現。在極短的時間之後就會構成過失,不遵守律儀的情況也是如此。。即便獲得了禪定的律儀,但仍經常犯錯。直到進入聖者的第一階段,才除去了過去的過錯,並透過入定之道完成了中間的修行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儀與心法交會處的過失判定。
    當修行者持有與正法不符的「別解」(錯誤見解)且無明確界限(無表)時,只要此心態未被捨棄,便會持續顯現。
    在阿毘達磨的時間觀中,這種錯誤心態在剎那間即可構成律儀上的「過」,強調了心念與過失的即時關聯。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凡夫即便具備禪定律儀(靜慮律儀),因未證聖果,仍會頻繁犯錯(多恆成過)。
    唯有進入聖道的第一階段(預流道),方能除盡過去的染污,並藉由入定之道完成中間的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別解:指對法義的錯誤理解或偏頗見解。
  • 過:指違反律儀而產生的過失(aparadha)。
  • 聖初:指聖道的第一階段,即預流果之道(Sotapatti-magga)。
  • 入定道:指透過禪定進入的修行路徑。
住別解無表,未捨恒成現,
剎那後成過,不律儀亦然。
得靜慮律儀,多恒成過未,
聖初除過去,入定道成中。
27
白話直譯
論曰:安住於別解脫的補特伽羅,從最初剎那直到未遇捨學處等捨戒因緣,恆常成為現世。這別解脫律儀的無表,初剎那之後也成為過去,前面未捨的說法遍及到後面。如說安住於別解脫律儀,安住於不律儀也應該如此理解。也就是從最初一念直到未遇受律儀等捨惡戒因緣,恆常成為現世。惡戒的無表,初剎那之後也成為過去。凡是獲得靜慮律儀者,直到未捨之前,多數恆常成為過去與未來。前世所失去的過去定律儀,今生初剎那必定重新獲得。以順決擇分所攝的定律儀,初剎那中不成為過去。其他世所得的法於命終時捨棄,今生無法再重新獲得那法。為了簡別那些法,所以多作說明。無漏律儀,一切聖者多數成為過去與未來,唯有初剎那不成為過去,因為這類聖道先前未曾生起。過去未曾獲得,初次獲得稱為初。先前已得而失,今生初次獲得時也屬於過去。已經生起過的,初剎那之後直到未捨也成為過去,未來還會成就。直到未入無餘涅槃,若進入靜慮及無漏道,依次成為現在的靜慮道律儀。不是在出定觀時才有成就現前,因為定道的無表法會隨心轉變,所以散亂心現前時必定不會有那種無表法。已經解釋了安住於善惡律儀時的情況,現在要說明安住於律儀中的善惡律儀是怎樣的?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處於別解脫狀態的人,從進入該狀態的第一個瞬間起,直到還沒遇到捨棄戒律的因緣之前,恆常在這一世成就。。這種別解脫的律儀沒有固定的時間界限。雖然最初的那個剎那隨即變成過去,但只要之前沒有捨棄,其效力就會一直延續到後面。。就像前面說的,安住在特殊的律儀之中;而處於沒有律儀的狀態,情況也是一樣的。。意思是從最初的念頭開始,直到還沒接受律儀而捨棄惡劣戒律的因緣之前,這類果報恆常在這一世成熟。。不善的戒律(或惡劣的心念)沒有持續的標誌,在第一個剎那之後,就立刻變成了過去。。所有獲得了靜慮律儀的人,在還沒有捨棄這項律儀之前,是否經常會犯錯?。前世因過去的定律而失去的法相或能力,在現在的第一剎那必定會重新獲得。。根據符合決擇分的確定規則,在事物產生的第一個剎那,它還不能被視為過去。。過去世所獲得的成就,若在命終時捨棄了,這一生就無法重新獲得那些法。。為了讓那些法義變得簡單明瞭,所以才用了較多文字來解釋。。關於無漏的律儀,對所有聖者來說,大部分時間都已經成就了,唯獨在進入聖道的第一剎那,它還不屬於「過去」的狀態,因為這類聖道在此之前尚未產生。。以前從未得到,現在是第一次獲得。。先前得到後又失去了,現在重新得到時,也同時獲得了過去。。已經產生的法,在第一個剎那之後直到它消失之前,就已經被視為過去,而未來則在其中成就。。在還沒進入無餘涅槃之前,如果進入了禪定或無漏的修行道路,會按照順序在禪定道的律儀(戒律規範)中顯現出來。。並非在結束觀想時才變得存在。因為定道的狀態沒有固定標誌,是隨心而轉的;且當散亂心出現時,那種狀態必然不存在。。在經過辨析並安住之後,關於善與惡的律儀住持情況又是如何?。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處於特定解脫境界(別解脫)時的時間特質,指出從進入此境界到觸發捨戒因緣的過程,恆常在現世之內完成,用以界定該境界的時間跨度與成就時限。

    本句分析別解脫律儀在時間上的生滅與延續。
    依毘曇義,心念是剎那生滅的,受戒之初念在下一剎那即成過去,但律儀的狀態只要未被主動捨棄,便能像流水般連續不斷地延續至後。

    本句在討論持戒狀態的對比分析。
    說明前文關於「別解律儀」(特定持戒狀態)的論述邏輯,同樣適用於「不律儀」(未持戒或缺乏律儀)的狀態,用以界定不同心法或修行層次的差異。

    本句分析業果成熟的時限。
    在毘曇論的框架下,探討若尚未透過受持正律儀來捨棄惡戒的因緣,則該特定業力的果報將恆常在現世顯現。

    本句論述不善心法(惡戒)的生滅特性。
    在毘曇學的時間觀中,不善的心理狀態缺乏延續的標誌,其生起與滅盡極快,在第一個剎那之後便立即消逝,成為過去的法,強調其無常與瞬時性。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獲得靜慮(禪定)相關的律儀(戒律或修行規範)後,在尚未捨棄該狀態或規範之前,是否仍會頻繁地產生過失。
    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定力與戒律對制止煩惱、防止過失之效能的討論。

    本句論述業力與習氣的延續性。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前世因特定因緣而失去的定型狀態(定律儀),在現前相應的第一剎那,會依據過去的種子或因果律而重新顯現或恢復,強調果報的必然性與時間上的即時性。

    本句討論法(dharma)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在毘曇學的時間分析中,一個法在產生的第一個瞬間(初剎那)正處於「現在」的狀態,因此根據判定法相的決擇規則,它在該時刻尚未轉化為「過去」。
    這旨在精確界定現在與過去的分界點。

    本句論述心法之延續與喪失。
    在毘曇義理中,若前世修得之定慧或特定法相在命終之時未能維持而捨棄,則今生之業力與心識條件可能不再具備重新獲取該特定法之基礎。

    在毘曇論書的分析體系中,深奧複雜的法義若要使學習者能輕易理解(簡),往往需要透過詳盡的拆解與論述(多言)。
    此處說明瞭論著採取詳盡分析之目的,是為了達成最終的簡明易懂。

    本段討論「無漏律儀」在聖道產生時的時序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聖者在證悟聖道時,無漏律儀隨之產生。
    除了最初的那個剎那(初剎那)是首次生起外,後續的聖道心都具有「過去已生」的性質。
    這說明瞭聖道證悟的起始點與心所(律儀)的同步生起。

    此句描述從未證悟到初次證悟的轉折。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初得」的瞬間,標誌著修行者進入新果位或證得特定法義的起始點。

    本句在分析時間的感知與獲取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對象的得失如何與時間概念相連。
    指若某種狀態先前曾獲得而後失去,在現在重新獲得之時,其認知中亦包含了對過去狀態的承接與連結,使「過去」在當下的獲取中得以成立。

    本句探討法(dharma)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分析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
    此處指出,一個法一旦產生,其第一個剎那之後,即便尚未完全滅盡(未捨),在時間邏輯上已被視為過去,而其後續的存續則是在成就未來。
    這體現了毘曇對時間流轉極其精微的剖析。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最終的「無餘涅槃」之前的心法狀態。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進入靜慮(禪定)或無漏道(聖道)時,其心智的轉變與律儀(戒律的內在守持)會依循特定的次第而顯現,強調瞭解脫路徑的階段性與法相的嚴謹順序。

    此處論述定慧之性質。
    說明定道並非在觀想結束後才顯現,而是無固定相狀且隨心轉化;同時強調定境與散亂心互不相容,散心現前則定境必失。

    本句探討在對法義進行辨析並心安住後,修行者在持守善惡律儀(戒律)時的心理狀態或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律儀不僅是外在的戒律,更是內在防止惡法、增長善法的心法住持。

    此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概括前文義理或作為後文依據的偈頌。

名相註解
  • 捨學處:指捨棄特定修行階段或戒律的時機與境界。
  • 遍流:指法義或狀態連續不斷地延續。
  • 惡戒緣:導致或維持錯誤戒律、邪見或不道德行為的因緣。
  • 現世:指目前的這一世生命,即現法。
  • 成過:犯下過失,指違背戒律或產生不善的行為。
  • 定律儀:指過去生命中依據因果律而定型的行為模式、法相或精神狀態。
  • 順決擇分:指符合判定標準的決擇因素,用於區分法相的性質。
  • 彼法:指前文所述之特定修行成就、定力或心法狀態。
  • 簡:指將深奧複雜的法義分析得簡明、易於理解。
  • 聖道:指導向解脫的四種聖道心(預流、一次、二果、三果)。
  • 得:在毘曇語境中,指證悟、獲得或進入某種特定的精神狀態或果位。
  • 過去:指已逝之時或先前的法相狀態。
  • 未捨:尚未消失或滅盡。在毘曇中,「捨」指法的滅除。
  • 無餘涅槃:煩惱與業力完全滅盡,死後不再受生之最終解脫狀態。
  • 無漏道:不帶有煩惱(漏)的修行路徑,指聖者所行的解脫道。
  • 觀:指觀照、分析的智慧,用以洞察法相。
  • 定道:指進入禪定或修行定力的路徑與狀態。
  • 散心:指心不專一、散亂的狀態。
  • 安住:指心意識穩定地停留在某個對象或狀態中。

論曰:住別解脫補特伽羅,從初剎那乃至未 遇捨學處等諸捨戒緣,恒成現世。此別解脫 律儀無表,初剎那後亦成過去,前未捨言遍 流至後。如說安住別解律儀,住不律儀應 知亦爾。謂從初念乃至未遇受律儀等捨惡 戒緣,恒成現世。惡戒無表,初剎那後亦成 過去。諸有獲得靜慮律儀,乃至未捨來,多 恒成過未。前生所失過去定律儀,今初剎那 必還得彼故。以順決擇分所攝定律儀,初剎 那中不成過去。餘生所得命終時捨,今生無 容重得彼法。為簡彼法,故說多言。無漏律儀, 一切聖者多成過未,唯初剎那不成過去, 此類聖道先未生故。昔曾未得,創得名初。先 得已失,今創得時亦得過去。已曾生者,初剎 那後乃至未捨亦成過去,未來成就。乃至未 般無餘涅槃,若入靜慮及無漏道,如次成現 在靜慮道律儀。非出觀時有成現在,定道無 表隨心轉故,散心現前必無彼故。已辯安住 善惡律儀住中云何?頌曰:

28
白話直譯
安住中有無表法,初剎那成就中後二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安住的狀態中,有「有」與「無」的表現,分為最初成就,以及中後兩個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在特定定境或修行位次(住)中的表現形式。
    首先區分「有」與「無」兩種標誌(表),隨後將其過程分為三個階段:最初的成就(初成),以及隨後的中間(中)與後期(後)兩個階段。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心法運作過程的精細剖析。

名相註解
  • 住:指安住於特定的禪定狀態或修行位次。
  • 初成:指某種境界或法相最初達成之時。
住中有無表,初成中後二。
29
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安住中,是指非律儀、非不律儀所引發的業,不一定全部都具備無表法。若有無表法,即屬於善戒或惡戒的類別所攝,或不屬於這兩類。它的初剎那只成就於中世,也就是成就於現在,這是因為它屬於過去與未來之間。初剎那之後未捨棄之前,會恆常成就過去與現在兩世的無表法。若有安住於律儀或不律儀,也會成就惡的或善的無表法嗎?如果會成就,那麼會持續多久?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道:。所謂「處於中間」,是指既非律儀(符合戒律)也非不律儀(違背戒律)而造的業,這些業並不一定全部都沒有明顯的標誌。。是否有特徵,即決定是否為善?戒律是屬於善戒或惡戒的類別,還是不屬於這兩類?。那個最初的剎那僅被視為「中世」,也就是說它成了「現在」,因為它正好處在過去與未來之間。。首先,從一個剎那之後尚未消失起,就不斷地構成過去與現在這兩個時間階段,且沒有窮盡的限度。。是否有人雖然遵守律條,卻缺乏律儀操守,且會因此產生沒有明確標誌的惡業或善業?。如果有已經成就的事物,會持續多久?。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之慣用語,用於引出作者對前文、經義或特定法相的詳細解析與論述。

    本句探討業力的細分。
    在毘曇法義中,業除善(律儀)與不善(不律儀)外,亦有中性(無記)之業。
    此處說明處於中間狀態的業,其性質並不必然全部缺乏顯著的標誌(表),用以釐清中性業的特徵。

    此處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法,探討戒律的性質判定。
    透過分析是否具有特定標誌(表),來區分該戒律行為是屬於善業、惡業,或是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狀態。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現在」的定義。
    在分析時間的微細結構時,認為法生起的最初一剎那即為「中世」,因其位於過去與未來的交界點,故被定義為現在。

    本句論述時間的構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時間是由極短的「剎那」連續組成。
    當一個剎那生起後尚未完全捨棄(即連續不斷),便恆常地構成過去與現在這兩個時間維度,且此過程無窮無盡,無法以量度衡量。

    此句在毘曇論語境下,討論形式上的律法遵守(安住律)與實質行為操守(律儀)的區別,並詢問在缺乏律儀時,所產生的善惡業是否具有明確的法相標誌(表)。

    此句在探討法(dharma)之成就後的持續時間。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某種狀態或法在形成(成就)之後,其存在的時間長短,用以分析法的剎那生滅特性或其持恆之義。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頌)概括要義,隨後再以詳細的散文(論)進行解釋。

名相註解
  • 不律儀:指違背戒律、不符合道德規範的狀態,通常指不善業。
  • 中世:指處於過去與未來之間的時間,即現在。
  • 過現二世:指過去世與現在世。
  • 成者:指已完成、已成就的法或狀態。

論曰:。言住中者,謂非律儀、非不律儀彼所 起業,不必一切皆有無表。若有無表,即是善 戒或是惡戒種類所攝,或非二類。彼初剎那 但成中世,謂成現在,此是過去未來中故。初 剎那後未捨以來,恒成過現二世無表。若有 安住律不律儀,亦有成惡善無表不?設有成 者為經幾時?頌曰:

30
白話直譯
安住於律儀或不律儀時,會生起染污或清淨的無表法,初剎那成就中後二世,直到染淨的勢力終止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遵守律儀或是不遵守律儀,染污或清淨的心態在生起時都沒有固定的界限。其過程分為初起、成就、中間與之後的階段,直到染污或清淨的力量完全消失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法(或業力)生起時的持續過程。
    在毘曇學中,探討染污或清淨的心念如何從初起、成就、經過中後階段,直到其勢能耗盡而終結,強調心法運作的動態過程與無定限的特性。

名相註解
  • 染淨:染指染污(Klesha),如貪嗔癡;淨指清淨(Kusala),如無貪、無嗔、無癡。
  • 勢:指心法生起後持續運作的動力或能量。
住律不律儀,起染淨無表,
初成中後二,至染淨勢終。
31
白話直譯
論曰:若安住於律儀,由於強烈煩惱而造作殺生、縛等諸不善業,便會生起不善的無表法,這就是安住於不律儀。由於純淨的信心而禮佛等諸殊勝善業,也會生起善的無表法。一直到這兩種心還沒斷除時,所生的無表法會持續相續,但最初一念只成就於現在,第二念等則同時成就於過去與現在。已經解釋了無表法的成就。那麼表業的成就是怎樣?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原本守持律儀,但因強烈的煩惱而造作殺生、囚禁等不善業,由此便會產生一種不善的、無表徵的「不律儀」狀態。。因為有純淨的信心,而進行禮拜佛陀等殊勝的善行,由此也能產生無量無邊的善果。。直到這兩種心念尚未斷除,所產生的意識流在時間上持續相續。但其中第一個念頭僅屬於現在,從第二個念頭起,則通稱為過去與現在。。已經透過論證確立了,它是沒有標誌的。。什麼樣的行為纔算構成「表業」?。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律儀(戒律守持)被破壞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中,律儀是指對感官的調伏與對戒律的守持。
    即使處於律儀狀態,若被強大的煩惱(勝煩惱)驅使而造作不善業,則會導致律儀喪失,進入「不律儀」的心理狀態。
    所謂「無表」,是指此種狀態在心所層面上缺乏正向的律儀標誌。

    本句說明信心的導向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純淨的信心是因,能驅使修行者實踐禮佛等殊勝善業,而這些善業進而產生無量無邊的功德果報。

    本句討論心念相續與時間定義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心念極其微細且快速更替。
    當一連串心念產生時,最起始的瞬間為現在;而隨後的念頭在相續過程中,既是當下的現在,同時也使前念變成了過去,以此說明時間的流動是由心念的相續所構成的。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語境中,說明經過辯論(分析)後,確立了該對象並不具備可供識別的標誌或特徵(nimitta),強調其本質的不可標記性。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表業」的定義與構成條件。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業力分為身、口、意三業,而「表業」特指由心意驅動,並透過身體或言語表現出來的外部行為,用以區分純粹的意業。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概括義理的偈頌,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煉的偈頌總結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勝煩惱:強大的、能主導心念並驅使人造作惡業的煩惱。
  • 淳淨信:純粹且清淨的信心,無雜染與疑惑。
  • 勝善業:極其殊勝的善行,能產生強大的正向業力。
  • 恆時相續:指心念在時間上不間斷地接續產生,是意識流的特徵。
  • 現在:指當下正在生起且尚未滅去的極短瞬間。
  • 過現:過去與現在的合稱。
  • 辯:指透過邏輯分析與論證來釐清法義。

論曰:若住律儀,由勝煩惱作殺縛等諸不善 業,由此便發不善無表住不律儀;由淳淨信 作禮佛等諸勝善業,由此亦發諸善無表。乃 至此二心未斷來,所發無表恒時相續,然其 初念唯成現在,第二念等通成過現。已辯成 無表。成表業云何?頌曰:

32
白話直譯
表業在正作時成就於中世,之後成就於過去,不會成就於未來;有覆與無覆的表業,僅成就於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說明行為的作成過程:行為在當下完成,後來的過錯並非尚未發生,且行為分為有遮蔽與無遮蔽兩種,但行為的成就僅發生在現在這一刻。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業(Karma)的成就時間與性質。
    在毘曇論體系中,強調業的「作成」發生在現在。
    其中「有覆」指不善業遮蔽真理(覆遮),「無覆」則指不遮蔽。
    此處旨在釐清業力運作的時序:行為的完成在現在,而其結果(過)則在後續顯現。

名相註解
  • 有覆:指不善業產生的遮蔽作用,使眾生無法見到真理。
  • 無覆:指不具有遮蔽真理作用的行為。
表正作成中,後成過非未,
有覆及無覆,唯成就現在。
33
白話直譯
論曰:一切安住於律儀、不律儀及安住中的人,直到正作各種表業時,恆常成就現前的表業,初剎那之後直到未捨棄前,恆常成就過去,絕不會成就未來的表業,因為不隨心色勢力微弱。各種散亂心的無表法也同樣如此解釋。有覆、無覆也沒有無記的表業,決定不會成就過去或未來,因為法力微弱。只能引發與法俱行的得,因為得力微弱。不能引生自類的相續,若法已滅也無法追得,亦無能力逆得當下的法。難道這種表業如同能起心一樣,也應該能成就過去與未來嗎?這種表業的力量微弱,正因為它微弱,所以這種質疑不合理,因為它所生起的力量比能起心還要弱。原因是,像無記心能發起表業,但所發的表業卻不會生起無表法,所以可知所生起的力量比能起心還弱。如同律儀的名稱有差別,不律儀的名稱也有區別嗎?也有。是什麼意思?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無論是遵守戒律、不守戒律,或是處於兩者之間的人,在進行各種外在行為(表業)時,這些行為在當下被視為「現前的表現」。但從行為發生的第一個剎那起,直到該行為完全消失之前,它們就已經恆常地變成了「過去」。絕對不會有什麼「未來的表現」在當下成就,因為這些行為無法隨心靈與物質的勢能而延續,力量太微弱了。。所有分散且沒有特定標誌的法,其解釋方式也與前面的一樣。。不管是具有遮蔽性的、不具有遮蔽性的,或是中性的心法,都絕對無法產生跨越時間的果報,因為其法力太弱了。。只能在引起它的法共同運作時才能產生,因為它獲取的能量較弱。。無法引發與自身類同的相續法;若說在法滅掉之後還能追溯得到,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沒有能力逆向獲得當時的法。。這是不是說明,如果能夠產生心念,就應該會有能成就過去與未來世的人?。這表示力量不足。因為原因本身就不足,所以對此進行指責是不合理的,因為產生的結果必然比能使其產生的心力要弱。。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就像無記心能產生表現出的業,而表現出的業不會產生未表現的結果,因此可知,所產生的次要因素能引起心的運作。。既然「如律儀」的稱號有區分,那麼「不律儀」的稱號是否也有區分呢?。同樣也存在。。具體來說是怎樣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表業」(外在顯現的行為)在時間維度上的性質。
    根據毘曇論的分析,任何行為在產生的瞬間即為「現表」,但隨即在極短的剎那間轉為「過去」。
    此處旨在論證行為的即時性與短暫性,強調行為無法在當下成就「未來」的狀態,因為心法與色法所產生的推動力(勢)不足以使行為跨越時間而維持在未來狀態。

    本句為論著中的類比說明,指出「散無表」之法的性質或分類邏輯,與前文所述之法相同,故不再重複詳細解釋。

    本句分析心法(心所)的強度與果報之關係。
    在毘曇論中,心法依其性質分為有覆(煩惱)、無覆(善法)與無記(中性)。
    若心法之力量不足(法力劣),則無法在心相中留下足夠的種子以成就後續的果報(過未),即無法影響未來或延續其作用。

    本句討論法(dharma)之間的俱行關係。
    在毘曇學中,「俱行」指心與心所或心所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享同一對象。
    此處說明某種法缺乏獨立產生的強大力量,必須依賴於引起它的法共同運作才能顯現,且其獲取的強度較低。

    本句討論因果的時間性與相續性。
    在毘曇法義中,法(dharma)是剎那生滅的。
    因法滅後,不能在時間上逆向作用,亦不能在已滅後重新產生與原法相同的相續。
    此處旨在否定「逆向因果」或「滅後追得」的可能性,強調因果的單向性與剎那滅盡。

    本句在論述心法與輪迴的邏輯關係。
    探討若心能生起造作(起心),則必然能導致生命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流轉與成就,以此論證業力與輪迴的必然性。

    本句探討心法因果的強度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結果(所起)的強度受限於原因(能起心)。
    若原因力劣,結果必然力劣,故對結果之劣進行責備並不符合理路。

    本句討論心識與業之表現(發表)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學中,「發表」指業力透過身、口、意三道顯現。
    文中指出,一旦業力被發表,其結果便不再是「無表」的狀態,藉此論證由結果(劣)反向觸發心識運作的可能性。

    本句在探討戒律修持的層次。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對於「如律儀」(符合戒律、律儀圓滿)的狀態有不同的等級或類別之分,因此作者進一步追問,對於「不律儀」(不符合戒律)的狀態,是否同樣存在著不同的區分或等級。

    此句在毘曇論書中通常作為邏輯銜接,用以補充前文所述之類別、條件或法相,表示在既有討論之外,還存在另一種情況或對象。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過渡性疑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結論後,引導出後續的詳細分析、定義或具體解釋。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轉折標誌,表示接下來將引用《阿毘達磨藏》的根本偈頌(Karika),以偈頌形式概括核心法義,隨後再由論著進行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安住律:指修行者嚴格遵守戒律的狀態。
  • 心色:指心法(精神)與色法(物質),是構成生命現象的兩大基本要素。
  • 散:指不相聚集、獨立分散的法。
  • 法力:指心法在運作時的強度或效能。
  • 過未:指過去與未來,在此指跨越時間的果報成就。
  • 俱行:指心與心所,或心所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 引起法:指能導致某種法產生的原因或誘發因素。
  • 自類相續:指與自身性質相同且在時間上連續的法。
  • 滅:指法在剎那間的消失。
  • 逆得:指在時間順序上逆向獲得或作用。
  • 起心:產生心念或意圖,在毘曇義中指心所中的「思」(cetana),是造業的核心。
  • 去來世:指在輪迴中往來於過去世與未來世的狀態。
  • 能起心:指作為原因、能引起後續心法或狀態的心理作用。
  • 所起:指由前述原因而產生的結果或心法狀態。
  • 力劣:指心法的作用力不足或強度較低。
  • 發表業:透過身、口、意三道表現出來的業力。
  • 如律儀:指符合戒律、律儀圓滿的修行狀態。

論曰:一切安住律不律儀及住中者,乃至正 作諸表業來恒成現表,初剎那後至未捨來 恒成過去,必無成就未來表者,不隨心色勢 微劣故。諸散無表亦同此釋。有覆無覆亦無 記表,定無有能成就過未,法力劣故。唯能 引起法俱行得,得力劣故。不能引生自類相 續可法滅已追得言成,亦無功能逆得當法。 豈不此表如能起心,亦應有成去來世者?此 表力劣,由彼劣故此責非理,所起劣於能起 心故。所以然者,如無記心能發表業,所發表 業不生無表,故知所起劣能起心。如律儀名 既有差別,不律儀號亦有別耶?亦有。云何?頌 曰:

34
白話直譯
惡行、惡戒、惡業,業道、不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行惡並造作違背戒律的業,其行為路徑不符合律儀的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不善業的特徵。
    指造作惡行與違背戒律的業,使其行為路徑偏離了清淨的律儀規範,將導致惡果。

名相註解
  • 戒業:與持戒或破戒相關的行為業。
惡行惡戒業,業道不律儀。
35
白話直譯
論曰:這五種名稱如惡行等,是不律儀的不同名稱,因為是諸位智者所譴責厭棄的。因為果報不可愛,所以稱為惡行。因為障礙清淨尸羅,所以稱為惡戒。因為由身語所造,所以稱為業。由根本攝持能暢通業的思,及業所行之路,所以稱為業道。身語不清淨,稱為不律儀。然而業道這個名稱只指初念,其他四名則通於初與後位。現在應該思考,若成就表業,也會有無表業嗎?應該作四種判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說:這五種關於惡行的不同名稱,其實都是對「缺乏戒律」的不同稱呼,因為這些行為都會被有智慧的人所指責和厭惡。。因為果報並非渴愛,所以立惡行之名。。因為妨礙了清淨的戒律,所以被稱為惡戒。。透過身體和言語所造作的行為,所以被稱為「業」。。因為被根本煩惱所攝受,能使業力的意圖得以通暢,是業力運行的路徑,所以稱為業道。。身體動作與言語不莊重,稱為不符合律儀。。但「業道」這個名稱只用來稱呼第一個心念;而另外四個名稱則可以用在第一個心念以及之後的位次。。現在應該思考分析:如果成立了標誌,是否同時也沒有標誌?。應該用四種邏輯表述方式來說明。。偈頌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對惡行之不同稱呼,本質上皆是對「不律儀」(缺乏戒律)的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行為的性質及其在智者眼中之卑劣,以此警示修行者遠離不善法。

    本句旨在區分業因與業果。
    在毘曇體系中,「愛」(渴愛)是驅動不善業的心理動機(因),而「果」是業力成熟後的產出(果)。
    由於果報本身並非渴愛之性質,因此將由渴愛驅動的行為定義為「惡行」,以明確區分因果之別。

    本句在毘曇論的框架下定義「惡戒」。
    凡是能破壞、妨礙心靈與行為之清淨戒律(屍羅)的因素,皆被定義為惡戒,強調其對清淨狀態的損害性。

    本句定義「業」的表現形式。
    在毘曇義理中,業的核心在於「思」(意圖/volition),而身與語則是該意圖的具體執行路徑。
    凡是由心驅動並透過身體或言語所造作的行為,皆稱為業,且能由此產生相應的果報。

    本句定義「業道」。
    在毘曇學中,業道是指業力(以「思」為核心)在根本煩惱(貪、嗔、癡)的驅動下,透過身、口、意三種路徑而運作並產生果報的機制。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在身與語的表現上缺乏寧靜與莊嚴,即被視為不符合僧團的律儀規範。
    律儀不僅是指遵守戒律的條文,更包含在日常舉止上應保持的端正與恭敬。

    本句討論修行路徑(道)在不同心念瞬間的名稱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業道」被嚴格限定為能產生果位的最初一念;而其他四種名稱的適用範圍較廣,涵蓋了起始的初位與隨後的後位。

    此句展現了毘曇論典典型的邏輯思辨方法(思擇)。
    透過設定假設條件(若成就表),探討其對立面(亦無表),旨在透過矛盾分析來釐清名相的定義與實相。

    在毘曇論典的論證邏輯中,「四句」是指一種窮盡所有可能性的分析法(即: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用以精確界定法相或在辯論中排除所有錯誤的見解。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如《阿毘達磨藏》)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Karika)概括核心要義以利於記憶,隨後再以詳細的散文論述(Bhasya)進行解析。

名相註解
  • 訶厭:指指責、唾棄或厭惡。
  • 愛:渴愛(Taṇhā),指對感官快感或生存的強烈執著,是輪迴與造業的主因。
  • 惡行:不善業(Akusala-karma),指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驅動的行為。
  • 果:業果(Vipāka),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結果。
  • 身語: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表達(口業)。
  • 根本:指貪、嗔、癡三毒,是不善業的根源。
  • 業思:即「思」(cetanā),是造作業力的核心心所,指意志或意圖。
  • 初念:指某個心法或道程中的第一個心念瞬間。

論曰:此惡行等五種異名,是不律儀名之差 別,是諸智者所訶厭故。果非愛故,立惡行名。 障淨尸羅,故名惡戒。身語所造,故名為業。根 本所攝能暢業思,業所遊路,故名業道。不 靜身語,名不律儀。然業道名唯目初念,通初 後位立餘四名。今應思擇,若成就表亦無表 耶?應作四句。頌曰:

36
白話直譯
成就表業非無表,住於中間由劣思造作,捨未生表入定時,成就無表非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達到有表相的狀態就不是無表相的狀態,這是處於中間階段並用粗淺的思維所造作的;而當捨心尚未產生出有表相的定時,所成就的是無表相而非非表相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禪定中「表相」(Nimitta)的生起與區分。
    在進入深定之前,心意識對對象的把握分為有表相、無表相與非表相。
    若依賴粗淺的思維(劣思)維持,則處於中間狀態;若捨心尚未導向有表相的定,則屬於無表相的範疇。
    這是在分析定境中微細的心理狀態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劣思:指較為粗糙、不夠精細的思維活動。
成表非無表,住中劣思作,
捨未生表定,成無表非表。
37
白話直譯
論曰:僅成就表業非無表者,是指住於非律儀、非不律儀的劣善惡思造善造惡,身語二業只能發起表業,尚且不能發起無表業,更何況是由無記思所發的表業。除了依福報及成就業道者,雖然是劣思生起,也能發起無表業。僅成就無表非表業者。指得靜慮的補特伽羅,現前未生的表業已經捨棄。同時成就非句,應如理思惟。如此建立表業與無表業及其成就已經說明。其中律儀有三種差別,如何獲得?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說:只有顯現出的行為(表業)能成立,而非隱祕的心理行為(無表業)。意指在既不守律也不算完全不守律的狀態下,由較弱的善惡念頭所造的業,僅能透過身體和言語表現。既然如此都不能表現出無表業,那麼中性的念頭(無記思)所表現的就更不可能了。。除了依靠福德或處於成就業力的路徑之外,即便產生了較弱的意念,也不會顯現出明顯的徵兆。。僅僅形成了既沒有標記,也不是由標記所構成的業。。指的是進入禪定狀態的人,現在表示對「未生個體」的執著已經被捨棄了。。兩者同時成立即為錯誤的論述,應依照理路來思考。。就這樣說明瞭表相、無表相以及成就的義理。。這三種律儀之間有什麼不同?是如何區分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表業」(顯現的業)與「無表業」(不顯現的業,即意業)的區別。
    論者指出,即便是在意志較弱(劣善惡思)且對律儀狀態模糊時,所造的業僅能透過身口兩路顯現,而不能將隱祕的意業(無表業)直接顯現。
    由此推論,缺乏善惡導向的「無記思」更不可能產生具有顯現能力的業力。

    本句分析心念(思)產生果報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念的強度影響其效力。
    若無福德支持或非處於成業之道,微弱的意念(劣思)即便生起,也無法顯現出足以導向果報的明顯標誌(無表)。

    此句探討業力在心識中留存的微細性質。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表」指業力留下的特徵、標記或印跡(類似於習氣的標記)。
    「無表非表」是用來描述一種特殊的業力狀態,指其不以一般的標記方式存在,亦非完全沒有特徵,旨在精確界定業力在心相中的存續形式。

    本句在分析「補特伽羅」(個體)在獲得靜慮後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說明個體並非實有,而是透過對「未生」等假名概念的捨離,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句討論邏輯論證的有效性。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某些條件同時成立而導致結論矛盾或不成立,則稱為「非句」(錯誤命題),提醒學習者應依據正理進行審視。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對法相分析的總結。
    透過對「表」(特徵標誌)與「無表」(無標誌/空相)的區分,以及對「成就」(圓滿建立)的定義,旨在精確界定法的性質,以排除對現象的誤認。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律儀(戒律)在不同層次或類別上的區分標準。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律儀不僅是禁戒,更是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應持守的清淨狀態與行為準則。

    此為論書之慣用語,用以引出被註釋的根本偈頌(Mula),標誌著從論述進入正文引用之轉折。

名相註解
  • 劣善惡思:指強度較低、不夠純熟的善心或惡心之造作(思)。
  • 無記思: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中性造作。
  • 依福:依仗過去積累的福德資糧。
  • 成業道:能使業力成熟並產生果報的心理路徑。
  • 非句:指邏輯上不成立或錯誤的命題、論述。
  • 如理:依照正理、邏輯或佛法真理。

論曰:唯成就表非無表者,謂住非律非不律 儀劣善惡思造善造惡,身語二業唯能發表, 此尚不能發無表業,況諸無記思所發表。除 有依福及成業道,彼雖劣思起亦發無表故。 唯成無表非表業者。謂得靜慮補特伽羅,今 表未生先生已捨。俱成非句,如理應思。如是 建立表與無表及成就已。於中律儀三種差 別云何而得?頌曰:

38
白話直譯
由定生得靜慮律儀,聖者由得道而生,別解脫律儀,則由他人教導等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透過禪定而獲得靜慮,聖者透過修行而證得道果,而別解脫的律儀則是透過他人的教導而獲得等等。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獲取不同精神狀態或證果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由定力產生的靜慮、聖者證得的道果,以及透過外在教導而獲得的特殊解脫律儀,說明修行成就的不同路徑。

名相註解
  • 聖: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之聖者。
定生得靜慮,彼聖得道生,
別解脫律儀,得由他教等。
39
白話直譯
論曰:靜慮律儀是與心同時獲得的。若得有漏近分或根本靜慮地的心與靜慮律儀,當下便與該心同時獲得。從無色界沒而生於色界時,隨得該地中所生的靜慮,也同時獲得與之相應的律儀,無漏律儀也是與心同時獲得。若得無漏近分或根本靜慮地的心,當下便獲得。這句話是為了顯示前面的靜慮心,又說聖言簡要取無漏六種靜慮地。有無漏心,是指未至定、中間定及四根本定,不包括三種近分定,後文會再解釋。別解脫律儀,是由他人教導等方式獲得的。能夠教導他人的,稱為他教。由於是依靠這種他教的力量而發起戒律,所以說這種戒是由他教而得。這又分為兩種,因為是從僧伽或補特伽羅而有差別。從僧伽獲得的,指的是苾芻、苾芻尼以及正學戒。從補特伽羅獲得的,指的是其餘五種戒。諸毘奈耶師、毘婆沙師說有十種獲得具足戒的方法,為了涵攝這些情形又說「等」字。哪十種?第一是由自然,指佛與獨覺。所謂自然,是指智慧。因為不是從師學,當證得這種智慧時就獲得具足戒。第二是由佛親自命令「善來苾芻」,如耶舍等人,因本願力及佛的威德加持。第三是因得入正性離生,如五苾芻,因證見道而得具足戒。第四是因信受佛為大師,如大迦葉。第五是因善巧回答所問,如蘇陀夷。第六是因恭敬接受八尊重法,如大生主。第七是由遣使,如法授尼。第八是由持律者作為第五人,如在邊地國家。第九是由十眾,如在中國地區。第十是由三次宣說歸依佛法僧,如六十賢部共集時受具足戒。其中有的因本願力,有的因阿世耶圓滿,有的因薄伽梵威德加持,隨其因緣而獲得具足戒。如上所說的別解脫律儀,應該限定多久的期限來受持?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禪定的律儀是與心意識同時獲得的。。如果具備了有漏的近分根,以及基礎禪定地心之禪定律儀,就能夠獲得與該心相應的狀態。。從無色界墮落而生於色界時,會隨之獲得該境界中產生的禪定,同時也獲得與之相隨的律儀,因為無漏的律儀是與心共同運作的。。如果能獲得以無漏為近因的根本靜慮地心,那時就能達成。。這段話是為了說明前面提到的靜慮心,因此再次以聖言簡要概括無漏的六種靜慮境界。。關於是否存在無漏的心態,是指尚未達到中間階段以及四種根本定心的狀態,而非三種近分心,這部分在後面會詳細討論。。別解脫的律儀(戒律),是透過他人的教導等方式而獲得的。。能夠教導他人的人,被稱為「他」。。因為是藉由他人的教導力量而發心受戒,所以說這種戒律是透過他人的教導而獲得的。。這又分為兩種,是指根據是「僧團」還是「個人」而有所區別。。從僧團獲得授戒的人,是指比丘、比丘尼以及正學戒比丘尼。。指從他人(如授戒師)那裡獲得的,也就是剩下的五種戒律。。許多研究律藏與論書的老師說,獲得具足戒有十種方法。為了涵蓋這些觀點,因此再次說明瞭相關內容。。這十項是指什麼?。第一種是自然覺悟,指的是佛和獨覺者。。所謂的「自然」,指的就是智慧。。因為沒有跟隨老師學習,但在證悟到這種智慧的時候,便獲得了具足戒。。第二,是因為佛陀命令善來比丘以及耶舍等人,加上他們自身的本願力,以及佛陀威力的加持。。第三種是透過進入真實本性來脫離生死,指的是五類比丘,他們是因為證悟了見道而獲得具足戒。。第四種情況是透過信仰並接納佛陀作為大導師,這指的是大迦葉尊者。。第五位是蘇陀夷,他能以巧妙的方式回答所問的問題。。第六種是透過尊敬而獲得的;第八種是尊重的法,指的是大生主。。第七種方式是透過派遣使者,指比丘尼接受法授的情況。。第八種是因持守戒律而成為第五類的人,指的是居住在邊遠國家的人。。所謂的九種類別與十類羣眾,是指在中國(古印度中土)的情況。。透過十種方式與三種說明來歸依佛法僧,指的是六十個聖者羣體共同聚集,領受具足戒。。這之中,有些人是因為之前的願力,有些人是因為阿賴耶識非常圓滿,有些人則是因為佛陀的威神力加持,因此能根據各自的情況獲得具足戒。。像這樣所說的個別律儀,應該在什麼時候接收?。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所與心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靜慮(禪定)的律儀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與心意識同步產生且共存的心理特質,強調心與心所共起共滅的特性。

    本句論述進入禪定狀態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獲得特定的禪定心需具備「近分根」(直接誘因或基礎條件)與「律儀」(維持禪定所需的心理純淨訓練)。
    「有漏」標誌此處討論的是世俗禪定而非出世間禪定。

    本句論述心法在不同境界間轉移時的延續性。
    在毘曇學中,無漏的律儀(戒法)具有與心俱行的特性,因此即便從高層的無色界降生至色界,原有的靜慮能力與無漏律儀仍能隨心而得,不因境界的下降而完全喪失。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達成特定出世間果位的條件。
    強調必須具備「無漏」的近分(直接觸發因素)來生起根本靜慮的地心,方能證得相應的果位,揭示了從有漏禪定轉向無漏證悟的關鍵機制。

    本句說明論著的論述邏輯:透過特定的聲明來闡明前述的靜慮心狀態,並進一步以聖言簡要地歸納出屬於「無漏」範疇的六種靜慮地。
    在毘曇義理中,「無漏」是指不雜染煩惱、導向解脫的聖道境界,與世俗的「有漏」禪定相對。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無漏心」類別的技術性界定。
    作者區分了根本定(四禪)與近分心(前導心),明確指出在此討論範圍內,無漏心包含未至中間狀態與四根本定,但不包含三近分,旨在為後文的詳細分析建立定義框架。

    本句說明別解脫律儀(個體解脫的戒律)的獲取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此類律儀並非自發產生,而是必須透過授戒師或僧團的教導與正式授戒程序方能獲得。

    本句在進行名相的定義與區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界定「能教」與「被教」的關係,將具備教導能力且對向他人的特質或對象歸類為「他」的範疇,用以釐清自他之別或法相的界限。

    本句說明受戒的因緣。
    在毘曇與律典體系中,受戒通常需要導師的教導(他教)來啟發修行者的心念,使其產生受戒的意願(發戒),進而正式獲得戒體,強調了導師在傳承戒律中的必要性。

    本句在論述分類時,區分了「集體」與「個體」兩種維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僧伽(集體)與補特伽羅(個人)對於界定法義的適用對象或性質至關重要。

    本句界定由僧團集體授權而獲得正式身分者,涵蓋了受具足戒的男性與女性出家僧,以及處於正式學習階段的女性修行者。

    本句在區分戒律的獲取來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戒分為自得(由法性或自覺而得)與他得,此處指由具體的個人(補特伽羅)傳授而得的五種戒律。

    本句討論受具足戒的合法性與條件。
    在毘曇論著中,關於如何正確獲得具足戒(得具戒法)存在多種學說,此處說明為了兼容(攝)這些論師的觀點,而採取了特定的表述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十」種法相或類別的具體定義與列舉,是毘曇論中系統化闡述教義的常用方式。

    此處討論覺悟的因緣。
    『自然』是指無需依止導師,僅憑自身前世積累的福德與智慧而覺悟,此類覺悟者包括正等正覺(佛)與獨覺。

    本句在毘曇論的名相定義中,將「自然」之義等同於「智」。
    這意指真正的智慧並非外在強加的知識,而是心靈在去除遮蔽後,本然具備的覺知與辨析能力。

    本句討論在特定條件下,修行者無需經過傳統的從師受戒程序,而是透過證悟特定的智慧而直接獲得具足戒的狀態。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以分析戒律獲得之條件與心法關係的討論。

    本句分析成就之因緣,指出其由三方面構成:佛陀的指令、修行者自身的本願力,以及佛陀威德的加持,說明外在導師的引導與內在願力的共同作用。

    本句分析獲得「具足戒」的不同路徑。
    在毘曇體系中,除了透過儀軌受戒外,亦有修行者透過證悟「見道」而直接契入正性(真實本質)、脫離輪迴,進而使戒行在實質上達到圓滿(具足)的境界。

    本句分析大迦葉尊者成就的因緣,強調其核心在於對佛陀作為至高導師的深切信受與依止。

    本句在論述特定人物的特質,指出蘇陀夷具備「善巧」之能,能針對被問的問題給予恰當且巧妙的回答,體現了在傳法或論議中,根據對象根機調整表達方式的重要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的分類論述,在列舉特定法門或境界的獲取方式。
    其中「由敬受」指透過恭敬心而獲得的果報或狀態;「尊重法」則是指能引起尊敬的對象,此處特指「大生主」這一類的高位存在。

    此句在論述某種傳達或授權的類別,第七項是指透過派遣使者來完成,具體應用在比丘尼接受法授(如受戒或傳法)的制度程序中。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特定人羣的分類分析。
    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因持守戒律而成為第五類人的特徵,且其地理分佈在邊遠地區。
    這反映了論著在分析法義時,會將修行條件(持律)與環境因素(邊國)結合討論。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類體系中,用以界定特定類別的眾生或社會分層,說明「九由」與「十眾」的分類適用於當時的「中國」(古印度中土)。

    本句論述修行者正式進入僧團的程序。
    在毘曇義理中,詳細區分了歸依的類別與對象,說明聖者(賢部)如何透過集體儀式受具足戒,以確立其在僧團中的正式身分。

    本句說明獲取具足戒的三種因緣:一是過去積累的願力,二是心識(阿賴耶)的成熟圓滿,三是佛陀的加持力。
    這顯示了修行成就並非單一因素,而是願力、資糧與導師加持共同作用的結果。

    本句為詢問關於受戒時機的程序問題。
    在毘曇論的律儀討論中,探討特定的戒律規範(別解律儀)在何種時間條件或期限下應予接納,以確保戒體之成立與合法性。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root verses)以概括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論釋(commentary)。

名相註解
  • 近分根:指達成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直接原因或基礎條件。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完全沒有物質形態的境界。
  • 色界:具有微細物質形態的境界。
  • 近分:指產生某種心法時,直接在其之前的觸發因素或近因。
  • 根本靜慮:指最基礎的四種禪定(四禪)。
  • 地心:指達到某個修行境界(地)時的心意識。
  • 靜慮地:指禪定的層次或境界。
  • 無漏心:不受煩惱(漏)污染的心態,指解脫或聖者的心。
  • 根本定:指四禪定,是禪修最基礎且核心的定境。
  • 他教:指由授戒師或僧團的教導與授戒程序而得。
  • 他:在此指與自身相對的對象,或在教導關係中被界定為「他者」的對象。
  • 發戒:發心受戒,指在導師指導下決定遵守戒律。
  • 僧伽:梵語 Saṃgha,指僧團或集體。
  • 正學戒:指式叉摩那,即比丘尼在受具足戒前需經過兩年試用期的正學修行者。
  • 戒:指律儀,即禁止惡行、修行善法的規範。
  • 毘奈耶:律藏,指佛教中關於僧團管理與戒律的規範。
  • 毘婆沙:論書,特指對經藏進行詳細解釋的釋論,此處指大毘婆沙論之類之論師。
  • 具戒:指受具足戒,成為正式比丘或比丘尼的戒法。
  • 自然:指無需他人指導,依自身因緣而覺悟。
  • 佛:全覺者,能自覺並能覺他。
  • 獨覺:獨自覺悟者,能自覺但不能教導他人。
  • 智: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能破除無明、斷除煩惱的覺悟力。
  • 具足戒:指受具足戒(Upasampada),是出家僧侶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的最高戒律。
  • 證智:指透過修行證悟到特定的智慧。
  • 善來苾芻:指善來比丘(Sona),佛陀弟子。
  • 耶舍:指耶舍(Yasa),佛陀早期弟子。
  • 本願力:指修行者自發的堅定誓願之力量。
  • 佛威加:指佛陀威德力量的加持與影響。
  • 正性:事物的真實本質或涅槃之真理。
  • 離生:脫離輪迴生死的狀態。
  • 見道:首次直接證悟四聖諦的境界,標誌著從凡夫轉為聖者。
  • 信受:信仰並接納佛法教理。
  • 大師:指佛陀作為最偉大的導師。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精進著稱,後被尊為禪宗初祖。
  • 善巧:指運用巧妙的手段或方法,使對方能領悟真理的智慧(Upāya)。
  • 蘇陀夷:經論中記載的一位能以善巧方式回答問題的人物。
  • 尊重法:能引起恭敬心的對象或其運作法則。
  • 大生主:阿毘達磨中特定類別的高位存在或主宰者。
  • 法授尼:指比丘尼透過特定程序接受戒法或法義的傳授。
  • 遣使:派遣使者或代表以傳達指令或執行法律程序。
  • 持律:持守戒律,指遵循佛陀制定的僧團規則(Vinaya)。
  • 邊國:指遠離佛教中心地帶的邊陲地區。
  • 中國:在此指古印度的中土地區,非現代之中國。
  • 九由十眾:指對眾生類別或社會階層的特定分類方式。
  • 佛法僧:三寶,指佛陀、正法與僧團。
  • 賢部:指已入聖道、不再退轉的聖者(Arya)羣體。
  • 阿世耶:音譯,指阿賴耶識,即儲藏一切種子的心識。
  • 受:指受戒,即正式接納並承諾遵守佛法戒律的儀式。

論曰:靜慮律儀與心俱得。若得有漏近分根 本靜慮地心靜慮律儀,爾時便得彼心俱故。 從無色界沒生色界時,隨得彼地中生得靜慮, 即亦得彼俱行律儀,無漏律儀亦心俱故。若 得無漏近分根本靜慮地心,爾時便得。彼聲 為顯前靜慮心,復說聖言簡取無漏六靜慮 地。有無漏心,謂未至中間及四根本定,非三 近分,如後當辯。別解脫律儀,由他教等得。能 教他者說名為他。從如是他教力發戒,故說 此戒由他教得。此復二種,謂從僧伽、補特伽 羅有差別故。從僧伽得者,謂苾芻、苾芻尼及 正學戒。從補特伽羅得者,謂餘五種戒。諸毘 奈耶、毘婆沙師說有十種得具戒法,為攝彼 故復說等言。何者為十?一由自然,謂佛獨覺。 自然謂智。以不從師,證此智時得具足戒。二 由佛命善來苾芻,謂耶舍等,由本願力,佛威 加故。三由得入正性離生,謂五苾芻,由證見 道得具足戒。四由信受佛為大師,謂大迦葉。 五由善巧酬答所問,謂蘇陀夷。六由敬受八 尊重法,謂大生主。七由遣使,謂法授尼。八 由持律為第五人,謂於邊國。九由十眾,謂於 中國。十由三說歸佛法僧,謂六十賢部共集 受具戒。此中或由本願力故,或阿世耶極圓 滿故,或薄伽梵威所加故,隨其所應得具足 戒。如是所說別解律儀,應齊幾時要期而 受?頌曰:

40
白話直譯
別解脫律儀,或盡一生,或限一晝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別解脫的律儀,有的是終身持守,有的是短暫(晝夜)持守。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別解脫律儀在持守期限上的區分,說明其持守時間可分為終身持守與短暫(如一日一夜)持守兩種情況。

名相註解
  • 盡壽:指受戒後直到生命結束前一直持守。
別解脫律儀,盡壽或晝夜。
41
白話直譯
論曰:七眾所依的別解脫戒,只應以盡一生為期限來受持。近住所依的別解脫戒,僅以一晝夜為期限來受持。這就是固定的規定。為什麼會這樣?這不是毘奈耶所能完全詮釋的義理,即使是一切智者也難以測度其真實。有其他師說:世尊覺知戒的期限只有兩種,一是壽命為限,二是晝夜為限。又重說晝夜可作半月等,所以佛只說兩種受戒的時限。因為佛經中只說晝夜,所以對法者也這麼說。近住律儀只在晝夜受持,必然有法能作為障礙,使超過晝夜時那條戒不生起。所以佛經中只說晝夜,沒有說五時、十時等其他時間。但有人說:佛觀察所化眾生根性難以調伏,暫且只授與一晝夜戒,不是沒有超過這個時間的情況。依據什麼道理和教法這樣說?超過這個時間戒生起,並不違背道理。如果減少這個時間,依什麼道理會相違?所謂被教化的根性難以調伏,已經允許只說晝夜律儀。那為什麼不對更難調伏的人,只說一夜或一晝、甚至片刻?因為難調伏的根性有許多種類。但從未說過因此就有近住戒的固定時間,若減少或增加就不發起戒體。世尊觀察這一點,所以只說這個時間。依據什麼界限會得不律儀?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七類修行人所依循的別解脫戒,應該是以終身為期限來受持的。。依於近身處境而受的別解脫戒,僅在約定的一晝夜期間內受持。。在這種情況下,就是這樣確定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並非與戒律相關的義理,即使是全知的一切智者,也無法衡量其真實情況。。有些老師說:世尊知道持戒的時間期限只有兩種,一種是以壽命為限,另一種是以晝夜天數為限。。再次說明晝夜合算為半個月等,因此佛陀僅規定了兩種受戒的時間。。因為佛經中只提到白天和黑夜,所以研究法義的人也採取同樣的說法。。若近住律儀僅在晝夜間受持,必然有某種法造成障礙,使得晝夜時間過後,該戒律無法生起。。所以佛經中只提到白天和黑夜,而不會說五小時或十小時之類具體的時間。。但有人說:佛陀觀察到某些被教化者的根基難以調伏,應該先給予一晝夜的戒律,這種情況並非不存在。。是根據什麼道理才這樣教導說法的?。違反此戒而產生的過錯,並不違背法理。。如果比這還要再減少,會有什麼邏輯上的矛盾嗎?。指的是那些根基較難調伏的人,已經被允許為他們講解晝夜的律儀規範。。為什麼不對那些需要漸進調伏且難以調伏的人,教授能在一天一夜甚至須臾之間就領悟的法門?。因為難以調伏的根器有許多不同的種類。。但從未聽說過可以由此判斷是否接近(某種狀態)。在進入禪定時,無論定力增加或減少,都不會觸犯戒律。。世尊觀察到這個情況,所以才僅僅說這個。。是根據什麼條件,才會導致不律儀(不守戒律)?。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關於「別解脫戒」的受持期限。
    在毘曇論的戒律分析中,強調對於七類修行者而言,此類戒律不可短期受持,而必須以終身(盡壽)為期,以確保戒體的穩定與持守,從而達到解脫之目的。

    本句說明別解脫戒中,依於特定近因或條件而受持的戒律,其有效期限僅限於約定的一晝夜之內,強調此類戒律的臨時性與特定條件性。

    此句出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過程,用於對前文所述的法相、狀態或因果關係進行最終的定論,確認在特定條件(此時)下,該法的性質或狀態確實如此。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之因緣、條件或邏輯根據的詳細分析,符合毘曇部(Abhidharma)探究法相與因果關係的論證風格。

    本句指出所討論的法義已超越了單純的戒律(毘奈耶)範疇,且其深廣程度或本質之不可思議,使得即便具備遍知能力的佛陀,亦無法以量化或有限的尺度來測量其真實狀態,強調法相之深奧與無邊。

    本句討論持戒效力的時間期限(邊際)。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戒律的有效期分為兩種:一種是終身有效的(壽命邊際),另一種是限定於特定天數或時間段的(晝夜邊際),用以區分不同類別戒律的適用範圍。

    本句說明受戒時間設定的邏輯。
    因以晝夜之和計算為半月之週期,故佛陀僅規定兩種受戒的時機(通常指新月與滿月之日),以符合僧團誦戒與受戒的制度。

    本句說明論師在分析法義時,為了與佛經的用語保持一致,而沿用經中關於時間(晝夜)的表述方式,體現了毘曇論書在建立系統分析時對經藏權威性的依循。

    此處在討論戒律生起的因緣與時間限制。
    論著分析若律儀的受持僅限於特定時段,則必然存在某種障礙法,在該時段結束後阻止戒體的生起。
    這反映了毘曇部對心法生滅條件的精確剖析。

    本句說明佛陀在經中對時間的描述採取概括方式,僅以「晝夜」作為時間單位,而非使用精確的數字時數。
    這體現了佛法關注於法義的實踐與時間的相對性,而非對世俗時間度量的精確定義。

    本句討論佛陀依眾生根基而權宜授戒的原則。
    針對根基較難調伏的眾生,佛陀會採取循序漸進的方式,先授予短期的「一晝夜戒」以初步調心,而非強求立即受持長久戒律,體現了對不同根機的適應性教化。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要求對方就其提出的論點提供邏輯理據(理)或教典依據(教),以驗證該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在分析戒律與心法之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某種過錯(apatti)的產生是否與法理相悖。
    此處肯定了該過錯的產生在邏輯與法理上是可能的。

    此句為毘曇論理推導中的反問,旨在探討法相分析的極限。
    作者透過質詢,要求對方說明若將對法的分析進一步簡化或減少,會產生何種邏輯上的不一致或矛盾。

    本句說明依根機教化之原則。
    針對根基較為頑劣、難以調伏的受教者,需採取較為嚴格且詳盡的晝夜律儀規範,以制度化的律法來約束其行為,使其能逐步進入修行狀態。

    本句探討佛陀針對不同根機眾生所採用的教化方便。
    針對需要漸進修行且難以調伏的眾生,討論是否能以極短時間(如一日一夜或須臾)的教法使其開悟。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個體的根器(能力與習氣)存在差異。
    其中「難調」的根器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分為多種類別,這意味著在修行對治或教導時,必須根據不同的根器種類採取相應的方法。

    本句在討論禪定狀態下的心念波動與戒律觸犯之間的關係。
    論者指出,並沒有教法說明可以透過觀察定力的增減來判定是否「接近」觸犯戒律的臨界點,強調定境中的微小變化並不直接導致發戒(觸犯戒律)。

    此句說明佛陀在宣說教法時,會根據對法相或眾生根機的精準觀察,而採取適當的方便法門,僅針對特定情境說出最契合的義理,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目的。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詢問導致修行者失去律儀(不守戒律)的具體條件或臨界界限,旨在釐清不律儀狀態產生的因緣與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論)詳細解釋義理,隨後以偈頌(頌)精煉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七眾:指能受持戒律的七類修行者。
  • 要期:約定的期限。
  • 定:在此指判定、確定或確立某種法相的性質。
  • 一切智者:指佛陀,具備遍知一切法相之智慧(Sarvajña)。
  • 戒時邊際:持戒有效時間的界限或期限。
  • 壽命邊際:指戒律的效力持續至生命結束。
  • 晝夜邊際:指戒律的效力僅限於特定的晝夜時間。
  • 受戒時:僧團在特定日期(如新月或滿月之日)進行受戒或誦戒的規定時間。
  • 對法者: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分析、比對或研究的論師或學者。
  • 晝夜:指白晝與黑夜的循環,在佛典中常用作衡量時間流逝的基本單位。
  • 根:指眾生領悟佛法、受持戒律的心理特質或根基(Indriya)。
  • 一晝夜戒:指短期(一日一夜)的持戒要求,用於初步調伏心念。
  • 所化:指佛陀所教化、度化的眾生。
  • 理:指分析法相、推導義理的邏輯根據。
  • 如是言:指前文所提到的特定論點或說法。
  • 相違:指邏輯上的矛盾或不一致,指兩個命題或論點不能同時成立。
  • 所化根:指受教者的根機,即其心智能力與修行素質。
  • 調漸:指漸進的調伏與修行方法,針對根機較慢者。
  • 須臾:極短的時間,指瞬間。
  • 難調根:指難以調伏、難以矯正的心理根器或習氣。
  • 品:類別、種類。
  • 住定:進入並維持在禪定狀態中。
  • 邊際:指界限、條件或特定的臨界點,在論典中常用於分析某種法或狀態產生的依據。

論曰:七眾所依別解脫戒,唯應盡壽要期而 受。近住所依別解脫戒,唯一晝夜要期而受。 此時定爾。何因故然?非毘奈耶相應義理,非 一切智者能測量其實。有餘師說:世尊覺知 戒時邊際但有二種,一壽命邊際、二晝夜邊 際。重說晝夜為半月等,故佛但說二受戒時。 以佛經中唯說晝夜,故對法者亦作是言。近 住律儀唯晝夜受,必應有法能為障礙,令過 晝夜彼戒不生。故佛經中唯說晝夜,不說或 五或十等時。然有說言:佛觀所化根難調者, 且應授與一晝夜戒,非無過此。依何理教作 如是言?過此戒生,不違理故。復減於此,何理 相違?謂所化根有難調者,已許為說晝夜律 儀。何不為調漸難調者,說唯一夜一晝須臾? 以難調根有多品故。然曾不說由此知有近 住定時,若減若增便不發戒。世尊觀是,故 唯說此。依何邊際得不律儀?頌曰:

42
白話直譯
惡戒沒有晝夜的限制,因為不像善戒那樣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惡行或破戒不像持戒那樣有晝夜不間斷的功德,因為它不像接納善法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戒律功德的性質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善戒(持戒)是一種正向的心所,能透過恆常的覺照在晝夜中維持其功德;而惡戒(破戒或惡行)則是善法的缺失或染污,並不具備如善法般可持續維持的正向特質。

名相註解
  • 善受:指接納、承受或持有善法(如持戒之功德)的狀態。
惡戒無晝夜,以非如善受。
43
白話直譯
論曰:必須發願終身造作諸惡業,才會得不律儀,不像近住戒只需一晝夜。為什麼?因為這不如善戒那樣受持。也就是說,絕不會有對師立下期限,像近住戒那樣受不律儀:我只在一晝夜內受不律儀。這是智者所厭惡的行為。雖然也沒有對師立下期限,說我終身造作諸惡業,但因為發起壞善意樂、想要永遠造惡,才會得不律儀,不是因為一時起惡念、無師而得不律儀,所以不律儀沒有一晝夜的限制。然而近住戒的功德值得欣羨,因為現前對師發願受持,雖然沒有徹底斷除惡意樂,但在一晝夜內能得近住律儀,所以得不律儀與得律儀是不同的。說一晝夜的近住律儀,想要正確受持時應該怎麼受?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裡是指一個人直到生命結束都持續造惡業,處於不守戒律的狀態,而不是像「近住戒」那樣只持續一天一夜。。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個原因,這不像是在持守善戒時所產生的感受。。意思是說,不可能在導師面前設定期限,像受近住戒那樣地接受不律儀的狀態,例如說:「我確定在一個晝夜內處於不律儀的狀態」。。因為這是被有智慧的人所譴責且厭惡的業。。即使沒有在老師面前立誓,但若發心決定「我要在有生命的所有時間裡盡情做惡」,這種破壞善法、想要永遠造惡的意願,會使其陷入「不律儀」的狀態。但若僅是暫時想做壞事,在沒有老師規範的情況下,並不構成法義上的「不律儀」,因此這種狀態不會持續滿一天一夜。。不過,近住戒的功德是很值得欣慰的。因為現在面對著老師,且有著想要受戒的願力,雖然心中並沒有想要徹底破戒的惡念,但在這一天一夜之間,能夠獲得近住的律儀,所以「獲得律儀」與「沒有律儀」之間是有區別的。。第一點:如果晝夜都嚴格遵守律儀,在想要正式受戒時,應該如何受戒?。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儀的喪失與惡業的持續性,區分了終身不律儀的長期狀態與如「近住戒」般僅限一晝夜的短期狀態,以強調惡業累積之深淺對果報的影響。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理據、因緣或邏輯基礎進行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推論,旨在區分特定的心法(心所)狀態。
    透過對比,說明目前討論的對象在性質上並不等同於由「善戒」所引起的「受」(感受),用以界定該心法不屬於善法類別。

    本句討論律儀(discipline)的持守原則。
    在毘曇論的律義分析中,律儀是指對戒律的持續遵守。
    文中指出,修行者不能像在某些特定戒項(如近住戒)中設定時間限制一樣,主動向導師申請在特定時間內(如一晝夜)處於「不律儀」的狀態,強調律儀的持守不應有時間上的刻意豁免。

    本句說明某種行為之所以被判定為不善或低劣,是因為具備智慧的人能洞察其弊端與後果,因而對此類造作產生譴責與厭離心。

    本段分析「不律儀」(失戒或無律)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區分了「永恆惡意」與「暫時惡意」。
    若主觀決定終身造惡,即使無對師立誓,其心態已徹底背離戒律,故成立不律儀;若僅為暫時衝動且無師約束,則不構成法義上的不律儀,故其持續時間不足一晝夜。

    本段討論律儀(Sīla-saṃvara)的成立條件。
    修行者透過對師的恭敬與受戒的願心,能在短時間內建立初步的律儀。
    即便尚未達到永不破戒的境界,這種短暫的律儀狀態與完全缺乏律儀的狀態在功德上仍有顯著差異,強調了意樂與環境對戒律基礎的影響。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討論關於受戒的程序。
    針對已經在日常生活中實踐律儀(戒律)的人,詢問其在正式請求受戒時應遵循的法式與步驟。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核心義理的偈頌(Karika)。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以簡練的偈頌概括要義,隨後再以詳細的散文(Bhasya)進行解釋。

名相註解
  • 近住戒:指短期內(如一晝夜)暫時持守或接近戒律的狀態。
  • 善戒:指符合正法、能除煩惱的道德戒律或自律行為。
  • 智人:具足智慧、能辨別善惡與因果之人。
  • 意樂:梵語 cetanā,指心的趨向、意志或造作的意圖。
  • 立限:指在師長面前立下誓願或設定戒律的界限。
  • 惡意樂:指心中生起破戒的惡意傾向或喜好。
  • 畢竟:指最終、徹底地。
  • 正受:指正式地接受戒律或進行授戒程序。

論曰:要期盡壽造諸惡業,得不律儀,非一晝 夜如近住戒。所以者何?以此非如善戒受故。 謂必無有立限對師,受不律儀如近住戒:我 一晝夜定受不律儀。此是智人所訶厭業故。 雖亦無有立限對師,我當盡形造諸惡業,而 由發起壞善意樂欲永造惡,得不律儀,非起 暫時造惡意樂,無師而有得不律儀,故不律 儀無一晝夜。然近住戒功德可欣,由現對師 要期受力,雖無畢竟壞惡意樂,而於一晝夜 得近住律儀,故得不律儀與得律儀異。說一 晝夜近住律儀,欲正受時當如何受?頌曰:

44
白話直譯
近住戒於清晨,下座向師受持,隨師教說具足條件,捨離莊嚴一晝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清晨親近老師,下座領受教導,依照教誨遵守戒律,日夜捨棄裝飾。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師徒制下的生活規範。
    強調親近善知識、恭敬受教、嚴持戒律(具支)以及捨棄世俗裝飾以斷除貪著,體現了毘曇法門中對律儀與正行之重視。

名相註解
  • 具支:指戒律的組成部分或具足的戒項(aṅga)。
  • 嚴飾:指世俗的珠寶、香料、綵衣等裝飾品。
近住於晨旦,下座從師受,
隨教說具支,離嚴飾晝夜。
45
白話直譯
論曰:近住律儀在清晨受持,就是要在日出時受這條戒,因為這條戒必須經過一晝夜。有人事先發願:我將恆常在每月八日等日子決定受持這近住律儀。如果早上有障礙,齋戒結束後也可以受持。所謂下座,就是在師前坐於低位,身心謙卑恭敬。身體謙敬,就是蹲下、跪下、彎身合掌,只有生病時例外。心懷謙敬,對於授戒導師不生輕慢,對三寶生起極為尊重與清淨的信心。一切律儀皆從恭敬與信心而生,若無謙敬則無法生起律儀。這必須依止師長,不能自行受持。日後若遇違犯戒律的因緣,因對導師心懷慚愧,能夠不違犯戒律。即使自身戒法有所缺失,憑藉世間增上的力量,也能不違犯戒律。受持此律儀應當隨順師長教導,受戒者應在師長之後宣說,不可在師前或同時宣說。如此方為依止師長受戒,若不如此,師與弟子二者的授受皆不成立。必須具足八支才能成為近住戒,若有缺漏則近住不成,因為各遠離支彼此相依。因此,四種如離殺等遠離支,可以在一身同時生起,因為遠離支之間有多有少,彼此相繫屬而有差別。受持此戒必須遠離莊嚴裝飾,因為那是驕慢放逸之因。平時所穿莊嚴衣物不必捨棄,因為這些不會引發驕慢放逸,只有新奇異常的才會。受持此律儀必須晝夜不斷,直到翌日清晨日出時,戒體才能恆常相續。若非如此受持,即使生起善行也不得律儀。然而為了獲得可愛的果報,也應該受持。所謂近住,是指此律儀接近阿羅漢的境界,因為隨學於彼。有說此近住戒是盡壽受持。也有說此戒是隨時間而住。這種律儀又名為長養,能長養善根薄弱的有情,使其善根漸漸增長。為何受持此近住律儀必須具足八支,不能增減?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近住律儀要在清晨領受,意思是領受這個戒律必須在日出之時,因為這個戒律需要維持完整的一晝夜。。所有先前立下這種誓願的人,決定在每個月的八日等日子,恆常地受持近住戒律。。如果早上有阻礙,等齋戒儀式結束後也可以接受。。所謂的「下座」,是指在老師面前坐在較低的位置,身心保持謙卑與恭敬。。用身體表達謙卑與尊敬的人,會採取蹲下或跪下的姿勢,彎腰合掌,除非是因為生病而無法如此。。心懷謙卑恭敬的人,不會輕視施捨的人、授戒的師長或導師,並且對三寶擁有非常尊重且純淨的信心。。所有的律儀都是由恭敬與信心而產生的;如果缺乏謙卑與恭敬,就無法生起律儀。。這必須跟隨老師學習,不能靠自己揣摩領悟。。以後如果遇到可能會犯戒的情況,因為心中對戒師感到慚愧,就能夠避免違犯戒律。。意思是說,雖然其內在修行或自律不足,但因為外部環境或世俗條件的影響,仍然能夠不犯錯。。接受這項律儀時,應遵循導師的教導。受戒者應在導師說完後再複誦,不可搶先說,也不可與導師同時說。。只有這樣纔算真正地從老師那裡接受教導;如果不符合這個條件,無論是教授還是接受,兩者都不能成立。。必須完整具備八正道的八個要素才能達到「近住」的禪定狀態;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項,就無法達成,因為這些遠離煩惱的要素是互相依存的。。因此,這四種遠離殺生的平等心可以在同一個人身上同時產生,因為對「遠離」特質的連結程度有所不同,有多有少。。受此戒律的人必須捨棄華麗的裝飾,因為裝飾容易讓人產生傲慢與懈怠。。平時習慣穿戴的飾品不需要捨棄,因為這些東西不會讓人產生傲慢心,不像新奇的東西會讓人自大。。接受這個律儀必須維持一整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太陽升起,在此期間戒律要一直保持,不能中斷。。除了這些受領條件的人之外,即使能產生精妙的修行行為,也無法獲得律儀的持戒狀態。。但為了獲得令人滿意的果報,所以也應該去承受。。所謂的「近住」,是指遵守戒律的修行者靠近阿羅漢而居住,目的是為了跟隨他學習。。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指在接近壽命結束時才持守戒律。。有人認為,這種戒律是在接近(觸發)的時間點而安住的。。這樣的律儀(持戒修行)也可以稱為「長養」,目的是為了幫助那些善根較少的眾生,讓他們的善根能逐漸增加。。為什麼受持這種近住律儀時,必須剛好具備八個組成部分,不能增加也不能減少?。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近住律儀」的受戒時間與效力期限。
    在毘曇律義的脈絡下,強調受戒必須在日出時進行,以確保該戒律能完整涵蓋一晝夜(二十四小時)的修行時間,體現律儀對時間精確性的要求。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受持近住戒(Uposatha)前的發心與誓願。
    近住戒是一種在特定日期(如月八日、十四日或十五日)受持的嚴格律儀,修行者透過定期的誓願與實踐,以淨化身心,是提升修行層次的重要階梯。

    本句說明在執行特定儀式或受領供養、戒法時的時間彈性。
    若在預定的早晨時段因不可抗力的條件(礙緣)而無法進行,則可在齋戒儀式結束之後再行接受。

    本句定義「下座」的內涵,強調在師徒關係中,透過選擇較低的位置(外在形式)來體現內心的謙卑與恭敬(內在心態),是僧團禮儀與修行謙卑心的體現。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尊者時,應以身體的謙卑姿態(如跪拜、合掌)來表達內心的恭敬心。
    外在禮儀是內在恭敬心的體現,唯有身體有病無法執行時纔可豁免。

    本句闡述謙敬心的具體內涵。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對導師的不輕慢與對三寶的純淨信心,是破除我慢、建立正信的基礎,能使修行者在接納法義時心境純淨,有利於正法之成就。

    本句說明律儀(戒律操守)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態的謙卑與對三寶的恭敬信心是建立律儀的基礎;若心存傲慢或缺乏信心,則無法真正實踐並維持律儀。

    毘曇論(阿毘達磨)內容深奧且術語嚴謹,涉及對法相的精細分析,若無導師指導,極易產生誤解或陷入偏差,故強調必須依止善知識學習,不可獨自揣摩。

    本句說明透過對戒師的敬畏與慚愧心(愧),在面對犯戒的誘因(緣)時,能產生心理制約,從而防止違犯戒律。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愧」是防止造惡的善心所,能起到防禦不善法的作用。

    本句分析行為違犯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行為是否構成過錯,除了考量個體的內在法性(自法增上)外,亦受外部世俗環境(世增上)的影響。
    即使內在缺乏主導的定力或智慧,若外部條件使其不便或不能犯錯,亦能達成無犯的狀態。

    本句規範受戒時的儀軌,強調受戒者應對授戒師保持恭敬,並在程序上遵循「先導後隨」的次第,以確保受戒過程的莊嚴與正確。

    本句強調法義傳承的嚴謹性。
    在毘曇論的學習體系中,正確的教受必須符合特定的條件(如師徒關係、正確的法義傳遞等),若不符合上述條件,則無論是教授方的「授」或接受方的「受」,在法義上均不成立,無法達成真正的傳承。

    本句說明進入「近住」定之狀態必須具足八正道的所有要素。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修行路徑的各組成部分(支)具有不可或缺的整合性,尤其是遠離煩惱的要素(遠離支)彼此相依,缺一不可,否則無法達成近住的定境。

    本句分析在實踐不殺生時,心所中「捨」(等支)的不同層次。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同一種心法在不同程度的繫屬(關聯)下,可於同一主體中同時存在,說明瞭修行心態的差異性。

    本句說明受戒者需遠離外在裝飾,旨在杜絕內心生起傲慢(憍)與追求安逸(逸)的心態,以維持修行所需的謙卑與精進。

    本句分析傲慢(憍逸)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傲慢通常源於對自身優越性的認知,尤其是當該特質具有「新異」感(如新獲得或與他人不同)時,最易觸發。
    若飾品為長期穿戴之習慣,則不具新異之相,無法成為傲慢的緣,故在修行上不必強行捨棄。

    本句規定律儀(戒律)成立的時間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戒律的有效性在於其「相續」狀態,即從受戒起至次日日出,心念需恆常維持在持戒的狀態中,不得中斷。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討論獲得「律儀」的必要條件。
    指出若不具備前述之特定基礎,僅憑後天產生精妙的修行行為(妙行),仍無法真正達成律儀的境界,強調了特定心法或條件對戒律成就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論述因果機制,說明為了獲得正向的樂果,某些當下的經驗或條件是必須經過且承受的,強調果報的獲取必須依循因緣的運作。

    本句解釋「近住」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指修行者(律儀者)在實踐上接近阿羅漢的境界,或在生活與指導上親近阿羅漢,透過隨學其行持以達成解脫。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討論持戒(戒住)的時間點與壽命終結(盡壽)的關係,探討在臨終前短時間內持戒是否能達成特定的修行狀態或果位,體現了對戒律實踐條件的嚴謹辨析。

    本句探討戒律(或持戒之心)在時間維度上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討論心法如何於特定時間(近時)產生並維持其狀態(住),以釐清戒律在心理機制上的運作方式。

    本句說明律儀(持戒)的積極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律儀不僅是禁絕惡行(止惡),更具有培育善法(長善)的作用。
    對於善根不足的眾生,透過持戒能使其善根得以滋長,為進一步的修行奠定基礎。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近住律儀」(在家修行者的戒律)成立的必要條件。
    在論書的法相分析中,一種律儀的成立必須具備特定的構成要素(支),若缺少其一則不成立,若多出其一則不屬於該類律儀,故強調「非增非減」的精確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採取「頌」與「論」相結合的形式,以偈頌概括核心要義,再以散文(論)進行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一晝夜:指完整的二十四小時。
  • 月八日等:指陰曆每月八日、十四日或十五日等傳統的布薩日。
  • 礙緣:指造成阻礙的條件或原因。
  • 齋:指齋戒或特定的宗教儀式。
  • 下座:指在僧團或師徒關係中,地位較低或資歷較淺者所就之座。
  • 卑劣座:指位置較低或較不顯眼的座位,用以表示謙卑。
  • 合掌:兩手掌心相對,表示恭敬與一心。
  • 謙敬:謙卑與恭敬,是修行中對法、對師長應有的基本態度。
  • 施戒師:指施予財物者、授予戒律者及教導法義的師長。
  • 三寶:佛、法、僧。
  • 慇淨:誠懇且純淨。
  • 敬信:恭敬心與信心,是修行律儀的必要前提條件。
  • 從師:依止具足資格的導師學習。
  • 自受:指不依師而自行揣摩、領悟或接受教法。
  • 犯戒緣:導致違犯戒律的條件或誘因。
  • 愧:指對他人(如師長、聖者)的羞愧感,是防止造惡的善心所。
  • 戒師:授戒或指導戒律的師長。
  • 增上:梵語 adhikāra,指主導、優勢或特定的影響力。
  • 自法增上:指個體內在的法性、修行程度或自律能力之主導。
  • 世增上:指外部環境、世俗地位或社會條件之主導。
  • 無犯:指未觸犯戒律或未產生過錯。
  • 師教:指授戒師(如 Upadhyaya)的指導與教誨。
  • 教受:指老師教授與學生接受教法的過程。
  • 授受:「授」指教授或傳授,「受」指接受或領受。
  • 八支:指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志)。
  • 遠離支:指能使心遠離煩惱、染污的修行要素。
  • 等支:指「捨」(upekṣā),即心不偏向、不憎恨、不貪著的平等狀態。
  • 繫屬:指心法之間的關聯或依附程度。
  • 緣:條件、原因,指促使某種心所產生的因素。
  • 常嚴身具:指長期習慣穿戴的身體裝飾品。
  • 可愛果:指令人愉悅、滿意的果報,即樂果。
  • 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三道、不再輪迴的聖者。
  • 戒住:持守戒律並安住於其中。
  • 長養:指培育與增長善法。
  • 善根:能產生善果的根本心法。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論曰:近住律儀於晨旦受,謂受此戒要日出 時,此戒要經一晝夜故。諸有先作如是要期: 我當恒於月八日等決定受此近住律儀。若 旦有礙緣,齋竟亦得受。言下座者,謂在師 前居卑劣座身心謙敬。身謙敬者,或蹲或跪 曲躬合掌,唯除有病。心謙敬者,於施戒師 心不輕慢,於三寶所生極尊重慇淨信心。以 諸律儀從敬信發,若不謙敬不發律儀。此必 從師,無容自受。以後若遇諸犯戒緣,由愧戒 師能不違犯。謂彼雖闕自法增上,由世增上 亦能無犯。受此律儀應隨師教,受者後說 勿前勿俱。如是方成從師教受,異此授受 二俱不成。具受八支方成近住,隨有所闕近 住不成,諸遠離支互相屬故。由是四種離殺 等支,於一身中可俱時起,以諸遠離相繫屬 中或少或多相差別故。受此戒者必離嚴飾, 憍逸處故。常嚴身具不必須捨,緣彼不能生 其憍逸,如新異故。受此律儀必須晝夜,謂 至明旦日初出時,經如是時戒恒相續。異此 受者,雖生妙行不得律儀。然為令招可愛果 故,亦應為受。言近住者,謂此律儀近阿羅 漢住,以隨學彼故。有說此近盡壽戒住。有 說此戒近時而住。如是律儀或名長養,長養 薄少善根有情,令其善根漸增多故。何緣受 此近住律儀,必具八支非增非減?頌曰:

46
白話直譯
戒不放逸與禁約支,四、一、三依次排列,為防性罪、失念與驕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戒律、不懈怠與禁制因素,數量分別為四、一、三。這是為了防止因失去正念或傲慢懈怠而犯下的各種罪錯。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戒律、不懈怠(不逸)與禁制因素(禁支)來防範罪業。
    其核心在於對治「失念」(缺乏覺知)與「憍逸」(傲慢懈怠)這兩種心理狀態,避免由此產生的性罪。

名相註解
  • 不逸:不懈怠,指保持恆常的警覺與精進。
  • 禁支:禁制之分支或因素,用於限制不善法的生起。
  • 失念:失去正念,對當下狀態缺乏覺知。
  • 性罪:由心性或心理狀態所導致的罪過。
戒不逸禁支,四一三如次,
為防諸性罪,失念及憍逸。
47
白話直譯
論曰:八支中前四是尸羅支,即離殺生至虛誑語,因為這四種能遠離性罪。接著有一支是不放逸支,即遠離飲酒等能生放逸之事。即使受持尸羅,若飲酒則心生放逸,破壞尸羅,醉後必定無法守護其他支分。最後三支是禁約支,即遠離塗飾、香鬘,乃至不在非時食,因為這能隨順厭離之心,厭離能證得律儀果。為何要具足這三支?若不具足諸支,就無法遠離性罪、失念與驕逸等過失。所謂最初離殺生至虛誑語,能防止性罪,因為能防止貪、瞋、癡所引發的殺等惡業。其次遠離飲酒能防止失念,因為飲酒會使人忘失應作與不應作之事,無法守護其他遠離支。最後遠離其餘三支能防止驕逸,因為若享用種種香鬘、高廣床座、親近歌舞,心便驕慢放逸,隨即毀戒,唯有遠離這些,心才能遠離驕逸。所謂香鬘等物,若經常受用,尚且容易順從憍慢而成為犯戒的因緣,何況是接受新奇、從未受用過的物品,因此一切種類都應該捨離。若有人能夠遵守按時進食,因為能夠防止經常進食,所以會憶念自己受持近住律儀,並能對世間生起深刻的厭離心。若在非時進食,兩種功德都無法具足,因為多次進食會讓心變得放逸。由於這個重要的義理,所以要完整受持三條戒。在這八條中,遠離非時食既是齋也是齋支,其餘七支只是齋支而非齋,就像正見既是道也是道支,其餘七支只是道支而非道。是否只有近事弟子能受近住戒,還是其他人也能受近住戒?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八項之中,前四項屬於戒律的組成部分,也就是從不再殺生直到不再說謊這四項,是因為這四種行為能遠離罪惡的本質。。接下來有一種是不放逸支,是指遠離飲酒,避免因此產生懈怠散漫的心態。。即使受了戒,如果喝酒,心就會變得放逸而毀犯戒律,因為醉酒後一定無法守住其他的戒條。。接下來有三種禁制條款:也就是不再使用裝飾品、香花鬘,以及不在規定時間以外進食。因為這樣做能幫助產生厭離心,而有了厭離心,就能證得律儀的果位。。為什麼會具備這三個組成要素呢?。如果沒有具備必要的組成要素,就無法擺脫本質上的罪愆、心神散亂、傲慢以及懈怠等過錯。。意思是從戒殺直到戒除虛偽誑妄的言語,能防止犯下本質上的罪錯,因為這能讓人遠離由貪婪、瞋恨、愚癡所引起的殺生等各種惡業。。接下來,戒除飲酒能防止失去正念。因為喝酒時容易忘記在處理各種事務時,哪些應該做、哪些不應該做,進而無法守住其他遠離惡行的修行項目。。隨後,遠離另外三種條件可以防止產生傲慢心。因為如果享受各種香花鬘、寬大的牀座,並親近歌舞,心就會變得傲慢,進而很快地破壞戒律。所以,只要遠離這些享受,心就能擺脫傲慢。。意思是像香花鬘等東西,如果經常使用,仍會助長傲慢心而導致犯戒;更不用說使用那些新奇、以前沒用過的東西了。因此,這類東西都應該捨棄。。如果能遵守在規定時間內進食,因為能制止隨時隨地進食的習慣,就能想起自己所受持的律儀,進而對世間產生深切的厭離心。。如果在不適當的時間進食,上述兩項好處都會失去,因為經常喫東西會讓心變得散漫、不專注。。因為這個深刻的道理,所以完整地體驗到這三種感受。。在這八項規定中,禁於非時進食既是「齋」的本質,也是齋戒的組成部分;而其他七項雖然是組成部分,但不能代表「齋」本身。這就像正見既是「道」的本質,也是八正道的組成部分,而其餘七項雖然屬於八正道,但不能單獨代表整個「道」。。是僅僅因為近因而獲得近住,還是其他因素也能產生近住?。偈頌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戒律(屍羅)的構成。
    在特定的八項分類中,前四項被定義為「屍羅支」(戒支),涵蓋了五戒中的前四項(殺、盜、淫、妄)。
    其核心在於「離」,即透過遠離不善業來建立清淨的戒行。

    本句說明「不放逸」作為一種修行要素,其具體實踐在於遠離導致心神散亂的誘因(如飲酒),以維持正念與警覺,防止墮入懈怠,這是維持所有善法修行的基礎。

    本句說明飲酒之危害在於導致心神放逸。
    在毘曇戒律分析中,飲酒會使意識失去警覺與自控力,導致正念缺失,進而使其他戒條(餘支)被輕易毀犯。
    禁酒之目的在於維護整體戒體的完整。

    本段論述律儀中的「禁約支」,說明透過禁絕裝飾與規範飲食等具體戒律,能有效培養對世俗慾望的厭離心。
    這種厭離心是證得律儀果(即穩固的戒行果位)的關鍵,體現了由外在禁制轉化為內在心態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分析導致特定三種心法(支)同時產生或具備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體系中,探討法相的組成(支)及其產生的條件(緣)是核心邏輯。

    本句說明對治煩惱需具備相應的心理組成要素(支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缺乏正念、精進等對治支分,則無法消除內在的罪愆、失念、傲慢與懈怠等心理過失。

    本句說明五戒(從不殺生到不妄語)的功德。
    透過禁斷外在惡行,可防止本質上的罪業,其核心在於斷除驅動這些惡行的根本煩惱——貪、瞋、癡三毒。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業力產生的因果分析:由根煩惱引起心所,進而導致惡業之身口意行為。

    本段論述飲酒與正念(Sati)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正念的功能是維持對對象的覺知。
    飲酒會損害心智功能導致「失念」,使修行者失去對行為正誤的判斷力,進而導致其他禁絕不善行的「遠離支」無法得到護持,造成戒律崩潰。

    本段論述感官享受與傲慢心(憍)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奢華的物質環境(如香鬘、高座、歌舞)會滋養我執,導致心生傲慢,進而使修行者輕視戒律而導致毀戒。
    因此,採取簡樸的生活方式是防除傲慢、守護戒律的有效手段。

    本句分析受用外物與心態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受用奢侈品若伴隨「憍慢」心,即構成犯戒的條件(緣)。
    尤其是追求新奇之物,更易滋長傲慢與貪著,故修行者應捨離一切能引起心染的受用物。

    本句說明律儀(戒律)對心靈轉化的作用。
    透過「依時食」對生理慾望的剋制,修行者能意識到自己脫離了凡夫隨欲而食的習慣,進而喚起對受持戒律的自覺,最終將對物質慾望的控制轉化為對輪迴世間的深層厭離。

    本句從毘曇論的分析視角,討論飲食規律對身心狀態的影響。
    在僧伽戒律中,飲食的節制旨在兼顧身體健康與心靈專注。
    若在非規定時間進食或過度頻繁飲食,不僅無法獲益,反而會導致心神散亂、失去自律(縱逸),進而妨礙禪定與修行。

    本句說明由於前述的深奧義理(大義),使得眾生或修行者完整地體會到三種感受(受三)。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是指對苦、樂、捨三種感受的辨析,或是對三種苦(苦苦、壞苦、行苦)的體悟,強調法義與實際經驗之間的因果關聯。

    本段探討「體」與「支」的邏輯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將某個核心要素定義為該法門的本質(體),而將其餘構成要素定義為分支(支)。
    此處將「離非時食」視為齋戒之體,將「正見」視為八正道之體,用以說明核心定義與組成成分的差異。

    本句在探討法相產生的條件,分析特定狀態(近住)的獲得是否僅僅依賴於最直接的觸發條件(近事),還是其他遠因或條件亦能導致此狀態。
    這是毘曇論中對因果條件(緣起)的嚴密邏輯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用以概括法義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採取「先頌後釋」的結構,以偈頌濃縮要義,再以散文詳細闡述。

名相註解
  • 屍羅支:屍羅即 Sīla,指戒律;支指組成部分。屍羅支即構成戒律的具體項目。
  • 不放逸:梵語 appamāda,指對修行保持警覺、不懈怠,是所有善法之基。
  • 支:指組成某種法或路徑的構成要素。
  • 放逸:梵語 pamāda,指心神散亂、懈怠,不對正法保持警覺。
  • 餘支:指除飲酒戒之外的其他戒條。
  • 禁約支:指修行中為了禁絕慾望而設定的戒律條項。
  • 厭離心:對世間感官享樂產生厭倦並欲脫離的心態。
  • 憍:傲慢,指自大或輕視他人的心態。
  • 逸:懈怠,指在修行或正念中鬆懈。
  • 貪瞋癡:佛教稱之為「三毒」,是所有煩惱與惡業的根本原因。
  • 毀戒:違反或破壞佛教僧團的戒律。
  • 憍慢:傲慢心,指對自己或他人產生不正確的衡量而生出的自大心。
  • 依時食:指僧伽遵守在規定時間內進食的制度,通常指正午前進食。
  • 恆時食:指不分時段、隨欲而食的凡夫習慣。
  • 厭離:指對世間生死輪迴的痛苦與虛幻產生厭倦,進而追求解脫的心態。
  • 縱逸:指心神散漫、放縱,缺乏自律與專注。
  • 受三:指三種感受(苦受、樂受、捨受),或三種苦(苦苦、壞苦、行苦)。
  • 齋支:構成齋戒的各個組成要素。
  • 正見:八正道之首,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
  • 道支:構成八正道的八個組成要素。

論曰:八中前四是尸羅支,謂離殺生至虛誑 語,由此四種離性罪故。次有一種是不放逸 支,謂離飲諸酒生放逸處。雖受尸羅,若飲諸 酒,則心放逸毀犯尸羅,醉必不能護餘支故。 後有三種是禁約支,謂離塗飾香鬘乃至食 非時食,以能隨順厭離心故,厭離能證律儀 果故。何緣具受如是三支?若不具支,便不能 離性罪失念憍逸過失。謂初離殺至虛誑語, 能防性罪,離貪瞋癡所起殺等諸惡業故。次 離飲酒能防失念,以飲酒時能令忘失應不 應作諸事業故,則不能護餘遠離支。後離餘 三能防憍逸,以若受用種種香鬘高廣床座、 習近歌舞,心便憍舉尋即毀戒,由離彼故心 便離憍。謂香鬘等若恒受用,尚順憍慢為犯 戒緣,況受新奇曾未受者,故一切種皆應捨 離。若有能持依時食者,以能遮止恒時食故, 便憶自受近住律儀,能於世間深生厭離。若 非時食,二事俱無,數食能令心縱逸故。由此 大義故具受三。於此八中離非時食是齋亦 齋支,所餘七支是齋支非齋,如正見是道亦 道支,餘七支是道支非道。為唯近事得受近 住、為餘亦有受近住耶?頌曰:

48
白話直譯
其他人也能受近住戒,未受三歸依則無法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住在寺院附近的人之外,還有其他類別的人,但沒有不皈依三寶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家信徒(優婆塞、優婆夷)的定義。
    說明無論是住在僧團附近的「近住者」,還是其他地方的信徒,其共同的必要條件是必須受持「三歸依」。
    若未受三歸,則不能被視為正式的佛教信徒。

名相註解
  • 三歸:指皈依佛、法、僧三寶。
近住餘亦有,不受三歸無。
49
白話直譯
論曰:凡是還未受近事律儀的人,在一晝夜中歸依三寶,說完三歸依後就能受持近住戒,他們也能得到近住律儀。除此之外則不能,除非是不知情的人。由於意樂的力量也能發起律儀,難道不歸依三寶就能成為近事弟子嗎?如契經所說,佛告訴大名:凡是在家白衣男子,具足男根,歸依佛法僧而生起清淨心,發誠實語,自稱我是鄔波索迦,願尊者憶念並慈悲護持。這樣就稱為鄔波索迦。這並不矛盾於受三歸依時尚未成為近事弟子的事實。為什麼呢?必須發起律儀才能成為近事弟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那些還沒有領受近事律儀的人,只要在一天一夜之內歸依三寶,在宣說完三歸依後領受近住戒,同樣能獲得近住律儀。。除了那些不明白的人之外,沒有其他的情況了。。透過意願的力量也能建立律儀,只要皈依三寶,不就成了近事(在家信徒)嗎?。如同經典所載,佛陀告訴大名:凡是在家的白衣男子,只要成年且身體健全,皈依佛法僧三寶,心懷誠懇純淨,誠實宣告:「我是一名優波塞迦」,並請求尊者以慈悲心記得並護念。。這樣的人就稱為優婆塞(在家男弟子)。。這種不相矛盾的感受,還不能作為進入三皈依狀態的直接原因。。這是為什麼呢?。需要建立律儀(持戒的習慣),以此作為達成目標的直接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領受「近住戒」(Upasaka-sīla)的程序與時限。
    在毘曇論的律儀分析中,強調歸依三寶與受戒的連續性。
    只要在規定時間(一日一夜)內完成歸依與受戒之過程,即可正式確立近事律儀的身分。

    此句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用於強調前文對法相或定義的分析已完全窮盡,不存在其他例外。
    若有人認為有其他可能性,那是因為其缺乏正確的認知(處於無明狀態),而非法相本身有異。

    本句討論進入佛教門徑的條件。
    在毘曇論中,律儀(戒)的建立不限於出家,在家者透過意樂(意志)發心並皈依三寶,即可建立初步的律儀,使其身分轉變為「近事」,即親近僧團的在家信徒。

    本段說明在家男弟子(優波塞迦)確立身分的程序。
    要求申請者需具備生理成熟、皈依三寶、心志純淨及誠實宣告等條件,以正式進入僧團的護念範圍。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符合前文所述條件之人,在佛教術語中稱為「鄔波索迦」,即在家男弟子。

    本句分析心法與果位之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體系中,某種心理狀態雖與目標不衝突(不相違),但若未達特定條件,仍不能視為導致「三歸位」(皈依佛法僧之狀態)的直接近因(近事)。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論據、原因或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邏輯推導結構。

    在毘曇論的修行次第中,律儀(持戒)是進入聖道(如預流果)的必要基礎。
    此句強調律儀作為「近事」(直接原因),是讓後續定慧生起、最終證果的關鍵前提。

名相註解
  • 不知者:指對法義缺乏正確認知、處於無明狀態的人。
  • 白衣:指在家修行者,因不穿僧袍而稱之。
  • 男根成就:指生理成熟,達到可受戒的年齡與條件。
  • 鄔波索迦:梵語 Upasaka 的音譯,指在家男弟子。
  • 殷淨心:誠懇且純淨的心。
  • 三歸位:皈依佛、法、僧三寶而獲得的果位或身分狀態。

論曰:諸有未受近事律儀,一晝夜中歸依三 寶,說三歸已受近住戒,彼亦受得近住律儀。 異此則無,除不知者。由意樂力亦發律儀,豈 不三歸則成近事?如契經說,佛告大名:諸有 在家白衣男子男根成就,歸佛法僧起殷淨 心,發誠諦語,自稱我是鄔波索迦,願尊憶持 慈悲護念。齊是名曰鄔波索迦。此不相違受 三歸位未成近事。所以者何?要發律儀成近 事故。

說一切有部顯宗論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