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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

T29n1563_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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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卷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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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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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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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業品第五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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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何時發起近事律儀?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時候會生起近事律儀?。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修行次第的詰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進入出家戒律之前,生起初步在家戒律(近事律儀)的具體時機與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論)詳細闡述法義,隨後以偈頌(頌)概括要點,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近事律儀:指在家信徒(優婆塞、優婆夷)所受持的初步戒律,是進入出家律儀之前的基礎。
  • 律儀:指對戒律的受持與守護,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頌:指偈頌,一種具有格律的詩體,在佛教論書中用於濃縮義理,便於誦習記憶。

於何時發近事律儀?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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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稱近事而發戒,說法如同苾芻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觸發戒律的近因來制定戒條,就像對比丘等人的規定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戒律的制定邏輯。
    在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通常採取「隨事而制」的方式,即在發生具體違規事件(近事)後,才針對該情況頒布相應的戒條(發戒),此處以比丘戒的制定過程為例。

名相註解
  • 近事:指觸發戒律制定的直接原因或具體事件。
  • 發戒:指針對特定情況而制定或頒布戒律。
  • 苾芻:比丘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稱近事發戒,說如苾芻等。
7
白話直譯
論曰:以恭敬清淨心發誠實語,自稱我是鄔波索迦,願尊者憶念慈悲護持。此時才發起近事律儀,稱近事等語才算發律儀,因經中又說我從現在直到命終護生之語。若只受三歸而未稱近事名號即成近事者,則自稱我是近事等語就沒有意義。依據什麼義理而說護生之語?因為別解律儀是為護生而得。或是為了救護自己生命的緣故,也不違犯如來的禁戒。諸異生類將受律儀時,也有如此堅定的意樂,乃至為了救護自己生命,終不違背所受學處。如此誓願受持,在世間確實可得。但也有另外的誦文,說捨生者。這句話的意思是捨棄殺生等,省略殺等只說捨生。即使已得近事律儀,為了讓人明瞭應學之處,仍再說明離殺生等五種戒相,令其堅持受持。如同得苾芻具足戒後,還要說明重大的學處以便堅持受持,勤勉策勵也是如此,這裡也應該如此。因此近事必須具備律儀,僅受三歸並不能成為近事。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要帶著誠懇純淨的心,說出真誠的話,自稱是優婆塞迦(在家男弟子),希望尊者能以慈悲心來護念我。。這時便建立了近事(優婆塞)的律儀。因為透過稱呼自己為近事等話語纔算建立了律儀,而且經典中也提到「我從現在起直到生命結束,都要保護眾生」這類話語。。如果沒有特定的稱號,僅僅透過受三歸依就成為了近事,那麼再自稱「我是近事」之類的話就沒有必要了。。是根據什麼道理而說「保護生命」這句話的?。因為受持了特殊的律儀而保護眾生。。或者為了拯救自己的生命,這樣做也不算違反如來的禁戒。。各種尚未受戒的眾生在準備受律儀時,也有如此堅定的意志,即使是為了救自己的生命,也絕不會違反所受的戒律。。只要像這樣發願承接,在現世就能夠獲得。。但有另一種誦法,提到捨棄生命之事。。這句話的意思是捨棄殺生等不善行為,省略了「殺生等」的完整說法,簡稱為「捨生」。。雖然他們已經領受了近事律的規範,但為了讓他們清楚知道應該學習和遵守的條項,因此再次為他們說明禁止殺生等五種戒律,讓他們能明白並堅持執行。。就像比丘在受領具足戒之後,需要說明嚴重的戒律讓他們明白並堅持遵守,並且要勤於勉勵,這裡的情況也應該一樣。。所以,在家信徒必須具備律儀的操守;若沒有受持三歸依,就不能成為近事。。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家弟子在面對僧伽請求護念時,應具備的心理狀態與言詞禮儀。
    強調誠心與淨心是建立法緣、獲取慈悲護唸的前提。

    本段討論建立律儀(戒律守持)的具體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律儀的確立通常需要透過口頭的誓願或稱名(如稱自己為近事/優婆塞)來正式完成。
    此處強調了口頭表述與時間界定(從今乃至命終)在確立律儀中的作用。

    本句討論關於「近事」身分的確立邏輯。
    在毘曇與律典的分析中,若受三歸依的行為本身已足以使人獲得近事的身分,則額外地口頭宣告該身分便不再具有實質的法義效力,屬於冗餘之言。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護生」(不殺生、慈悲救護)這一教誡在法義上的理論依據與邏輯基礎,以釐清其修行的正當性。

    本句說明修行者因受持特定的律儀(誓願或戒律),進而實踐護生之行,以此作為達成特定功德或果位的原因。

    本句討論在特定極端情境下(如救護生命),行為的動機如何影響對戒律毀犯的判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審視行為的意圖(cetana)與法相,判定其是否構成真正的毀犯。

    本句論述受戒者之意樂(Cetanā)強度。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對律儀的堅固執持,說明部分修行者對學處的守持達到極高程度,即便面臨生命威脅亦不毀戒。

    本句說明透過特定的願力或心念的承接(誓受),能使對應的果報或法相在現世中得以顯現或達成。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心法與業果之間因果關係的論述。

    此句指出在不同的誦讀版本或文本紀錄中,對於「捨生」有不同的表述,顯示論著在分析法義時,會對比不同版本的異文以求精確。

    本句在解釋論著中的文字簡略用法。
    在討論捨棄不善法時,將「捨棄殺生等」簡略為「捨生」,是指捨棄殺生之業,而非指捨棄自己的生命,旨在說明其核心在於斷除對生命的傷害。

    本句說明佛陀教導戒律的次第。
    即便修行者已具備初步的律儀(近事律儀),仍需詳細說明具體的「學處」與「五戒」之戒相,使修行者能將抽象的律儀轉化為具體的行為準則,從而達到穩固持戒的效果。

    本句強調在受戒後,僅有形式上的領受是不夠的,必須透過對嚴重戒條(重學處)的詳細說明,使受戒者能深刻認知並堅定持守,且需配合持續的勉勵與督促,以確保戒律的實踐。

    本句說明在家信徒(近事)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成為佛教信徒的正式標誌在於「受三歸」,以此建立基本的律儀(戒律基礎),而非僅僅是心理上的認同。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形式詳細解釋法義,隨後以精煉的偈頌(shloka)對該段要義進行總結,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鄔波索迦:梵語 Upasaka 的音譯,指在家奉行佛教戒律的男弟子。
  • 誠諦:誠實且真實,不虛偽。
  • 護念:以慈悲心關注並守護,使其不墮落或免於災難。
  • 三歸:皈依佛、法、僧三寶。
  • 護生:保護生命,指不殺生、慈悲救護眾生的行為。
  • 義故:理由、根據或法義上的依據。
  • 別解律儀:指除基本律儀(如比丘戒)外,菩薩或特定修行者所受持的特殊戒律或誓願。
  • 如來禁戒:佛陀為制止惡行、導向解脫而制定的戒律與禁令。
  • 毀犯:違反戒律或破壞誓願的行為。
  • 意樂:梵語 cetanā,指驅使心靈產生行為的意志或意向。
  • 學處:佛陀為僧團制定的具體修行規則(Sikkhāpada)。
  • 異生:指尚未進入佛法門或非佛弟子之眾生。
  • 誓受:指發願承接或決定承受某種法相、果報或修行狀態。
  • 世現:指在現世或當前的世間中顯現。
  • 別誦:指不同的誦讀版本或文本異文。
  • 捨生:指捨棄生命,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生命執著的剖析或特定行為的界定。
  • 殺生:剝奪他人生命的不善業,為十不善業之首。
  • 捨:在此指捨棄、放棄不善的習氣或行為。
  • 所應學處:梵文 Sikkhāpada,指修行者應學習並實踐的戒律條項。
  • 五種戒相:指佛教基本的五條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具足戒:比丘應遵守的完整戒律體系。
  • 重學處:指戒律中處罰較重、影響較大的戒條。

論曰:起慇淨心發誠諦語,自稱我是鄔波索 迦,願尊憶持慈悲護念。爾時乃發近事律儀, 稱近事等言方發律儀故,以經復說我從今 者乃至命終護生言故。若離稱號但受三歸 成近事者,自稱我是近事等言便為無用。依 何義故說護生言?別解律儀護生得故。或為 救護自生命緣,亦不毀犯如來禁戒。諸異生 類將受律儀,亦有如斯堅固意樂,乃至為救 自生命緣,終不虧違所受學處。如斯誓受,世 現可得。然有別誦,言捨生者。此言意說捨殺 生等,略去殺等但說捨生。彼雖已得近事律 儀,為令了知所應學處,故復為說離殺生等 五種戒相令識堅持。如得苾芻具足戒已,說 重學處令識堅持,勤策亦然,此亦應爾。是故 近事必具律儀,非受三歸即成近事。頌曰:

8
白話直譯
若都具備律儀,為何又說有一分等?是依能持的情況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大家都具備律儀,為什麼還說只有一部分相等呢?。這是根據能夠持守的能力而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修行者在律儀(戒律持守)上的狀態。
    若前提是所有對象皆已具足律儀,則不應再區分「一分相等」,是以反問方式論證法義的邏輯一致性。

    本句在論述中用於界定說法的視角,說明前文的論述是基於「能持」(維持或持守某種狀態的能力)這一條件而成立的,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依據,避免對法義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能持:指對心法、定境或特定狀態的維持與持守能力。
若皆具律儀,何言一分等?
約能持故說。
9
白話直譯
論曰:此中對法義心懷嫉妒者,心中不生歡喜又提出質難:若所有近事都具律儀,為何世尊說有四種:一能學一分、二能學少分、三能學多分、四能學滿分?難道不是因此已證明,僅受三歸並不能成為近事。如果另外有只受三歸就成近事的話,這種近事就不屬於前述四種,應該再說有第五種近事。這種人對學處完全沒有學習,也應該被稱為一種近事。佛陀觀察近事必須具備律儀,所以在契經中只說四種。雖然所有近事都具律儀,但依能持的情況分為四種。即使已受五支律儀,後來遇到因緣也可能毀犯,其中有人僅能持一分學處,乃至有人能全部持守五支,因此才說:能持先前所受,所以說能學。否則,應該說受一分等,所以這四種只是根據能持來分。但經主說:是依持犯戒的情況來說一分等。這根本不該問,更不必回答。誰會明白近事律儀必須具備五支,卻不能理解在學處中只持一分乃至全部持守就稱為一分等?因為他們還未理解近事律儀的受持多少,所以應該請問:總共有幾種鄔波索迦能學習學處?回答說:有四種鄔波索迦,就是能學一分等,卻還未能完全明瞭。又問:什麼叫做能學一分?乃至於詳細說明,這完全沒有道理,只是在對法宗所說的義理中,才應該有問答。雖然知道近事必須具備律儀,但還未明白只要違犯一種就等於違犯一切,還是一種而不是其他。因為有這樣的疑問,所以應該請問。各部如果還沒見到這段文,對這個義理直到現在還在爭論。如果有不同的說法,佛經多次說:鄔波索迦應具備五種學處。誰已經善於明瞭這點,卻還懷疑要受持多少?如果允許這樣,那疑問就互相矛盾了。也就是說,他本來懷疑受持多少,卻問有幾種能學學處。回答學一分等,難道能解決原本的疑問嗎?所以在這個義理中不應該有問答。經主在這裡沒有正確思考,於爭論義理時偏袒朋黨,反而說在對法所說的義理中,連問都不應該,更何況要回答。如果缺少律儀也叫近事,那苾芻努力策勵,缺少也應該成立。然而經主說:為什麼不允許?因為佛教的教法施設不同,雖然缺少律儀也能成為近事,但苾芻努力策勵必須具備律儀。這只是個人意見,沒有經文依據。世尊在哪裡說過離開律儀也能成為近事?苾芻等也沒聽說經部有這種主張。也有沒有戒律而努力策勵的苾芻,他們的主張應該和布剌拏等外道的見解相同,並非佛法宗的一切律儀品類等、不品類非等,因為有三品之分。下品、中品、上品分別是根據什麼而成立?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這些人當中,有些人憎恨且嫉妒佛法,他們心中不生歡喜,反而提出質疑:如果所有侍奉佛陀的人都具備律儀,為什麼世尊還說學習程度分為四種:第一種能學一部分,第二種能學少部分,第三種能學大部分,第四種能學完全部?。這難道不能證明,成為近因的並不只有皈依三寶這一件事嗎?。如果僅僅是皈依三寶就成為了近因,而這種情況不包含在前面提到的四種原因中,那麼就應該增加第五種近事。。這在戒律的學處上完全沒有實踐,也應被視為一個直接的誘因。。佛陀在觀察近因事物時,認為這與律儀(戒律)不可分開,因此在經文中僅提到四種。。雖然所有相關條件都具備律儀,但根據持守能力的差異,而分為四種。。意思是說,雖然原本受持了五支律儀,但後來因為某些原因而毀犯。在這些人之中,有些人還能守住部分學處,有些人則能完整守住五支律儀。因此才說「能持守先前所受的戒律」,並稱之為「能學」。。不是這樣的,應該說是因為感受到了相同的一分,所以這四種情況僅僅是根據能持的能力來區分的。。但佛陀說:關於遵守或違反戒律的部分,說明瞭一部分等。。這件事本來就不應該問,更不用說要回答了。。有沒有人雖然知道近事律儀必須具備五個要素,但對於具體的戒律條文(所學處)卻不瞭解,導致只能遵守其中一條而不能遵守其他,甚至只是名義上遵守了一部分?。因為還不清楚近事律儀所受的數量多少,所以應該請問:在家居士(鄔波索迦)能學習的戒律共有幾種?。回答說:在家男信徒分為四類,例如有些人雖然能學習一部分的教法,但還沒有完全領悟。。再次請問:所謂的「能學一分」是指什麼?。即使詳細說明,這也完全沒有道理,應該只在法宗所確立的理路中進行問答。。雖然知道近因必須具備律儀,但還不明白只要犯了一項禁戒,就等於違反了全部,這一項並不與其他禁戒分開。。因為有這個疑問,所以應該請教詢問。。如果各個部派沒有看過這段文字,對於這個義理直到現在還在爭論。。如果不是這樣,佛經中多次提到:優婆塞(在家男信徒)應具備五項學處。。有誰在已經清楚瞭解這件事之後,還會產生疑問?而這種疑問的感受程度又是多少呢?。如果承認這樣的話,就會與之前的疑問產生矛盾。。意思是說,對方原本對能承受的量有多少有所懷疑,所以才詢問有多少可以學習的學處。。只學習其中一部分,怎麼能消除原本的疑惑呢?。所以在那個義理範圍內,不應該進行問答。。討論的主持者對此想法不正確,在辯論道理時心存派系偏見,反而說在對照法義討論時,連提問都不應該,更不用說回答了。。如果缺乏戒律的操守,也可以稱為近因;比丘如果缺乏勤奮的勉勵,同樣會導致該結果成立。。但經中的主講者問道:為什麼不允許?。因為佛陀在教化上的設定不同,所以即使尚未完全具備律儀,也能成為接近目標的條件;但比丘必須努力精進,一定要具足律儀。。這只是個人的主觀見解,因為經典中並沒有這樣的說法。。世尊,您在何處說過,不遵守律儀也會成為近因?。從未聽說過比丘們或是依循經部觀點的人有這樣的執著。。還有一些缺乏戒律、需要被督促的比丘,他們認為自己的看法應該和婆羅門等外道一樣,主張律儀的類別分為等同、不等同等三種情況,而這並不符合佛法的宗旨。。為什麼會區分為下、中、上這三種等級呢?。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憎嫉法義之人對佛陀教言的質疑。
    其核心在於探討「律儀」(戒律操守)與「能學」(對法義的領悟程度)之間的關係,質疑若所有侍者皆具備基本的律儀,為何在法義的領悟上仍有四種不同的層次差異。

    本句在討論因果論中的「近因」概念。
    作者旨在論證,觸發特定結果的直接原因(近事)並不侷限於「三歸」(皈依三寶),其他因素亦可成立。

    此處在討論導致特定果位或信仰轉變的「近因」(近事)。
    作者分析若僅透過「受三歸」即可達成,而此情況不屬於先前定義的四類條件,則必須在論理分類中增設第五類近因,以維持分析的嚴密性。

    本句在分析戒律違犯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近事」是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條件或誘因。
    此處指出對學處(戒律)的完全不實踐,構成了導致後續結果(如罪業或過失)的直接原因。

    本句說明佛陀在分析近因或相關事物時,強調其與律儀(戒律)的不可分割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修行者的律儀是觀察法相與證悟真理的基礎,因此經中對相關事物的分類僅限定於四種。

    本句討論律儀(戒律規範)的分類。
    指出雖然在各種近因條件中都具備律儀的基本特質,但根據實際持守戒律的能力與程度不同,故將其區分為四類。

    本段分析律儀(戒律)在毀犯後的持守狀態。
    說明即便部分毀缺,若仍能維持部分或全部的律儀,仍具備修行基礎,故稱之為「能學」。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過程,旨在否定前文的某種見解。
    作者主張這四類法(或心所)的共同點在於其「受」的性質(一分等),因此其分類基準僅在於是否具備「能持」(維持或保有該狀態)的能力。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精確分類的分析方法。

    此句討論佛陀在宣說戒律時的範圍與方式。
    指出關於持戒(遵守)與犯戒(違犯)的教法是分部分、分項說明的,並非一次性詳盡列舉,體現了佛法隨機設教、分次第論述的特點。

    此句運用反問的邏輯辯論手法,旨在指出對方的提問前提不成立或不合邏輯。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若問題本身違背法義或邏輯,則被視為「不應問」,因此更不存在回答的必要性。

    本句在討論「律儀」(Sīla)成立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律儀並非單純的行為遵守,而需具備特定的心理組成(五支)。
    此處透過反問,探討若對「所學處」(具體的戒律條文)缺乏全面領悟,僅部分持戒或僅在名義上持戒,是否能真正成立律儀之名。

    本句討論在家弟子(鄔波索迦)依據所受戒律之數量多寡,而對應的不同學處(戒條)分類,旨在釐清不同層級在家者的律儀規範。

    本句討論在家信徒(鄔波索迦)依對法義領悟程度之分類。
    「能學一分等猶未能了」指初級學習階段,雖習得部分教法,但尚未徹底通達,體現了毘曇論對修行認知階位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釐清「能學一分」的具體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義理中,這涉及對「有學」聖者(Sekha)在證悟階段上的細分,探討修行者在達到完全解脫(阿羅漢)之前,所處的特定修行層次或對法義的掌握程度。

    本句強調論辯的基礎必須建立在正確的法義體系(法宗)之上。
    若脫離了經論所確立的理路,任何廣泛的論述都缺乏邏輯根據,無法達成有效的問答與辨析。

    本句論述律儀的整體性。
    在毘曇分析中,律儀不僅是條文的遵守,更是一種心法狀態。
    若在近因中失去律儀,即便僅犯一項,在法義上亦視為對整體律儀的破壞,強調禁戒之不可分割性。

    在毘曇論書的論述結構中,常採取「問答法」。
    透過提出具體的疑問並予以解答,能精確地釐清法相的定義與義理邊界,使學習者在邏輯推演中破除對名相的誤解。

    本句說明部派佛教之間在法義上的分歧,往往是因為缺乏對同一權威文本的掌握,導致對同一義理產生不同的理解而持續爭論,強調了依據經論文本進行判讀的重要性。

    本句透過引用佛經來論證優婆塞的規範。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藉由明確的戒律要求(五學處)來界定在家信徒的身分與修行標準,以反駁前文可能的異見。

    本句旨在探討認知與疑惑的心理共存狀態。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對同一法義的「了知」與「疑問」在同一心念中通常互不相容。
    此問是用以分析即便在理會後,仍殘留的微細疑惑及其心理強度,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辯論結構。
    作者採取「反證法」,先假設對方的觀點成立(設許),隨後推導出該結論會與既有的論點或事實產生衝突(相違),藉此證明原命題不成立。

    本句分析修行者詢問戒律數量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說明其因對「受量」(承受能力或範圍)產生疑問,進而追問具體可學習的「學處」數量。

    強調學習毘曇法義必須系統完整。
    若僅碎片化地學習部分法相,無法從根本上破除對法性、法相的整體疑惑。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某個定義或前提不成立,或該議題在特定的義理框架下缺乏討論的實質意義,則判定為「不應問答」,以避免陷入無謂的邏輯爭論或錯誤的推論。

    本句批判在研習或辯論法義時,若心存偏見(不正尋思)或黨派之見(朋黨執),將導致對法義的誤解。
    當提問的基點本身錯誤或不合宜時,該問題便失去了討論價值,因此無法給予正確回答。
    這強調了在毘曇論議中,正確的心態與邏輯前提是探求真理的必要條件。

    本句討論導致特定結果(通常指修行退轉或未能成就)的近因。
    在毘曇法義中,律儀(戒律)的缺失與勤策(精進勉勵)的不足,被視為觸發負面結果或阻礙修行進展的直接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詢問「緣由」(原因)來釐清法義的邏輯基礎,探討某項禁制或否定之背後的理據。

    本句討論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佛陀針對不同根機所作的「施設」(名相定義或制度設定)。
    在某些特定條件下,即便修行者尚未圓滿律儀,仍可被視為達成某種果位的「近事」(近因)。
    但這並不代表律儀不重要,對於比丘而言,律儀是修行的根本,必須透過勤奮努力來真正具足。

    在毘曇論著的論證體系中,區分「經說」(佛陀親口宣說的權威教法)與「私見」(後世論師的推論或主觀看法)至關重要。
    此句旨在指出前述觀點缺乏經藏依據,僅為個人之見,不具權威性。

    本句為對世尊的請益,詢問關於「離律儀」(不遵守戒律)如何成為某種結果(通常指修行退轉或墮落)之「近事」(直接條件)的經論依據。
    在毘曇學中,「近事」是指促使果報或特定狀態顯現的直接誘因。

    此句在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某種特定見解缺乏權威支持。
    作者指出,無論是在僧團(比丘)的傳承中,還是在經藏(經部)的教義中,都未曾出現過此類主張,藉此反駁對方的論點。

    本段討論比丘在律儀(戒律)上的錯誤見解。
    某些比丘因缺乏對戒律的正確理解與實踐,轉而採信外道(如婆羅門)的觀點,將律儀的品類進行錯誤的等同或區分(分為三品),而這種對戒律性質的執著違背了佛法中關於律儀的正確定義。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分析心所、修行品質或法義領悟程度時,區分為「下、中、上」三種差異的根本原因與依據。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種等級的區分通常是基於因緣的強弱、心念的純淨度或對真理認知深淺的差異而成立的。

    此為經論中的結構性標記,表示接下來的內容將以偈頌(gāthā)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論述。

名相註解
  • 設難:論書中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以透過辯論釐清義理的作法。
  • 近事故: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或條件,與遠因相對。
  • 契經:佛陀所說的經文,即『經』的正式稱呼。
  • 五支律儀:指五種基本的律儀,是修行者守持戒律的基礎。
  • 毀缺:指因不慎或故意而破壞、失去戒律的效力。
  • 受:指 vedanā,佛教心理學中的感受,分為苦、樂、捨。
  • 經主:指佛陀,即經典的宣說者。
  • 持犯:指對戒律的遵守(持)與違犯(犯)。
  • 五支:指構成律儀的五個心理要素。
  • 所學處:梵文 Sikkhāpada,指修行者必須學習並遵守的具體戒律條文。
  • 能學:指「有學」,即已經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
  • 一分:指修行或證悟過程中的一個階段或部分,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初果(須陀洹)或特定的法義範疇。
  • 法宗:指佛教正法之宗義,在此語境下特指阿毘達磨(論藏)所確立的法相與理路體系。
  • 請問:在佛典語境中,指弟子或學習者向具足正見的師長或佛菩薩請教,以消除疑惑、獲取正確見地的過程。
  • 諸部:指早期佛教的分支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
  • 諍:指在法義上的爭論或辯論。
  • 五學處:指在家信徒應遵守的五項基本戒律,即五戒。
  • 善了知:對法義達到正確且透徹的認知。
  • 疑問:對法義猶豫不決、不能確定,在阿毘達磨中被視為一種煩惱(klesha)。
  • 相違:指邏輯上的矛盾、不一致或相互抵觸。
  • 受量:指承受或感受的量度、範圍。
  • 本所疑:指對法性、法相等根本問題的疑惑。
  • 義:指法義、義理或特定的定義範圍。
  • 問答:指透過辯論或質詢來釐清法義的過程。
  • 不正尋思:錯誤的思考方式或偏頗的見解。
  • 諍理:透過辯論來釐清法義道理。
  • 朋黨執:對特定派系、師承或觀點的執著,導致失去客觀性。
  • 勤策:勤奮地勉勵或督促修行。
  • 何緣:指原因、理由,對應梵語 हेतु (hetu)。
  • 施設: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定的教法、名相或制度。
  • 率己情:指不依據經論,僅憑個人的主觀見解或傾向。
  • 經說:指佛陀在經藏中所宣說的教法,是論書論證的最高權威。
  • 經部:指依據經藏而建立的見解,或在論書討論中與論部(阿毘達磨)相對的經文立場。
  • 執:執著,在此指對某種特定見解的堅持或主張。
  • 布剌拏:梵語 Brāhmaṇa,指婆羅門,在此代表外道的觀點。
  • 外道:指除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哲學見解。
  • 下中上:指對法義的領悟程度、修行品質或心所強弱的三種等級區分。

論曰:此中憎嫉對法義者,心不生喜復設是 難:若諸近事皆具律儀,何緣世尊言有四種, 一能學一分、二能學少分、三能學多分、四能 學滿分。豈不由此且已證成,非唯三歸即成 近事。謂若別有但受三歸即成近事,如是近 事非前所說四種所收,應更說有第五近事。 此於學處全無所學,亦應說為一近事故。佛 觀近事非離律儀,故契經中唯說四種。雖 諸近事皆具律儀,然約能持故說四種。謂雖 具受五支律儀,而後遇緣或便毀缺,其中或 有於諸學處能持一分,乃至或有具持五支, 故作是說:能持先所受,故說能學言。不爾,應 言受一分等,故此四種但據能持。然經主言: 約持犯戒說一分等。尚不應問,況應為答?誰 有已解近事律儀必具五支,而不能解於所 學處持一非餘,乃至具持名一分等?由彼未 解近事律儀受量少多,故應請問:凡有幾種 鄔波索迦能學學處?答言:有四鄔波索迦,謂 能學一分等猶未能了。復問:何名能學一分? 乃至廣說,此全無理,唯對法宗所說理中應 問答故。雖知近事必具律儀,而未了知隨犯 一種為越一切、為一非餘。由有此疑,故應請 問。諸部若有未見此文,於此義中迄今猶諍。 若異此者,佛經數言:鄔波索迦具五學處。誰 有於此已善了知,而復懷疑問受多少?設許 爾者,疑問相違。謂彼本疑受量多少,而問有 幾能學學處。答學一分等,豈除本所疑?故 彼義中不應問答。經主於此不正尋思,於諍 理中懷朋黨執,翻言對法所說義中,問尚不 應況應為答。若闕律儀亦名近事,苾芻勤策 闕亦應成。然經主言:何緣不許?由佛教力施 設不同,雖闕律儀而成近事,苾芻勤策必具 律儀。此率己情,無經說故。世尊何處說離律 儀亦成近事?非苾芻等曾聞經部有作是執。 亦有無戒勤策苾芻,彼執應同布剌拏等諸 外道見,非佛法宗一切律儀品類等、不品類 非等,有三品故。下中上別隨何故成?頌曰:

10
白話直譯
下品、中品、上品,隨著自己的心而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等、中等、上等的分級,是根據心念而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某種狀態、根機或修行程度的等級劃分(下、中、上),其決定因素在於心念的品質、意願的強弱或心識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隨心:指依據心的狀態、意願或能力而決定。
下中上隨心。
11
白話直譯
論曰:八眾所受的別解脫律儀,隨著受持時的心力而分為上品、中品、下品。根據這個道理,有些阿羅漢成就下品律儀,而有些凡夫卻能成就上品。凡是歸依佛、法、僧的人,是歸依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八類修行者在受別解脫律儀時,根據其心力的強弱,分為上、中、下三種等級。。根據這個道理,有些阿羅漢可能只達到了較低等級的律儀,但有些普通人反而能達到較高等級的律儀。。所有歸依佛、法、僧的人,是指哪一種歸依?。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別解脫律儀的品質並非固定,而是取決於受戒者在受戒當下的心力(信心與決心)強弱,進而將其分為上、中、下三品,體現了心法與戒律結合的特質。

    本句說明律儀(持戒的操守)的成就程度與解脫果位並不完全同步。
    即使是證果的阿羅漢,其律儀等級可能較低;而尚未證果的凡夫(異生),在持戒的嚴謹程度上反而可能更高,以此區分「解脫智慧」與「律儀修習」的不同層次。

    此句為經文提問,旨在界定「歸依三寶」的法義內涵、性質或分類,為後續對歸依行為與對象的嚴密分析做鋪墊。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義理進行總結的偈頌(Gatha),旨在將複雜的論述精煉為易於記憶的詩律形式。

名相註解
  • 八眾:指能受戒的八類修行羣體(通常包含四分僧與四分居士)。
  • 別解脫律儀:別解脫(Pratimoksha)指個別的解脫戒律;律儀指受戒後對戒律的守持心念。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佛法僧:指佛、法、僧三寶。
  • 歸依:指依止、皈依,即對三寶生起信受與依賴之心。

論曰:八眾所受別解脫律儀,隨受心力成上 中下品。由如是理,諸阿羅漢或有成就下品 律儀,然諸異生或成上品。諸有歸依佛法僧 者,為歸何等?頌曰:

12
白話直譯
歸依成就佛、僧,無學二種法,以及涅槃擇滅,這就是所說的具足三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歸依已經成佛的僧團,也就是指達到「無學」境界的兩種法門,以及涅槃與擇滅的狀態,這樣纔算完整地完成了三歸依。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三歸依」中「僧伽」的具體內涵。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嚴謹定義中,歸依的僧伽是指「聖僧」(Arya Sangha),特別是指已達到「無學」境界(即阿羅漢)的聖者。
    文中提到的「二種法」與「涅槃擇滅」是指聖者所證得的寂滅狀態(如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強調歸依的對象是真正解脫、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聖者。

名相註解
  • 無學:指阿羅漢,已完成所有修行階段,不再需要學習。
  • 涅槃:煩惱熄滅、解脫輪迴的寂靜狀態。
  • 擇滅:指透過禪定進入的「滅盡定」,是一種暫時的寂滅狀態。
歸依成佛僧,無學二種法,
及涅槃擇滅,是說具三歸。
13
白話直譯
論曰:如本論所說:歸依佛,是歸依什麼法?所謂若諸法的妙有與現有,是由想等想所設立的言說,稱為佛陀,歸依這能成就佛無學法。所謂「若」字,就是總括接下來所說的義理。所謂「諸法」,就是顯示無我而加以說明。「妙有」是顯示妙有的本性相合,「現有」則明示現前可得的義理。或因妙德相合而稱為妙有,「現有」則顯示是所知的本性。「想等想」中的「等」字,是表示差別。能覺知一切法、一切種相而不依他人教導,所以稱為佛陀。或是圓滿成就智慧等諸多功德,自然開覺,因此稱為佛陀。或佛陀這個名稱,顯示其具有覺悟,如同有障礙的物質稱為有質礙。或佛陀這個名稱,顯示其能說法,以自己所證的覺悟來啟發他人。如《婆羅門問經》中有詳細說明。所謂能成佛者,是顯示那些諸法與佛的設施設立為成佛的因。為什麼在這裡能於無量法中總立一個佛的名稱?就像依眾多人和合而立一僧寶作為最勝所歸,或於眾多無漏道上立一道蘊,這都沒有過失。或者前面已經說過。所謂前面說過的是什麼?就是以想等想設立言說,在佛的相續無學法中立一佛名,並沒有另外一個佛能成佛法。那是哪些內容?就是盡智等及其眷屬,因獲得這些法能覺知一切,以這種殊勝故,身得佛名,不是因為色身等的前後差別。是歸依一佛,還是歸依一切佛?從道理上說,應該是歸依一切佛,因為諸佛的道相沒有差別。僧伽的差別大致有五種:一是無恥僧,二是瘂羊僧,三是朋黨僧,四是世俗僧,五是勝義僧。無恥僧,是指破壞戒律卻仍穿法服的補特伽羅。瘂羊僧,是指對三藏毫無通達的補特伽羅,就像瘂羊一樣無法辯說。或說「瘂」字,是顯示沒有說法的能力。再說「羊」字,是顯示沒有聽法的作用,也就是這類補特伽羅在三藏中沒有聽說的用處。朋黨僧,是指在遊散、營事、爭鬥中,善於結黨營私的補特伽羅。這三類人大多造作非法的業。世俗僧,是指善良的異生,這類人能同時造作合法與非法的業。勝義僧,是指學與無學法及其所依的器補特伽羅,這類人決不會造作非法的業。五者中最殊勝,是我們所依歸。如同《讚歸依伽他》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同本論所言,所謂歸依佛,實際上是歸依什麼法?。意思是,若諸法在微妙與顯現的層面上,是由「想」等意識的概念建構而稱之為「佛陀」,這便屬於能成就佛果的無學之法。。這裡提到的「若」這個字,是用來概括接下來要說明之義理的標誌。。提到「諸法」這個詞,就是為了進一步強調「無我」的義理。。所謂的「妙有」,是指顯現出這種微妙存在的本性是契合的;而「現有」則是說明這種存在是現在可以被感知或獲取的。。或者因為微妙的功德聚合,所以稱為「妙有」;而顯現出來的存在,就是指可以被認知到的性質(所知性)。。將事物感知為相同,而這種「相同」的感知本身就是一種區別。。能自行覺悟一切法的所有種種相狀,不需要依賴他人的教導,所以被稱為「佛陀」。。或者是因為圓成智等許多功德自然地開顯覺悟,所以稱為佛陀。。或者說,「佛陀」這個名稱是用來表示對方已經覺悟了,就像是有物質阻礙的東西會被稱為「有質礙」一樣。。或者說,「佛陀」這個名稱的意思是:他能將自己證悟的覺悟,用來啟發他人也達到覺悟。。詳見《婆羅門問經》中的詳細說明。。能夠成就佛果的人,將那些法透過佛陀的名言假立,建立為成就佛道的因緣。。為什麼在這些無數的法之中,能將它們總結起來,稱作一個「佛」的名字呢?。就像許多人共同和合,才組成一個被視為殊勝歸依處的「僧寶」一樣;同樣地,將許多種無漏的修行道統稱為一個「道蘊」,這樣做也沒有任何錯誤。。或者之前已經說過了。。前面所說的是什麼?。這是在說明「想」等心所的作用。所謂的「佛」,其實是將佛陀相續不斷的無學法(覺悟之法)統稱為「一尊佛」的名稱,並沒有一個獨立於這些法之外的「佛」來成就佛法。。這是指什麼呢?。指的是「盡智」以及與之相關的特質。因為獲得了這種智慧,所以能覺悟一切;正因為擁有這種殊勝的智慧,這個人才能被稱為「佛」,而不是因為他的身體構造或生理狀態而得名。。這是指歸屬於單一的一尊佛,還是指所有的佛?。從道理上來說,應該說這歸於一切佛,因為所有佛的修行道路在特徵上都沒有差異。。僧團的類別大致分為五種:第一種是不知羞恥的僧侶,第二種是像患病羊一樣劣質的僧侶,第三種是結黨營私的僧侶,第四種是追求世俗利益的僧侶,第五種是證悟勝義真理的僧侶。。所謂的「無恥僧」,是指那些違反了戒律,卻仍然穿著僧袍的個人。。所謂的「瘂羊僧」,是指對三藏經論完全不瞭解的人,就像患病不能鳴叫的羊一樣,無法說明法義。。有人認為,患有瘂病的人明顯缺乏說法的能力。。再次說明所謂的「顯現出沒有聽法的作用」,是指這類眾生在三藏經論中,沒有聽聞佛法的功能或效用。。所謂的「朋黨僧」,是指那些在散漫、營私與爭鬥之中,利用各種手段來結黨營私的人。。這三種心態大多會導致做出不符合正法的不善行為。。從世俗的定義來看,僧侶是指那些選擇了不同生活方式且具備善心的修行者,他們能處理宗教法務,也能處理非宗教的世俗事務。。所謂的「勝義僧」,是指處於「學」或「無學」境界的法,以及承載這些法的個體(補特伽羅)。這類聖者絕對不會再造非法的惡業。。在五種最卓越的對象中,最勝的一位就是我們所歸依的對象。。就像在讚嘆皈依的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歸依佛」的實質對象。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中,需釐清歸依的是佛的色身、佛的功德,或是佛所證悟的法性,以明確歸依的法義對象。

    本句探討「佛陀」名相的成立。
    在毘曇分析中,佛陀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法(心、心所、色、不作色法)組成,透過「想」的施設(概念化)而得名。
    此種超越學習階段、直接證悟的狀態,稱為「無學法」。

    本句在分析論著的語言邏輯與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使用「若」字通常是為了設定假設前提或概括一個類別,作為一種邏輯導引,提示讀者後文將詳細展開相關的義理分析。

    在毘曇論述中,透過將一切現象分析為「諸法」(即基本的組成要素),旨在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因此,使用「諸法」一詞是為了從分析的角度,進一步強化「無我」的教義。

    此處在分析「有」的兩種顯現狀態。
    妙有側重於本性契合的微妙特質;現有則側重於在當下可被認知、可得的實相,用以區分法相的不同層次。

    本句在分析「有」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將存在區分為由微妙特質構成的「妙有」,以及直接顯現於認知對象中的「所知性」,旨在區分法相的內在特質與其被認知的功能。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想」的功能是取相(識別)。
    即使心識感知到兩個對象是「相同」的,這種將其認定為「等同」的心理運作,本質上仍是一種識別與區分,因此「等同」在心法運作上仍屬於「差別」的範疇。

    本句定義「佛陀」的含義。
    在毘曇論語境中,佛陀(Buddha)的核心特質在於「自覺」與「全知」。
    他能洞察所有法(dharmas)的本質及其各種相狀,且此覺悟不依賴他人指引,即為「正等覺者」之義。

    本句解釋「佛陀」之名義。
    佛陀意為「覺者」,此處說明佛陀是因為圓滿了圓成智等種種功德,使其自然地開顯覺悟,故得此名。

    本句討論名相(designation)與實質特徵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稱是對特定法相的標記。
    稱某人為「佛陀」是因為其具備「覺」的特徵;同理,稱某物為「質礙」是因為其具備物質上的阻隔特性。
    這說明瞭名稱是用來揭示對象所具備的內在屬性。

    此句解釋「佛陀」之名義。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佛陀不僅是指自身證悟真理的覺者,更強調其具備教化能力,能將自身的覺悟轉化為導師之能,啟發他人同樣獲得覺悟,體現了「自覺」與「覺他」的圓滿。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指引讀者參考《婆羅門問經》以獲取更詳盡的論述。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引用經藏來證明論點的權威性。

    本句說明成就佛果的條件在毘曇義理中屬於「施設」的範疇。
    即這些因緣並非單一的實法(自性法),而是為了方便修行,由佛陀透過名言假立(施設)而建立的因果關係,用以指引修行者達成目標。

    本句探討「假名」與「實法」的關係。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所謂的「佛」並非一個單一的實體,而是由無數個心法與色法(無量法)組合而成的假名(prajñapti)。
    此處在質詢如何將這些分散的要素總合地標記為一個特定的稱號。

    本句討論名相上的「總稱」與「個體」之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方便說明,常將多個具有共同特性的法(如許多和合的僧侶或多種無漏道)概括為一個整體(如僧寶或道蘊)。
    這種將複數個體統稱為單一類別的處理方式,在論理上是成立的,並不違背實相,故稱「無有過失」。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銜接語,用以指明某項義理或定義在先前的章節中已然論述,旨在避免重複冗贅,維持論證之嚴謹與連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展開詳細論述前,先對前文提及的要點進行確認或重新定義,以確保論證邏輯的嚴密性。

    本段依據毘曇義理,說明「佛」之名為施設名。
    佛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一系列覺悟的「無學法」相續組成。
    透過此論述,破除對佛陀作為恆常實體的誤解,強調其本質仍是法之相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相、定義或類別的詳細解析。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設問來釐清名相的界限,使法義定義更加精確。

    本段論述「佛」之名號的定義依據。
    在毘曇論中,強調「佛」的稱號是基於心法上的「盡智」(一切種智)及其隨伴的功德,而非基於物質的色身或生理特徵。
    這說明瞭佛果的核心在於智慧的圓滿,而非外在形式。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某項法義、特質或功德,是僅屬於單一佛陀的個別特徵,還是所有佛陀共有的普遍特徵。

    本句說明佛道的普遍性。
    強調成就佛果的根本道徑(道相)在所有佛之間是相同的,因此在法理上應視為共有的,不應僅侷限於單一佛陀。

    本句將僧伽(僧團)依其修行品質與行為特質分為五類。
    前四類(無恥、瘂羊、朋黨、世俗)均為劣質或墮落的僧侶類型,旨在警示修行者避免陷入其中;第五類「勝義僧」則是指真正契入真理、具足聖質的僧侶,是僧團中真正的典範。

    本句定義「無恥僧」的標準:僅具備僧侶的外在形式(披法服),但在行為上毀犯了禁戒。
    強調外相與內在戒行不相符的狀態。

    本句以「瘂羊」比喻缺乏教理基礎的僧侶。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僧侶應精通三藏,若無此基礎,則無法在教化中正確宣說佛法,如同失聲之羊般無法發揮作用。

    此處討論說法者的外在條件。
    部分觀點認為,若說法者患有瘂病等嚴重身體缺陷,會影響其威儀或傳播效能,因而被認為缺乏說法的能力。

    本句在討論補特伽羅(眾生)的分類及其對佛法聽聞能力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某些類型的眾生因其根機或業力,在三藏(經、律、論)的教法中無法產生聽聞並領悟的實質作用。

    本句定義「朋黨僧」的特徵,指在僧團中不守紀律、營私鬥諍,並利用權謀手段結成私黨的人。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導致僧伽破裂(Sanghabheda)的行為特徵之一。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句指出特定的三種心法或心理狀態,在大多數情況下會驅使個體造作不善的業力。

    本句從「世俗諦」(假名)的角度定義僧伽。
    在毘曇論中,區分勝義與世俗。
    世俗意義上的僧侶,是指脫離一般居家生活(異生)且行善之人。
    其特點在於能兼顧宗教法規的執行(法業)與維持社羣運作的必要事務(非法業)。

    本句定義了「勝義僧」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僧伽分為世俗與勝義。
    勝義僧是指具備聖者果位(學人或阿羅漢)的法性特質及其承載者。
    因其已斷除煩惱或達到特定聖果,故在法義上確定不再造作違背正法的惡業。

    本句指出在五種最卓越的對象(通常指五種最勝之法或尊者)中,最勝者(即佛陀)是唯一的歸依對象。
    這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確立歸依對象之至高地位與正當性的論述。

    此句為引言,旨在引用一段讚嘆皈依三寶之功德的偈頌,用以佐證前文之論述。

名相註解
  • 本論:指被註釋的主體論著。
  • 法:指一切現象、性質或真理(Dharma)。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進行認定、標記或概念化的功能。
  • 無學法:指已完成所有修行階段(學道),進入不再需要學習的證悟境界。
  • 總摽:概括性的標誌或指標,用於提示後文將要詳細說明的主題。
  • 當所說義:接下來將要闡述的義理內容。
  • 諸法:指一切現象,包含有為法與無為法。
  • 無我:指沒有恆常不變的主體或自我。
  • 增言:指為了強化義理而增加的說明性文字。
  • 妙有:指微妙、深奧或具有特殊性質的存在狀態。
  • 現有:指在當下顯現、可被感知或獲取的存在狀態。
  • 性合:指本質上的契合或相應。
  • 所知性:指一切能被心識所認知、能被覺知的對象性質。
  • 差別:指對對象進行區分或識別的心理過程。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事物,包括有為法與無為法。
  • 種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顯現的樣態。
  • 佛陀:梵語 Buddha,意為「覺者」,指覺悟真理並能教導他人解脫的人。
  • 圓成智:圓滿成就之智慧,指能徹悟法性、無有分別的智慧。
  • 質礙:物質的阻礙,指色法(物質法)具有的空間佔據與阻隔特性。
  • 開覺:指透過教化,使他人開啟智慧、證悟真理。
  • 婆羅門問經:記錄婆羅門向佛陀請法問答的經典。
  • 建立因:指透過設定而成立的因果關係。
  • 無量法:指構成一切現象的無數心法與色法等基本要素。
  • 佛名:指對覺悟者身心組合的假名(慣用稱呼),而非單一的實體。
  • 僧寶:指出家眾或聖者集體,為佛教三寶之一。
  • 一勝:指殊勝、卓越,此處指僧寶作為歸依處的殊勝地位。
  • 無漏道:指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道蘊:將各種解脫的修行道(如四道)統稱為一個類別(蘊)。
  • 相續:心法前後相接、不斷流轉的狀態。
  • 盡智:指一切種智(Sarvajñā),能遍知一切法之智慧。
  • 眷屬:在此指隨伴、相應的功德或法相。
  • 色等身:指由物質組成的人身(色身)。
  • 一佛:指單一的佛陀。
  • 一切佛:指所有成就佛果的覺者。
  • 道相:修行成佛之道路的特徵或性質。
  • 理實:實際的道理或真實的情況。
  • 僧伽:梵語 Sangha,指出家眾的集體,即僧團。
  • 瘂羊僧:比喻修行劣劣、心行染污或行為乖戾的僧侶,如患瘂病的羊般不潔或病態。
  • 勝義僧:指證得聖果、契入勝義諦(絕對真理)的聖者僧侶。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人、個體或眾生。
  • 法服:指僧侶所穿的袈裟。
  • 禁戒:指佛教僧團必須遵守的戒律。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是佛教教義的總稱。
  • 瘂:一種嚴重的皮膚病,類似於麻風病。
  • 說法能:指傳達佛法並使他人領悟的能力。
  • 用:指功能、效用或作用。
  • 方便善巧:在此指為了達成私利而運用的權謀手段。
  • 遊散:指不守戒律、散漫或導致僧團不和的狀態。
  • 非法業:不符合正法、違背戒律或導致痛苦的不善業。
  • 世俗:指世俗諦,即基於語言約定與常識的假名定義,與勝義諦相對。
  • 法業:指與佛法修行、戒律執行相關的宗教行為。
  • 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但已入聖道(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的修行階段。
  • 最勝:指最高、最卓越,無有超越。
  • 伽他:梵語 Gāthā 的音譯,指佛教的偈頌,是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

論曰:如本論言:歸依佛者為歸何法?謂若諸 法妙有現有,由想等想施設言說,名為佛陀, 歸此能成佛無學法。言謂若者,即是總摽當 所說義。言諸法者,即是顯示無我增言。妙有 言顯妙有性合,現有即明現可得義。或妙 德合故名妙有,現有即顯是所知性。想等想 等是名差別。覺一切法一切種相不藉他教, 故名佛陀。或此圓成智等眾德自然開覺,故 名佛陀。或佛陀名顯彼有覺,如質礙物名有 質礙。或佛陀名顯彼能說,己所證覺以開覺 他。如《婆羅門問經》廣說。能成佛者,顯彼諸法 與佛施設為建立因。如何此中於無量法而 總建立摽一佛名?如依眾多和合人上立一 僧寶一勝所歸,又於眾多無漏道上立一道 蘊,無有過失。或先已說。先說者何?謂想等 想施設言說,即佛相續無學法中立一佛名, 無別一佛能成佛法。為是何等?謂盡智等及 彼眷屬,由得彼法能覺一切,以彼勝故身得 佛名,非色等身前後等故。為歸一佛、一切佛 耶?理實應言歸一切佛,以諸佛道相無異故。 僧伽差別略有五種,一無恥僧、二瘂羊僧、三 朋黨僧、四世俗僧、五勝義僧。無恥僧者,謂毀 禁戒而被法服補特伽羅。瘂羊僧者,謂於三 藏無所了達補特伽羅,譬如瘂羊無辯說用。 或言瘂者,顯無說法能。復說羊言顯無聽法 用,即顯此類補特伽羅於三藏中無聽說用。 朋黨僧者,謂於遊散營務鬪諍,方便善巧結 搆朋黨補特伽羅。此三多分造非法業。世俗 僧者,謂善異生,此能通作法非法業。勝義僧 者,謂學無學法及彼所依器補特伽羅,此定 無容造非法業。五中最勝,是所歸依。如讚歸 依伽他中說:

14
白話直譯
「此歸依最為殊勝,此歸依最為尊貴,必因依此歸依,能解脫一切苦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歸依是最殊勝、最尊貴的;只要依止這種歸依,一定能從種種痛苦中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歸依三寶(佛、法、僧)的至高價值。
    在毘曇論的框架下,歸依不僅是信仰的表達,更是修行解脫的基礎與前提,透過正確的歸依,修行者能建立正信,進而依循聖道法門消除煩惱,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解脫:指從輪迴的痛苦與煩惱中完全解脫,達到涅槃境界。
「此歸依最勝,此歸依最尊,
必因此歸依,能解脫眾苦。」
15
白話直譯
在這樣的法、補特伽羅、二勝義僧中,迦多衍尼子認為僅以法作為所歸僧,因此本論中這樣說,歸依能成就僧學與無學之法。僧有多種,指有情眾生、聲聞、福田僧及聖僧等。佛在這其中不是聲聞僧,而是其他僧,因為是自然覺悟者。現在所歸依的是聲聞僧,實際上也通指一切佛弟子,因為諸僧的修道本質沒有差別。然而契經說:未來會有僧,你應當歸依。那部經只是為了顯示未來現見僧寶時,應歸依於法,也就是歸依愛盡、離、滅、涅槃,這一切都是煩惱斷除名稱的差別。有的認為愛著門轉不應棄捨,所以暫以愛為名,通顯一切煩惱永盡,因為愛與其他煩惱同屬一種對治。所說愛盡,就是見道所斷的諸愛永遠斷除。因此預流果者在愛盡時,便能自知已斷除一切惡趣,像是我已滅盡地獄等。所說離,是指欲界中所有貪欲大多已斷,這就是已經淡薄欲界貪欲的意思。滅是指欲界的諸愛完全斷除,這一地的煩惱在那時決定無法再繫縛。所說涅槃,是指色界、無色界的諸愛永遠斷除,因為這樣一切苦都永遠寂滅。這就是顯示四沙門果,或這四種依次顯示三界愛斷及永遠般涅槃。或說愛盡,就是三界愛斷。所說離,是指除愛之外的其他煩惱斷除。所說滅,是顯示有餘依般涅槃界。所說涅槃,是顯示無餘依般涅槃界。這當中,哪些法是所歸依?能歸依的是什麼?歸依有什麼意義?所歸依的,是滅諦與全道諦的一部分,排除獨覺乘、菩薩學位的無漏功德。為什麼那些法不是所歸依?因為它們不能救度眾生脫離生死恐懼。所謂諸獨覺,不能說法教誡眾生令其遠離生死恐懼。菩薩學位不生起期心,因此也無法教誡他人。所以他們身中所學與無學之法,不能救護眾生,並非所歸依。有其他師說:因為不和合、也不明顯,所以獨覺與菩薩依次都不是所歸依。因為依此也能生起無漏清淨的心,所以這也是證得清淨境界所攝。在這裡,能歸依者以語言行為為本質,自我立下誓願為自性。若連同眷屬,則以五蘊為本體,因為所有歸依的言說都是由心等生起,並非離開內心。這樣的歸依,其義在於救度。他身聖法及善無為,怎能成為自身的救度?因為歸依於彼,能止息無邊生死苦輪的大恐懼。三種歸依有差別者,佛僅屬無學,法二者皆非,僧的本體則貫通學與無學。又佛的本體是十根的一部分,僧則通於十二根,法的本體不是根,擇滅無為不屬於根所攝。又歸依佛,僅是歸依一種有為的沙門果。歸依法者,則是通於歸依四種無為的沙門果。歸依僧者,則是通於歸依四種有為沙門果及四果能趨向者。又佛如能指引的導師,法如安穩所趣的方域,僧如同行正道的伴侶。應當探求這三種差別的因由,思考為何在其他律儀中設立?遠離非梵行作為所學,只在近事一條律儀中,僅規定要遠離欲望邪行。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種以「法」來定義的兩種勝義僧團中,迦多衍尼子的觀點是:只有具備正法特質的僧團纔是真正的歸依對象。因此,本論才說:透過歸依,能成就僧團中「學人」或「無學」的境界。。僧團有許多種類,包括仍有情慾的凡夫僧、聲聞僧、能讓他人獲福的福田僧,以及證得聖果的聖僧等。。佛在這一類分中不屬於聲聞僧,而屬於其他的僧侶類別,因為佛是自然覺悟的。。現在所皈依的是聲聞僧,但實際上這也涵蓋了所有佛陀的弟子,因為所有僧團的修行道路都沒有區別。。但契經中提到,未來會出現一個僧團,你應該歸依其中。。那部經只是為了說明,未來那些已經證悟的僧寶在歸依法時,實際上是指歸依於愛欲的盡除、痛苦的離滅以及涅槃;所有這些不同的稱呼,其實指的都是斷除煩惱。。有人認為,透過感官對味道的愛著而產生的心轉不應被捨棄。因此,這裡用「愛」這個名稱來代表所有煩惱的徹底消除,因為對付「愛」的方法,也同樣適用於對付其他所有煩惱。。所謂的「愛盡」,是指意識到所有應該斷除的貪愛已經被永久地斷掉了。。所以,預流果聖者在這種渴愛消除時,就能確定自己不再墮入惡道,心想:「我已經不再會墮入地獄等惡趣了。」。這裡說的「離」,是指已經斷除了欲界中大部分的貪欲,也就是對欲界貪愛的程度已經減弱。。所謂的「滅」,是指完全斷除欲界的所有愛欲,因此這階段的煩惱在當時已確定無法再將人束縛。。所謂的涅槃,是指對色界和無色界的所有貪愛都徹底斷除。當這些貪愛消失時,所有的痛苦也就永遠地平息了。。這是在說明四種聖者的果位,或者說這四種果位依序顯示瞭如何斷除三界中的愛欲,並最終永久地進入涅槃。。或者對於貪愛已盡的人,對三界的貪愛已經斷除。。所說的「離」,是指除了「愛」之外,其他的煩惱都已經斷除了。。這裡所說的「滅」,是指雖然煩惱已盡,但仍有肉身依止的「有餘依般涅槃」狀態。。所謂的涅槃,是指不再有肉身等依止的完全涅槃境界。。在這些法當中,哪一種法纔是我們所歸依的對象?。所謂的「能歸」是指什麼?。所謂的「歸依」是什麼意思?。所謂的歸依對象,是指滅諦的全部以及道諦的一部分,但不包括獨覺乘和菩薩修行階段的無漏功德。。為什麼那個法不能作為歸依的對象?。因為那些東西無法救人脫離生死輪迴的恐懼。。意思是說,獨覺者無法透過說法來教導眾生,讓眾生擺脫對生死輪迴的恐懼。。處於菩薩學習階段的人,尚未生起期心,因此也沒有能力教導他人。。所以,該對象的學法與無學法無法提供救護,也不是可以歸依的對象。。其他論師說:因為不和合且不清晰,按照這個順序,獨覺與菩薩並非歸依的對象。。因為依止該對象也能產生沒有煩惱的清淨心,所以該對象也被歸類為證淨之境。。在這些類別中,能被歸類為此項的,是以言語行為作為其表現形式,而其本質則是為自己設定誓言或限制。。如果包含相關的心所因素,其本質即是五蘊。所謂歸依的言說,是由心與心所等因素所產生的,並非獨立於心之外而存在。。像這樣地歸依,目的是為了獲得救濟。。別人的聖法和善的無為法,怎麼能救贖自己呢?。因為皈依他,能消除在無邊的生死輪迴苦海中所感受到的巨大恐懼。。關於三種歸依對象的區別:佛是完全不需要學習的(無學);法不屬於學習或不學習的範疇;而僧團則包含了還在學習中的修行者與已經不需要學習的聖者。。此外,佛的本體屬於十根中的一部分,僧團則通達十二根;而法的本體不屬於根,因為擇滅這種無為法並不被納入根的範疇。。另外,所謂歸依佛,是指僅僅歸依一種由因緣構成的沙門果位。。所謂歸依法,是指通向並歸依四種無為的沙門果位。。所謂歸依僧伽,是指全面地歸依那四種有為的聖者果位,以及正朝向這四個果位邁進的修行者。。此外,佛就像是一位能指引方向的導師,法就像是讓人獲得安寧的目的地,而僧團則像是同行在正確道路上的夥伴。。應該探究這三種區別的原因,並思考為什麼在其他的律儀規範中會這樣設定?。他們學習的是如何遠離不清淨的行為。僅在日常的共同規矩中,要求他們遠離淫慾與邪惡的行為。。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僧」的定義與歸依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區分了個體(人)與功德(法)。
    迦多衍尼子強調歸依的對象應是「法僧」(即具足解脫功德的法性),而非單純的個體。
    因此,歸依的結果是導向「學法」(修行中)或「無學法」(已證阿羅漢),強調的是法義的成就而非形式上的入會。

    本句依據修行境界與功德對僧伽(Sangha)進行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僧團不僅指形式上的出家者,更區分為仍受煩惱牽引的凡夫(有情人)、透過聽法修行者(聲聞)、具足功德可令供養者獲福者(福田),以及已入聖道者(聖僧),用以區分其法義位階與功德差異。

    本句討論佛在僧伽類別中的定位。
    聲聞僧需依師聞法而證悟,而佛(正等覺者)無需導師指引,能自力覺悟,故在類分上與聲聞僧有所區別。

    本句解析皈依僧伽的對象與法理。
    雖然在具體的皈依實踐中是指向聲聞僧,但從法理實相來看,由於所有佛弟子追求解脫的修行道路(僧道)在本質上是一致的,因此皈依的對象在理上通達於古今所有佛陀的弟子。

    此句描述一種預言或契合的教導,指出修行者在未來應尋找並歸依正確的僧團,以獲取正法指導,強調依止善知識的重要性。

    本段旨在釐清經論中名相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無論是稱作「歸依法」、「愛盡」、「離滅」或「涅槃」,其核心實相皆是指「斷除煩惱」這一種狀態。
    這說明瞭佛法在不同語境下使用不同名稱,但其所指的解脫實相是一致的。

    本段討論為何在描述煩惱盡時常以「愛」為代表。
    在毘曇法義中,愛(渴愛)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且其對治法(如無常觀、離欲)能通用於其他煩惱。
    因此,將「愛」作為總稱,用以指代所有煩惱的永恆滅盡。

    本句定義「愛盡」之義。
    在毘曇法義中,「愛」即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核心主因。
    愛盡是指透過智慧現觀,將所有應斷的貪愛徹底根除,使其不再生起,從而達到解脫狀態。

    預流果聖者已斷除三結(身見、疑、戒禁見),其導致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渴愛已盡,因此能確定不再輪迴於惡趣之中。

    本句在定義「離」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離」或「薄」在此處並非指完全斷除所有貪欲(那是阿羅漢的境界),而是指欲界中大部分的粗重貪欲已被消除,使貪欲的強度減弱,是修行進階的標誌。

    本句定義「滅」在欲界層次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斷除「愛」(渴愛)是解脫的核心。
    當欲界的所有愛欲被悉斷,該層次的煩惱便失去將心靈束縛於輪迴中的能力。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定義涅槃。
    涅槃的核心在於斷除「愛」(渴愛),尤其是對色界與無色界之慾求。
    由於愛是輪迴與苦的根本原因,當愛徹底斷盡,則不再產生新的業力,所有苦受隨之永恆寂滅。

    本句論述聖者四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的修行次第。
    在毘曇論體系中,解脫的核心在於斷除「愛」(Taṇhā),因愛是繫縛眾生於三界輪迴的根本原因。
    依序斷除三界之愛,方能達成永恆的涅槃寂靜。

    本句說明解脫的關鍵在於斷除「愛」。
    在毘曇法義中,「愛」是驅動輪迴的根本動力,一旦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渴求完全消失,便不再受生於此,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離」的具體義理。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此處指涉一種特定的斷除狀態,即除了最深層的「愛」(渴愛)尚未完全根除外,其餘的煩惱已悉數斷除。
    這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解脫狀態或斷煩惱的次第。

    本句在論述涅槃的層次。
    在毘曇義理中,涅槃分為「有餘依」與「無餘依」。
    有餘依是指阿羅漢雖已滅盡一切煩惱,但由於過去業力,仍保有色身(餘依),直到身命終結才進入無餘依涅槃。
    此處明確將「滅」定義為前者。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義,將涅槃區分為「有餘依」與「無餘依」。
    此處明確定義「涅槃」是指在肉身滅盡後,不再有任何物質或精神依止的最終解脫狀態(無餘依涅槃)。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透過對法相的分析,釐清「歸依」這一心法行為所對應的具體對象(所緣),以確定其在法體系中的性質與定位。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相時,「歸」指將複雜的現象還原或歸納至其基本的法性或類別中。
    「能歸」即詢問這種歸納或還原的定義與機制。

    本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歸依」的定義。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下,歸依是指將心依止於佛、法、僧三寶,將其視為脫離輪迴、證悟解脫的唯一依據與方向。

    本句在論述聲聞乘歸依的對象。
    在毘曇義理中,歸依的目標在於達成滅諦(苦的熄滅)以及實踐道諦(解脫之道)。
    由於此處討論的是聲聞乘的範疇,因此將獨覺(Pratyekabuddha)與菩薩(Bodhisattva)所特有的、更高階的無漏功德排除在聲聞的歸依對象之外。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透過分析特定法的性質,論證其為何不具備可供依止或歸依的條件,是用於釐清法相與功能的分析過程。

    本句旨在說明世間的財富、名聲或外在依託,雖能在現世提供暫時的安穩,但面對輪迴生死的根本痛苦與恐懼時,完全沒有救贖能力,唯有透過正法修行方能真正解脫。

    本句旨在區分獨覺(Pratyekabuddha)與正覺(Samyaksambuddha)的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獨覺雖能自證解脫,但缺乏教化眾生的能力與方便(Upaya),無法像佛陀那樣建立法體以引導有情脫離輪迴之苦。

    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的學習階段,若尚未生起對果位或特定境界的期許之心(期心),則尚未具備能教導他人之法義能力。

    本句在論述特定對象(彼身)無法透過聖道階位(學與無學)來獲得救護或解脫。
    在毘曇法義中,「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如須陀洹至阿那含),「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此處強調該對象不具備真正的聖道救護能力,因此不能作為歸依的對象。

    此處討論歸依對象的資格條件。
    部分論師主張,若缺乏「和合」(一致性)與「顯了」(明確的認知),則獨覺與菩薩不符合作為歸依對象的標準。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於歸依對象必須具備特定法相的嚴謹論證。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的分類中,若某個對象能引發「無漏」(不被煩惱染污)的清淨心意識,則該對象在邏輯分類上被納入「證淨境」的範疇。

    本句採取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法,對特定法相進行定義。
    在論述中,「體」是指該法的表現形式或組成要素,「自性」是指該法不可或缺的定義特徵。
    此處明確指出該項法相在形式上屬於「語業」,而在本質上則是「自立誓限」(自我設定的誓約或界限)。

    本句從毘曇法相角度分析「歸依」這一行為的本質。
    強調歸依的表達(言說)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由心與心所(眷屬)等五蘊構成的心理活動,旨在說明一切意識表現皆依心而起,不存在脫離心識的獨立法相。

    本句說明歸依三寶的根本目的在於脫離輪迴苦海,獲得究竟的救濟與解脫。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歸依是修行之始,旨在建立正確的依止,以達成滅苦的目標。

    本句強調解脫的自力性。
    在毘曇法義中,聖道與解脫(無為法)必須由個體自身的修行而證得,他人所證的聖法或無為境界無法直接轉移給他人以達成救濟。

    本句闡述皈依的功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皈依三寶是止息輪迴苦痛的起點,透過依止覺悟者,能消除對生死流轉中種種怖畏的心理狀態,進而趨向解脫。

    本句討論三寶(佛、法、僧)在「學」與「無學」狀態上的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以斷煩惱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
    佛陀為圓滿覺者,故屬無學;法為真理,非有情,故不論學與無學;僧團則由聖弟子組成,包含上述兩種狀態。

    本句從毘曇論的法相分析,探討三寶的組成性質。
    佛與僧的本體由「根」(具有主導功能的法)組成,而法的本體則被定義為「無為法」(如擇滅),其性質超越了有為的根法,故不以根來定義。

    本句在分析歸依對象的層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歸依佛分為不同等級,此處討論的是將歸依對象設定在「有為」的果位(如預流果、一度果、不還果等),而非直接指向無為的涅槃或圓滿佛果。

    本句定義「歸依法」的實質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歸依法並非僅是形式上的信仰,而是指以法為道,最終證得四種無為的聖者果位(即四向四果),從而徹底脫離輪迴。

    本句定義「歸依僧」的對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歸依的僧伽是指「聖僧」(Arya Sangha),具體分為已證得四有為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的聖者,以及正處於這四個階段修行、能趣向該果位的修行者。
    這強調了歸依的對象必須是具備解脫智慧的聖者或正道修行者。

    本句以譬喻說明三寶的功能與關係:佛提供方向(導師),法提供目標(安穩之域),僧提供支持(同行伴侶),完整呈現了修行者從指引、目標到實踐的互補體系。

    本句為論書之分析過程,旨在探討特定法義(三差別因)在不同律儀(戒律規範)中的適用邏輯與區分標準,體現了毘曇論著對名相精確定義的嚴謹要求。

    本句說明特定修行者的戒律要求。
    其學習核心在於遠離不清淨的行為(非梵行),而在日常共同的律儀規範中,則重點限制其不得從事淫慾與邪惡之行,而非要求掌握全部繁瑣的梵行細節。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偈頌(Gatha)來概括或總結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採取「先偈後論」或「先論後偈」的形式,以偈頌作為核心要義的記憶索引。

名相註解
  • 法補特伽羅:以法(五蘊等)所構成的假名之人,指從法義角度看待的個體。
  • 學法: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後至阿那含)。
  • 有情人: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情慾中的凡夫僧。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
  • 福田:指具足功德的僧眾,如同肥沃的田地,使供養者能種植並獲得福德。
  • 聖僧:指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聖者僧團。
  • 聲聞僧: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自然覺:指無需導師指引,能自力覺悟的狀態,特指佛之覺悟。
  • 僧道:指僧伽追求解脫的修行道路或其法相。
  • 僧:僧伽(Sangha),指出家修行者的羣體。
  • 現見僧寶:指已證得聖果、能親自見到真理的聖僧。
  • 愛盡:指貪愛(Taṇhā)完全消失,是解脫的關鍵。
  • 離滅:指遠離苦因,使苦受滅盡。
  • 煩惱斷:指透過修行將導致輪迴的心理污染(煩惱)徹底根除。
  • 愛:指渴愛或貪著,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
  • 對治:指用相反的法門或智慧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心理狀態。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並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
  • 永斷:指煩惱被徹底根除,永不再生。
  • 預流者:預流果聖者,指初入聖流之人,已斷三結,不再墮入惡道。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那落迦:梵語 Naraka,意為地獄。
  • 欲界:三界之首,以欲樂為主之世界。
  • 貪:三毒之一,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態。
  • 薄:指煩惱的強度減輕或稀薄,尚未完全斷除。
  • 滅:煩惱與苦的熄滅,在此指斷除欲界愛欲的狀態。
  • 繫縛:煩惱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色無色:指色界與無色界,即欲界之上的兩種定境或天界。
  • 永寂:指苦受與煩惱的永久熄滅,不再生起。
  • 四沙門果:指聖者四果,即須陀洹(預流果)、須陀洹(一來果)、阿那含(不還果)與阿羅漢(圓就果)。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離:指脫離煩惱、遠離染污的狀態。
  • 餘依:指解脫後仍保有色身作為依止。
  • 般涅槃界:完全熄滅一切苦集、進入永恆寂靜的境界。
  • 無餘依般涅槃界:指阿羅漢在肉身滅盡後,不再有五蘊等依止的完全涅槃狀態。
  • 能歸:指能將某法歸納、還原至其本質或特定類別的屬性。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熄滅,即涅槃。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導向熄滅苦的修行路徑。
  • 獨覺乘:指不依師而自悟、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路徑。
  • 無漏功德:不受煩惱(漏)污染的清淨功德,是達成解脫的必要條件。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生不息的狀態。
  • 怖:指對生死無常、痛苦輪迴所產生的恐懼感。
  • 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解脫,但不能教導他人開悟的聖者。
  • 有情:指具有情識、在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生死怖:對輪迴遷轉、生老病死之苦的恐懼。
  • 菩薩學位: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學習階段。
  • 期心:對佛果或特定修行境界的期許、願望或堅定之心。
  • 中學:指學人(Sekha),已入聖流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菩薩:指追求覺悟、救度眾生的修行者。
  • 無漏:指不被煩惱染污的狀態,即解脫之狀態。
  • 意淨:心意識的清淨狀態。
  • 證淨境:能使修行者證得清淨、斷除煩惱的對象。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某事物歸類或納入某個範疇中。
  • 語業:指透過言語所造的業力行為。
  • 體:指事物的主體、實體或表現形式。
  • 自性:指事物固有且不可或缺的本質特徵(Svapabhāva)。
  • 誓限:指發誓設定的界限或約束。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基本要素。
  • 心等:指心(主心)及其隨之而起的心所。
  • 救濟:指從輪迴苦海中獲得解脫,達成涅槃之境。
  • 聖法:聖者所證的法,或指導向解脫的聖道。
  • 善無為:指具有善質且不受因緣造作影響的法,如涅槃或聖者的果位。
  • 生死苦輪:指眾生在三界中不斷輪迴、受苦的循環過程(Samsara)。
  • 怖畏:指因對痛苦或死亡的恐懼而產生的不安心理狀態。
  • 三所歸依:指佛、法、僧三寶。
  • 僧體:僧團的組成性質或本體。
  • 十根:指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心法根(信、精進、念、定、慧)。
  • 無為: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生滅變異的法。
  • 根攝:指被納入「根」這一類別的法相之中。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或狀態。
  • 沙門果:修行者(沙門)在修行過程中所達到的果位,如預流、一度、不還等聖果。
  • 四有為沙門果:指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這四種由修行而得的有為果位。
  • 趣向:指朝向目標邁進,在此指正處於四聖果修行路徑上的修行者。
  • 安隱:指遠離痛苦、獲得寂靜安穩的狀態,在此指涉解脫或涅槃之境。
  • 正道:指通往覺悟的正確路徑,如八正道。
  • 差別因:區分不同法相或狀態的決定性因素。
  • 非梵行:指不清淨的行為,與「梵行」(清淨行、禁慾行)相對。
  • 一律儀:統一的戒律或共同的操守規範。
  • 欲邪行:基於慾望而產生的不正當、錯誤行為。

於如是法補特伽羅二勝義僧中,迦多衍尼 子意但以法為所歸僧,故本論中作如是說, 歸能成僧學無學法。僧有多種,謂有情人聲 聞福田及聖僧等。佛於此內非聲聞僧,可是 餘僧,自然覺故。今所歸者是聲聞僧,理實 通歸諸佛弟子,以諸僧道相無異故。然契經 說:當來有僧汝應歸者。彼經但為顯示當來 現見僧寶歸依於法,謂歸愛盡離滅涅槃,如 是一切是煩惱斷名之差別。或有謂愛味著 門轉不應棄捨,故寄愛名,通顯一切煩惱永 盡,愛與餘煩惱同一對治故。言愛盡者,謂 見所斷諸愛永斷。故預流者此愛盡時,便自 記別諸惡趣盡,謂我已盡那落迦等。所言 離者,謂欲界中諸所有貪多分已斷,即是已 薄欲界貪義。滅謂欲界諸愛全斷,此地煩 惱當於爾時決定無能繫縛義故。言涅槃者, 謂色無色諸愛永斷,由此盡時諸所有苦皆 永寂故。此則顯示四沙門果,或此四種如 其次第顯三界愛斷及永般涅槃。或愛盡者, 三界愛斷。所言離者,除愛所餘諸煩惱斷。 所言滅者,顯有餘依般涅槃界。言涅槃者,顯 無餘依般涅槃界。此中何法是所歸依?能歸 是何?歸依何義?所歸依者,謂滅諦全道諦一 分,除獨覺乘、菩薩學位無漏功德。何緣彼法 非所歸依?彼不能救生死怖故。謂諸獨覺不 能說法教誡諸有情令離生死怖。菩薩學 位不起期心,故亦無能教誡他義。故彼身 中學無學法,不能救護,非所歸依。有餘師言: 不和合故、不顯了故,如其次第獨覺菩薩非 所歸依。緣彼亦生無漏意淨,故彼亦是證淨 境攝。此中能歸,語業為體,自立誓限為自性 故。若并眷屬,五蘊為體,以能歸依所有言說 由心等起,非離於心。如是歸依,救濟為義。他 身聖法及善無為,如何能為自身救濟?以歸 依彼,能息無邊生死苦輪大怖畏故。三所歸 依有差別者,佛唯無學,法二俱非,僧體貫通 學與無學。又佛體是十根少分,僧通十二,法 體非根,擇滅無為非根攝故。又歸依佛,謂但 歸依一有為沙門果。歸依法者,謂通歸依四 無為沙門果。歸依僧者,謂通歸依四有為沙 門果及四果能趣向。又佛譬如能示導者,法 如安隱所趣方域,僧如同涉正道伴侶。應求 此等三差別因,應思何緣於餘律儀處立?離 非梵行為其所學,唯於近事一律儀中,但制 令其離欲邪行。頌曰:

16
白話直譯
邪行最應譴責,容易遠離而不再造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錯誤的行為最值得譴責,但這類行為較容易捨棄且不再去做。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不善的行為(邪行)雖然在果報與道德上最受譴責,但相較於內在深層的煩惱,外在的行為較容易透過戒律的約束與意識的覺察而予以停止。

名相註解
  • 邪行:違背正道、不符合正法的不善行為。
  • 訶:譴責、指責。
邪行最可訶,易離得不作。
17
白話直譯
論曰:唯有欲邪行最應觀察,這是他世人共同譴責的,因為會侵犯他人妻等、招感惡趣、並非梵行。而且欲邪行容易遠離。諸在家者因貪著欲樂,遠離非梵行難以持守。觀察他們無法長久修學,所以不規定他們必須遠離非梵行。因為無始以來習氣力量,淫欲煩惱常常現行,在家人順從欲境,經常容易和合,抑制困難,所以不強制他們完全遠離。而聖者對於欲邪行,皆能確定不作律儀,因為有生以來聖者也不會行此。遠離非梵行則不然,所以近事所受律儀,只是規定遠離欲邪行。若非如此,有學者終其一生也無法持守近事性戒。若有近事之後再從師學習,必須再受遠離非梵行,能否獲得未曾有的律儀?有的師說:可以得到這律儀,但不因此成為近事,也不因此失去近事名號,也不是先前的戒不圓滿。有的說不能得未得律儀,但能獲得最勝杜多功德之名。獲得最勝遠離法者,是因為能遠離淫欲法。因此若能遠離妻室,清淨修梵行,其功德不會白費。若有人先前未娶妻妾,普於有情類受近事律儀,之後娶妻時,難道不是犯戒?如今不是他人所攝取,就像使用自己財物一樣。意思是,現今以咒術力量或財物管理等各種方便,使彼物歸屬於自己,不再屬於他人,怎會難以讓他在此事上犯戒?又有另一種道理,現今取用彼時之物,對於先前的律儀並無違犯。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只有色慾的邪行是最容易被察覺的,這在世間被眾人共同譴責,因為侵犯他人妻子等行為會導致墮入惡道,這不僅僅是不守梵行,而是更嚴重的惡行。。而且是希望能夠更容易地遠離錯誤的行為。。在家的人因為沉溺於慾望,所以很難堅持遠離不清淨的行為。。觀察到對方無法長期堅持修學,所以不強迫他放棄不清淨的行為。。這是因為從無始以來累積的習慣力量,使得色慾煩惱經常顯現。在家人容易順從感官的慾望,容易與對象結合而難以剋制,所以無法控制這些煩惱使其完全遠離。。此外,所有聖者對於慾望引起的錯誤行為,都確定能保持不造作的律儀,因為證悟的聖者不會做出這些行為。。如果不捨棄不清淨的行為,就無法達到此境界。因此,針對近事所受的戒律,僅是為了讓人遠離慾望並制止錯誤的行為。。如果情況與此不同,那麼進入「有學」階段的修行者,應該無法維持與近事相關的本性戒律。。如果那些親近老師的人,後來再次跟隨老師,希望重新受戒以遠離不清淨的行為,是否能獲得之前未曾擁有的律儀?。有些論師認為:雖然得到了這種律儀,但並不是透過這個方法才成為近事弟子,也不會因此失去近事的身份,更不是因為之前的戒律不圓滿。。有一種說法認為:即使尚未獲得律儀,仍能獲得最殊勝的頭陀功德之名。。所謂獲得最殊勝的遠離法,是指能夠遠離色慾之法。。因此,如果能離開家庭生活,清淨地修行梵行,所累積的功德就不會白費。。如果一個人之前沒有娶妻妾,且對所有眾生受持了近事律儀(禁慾之戒),之後又娶妻,這難道不是犯戒嗎?。現在並非被他人掌控,就像在使用自己的財產一樣。。意思是現在利用咒術的力量或金錢等各種手段,將對方掌控在自己手中,使其不再依附他人,這樣的情況下,要讓對方犯戒難道很困難嗎?。還有另一個道理:現在考慮當時的情況,對於之前的律儀規範並沒有違犯。。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欲邪行」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單純的「非梵行」(如一般在家人的生活,雖非清淨但未必是惡業)與「欲邪行」(違背倫理的色慾行為)。
    欲邪行因其侵犯他人且感召惡趣,其性質比一般的「非梵行」更為嚴重,故稱「非非梵行」,意指其並非僅僅是未達清淨狀態,而是屬於惡業。

    本句說明修行特定心法或持戒之目的,旨在透過建立正向的心理機制(如慚愧或正念),使修行者能更輕易地捨棄不善的行為(邪行),從而減少造業,淨化心靈。

    說明在家修行者因受感官慾望牽絆,難以徹底斷除世俗的雜染行為,進而實踐清淨的梵行。

    本句說明對不同根機者的教化方式。
    對於無法長期持守修學的人,若強行要求其捨離非梵行(即要求絕對的禁慾或清淨行),可能不符合其目前的修行能力,故採取適度的教導而非強制。

    本句從毘曇學的心理機制分析慾唸的產生。
    強調「習力」(慣性)導致煩惱從潛在轉為「現行」。
    在家人因生活環境處於欲界,頻繁接觸欲境,強化了和合的傾向,使得抑制煩惱的難度增加,難以達到完全遠離的狀態。

    本句分析聖者(Arya)在戒律上的內在特質。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聖者因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對於「欲邪行」具有必然不造作的心理狀態(不作律儀)。
    這種不造作並非僅靠外在戒律的約束,而是由於證悟後心靈境界的轉變,使邪行不再發生。

    本句論述律儀(戒律)的實踐目的。
    指出若不能脫離非梵行(不清淨行),則無法達成修行目標。
    因此,針對日常近事所制定的律儀,其核心在於制止邪行以實現離欲。

    本句在討論有學者持戒的必要條件。
    指出若不符合前述義理,即便已證得聖果進入有學階段,亦無法維持其內在的性戒。

    本句探討律儀(Sila-samvara)的獲取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一個原本親近師長的人,若在之後再次正式請求受戒(離非梵行),其所獲得的戒律約束力(律儀)是否屬於一種先前未曾具備的新狀態,用以分析戒律生起的次第與性質。

    本句探討律儀的獲得與修行身份(近事)之間的邏輯關係。
    論師指出,特定的律儀成就並不必然導致身份的變更,也不代表原有的戒律修行存在缺失,強調了戒律狀態與名相身份在毘曇分析中的獨立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缺乏基礎戒律(律儀)的情況下,是否能獲得頭陀行(杜多)的功德名相。
    這涉及毘曇論中對於「實質功德」與「名相稱號」之區分的辯論,探討名義上的稱讚與實際的法義成就是否一致。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最勝遠離法」。
    在修行次第中,將遠離色慾(婬欲)視為最殊勝的遠離狀態,強調斷除強烈的貪欲是達成解脫與清淨心境的核心。

    本句強調出離心與清淨戒律的實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遠離世俗情慾的牽絆(遠離妻室)並實踐清淨的梵行,是積累正向業力、達成解脫的必要條件,且此類功德具有必然的果報,不會虛耗。

    本句討論律儀的效力與犯戒之判定。
    若修行者在未婚前,已對所有有情眾生受持禁慾的近事律儀,則其後娶妻之行為即構成對先前誓願的違背,屬於犯戒。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某種法(dharma)或心態在不受外在因素掌控或歸類時,具有一種自主或直接運用的特性,如同使用自有財產般自然且無礙。

    本句分析外部誘因(如咒術或財富)對個體行為的控制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當一個人被強大的外部利益或力量攝受,失去心智獨立時,極易被誘導而導致犯戒。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提出另一項理由,說明在特定的時間點(彼時),修行者對於先前所受的律儀(戒律防護)並未產生違犯,用以證明其法義狀態的清淨或成立。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Karika)概括要義,隨後再以詳細的散文(Bhasya)進行解釋。

名相註解
  • 梵行:清淨的行持,指禁慾或守持清淨戒律的修行生活。
  • 在家者:未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行的佛教徒。
  • 欲:指對感官享樂的追求與執著。
  • 受持:接受並持守,指在修行中堅持實踐。
  • 無始:指輪迴往復,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
  • 習力:指長期重複行為所形成的潛在慣性或習氣。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在條件成熟時,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
  • 欲境:指能引起慾望的五根對象(色聲香味觸)。
  • 聖者: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境界的修行者。
  • 不作律儀:指一種必然不再造作某種惡行的內在律儀或心理狀態。
  • 經生聖者:指已經證悟、進入聖道果位的聖者。
  • 離欲: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
  • 有學:指從須陀洹到阿那含,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而仍需修行的人。
  • 性戒:指與法性相應、內在的戒律,而非僅是外在的律條約束。
  • 杜多:即「頭陀」,指佛教中為了斷除煩惱而實行的苦行或簡樸生活方式(Dhutanga)。
  • 遠離法:遠離煩惱、不與其相應的法或狀態。
  • 婬欲法:由色慾、貪愛所驅動的心理狀態或法。
  • 功不唐捐:指善業的功德不會白費,必然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 咒術力:利用咒語或神祕力量影響他人心智或環境的能力。
  • 方便:為達成特定目的而採取的手段或方法。
  • 犯戒:違反所受持的佛教戒律。

論曰:唯欲邪行極為能觀,此他世者共所訶 責,以能侵毀他妻等故、感惡趣故、非非梵 行。又欲邪行易遠離故。諸在家者耽著欲故, 離非梵行難可受持。觀彼不能長時修學,故 不制彼離非梵行。謂無始來數習力故,婬欲 煩惱數起現行,諸在家人隨順欲境,數易和 合抑制為難,故不制彼令全遠離。又諸聖者 於欲邪行,一切定得不作律儀,經生聖者亦 不行故。離非梵行則不如是,故於近事所受 律儀,但為制立離欲邪行。若異此者,經生 有學應不能持近事性戒。若諸近事後復從 師,要期更受離非梵行,得未曾得此律儀不? 有餘師說:得此律儀,然不由斯方成近事,亦 不由此失近事名,亦非先時戒不圓滿。有說 不得未得律儀,然獲最勝杜多功德名。獲最 勝遠離法者,謂能遠離婬欲法故。由此若能 遠離妻室淨修梵行,功不唐捐。若有先時未 取妻妾,普於有情類受近事律儀,於後取時 寧非犯戒?今非他攝故,如用屬己財。謂於 今時以呪術力或財理等種種方便,攝彼屬 己不繫於他,如何難令於彼犯戒?又有別理, 今取彼時,於前律儀無所違犯。頌曰:

18
白話直譯
獲得律儀如同誓願,並非普遍於一切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獲得律儀是依照所發的誓願而定,而非籠統地涵蓋在整個心念的相續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獲得律儀(持戒)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律儀的獲得是依據修行者所發的特定誓願(如聲聞或獨覺),且此種獲得並非一個籠統的狀態恆常存在於心相續中,而是具體的法相表現,強調律儀與誓願的對應性及其在心相續中的特定運作方式。

得律儀如誓,非總於相續。
19
白話直譯
論曰:所有受欲者受近事戒,如同最初受誓時一樣而得律儀。最初受誓是什麼?就是遠離欲邪行。在他人所攝的女人處,生起他攝之想而行非法,如此才名為犯欲邪行。並非對一切有情相續都先立誓言:我將對彼遠離非梵行而得律儀。那麼現今怎能稱為犯戒?既然如同最初誓願而得律儀,現在正依此行持,怎能說是犯戒?先娶妻妾後受律儀,對自己的妻妾等也發此戒,因為近事等別解律儀,是於一切有情處所得。若非如此,對自己的妻妾,在非處、非時、非支、非禮時,也不應犯欲邪行戒。若於舊所受已有違犯,則於新所受應有不犯,所以不應如先前所難。為何在四種語業道中,特別立離虛誑語?是為近事學處,並非立離餘離間語等,也是因為前面所說三種原因:虛誑語最應受譴責、在家人最易遠離、一切聖者皆能不作。又有其他原因,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那些仍有慾唸的人領受近事戒,如同最初發願般獲得律儀的規範。。原本所發的誓願是什麼?。指的是遠離慾望以及錯誤的行為。。對屬於他人管轄或有合法關係的女性,在明知對方是被他人掌控的情況下,仍做出不正當的行為,這就稱為犯了欲邪行。。並非在與所有眾生的相續中先立誓言:我應為他們遠離不清淨的行為而獲得律儀。。現在什麼樣的情況可以被稱為犯戒?。既然已依據最初的誓願獲得律儀,現在又正隨行實踐,怎能稱作犯戒?。先娶妻妾之後才受律儀的人,對自己的妻子等也會發此戒願。這是因為針對親近的人等,律儀的解釋有所不同,因此在與一切有情眾生相處時都能獲得此戒。。如果情況與前述不同,即便對自己的妻子或妾室,在不適當的場所、時間、部位或不符合禮法的情況下進行,也不應算作犯了色慾邪行戒。。對於之前受持的戒律既然已經有了違犯,那麼在重新受戒之後就應該不再違犯,因此不應該像之前那樣受到指責。。為什麼在四種言語行為的修行路徑中,要規定遠離虛假與欺騙的言語?。這些是屬於「近事學處」的規定,而不是針對「離間語」等行為所設立的。其原因同樣基於前面提到的三點:虛偽欺誑的話最令人指責;在家信眾容易因此而遠離;所有的聖者都不會做出這種行為。。另外還有一些特殊的因緣,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領受戒律的次第。
    對於尚未完全捨欲之人,先領受基礎的近事戒,透過最初的誓願來建立律儀,以規範身口意行為,為後續深層的修行奠定基礎。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是在詢問修行者最初所接納或發起的誓願(praṇidhāna)之具體內容或性質,用以探討其對後續果報或修行進程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修行者應捨棄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離欲是指脫離對五欲的執著,邪行是指不符合正道、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行為。

    本句定義了毘曇義理中「欲邪行」的構成要件:對象必須是受他人保護或管轄的女性(他所攝),且行為者必須具有明知對方受控的意識(他攝想),在此基礎上進行不正當的性行為,即構成欲邪行。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律儀(śīla)獲取條件的分析語境中。
    旨在討論某種律儀的產生是否源於過去世對所有有情眾生所立的普遍誓願,此處採取否定之論述,用以區分不同的戒律獲取路徑或心法狀態。

    本句旨在探討判定「犯戒」的具體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犯戒的認定需綜合考量行為、意圖(心所)以及對戒律條文的認知,而非僅看表面行為。

    本句討論律儀(戒律)的成立與犯戒的判定邏輯。
    強調若受戒時的誓願正確,且後續行為符合律儀規範,則在法理上不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戒律行為與心理意圖(誓願)之關聯性的嚴密分析。

    本句討論在受律儀(出家戒律)之前已有家庭者,如何處理與原配偶的關係。
    說明律儀的運用會根據對象的親疏(近事)而有不同的解讀與實踐方式,以確保在與所有有情眾生相處的情境中,都能維持戒律的清淨。

    本句分析「欲邪行」的構成要件。
    在毘曇論的戒律分析中,判定違犯需考量對象、時間、地點與方式。
    此處說明若行為對象為合法配偶,即便在時間、地點或方式上不合宜,仍不構成「欲邪行戒」的違犯,強調該戒律的核心在於禁止對他人配偶或禁忌對象的侵害。

    本句討論戒律受持與違犯的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新受」後的狀態。
    若修行者在重新受戒後能持守不犯,則其目前的狀態是清淨的,不應因過去(舊受時)的過錯而持續受到質疑或指責。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八正道中「正語」的具體組成。
    在毘曇分析中,將「離虛誑語」列為語業道的一環,是用以對治妄語、欺瞞的具體修行路徑,以確保修行者在言語上達到清淨。

    本段討論律藏中學處設立的動機。
    區分了近事學處與離間語等類別,並說明律則設立的三大考量:道德評判(最可訶)、社會影響(在家者遠離)以及聖者行持的標準(聖者不作),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傳播。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出在先前討論的因緣類別之外,還存在其他類型的「別因」,並準備以偈頌(頌)的形式來概括闡述其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因果關係的區分極為精細,旨在詳盡說明法之生滅條件。

名相註解
  • 近事戒:指初步的戒律或近於僧團的戒規,通常指正式出家前的預備戒或在家者的近事戒。
  • 誓:指誓願(praṇidhāna),修行者為達成特定目標而建立的堅定志向或願力。
  • 他所攝:指受他人保護、管轄或具有合法關係的人,如妻子、女兒或受監護者。
  • 非法:在此指違反戒律或社會倫理的不正當行為。
  • 犯: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罪相。
  • 欲邪行戒:禁止不正當色慾行為的戒律,核心在於禁止與非配偶或禁忌對象發生性關係。
  • 非處非時非支非禮:指不適當的地點、時間、身體部位及不符合禮法的方式。
  • 難:指指責、質詢或批評。
  • 語業道:指與言語行為相關的修行路徑,在此特指八正道中「正語」的組成部分。
  • 虛誑語:指不真實、旨在欺騙他人的言語。
  • 近事學處:指與日常瑣事或較輕微過失相關的戒律條目。
  • 離間語:指挑撥他人關係、使人反目的言語,屬五種不正語之一。
  • 別因:指除前面已討論的因之外,其他類別的因緣。

論曰:諸受欲者受近事戒,如本受誓而得律 儀。本受誓云何?謂離欲邪行。於他所攝諸 女人所,起他攝想而行非法,如是乃名犯欲 邪行。非於一切有情相續先立誓言:我當於 彼離非梵行而得律儀。云何今時可名犯戒? 既如本誓而得律儀,今正隨行如何名犯?先 取妻妾後受律儀,於自妻等亦發此戒,以 近事等別解律儀,一切有情處所得故。若異 此者,於自妻妾非處非時非支非禮,亦應 不犯欲邪行戒。於舊所受既有犯者,於新所 受應有不犯,故不應為如先所難。何緣於四 語業道中立離虛誑語?為近事學處,非立離 餘離間語等,亦由前說三種因故,謂虛誑語 最可訶故、諸在家者易遠離故、一切聖者得 不作故。復有別因,頌曰:

20
白話直譯
因為開許虛誑語,便會違越諸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說了謊話,就違反了各項修行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言行與戒律的關係。
    在毘曇與律藏的語境中,說謊(虛誑語)被視為對僧團修行準則(學處)的違犯,強調正語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以開虛誑語,便越諸學處。
21
白話直譯
論曰:違越諸學處被檢問時,若開許虛誑語,就會說我沒有做。因此在戒律上多有違越。所以佛陀為了讓他們堅持戒律,對一切律儀都遮止虛誑語。如何讓他們因緣力犯戒時,能立即生起慚愧,如實自我懺悔?為何在一切離性罪中立四種為近事學處,而在一切離遮罪中,於近事律儀只遮止飲酒?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違反了戒律而被詢問時,若說謊,就回答說:「我沒有做這件事」。。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在戒律上有很多違犯。。所以佛陀為了讓他們能堅定地持守戒律,規定在所有的律儀規範中,都禁止說謊或欺騙的話。。要如何讓那些條件的力量,使人在犯戒後能立刻感到慚愧,並如實地主動坦白?。為什麼在所有離性罪中,設定了四種近事學處,但在所有離遮罪中,近事律儀卻只禁止飲酒?。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違反僧伽戒律(學處)後,在面對檢核詢問時採取欺瞞行為的情況。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妄語」之心所的界定,以及掩蓋過失所產生的業力分析。

    本句說明由於前述的心理狀態或因緣(斯),導致修行者在持戒上產生許多違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揭示了內在煩惱與外在行為違犯之間的因果聯繫。

    本句說明佛陀制定戒律的動機。
    在毘曇分析中,律儀(戒律)旨在調伏身口意,防止心念散亂或墮落。
    禁止「虛誑語」(妄語)是為了建立誠實的基礎,使修行者在實踐律儀時能心志堅定,不被欺瞞所誤,從而確保修行路徑的純淨與穩定。

    本句探討觸發「慚愧」與「發露」的因緣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心法之生起依賴於特定條件(緣力),此處詢問如何營造特定的緣力,使修行者在犯戒後能迅速產生自省之心並坦誠交代,以防止罪業因隱瞞而加重。

    本句探討律藏中罪行分類與律儀設定的邏輯。
    針對「離性罪」(因不履行應行之法而犯的罪)與「離遮罪」(因違反禁令而犯的罪),質詢為何前者設有四項近事學處,而後者在近事律儀中僅針對飲酒做出規定,旨在釐清戒律編制之差異。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如《阿毘達磨藏》)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核心要義以利於記憶,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論述與解析。

名相註解
  • 戒:佛教的律儀,用以禁止惡行、導向善行的規範。
  • 違越:指違反或逾越戒律的規定。
  • 緣力:促使特定心法生起的條件力量。
  • 慚:對自身過錯而產生的羞愧感。
  • 發露:將自己的過失如實告知他人(如師長或僧團)以求懺悔。
  • 離性罪:指因不執行應盡之義務或離於正法而構成的罪行。
  • 離遮罪:指在禁止類別中,因離於禁制而構成的罪行。

論曰:越諸學處被檢問時,若開虛誑語,便言 我不作。因斯於戒多所違越。故佛為欲令彼 堅持,於一切律儀皆遮虛誑語。云何令彼緣 力犯戒時尋即生慚如實自發露?何緣一切 離性罪中立四種為近事學處,然於一切離 遮罪中,於近事律儀唯遮離飲酒?頌曰:

22
白話直譯
在遮罪中唯有離飲酒,是為了守護其他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禁戒之中,唯獨要求遠離酒類,是為了保護其他戒律不被破壞。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禁酒之目的。
    酒能使人喪失正念、心神恍惚,進而容易觸犯其他戒律。
    因此,禁酒是為了從根源上防範失察,以維護整體律儀的清淨。

名相註解
  • 遮:指律儀中的「遮止」,即禁止某些行為的戒律。
遮中唯離酒,為護餘律儀。
23
白話直譯
論曰:飲酒者心多放逸,無法守護其他律儀,所以為了守護其他律儀而令其遠離飲酒。所謂飲酒之後,對於惡行雖能懺悔墮落,但在其他五部重罪中無法防守。有時因此,普遍於諸學處引發擾亂違越,因此世尊知道飲酒是引起一切性罪的根本原因,會損害正念與正智,導致破戒、破見與愚癡,所以在一切離遮罪中,唯說此為近事學處。因此,雖然離飲酒屬於遮戒,但在一切學處中,與離性罪相隨而制定。別解脫律儀是從何處獲得的?又是從何處獲得其他兩種律儀?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喝酒的人心容易放縱,無法遵守其他的戒律儀節,所以為了守住其他戒律,纔要求戒酒。。意思是飲酒之後,對於「惡作」這種輕微過錯沒有進行特定的懺悔而墮落,在其他五類較重的罪業中也無法守住戒律。。或者在某些情況下,這會導致普遍擾亂並違反許多修行準則。因此,世尊知道飲酒是所有本性罪業的起因,因為它會損害正念與正知,導致破戒、破除正見而陷入愚癡。所以在所有禁止類型的罪過中,唯獨將飲酒列為「近事學處」。。因此,雖然禁止飲酒是由遮戒所規範的,但在所有制定的學處中,它是與具有「離性」特徵的罪相配合而制定的。。別解脫的律儀(戒律的約束力)是怎麼得到的?。那麼,剩下的兩種律儀又是從哪裡獲得的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戒酒的法理依據。
    飲酒會損害正念,使心神放縱,進而導致無法維持對其他戒律的警覺與守護。
    因此,戒酒是為了保障整體律儀的實踐,而非單純禁止某種行為。

    本句分析僧伽戒律中飲酒後的心理與戒律狀態。
    飲酒後若對輕微的「惡作」罪未能透過坦承(說別)與懺悔來恢復清淨,將導致心志墮落,進而使人在面對其他五類更嚴重的罪業時,失去防護與自律的能力。

    本段分析飲酒在律儀中的嚴重性。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飲酒被視為「近事學處」,意指它是導致其他所有破戒行為的直接誘因。
    酒精損害心智的清明(正念與正知),使修行者失去自控力,從而輕易犯下各種性罪(本質上的過失),因此在禁戒中被列為核心的禁條。

    本句分析戒律制定的邏輯。
    在律典與毘曇分析中,戒律分為「遮」與「離」。
    「遮」是指禁止某種行為;「離」是指遠離或不作某事。
    此處說明禁止飲酒雖在性質上屬於遮戒,但在具體的學處(Sikkhāpada)編制上,是與那些要求「遠離」某種行為的罪相類比而制定的。

    此句探討獲取「別解脫律儀」的因緣與路徑。
    在毘曇學中,律儀是指對戒律的承接與守持,旨在防堵惡行,此處旨在詢問其產生的條件或授戒過程。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式導引,旨在探討在已討論的律儀之外,其餘兩種律儀的獲取條件或來源,屬於對戒律實踐(Samyama)之分類討論。

    此為過渡句,表示前文的散文義理說明將以偈頌(詩律)的形式進行概括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縱逸:指心念放縱、不加節制,缺乏正念的狀態。
  • 惡作:佛教戒律中較輕的過失,指不應做而做了的行為。
  • 說別:指在戒律中將所犯之罪向另一位比丘坦承並請求懺悔的程序。
  • 五部罪:指戒律中將罪業分為五個等級或類別的分類法。
  • 他勝:指在罪業等級中,比目前所討論的罪行更嚴重、影響力較大的罪類。
  • 性罪:指行為本身就具有罪性的過失,不論主觀意圖如何。
  • 正念:對當下心念的清醒覺知。
  • 正智:正確的認知與智慧。
  • 遮戒:禁止從事某種行為的戒律。

論曰:諸飲酒者心多縱逸,不能守護諸餘律 儀,故為護餘令離飲酒。謂飲酒已,於惡作說 別悔墮落,眾餘他勝五部罪中不能防守。或 有是處,由此普於諸學處海擾亂違越,由此 世尊知飲諸酒是起一切性罪因故、能損正 念及正智故、能引破戒破見愚故,於一切種 離遮罪中唯說此為近事學處。故離飲酒雖 遮戒攝,而於一切立學處中,與離性罪相隨 而制。別解脫律儀從何而得?復從何而得餘 二律儀?頌曰:

24
白話直譯
從一切二現而得欲界律儀,從根本與恆時而得靜慮無漏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一切兩種顯現,可以獲得欲界中的律儀(戒律);透過根本的恆常狀態,可以獲得無漏的靜慮(禪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階位之獲益。
    說明欲界律儀(戒律)之成就依於「二現」之修習,而無漏之靜慮(禪定)則依於「根本恆時」之定力。
    體現了從持戒到禪定的次第修行過程,強調定力需建立在恆常的根本基礎之上方能達到無漏境界。

名相註解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達到寧靜狀態。
從一切二現,得欲界律儀,
從根本恒時,得靜慮無漏。
25
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欲界律儀即是別解脫律儀,這是從一切根本業道以及從前後近分而得。所謂從二得,是指從兩類,即情與非情、性罪與遮罪。關於有情的性罪,是指殺生等業;遮罪則如與女人同室共宿等。非情的性罪,是指偷盜外財;遮罪則如掘地、斷生草等。所謂從現得,是指從現世的蘊、處、界而得,不是從過去或未來而來,因此律儀是在有情處轉變,過去未來並非有情處。所謂有情處,是指諸有情及其所依止的現世蘊、處、界,內在的是有情所依,外在的稱為有情所止,並非過去未來。若要獲得靜慮無漏律儀,應知僅從根本業道而得,因為在定中只有根本業道。不是從前後近分而得,因為在定位中只有根本業道,在不定位中則沒有這種律儀。從有情數所引發的遮罪,尚且不能得這兩種律儀,何況是從非情所引發的遮罪。所謂恆時,是指從過去、現在、未來。蘊、處、界的獲得,如與此戒同時存在的心,由此不同應分為四句,有蘊、處、界從彼僅得別解脫律儀,不能得其他兩種。第一句,是指從現世的前後近分及諸遮罪而得。第二句,是指從過去未來的根本業道而得。第三句,是指從現世的根本業道而得。第四句,是指從過去未來的前後近分,在業道等處安立業道等聲,以業道等聲說明其依處。若與此不同,則應僅說防護未來的律儀,因為只能防止未來的罪不生起。不能防護過去與現已滅或已生的律儀,對於那些沒有防護作用。諸有獲得律儀與不律儀,是否都從一切有情支因而來?並非一切都相同。其差別是什麼?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欲界中的律儀是指透過遵守戒律而獲得的「別解脫」。這種解脫是由於所有的根本業道,以及前後的近因而產生的。。所謂「從兩種情況而得」的,是指兩類分類:一是情與非情,二是性罪與遮罪。。所謂的情性罪是指殺生等本質上就錯誤的行為;而遮罪是指像與女性同房住宿等,為了防範而禁止的行為。。針對非情眾生的本性罪是指偷盜財物;而遮罪則是指挖掘土地或砍斷青草等行為。。所謂「從現世獲得」,是指透過現世的蘊、處、界來獲得,而不是透過生死輪迴的往來而獲得。因此,修行的律儀是在「有情處」中運作的,因為往來輪迴本身並不屬於有情處。。所謂的「有情處」,是指所有有情眾生,以及他們所依賴的蘊、處、界。其中「內」是指有情眾生依賴的內在基礎,「外」是指有情眾生停留的外部環境,這並非是指時間上的經過或尚未到達。。如果獲得了禪定與沒有煩惱的戒律,應知道這僅僅是透過根本業道而來的,因為在定中只有根本業道。。這並非透過前後相接的近因而獲得,是因為在穩定的狀態中只有根本心,而在不穩定的狀態中則沒有這種運作規範。。如果是因為對待有情眾生而犯下的禁戒之罪,都還無法獲得這兩種律儀,那麼因為對待非情事物而犯下的禁戒之罪,就更不可能獲得了。。所謂的「恆時」,就是指涵蓋了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所有時間。。在領悟蘊、處、界時,如同與此戒律相伴隨的心念。由於情況不同,應以四句分析法來討論:有些對蘊處界的領悟是僅從該心念中獲得獨立的律儀,而非其他兩種情況。。第一句話是指從這一世前後相近的時間範圍,以及各種需要懺悔的遮罪。。第二句話是指從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業力路徑。。第三句話的意思是,是指由這一世所造的根本業道而來的。。第四句話的意思是:從前後、去來的近距離範圍來看,在業道等地方設定了業道等名稱,是用這些名稱來描述那個依託的基礎。。如果情況與此不同,就應該只稱之為「防護未來的戒律」,因為它只能防止未來不再造罪。。律儀的產生並非為了防止已經消失的過錯,因為對於已滅的過錯,律儀沒有防止的作用。。對於獲得律儀或不律儀的人,來自所有有情眾生的輔助原因是否都一樣?。並非所有的一切都是平等的。。它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欲界律儀(戒行)的來源。
    在毘曇義理中,別解脫是指透過持戒而遠離煩惱。
    這種律儀的成就需具備兩個條件:一是根本業道的驅動(種子),二是前後近分(直接原因)的促成。

    本句說明某種法或罪的分類來源。
    在毘曇學中,「情」指有意識的眾生,「非情」指無意識的物質;「性罪」指本質上即是罪行的行為,「遮罪」指因違反戒律規定而構成的罪行。

    此段區分了律儀中的兩種罪性:「情性罪」是指行為本身即具有惡劣性質(如殺生),無論是否制定律條皆為罪;「遮罪」則是行為本身未必有惡意或惡果,但為了維護僧團清淨、避免世間毀謗而禁止的規定。

    本句區分了兩種罪行性質:性罪是指行為本質即屬惡業(如偷盜),無論有無律條規定皆為罪;遮罪則是為了維護律制、僧團威儀或保護環境而禁止的行為(如毀損植物),其重點在於違反禁令而非行為本質的惡劣。

    本段分析修行獲益的依處。
    在毘曇論體系中,律儀(修行)的運作必須依託於具備情識的「有情處」(即由蘊、處、界構成的生命個體),而非抽象的輪迴往來過程(去來)。
    這說明瞭修行必須在具體的生命現象中實踐。

    本段定義「有情處」的範疇。
    在毘曇論中,將有情及其生存的物質與精神基礎(蘊、處、界)統稱為處。
    區分「內」與「外」是為了分析感官與對象的關係:內處是有情依止的基礎,外處是有情感知的對象或停留之處。
    末句「非過未故」旨在說明此內外之分是空間與功能上的定義,而非時間上的先後或經過。

    本句論述禪定與無漏戒律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分析心法與業道的關係,指出達到無漏的律儀與靜慮,其根源在於根本業道的運作,強調在定境之中,僅有根本業道在起作用。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或功德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法之生起不單依賴時間上的前後近因(近分),而更依賴於心狀態的穩定性(定位)。
    若心處於定位狀態,則由根本心主導生起;若處於不定位狀態,則缺乏相應的律儀(即運作的法則或規範),因此無法獲得該法。

    本句討論律儀的獲取條件。
    在毘曇論的律義分析中,強調無論是針對有情(眾生)或非情(物質)所犯的「遮罪」(違反禁令之罪),都會對律儀的清淨產生影響。
    此處以「有情」類比「非情」,說明禁戒的嚴格性,即只要觸犯禁令,無論對象為何,均會妨礙律儀的成就。

    本句為名相定義,明確「恆時」在論典中的義理,即指時間的完整跨度,涵蓋三世,用以界定某些法義的持續時間或影響範圍。

    本段探討進入聖道時,對蘊、處、界三法的領悟與律儀(戒律)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心法如何俱有,以及如何透過對三法的正確見解而獲得聖者之戒(別解律儀),並運用四句分析法釐清其得法路徑。

    本句在界定特定罪業或淨化對象的範圍。
    在毘曇學中,「近分」強調時間或因緣上的直接關聯;「遮罪」則是指律藏中雖不至令僧侶失去僧籍,但會遮蔽修行功德、需透過懺悔來消除的罪業。

    本句為對前文的解析,說明眾生在生死中往來(輪迴)的動力源自於「根本業」。
    在毘曇學體系中,根本業是指決定投生方向與主導生命趨向的核心業力,而「業道」則是由該業力所感召而行進的輪迴路徑。

    本句在分析業果的來源,說明特定的果報或狀態是由於現世所造的「根本業」所導致。
    在毘曇學中,根本業是指由貪、嗔、癡三毒驅動,能決定輪迴去向的強大業力。

    本句分析業力運作之空間與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界定方向(去來前後)與近分,在業力路徑(業道)上設定對應的名相,藉此說明業力作用的依託基礎。

    本句討論律儀(戒)的功能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戒律的作用可分為對治過去、防護現在與預防未來。
    此處指出若某種律儀的功能僅限於防止未來罪業的發生,而不能消除過去之罪或對治當下,則應將其定義為「防護未來律儀」。

    本句分析律儀(Sila)的運作機制。
    律儀的核心功能在於「防過」,即在過錯發生前予以制止。
    對於已經滅盡(已滅)的過錯,律儀無法對其施展防止的功能,因為「防止」的前提是過錯尚未發生。
    因此,律儀的防護作用僅適用於尚未發生的過失。

    本句在探討戒律獲取的因果分析。
    詢問在獲得律儀(持戒)或不律儀(不持戒)的過程中,來自其他有情眾生的輔助原因(支因)是否在兩種情況下均為相同。
    這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外緣交互作用的細緻分析。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對「法」的精確區分。
    此句指出各種現象(法)在性質、功能或特徵上存在差異,並非完全相同,旨在確立區分法相、辨析差異的必要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請對方說明特定法(dharma)的定義或特徵(相),以便將其與其他法區分開來,是建立法相分析的基礎步驟。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律形式)來概括前述的論義,以便於記憶與傳誦。

名相註解
  • 欲界律儀:欲界眾生所持的戒律與道德操守。
  • 別解脫:指透過遵守特定戒律而獲得的解脫(vidhimukti),與透過禪定獲得的解脫相對。
  • 根本業道:造成果報最核心的行為路徑。
  • 近分:指直接導致某法產生的最接近原因(proximate cause)。
  • 情:指有情眾生,具有意識能力者。
  • 非情:指無情法,如物質等無意識之物。
  • 遮罪:因戒律禁止而成為罪行的行為,若無規定則不必然成罪。
  • 情性罪:指行為本質即屬罪業,不依律條而定,如殺、盜等。
  • 蘊處界:佛教分析生命構成的五蘊、十二處與十八界。
  • 有情處:指具有情識、能感受苦樂的生命存在狀態。
  • 去來:指在三界中生死輪迴的往來過程。
  • 內處:指內在的感官基礎,如眼、耳、鼻、舌、身、意。
  • 外處:指外在的感官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定位:指心意識處於穩定、不變動的特定狀態。
  • 根本:指最基礎的意識或主導的心法。
  • 恆時:指涵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完整時間跨度。
  • 三世:佛教將時間劃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個階段。
  • 俱有心:指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的心法狀態。
  • 四句:一種邏輯分析法,通常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 根本業:指決定投生方向或主導生命趨向的核心業力。
  • 業道:由業力所感召而行進的生命路徑或輪迴通道。
  • 現世:指目前正在經歷的這一世生命。
  • 聲:在此指「名相」或「稱謂」,而非物理上的聲音。
  • 依處:指法執行或顯現時所依託的基礎或對象。
  • 防護未來律儀:專指旨在防止未來發生違犯或造罪的戒律功能。
  • 防過:指在過錯產生之前,透過律儀的制約使其不至發生。
  • 支因:輔助性的原因,指在果報產生過程中起到支持或助推作用的條件。
  • 等:指平等、相同或一致。在此指法相的同一性。
  • 相:指法的特徵或定義(lakṣaṇa),是用以辨識並區分該法與其他法之關鍵標誌。

論曰:欲界律儀謂別解脫,此從一切根本業 道及從前後近分而得。從二得者,謂從二 類,即情非情、性罪遮罪。於情性罪謂殺等 業,遮謂女人同室宿等。非情性罪謂盜外財, 遮謂掘地斷生草等。從現得者謂從現世蘊 處界得,非從去來,由此律儀有情處轉,去來 非是有情處故。有情處者,謂諸有情及諸有 情所依止處現蘊處界,內者即是有情所依, 外者名為有情所止,非過未故。若得靜慮無 漏律儀,應知但從根本業道,以定中唯有根 本業道故。非從前後近分而得,以在定位唯 有根本,在不定位中無此律儀故。從有情數 所發遮罪,尚不得此二種律儀,況從非情所 發遮罪。從恒時者,謂從過去現在未來。蘊處 界得,如與此戒為俱有心,由此不同應作四 句,有蘊處界從彼唯得別解律儀,非餘二等。 第一句者,謂從現世前後近分及諸遮罪。第 二句者,謂從去來根本業道。第三句者,謂從 現世根本業道。第四句者,謂從去來前後近 分,於業道等處置業道等聲,以業道等聲說彼 依處故。若異此者,則應但說防護未來律儀, 但能防未來罪令不起故。非防過現已滅已 生律儀,於彼無防用故。諸有獲得律不律儀, 從一切有情支因皆等不?非一切等。其相云何? 頌曰:

26
白話直譯
律儀從諸有情,支因說不定;不律儀從一切,有情支非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則依隨有情眾生而定,其具體的因緣條件說法不一;並非所有事物都遵循此法則,有情眾生的特質並非根本原因。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法相分析中「律」(法則/規律)與「因」(因緣)的邏輯關係。
    指出某些法則僅適用於有情,且其細分的因緣條件(支因)並非絕對固定;同時區分普適法則與特定法則,說明有情眾生的特質在特定法義分析中不應被視為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律:指法相分析中的法則、規律或運作準則。
  • 因:指能導致果法產生的根本原因(Hetu)。
律從諸有情,支因說不定,
不律從一切,有情支非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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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律儀必須由調善的意樂,普遍緣於一切有情才能獲得,不能只緣於少分或惡心隨順。支因不定,所謂支是指業道。在別解脫諸律儀中,有從一切支而得的,這是指苾芻戒。有從四支而得的,這是指其他律儀。由於因緣不同,略分為二種:一是無貪等三種善根,二是下、中、上等不同的發心。就第一種因來說,一切律儀都是因為一切因緣同時在一心中生起。就後一種因來說,一切律儀名為由一因而生,因為下品等的心不會同時生起。這裡暫且就後面三種因來說明。有一類持守律儀的人,對一切有情都能得律儀,但不是所有支分、不是所有因緣,指的是以下品、中品或上品的心受持近事勤策戒。有一類持守律儀的人,對一切有情都能得律儀,是由於具足一切支分,但不是所有因緣,指的是以下品、中品或上品的心受持苾芻戒。有一類持守律儀的人,對一切有情都能得律儀,是由於具足一切支分和一切因緣,指的是以三種心受持近事勤策苾芻戒。有一類持守律儀的人,對一切有情都能得律儀,是由於具足一切因緣,但不是所有支分,指的是以三種心受持近事近住勤策戒。沒有不遍及一切有情而得律儀的人,這是因為前面已經說明了因緣。不會有只對部分有情發誓受律儀而心懷惡念的情況。現在應該思考,對佛乃至螞蟻等眾生所獲得的律儀是否有差別?如果有差別,因為趣向不定,對眾生所得的律儀就會有增減。如果沒有差別,為什麼殺人犯重罪,殺非人只犯粗惡罪,殺傍生則犯墮落罪?並不是因為有情的境界或身體有差別,才讓所受的戒律也有差別。然而罪業的懲罰有差別,應該知道只是因為加行不同。殺人時的加行與殺非人,乃至殺螞蟻時都有差別,是由總體的意樂來建立律儀。也就是說,對一切有情都沒有差別,發起調善的意樂來求得律儀,不能只對某一有情不捨惡意樂而想求得別解律儀,所以所得的律儀沒有差別,因為得律儀的人絕不會分別觀察補特伽羅的支分或時緣。也就是說,絕不會這樣分別觀察:對某個有情我能離殺等,對某個支分的戒我一定能持,對某個地區我能離殺等,我只在某一個月等時段,除了戰爭等情況能離殺等。這樣受戒的人得不到真正的律儀,只能得到類似律儀的善行。因此,不會因為眾生身體的差別而使戒律有所不同。另外,對自身不能得根本業道所攝的別解律儀,不要認為自殺等行為會因無間等罪業而得其眷屬所攝,這在道理上是不通的,只有離開最初,其他罪業才會如此。此外,所受的別解脫律儀,通於一切能成為對境或不能成為對境的眾生都能得,不僅僅是對能成為對境的眾生才能得這律儀,必須普遍對一切有情發起無損害的意樂,沒有分別才能得。如果說不是這樣,那麼對於睡著、昏迷等眾生都不能殺,這樣就不應該能得律儀。如果說他們恢復本心後就可以殺,這也應該如此,因為不是所能對境就可以改變,對能成為對境的眾生恢復後就可以殺。有人這樣說:如果只對能成為對境的眾生才能得律儀,應該會有增減,因為能成為對境和不能成為對境的眾生會互相轉變。這並不是難題,當對境轉變時就沒有這律儀,因為有捨棄的因緣。也就是說,能成為對境和不能成為對境的眾生,之後會互相轉變為不能或能成為對境。沒有道理讓他因此捨棄所得的律儀,因為總是對能成為對境的眾生得律儀。如果一定要讓能成為對境和不能成為對境的眾生互相轉變,導致戒律有捨有得,就會產生律儀增減的過失,難道不是有些草本原本沒有而後生起,有些眾生永遠入圓寂,因此應該有捨棄律儀的情況,這也無法避免前面所說的戒律增減的問題。因此前面所說的在道理上沒有過失。另外,對於過去每一位如來,以及他所教化的眾生都已入圓寂,所以後來的佛對他們不能得律儀,這樣後來的律儀就比以前減少,因為律儀不是針對每一個有情各自相續而分別獲得的。又因前後諸佛戒支等,所謂各種律儀,隨著無貪等為因而產生差別,形成不同類別的支分,每一類支各有一種無表業,總體來說於一切有情處皆能獲得。如此無表業既然沒有細分,無法分析為多或少,怎能說有後來減少、先前失去的情況?又一切佛於有情界皆具足一切支分律儀無表業,因支數等無差別,所以沒有後來佛戒減少於先前佛戒的情形。又佛的功德若皆平等,這並非指有漏法。事實並非如此,一身前後階位也有增減,更何況與他身相比,當然會有增減與缺失。已經說明從彼處獲得諸律儀。獲得不律儀,必定是從一切有情的業道而來,沒有少分境界或不具足支分的不律儀。這種情況確實不存在,因為一切因下品等心不會同時生起。若有一類因下品心而得不律儀,之後在不同時機以上品心斷眾生命,則僅成就下品不律儀,同時也成就殺生上品表等。中品、上品的情況也是如此,應當明白。此中應思惟,像屠羊等行業,有的僅因一次受而得不律儀,不應說也有因一次受而得律儀的情況。如果如此,為何不能從一切因獲得不律儀?如同獲得律儀者,雖於殺生等差別表業中先已受一次,後又另行受持,而不律儀則不會因再次受而更新獲得。所謂先總體對一切有情生起無所遮止損害的意樂,為了活命而受不律儀,這樣的人現今還能再獲得什麼?因此,這裡沒有從一切因而得的情況。然而在律儀中,有從近事受持勤策戒,勤策又受苾芻律儀,因各自受持時所涉業道眷屬不同,隨著所需時機而獲得先前未得的,因此可以從一切因而得。這裡所說的不律儀是指什麼?所謂屠羊、屠雞、屠豬,捕鳥、捕魚、獵獸,搶劫、盜竊、分割屍體、典獄,縛龍、煮狗及設置陷阱等。所謂等,還包括誣陷、挑撥、譏諷、窺伺他人過失、喜說他人過錯,非法謀求以維生,以及王者執行刑罰、判罪、彈劾官員等,這些人常懷害心。所謂不律儀者,是因為這些種類的人長期住於不律儀,或因有不律儀,或行為不律儀,或巧作不律儀,或經常習慣不律儀,因此稱為不律儀者。所謂屠羊者,是指為了活命,必須終身都想殺羊。其他情況,應當知道也是如此。諸屠羊者,只對羊有損害之心,對其他類並無此心,難道能對一切眾生都得不律儀嗎?遍於有情界能得諸律儀,其理是成立的,因為是為普遍利益安樂勝過阿世耶而受持所得。而屠羊等不律儀者,對自己及至親並無損害之意,乃至為救自身性命也不願殺害。怎麼可以說普遍對一切都得不律儀?這也是可以的。不律儀者,是因為對一切有情的善意樂已壞滅。雖然實際上沒有這種情況,但假設所有有情及父母等全部現為羊相,屠者就會對一切都生起損害之心。所謂他們長期習慣於不律儀之心,乃至對自己親人也毫不顧惜,都是為了活命。即使是自己最親近的人現身變成羊時,尚且會生起傷害之心,何況命終後真正投生為羊,對牠還能沒有殺害的意圖嗎?不律儀者在受惡戒時,必然會生起這種兇猛的心念:如果我的母親等親人變成羊,我也會殺,何況是其他眾生。由於這種心念而獲得不律儀。除此之外,只會得到中等罪過,因為雖然明知親人現身不是羊,但仍然懷有傷害之心,所以普遍獲得惡戒。即使沒有聖者真正成為羊身,對同樣親近的人也會生起傷害之心。經主在此舉例說:若觀未來羊等自身,對現世親人等會得不律儀。羊等未來若有親人等的身體,對於那個身體就不會生起損害之心。應當觀察未來親人等的身體,對現世的羊等就不會獲得惡戒。像這樣的例子在道理上並不一致,因為沒有善意樂,卻有惡意樂。所謂正受不律儀時,沒有正確思惟與調善的心念:我應當不傷害一切有情。而是有錯誤思惟與兇猛的心念:我應當普遍傷害一切有情。雖然事情以羊為主,但心念卻廣泛,因此有可能觀察未來的羊,對現世的聖者親人也生起惡戒,而不是觀察來世的聖者及親人,對現世的羊身不生起惡戒。或者沒有爭論,理論上應該同樣允許。就像有一個專門屠羊的人,雖然一生中不犯偷盜,對自己的妻妾知足,啞口無言沒有語言上的四種過失,但因為殺羊而毀壞善阿世耶,便完全獲得七支不律儀罪。同樣地,對親人等雖然沒有傷害之心,但因為善阿世耶因殺羊而毀壞,於一切有情界都獲得不律儀。如果事先發願受持善學處,後來沒有完全毀壞善阿世耶,只因遇到特殊因緣而僅僅受殺生者,則獲得中等罪,而非不律儀。但若獲得不律儀,必然是完全毀壞善阿世耶,因此具足七支。如果有人舉例說,像受善戒時有支分不具足,這裡也應該如此。所謂如有受近事、近住、勤策律儀,雖然支分不具足,也能獲得那種缺支的攝戒。受不律儀也應該如此。這個例子並非等同於律儀與不律儀,因為是否用功會有差異。所謂諸善戒必須藉由用功,善阿世耶才能受持,因為難以獲得,所以理論上必然不是一次受持就能總得一切。若是諸惡戒不需用功,惡阿世耶便能受持,因為不難獲得,所以理論上應該是隨受一次就能總得一切。因為在欲界中不善力量強大,惡阿世耶自然生起,造作種種重大的惡業不需用功。善阿世耶容易毀壞,所以只要受持一種就會總失其他。善則不然,因此例子並不相同。現實中可見,雜草不用功就會生長,必須辛勤耕作才能種出良苗。又如有受不律儀者,發願:我在一生中每晝夜、半月、每月等定期屠羊,也會獲得不律儀,因為不律儀容易受持。因為在欲界中不善力量強大,即使不是經常為之,也會獲得惡戒。若有人想受出家律儀,發願:我在一生中每晝夜、半月、每月等定期遠離殺生,卻無法獲得善律儀,因為善律儀難以受持。因為在欲界中善法力量薄弱,若不能持續修習,就無法獲得清淨戒律。這裡也是如此,因為例子不完全相同。已經說明從那裡會生起不律儀。如何才能得到不律儀及其他無表業?還沒說明,現在應該說明。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律儀定是透過調練善意的意樂而獲得的。必須將心普泛地對待所有有情眾生才能成就,而不能有任何一部分隨順於惡心。。支因是不確定的,這裡的「支」是指業道。。此外,在詳細解釋的各種律儀中,有些涵蓋了所有組成部分的,這指的就是比丘戒。。有些是透過四種分支獲得的,也就是指其餘的律儀。。允許產生的因緣有所不同,大致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像「無貪」這樣的三種善根;第二種則是根據起心程度分為下、中、上三種不同的差異。。從最初的因來解釋所有的律儀,因為所有的因都是由一心而產生的。。關於後因的說明,所有的律儀都被稱為是由單一原因產生的,因為較低等級的因素不會同時產生。。在這些原因之中,我們先針對後面的三種因來解釋。。還有一類修行律儀的人,他們對所有眾生都持有律儀,但並不具備所有的構成要素或所有原因。這指的是以低、中、高三種心階,透過近因的促動而勤奮持戒的人。。還有一類持戒的人,他們對所有眾生都能保持律儀。雖然具備了所有構成律儀的要素(支),但並非具足所有原因,也就是指以低、中或高不同心念來受比丘戒的人。。或者有另一類持戒的人,他們對所有眾生都保持律儀,透過所有的組成要素與原因來達成,也就是用三種心念來受近事戒,並勤奮地持守比丘戒。。還有一類持戒的人,他們對所有眾生都能保持律儀。這種狀態是由所有因緣促成的,但並非具足所有構成要素,也就是透過三種心態接受近因,並在勤奮策勵持戒中安住。。獲得律儀的人遍佈於所有有情之中,因為原因已經說明過了。。沒有對任何眾生,在所發願遵守的戒律上產生惡念。。現在應該思考並分辨:從佛陀到螞蟻這樣的小生物,他們所持守的律儀是否有所不同?。如果情況有所不同,因為投生的世界不固定,所以不同眾生所能獲得的戒律修持程度也會有所增減。。如果殺生沒有區別,為什麼殺人的罪業被定為「他勝罪」,殺非人的罪業僅被視為「麁惡」,而殺動物則被視為「墮落罪」?。並不是因為眾生的環境或身體條件不同,才導致所受的戒律有所差異。。但為什麼罰罪的業力會有輕重差別?應知道這僅僅是因為造業時伴隨的心理狀態(加行)不同而導致的。。殺人的行為、殺非人類的生物,甚至殺蟻,在業果輕重上都有差別;但只要具備殺心的意樂,就構成了對戒律的違犯。。意思是說,對所有眾生平等看待、沒有差別,並以調練好的善意去追求律儀的安住。如果對某個眾生還不能捨棄惡念,就無法獲得這種特殊的律儀。因此,獲得律儀是沒有差別的,因為真正獲得律儀的人,絕對不會將對象視為獨立的個體,而區分時間或空間的條件。。意思是,如果持戒時心有分別,例如想著:「我只對某些眾生不殺生」、「我只能守住某些戒條」、「我在某些地方纔不殺生」、「我只在某個月的時間內不殺生」,或「除了戰爭等情況外我纔不殺生」。這樣接受戒律的人,無法獲得真正的律儀,而只能獲得一種與律儀相似的善行。。所以,並不是因為眾生身體的差異,才導致戒律有所不同。。此外,若自身未獲得根本業道所涵蓋的別解律儀,不可認為自殺或殺害他人等構成「無間罪」的重罪,能透過眷屬關係而被涵蓋。在理法上沒有遮攔,是指除了最初的那項重罪之外,其餘的罪業並不在此限。。此外,所受的別解脫律儀適用於所有能獲得此條件的人,而不僅僅是那些原本就能獲得此律儀的人。因為必須對所有眾生生起不損害、不惱怒的意樂,否則無法獲得。。如果認為不是這樣,那麼對於處於睡眠或昏迷狀態的人同樣不可殺害,否則就違反了戒律,不能稱得上是守戒。。如果認為那種覺知的本質是可以被消除的,那麼這也是成立的。因為如果某種能力無法被改變,那麼它所對應的對象(能境)就應該是可以被消除的。。有人這樣認為:如果只討論那些能夠獲得這種律儀的人,人數應該會有所增減,因為在能獲得的人和不能獲得的人這兩類眾生之間,存在著差異。。這並不構成問題,因為當環境改變時,不再適用這項律儀,因此有了捨棄它的原因。。指的是能被感知的對象以及不能被感知的對象,隨後轉變為在「不能感知」狀態下的對象。。沒有理由讓他們捨棄已經獲得的律儀,因為他們整體上處於能夠獲得律儀的狀態。。如果堅持認為能與境可以改變,因此戒律可以捨棄或獲得,進而導致律儀的增減過失,那豈不是像沒有根就能長出草,或者所有眾生都能永遠進入圓寂一樣不可能?若如此,就應該存在能捨能得的律儀,且這與前面提到的戒律增減過失無法分開。。所以之前的說明在道理上沒有錯誤。。此外,因為過去的每一位如來以及他們教化出的弟子都已進入圓寂,後來的佛無法從他們那裡獲得律儀。因此,後來的律儀會比之前的減少,這是因為律儀並非對所有眾生都一樣,而是每個有情眾生根據自己的心識相續而分別獲得的。。此外,因為前後諸佛所定的戒律,所謂的律儀是隨著「無貪」等因緣而產生出不同類別的戒支。每一類戒支各有一種且無特定標誌,這些在所有有情眾生身上都能獲得。。像這樣沒有空間界限,也沒有更細小的組成部分,無法被分析成多或少,那麼怎麼能說後面減少或前面損失呢?。此外,所有佛陀對待眾生時,都具備完整且全面的戒律規範。這沒有區別,因為戒律的條目數量是相同的,所以不存在後來的佛所持的戒律比之前的佛少這種情況。。此外,佛陀所有平等的功德,並非基於有漏的狀態。。並非如此。即便在同一個身體中,前後不同的部位也會有增減,更不用說其他身體不可能沒有增減損耗了。。已經說明瞭如何從那裡獲得各種律儀。。陷入缺乏戒律約束的狀態,必然隨所有眾生的業力路徑而起,不分任何環境條件,也包括那些不具備完整構成要素的不律儀狀態。。這種禪定狀態不存在,是因為所有條件中,下品等級的等量心沒有同時產生。。如果有人先是因為低等級的心念而失去了律儀,後來在另一個時間點,又用高等級的心念殺害眾生,那麼他既造成了低等級的不律儀,也造成了高等級的殺生罪業。。中等和高等的等級,應依照這個例子來理解。。這裡應該思考:關於屠宰羊等行為,只要接受了一件東西就屬於不律儀(違反戒律),不應該說還存在另一種「接受一件事而獲益」的情況。。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不能透過所有的因來導致不律儀(不守戒律)的狀態呢?。已經獲得律儀的人,即使在殺生等不同的戒律項目中,先受了一條戒,之後又受了另一條不同的戒,但如果此時已失去律儀的狀態,並不能因此而重新獲得律儀。。意思是說,若最初對所有眾生產生了沒有剋制的傷害之心,為了生存而採取違背戒律的行為,那麼他現在還能得到什麼好結果呢?。所以這不是由任何原因所產生的。。但在律儀中,有人先由近事受持勤策戒,之後再受比丘律儀。由於每次受戒時,所涉及的業道與伴隨條件不同,隨時間期限而有所得或未得,由此可推論出「從一切因」的道理。。在這些人之中,什麼樣的人被稱為不律儀的人?。指的是那些屠宰羊、雞、豬,捕捉鳥類和魚類,獵殺野獸、搶劫盜竊,以及經營肉類生意、管理監獄、綑綁龍類、烹煮狗類以及使用網具捕捉動物的人等。。這類言論包括:揭發讒言、構陷譏諷、窺伺他人的過錯、以說他人是非為樂。此外,那些靠不正當手段謀生的人,以及負責刑罰、判定罪名、彈劾官員的王室官員,心中經常存有傷害他人的心念。。所謂「不律儀」的人,是因為處於不律儀的狀態、具有不律儀的特質、做出不律儀的行為、刻意製造不律儀的情況,以及習慣於不律儀的行為,所以被稱為不律儀。。所謂的屠羊者,是指為了維持生計,終其一生一直想要殺羊的人。。其餘的部分,依照對應的情況,應知道也是一樣的。。屠羊的人只對羊有傷害之心,對其他類別的生物並沒有,怎麼能說他們對所有眾生都缺乏律儀(不守戒律)呢?。在所有有情眾生中都能獲得各種律儀,道理就是這樣,因為是透過那種普遍想要利益眾生、讓眾生快樂的強大潛在傾向而獲得的。。不是像屠羊者那樣不守戒律的人,對自己的至親產生傷害之心,甚至為了拯救自己的生命也不願意殺生。。怎麼能說所有情況都普遍是不守律儀的呢?。這樣說也是成立的。。不遵守戒律的人,會破壞眾生在面對環境或他人時所產生的善意與快樂。。雖然現實中沒有這種情況,但假設所有眾生(包括父母等)都變成羊的樣子出現在面前,屠夫對這些對象產生的全部都會是傷害的心念。。指那些長期習慣於不守戒律、缺乏自律的人,甚至連自己的親人也不顧,只為了生存下去。。如果至親現在變成了羊,可能還會產生傷害之心;更不用說死後真正投胎成羊,對其能沒有殺害的念頭嗎?。缺乏戒律的人在心存惡念時,必然會產生如此兇殘的想法:『就算我母親的身軀變成一隻羊,我也會殺掉她,更不用說其他的生物了。』。因為有這樣的意圖,導致失去了對戒律的遵守。。除了這種情況,僅需承擔中等程度的罪業。因此,即便清楚看到對方不是羊,但只要心中仍有傷害的念頭,就同樣會觸犯戒律而獲得惡果。。就算沒有聖人轉世變成羊,即使是關係最親近的人,也可能產生傷害他人的心念。。論主在此舉例:如果關注未來羊羣之類的自體,會對現在的父母親等失去應有的禮節。。像羊這樣的動物,如果在未來與對方有親屬關係,就不會對對方產生傷害之心。。應思考現在的羊等動物在未來可能成為自己的至親,因此現在不應對牠們行惡。。這些例子在邏輯上並不一致,是因為有的缺乏善的意願,而有的則具有惡的意願。。指的是在缺乏律儀(戒律約束)時,沒有正確的思考。應培養良善的意願:我當不傷害任何有情眾生。。產生了錯誤的思考,心中生起兇猛的意願:「我要傷害所有有情眾生。」。雖然在做牧羊的事,但心念可以廣泛延伸。因此,可能在想像未來的羊時,對現在的聖賢親屬產生惡念;但若非在想像來世的聖賢親屬,就不會對現在的羊產生惡念。。或者不需要費力爭論,從道理上來說應該同樣被認可。。舉個例子,假設有一個屠羊的人,雖然他一生中不偷不搶,對自己的妻子和妾室感到滿足,且因為患有瘂病不能說話,所以沒有犯下四種口業的過錯。但因為他屠宰羊隻,破壞了內心的善法基礎(善阿世耶),因此依然犯下了七種不律儀的罪業。。就像這樣,雖然對親近的人沒有傷害之心,但因為善良的心理基礎被破壞,導致在面對所有眾生時,都陷入了不律儀(不守戒律)的狀態。。若最初打算遵循善的修行規範,隨後也未完全破壞善的心基,但因遇到特殊緣分而導致殺害發生,則判定為中級罪業,而非完全不守律儀。。如果行為不符合律儀,必然會損害累積的善法習氣,因此必須具足這七個要素。。如果舉例來說,就像是受持善戒但組成部分不完整,這裡的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是指受了近事戒並勤奮實踐律儀的人,雖然沒有具足所有的戒條,但依然能被那些缺失的戒條所攝受。。陷入不律儀(缺乏戒律規範)的狀態,其道理也是一樣的。。這個例子不能等同看待,因為在是否遵守戒律以及是否努力修行之間,存在著明顯的區別。。意思是說,所有的善戒都需要透過努力修行,並具備良好的基礎才能獲得。因為善法難得,依理必然無法在一次之中全部獲得。。如果對各種惡行不努力剋制,惡的潛在習氣就很容易形成。因為惡習並不難養成,按照道理必然會隨之而來,在短時間內就全部習得。。因為在欲界中,不善的力量強大,惡的習氣會自然而然地產生,使人不必刻意努力就能造下許多沉重的惡業。。良善的習氣儲蓄容易毀壞,所以只要獲得其中一種,通常就能全部得到。。善法的情況則不同,因此這兩個例子不能相提並論。。我們可以看到,雜草不需要費力就能生長,但優良的苗子必須經過辛勤耕耘才能長出來。。另外,如果有人處於不律儀的狀態,並下定決心:在餘生中,無論是每天、每半個月或每月一次地屠宰羊等動物,這也構成不律儀,因為不律儀的狀態很容易產生。。因為在欲界中,不善的力量非常強大,所以即使不是經常做惡事,也會形成惡劣的習氣。。想要受出家戒律的人,如果設定條件說:「我這輩子每到白天或夜晚、每半個月或每個月,才一次停止殺生之類」,就無法獲得清淨的律儀,因為真正的善律儀很難在這種條件下獲得。。因為在欲界中,善法的力量較弱,如果不能恆常堅持,就無法獲得良好的戒律。。這也應該如此,否則例子就不統一了。。已經說明瞭是因為上述原因而導致失去律儀。。對於不遵守律儀以及其他沒有明顯標誌的情況,該如何解釋?。目前尚未說明,之後會提到。。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儀定(依律儀而得之定)的成就條件。
    首先需調練善意的意樂,其次其對象(緣)必須普覆一切有情,展現無差別的慈悲。
    最重要的是,此定之成就要求心念純淨,絕不能有任何部分隨順於不善的心態(惡心),否則無法得定。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中的因果分類。
    支因(Śākhā-hetu)是指不能單獨決定結果、需依賴其他條件而成就的因。
    文中明確將此「支」定義為「業道」,即指造業的行為是產生果報的支因,其結果的顯現並不固定,需視緣而定。

    此處在討論律儀(戒律操守)的分類。
    比丘戒被定義為「從一切支」,是指其內容最為全面,涵蓋了出家僧侶所需遵守的所有戒律組成部分與分支,具有完整性。

    本句分析律儀(戒律操守)的獲取路徑。
    在毘曇論的嚴密分類中,律儀分為不同類別,此處說明部分律儀是經由四種特定的分支(條件)而成就的,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戒律修習。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導致特定果報或心法產生的「許因」(允許的因緣)之差異。
    首先區分了基本的善根性質(如無貪、無嗔、無癡),其次區分了起心動唸的等級(下、中、上),說明即便同樣是善根,其強度與層次的不同也會導致結果的差異。

    本句闡述律儀(戒律)的成立依據於最初的因,而所有因緣的運作皆源於心的存在與作用。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對心法作為一切業力與規範之主導的分析,強調心是所有因果鏈條的起點。

    本句分析律儀(持戒)的生起因緣。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類中,律儀被視為由單一的「後因」所決定,而非由多種不同等級的因緣共同促成,旨在釐清法類生起的精確條件。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將從先前列舉的因緣類別中,優先針對後三項「因」進行詳細的法義分析。

    本段在毘曇法相分析的框架下,討論獲取律儀(戒)的不同層次。
    指出並非所有持戒者都具備完整的構成要素(支)或充足的因緣,而有一類人是透過不同等級的心態(下、中、上心)以及特定的近因,藉由勤奮努力而獲得律儀。

    本段在分析律儀(śīla-saṃvara)成立的技術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律儀的獲得區分「支」(構成要素)與「因」(觸發原因)。
    此處指某些比丘在形式上具足了受戒的所有構成要素,但因受戒時心念的品質(下、中、上心)不同,導致其律儀的深淺或因緣不盡相同。

    本句論述律儀(śīla-saṃvara)的類別。
    此處指一種圓滿的律儀,其特點是對所有有情皆能持戒,且成因完整。
    具體表現為在受比丘戒時具備正確的三心,並在受戒後勤奮精進地實踐。

    本句分析持戒(律儀)的達成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律儀的獲得需考量「因」與「支」(構成要素)。
    此類持戒者雖具備所有因,但非所有支皆齊備,而是依託特定的三種心態與近因,透過勤奮策勵來維持戒律。

    本句強調「律儀」(持戒)的獲得在所有有情眾生中具有普遍性,並指出其成立的因緣已在前文論述。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描述一種心法狀態的排除。
    指修行者在面對任何眾生時,對於自己所誓願受持的律儀(戒律)不生起惡意或不善之心,強調在持戒實踐中,心念需達到對所有眾生均無惡意的純淨狀態。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律儀」(持戒之規範)在不同層次的眾生(從覺悟最高之佛到低階之蟻子)之間,其本質或定義是否存在差異,用以分析戒律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本句說明律儀(戒律)的獲取與持守受限於眾生所處的「趣」(投生處)。
    由於不同生命形態(如天、人、畜等)的心智能力與環境不同,導致其能承接或持守律儀的程度有所差異。

    本句探討殺生罪業之輕重分級。
    質詢若殺生之本質相同,為何依對象(人、非人、畜生)之不同,而產生他勝、麁惡、墮落三種不同等級的罪業,旨在分析業力強度與對象之差異。

    本句說明受戒的差異並非源於物質環境(境)或生理特質(身)的區別,旨在排除外在條件對戒律差異的決定性影響,強調戒律的區分應從法義、願力或心念等深層因素分析。

    本句說明業果輕重的決定因素。
    在毘曇法義中,即使是相同的罪行,其受報的程度(差別)取決於造業時心念的強度、意圖的深淺等伴隨心理因素(加行),而非僅由行為本身決定。

    本句區分了「業果輕重」與「戒律違犯」的判定標準。
    殺害對象的不同(人、非人、蟻)會導致業報的程度有差異,但只要具備殺生的意樂(cetana),無論對象大小,在律儀(戒律)的層面上均成立違犯。

    本段論述律儀(Sila)的普遍性與無差別性。
    在毘曇分析中,真正的律儀要求心念的純淨與平等。
    若對特定對象(補特伽羅)仍存有惡意或區別心,則無法成立真正的律儀。
    這強調了修行戒律時,必須破除對「個體」的執著,將所有有情視為平等,方能契入無差別的律儀狀態。

    本段討論接受戒律時的心理狀態(受)。
    真正的「律儀」要求持戒之心必須純淨且無條件。
    若在對象(某有情)、內容(某支戒)、空間(某方域)、時間(一月等時)或條件(除戰等緣)上設定限制或產生分別心(別觀),則無法成立正式的律儀,僅能視為一種在行為上接近律儀的善行(相似妙行)。

    本句旨在說明戒律的差異並非源於生理構造或身體特徵的區別,而是基於對治煩惱的需求、修行位次或受持願力等法義層面的考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戒律的制定是為了調伏心身,而非依循肉身特徵而定。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業障遮攔的細節。
    強調若缺乏特定的別解律儀,則自殺或殺害他人等構成「無間罪」的極重業,無法透過「眷屬攝」(即依附於他人或家族的關係)而免除其果報。
    文中區分了最初的根本重罪與其後隨之而來的其他罪業,指出後者在理法上並不構成相同的遮攔。

    本段論述別解脫律儀的獲取條件。
    強調律儀的獲得不僅取決於特定的資質或條件(能境),更關鍵在於修行者必須對一切有情眾生生起「無損惱」的慈悲意樂,以此作為獲得律儀的必要基礎。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殺害」定義的辯論。
    討論在被害者意識不清(如睡眠、昏迷)的情況下,殺害行為是否仍構成破戒。
    論者指出,即便對方處於無意識狀態,殺害行為依然違背律儀(戒律),以此反駁將意識狀態作為免責條件的觀點。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辯論,探討知覺(覺)與其對象(境)的關係。
    論著透過邏輯推演,分析心法(心所)的性質是否可變或可滅,指出若承認覺知的本質可滅,則其對應的能境亦應可滅,用以論證心法與境法的相依性。

    本句在分析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獲取條件。
    論述者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能獲得律儀的眾生數量並非固定,而是會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得境與不能得境)而有所不同,旨在探討律儀對不同有情的適用性差異。

    本句在討論律儀(戒律或自律)的適用條件。
    說明當外部環境或條件(境)發生變化,原有的律儀不再適用時,便產生了捨棄該律儀的正當理由,因此在論辯邏輯上不構成矛盾或質疑(難)。

    本句分析認知主體(能)與認知對象(境)的關係。
    探討當感官或心識的感知能力發生轉變(由「能」轉為「不能」)時,對象在認知系統中的定位與性質如何隨之改變,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與境法互動的細微分析。

    本句分析律儀(戒律)的維持邏輯。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心法狀態下,若已具備獲得律儀的條件且處於該狀態,則在法理上沒有理由使其捨棄已得的戒律,以確保修行次第的穩定與連續。

    本段採取「歸謬法」論證。
    作者反駁「戒律(律儀)可以隨意捨得」的觀點。
    若能(主體)與境(客體)可轉易,導致律儀可捨可得,則將導致邏輯崩潰(如無根之草),證明律儀的成立與維持具有嚴格的法相規定,不可隨意增減或捨得。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總結,旨在確認前文的論證過程在法義邏輯上嚴密且無誤,符合毘曇論典注重精確分析與辨析的特點。

    本段討論律儀(戒律的相續)在時間軸上的傳承問題。
    在毘曇論著中,強調律儀是一種心法相續。
    由於前代如來與弟子已入圓寂,後世佛陀無法直接承接其律儀,且律儀的獲得依賴於個體的相續(santāna),而非一種統一的外部賦予,因此會出現後世律儀較前世減損的情況。

    本句分析律儀(戒)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戒律的成立依賴於如「無貪」等心所的因緣。
    不同佛陀制定的戒支雖有差別,但其心理基礎是普遍的,因此在所有有情眾生處皆能獲得。

    本句論述法之微細特質。
    若法不具空間延展性(無表)且不可再分,則不具數量之多寡,因此不存在「後減前失」的邏輯可能,旨在論證法之不可分性。

    本段論述佛陀「律儀」(戒律)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所有佛陀所成就的律儀在數量與品質上完全相同,不存在後世佛陀的戒律比前世佛陀減少的情況,旨在強調佛陀功德的圓滿與恆常。

    本句說明佛陀的功德具有平等性,且這種功德並非建立在「有漏」(即伴隨煩惱與輪迴之因)的基礎之上,而是屬於無漏的清淨境界,強調佛果之功德與凡夫或聖者在有漏階段所積累的功德有本質上的區別。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論證色法(身體)的非恆常性。
    透過指出單一身體內部不同部位即有增減變異,進而推論其他身體更不可能處於無增減的恆常狀態,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恆常執著。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已論述獲取律儀(戒律)的來源或條件。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律儀是修行的基礎,旨在調伏身口意,為後續的定慧修行創造條件。

    本句分析「不律儀」(缺乏戒律約束)的普遍性與構成。
    在毘曇論體系中,不律儀被視為隨業而生的心理狀態,不論環境如何皆然。
    文中特別提到「不具支」,意指即使未達到正式違犯戒律的完整構成要件,只要缺乏律儀心,仍歸類於不律儀。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俱起條件的分析。
    在判定特定禪定是否成立時,若其必要的因緣(如特定等級的等量心)無法同時產生(俱起),則該定之狀態便無法成立。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心法運作的嚴密因果分析。

    本句討論業力的累積與等級。
    說明造業時的心念強度(品級)決定業的性質。
    在不同時間點所造的不同品級之業,會分別成就,後造的高品級業並不抵消先前的低品級業,兩者之業果均會存在。

    此句指示讀者,前文所述之分析邏輯或特徵,同樣適用於中品與上品之分類,旨在建立類比的判讀標準,以簡省重複敘述。

    本句在討論律儀(discipline)的判定標準。
    在屠羊等違律行為中,只要產生了「受」(接受報酬或物品)的行為,即構成不律儀。
    作者在此釐清違律的條件,反駁另一種關於「受一事得」的判定邏輯,強調違律在於「受」的行為本身。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因果關係。
    質詢若前述前提成立,為何不律儀(違犯戒律或缺乏自律)的狀態不能由所有可能的因緣而產生,用以分析不律儀之產生的特定條件與限制。

    本句討論律儀(戒律的約束力)的獲得與維持。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律儀是一種心法或狀態。
    一旦獲得律儀,即使後續在不同類別的戒條(如殺生等)中重複或分次受戒,若其律儀狀態已毀損(不律儀),單純地再次受別的戒條並不能自動恢復原有的律儀狀態。

    本句分析造業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學中,「意樂」(Cetanā)是決定業果的核心。
    若心起損害之意且行為違背律儀,即便動機是為了生存,其心態仍屬不善,故無法獲得正果。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用以論證某種法(通常指無為法)不具備因緣生起的特徵,藉此將其與有為法區分開來。

    本段分析受戒次第的因緣。
    說明從勤策戒(沙彌)到比丘律儀的過程,強調不同階段受戒時,其業道(karmapatha)與伴隨的心所(眷屬)有所差異。
    此時間與條件的差異,用以論證在毘曇因果分析中,如何從各種不同因緣(一切因)中導出結果。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界定「不律儀」的具體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律儀(Sīla)是修行之基礎,不律儀則指未能持守戒律或違犯戒律,導致心不調伏、無法進修之狀態。

    本句列舉各種涉及殺生與暴力的職業與行為。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類行為屬於「邪命」,會產生沉重的殺業,導致墮入惡道。

    本段分析與「害心」(嗔心)相關的言行與職業。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某些行為(如讒言、尋 faults)或特定職責(如刑罰、彈劾)在執行時容易觸發或維持嗔恨心,使心處於惡法狀態。

    本句分析「不律儀」(缺乏戒律約束)的成立條件。
    從存在狀態(住、有)、行為表現(行)、主觀意圖(巧作)到長期慣性(數習)五個面向,詳述一個人被定義為不律儀的因由,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法與行為的細膩分類。

    本句定義「屠羊者」之義,旨在說明以殺生為業之人,其心中具有恆常的殺意(心所),以此分析業力之累積與心態之定型,屬於毘曇論中對業與心態的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
    在詳細分析部分案例後,指示讀者將相同的分析邏輯,依據其對應的法相(性質),類推至其餘尚未詳述的項目,以避免冗贅。

    本句透過屠羊者的例子,論證心法(心所)運作時對象的特定性。
    說明若損害心僅針對特定對象(羊),則不能推論其對所有眾生皆具備不律儀(違背戒律或缺乏自律)的狀態,旨在區分特定對象的惡意與普遍性的不律儀。

    本句說明獲得律儀(戒律與道德操守)的深層原因。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行為的產生依於深層的心理傾向(阿世耶)。
    若心中具備普遍利他的強大傾向,則能自然地在有情界中成就並受持諸種律儀。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狀態,描述一種即便身處不律儀(如從事屠宰業)之環境,但對至親仍無嗔心、無損害意,且在極端生存壓力(救己命)下仍能維持不殺之心的心理特質,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嗔心或業力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不律儀」之狀態是否普遍適用於所有對象或情況,用以釐清戒律缺失之範圍與定義,避免將特定缺失泛化為普遍特徵。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辯論或分析語境中,表示對前述之觀點、推論或解釋在邏輯上予以認同,承認其可能性或正確性。

    本句分析不律儀(缺乏戒律)的負面影響。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戒律的缺失會直接損害心靈的善質,使人無法在與有情眾生的互動中維持正向的善意與喜悅,進而導致心靈狀態的毀壞與人際關係的損毀。

    本句透過假設情境,分析心所(害意)與對象(緣)的關係。
    在毘曇論述中,心念的生起取決於對對象的認知。
    若屠夫將所有對象(即便其真實身分是父母)皆認知為「羊」,則其心識會對所有對象產生一致的害意,用以說明心法對緣的依止特性。

    本句分析一種極端的心理狀態,說明當一個人長期處於不律儀(缺乏戒律約束)的習慣中,其生存本能或貪欲會強大到足以摧毀基本的親情倫理。
    在毘曇學中,這涉及對「習氣」與「不善心」如何主導行為的分析。

    本句以類比法論證心念對對象外相的反應。
    說明當對象呈現為畜生相時,即便原先有深厚情誼(至親),仍易觸發有害之心;若對象真實為畜生身,則更難避免殺害的意樂。
    此處旨在分析心所(如嗔、殺心)與對象相狀之間的關係。

    本句描述缺乏戒律者在心念極端惡劣時,其兇殘心會完全遮蔽親情與慈悲,甚至對至親亦能起殺心,用以說明惡業對心性的毀壞程度以及兇暴意向的極端狀態。

    本句說明業力生成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中,「意樂」是驅動行為的核心心理因素;當意樂不正,便會導致行為違背戒律,進入「不律儀」的狀態,進而產生相應的業果。

    本句分析造業之條件。
    在毘曇論中,罪業輕重取決於對對象的認知與主觀意圖。
    即便認知對象有誤(知非羊),但只要具備「有害心」(傷害意圖),仍構成造惡,僅是罪相程度有所區分。

    本句旨在說明嗔心(害意)的普遍性。
    說明產生惡意並不取決於對象是否為聖者(以羊身為喻),即便在至親之間,只要煩惱未除,依然會產生傷害之心,揭示了煩惱不分親疏與對象的特質。

    本句分析心念對行為的影響。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心意識專注於不適當的對象(如對未來畜生自體的妄想或執著),可能導致在現實生活中對應盡責任的對象(如父母)產生失律或不恭敬的行為,說明「所緣法」(心所對的對象)如何決定當下的心理狀態與行為表現。

    本句分析心所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親屬關係或親近感可作為抑制嗔心(損害心)的條件,說明情感連結能影響心理狀態的轉化,使惡心不生。

    本句強調透過觀察輪迴中眾生關係的流轉,體悟現前動物在未來可能與自己成為至親,從而生起慈悲心,禁絕殘害眾生的惡行。

    本句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意樂」指對目標的追求或意向。
    此處說明某些案例不能被歸為同一類,是因為其背後的動機性質不同(一種是缺乏善的傾向,另一種則是具有惡的傾向),導致在法理分析上不具有一致性。

    本句分析在缺乏律儀的狀態下,心念缺乏正向引導。
    透過調伏心念,建立「不害」的善意樂,可將心轉向正道,防止惡業產生。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心所(意樂)的調控與轉化機制。

    本句分析惡業產生的心理機制。
    從「邪思惟」(錯誤的認知)出發,進而觸發強烈的「意樂」(造作意志),形成傷害眾生的惡念。
    在毘曇學中,意樂(cetana)是決定業力性質的核心心所,是驅使身口意行為的直接動力。

    本句旨在說明心念(意識)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說明心能脫離當前物理對象(羊),而將意識投射於想像的對象(未來羊或聖親)。
    由此證明,產生的心理反應(如惡意)是由於心念所緣之對象的轉移或投射,而非由當前的物理環境直接決定,體現了意識在處理對象時的能動性與錯覺可能性。

    此句出於論書對法義的邏輯推演。
    指在某些論點上,由於理路清晰或與前文一致,無需再經過繁瑣的辯論過程,在邏輯上理應獲得同樣的認可。

    本句旨在說明業力與律儀損毀的關係。
    即便一個人避免了偷盜、淫慾及口業(此例中因生理缺陷而無法造口業),但只要從事殺生(屠羊)這種重惡業,依然會破壞心靈的善法基礎(善阿世耶),導致律儀不具。
    這強調了殺生業對心靈基礎的毀滅性影響,即便其他方面表現良好亦無法抵消其罪業。

    本句討論「不律儀」(ashila)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學中,律儀不僅指外在戒律,更是一種心理狀態。
    即使對特定對象(如親屬)沒有惡意,但若心中維持善法、正念的「依止」(āśraya)被破壞,則會導致整體心念失去自律與清淨,進而陷入不律儀的狀態。

    本句討論律儀與罪業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法義中,判定罪業需考量「意圖(要期)」與「心基(阿世耶)」的狀態。
    若修行者初衷為善且內在的善根基礎未被完全破壞,即便在後續發生殺害行為,但若該行為是由於不可抗力的特殊外部條件(別緣)所致,其罪責會被減輕為「處中罪」,而不至於被判定為完全喪失律儀(不律儀)。

    本句闡述戒律與心靈習氣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不律儀(違犯戒律或缺乏自律)的行為會損害已建立的善法習氣(善阿世耶),導致修行退轉。
    因此,必須透過具足「七支」的修行來對治並恢復善法。

    本句採用類比論證,說明若某種法(狀態或條件)缺乏必要的構成要素,則無法成立或不圓滿。
    以受戒時若缺少必要組成部分(支)則戒不具足為例,用以類推當前討論的義理。

    本句討論戒律的攝受範圍。
    在毘曇論中,即使未受具足戒(如比丘戒),但若受近事戒並勤於律儀,其心念的清淨與對律儀的追求,使其在法義上能被該戒律的攝受範圍所涵蓋,達到相應的律儀效果。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法義邏輯,類推至「受不律儀」的情況。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說明無論是維持律儀或陷入不律儀,其心法運作或業果的生起理路具有一致性。

    本句在分析修行狀態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戒律的實踐)與用功(精進心)是決定心法狀態與果報的關鍵因素。
    若在律儀的嚴謹程度或精進的強度上有所不同,則其產生的法相與結果亦不相等,不可混為一談。

    本句強調修行善法(如持戒)的漸進性。
    獲得善戒需主觀努力(用功)與客觀基礎(阿世耶)相結合。
    由於善法在輪迴中難得,其成就必須循序漸進,而非瞬間圓滿。

    本句說明惡習(阿世耶)的形成特質。
    在毘曇學中,善法需要刻意修行(用功)才能獲得,而惡習則隨順凡夫的貪嗔癡本能,極易積累。
    若缺乏自律與對治,惡的潛在傾向會迅速且全面地佔據心識。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造惡的機制。
    在欲界中,貪嗔癡等不善心所的力量極強,導致過去累積的惡習(阿世耶)容易在無意識中被觸發而自動運作。
    因此,眾生往往不需要刻意計畫或努力,僅憑慣性便能輕易造作沉重的惡業。

    本句論述「善阿世耶」(良善的習氣儲蓄)之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阿世耶指心靈的依處或業力儲蓄。
    因善法儲蓄易受損,故修行者若能獲得其中一種善果,通常能以此為緣,一併獲得其餘的善法。

    此處在進行法相的邏輯辨析。
    指出善法的性質與前文討論的對象不同,因此在論證時不能將其視為等同,類比不成立。

    此句以植物生長比喻心法。
    煩惱與惡業(穢草)如同雜草,無需刻意培養便能隨業力自然生起;而善法與解脫道(嘉苗)則需透過正念、精進等刻意修行(劬勞)方能成就。

    本段分析「不律儀」的成立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不律儀不僅是指違反戒律,還包括主動設定意圖去執行不善業(如屠宰)。
    只要心中生起明確的決心(期心)去造作不善,即成立不律儀,這強調了心念的決定性對業力狀態的影響。

    本句說明在欲界中,不善法(如貪、嗔、癡)的影響力極強,即便不恆常造惡,其不善的傾向仍能形成深厚的業力慣性(即「惡戒」),導致心靈被不善法染污並形成行為傾向。

    本段討論受戒的條件。
    出家律儀要求的是徹底且持續的斷除惡行。
    若在受戒時設定時間限制或條件(如間歇性地禁殺),則不符合出家戒律的完整性與純淨性,因此無法獲得真正的「善律儀」。

    本句說明在欲界中,由於感官慾望強烈,善法的力量相對較弱,因此修行者必須恆常持守,否則難以建立穩固的善戒。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論,強調在對法相(dharma)進行分類或定義時,必須保持標準的一致性。
    若對相似的情況採取不同的判定,將導致論證體系出現矛盾,即所謂的「例不齊」。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已分析導致「不律儀」(失去律儀狀態或違犯戒律)的具體原因與條件,強調因果關係的成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技術性詰問,探討在缺乏律儀(戒律自律)及缺乏明確特徵(無表)的情況下,如何透過論理方便來界定其狀態或類別,旨在釐清法相分類的邊界。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論著的嚴謹次第中,當某個名相或義理在當前章節中被提及,但詳細的定義或分析被安排在後續章節時,作者會以此標記,以維持論述的邏輯順序。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先以簡練的偈頌(Karika)概括要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論釋(Bhasya)。

名相註解
  • 律儀定:依循戒律律儀而獲得的定心。
  • 普緣:心所對待的對象(緣)涵蓋範圍廣泛。
  • 惡心:由貪、嗔、癡等不善根所驅動的心態。
  • 別解:指對戒律進行詳細、個別的解析與分類。
  • 從一切支:指涵蓋所有組成部分或分支,強調其完整性。
  • 苾芻戒:指比丘(完全出家男僧)所受持的具足戒。
  • 四支:指獲取律儀的四種組成部分或條件。
  • 許因:在阿毘達磨論述中,指符合特定條件、被允許能導致某種結果的因緣。
  • 善根:能產生善果的根本心法,通常指無貪、無嗔、無癡。
  • 起心別:指在發心或意識運作時,依據其純淨度或強度而產生的等級差異(下、中、上)。
  • 初因:指產生後續果報或狀態的最初根本原因。
  • 後因:在因果分析中,指在邏輯或時間順序上後續產生的原因。
  • 下品:指等級較低或次要的法類因素。
  • 支:構成某種法或狀態的組成要素。
  • 下心、中心、上心:指受戒時心念的純淨程度、志向高低或虔誠程度。
  • 三心:指受戒時所需具備的三種心態,通常指信心、願心與決定心。
  • 思擇:思考並辨析。
  • 蟻子:比喻極小或低階的眾生。
  • 趣:指眾生投生的處所,通常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他勝罪:此處指一種極重的罪業等級。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天龍八部等眾生。
  • 麁惡:指粗重的惡業。
  • 傍生:指畜生道眾生。
  • 墮落罪:指導致墮入三惡道的罪業。
  • 境身:境指外部環境或對象;身指生理構造或個體特質。
  • 所受戒:指修行者依據特定法門或師長而接納並承諾遵守的戒律。
  • 罰罪業:指因違犯戒律或造作不善業而導致受報的業力。
  • 加行:指在主體心念之外,額外伴隨或增強的心理活動或意識狀態。
  • 處時緣:指在空間(處)與時間(時)上的條件或緣分。
  • 別觀:區分、分別觀察。在此指在持戒時設定條件或區分對象。
  • 律儀相似妙行:指雖然未獲得正式的律儀,但其行為在表面上與持戒者相似的善行。
  • 無間:指五無間罪,因罪業極重,死後立即墮入地獄,中間沒有間隔。
  • 眷屬攝:毘曇術語,指某些業果因與眷屬(親屬或相關者)的關聯而被共同涵蓋或影響。
  • 睡悶:指睡眠、昏迷或意識模糊等狀態。
  • 彼覺:指前文討論的特定知覺或意識狀態。
  • 殺:在論書邏輯語境中,指消滅、排除或否定。
  • 能境:指能引起知覺的對象或條件。
  • 轉易:指差異、變動或更替。
  • 境:指外部的環境、條件或心法對應的對象。
  • 能:指具備感知能力的主體或功能,如根或心識。
  • 所能境:指能感知主體所能對接、感知的對象。
  • 圓寂: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涅槃狀態。
  • 增減過:指擅自增加或減少戒律條文而產生的過失。
  • 理:指邏輯推理、法義的理路或道理。
  • 無貪:一種心所,指對物質或情慾不產生貪著,是產生律儀的重要因緣。
  • 無表:指沒有特定的外在標誌或限定形式,強調其本質的普遍性。
  • 後減前失:指在序列中後部減少或前部遺失,此處用以反證不可分法的特性。
  • 功德:修行所積累的善法與正向品質。
  • 有漏:指被煩惱所染污,仍有輪迴之因的狀態。
  • 增減:指物質組成或數量上的增加與減少,用以說明色法的遷變性。
  • 位別:指空間位置的差異或時間次第的不同。
  • 不律儀:指缺乏戒律的約束,或違背律儀的狀態。
  • 分境:指心法所對應的外部環境或對象。
  • 不具支:指不具備構成某種特定法相或罪業之完整組成要素。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無雜染的狀態。
  • 俱起:指心王與心所(或不同心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下品等心:指在等級劃分中屬於下品的同類心法。
  • 下品心/上品心:指造業時心念的強弱、深淺或質量的等級。
  • 成就:在毘曇術語中,指業力完整地形成並產生效力。
  • 斷眾生命:指殺害有情眾生。
  • 中品:指修行、果位或心態處於中等層次的等級。
  • 上品:指修行、果位或心態處於高等層次的等級。
  • 差別表:指對各種戒律項目(如殺、盜等)進行分類的清單或對照表。
  • 勤策戒:指沙彌(Samanera)所受的戒律,旨在勤勉策勵修行。
  • 比丘律儀:指正式出家比丘所受的具足戒。
  • 魁膾:指經營肉類買賣或屠宰之業。
  • 典獄:指管理監獄之官員,在古代常涉及刑訊或處決。
  • 罝弶:罝為大網,弶為捕鳥籠,泛指各種捕捉動物的工具。
  • 害心:指嗔心或惡意,欲使他人受苦或毀滅的心理狀態。
  • 彈官:指彈劾、指責官員的職能。
  • 非法追求:指採取不正當、不合正法的方式來獲取利益或生存。
  • 活命:在此指維持生存、謀生之意,而非救活生命。
  • 所應:指對應的法相、性質或應有的理路。
  • 損害心:指欲傷害、毀損對象的惡意心所。
  • 有情界:指所有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範圍。
  • 阿世耶:梵語 āśraya 或 ālaya,指心靈的依處、潛在傾向或習氣。
  • 利樂:利益與安樂,指使他人獲得物質或精神上的好處與快樂。
  • 損害意:指想要傷害他人的惡意,在心所中屬於嗔心的一種表現。
  • 命緣:指維持生命生存的條件或因緣。
  • 善意樂:指基於善心而產生的正向意向與喜悅感。
  • 遍緣:指心法所對待的所有對象。
  • 害意:一種嗔心或欲傷害他人的心理狀態。
  • 受羊身:指因業力牽引,在輪迴中投生為羊。
  • 不律儀者:指不遵守戒律、缺乏自律或行事不合儀軌的人。
  • 惡戒:在此指心存惡念、承接不善的誓願或處於破戒的惡劣狀態。
  • 兇勃意:兇殘、暴戾的心理意向。
  • 處中罪:指在不同等級的罪業中,處於中間程度的過錯。
  • 有害心:指具有傷害他人或生物的惡意、嗔心。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其自身的狀態。
  • 親等體:具有親屬關係的身體或生命形態。
  • 至親:極其親近的親屬。
  • 於理不齊:指在法理分析或邏輯推論上不具有一致性或對等性。
  • 正思惟:正確的思考方向,指能導向解脫與善行的思維。
  • 邪思惟:錯誤的思考方式,不符合正法且導致痛苦的思維。
  • 心寬遍:指心念不侷限於當下單一對象,能廣泛投射或轉移。
  • 聖親:指具有聖者果位或德行的親屬。
  • 阿世耶 (Āśraya):意為「依處」或「基礎」,此處指心靈的善法基礎或善根。
  • 語四過:指四種口業,即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七支不律儀罪:毘曇論中關於律儀損毀的特定分類,指導致律儀不具的七種因素或組成部分。
  • 善學處:指修行中應遵循的善法規範或學習的準則。
  • 別緣:指除主因之外,促成結果的特殊外部條件。
  • 七支:指特定的七種修行要素或淨化步驟,用以對治不律儀所造成的損害。
  • 善戒:能導向解脫且具足善心的戒律。
  • 攝戒:指被戒律所攝受、涵蓋或約束。
  • 用功:指精進、努力修行,對應佛教術語中的「精進」(Vīrya)。
  • 理數:指邏輯上的必然性或自然法則。
  • 不善:指導致痛苦、不正確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如貪、嗔、癡。
  • 任運:指自然而然地發生,無需刻意造作。
  • 善:指善法,即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因素。
  • 例非等:指類比不成立,兩個案例在法義上不具有對等性。
  • 穢草:比喻心中自然生起的煩惱、貪嗔癡等不善法。
  • 嘉苗:比喻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善法、智慧或解脫之果。
  • 劬勞:指辛勤努力,在此指修行中的精進(Vīrya)。
  • 期:指設定目標、下定決心或作願。
  • 出家律儀:出家者所受的戒律規範與自律意識。
  • 要期:設定特定的期限或條件。
  • 善律儀:清淨、完整且無瑕疵的戒律操守。
  • 善法:能導向離苦得樂、消除煩惱的正向心理狀態或行為。
  • 例不齊:指在邏輯論證或法相分類中,類比標準不統一,導致前後不一致或產生矛盾。

論曰:律儀定由調善意樂,普緣一切有情方 得,非少分緣惡心隨故。支因不定,支謂業道。 且於別解諸律儀中有從一切支,謂苾芻戒。 有從四支得,謂餘律儀。許因不同,略有二 種:一無貪等三種善根、二下中上等起心別。 就初因說一切律儀,由一切因一心有故。就 後因說一切律儀,名由一因,以下品等不俱 起故。此中且就後三因說。或有一類住律儀 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非一切支、非一切因, 謂以下心或中或上受近事勤策戒。或有一 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由一切支、 非一切因,謂以下心或中或上受苾芻戒。或 有一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由一 切支及一切因,謂以三心受近事勤策苾芻 戒。或有一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 由一切因、非一切支,謂以三心受近事近 住勤策戒。無有不遍於諸有情得律儀者,已 說因故。非於一分諸有情所誓受律儀惡心 全息。今應思擇,於佛乃至蟻子身上所得律 儀為有別不?若有別者,趣不定故,於諸有情 所得律儀應有增減。若無別者,何緣殺人犯 他勝罪,殺非人者唯犯麁惡,若殺傍生犯墮 落罪?非有情境身差別故,令所受戒亦有差 別。然罰罪業有差別者,應知但由別加行故。 殺人加行與殺非人,乃至殺蟻皆有差別,由 總意樂建立律儀。謂普於有情無有差別,起 調善意樂求得律儀,非於一有情不捨惡意 樂而可求得別解律儀,故得律儀無有差別, 以得律儀者必不別觀補特伽羅支處時緣 故。謂定不作如是別觀,於某有情我離殺等、 於某支戒我定能持、於某方域我離殺等、我 唯於彼一月等時、除戰等緣能離殺等,如是 受者不得律儀,但得律儀相似妙行。是故無 有由諸有情身差別故戒有差別。又於自身 不得根本業道所攝別解律儀,勿思法等由 自殺害成無間等所攝罪業得眷屬攝,於理 無遮,謂離最初,眾餘罪等。又此所受別解脫 律儀,通於一切能不能境得,非唯於能境得 此律儀,要普於有情起無損惱意樂無別方 可得故。若謂不然,於睡悶等皆不可殺,故應 不得律儀。若謂彼覺得本心已還可殺者,此 亦應然,以非所能有可改易,為能境已還可 殺故。有作是說:若唯於能得此律儀,應有增 減,以所能境與非所能二類有情有轉易故。 此不成難,境轉易時無此律儀,得捨因故。謂 所能境及非所能,後轉易為不能能境。無理 令彼捨得律儀,總於所能得律儀故。若必欲 令能不能境有轉易故戒有捨得則成律儀 增減過者,豈不有草本無而生,有諸有情永 入圓寂,由此應有捨得律儀,亦不離前戒增 減失。是故前說於理無過。又於過去一一如 來,及所化生入圓寂故,後佛於彼不得律儀, 有後律儀減於前失,律儀非對一一有情各 異相續別發得故。又前後佛戒支等故,謂諸 律儀隨無貪等為因差別生別類支,一一類 支各一無表,總於一切有情處得。如是無表 既無細分,不可分析為少為多,如何言有後 減前失?又一切佛遍於有情具一切支律儀 無表,以支數等無差別故,無後佛戒減於前 失。又佛功德皆平等者,非約有漏。不爾,一身 前後位別亦有增減,況望他身無增減失。已 說從彼得諸律儀。得不律儀,定從一切有情 業道,無少分境及不具支不律儀者。此定無 有,由一切因下品等心無俱起故。若有一類 由下品心得不律儀,後於異時由上品心斷 眾生命,彼但成就下不律儀,亦成殺生上品 表等。中品上品例此應知。此中應思,於屠羊 等事,有唯受一得不律儀,不應言亦有受一 事得。若爾,何故無從一切因得不律儀?如得 律儀者,雖於殺等差別表中先已受一後更別 受,而不律儀非更新得。謂先總望一切有情 起無所遮損害意樂,為活命故受不律儀,彼 於今時復何所得?故此無有從一切因。然律 儀中有從近事受勤策戒,勤策復受苾芻律 儀,別別受時所受業道眷屬異故,隨要期異 得先未得,由此可得從一切因。此中何名不 律儀者?謂諸屠羊屠雞屠猪、捕鳥捕魚、獵獸 劫盜、魁膾典獄、縛龍煮狗及罝弶等。等言類 顯讒搆譏刺伺求人過憙說他非,非法追求 以活命者,及王典刑罰斷罪彈官等但恒有 害心。名不律儀者,由如是種類住不律儀故、 有不律儀故、行不律儀故、巧作不律儀故、數 習不律儀故,名不律儀者。言屠羊者,謂為活 命,要期盡壽恒欲殺羊。餘隨所應,當知亦爾。 諸屠羊者,唯於諸羊有損害心,非於餘類,寧 於一切得不律儀?遍於有情界得諸律儀,其 理可爾,由普欲利樂勝阿世耶而受得故。非 屠羊等不律儀人,於己至親有損害意,乃至 為救自身命緣亦不欲殺。如何可說普於一 切得不律儀?此亦可然。不律儀者,普於有情 境善意樂壞故。雖無是處而假說言:設諸有 情及父母等,一切皆作羊像現前,屠者遍緣 皆有害意。謂彼久習不律儀心,乃至己親亦 無所顧,為活命故。設己至親現變為羊尚 有害意,況命終後實受羊身,於彼能無殺害 意樂?不律儀者受惡戒時,必起如斯凶勃意 樂:設我母等身即是羊,我亦當殺,況餘生類。 由此意樂得不律儀。異此但應得處中罪,由 此雖了親現非羊,而亦有害心故遍得惡戒。 雖無聖者當作羊身,而同至親亦有害意。經 主於此作是例言:若觀未來羊等自體,於現 親等得不律儀。羊等未來有親等體,即於彼 體無損害心。應觀未來至親等體,於現羊等 不得惡戒。如是等例於理不齊,無善意樂故、 有惡意樂故。謂彼正受不律儀時,無正思惟 調善意樂:我當不害一切有情。有邪思惟凶 勃意樂:我當普害一切有情。事雖主羊而心 寬遍,是故容有觀未來羊,於現聖親亦發惡 戒,非觀來世聖及至親,於現羊身不發惡戒。 或無勞諍,理應同許。且如有一受屠羊人,雖 一生中不與不取,於己妻妾住知足心,瘂不 能言無語四過,而因羊壞善阿世耶,具得七支 不律儀罪。如是於親等雖無害心,而善阿世 耶因羊壞故,遍有情界得不律儀。若先要期 受善學處,後不全損善阿世耶,由遇別緣唯 受殺者,得處中罪,非不律儀。但得不律儀,必 應全損善阿世耶,故具得七支。若有例言,如 受善戒有支不具,此亦應爾。謂如有受近事 近住、勤策律儀,雖不具支,而亦得彼缺支攝 戒。受不律儀亦應如是。此例非等律儀不律 儀,用功不用功得有異故。謂諸善戒要藉用 功,善阿世耶方能受得,以難得故,理數必應 非受一時總得一切。若諸惡戒不藉用功,惡 阿世耶便能受得,非難得故,理數必應隨受 一時總得一切。以於欲界不善力強,惡阿世 耶任運而起,造諸重惡不待用功。善阿世耶 易毀壞故,隨受一種便總得餘。善則不然,故 例非等。現見穢草不用功生,要設劬勞嘉苗 方起。又如有受不律儀人,作是要期:我於盡 壽每晝或夜半月月等一度屠羊等,亦得不 律儀,由不律儀易受得故。以於欲界不善力 強,雖不恒為,而得惡戒。諸有欲受出家律儀, 若作要期:我於盡壽每晝或夜半月月等一 度離殺等,不得善律儀,由善律儀難受得故。 以於欲界善法力劣,若不恒持,不得善戒。此 亦應爾,為例不齊。已說從彼得不律儀。得 不律儀及餘無表如何方便?未說當說。頌曰:

28
白話直譯
一切不律儀,是由行為或誓願而得,其他無表業,則由福田、誓願、重複行為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不符合律儀的過失,是因為實際行為或承接誓願而產生的;其餘沒有明確分類的過失,則是因為犯了較重的行為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儀(Vinaya)中過失(aparadha)的分類與成因。
    將過失分為「不律儀」與「其餘無標誌」兩類。
    前者源於具體的造作行為或對誓願的違背;後者則是指那些未被明確定義在特定類別中,但因行為嚴重而構成的過失。

名相註解
  • 重行:指較為嚴重的違規行為。
諸得不律儀,由作及誓受,
得所餘無表,由田受重行。
29
白話直譯
論曰:不律儀的人總共有兩種,一種是生於不律儀之家,另一種是生於其他家庭後才受此業。若有人生於不律儀之家,最初實行殺生等惡行時,這個人因行為而得不律儀。若是生於其他家庭,後來才立下誓言,說:我將做這些事業,以求財物養活自己。在最初立誓時就生起惡戒。這個人因受而得不律儀,並由三種因緣得到其他無表業,所謂其他無表,就是非律儀。因為屬於非不律儀的範疇。所謂三因:一是由福田,指在有德之福田處,最初布施園林等善行時,善無表業就生起,如同前面所說依靠福德業事。二是由受,指自己立下約定:我從今以後若不供養佛及僧眾,就不先吃飯等。或是立下期限:在齋日、月半、每年都要經常布施食物等。因此善無表業會持續生起。三是由重複行為,指以這樣懇切的心意行善或作惡,無論是純淨的信心還是強烈的煩惱,造作善惡時都能發起無表業長時間相續,直到信心或煩惱的力量完全消失為止。如前面已經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缺乏律儀的人總共分兩種:一種是出生在不注重律儀的家庭;另一種是出生在其他家庭,但後來受業力影響而變得不律儀。。凡出生在不守戒律的家庭,若開始實際做出殺生等惡行,此人便因這些行為而變得不律儀。。如果轉生到其他家庭後才發願說:「我要從事這樣的工作,來賺錢維持生活。」。在最初立誓的時候,就發了錯誤的戒律。。這個人因為承受了不律儀的果報,透過三種原因而產生了「餘無表」的狀態,而這種「餘無表」也就是所謂的非律儀。。因為這並不被歸類在不符合律儀的範疇之中。。關於三種原因:第一種是「福田」。意思是當對象是這樣的德田時,最初施捨園林等,就能產生無量無邊的善果。這說明瞭累積福報的行為需要有依託的對象。。第二種是因為接受了某種設定,也就是自己約定說:「我從現在起,如果沒有先供養佛陀和僧團,我就不先喫飯」之類的。。或者立下誓願:在齋日、每個月、每半個月或每年,定期佈施食物等。。由此產生了不可見的善業心相續。。第三種是因為強烈的行為。也就是指以如此認真、強烈的意願去行善或作惡。例如純淨的信心,或是強烈的煩惱,在造作善惡業時,能產生沒有限度且長時間持續的影響,直到信心或煩惱的力量完全消失為止。。就像前面已經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不律儀(缺乏道德自律)的成因,區分為環境因素(出生於不律儀之家)與業力因素(雖生於他家但受前業影響),說明個體行為傾向受習氣與環境之共同作用。

    本句論述「不律儀」之形成機制。
    指出不律儀之狀態可由環境(出生於不律儀家)與個人行為(現行殺等加行)共同促成。
    當個體將潛在傾向轉化為實際行為(現行)並予以強化(加行)時,即透過造作確立了不律儀的習氣與狀態。

    本句在分析「願」或「意圖」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區分世俗生存的志向與解脫道的願力。
    此處描述的是基於生存需求而產生的世俗意圖,屬於有漏的欲界心作意,而非旨在斷除輪迴的聖願。

    本句討論誓願與戒律的建立。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心念(意業)的決定性;若在立誓的初始階段即基於邪見或不善心所,則會形成「惡戒」,導致不善的業力累積與果報。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業力果報的微細機制。
    說明一個人因過去不律儀(違犯戒律)的行為,透過三種因緣,在心中形成一種持續存在但不可見的業力影響(餘無表),這種潛在的狀態決定了其「非律儀」的特質。

    本句在論述某種心法或行為的性質時,透過排除法說明其並不屬於「不律儀」(違背戒律或不端正)的類別,藉此確立其在法相分類中的正確位置。

    本段討論福報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善業的果報大小不僅取決於施者的心念,還取決於「田」(受施者)的品質。
    德田(福田)越高,同樣的施捨能產生的善果(無表之善)越巨大。
    這強調了「依處」在業果成熟中的重要性。

    本句在分析一種基於「受」(在此指接受或承諾)而產生的自律行為。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這屬於一種自我約束的誓願(要期),透過設定特定的條件(如先供養後飲食)來培養對三寶的恭敬心,並練習剋制對食物的貪欲。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設定特定的時間週期(如齋日或定期日期)來建立佈施的習慣,將善行制度化,以培養恆常的佈施心。

    本句描述業力在心相續中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無表」指非物質、不可見的狀態。
    此處指善業在心相續中留下不可見的潛能或種子,形成一個連續的善業流,為未來獲報提供基礎。

    本段討論心理強度如何影響業力的持續性。
    在毘曇學中,「重行」強調作意(manasikara)的強度。
    當信心或煩惱極其強烈時,所造之業能產生強大的相續力,使其影響深遠且持久,直至該心理能量耗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銜接語,旨在指引讀者參閱前文已詳述之義理,以避免重複論述,維持論著的精簡與邏輯嚴密性。

名相註解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能產生相應的果報。
  • 立誓:指發願或設定目標(Sankalpa),在毘曇分析中涉及心所的意向。
  • 事業:指職業、營生手段或行為方式。
  • 餘無表:阿毘達磨術語(Avijñapti),指行為結束後,雖然沒有顯著的物質或心理活動,但仍持續存在且能產生影響的業力效能,譯作「無表」或「非顯現」。
  • 非律儀:指不具備律儀之狀態,與不律儀義同。
  • 德田:指能使施者獲得福德的對象,通常指聖者或具德之人,亦稱福田。
  • 善無表:指無邊際、無法衡量之巨大的善業果報。
  • 福業:指能帶來幸福、安樂果報的善業。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禮敬奉獻給佛、法、僧三寶。
  • 僧眾:出家修行、共同實踐佛法之集體。
  • 齋日:佛教中定期的持戒之日,通常指月圓或月半之日。
  • 施食:佈施食物,是佛教最基本的佈施行為之一。
  • 續:心相續,指意識流的連續不斷。
  • 作意:心將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纏:指束縛眾生的煩惱(klesha)。

論曰:不律儀人總有二種,一者生在不律儀 家、二生餘家後受此業。諸有生在不律儀家, 若初現行殺等加行,是人由作得不律儀。若 生餘家後方立誓,謂我當作如是事業,以求 財物養活自身。初立誓時便發惡戒。是人由 受得不律儀,由三種因得餘無表,餘無表 者謂非律儀。非不律儀處中攝故。由三因者, 一者由田,謂於如斯有德田所,初施園林等 善無表便生,如說有依諸福業事。二者由 受,謂自要期言:我從今若不供養佛及僧眾 不先食等。或作誓限:於齋日月半月每年常 施食等。由此有善無表續生。三由重行,謂 起如是慇重作意行善行惡,謂淳淨信或 猛利纏造善惡時能發無表長時相續,乃至 信纏勢力終盡。如前已說。

說一切有部顯宗論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