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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燈論釋

T30n1566_003
1

般若燈論釋卷第三

2

偈本龍樹菩薩 釋論分別明菩薩

3

大唐中印度三藏波羅頗蜜多羅譯

4

觀去來品第二

5
白話直譯
再者,初品已說明一切法體本無生起的對治,令人生起信解。現在進一步闡明不來不去的緣起差別,使眾生明白,為了遮止彼義。第二品開始,這個義理是什麼?世間法中談論自在,對所作之事深生愛著。如今為拔除他們執著的利箭,遮止一種行相,除此之外的施為則容易破除。所謂的,是外人說:應當有這樣的內入體生起。為什麼?因為境界的差別可以被言說。如果沒有這種生起彼境界的差別,就無法言說。如同石女之女不可說有來有去,若是提婆達多、耶若達多則不如此。由此譬喻,自他諸法的生起義理得以成立。論者說:如果因為多修習施、戒、禪等而自性生起,或行與住於世間所理解的這些成立,則已經成為過失。如同在定者以慧眼觀察,那些施、戒等行與不行,在第一義中其體不可得,雖然境界差別可以言說,但因義並不成立。如同遮止行的生起,行也同樣被破除。再者,若說我立因種,與你共同理解分別都能成立,這個義理並不正確。為什麼?因為這種俱成因,驗證時無有實體。同樣地,其他不同的執著,驗證時也違背那個因義。再者,若在第一義中說有去者,則已去、未去、去處三者都應該可以獲得。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第一品已經說明瞭所有法的本質都沒有對立的對治,讓人們能夠相信並理解。。現在接著說明關於「不來不去」的緣起差異,讓大家明白,目的是為了排除之前的錯誤見解。。進入第二品,這裡的義理是什麼?。在世俗的定義中,所謂的「自在」是指對自己所做的事情產生深厚的依戀與執著。。現在想要拔掉那支執著的箭,所以要遮蔽單一的相狀;除了這個之外的其他種種造作,都很容易被破除。。他所說的,是指外道主張:應該有這樣一種向內進入的實體產生。。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那些境界的差異是可以透過語言來描述的。。如果沒有這與那兩種境界之間的區別,就無法進行言說。。就像石女兒一樣,不能說她有來有去;但提婆達多和耶若達多則不是這樣的情況。。透過這個比喻,就可以說明自己與他人所有法門在運作上的道理是如何成立的。。論著中提到:如果佈施、持戒、禪定等法是因為多次練習而讓其本性顯現而成就,或者行為與處世是依照世俗的理解而成就,那麼這樣就成了錯誤。。就像進入禪定的人用智慧之眼觀察,對於佈施、持戒等行為或不行為,在終極真理(第一義)的層面上,其本體是不可得的。雖然可以用語言描述這些境界的差異,但因為在實相義理上並不成立,所以這些差別並非真實。。就像遮止行法生起一樣,行法本身也同樣被破除。。另外,如果認為我所提出的論據,能與你的理解方式相同而共同成立,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這些都只是構成原因,經檢查發現並沒有實體。。像這樣錯誤的執著,是因為有證據顯示它違背了之前的因果邏輯。。此外,如果在第一義的實相中說有「行走」這件事,那麼就應該能找到已經走完、尚未行走以及行走地點這三種狀態。。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回顧前文,強調「法體」之本然狀態並無對立或對抗的對治。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這是在破除對法有實體、有對立的執著,透過確立法體無對治,使修行者在理會上產生信心並達成正確的理解(信解)。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緣起」的細節,破除對生命遷徙(來、去)的實有執著。
    在般若體系中,強調現象的生滅皆是緣起,並非實體在空間或狀態間的移動,故需明其差別以遮除對「來去」之妄執。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對第二品內容之法義解析,是典型的論釋結構,透過設問來導引後續的詳細闡釋。

    此句旨在區分「世間自在」與「出世間自在」。
    世間的自在建立在對對象的掌控與愛染之上,實則是一種深層的執著(愛染),與般若智慧中解脫一切執著的真正自在截然不同。

    本句旨在說明破除執著的修法。
    將「執著」比喻為深刺入心的「箭」,必須透過遮止對單一相狀(一行相)的執取來拔除。
    一旦能破除對特定相狀的執著,其他隨之而來的種種妄想造作(施為)便能輕易化解。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是在分析並批判外道(非佛教)對於「體」或「實體」的錯誤見解。
    文中提到的「內入體起」是指外道認為存在一個恆常的、向內收攝的實體或自我在運作,而般若經義旨在破除此類對實體(Svapabhāva)的執著,揭示其空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與語言的關係。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強調對象(境界)的區別(差別)仍處於可被語言標記的層面,這通常是用來對比「不可言說」的究極真理或空性,說明凡夫或初學者所認知的境界仍在名言相繼的範圍內。

    本句論述語言運作的基礎:言說必須基於對象之間的「差別」或「對立」。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這是用來分析名言(prajnapti)如何依附於假名區分而成立,進而導向破除對立、體悟空性的論證邏輯。
    若無差別,則無對象可指稱,亦無語言可表達。

    此處以「石女兒」比喻一種無生、無遷徙的定相或空性狀態,用以對比具有業力牽引、在生死輪迴中有來有去的凡夫或特定人物(如提婆達多),旨在說明法性之不遷與業力之遷徙的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旨在說明前述譬喻能有效論證「自」與「他」在法義上的成立機制。
    在般若論釋語境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實有的執著,說明現象(諸法)的生起僅是依緣而成的假名,並非實有。

    此處在討論修行成就的性質。
    論者旨在破除對「有漏成就」的執著。
    若將施、戒、禪等修行視為一種透過累積而產生的「自性成就」,或僅止於世間法定義的成功,則仍處於對法執著的狀態,而非般若所指的空性覺悟,故稱為「成過」(構成過失)。

    本句運用般若系「破相」的邏輯。
    在世俗層面,佈施與持戒有行與不行的區別;但在「第一義」(勝義諦)中,一切法皆空,無有實體。
    因此,修行者在定中以慧觀之,發現這些行為的本質不可得。
    所謂的「境界差別」僅是語言上的假名(言說),在實相義理上並不成立,旨在導向不著相的空性見。

    本句處於般若論釋的破相分析中。
    旨在說明當修行者試圖透過「遮止」(止)來對治「行」(意識的造作或心理活動)時,這種遮止的行為本身仍是一種「行」。
    因此,若能破除對象的實相,則遮止行法本身的執著亦隨之被破除,達到不落兩邊的空性體悟。

    此處屬於論理辯證,討論在建立論據(立因)時,對方的理解(分別)是否能與原論者的意圖完全一致而使論證成立。
    作者在此否定了這種可能性,強調認知上的差異或論理上的不對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的生起雖有因緣聚合,但若深入觀察(驗),會發現這些因緣本身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無體),以此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符合般若系破相顯空的論理。

    此句在論述邏輯推演時,指出對方的錯誤見解(異執)在實證或邏輯驗證上,與其所依據的前提(因)相矛盾,因此該執著不成立。

    此句採取「破法」的邏輯推論,旨在透過分析「去」(動作)的組成要素來證明其空性。
    若「去」作為一個實體存在,則必須具備過去(已去)、未來(未去)與空間(去處)三個條件。
    若這三者皆不可得,則「去」本身亦不存在,藉此導向般若的中道空性觀。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 verse)來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論釋體裁中,常用偈頌來凝練要義,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法體:指現象或真理的本質、體性。
  • 對治:指用相反的法來對抗、消除或制約。此處指法體本然無對立之狀態。
  • 信解:指對教法產生信心並在理會上徹底明白。
  • 不來不去:指超越空間位移與時間遷徙的空性狀態,破除對輪迴遷徙之實有見。
  • 緣起:條件聚合而生,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而起,無自性。
  • 遮彼義:遮除、排除之前的錯誤義理或對象之執著。
  • 品:佛教論書或經論中對內容的篇章劃分單位。
  • 世間法:指世俗的觀念、準則或對現象界的認知方式。
  • 自在:在此語境中指對事物能隨意掌控、運用的狀態,但屬於世俗層面的定義。
  • 愛染: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愛好與執著,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原因。
  • 執著箭:將對法、對我的執著比喻為箭,意指其帶來痛苦且深植於心。
  • 一行相:指單一的相狀或對特定對象的執取,在般若論中指涉對現象的單一認定。
  • 施為:指一切有為的造作、行為或妄想的運作。
  • 外人:指外道,即非佛教的修行者或哲學體系。
  • 體:指實體、本體或自性(Svapabhāva),在此指外道所執著的恆常不變之物。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內在的心理狀態與外在的物質現象。
  • 差別:指事物之間的不同之處,在佛學中常指名言所區分的相狀。
  • 石女兒:佛教譬喻中指由石頭化成的女子,常用於比喻無情之物或特定無生之相,在此指不可說有來去之狀態。
  • 提婆達多:佛陀之從弟,以貪著、嗔心強烈而著稱,代表受業力驅使、在輪迴中遷徙的眾生。
  • 起義:指法義的生起、成立之理或運作機制。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物或心法。
  • 施戒禪:指佈施、持戒、禪定,是佛教基本的修行資糧。
  • 自性起成:指基於事物本身的性質而產生的成就,在此語境下指對有相、有漏之成就的執著。
  • 世間所解:指世俗對於成功、成就的認知標準,與出世間的解脫義不同。
  • 成過:指產生錯誤的見解或陷入法執,導致無法契入空性。
  • 慧眼:指能洞察實相、破除幻象的般若智慧之眼。
  • 第一義: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最究竟的真理或實相。
  • 體不可得: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無法在實體上被捕捉或認定。
  • 因義不成:指在義理上不成立,即在實相層面沒有真實的根據。
  • 遮:指遮止、制止,在修行中指對治煩惱或停止錯誤認知的方法。
  • 行:指心法中的「行蘊」或意識的造作、心理活動。
  • 破:指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揭示其空性。
  • 立因:在因明論理中,為了證明論題而提出的論據(因)。
  • 分別:指心靈對對象的辨析、判斷或認知過程。
  • 成因:指構成現象生起的條件或原因。
  • 無體:指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實體,即「空性」的表現。
  • 異執:指與正法或正確論理相違背的錯誤執著、偏見。
  • 驗:指驗證、證據或實證結果。
  • 因義:指因論中的「因」(前提條件)及其所蘊含的義理。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律形式,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

復次初品已說一切法體無起對治,令人信 解。今復次明不來不去緣起差別,使物識知, 遮彼義故。第二品起,此義云何?世間法中言 說自在,於所作事深起愛染。今欲拔彼執著 箭故,遮一行相,此外施為即易可破。彼所 謂者,外人言:應有如是內入體起。何以故?彼 境界差別可言說故。若無此起彼境界差別, 則不可言說。如石女兒不可說彼有來有去, 若提婆達多、耶若達多則不如是。由此譬喻, 自他諸法起義得成。論者言:若施戒禪等多 修習故自性起成,或行及住世間所解此成, 已復成過。如在定者以慧眼觀,彼施戒等行 及不行,第一義中體不可得,彼境界差別可 言說,因義不成故。如遮行起,行亦同破。復次 若謂我立因種,共汝同解分別俱成者,此義 不然。何以故?彼俱成因,驗無體故。如是異執, 有驗違彼因義故。復次若第一義中謂有去 者,彼已去、未去、去處三應可得。如偈曰:

6
白話直譯
「已去不應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離開的人,不應該再接受其供養或請求。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釋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對象(如已離去之僧眾或特定對象)在法義或律儀上的處理原則,強調依據當下狀態判定是否應予接受,體現般若論釋中對名相與實相之辨析。

「已去不應受。」
7
白話直譯
釋義:因為去法已經消失。這個義理自他都能理解,不需要再成立。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是指法已經消失、滅盡了。。這個道理自己和對方都明白,不需要特意去建立論據來證明。。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旨在說明「法」的消逝或滅盡。
    在般若空性觀點下,所有現象法皆為緣起,終將隨緣而滅,此處強調的是法之遷逝、不再存在之狀態。

    在般若論議的語境中,當某個義理已成為雙方共識(自他俱解)時,便無需再透過繁瑣的邏輯推演或建立定義(成立)來證明,旨在直接切入核心的空性討論。

    此處為引入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名相註解
  • 謝:在此指凋謝、滅盡或消失。
  • 成立:在論理學中指建立定義、設定前提或證明某個命題之成立。

釋曰:謂去法已謝故。此義自他俱解,不須成 立。偈曰:

8
白話直譯
「未去亦不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沒有離開,也沒有承受。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對法執的破除或對特定狀態的否定。
    強調在尚未脫離某種執著或狀態時,亦不應將其視為可承受或獲取的實體,旨在透過「不離」與「不受」的雙重否定,導向空性的體悟。

「未去亦不受。」
9
白話直譯
釋義:因為有去者的緣故。如同已去者,義理也是如此。再問,什麼是未去?所謂未去,是指那個去者尚未生起作為,因為那個法還未去,所以能成所成法與自在都能成立。以法體、法相想要去者,因譬喻驗證之故。這又是什麼意思?因為未離去也未受取,這個義理成立。為什麼呢?因為還沒離去,就像其他還沒離去的情況一樣。又,優樓佉的弟子問:哪些還沒離去?是像提婆達多那樣未離去就是離去,這樣就不受取嗎?還是像提婆達多已離去卻說未離去,讓他人這樣理解嗎?論者說:為什麼要這樣問?外人說:如果你想先接受分別,那就成為我的主張。如果你想後接受分別,那就違背你的因義。因此,先前的因義不成立。又,我主張在實體之外另有去法。你說沒有,這話不對,實際上在實體之外有去法。怎麼成立呢?就是自體之外,句義和合能調達境界,有去的調達。我的意思是,因緣隨順轉變,如同和合調達,應當這樣理解。論者說:如果在世俗諦中有去和合的提婆達多,顯示自體之外有句義和合彼境界,因此生起去的覺受讓他人理解,這在世俗諦中成立,但也會產生過失。為什麼呢?只是有邊界處剎那剎那的前後差別,這叫做和合。所謂調達只是行聚,本身沒有實體,怎麼會有另外的去與它結合呢?有智慧的人,這就是我的想法。又,所謂去,是句義與調達結合,在第一義中沒有譬喻,所以本體不可得。同樣在世俗諦中也違背道理,何況在第一義諦中呢!這些過失,你無法避免。又,經部師說:因為欲望而起動,生起風界及四大造作,稱為身聚,在邊界處無間,前後生滅,這就叫做去。如果說另外有外在的去法,這個說法不成立。為什麼呢?隨著所起之處,生起的同時就滅盡了。就像火焰,迷惑的人以為有去,實際上並非如此。在第一義中也沒有去的時候。你在第一義中,排除那離去者,反而產生了所成的過失。論者說:因為你用遮止來成立,所以你所說的方便,這個道理不成立。為什麼呢?如焰等離開迷惑,智慧也同樣迷惑,所以那離去者與離開不同,也是想要遮止的緣故。而且世間有智慧的人,對你所執著的並不歡喜。又僧佉人說:在我法中,動塵偏增,果報就會轉變,那還沒離去的就說是已離去。論者說:他們執著了等早已被遮止,所以離去的義理不成立,這只是分別而已。又有各種主張離去的人,聽到前面的過失心生恐懼,於是共同立義說:因為是離去時離去,所以沒有前述過失,這個道理確定無疑。論者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是因為離開的人(或離去的狀態)造成的。。就像已經離去的人一樣,其含義就是這樣。。接著又問:為什麼還沒有離開?。意思是說,那些要離開的人還沒有採取行動,因為相關的法還沒有離開,所以能夠完成應當完成的法,自在地全部成就。。想要擺脫對法體與法相的執著,是透過譬喻來驗證其道理。。這又是指什麼意思呢?。因為既沒有離開,也沒有承受,所以這個義理才成立。。為什麼會這樣?。因為還沒有離開,就像那些還想要離開的人一樣。。接著,優樓佉弟子問道:請問什麼東西還沒有去除?。針對如提婆達多,明明沒有離開卻被譯作離開,這樣翻譯不能接受嗎?。是為瞭如提婆達多而離開,還是不離開,好讓他獲得解脫呢?。論著的作者問道:為什麼要這樣問這個問題呢?。外道說:如果你想要先接受分別心的判斷,那就落入了「我」的見解之中。。如果你想要接受後來的分別心,那就與你之前所建立的因理相矛盾了。。所以,如果不是先有因,在義理上就不能成立。。此外,我設定在真實相之外,還存在著一種所謂的『去法』。。你說那是錯誤的,但這種說法並不正確,因為這是在實相之外另行尋找。。這件事是如何成立的?。指的是在自身意識之外,透過語言與意義的結合而接觸到的對象境界,以及脫離這種接觸的狀態。。我的想法就是這樣:因為心是隨著條件而轉變的,就像調達(調和)和合一樣,應該這樣理解。。論述者說:如果在世俗的層面上,真的存在一個脫離了和合狀態的提婆達多,且在自體之外有文字意義與那個境界相結合,進而產生一種「脫離」的認知讓他人理解,那麼這在世俗諦中雖然能說得通,但在法義上卻成了錯誤。。為什麼會這樣?。只要在空間邊界或時間前後有差異,就稱為和合。。所謂的「調達」其實只是各種心理與生理現象的聚集,他本身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既然沒有實體,怎麼可能有一個獨立的個體離開而去,又與另一個人結合呢?。像這樣具備智慧的人,正是我所希望的。。此外,去掉名詞、句子、意義以及像調達那樣的執著。因為在最真實的理法(第一義)中沒有比喻,所以無法用實體來捕捉。。既然在世俗的真理中都違背了道理,更不用說在最高層次的絕對真理之中了!。你無法擺脫這些錯誤。。此外,經部論師解釋:因為想要移動,所以產生了風大以及四大元素的組成,這被稱為『身聚』;這些元素在身體邊緣連續不斷地生起與滅去,這種過程就被稱為『行走』。。如果認為在外部還另有其他法,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在任何產生的地方,產生的事物隨即滅掉。。就像火焰一樣,被迷惑的人以為它離開了,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在第一義的層面上,也沒有所謂的離開或去向的時間。。你在討論究極真理時,如果試圖否定或排除那些離開(執著)的人,反而會陷入一種錯誤的認定之中。。論述者說:既然是透過否定(遮止)來建立義理,你卻說這是方便法門,這個說法是不成立的。。為什麼會這樣?。像火焰一樣遠離迷妄,而智慧則與迷妄相同。因此,那些遠離的人是遠離了差異,這是為了要遮除(錯誤見解)的緣故。。而且世間聰明的人,並不認同或喜歡你所執著的觀點。。僧佉人接著說:在我們的法門中,如果微小的塵埃增加,結果就會發生轉移,所以把還沒離開的,說成已經離開了。。論著中提到:對方對於『領悟』之類的執著在前面已經被否定了,所以所謂『去除意義』的說法並不成立,這僅僅是主觀的妄想分別。。此外,那些主張「去」的人,在聽到之前的錯誤分析後感到害怕,於是共同商定一個說法:既然在離開的時候已經離開了,就不存在之前的過失,以此來確定結論。。論著的作者說:
偈頌是這樣寫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之解釋,旨在說明某種現象或狀態的產生,是由於「去」(離去、遠離或消逝)這一因緣而導致的。
    在般若論釋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生滅或對立關係。

    此句在論釋中用於總結前文對某種狀態(如已離去、已滅或已離執)的比喻或分析,旨在確認該義理的邏輯成立,使讀者明確對象之性質與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對話情境的敘述,旨在透過詢問「未去」的原因,進而引出對執著或迷染之根源的分析,符合般若系論書以問答方式破除執著的論證結構。

    本句探討法義上的「去」(離去/消滅)與「成」(成就)之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若法尚未真正離去或消滅,則其對應的成就條件依然存在,因此能使所欲成就的法在自在狀態下共同圓滿。
    這涉及對法相生滅與成就之因果邏輯的分析。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旨在說明透過譬喻的方式,來破除對「法體」(法的本體)與「法相」(法的相狀)的執著。
    在般若中道觀點中,法體法相皆是空相,使用譬喻是為了讓修行者能直觀地驗證(驗)其不可得的實相,從而達到離相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進一步詳細解析,符合般若論釋以問答形式推演空性理路的論述結構。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旨在透過「未去」(未離開原狀)與「不受」(未接收新狀態)的雙重否定,來論證某種法義的成立,用以破除對實體遷轉或執著的妄想,符合般若系破執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現象或法義的因果解釋與論證。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對法執或對煩惱尚未徹底斷除的狀態。
    以「未去」比喻雖然在修行或理論上接近解脫,但實際上的執著(欲去之念)依然存在,說明瞭實踐與理論之間尚未完全契合的差距。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
    優樓佉弟子針對前文提及的「去除」或「離相」之義,進一步追問尚未被排除或尚未離棄的法相為何,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般若智慧中關於「空性」與「破執」的具體對象。

    此處為論書中針對譯文準確性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對「如提婆達多」相關行為或狀態的譯詞選擇,質疑將「未去」之義譯為「去」是否造成義理偏差,屬於典型的譯經校勘與名相辨析。

    此處討論關於對如提婆達多的處置或對待方式,探討透過「去」或「不去」的行為選擇,是否能使其在法義上獲得解脫或化解執著。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這類對話通常是用於分析對象的實相與慈悲方便的運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透過設定疑問來引導出後續的法義解析,探究特定問題背後的動機與因緣。

    此句描述外道對修行者的質疑或論辯。
    在般若體系中,「分別」是指對對立相的執著與區分。
    若在體悟空性前先建立分別,則會陷入對「自我」實有的執著(我義),與般若經所揭示的無我、非分別智相悖。

    此句在論議邏輯(因明)與般若空性之辯證。
    指若在建立「因」的論證後,又企圖在結果中追求對立的分別相,將導致邏輯上的自相矛盾,違背了最初設定的論據(因義)。

    此句在論述因果邏輯。
    強調「因」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的先行性,若否定了因的先行地位,則後果(果)的產生在法義上無法成立,用以論證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此句出於《般若燈論》之破執論述。
    作者在此採取「立宗」之法,先設定一個對立的觀點(即認為在實相之外另有獨立的去法/離法),以便隨後透過般若智慧進行破除,證明實相與去法並非二對立,旨在破除對「實」與「去」的二元執著。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旨在破除對「非」的執著。
    若將「非」視為一種獨立的實體或對立面,則落入二元對立的陷阱,是在實相(空性)之外另造一個虛假的對立概念,未能體悟中道。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句,旨在引導後文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成立條件、邏輯根據進行詳細論證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關於「調達」(獲取/接觸)的機制。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下,分析心識如何透過語言(句)與意義(義)的結合來對接外部境界,以及隨後對此境界的離棄或超越,旨在剖析名言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本句強調心識的隨緣性。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心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據條件(緣)而生起與轉變。
    以「和合調達」比喻心識在不同條件下調適、轉化的過程,旨在破除對「我心」恆常性的執著。

    此段討論在世俗諦(世諦)中,若將「提婆達多」視為獨立於和合(整體/共相)之外的實體,並試圖透過語言(句義)來對接該境界以產生認知,這在語言邏輯上雖能成立,但在般若空性的觀點下,這種將自體與境界對立、分開的認知即是錯誤的執著(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推導與原因解釋,符合般若系論釋以問答、推論來破除執著的論述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和合」的定義。
    在般若論釋的分析中,和合並非指實體的融合,而是指在空間(處邊)與時間(剎那)的連續性或差異性中,形成一種暫時的組合狀態,用以破除對「實體恆常」的執著。

    本句運用般若中觀的破執邏輯,分析「名」與「實」的關係。
    透過將「調達」這個個體定義為「行聚」(五蘊之行法聚集),旨在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既然個體僅是因緣和合的現象,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無體),則所謂的「移動」、「離開」或「結合」等涉及實體主體的動作在法義上均不成立。

    此句表達對具備般若智慧之修行者的肯定與期許。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能正確契入空性、不落兩邊的智慧,而非一般的世俗聰明。

    本句討論般若空性的體證。
    名句義是指語言文字的表象,調達在此處象徵對法義的執著或錯誤的認同。
    由於「第一義」(究極真理)超越一切語言比喻與對立,不落入任何概念,因此無法以一個固定的「體」或實體來定義或獲取。

    此句採遞進論證法(從低到高)。
    作者指出某種觀點或行為在「世俗諦」(相對真理)的層面就已經不成立、違背邏輯,因此在更純粹、更絕對的「第一義諦」(勝義諦)中,必然更加不成立。
    旨在透過對比兩種真理層次,破除對象的謬誤。

    此句在論釋語境中,旨在指出修行者或對象若未破除根本執著,將持續陷入特定的錯誤認知或法義上的過失之中,強調習氣或誤解之深沉,難以輕易根除。

    本句採取經部(Sarvāstivāda)的物質分析法,將「行走」這一宏觀動作拆解為微觀的物質組成。
    行走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風界(動力)與四大造作(物質組成)在空間邊緣快速地起滅相續而形成的錯覺,旨在破除對「主體移動」的實有執著,揭示其僅為色法生滅的過程。

    本句旨在破除對「外在實體」或「獨立於心識之外之法」的執著。
    在般若中觀的論述框架下,強調法無自性,不存在獨立於觀察者或因緣之外的「外去法」,以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前文所述結論的理據,隨後將展開詳細的法義論證或因果分析。

    本句闡述般若系之空性與無常義理。
    強調一切法(現象)的生起皆是依緣而起,且在生起的瞬間即在滅盡,揭示「生即滅」的實相,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句以火焰為喻,說明現象的變遷(如火焰的閃爍或移動)常被凡夫誤認為是實體的遷移或消失。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去」、「來」等空間位移的實有執著,揭示現象的虛幻性與非實在性。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旨在破除對時間與空間的執著。
    所謂「第一義」是指超越名言概念的究極真理(空性),在這種絕對的真理狀態中,沒有生滅、來去之分別,因此不存在「去時」這種時間性的變遷。

    本句討論在「第一義」(究極真理/空性)的觀照中,若對「去者」(指離相或捨棄執著的修行者/狀態)採取否定或遮止的態度,反而會落入「成所成」的謬誤。
    在般若中道義理中,若對「空」產生執著,或在否定對立面時再次建立起一種「否定」的實體見,即是「成所成過」,即將原本應是空寂的狀態重新實體化。

    此處涉及般若論辯中的「遮」與「方便」之關係。
    在般若中道義理中,「遮」是指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如否定實有)來顯現真理。
    論者在此質疑:若真理是透過「遮止」而建立的,則不能將其簡單歸類為一種「方便」的權宜之計,因為遮止旨在破除執著以直指空性,而非僅是引導性的方便。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般若系論著之邏輯推演結構。

    本段討論在破除迷妄時,智慧與迷妄之關係。
    文中以「焰」比喻一種動態的離相過程。
    指出若僅是追求「與迷妄不同」而產生的對立,仍落入「異」的執著中。
    因此,真正的離迷必須超越「同」與「異」的二元對立,以達到徹底的遮除(遮遣)妄想。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透過對比來破除對象的執著。
    指出即便在世俗層面具有智慧的人,也不會認同對方的執著對象,從而證明該執著缺乏理據且不被理性接納,以此誘導修行者反思並捨棄錯誤的執著。

    此處描述僧佉人(外道)對其法門中關於物質微粒(塵)變動與結果轉移的論述,旨在透過對微小物質變化的解釋,來論證其特定的因果或實體觀,與佛教的空性或因緣觀形成對比。

    此句屬於般若論議中的辯論邏輯。
    論者指出,若先前已遮除(否定)了對「了」(領悟/覺知)等名相的執著,則對方試圖透過「去義」(去除意義/定義)來建立論點的嘗試是不成立的,因為在空性視角下,所有的定義與區分都僅是心意識的「分別」造作,而非實相。

    本段描述在論議過程中,持有特定見解(說去者)的人在面對邏輯漏洞或過失時,試圖透過重新定義「去」的時間點與狀態,來迴避之前的理論缺陷,以達成論點的自圓其說。

    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語,標誌著論師將由散文論述轉為引用偈頌以總結或闡發要義。

名相註解
  • 釋:指對經論文字的詳細解釋或註釋。
  • 義意:指經論中所闡述的含義、旨趣或邏輯義理。
  • 起作:指心念或身體採取行動,在此指觸發離去或變更的動作。
  • 所成法:指根據因緣而應當被成就的法或結果。
  • 法相:指法的外在相狀或特徵。
  • 義成立: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分析中,該論點得以成立或被證明為正確。
  • 去:在此指離去、捨離或斷除,通常指對煩惱、執著或錯誤見解的捨離。
  • 優樓佉:本論中出現的弟子名。
  • 未去:指尚未去除、尚未離棄或尚未排除的執著與法相。
  • 如提婆達多:佛陀弟子,後因心生驕慢而與佛反目,是佛教經典中著名的反面人物。
  • 解:指解脫(vimukti),指從煩惱、執著或痛苦中釋放。
  • 論者:指撰寫本論書的作者或論述者。
  • 因緣:指導致某種結果的條件與原因。
  • 我義:指關於「我」的義理或見解,在此特指對恆常、獨立之「我」的執著(我執)。
  • 後分別:指在初步分析後,再次產生的對立、區分或執著於相的分別心。
  • 先因:指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先於結果而存在的條件或原因。
  • 義不成:指在法義、邏輯或理路上的推論不能成立。
  • 實:指實相,般若系中指事物超越名言、不生不滅的真實本質。
  • 去法:指離開、遠離或對立於實相的法,在此語境中是指一種錯誤的二元對立認知。
  • 實外:指在真實的本質(實相)之外,指涉虛構的、不真實的對立面或外在對象。
  • 句義和合:指語言的文字形式(句)與其所代表的含義(義)結合在一起,形成可被認知的功能。
  • 調達:梵語 Upalabdhi,意為獲取、領悟或認知到某個對象。
  • 緣:指促使事物生起或轉變的條件、外部因素。
  • 隨轉:指心識隨著條件的改變而隨之轉化、變動。
  • 和合調達:此處指調和、協調或配合。調達在古譯中常指調適或使之順暢,比喻心識隨緣而能契合轉化的狀態。
  • 世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常情、語言約定而成立的真理層面。
  • 和合:指事物相互依存、不分離的狀態,此處指對象與其性質或整體的統一性。
  • 句義:語言文字所表達的含義。
  • 處邊:指空間上的邊界或位置。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法之生滅。
  • 行聚:指「行蘊」的聚集,指驅使意識運作、造作業力的心理現象及其集合,強調個體僅是現象的堆疊而非實體。
  • 慧者:指具備般若智慧、能斷除煩惱且明瞭實相的人。
  • 名句義:指語言的名稱、句法及其所指的意義,屬世俗諦的範疇。
  • 第一義諦:即勝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直接體悟的絕對真理或實相。
  • 過失:指在修行或理解法義時產生的錯誤、偏差或違犯戒律之行為。
  • 經部師:指說一切有部的論師,其特點是分析物質與心法的微細組成。
  • 風界:指風大,在佛教物質分析中代表動力、推動與流動的性質。
  • 四大造造: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所構成的物質形態。
  • 身聚:指由四大元素聚集而成的身體物質總體。
  • 起滅:指物質(色法)在極短時間內不斷地產生與消失,這種快速更替形成了連續的現象。
  • 外去法:指被認為獨立存在於主體或心識之外的客體法。
  • 起:指現象的生起、產生或妄想的興起。
  • 滅:指現象的消逝、寂滅或對執著的斷除。
  • 惑者:指被無明遮蔽、對法義產生錯誤認知的人。
  • 成所成過:指在否定某物時,不自覺地將該否定對象或否定行為本身視為一種實體而建立起來的錯誤(即落入「成」的陷阱)。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手段或引導方法。
  • 此義不成:指該論點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
  • 迷:指對實相的錯誤認知或無明。
  • 世間智人:指在世俗社會中被認為聰明、具備理性判斷力的人。
  • 所執:指心中執著、不肯捨棄的對象、見解或法相。
  • 僧佉人:指當時的一種外道或異教徒。
  • 塵:指極微小的物質粒子,在論辯中常用於討論物質的組成與變化。
  • 去義:指去除名相的意義或定義,試圖透過否定定義來達到某種理解。
  • 說去者:指在論辯中主張某種「去」(離去、消滅或轉移)觀點的人。
  • 決定:指在論理推演中得出確定且不可更改的結論。

釋曰:由去者故。如已去者,義意如此。復次云 何未去?謂彼去者未有起作,以彼法未去 故,能成所成法自在俱得成。以法體法相欲 去者,譬喻驗故。此復云何?以未去亦不受,此 義成立。何以故?以未去故,譬如餘欲去者。復 次優樓佉弟子言:何等未去?為如提婆達多 未去為去,如是不受耶?為如提婆達多去作 不去,令他解耶?論者言:何因緣故作如此 問?外人言:若汝意欲受先分別,則成我義。若 汝意欲受後分別,則違汝因義。是故非先因 義不成。復次我立實外別有去法。汝言非者, 是語不然,實外有去。云何成立?謂自體外 句義和合調達境界,有去調達。我意如是,以 緣隨轉故,如和合調達,應如是知。論者言:若 世諦中有去和合提婆達多,顯自體外有句 義和合彼境界故,生其去覺令他解者,於世 諦中成,已復成過。何以故?但有處邊剎那剎 那前後差別,名為和合。調達名者唯是行聚, 自既無體,何有別去與彼合耶?如是慧者,我 意所欲。復次去名句義與調達合,第一義中 無譬喻故,體不可得。如是彼世諦中亦違道 理,何況第一義諦中耶!此等過失,汝不得離。 復次經部師言:因欲起動,生彼風界及四大 造,名為身聚,處邊無間,前後起滅,說名為 去。若謂別有外去法者,是義不然。何以故?隨 所起處,起者即滅故。譬如火焰,惑者謂去,其 實非也。第一義中亦無去時。汝於第一義中 遮彼去者,成所成過。論者言:以遮起故,汝說 方便,此義不成。何以故?焰等去迷,智同迷 故,彼去者去異,亦欲遮故。又世間智人,於汝 所執不歡喜故。復次僧佉人言:如我法中,動 塵偏增,果則轉了,彼未去者說為去故。論者 言:彼執了等先已遮故,去義不成,此唯分別。 復次諸說去者,聞前過失心生怖畏,共立 義言:去時去故,無前過失,此義決定。論者 偈曰:

10
白話直譯
「離已去未去,去時亦不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脫離對過去與未來的執著,在當下行進時也不受任何牽絆。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闡述般若空性的實踐,強調修行者應超越時間的線性執著(過去與未來),在當下的動作或心念流轉中,不被任何法相所束縛或受其影響,達到心境的絕對自由與不受染。

名相註解
  • 離:指遠離、脫離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或妄想。
  • 不受:指不被外境或內心起心動念所牽引、影響或束縛,即不生受領。
「離已去未去,去時亦不受。」
11
白話直譯
釋曰:這個道理是什麼意思?因為那個去時是不可得的。如果有去時,算是已去嗎?還是未去呢?如果一半已去一半未去,兩者都會有過失。外人說:你說去時也不成立,這個道理不對。為什麼呢?因為這應該成立。怎麼知道呢?在那個地方舉足落足的狀態,就叫做去時。如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者問道:這個意思是什麼呢?。因為當它消失的時候,找不到任何實體存在。。如果存在「去」這個時刻,那是否代表已經完成了「去」這個動作?。是因為還沒離開嗎?。如果一部分去掉了,另一部分還沒去掉,這兩種情況都存在錯誤。。外道說:你主張在離開時也不會承受果報,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應該承受這個(果報/法義)。。怎麼知道的呢?。在那個狀態下,抬腳與放下腳的樣子,就被稱為「去時」。。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文中的承接語,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法義提出疑問,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剖析與闡釋,是典型的論釋結構,用以引導讀者進入深層的義理分析。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的「無自性」與「空性」。
    在般若體系中,強調事物在生滅過程中,無論是產生或消失,皆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可得,藉此破除對法之執著。

    此句採取般若系中觀辯證法,旨在分析「去」這一動作的實相。
    透過對「去時」與「已去」的邏輯詰問,揭示動作在時間維度上的不可得性,以破除對「行」或「遷移」之實體的執著,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為詢問狀態的疑問句,在論釋語境中通常用於釐清對象是否已脫離某種狀態、境界或特定的執著對象,以進一步推導法義的成立條件。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邏輯分析中,討論對法(或對執著)的捨離程度。
    若未能完全捨離(半去半未去),則仍處於矛盾或不徹底的狀態,在正見的判定上,這種不完全的捨離與完全不捨離一樣,都無法達到解脫的真理,故稱「俱有過」。

    此句描述外道對修行者或論著中關於「離去(死後或脫離某種狀態)」時不再承受果報之觀點的質疑。
    在般若論的辯論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業力、受報與空性之間關係的邏輯推演,外道試圖以常規的因果論來反駁對方的見解。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以邏輯推演破除執著的論證結構。

    此句為論釋中的因果或邏輯推論結語,說明前文所述之狀態或法義是必然且應當被承受或接納的結果。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引出後續對法義的論證與分析,以確立正確的見解。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透過觀察「舉足」與「下足」這兩個動作的組合(相貌),才定義出所謂的「行走」或「去」的狀態。
    旨在分析現象的組成,破除對單一名相的實體執著,符合般若論釋分析名色與現象的邏輯。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義總結)來對前文的論述進行印證或總結。
    在般若論釋中,常用偈頌來凝練空性與智慧的深奧義理。

名相註解
  • 不可得:指沒有實體、不可捕捉,指涉萬法空性,無自性之義。
  • 過:指在邏輯推論或修行實踐中的錯誤、缺陷或不圓滿之處。
  • 舉足下足:指行走時抬起腳與落下腳的動作,常用於分析動作的組成過程。
  • 相貌:指現象的外在呈現或特徵。

釋曰:此義云何?彼去時不可得故。若有去時, 為已去耶?為未去耶?若半去半未去,二俱 有過。外人言:汝言去時亦不受者,是義不然。 何以故?此應受故。云何知耶?彼處舉足下足 相貌名為去時。如偈曰:

12
白話直譯
「非已去未去,彼處去時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不是已經離開,也不是還沒離開,而是在到達那個地方的當下才算離開。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對「去」這一動作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實有執著。
    依般若系空性觀點,所謂的「去」並非在時間軸上的線性位移,而是透過否定「已去」與「未去」的兩邊對立,揭示其本質為一種當下的顯現,以此破除對相的執著,體現中道之義。

名相註解
  • 非已去未去:指否定對時間先後(過去與未來)的二元對立執著。
  • 彼處:指所指的目標對象或境界。
「非已去未去,彼處去時去。」
13
白話直譯
釋曰:我所主張的,是因為有去時,所以去的義理可以成立。又有人說:如果有去處,就可以說有去。這樣說來,音聲有實體,因為造作與依止不可分離。已去和未去,不能說遮止去,這樣不相應。你說去時不成立,這個道理既然不成立,已去和未去也無法破除。論者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我想要表達的是,因為有離開這個時間點,所以離開的意義才能成立。。另外有人主張:如果真的有一個目的地,才能說有「前往」這件事。。這樣說,是因為音聲具有實體,它的功能表現與依附的對象是不可分離的。。針對已經離開或還沒離開的情況,不能說成是被遮蔽而去除,這樣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你主張在離開的時候沒有承受,但這個道理根本不成立,而且這樣也無法打破對「已經離開」或「尚未離開」的執著。。論著的作者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釋中討論「去」(離去/捨離)的邏輯成立條件。
    強調若無「去時」(離開的時機或狀態)這一前提,則無法達成「去義」(離去的義理或目的)。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下,通常是用於分析法相或修行中捨離執著的邏輯過程。

    此句採取邏輯推演,探討「去」與「去處」的依存關係。
    在般若中觀的論辯中,旨在分析動作(去)與對象(去處)是否能獨立存在,藉此破除對實體存在與遷轉的執著,揭示現象的空性。

    此處討論音聲的性質。
    在論述中,強調音聲並非無根之物,其「作用」(發聲的表現)必須依賴於「依止」(發聲的器官或媒介),兩者互為依存,不可分開,以此論證音聲具有其特定的體性(體)。

    此處在討論對象的狀態(已去或未去)與「遮去」(否定或排除)之間的邏輯關係。
    論者指出,若對象本身已不存在(已去)或尚未發生(未去),則無法對其進行「遮除」的操作,兩者在法相上不相應,旨在破除對特定狀態之錯誤推論。

    此處為論理辯論,旨在破除對「去」(離去/遷徙)之實有的執著。
    論者指出對方的論點(去時不受)在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且無法在中觀破相的層面上,消除對時間性(已去、未去)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作者將以偈頌(詩格)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義理,在印度論書中,常用偈頌來方便記憶核心教義。

名相註解
  • 去處:指目的地或到達之處,在論辯中作為「去」這一動作的對立條件。
  • 依止:指事物生存或運作所依賴的基礎或對象。
  • 遮去:佛教邏輯(因明)中指透過否定或排除來界定對象的方法。
  • 不相應:指兩者之間缺乏邏輯上的關聯性或相容性,不能同時成立。
  • 不破:指無法破除對某種法相的執著或錯誤見解。

釋曰:我所欲者,去時有故,去義得成。復次有 人言:若有去處,彼可說有去。如是言說,音聲 有體,以作與依止不相離故。已去未去者,不 說遮去,此不相應。汝說去時不受,義既不成, 已去未去此亦不破。論者偈曰:

14
白話直譯
「若去時去者,云何有是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離開的時候真的有一個「離開的人」存在,那麼(空性的)義理又如何成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採取般若系破執的論理,旨在質詢「主體」的存在性。
    若認定在「去」這個動作中存在一個實有的「去者」(主體),則違背了般若中道關於「無我」與「空性」的義理,即現象僅是因緣和合的流轉,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主體。

名相註解
  • 去者:指在動作中被假設為實有的主體或自我。
  • 義:指般若經中所闡述的空性、無我等核心義理。
「若去時去者,云何有是義?」
15
白話直譯
釋曰:如你所主張的,是去時去。這個義理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已經離去的緣故。如同已經離去者,先前已經破除了。再者,若要明確分別離去時的去者,是在已去之中有去嗎?還是在未去之中有去?還是有不同於這兩者的去處?如前面所說。再者,在第一義中,去時與去者因驗證無自體而不存在。這個義理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就照你的意思,想離開就離開吧。。這個論點不能成立。。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它是離開了。。就像那些已經離開的人,是因為之前就已經被破除(執著)了。。此外,如果認定「離開的時間」與「離開的人」是分開的,那麼是否是在已經離開的狀態中,還存在一個正在離開的動作?。在還沒有離開(此處)的狀態中,是否存在離開?。除了這兩種情況之外,還會有其他的去向嗎?。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此外,從第一義的層面來看,離開的時間以及離開的人,經過驗證後發現都沒有真實的實體。。這個意思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對對方的隨順與不強求,體現了佛教中依因緣而行的特質,不以強制手段留人,尊重個體的意願與業力導向。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駁論用語,指對方所提出的論點或義理在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或與佛法實相不符,故判定為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法理分析與原因解釋。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通常用於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因不再存在(離去)而導致後續結果的成立,強調因果關係中的「離」或「去」之條件。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對法相或執著的破除。
    以「已去者」比喻那些已經脫離執著、不再停留於錯誤見解的人,強調其能「離去」的前提是先前已經透過般若智慧破除了對該對象的執著。

    此句屬於般若系論著中對「去」這一動作的邏輯分析(破相)。
    旨在透過對時間(時)與主體(者)的分析,揭示動作的非實有性。
    若將「去」分解為時間與主體,則會陷入邏輯矛盾:如果已經離開了,如何還在離開?以此導向空性,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句屬於般若論式辯證,透過對「去」與「未去」的對立分析,旨在破除對「移動」或「轉移」的實體執著,論證在空性視角下,所謂的「去」並非實有的遷變。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透過排除法,論證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對象僅能歸於前述兩種狀態或去向,不存在第三種可能性,用以強化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指引讀者參閱前文已論述之義理,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證,確保論理之連貫性。

    此句旨在透過破除「去時」與「去者」的實體感,來論證空性。
    在般若中觀的框架下,任何現象(如移動、時間、主體)皆由條件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無體),以此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之論證結構。

    此處為引入偈頌的過渡句,標誌著後文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總結或闡述前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不成:指邏輯上不能成立,或無法證明其正確性。
  • 定分別:確定地將其區分開來,指在邏輯分析中將對象拆解為不同組成部分。
  • 去時:離開的時間點或時間段。
  • 未去中:指尚未離開或尚未發生轉移的狀態。

釋曰:如汝所欲,去時去者。此義不成。何以 故?以去者故。如已去者,先已破故。復次若定 分別去時去者,為已去中有去?為未去中有 去?為異此二有去處耶?如先說過。復次第一 義中,去時、去者驗無體故。此義云何?偈曰:

16
白話直譯
「因為去時空無,去時去並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捨棄或離開的時候,是因為體悟到空性而離開,所以這種離開方式與一般人的離開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旨在說明「離」的真義。
    所謂「去」並非指物理空間的移動,而是指對法執的捨離。
    因為體認到萬法皆空(空故),所以這種捨離不再是基於對立或執著的逃避,而是一種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不然」(非凡夫之離)。

名相註解
  • 空:般若經系核心,指萬法皆無自性,非實有。
  • 不然:指不符合常情、非同一般世俗的狀態,此處指超越執著的離去方式。
「去時去空故,去時去不然。」
17
白話直譯
釋義:如同問馬廄,是誰的馬廄?回答:是有馬的那個。又問:是誰的馬?回答:是有馬廄的那個。同樣地,問什麼是去時?回答:是那個地方的離去。問:哪個地方的離去?回答:是那個去時。兩者都不明確。或說無始以來,世俗所理解的去時。在那第一義中想要成立去,這個義理不成立。為什麼呢?這一個去的行為屬於那個去時,除此之外哪裡還有其他去,卻說在那個去時有去呢?因此你所說第一義中諸內入的生起及其境界差別的言說,還有舉提婆達多等為例,立義、因、譬三者都不成立,因為第一義中無自體。或說這樣的去業不屬於去時,因為不屬於所以安立去的名稱。那是有自體的,所以不是因不成立。如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就像是去問一個賣馬的人,請問誰纔是真正的馬商?。回答那個擁有馬的人。。又問道:誰纔是馬?。回答說:那裡有櫪者。。就這樣問:什麼樣的情況叫做「去時」?。回答完那個地方後就離開了。。詢問要去哪裡?。回答對方離開的時候。。全部都不清楚。。有人說的「無始」,是指在世俗的認知中所理解的過去時間。。想要在第一義的層面上建立「離開」或「去」的概念,這在義理上是不成立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個『去』的動作屬於那個『去』的時間,除此之外,哪裡還會有另一個『去』,而能說是在那個『去』的時間裡在『去』呢?。所以,你雖然在討論第一義中各種內入的產生以及其境界的差異,並舉提婆達等人作為比喻,但由於第一義本身沒有實體,因此你所建立的論點(義)、理由(因)和比喻(譬)都不能成立。。有人認為,這種『去業』並不屬於離開的那個時間點,正因為不屬於那個時間,所以才被賦予『去』這個名稱。。因為它具有實體(自性),所以並非因為缺乏因緣而無法成立。。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以「問馬商」為譬喻,旨在說明對名相或身分的追問。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比喻對「法」或「自性」的探詢,強調在追尋定義時,需區分表象與實質,避免落入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對話對象的指稱,屬於敘事性的過渡句,用以引出後續的對答或論證過程。

    此處為論述中的詰問環節,透過對「馬」的詢問,旨在透過比喻或名相的剖析,引導對般若空性或特定法義的辨析。

    此句為論書中針對特定對象或類別的問答紀錄,旨在釐清特定名相或對象的存在情況。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釐清「去時」之定義。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時間、狀態或修行階段之名相定義,以破除對時間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對話結束後人物移動的狀態,在論釋文本中屬於承接情節的過渡句,無深層法義需解析。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或譬喻中,通常用於引導出對目的地(如涅槃、彼岸或特定法界)的探討,旨在透過對「去向」的追問,進而破除對空間與實體去處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情境或對話時間點的描述,旨在明確交代法義討論或事件發生的時序,屬於敘事性的銜接語句。

    此句在論釋語境中,指涉對前述法義或對象的認知狀態,強調缺乏正確的理解或洞察,處於迷亂或未覺悟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無始」一詞的義理。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區分了勝義諦與世俗諦。
    所謂「無始」並非絕對的沒有開始,而是在世俗諦(世俗的認知框架)中,用來描述無法追溯的遙遠過去時間,以對比佛法中對時間與空性的深層理解。

    本句處於般若中觀的破執語境。
    第一義(Paramārtha)指究竟實相,實相本性空寂,無相無名,亦無空間位移之分。
    若試圖在絕對真理的層面上建立「去」(離去、移動)的概念,即是將世俗的對立與變遷投射於實相之中,這在邏輯與法義上均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理據分析與法義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處運用般若系破相的邏輯,討論「業(動作)」與「時(時間)」的關係。
    旨在論證動作與時間不可分離,若將動作與時間區分,則會陷入無限遞迴的邏輯矛盾,藉此破除對「去」這一現象的實體執著,揭示其空性。

    本段旨在論證「第一義」(究極真理/空性)的不可言說性。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第一義因其「無體」(空性、無自性),無法被對立的境界差別所定義,也無法透過世俗的類比(如提婆達的例子)來建立邏輯推論。
    因此,任何試圖用「義、因、譬」三種論證方式來界定第一義的嘗試,在法義上皆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時間關係的邏輯分析。
    在般若論釋的辨析中,旨在探討業力的運作是否受限於特定的時間點。
    若業力僅屬於特定時間,則無法解釋其跨時的影響;因此透過「不屬」來論證名相的安置,是用以破除對時間實有的執著,分析名言與實相的差異。

    本句在般若論的邏輯分析中,討論法之「體」與「因」的關係。
    旨在說明若某事物被認定具有獨立的實體(體),則其存在不應僅僅依賴於外在因緣的構成,是用以分析實有與假名、因果關係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偈)來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般若論釋中,常用偈頌來凝練地表達深奧的空性義理。

名相註解
  • 馬櫪:指買賣馬匹的商人。
  • 櫪者:指一種特定的身分、類別或具有特定特徵的人,依據般若論釋語境,通常指涉對象的特定屬性。
  • 不明瞭:指未能透徹理解法義,或對實相缺乏正確的認知。
  • 無始:指沒有起始的時間,通常指輪迴往復、無法追溯起點的狀態。
  • 去業:指『去』這個動作所構成的業力或行為現象。
  • 內入:指進入法義內部的分析或對特定法相的深入探究。
  • 提婆達:佛陀之表弟,常在經論中被用作執著、貪欲或錯誤見解的反面教材。
  • 義、因、譬:印度邏輯學(因明)中建立論證的三要素:宗(義)是論題,因(因)是理由,譬(譬)是類比比喻。
  • 安置:佛教論理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或定義。
  • 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因緣)。

釋曰:如問馬櫪,是誰馬櫪?答彼有馬者。又問 誰馬?答彼有櫪者。如是問何等為去時?答彼 處去。問何處去?答彼去時。俱不明了。或謂無 始,世諦所解去時。於彼第一義中欲成立去, 是義不然。何以故?此一去業屬彼去時,此外 何處更別有去,而言於彼去時去耶?是故汝 說第一義中諸內入起及彼境界差別言說, 又引提婆達等為喻,立義、因、譬三皆不成,第 一義中以無體故。或謂如是去業不屬去時, 以不屬故安置去名。彼有體故,非因不成者。 如偈曰:

18
白話直譯
「說去時的去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明在離開的時候,那個離開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去」這一動作的組成要素,旨在透過對主體(去者)與狀態(去時)的拆解,分析現象的虛幻性或名相的依託,以導向空性之見。

「說去時去者。」
19
白話直譯
釋曰:去的時候同時有去,這個義理應當如此。而說沒有去,這種執著有過失。所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離開的時候同時也離開了,這個意思應該是這樣。。如果說沒有移動(去),這就陷入了執著的錯誤。。所以用偈子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離」或「去」之法義的註釋。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對象與執著的同時消解,強調當主體離開對象時,對象的虛妄相亦隨之消失,兩者同步發生,而非前後遞延。

    本句在討論「去」與「不去」的對立。
    在般若中道觀點中,若執著於「有去」則落入有見,若執著於「無去」則落入斷見(空見)。
    此處指出否定「去」的觀點同樣是一種執著,未能契入不二的中道。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備,隨後將以偈頌(詩格)的形式對核心義理進行總結或強調,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執:指對特定見解的固執或偏見,在此指落入對立的邊見。

釋曰:去時兼去,此義應爾。而言無去者,此執 有過。是故偈曰:

20
白話直譯
「去的時候中沒有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離開的過程中,並沒有真正的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依般若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去」這一動作的實體執著。
    從空性觀之,所謂的「去」僅是現象的遷移,並無一個實有的主體在移動,亦無絕對的去處,故稱「無去」,以顯現離相之實相。

「去時中無去。」
21
白話直譯
釋曰:如果在去的時候中沒有去,那就不能稱為去的時候。去的時候沒有去,世間人不會信受。因此去的業攝屬於去的時候,與時相合,義理必然如此。你說沒有去但有不同的去,這個義理不對,因為有過失。如果你想避免如前所說的過失,執著說去和去的時候相合又如此行去,這個義理也不成立。如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如果在所謂的「離開時間」裡沒有實際離開的人或物,就不能稱之為「離開的時間」。。在離去之時並沒有真正離去的人,但世間的人並不相信且不接受這個道理。。所以,過去的業力被包含在內;在過去的時間點上,與當時的情況相結合,其義理必然是這樣的。。你認為「沒有去」和「以另一種方式去」是有區別的,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因為在邏輯上是有錯誤的。。如果你想避免前面提到的錯誤,卻執著於把「離開」這個動作與「離開的時間」結合起來看待,這樣做是不對的。。就像偈頌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取般若系破執的邏輯,透過分析「時間」與「動作」的相互依存關係,論證時間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若無具體的「去」之動作(去者),則無法定義出對應的「去時」,旨在揭示時間的空性與相依性。

    本句依般若空性義理,闡述「去」之實相。
    從空性觀之,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無實體之「我」或「者」在移動,故稱「無去者」。
    然而凡夫執著於相,未能體悟此空義,故對此真理不信不受。

    此處討論業力與時間的關係。
    論述指出「去業」(過去的業)在法義上被攝受(歸屬)於特定的時間維度中。
    業力的運作必須與其發生的時間(時)相和合,才能產生相應的果報,強調業果之成立需具備時間上的對應性。

    本句屬於般若系論著的辯論體系,旨在破除對「去」(移動/遷徙)之名相的執著。
    論者指出,若將「無去」(完全不移動)與「異去」(以不同方式移動)區分開來,仍是在對立的相狀中思考,未能體悟空性中無有實體遷徙的真義,故判定其義理有誤。

    本句旨在破除對時間與動作之「和合」(組合)的執著。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中,若將動作(去)與時間(去時)視為實有的結合,即落入對相的執著,未能體悟空性,故指其「義不然」。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偈)來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信受:信仰並接納佛法真理。
  • 攝屬:攝受並歸屬於某個範疇或條件。
  • 無去:指沒有遷徙、移動的狀態,在般若空性論中常用於破除對空間位移的實有執著。
  • 異去:指以不同的方式或方向進行遷徙、移動。
  • 過咎:指在論理推導或修行認知上的錯誤、偏差。

釋曰:於去時中若無去者,則不可說以為去 時。去時無去者,世間不信受。是故去業攝屬 去時,與時和合,義必定爾。汝言無去有異去 者,是義不然,有過失故。若汝欲避如前過咎, 執言去與去時和合復如是行去者,此義不 然。如偈曰:

22
白話直譯
「去與去的時候和合,去者只是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離開和合的狀態時,那個所謂的『離開者』其實只是意識中的分別心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依般若系空性觀判讀。
    旨在破除對「主體」的執著。
    當意識試圖將事物從「和合(因緣聚合)」狀態中分離出來時,產生了「去(離開)」的動作,但這個動作的主體(去者)並非實有,而僅是心識所造的虛妄分別。

「去和合去時,去者唯分別。」
23
白話直譯
釋曰:在第一義中,去、和合等都不可得,只是憶想分別而已。如果確定如此,會有什麼過失?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絕對真理的境界中,如果去掉人為的組合與統合,就找不到任何實體,這一切都只是心靈在記憶與分別中的想像而已。。如果確實如此認定,會有什麼問題或錯誤嗎?。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依般若系空性觀判讀。
    強調「第一義」(究極真理)中,一切現象皆是因緣和合而生,並無自性。
    若將這種「和合」的假名構造除去,則找不到任何恆常不變的實體。
    所謂的實體感,僅是意識在憶想與分別(妄想)中所產生的錯覺。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導出對特定見解(定見)之缺陷的分析,以破除錯誤的執著,符合般若系論著以破除法執、導向空性的辯論邏輯。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論釋經典中,通常在散文解釋後,以偈頌形式總結核心義理,以便於記憶與傳誦。

名相註解
  • 憶想分別:指心意識根據記憶而產生的區分與執著,屬於妄想的運作。

釋曰:第一義中,去和合等皆不可得,但憶想 分別故。若定如此,得何等過?偈曰:

24
白話直譯
「如果在去的時候有去,還有這個行去,\n就會落入二去的過失,這個義理就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離開的過程中又離開一次,再加上這次的行動,這樣就犯了重複離開兩次的錯誤,但實際情況並不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邏輯辯論(破斥),討論關於「去」或「離」的動作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定義。
    作者旨在分析若將單一動作拆解為多次重複動作,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二去過),藉此證明對方的論點在義理上是不成立的。

名相註解
  • 二去過:指在邏輯推論中,將單一的離去動作重複計算為兩次,導致定義重疊或矛盾的邏輯錯誤。
「若去時中去,復及此行去,
則墮二去過,此義則不然。」
25
白話直譯
釋曰:這是因為在世俗諦中這個義理不成立。又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是指在世俗的真理層面來看,意思並不是這樣。。接著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區分「世俗諦」(世俗真理)與「勝義諦」(第一義諦)。
    作者指出某種論述或現象在世俗的認知與語言體系中並不成立,用以強調真理在不同層次(二諦)上的差異性,避免將世俗的邏輯直接套用於勝義的空性分析中。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論著由散文論述轉入以偈頌(詩 verse)形式總結或深化義理的段落。

釋曰:此謂於世諦中義不然故。復次偈曰:

26
白話直譯
「如果有二種去法,就有二個去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存在兩種不同的離去方式,那麼也就會有兩種不同的離去者。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般若系中觀邏輯,透過「法」與「者」的對應關係,論證實體不存在。
    若認定有區分的「法」(作用/方式),則必然推導出對應的「者」(主體/實體)。
    此為以歸謬法破除對「去」之實相的執著,旨在說明去法與去者皆是依緣而起,並無自性。

「若有二去法,則有二去者。」
27
白話直譯
釋曰:為什麼要這樣遮止?如果有二法,就有二者。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中問道: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設定這樣的限制?。如果存在兩種法,那就會有兩個對象。。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究特定戒律或修行規範(遮)之背後的因緣與目的,以釐清其法義依據。

    此句為般若論理之破立分析,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證明「空性」或「一相」的必然性。
    若承認法有二種(如主客、能所、有無),則必然產生對立的二者,進而陷入二元對立的執著,違背般若中道之不二義。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著將以詩節(偈頌)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二法:指對立的兩種法相或概念,在般若體系中常用於討論能所二法或有無二法。

釋曰:何因緣故作如此遮?若有二法,則有二 者。偈曰:

28
白話直譯
「離開去者而有去,這個義理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看起來有人離開,但從佛法義理來看,並沒有真正的離開。
法義解析
  • 本句依般若系空性觀判讀。
    旨在破除對「去」與「來」等對立相的執著。
    在實相中,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無實體之「離去者」,亦無實質的「去」之動作,是以空性視角否定現象上的遷移。

「離去者有去,是義則不然。」
29
白話直譯
釋曰:因為這個義理,所以不應如此。如前所說的過失,應當清淨。這又是什麼意思?像這樣只有一個去,在世俗諦中觀察那個去者,去的時候才能成立。在第一義中與此相違,因此那些境界的差別言說和譬喻等,因為驗證無自體,內心不生起,無來無去,緣起才能成立。又毘伽羅論者說:我所建立的義理,沒有前述的過失。為什麼?因為只有一個行自體的去。在那個地方行走時,就稱為去。那個行動的作者,稱為去者。因此你所說有二種去者及二種去法,這是不正確的。論者說:在第一義中,因為遮止那個去,所以時間就沒有自體。由於時間無自體,去也就不成立。在世俗諦中,於處所邊界無間地行動連續生起,這就稱為去者。觀察去的時候,實際上沒有自體,這是不相應的。又有人說:決定有去,應當如此了解。這個意思是什麼?因為有依止存在。如果這個依止不存在,那個去也就不存在。就像石女之女、倒行等事一樣。去依於去者,其相狀是什麼?謂提婆
達多。因此如果有依止,去就存在,因為由因而成立。同樣,諸內入的生起及去、未去等,也都能成立。論者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因為這個道理,這件事不應該是這樣。。因為應該要消除前面提到的那些過錯與罪咎。。這又是指什麼意思呢?。就這樣離開,在世俗的觀點來看,那個離開的人在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成就了。。在第一義的層面上,這與上述情況相反。因此,關於那個境界的各種區分描述和比喻,經證實都沒有實體。所以內在不生起,沒有來去之分,緣起才得以成立。。此外,毘伽羅論的作者說:我所建立的論點,沒有之前的錯誤。。為什麼會這樣呢?。僅僅是因為一個行(心法)的自體消失了。。在那個地方行走的時候,就稱為「去」。。執行這個行走動作的人,就被稱為「去者」。。所以你說有兩種離開的人以及兩種離開的方法,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論著中提到:在第一義的層面上,將其(時間)排除掉了,所以時間並沒有實質的本體。。因為時間本身沒有實體,所以所謂的「離開」或「經過」也無法成立。。在世俗的認知中,當心念在邊緣處連續不斷地運作,這種連續的聚集與生起,就被稱為「去者」。。觀察事物消逝的時候,發現它實際上沒有獨立的實體,因此這並不相應。。另外有人說:確定是有離開(或去向)的,應該這樣理解。。這個意思是怎麼說的?。那是因為它依賴於「有」而存在。。如果沒有這個依附的條件,那個結果就不會存在。。例如石女、倒行等情況。。那些脫離了依託而離去的人,其相貌特徵是什麼?。指的是提婆達多。。所以,如果依賴某個條件而存在,那麼當那個條件消失時,結果也會隨之消失,因為結果是由原因所成就的。。就像這樣,所有關於內入、起、去以及尚未離開等狀態,也都能夠成立。。論著的作者說:
偈頌是這樣寫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中的邏輯推論轉折,旨在透過前文所建立的義理(義),來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或推論(不應爾),是用於破除執著、釐清法義的典型論證句式。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論述中,必須先對先前產生的過失(過咎)進行清淨化(懺悔或修正),以確保心境清淨,方能接續深入地理解或實踐般若智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疑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名相或論點的進一步詳細解釋與分析。

    本句討論在世俗諦(世俗層面的認知)中,對修行者或覺悟者「離去」的觀察。
    在般若論的語境下,強調即便在世俗顯相中看到其離去,其實質已在該過程中完成了覺悟或成就,體現了世俗與勝義兩種視角的對照。

    本句旨在說明「第一義」(究極真理)與「世俗言說」的差異。
    在真諦中,所有對境界的區分、定義與譬喻皆是名言假立,並無實體(無體)。
    當破除對實體境界的執著後,心不再起造內在的分別(內入不起),亦無空間與時間的遷轉(無來無去),如此方能真正契入緣起性空的真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過程,作者(或被引用的論者)在陳述其理論體系之完備性與正確性,主張其所建立的義理在邏輯或法義上不存在先前的缺陷。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理由說明或邏輯論證,符合般若論釋以問答、推論導向的論述風格。

    此處討論心法(行)的生滅與離去。
    在般若論釋的分析中,強調特定心法(行)之自體消逝,以此論證法相的變易或滅盡,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在論釋中旨在定義「去」之名相。
    透過對行走行為(行)與特定空間(彼處)的關聯,界定動作的名稱,屬於對名相的邏輯分析,以釐清修行或法義中的術語定義。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透過分析「行」這個動作與「作者」的關係,旨在說明名相(去者)僅是依於行法而建立的假名,用以破除對主體實有的執著。

    本句屬於般若系論著,旨在破除對「去」之名相的執著。
    透過否定「二去者」與「二去法」的對立或區分,旨在導向空性,破除對主體(去者)與客體(去法)的實有見。

    此句探討時間的實相。
    在般若中觀的判讀框架下,透過「第一義」(絕對真理/第一義諦)的視角,遮除對時間之實有的執著,從而論證時間並非獨立、恆常的實體,而是依緣而起的假名。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理,論證時間的空性。
    若時間具有實體,則能區分過去、現在、未來;但因時間僅是依於因緣而起的假名,並無獨立的實體(體),因此在無實體的前提下,任何關於時間的位移或變遷(去)在實相上皆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世俗諦(世俗真理)中關於心意識運作的機制。
    所謂「去者」,是指心意識在時間與空間的邊緣(處邊)不斷地產生連續的相續(無間行、聚續),形成一種流動的狀態,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旨在透過觀察「去」(消逝/滅)的過程,體悟現象在時間流轉中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自體),從而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所謂「不相應」,是指現象的變遷與所謂的「恆常自體」不能相容,證明自體之不存在。

    此句討論關於「去」的見解。
    在般若論釋的辯論語境中,探討對象是否具有實有的「去」之性質。
    此處記錄一種主張「決定有去」的觀點,並指示應以此邏輯來認知或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對前文提及的關鍵法義進行詳細的定義、解釋或展開分析,是論理推導中的轉折點。

    本句探討現象的依止關係。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有」(存在/假名)而成立,旨在透過分析依止關係,進而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導向空性之理解。

    此句闡述般若論中關於「依止」的邏輯關係,強調事物之存在必須依賴於特定的條件(依止)。
    若缺乏依止,則所依之法亦不能成立,旨在破除實有見,揭示萬法依緣而起的空性特質。

    此處為論述身體特質或生理異常之事例,用以說明特定情況下的差異或限制,在般若論釋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舉例說明法相的特殊性或不對稱性。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旨在探討「離」的實相。
    透過詢問「離依而離者」的相貌,是用反問法來破除對「離」這個動作或狀態的實體化執著,導向空性之理,說明離與依並無獨立的自性相貌。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的指認,在般若燈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舉例說明執著、破法或背離正道的反面教材。

    本句論述因果依止的邏輯。
    強調「果」必須依止於「因」而成立;若依止的條件(因)不在,則其所產生的現象(果)亦不能成立。
    此為般若論理中破除實有、揭示緣起空性的推論方式。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現象的生滅與狀態變遷。
    在般若論釋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現象如何從內在進入(內入)、產生(起)、離去(去)或尚未離去(未去)的邏輯過程,旨在分析現象的虛幻性與依緣而起的特質,證明其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語,標誌著論師將由散文論述轉為引用偈頌以總結或證明前文之法義。

名相註解
  • 清淨:指透過懺悔、修行或正見,消除心中染汙與過錯,恢復本然清淨狀態。
  • 毘伽羅論:指特定的論書名稱,此處為論辯對象或引用來源。
  • 立義:建立論點或設定義理體系。
  • 自體:指該法本身的本質或實體屬性。
  • 行作者:指執行特定動作(行)的主體。
  • 無間行:指心念相續,前念未滅後念即起,中間沒有間隔。
  • 聚續:指心識的連續聚集與相續運作。
  • 有:指存在、現象或假名之成立,與「空」相對,在此指涉現象界之存在狀態。
  • 石女:指女性生殖系統發育不全或閉塞,無法生育者。
  • 倒行:指生理機能或行為與常規相反之異常狀態。
  • 依:指依託、依據或依附的對象(依他起)。

釋曰:為是義故,此不應爾。如前過咎,應清淨 故。此復云何?如是一去,於世諦中觀彼去 者,去時得成。第一義中與此相違,如是彼境 界差別言說及譬喻等,驗無體故,內入不起、 無來無去,緣起得成。復次毘伽羅論者言:我 所立義,無前過失。何以故?唯有一行自體去 故。彼處行時,即名為去。彼行作者,名為去 者。是故汝言,有二去者及二去法,此過不 然。論者言:第一義中遮彼去故,時則無體。 時無體故,去亦不成。於世諦中,處邊無間行 聚續起,名為去者。觀察去時,實無自體,此不 相應。復有人言:決定有去,如是應知。此義云 何?彼依止有故。若此依止無,彼則不有。如石 女兒、倒行等事。去依去者,相貌云何?謂提婆 達多。是故若依止有,彼去則有,以因得成故。 如是諸內入起及去未去等,亦皆得成。論者 偈曰:

30
白話直譯
「離去者無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便在離開或移動,實際上也沒有真正的「去」這個動作。
法義解析
  • 本句依般若系空性觀判讀。
    旨在破除對「移動」或「去」之實體的執著。
    從實相觀之,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無恆常不變之主體在移動,故所謂的「去」僅是假名,實則無去。

名相註解
  • 離去:指空間上的移動或狀態的轉移。
「離去者無去。」
31
白話直譯
釋義:你說去者是去的依止,因為有這個依止,所以成為去的因,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如果還沒說明因,去就不能成立。這個過失,你無法避免。如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你認為「離開」這個動作是依賴於「離開」本身而存在,並把這種依止當作離開的原因,這種觀點是不對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沒有說明原因就離開,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你無法擺脫這項過錯。。就像偈頌中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般若系論著對名相與因果邏輯的辯析。
    論師在反駁對方將「離去」本身視為「離去」之依止或原因的邏輯謬誤,旨在破除對現象名相的錯誤執著,強調因果關係必須符合實相,不可陷入循環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法義解釋與邏輯推導,以釐清般若空性之理。

    此句在論釋語境中討論論證的嚴謹性。
    強調在進行法義推論或行為判定時,必須先確立「因」(原因或前提),若在因果關係未明之時便逕行推論或離去,則該論證或行為在法理上不能成立。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通常指對象因執著於虛妄名相或錯誤見解,而陷入無法自拔的過失之中,強調由於無明遮蔽,修行者難以輕易脫離其錯誤的認知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的偈頌,以偈頌形式將前述的法義精髓進行概括或總結,是論書中常見的結構方式。

名相註解
  • 義不然:意思不正確,或邏輯不成立。

釋曰:汝言去者為去依止,以此依止有故, 為去因者,是義不然。何以故?若未說因時,去 則不成。此之過失,汝不得離。如偈曰:

32
白話直譯
「離去者有去,是義則不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有人離開,但從真正的道理來看,並沒有所謂的「離開」這回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般若中道觀,旨在破除對「去」與「來」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空性義理中,現象上的移動(離去)僅是假相,實質上並無實體之遷徙,以此揭示現象與實相的差異。

「離去者有去,是義則不然。」
33
白話直譯
釋義:如果離開去者,去就不能成立。這個句義,前面已經分別說明。所以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如果離開了那個離開的對象,那麼「離開」這個動作就無法成立。。關於這些句子的義理,前面已經分析過了。。所以用偈頌來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離」或「去」之實體的執著。
    在般若中觀的論證中,強調任何動作(如離去)都必須依賴於對象(離去者)而存在,若將兩者截然分離,則該動作本身便失去成立的基礎,以此揭示現象的依他而起與空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前文已對相關的句義進行了詳細的分析與辨析(分別),旨在提醒讀者回顧前文,以建立邏輯連貫性。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理據,將以偈頌(詩格)的形式進行總結或強調,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釋曰:若離去者,去則不成。如此句義,先已分 別。是故偈曰:

34
白話直譯
「若其無彼去,何處有去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那個『去』的動作或對象,那麼哪裡會有所謂的『去者』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取般若系破執的邏輯,旨在論證「去者」(主體)與「去」(動作/過程)的互依性。
    若否定了動作的成立,則主體亦不能獨立存在,藉此揭示現象的空性,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若其無彼去,何處有去者?」
35
白話直譯
釋義:那個去者的因,實際上無自體,意思就是如此。何處聲者?是說不信有去者,語義就能成立。前面已經詳細說明,因為去者本身無自體。如此依止,便有因不成立的過失;以及與那個義理相違的過失。又有人說:因為去有驗證,所以沒有先前執著的過失。你應當仔細聽,我現在決定立有這樣的去。這個道理是什麼?如果這裡有結合,那麼彼就可以指示。如果這裡沒有結合,彼就無法指示。就像兔子沒有角,不能指說有角一樣。現在有去與合可以指示,所以說那是調達的去。因為有去的存在,我所立的義理就成立了。論者說:你如果確定認為有調達的去可以指示,是想讓在第一義中有去者嗎?還是沒有去者?如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關於那個離開的因緣,經由驗證發現並沒有實體,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這樣。。所謂的「聲處」是指什麼?。也就是指那些不相信而離開的人,這樣說的話才符合邏輯義理。。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了,因為離開(離相)的東西並沒有實體。。像這樣依循而行,原因上就不會產生錯誤。。而且因為這與之前的義理相抵觸,會產生錯誤。。又有人說:因為「去有」是可以驗證的,所以不存在先前執著於此的錯誤。。你應該仔細聆聽,我決定就這樣設定(或採取這種方式)地進行。。這個意思是什麼?。如果這兩者能夠相符,那麼對方就能被指認出來。。如果這兩者不能相契合,那麼那個對象就無法被指明。。就像兔子沒有角一樣,不能指著兔子說它有角。。現在可以用「離開」與「聚合」來指示,說那個調達離開了。。因為脫離了對「有」的執著,我所闡述的義理才得以成立。。論著的人說:如果你堅持認為可以指出提婆達多去了哪裡,你是想證明在第一義的真理中也存在著所謂的「離開」或「去處」嗎?。難道沒有離開的人嗎?。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旨在透過分析「去者」的因緣,論證其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無體),以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體現般若經中「空性」的分析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探討「聲」這一種法在空間或感知上的定位(處),用以分析聲法的生起與感知之實相,符合般若系破除對現象實有之執著的論證邏輯。

    此句在論釋中用於釐清名相或對象的界定。
    透過限定對象為「不信而離去者」,使前文所述的論點或語義在邏輯上得以成立,避免產生歧義。

    本句在般若論的語境下,旨在破除對「去」或「離」之動作與主體的實體執著。
    強調在空性觀照中,所謂的「去者」並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無體),以此論證現象的虛幻性與非實有。

    本句強調在修行或論理推導中,若能正確依止(依循)正確的法理或導師,其前提條件(因)便不會導致錯誤的結果或過失。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下,這通常指正確的見解與實踐能避免落入偏見或誤區。

    本句在論釋中用於分析論證,指出某種見解或推論不僅本身有誤,且與前述已確立的正確義理相矛盾(相違),因此不能成立。

    此句討論關於「去有」(指離開此處而往他處之存在)的認可與否。
    在般若論辯語境中,若某種狀態(如去有)能被驗證或成立,則先前對該狀態的認定或執著便不構成法義上的錯誤(咎)。

    此句為論師在闡述法義前的叮囑,要求聽者專注聆聽,並表明其論述的邏輯方向或設定的立場(決定立)將如此展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符合般若系論著透過問答來破除執著、闡明空性義理的論述結構。

    此句在論述邏輯辨析,強調「相合」(一致性)是能夠進行「指示」(明確指認或界定)的前提條件。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名相與實相、或定義與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若缺乏對應的相合,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指認。

    本句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強調「主體(認識)」與「客體(法相)」必須在認知上達成一致或契合,才能正確地對特定對象進行指認或說明。
    若缺乏這種契合(合),則無法在名相上準確地指示對象,是用以論證認識論中指稱與對象關係的邏輯推論。

    此句以「兔無角」為譬喻,旨在說明「無」的性質。
    在般若中道義理中,用來破除對不存在之物的執著(即「無記」或「空性」的誤解),強調不可將本不存在的事物強行賦予實體或屬性,以此論證法性之空不可得。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透過「去」(離開)與「合」(聚合)這類對立的語言標記,來指稱某個對象(如調達)的狀態變遷。
    這是在分析語言如何對現象進行定義,旨在說明名言僅是方便的指示,而非對實相的絕對掌握。

    本句處於般若論釋語境,強調破除對「有」(實有、恆常有)的執著。
    在般若中道義理中,唯有否定對實有的執著(去有),才能真正確立空性或中道的義理,避免落入常見的有無兩邊。
    此處「立義」是指論者旨在建立的正確見解。

    此處為般若論議之辯論,旨在破除對「實有」與「去處」的執著。
    論者質詢對方,若認為能指出提婆達多的去向,則等同於在「第一義」(絕對真理/空性)中承認有實體的移動或去處,這與般若經中「無所得」、「無去來」的空性義理相悖。

    此句在般若論議語境中,通常用於透過反問來破除對「去」、「來」等空間位移的實有執著,旨在導向空性之理,說明在實相中並無真正的去來之分。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偈)來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般若論釋中,常用偈頌來凝練空性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聲:佛教五根(眼耳鼻舌身)中耳根所對的感官對象,屬色法之聲法。
  • 處:指感官對象所處的方位或感知之處。
  • 語義得成:指在邏輯推論或語言表述上,其意義能夠成立且自洽。
  • 相違:指兩種觀點或義理相互矛盾、不一致。
  • 去有:指離開現有處而往他處之存在狀態。
  • 執咎:指因執著於錯誤的見解而產生的過失或法義上的缺陷。
  • 諦聽:專注、仔細地聆聽。
  • 決定立:在論理推演中,確定地建立某種定義、立場或前提。
  • 指示:在邏輯論述中指明確地指認、界定或標示出特定對象的操作。

釋曰:彼去者因,驗無體故,此意如是。何處聲 者?謂不信去者,語義得成。先已廣說,去者無 體故。如是依止,因不成過;及與彼義相違過 故。復有人言:去有驗故,無前執咎。汝應諦 聽,我決定立有如是去。此義云何?此若有合, 彼則可指示故。此若無合,彼則不可指示。如 兔無角,不可指示言有角也。今有去與合可 指示,言彼調達去。以去有故,我立義成。論者 言:汝若定謂有調達去可指示者,為欲令於 第一義中有去者耶?無去者耶?如偈曰:

36
白話直譯
「彼去者不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離開的人,實際上並沒有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般若系之「空性」與「中道」觀點。
    從現象上觀察,對象似乎在移動或離開(去);但從實相(空性)來看,所有現象皆由緣起組成,無實體之「去者」,亦無實體之「去」行,故稱「不去」。
    旨在破除對現象變遷的執著,揭示不生不滅的本質。

名相註解
  • 不去:指在實相層面,由於空性,不存在真實的位移或消失。
「彼去者不去。」
37
白話直譯
釋義:現在將安立這個道理,以方便說明。所謂在第一義中,彼去者並未去。為什麼?因為是造作而有,就像住者一樣。所以應當知道,去者並未去。又有人說:我現在成立未去者去。用這種方便,無法破壞我。論者說:如同與去相合,在世俗諦中說去者,去的義理已經不成立,現在怎麼能說未去者去?如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者說:現在我將為這個義理建立一個定義,用簡單易懂的方式來說明。。在所謂的第一義理中,那個離開的人其實並沒有離開。。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產生了「有」的造作,就像是一個居住在那裡的人。。所以應該知道,即便看似離開的人,實際上並沒有離開。。又有人說:我現在已經站定位置了,還沒離開的人請離開。。用這種方便法門,無法破除我的執著。。論者提出疑問:如果把「給予」和「離開」這兩個動作結合起來,在世俗的認知中,既然已經說是「離開的人」,那麼「離開」這個動作本身就已經完成了,不再是正在進行的狀態。那麼現在怎麼能說「還沒離開的人」正在離開呢?。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者的導言,表明將針對前文提及的深奧義理,透過「安立」(設定暫定的定義或框架)與「方便」(適宜對象的教導手段),將複雜的法義轉化為易於理解的說明方式,以利讀者進入核心論點。

    本句基於般若空性觀,旨在破除對「去」與「來」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第一義(究極真理)的視域下,一切現象皆為幻化或空性,不存在實體性的移動或遷轉,故所謂的「去」並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以問答形式推演空性理路之特徵。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有」的生起。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有」並非實有,而是由業力造作而產生的假相。
    以「住者」為譬喻,說明眾生因執著與造作而停留於某種狀態或境界中,以此揭示輪迴的虛幻性與依待性。

    此句基於般若空性觀,旨在破除對「去」與「來」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實相中,一切現象皆由緣起而空,無有實體之移動或去留,故稱「去者不去」,揭示現象之變遷不離本質之空性。

    此句描述在特定法會或集會情境中,參與者對於位置或狀態的確認。
    在般若論釋的脈絡中,此類敘事往往用於對比不同根機或不同階段修行者的狀態,強調「成立」(定相/定位)與「去」(離相/離去)的對立,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空性或法相的辯論。

    此句處於般若論釋的破執語境中。
    此處的「我」並非指真實存在之我,而是指修行者心中深根蒂固的「我執」。
    句意在說明單純依賴某種特定的方便手段,若未觸及空性核心,不足以徹底破除根深蒂固的自我意識。

    此處屬於般若系論著中對名相與邏輯的辯證分析。
    論者在討論動作(去)與主體(者)的結合時,指出在世俗諦(世俗認知)中,一旦定義為「去者」,其「去」的動作在邏輯上已成定局或已完成,因此質詢如何能將「未去」與「去」這兩個矛盾的狀態在同一主體上成立,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語言描述與實相之間的矛盾。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義總結)來證明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安立:在論理學中指為了討論方便而暫時設定的定義或假定。
  • 作有:指因業力造作而產生的生存狀態(Bhava),是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決定了下一生的出生形式。
  • 住者:譬喻指代那些因執著而停留於某種法相或境界中的眾生。
  • 去者不去:指在現象上雖有離開之相,但從實相空性觀之,並無實體之去留。
  • 破我:指破除對「我」之恆常、獨立、實有的錯誤認知(我執)。

釋曰:今當安立此義,以方便說。所謂第一義 中,彼去者不去。何以故?以作有故,譬如住 者。是故應知,去者不去。復有人言:我今成立 未去者去。以此方便,不能破我。論者言:如與 去合,於世諦中說去者,去義已不成,今云何 言未去者去?如偈曰:

38
白話直譯
「未去者不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沒有離開的人,就不會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法相的恆常性或對特定狀態的否定。
    在破除對「去」或「離」的執著時,強調事物在未發生變遷前之狀態,旨在透過對立的邏輯分析,揭示現象的實相或空性,避免對「去」產生實有的妄想。

「未去者不去。」
39
白話直譯
釋義:那未去者,因為沒有去,所以義理如此。再者,如果是未去者,怎麼能說是去?如果有時已經去,怎麼還叫未去者?這本身就互相矛盾。再者,從方便說,在第一義中,那未去者不稱為去。為什麼呢?因為已經離開空性,就像其他不同的人一樣。前面所遮止的句子,應該是針對自部諸師及食糠外道等人所說。又僧佉派的人說:如你所說,還沒離開的就叫做未去。你立這個見解,其實正好證成了我的主張。論者問:什麼叫做未去?外人答:因為還沒完成離去,所以叫做未去;如果已經離開,就叫做去者。論者說:你所說的『了』,有過失,所以前面已經駁斥過了。又如果你說先沒離開就叫未去,這個說法不對。為什麼呢?因為你自己推翻了自己的說法。也就是說,那個去者在還沒離開之前,離去本身就有自體,你的見解就是這樣。又你認為停留等同於未去,所以去者就沒有自體。這種想法,其實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你自己立的見解,最後又自己推翻了。也就是說,還沒離開時,所謂的去者,其自體根本不可得。又有人說:因為有不同的門類,所以叫做去者;因為有不同的門類,所以叫做未去者。依這個說法,就能成立,沒有前面那樣的過失。論者說:你認為除了去者、未去者之外,還有其他異類能和去者結合,這個說法不對。為什麼呢?正如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之所以說還沒有離開,是因為根本沒有所謂的「離開」這回事,意思就是這樣。。另外,如果還沒有離開(執著)的人,那麼所謂的「離開」是指什麼?。如果某些時候離開了,為什麼還能說沒有離開呢?。這在邏輯上是自我矛盾的。。另外,從方便教法的角度來說,若從最高真實的義理來看,沒有離開的人就不能稱為離開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離開了空性的理會,才會像那樣產生差異的看法。。前面提到的那些否定性句子,應該是對本宗門的老師以及那些食糠外道等人所說的。。接著僧佉人說:就像你說的,還沒有離開的人,就稱為沒有去。。你確立了這個義理,就達成了我想要達成的目標。。論述者問道:
所謂「還沒有離開」的人是指什麼?。外道說:因為還沒有離開,所以被稱為還沒走的人。。如果已經離開了,就稱為離開的人。。論述者說:你剛才的說法有錯誤,所以之前已經予以否定。。另外,如果你認為必須先有了「去」這個動作的定義,才能稱作「還沒去」,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你自相矛盾。。意思是說,那個離開的人在還沒離開之前,『離開』這個動作本身具有獨立的實體,你的觀點是這樣的。。另外,你認為像『停留』這樣的狀態代表還沒離開,所以認為『離開的人』並沒有實體。。如果這樣想,在義理上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你自己建立的論點,結果又被你自己給推翻了。。也就是說,聲音並沒有真正的「離開」這個動作,因為那個所謂「離開」的聲音實體根本找不到。。另外有人說:因為有不同的門徑,所以才被稱為「離開的人」。。因為還存在著不同的門徑(觀點),所以稱為尚未去除。。透過這個義理的成立,就沒有前面提到的那些錯誤。。論著的人說:你認為除了已經離開的人和還沒離開的人之外,另外還有一個不同的對象與那個離開的狀態結合,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去」與「來」的對立執著。
    在般若中觀的語境下,強調現象的實相並非透過空間的位移而達成,而是透過體認其本質的空性,因此「未去」即是「無去」,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句在般若論的辯證語境中,旨在探討「離」與「未離」的關係。
    透過反問來分析修行者如何從對法執的狀態中真正地「離去」,旨在破除對「離」這一概念的實體化執著,體現般若中道之義。

    此句處於般若論議的辯論邏輯中,旨在透過對「去」與「未去」的矛盾詰問,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導向空性之理。
    探討事物在變遷(去)與恆常(未去)之間的邏輯矛盾,以顯現其本質的不可得。

    在般若論釋的論辯語境中,此句用於指出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前後不一或定義衝突,旨在透過揭示對方的自相矛盾來破除其錯誤的見解(破邪顯正)。

    本句旨在區分「方便說」與「第一義」。
    方便說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宜之論,而第一義( ultimate truth)則是絕對的真理。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若實體上並未發生位移或離去,則不能在真理層面上定義為「去」,強調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因果解釋或邏輯論證,是般若論釋中推導論理的關鍵轉折。

    本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說明若不能契入「空性」,而執著於現象的對立或區別,便會產生「異」(差異/對立)的錯覺。
    強調「空」是破除虛妄分別的關鍵。

    此處為論釋對文本語境的分析。
    作者在解釋前文的「遮句」(否定性陳述)時,指出其對象是針對本宗門內部(自部)的學者以及特定的外道(食糠外道),旨在釐清論述的對象與目的,以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的辯論過程,透過對「去」與「不去」的定義進行邏輯分析,旨在探討名相的成立條件,屬於般若系論書中用以破除執著、分析名言的辯經方式。

    此句強調在般若智慧的論述中,正確地確立(立義)空性或中道的義理,即是實現覺悟與解脫(成就)的關鍵。
    在般若燈論的脈絡下,指透過對正義的領悟,使修行者能契入與佛同一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質詢結構,旨在透過對特定名相(未去者)的定義請求,進而展開對修行階段或心態轉移的詳細分析。
    在般若論釋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執著或對特定境界尚未脫離的狀態進行辨析。

    此句在論述中是用於分析「去」與「未去」的對立概念,透過引用外道的邏輯(外人言)來建立對比,旨在分析名相的定義與實相之間的差異,屬於般若論中對名言與實相的辨析過程。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邏輯分析中,旨在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透過對「去」這個動作的完成狀態(已了)進行定義,分析名相如何依附於特定的狀態而成立,用以破除對實體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辯論過程。
    論者針對對方的觀點指出其邏輯或法義上的缺陷(過失),並強調此類錯誤在先前的論述中已經被排除或否定(遮止)。
    在般若系論書中,「遮」是指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來顯現正確的空性義理。

    此處屬於般若論理分析,探討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論者在辯論名相的成立條件,反駁對方認為「未去」之名必須依賴於「去」之實作或定義才能成立的邏輯,旨在破除對名言執著的錯誤推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般若論典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出於論議辯論語境,指對方在論證過程中,其後續論點與前述前提相抵觸,導致其自身論理崩潰(自破),是用於揭示對方邏輯漏洞的判定。

    此句是在分析對方的錯誤見解(常見於般若論中對「實有」的破除)。
    對方認為「去」這個動作在發生之前就已經存在一個獨立的實體(自體),這是一種對現象實有化的執著。
    般若論旨在透過分析,證明所有現象(如去、來)皆是因緣和合,並無獨立不變的自體。

    此處為般若論理之辯證,旨在破除對「去」與「住」之實體執著。
    論者指出,若將「去」定義為「不再停留」,則「去」僅是「住」的否定狀態,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無體),藉此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為論著中的否定性論證,旨在指出對前文某種觀點或意圖的理解在法義上不能成立,是用於破除錯誤見解的典型論理轉折。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邏輯推演深化對般若空性的理解。

    此句描述般若論辯中常見的「自破」邏輯。
    在破除執著的過程中,透過對立的推論,使對手(或修行者)發現其所建立的見解在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從而體悟空性,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處運用般若系破執之理,分析「聲」的性質。
    透過對「去」(離開/消失)的分析,指出聲音僅是因緣生滅的現象,並無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體)在移動或離開,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證悟空性。

    此處在討論關於「去」或「離」的義理辨析。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修行者如何透過破除執著而「離開」迷妄之境,或是在辯論不同見解(異門)如何導致對「去」這一概念的不同定義。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討論的是對法義的認知的階段性。
    所謂「異門」是指尚未完全契入中道、仍持有不同見解或執著的門徑。
    只要心中還存有對對立面或偏差見解的認同,就不能說已經徹底地「去除」了對象或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總結,指出當前所論述的義理(義)一旦成立,即可排除先前討論中出現的邏輯漏洞或觀念誤區(過),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理辯論,旨在破除對「去」(離開/變易)之過程中,將「去者」與「去之動作/狀態」視為兩個獨立實體的錯誤認知。
    論者以此否定對立或額外添加實體的觀點,符合般若系破除執著、分析空性的論理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法理分析與原因解釋,符合般若系論述之邏輯推演方式。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偈的形式總結或闡發前述的般若義理。

名相註解
  • 方便說: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採取權宜的說明方式,非終極真理。
  • 異:指對象之間的差異、對立或分別心所產生的區別。
  • 遮句:佛教論理中用以否定、排除錯誤見解的陳述句。
  • 自部:指作者所屬的宗派或學派。
  • 食糠外道:指特定的外道教派,此處為對特定異見者的稱號。
  • 成:指成就、達成,在此指證悟佛果或達成解脫之目的。
  • 未去者:指尚未離開、尚未脫離某種狀態或境界的人(或心態)。
  • 自破:指論理上的自我矛盾,指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自我否定,導致論證失效。
  • 異門:指不同的教法、見解或修行路徑。
  • 合:指結合、相應或將兩種性質視為統一。

釋曰:彼未去者,以無去故,義意如此。復次若 未去者,云何是去?若或時去,云何名未去者? 此自相違。復次方便說者,第一義中,彼 未去者不名為去。何以故?以去空故,如彼異 者。前來遮句,應為自部諸師及食糠外道等 作如是說。復次僧佉人言:如汝所說,彼未去 者名為不去。汝立此義,成我所成。論者言: 云何名未去者?外人言:去未了故,名未去者; 若去已了,名為去者。論者言:汝所說了,有過 失故,如先已遮。復次若汝言先未作去名未 去者,是義不然。何以故?汝自破故。謂彼去 者先未去時,去有自體,汝義如是。復次汝謂 住等為未去者故,去者無體。如是意欲者,是 義不然。何以故?汝自立義,還自破故。謂未作 去,聲彼去者,體不可得故。復有人言:有異門 故,名為去者;有異門故,名未去者。由此義 成,無如上過。論者言:汝謂去者、未去者外, 別有異者與彼去合,是義不然。何以故?如偈 曰:

40
白話直譯
「除了去者和未去者,沒有第三種去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已經離開』和『尚未離開』這兩種狀態,不存在第三種離開的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邏輯分析中,旨在透過「二諦」或「二分法」排除中間地帶,論證事物的狀態僅在「已變遷(異去)」與「未變遷(未去)」之間,用以破除對中間狀態的執著,體現般若中道破相的分析方法。

「異去及未去,無第三去者。」
41
白話直譯
釋義:這句話說明了什麼?也就是說,離開去者和未去者,沒有第三種,這就是去者和未去者的全部。有這種見解的人,很難讓別人理解。再者,去與未去的說法,前面已經駁斥過了。你說因為有不同門類所以叫去者,因為有不同門類所以叫未去者,這個說法不成立。如果說去者因為有作的緣故而存在,但這種作並不普遍,你所立的因義就不成立;因為若說是無作的緣故,這個道理也不正確。為什麼呢?你說去者與去作相合,這種去作正是我所否定的。就像功用發出聲音,這本身就是無常的。雖然作不普遍,但因為有作所以是無常,因義就成立。同樣,去者與去作相合,我正是因為否定這一點,所以不能說因義不成立。如果有人能成立未去的義理,也應該用這個未去的因來回答。如果說有去者,卻沒有去者、住者。住者所立的義理,譬喻沒有實體,因為所成就的法有一部分不具足,這個道理就不成立。為什麼呢?所成就的部分,彼此都能理解。我舉住者作為譬喻,到底有什麼過失?像這樣把一個人說成去者,這個道理不成立。如前所說,因為有去的結合所以能指示彼,若以此為因,因義就不成立,譬喻也沒有實體,因為所成就的法已具足,這就違背了因義。外人說:世間人用眼睛看到那個去者在去,見到後才說出來。雖然有聽聞等,但不如親眼所見。因此,非因等就不成立。論者說:他們這樣見,世俗諦中的智慧就以此為真實。在第一義諦中,依正理觀察,什麼才叫見?如果把世俗諦所見當作第一義,那就不可信了。這怎麼知道?如偈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者問:這裡是在說明什麼意思?。指的是已經離開的人和還沒離開的人,除此之外沒有第三種情況,因為任何狀態都只能是離開了或還沒離開。。有這樣的人,很難讓他們明白。。此外,無論是離開了的還是沒離開的,這些對立的觀念都已經事先被打破了。。你主張因為有不同的門才區分為『離開的人』與『沒離開的人』,這種說法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如果你認為離開是因為有某種刻意的造作,但這種造作並不普遍,所以你建立的因果論理不成立;如果你認為是因為沒有造作,這種說法也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你認為「正在離去的人」與「離去的動作」是結合在一起的,這種對離去行為的認定,正是我想否定的。。就像用力發出聲音一樣,這就顯示了它的無常性質。。雖然這件事物並非隨處存在,但因為它是經過造作而產生的,所以必然是無常的,這個因果邏輯就成立了。。像這樣把『離開的人』和『離開這個動作』混為一談,我正是要否定這種觀點,所以說這不能作為成立的因。。如果有人主張「尚未離去」這個義理成立,那麼就應該用這個「尚未離去」的理由來回答。。如果認為有「離開」這個動作或對象,那麼就沒有所謂的「離開」或「停留」了。。這裡的「住」是指確立一個定義。譬喻本身並沒有獨立的實體,因為如果一個事物在構成時缺少了任何一部分,這個定義就不能成立。。為什麼會這樣?。關於組成部分的內容,雙方都明白。。我用「住」這個概念來做比喻,到底有什麼問題嗎?。如果說有一個人離開了,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就像前面說過的,因為有離開與結合的情況,所以那件事可以被指出。但如果把這當作理由(因),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而且這個比喻也沒有實質基礎,因為結果(所成法)已經存在,這與因果論的定義相違背。。外道說:世俗的眼睛看到那個人離開了,看到之後才開始這麼說。。雖然有聽說過之類的消息,但比不上親眼看到。。因為這個道理,所謂的「非因」等觀點就不能成立。。論師說:對方是這樣看待的,在世俗諦的層面上,中級智慧將其視為真實。。首先,在義理中依照真理進行諦觀,所謂的「見」是指什麼?。如果把世俗看待事物的方式當成最高真理,那是不可信的。。這件事要怎麼知道呢?。就像偈頌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後續對般若空性義理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處運用般若論理中的「二諦」或「兩邊」分析法,旨在透過窮盡所有可能性(去與未去)來破除對中間狀態或第三種實體的執著,以此論證現象的非恆常性或空性。

    此句描述某些根機較鈍或執著較深的人,即便面對正確的教導,仍難以破除迷妄而產生真正的理解。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對空性或中道義理有強烈偏見或執著的人。

    本句處於般若論釋的破相語境中。
    旨在破除對「去」與「未去」這類二元對立、空間位移的執著。
    在空性觀點下,所有關於來去、存在與否的相狀皆是幻象,故稱「先已破」,意指在體悟空性後,此類分別心已不再成立。

    此句屬於般若論理辯論,旨在破除對「去」與「未去」之對立執著。
    論者指出,若將「去」與「未去」的區分建立在「門」的不同(異門)之上,則陷入了對相對概念的錯誤依據,無法在空性與中道的理路下成立。

    此段屬於論書中的辯論邏輯(因明),旨在分析「去」(離開/遷移)這一現象的成因。
    作者反駁對方的兩種假設:一是將「去」歸因於特定的「作」(造作/意志行為),但因其不具普遍性(不遍)而不能成立為通用因;二是將其歸因於「無作」,同樣不能成立。
    目的是透過破除對立的假設,導向般若中道或空性的見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以問答、推論導向空性體悟的論述結構。

    本句在討論「去」這一動作的實相。
    論者旨在破除對「主體(去者)」與「動作(去)」之間具有實體結合關係的執著。
    在般若中觀的視角下,動作與主體皆是依緣而生,並無一個恆常的實體在進行「合」的動作,因此這種對立或結合的觀念是被遮除(否定)的。

    此句以「發聲」為喻,說明聲音是由特定的因緣(功用)而生,一旦因緣消失,聲音隨即滅除。
    以此論證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之中,體現無常之理。

    本句在討論「行(saṃskāra)」的特性。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中,凡是經過「作」(造作、構成)而產生的法,必然具有生滅的性質(無常)。
    即便該法在空間或時間上不具備「遍在」的特性,但只要它具備「被造作」這個屬性,就足以推導出其無常的結論,以此證明因果論義的成立。

    本句屬於般若系論著對名相與實相的辨析。
    作者旨在破除將「主體(去者)」與「行為(去)」視為同一實體的錯誤認知。
    透過遮止(否定)這種合一的邏輯,證明其不能作為成立法性的因緣,進而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屬於論書中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邏輯辯論。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討論者針對某種狀態(如「未去」)是否成立進行推論。
    若對方認可該義理成立,則應在相同的邏輯前提(因)下給予回答,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本句屬於般若系論述,旨在破除對「去」與「住」等對立概念的執著。
    依空性義理,若執著於有實體的「去者」,則落入相對的二元對立,反而無法體悟無相的實相,故以此邏輯推演以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

    本句在討論論理定義(立義)與譬喻的關係。
    在般若論理分析中,若要將某物作為譬喻來確立某種義理,該譬喻所指的對象(所成之法)必須在構成要素上完整具備,否則無法正確地對應並確立所欲說明之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論證與解釋,符合般若系論典之邏輯推演方式。

    此句在論釋語境中,討論對法之組成成分(分析)的共同認知,強調在對象的構成分析上,論述者與對象(或對論者)之間達成共識,是進一步推導空性或破除執著的基礎。

    此句出於般若論議之語境,討論在闡述空性或無住時,為了方便對機而引用「住」的概念作為譬喻,是否會導致對法義的誤解或產生邏輯上的過失。
    在般若系論述中,常用「以有顯無」或「以住顯不住」的辯論方式來破除對相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主體」或「自我」實有的執著。
    在般若空性的觀點下,沒有一個獨立、恆常的「人」作為主體去執行「去」這個動作。
    此處是用以否定對實體自我的妄想,強調現象的空性。

    此段屬於因明邏輯分析。
    討論在建立論證時,「因」必須能導向「所成」(結論)。
    若將「去合」(離開與結合)作為推導的理由,但所欲證明的法(所成之法)本身已具足或不依此因而成立,則該論證在因明邏輯中屬於「因義不成」,即理由無法有效支持結論,導致譬喻失效且論證崩潰。

    此句描述外道(非佛弟子)對「去」的認知僅停留在世俗感官的層面。
    他們依賴肉眼觀察對象的物理位移,並根據感官經驗產生語言描述,這是一種基於相別的錯覺,未能體悟般若所揭示的空性與不生不滅之理。

    此句強調「現量」(直接感知)對於破除執著或建立信心之效力,優於「比量」或「聞義」(間接獲知)。
    在般若論的論證過程中,親見之實相能更有效地摧破虛妄分別。

    本句在論述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在般若論釋的辯論框架中,透過前文對「因」的定義與分析,證明若不符合正因條件,則所謂的「非因」(不成立為因的條件)等論點無法在邏輯上成立,旨在破除對因果的錯誤認知或對立見解。

    本句討論在不同真理層次(諦)上的認知差異。
    在世俗諦(世間通用的認知)中,即便尚未體悟究竟空性,仍會將現象視為實有。
    此處強調的是在特定認知層級(中慧)下對「實」的定義,而非究竟義上的真實。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在對義理進行如理諦觀(即不依據想像而依據實相觀察)時,「見」的具體定義與內涵。
    在般若系論著中,「見」通常指對法性的認知或觀照,此處正進入對正見之定義的分析。

    本句強調真理的層次區分。
    世俗諦(世諦)是基於語言約定與現象的相對真理,而第一義(勝義諦)是指超越語言、直指實相的絕對真理。
    若將相對的世俗見解誤認為絕對的最高真理,將導致對實相的誤解,故稱不可信。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推導或依據,用以確立前文所述觀點的正確性。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偈)來對前文的論述進行總結或證明。
    在般若論釋中,常用偈頌來凝練核心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離去者:指已脫離原狀態或已遷移之對象。
  • 作:指造作、有為法或主觀的意志行為。
  • 不遍:因明術語,指「不普遍」。指前提(因)不能在所有情況下都推導出結論(果),導致論證失效。
  • 作合:指將主體與動作視為實體結合的狀態。
  • 功用:指為了達成某種結果而 exerted 的努力或造作之因緣。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不斷變遷、不恆久不變的性質。
  • 遍:指遍在,指在所有情況或空間中普遍存在。
  • 未去義:指「尚未離去」或「未離開」的義理含義。
  • 譬喻無體:指譬喻是用來輔助理解的手段,其本身並非最終要證悟的實體真理。
  • 所成之法:指由各種條件或組成部分所構成的對象或現象。
  • 成分:指事物的組成要素或分析後的組成部分。
  • 住:指心靈對某種狀態、對象的停留或執著。在般若經論中,常討論「不住」以對應空性與無執。
  • 咎:過錯、缺陷或邏輯上的漏洞。
  • 去合:指事物分離與結合的狀態,在此處作為被討論的論據。
  • 世間眼:指肉眼,即凡夫所具備的感官視覺,僅能見到物質現象的表相。
  • 聞:指聽聞、傳聞,在認識論中屬於間接獲知的資訊。
  • 非因:在因明或論理分析中,指不符合正因條件、不能導向正確結論的論據。
  • 中慧:指處於中等程度的智慧,或在特定階段的認知能力。
  • 如理諦觀:指依照真理、實相而進行的觀察,不夾雜主觀妄想或錯誤推論。
  • 見:在此指對真理的認知、見解或觀照能力。

釋曰:此明何義?謂離去者及未去者,無彼第 三,此是去者、未去者故。有如此人,難令他解。 復次去未去者先已破故。汝言有異門故名 為去者,有異門故名未去者,此義不成。若謂 去者有作故,此作不遍,汝立因義不成,以彼 無作故者,是義不然。何以故?汝言去者與去 作合,如是去作,是我所遮。譬如功用作聲,是 其無常。作雖不遍,而作故無常,因義得成。如 是去者與去作合,我遮此故,非因不成。若有 成立未去義者,亦應以此未去因答。若謂有 去者,無去者、住者。住者立義,譬喻無體,以 所成之法一分不具者,是義不然。何以故?所 成分者彼此俱解。我引住者為譬喻故,竟有 何咎?如是一人說為去者,此義不然。如先說 因有去合故彼可指示,以此為因者,因義不 成,亦譬喻無體,以所成之法具故,違於因義 故。外人言:世間眼見彼去者去,見已起說。雖 有聞等,不勝眼見。以是義故,非因等不成。 論者言:彼如是見,世諦中慧以此為實。第一 義中如理諦觀,何等名見?若以世諦所見為 第一義者,彼不可信。此云何知?如偈曰:

42
白話直譯
「如果說去者在去,這個道理怎麼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離開的人確實離開了,那麼這個說法在邏輯上如何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般若系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質詢來破除對「去(離去)」這一動作或實體的執著。
    在空性觀點中,若認為有一個實有的「去者」在進行「去」的動作,則陷入了對相的執著,此處是以反問方式導向對「無我」與「空性」的體悟,證明所謂的「去」並非實有之現象。

名相註解
  • 此義云何成:佛教論理學術語,意指該論點在法義或邏輯上如何成立,常用於破除對方的謬論。
「若謂去者去,此義云何成?」
43
白話直譯
釋義:那個去者在去,去的義理就不成立。就像有人自稱勇健,臨到戰場卻望風而逃。如果這種勇健能成立,你的道理才算成立。為什麼不能成立?如偈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那個離開的人雖然在離開,但「離開」這個意義實際上並不成立。。就像有些人自以為很勇敢強壯,但真正到了戰場上,纔看到敵軍風聲就嚇得逃跑了。。如果能成就這種勇猛心,你的論點就成立了。。為什麼不能成立?。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旨在透過分析「去」的動作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根據中觀或般若空性理路,任何動作(如「去」)都依賴於主體、客體與動作本身的相互依存,若分析其自性,則發現沒有一個獨立的「去者」能真正完成「去」這個動作,故稱「去義不成」,意在揭示現象的虛幻與空性。

    此句以比喻說明「口頭禪定」或「虛假修行」的狀態。
    指某些修行者在理論上自認已得正果或具備能力,但面對真實的煩惱、魔障或實踐考驗時,卻因缺乏實質定力與智慧而迅速崩潰,揭示了理論認知與實際證悟之間的巨大差距。

    本句在論議脈絡中,強調修行者或論述者必須具備相應的勇猛心(精進力),方能使所主張的法義在實踐或論理上得以成立。
    在般若論釋語境中,勇猛心是破除執著、證悟空性的必要動力。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反問來導出對特定論點或法義之否定,以破除對象的執著或邏輯謬誤,符合般若系論書以破除見解而顯現實相的辯論風格。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法)來對前文的論述進行總結或證明。
    在般若論釋中,常以偈頌來凝練核心空性義理。

名相註解
  • 勇:指勇猛心,在佛教修行中指勇猛精進,不退轉地追求覺悟的強烈意志。

釋曰:彼去者去,去義不成。譬如有人自言勇 健,將臨戰陣望風退走。此勇若成,汝義則 立。云何不成?如偈曰:

44
白話直譯
「去者因為沒有去,所以道理不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離開的人實際上並沒有離開,那麼所謂「離開」這個意思就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般若系空性觀點,旨在破除對「去」(移動/遷轉)的實體執著。
    若能體悟到現象上的「去」在實相中並無實質的遷移(無去),則原本設定的「去」之義理便無法成立,藉此導向不二法門與空性之見。

名相註解
  • 不成義:指不能成立該名相的實義或邏輯定義。
「去者無去故,不成義如是。」
45
白話直譯
釋義:如同去沒有實體,我之前已經說過,是為了讓他人明白。在哪裡能讓人理解?如同上面偈頌所說,已經離去的人其實並未真正離去,對於那個離去的起點也早已加以否定。所謂已去不去,這是立義,為了讓他人能夠理解。怎樣才能讓人明白?如同上面偈頌所說,若說去者正在去。這個意思是什麼?這一點如前面所分別的一樣成立。在第一義中,沒有去也沒有去者,因為去並不真實,只是妄加安立去者之名為去。那些爭論者就是這樣立義,因此產生這種過失。什麼過失?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關於「如去無體」這件事,我之前已經說明過了,是為了讓其他人能明白。。在哪個地方能讓人明白?。就像上面的偈子所說的,已經離開的人不會再次離開,而且他們想要離開的起心動念,事先就已經被制止了。。提到「已經離開」或「沒有離開」這些說法,是為了建立理論框架,好讓其他人能夠理解。。該怎麼讓對方明白呢?。就像上面的偈子所說的,如果認為離開的人真的離開了。。這個意思是什麼?。達到平等狀態,就像之前分析過的一樣。。就像這樣,在第一義的真理中,沒有所謂的「行走」這個動作,也沒有「行走的人」這個主體。因為行走本身並不真實,只是人們妄想設定了一個行走者,才稱之為行走。。那些爭論的人這樣建立論點,就會陷入這個錯誤。。請問是什麼樣的過錯?。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者對前文之補充說明。
    在般若系論著中,「無體」指涉事物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自性)。
    論者強調先前已對此空性特質進行闡述,旨在消除讀者的疑惑,使他人能正確理解法無自性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對特定法義或名相進行解釋的依據、來源或邏輯切入點,以釐清對象的理解基礎。

    本句旨在論證對象之恆常性或狀態的不可變更性。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強調若某狀態已成(已去),則不存在再次變動的可能性;且導致變動的因緣(去起)在前提中已被排除(遮),從而確立論點的嚴密性,破除對變遷的執著。

    此句討論的是論述技巧(立義)。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透過對立的表述(如「去」與「不去」)來界定概念,旨在破除對象的執著或釐清法義,使學習者能透過對比而產生正確的理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解釋,以確保修行者能正確領悟般若空性的義理。

    此句處於般若論釋的破除執著脈絡中。
    透過對「去」與「不去」的辯證,旨在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實有執著,說明在空性視角下,所謂的「去」並非實質的位移或消失,而是為了破除對對象之實相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符合般若論典以問答形式推演空性理路之特徵。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如何使心意識或法相達到「等」的狀態(即平等性或無差別性),並指出其成立的邏輯或過程與前文所述的分析(分別)一致。

    本句運用般若系「破相」的邏輯,旨在否定主體(去者)與動作(去)的實體性。
    透過分析「去」這一行為,揭示其僅是依緣而起的假名,在第一義(究極真理)的層面上,主客體皆空,不存在實質的移動或移動者。

    此句在論書語境中,是用於分析對手論點的邏輯缺陷。
    透過指出對方「立義」(建立論據或定義)的錯誤,來證明其結論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般若見。

    此句為詢問句,在論書體例中通常用於引出對特定錯誤見解、法義誤區或修行偏差的分析,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正確的般若義理。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格形式的教法)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偈言:偈頌中的文字,指前文提到的佛法詩偈。
  • 等:平等性,在般若論釋語境中通常指破除對立、消除差別的平等狀態。
  • 不實:指缺乏自性,非真實恆常存在,屬空性之義。
  • 諍論者:指在論辯中持有特定見解並試圖以此說服他人的人。

釋曰:如去無體,我先已說,令他解故。何處令 解?如上偈言,已去者不去故,及彼去起亦 先已遮。已去不去者,此是立義,令他得解。云 何令解?如上偈言,若謂去者去。此義云何?成 等如先分別。如是第一義中無去無去者,以 去不實故,但彼妄置去者名去。彼諍論者如 是立義,得此過失。云何過失?偈曰:

46
白話直譯
「去者去既空,何有去者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離開的人以及離開這個動作本身都是空的,那麼怎麼會有一個離開的人在離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般若系「三輪體空」的邏輯,破除對「主體(去者)」、「動作(去)」以及「對象/狀態」的實體執著。
    透過否定「去」的實體性,揭示現象的空相,旨在導向不著相的智慧。

「去者去既空,何有去者去?」
47
白話直譯
釋曰:如果說去已經成立,去者與那個去相合,這個道理並不成立。為什麼?如果你想要避免如前所說的過失,在第一義中成立一個去與去者,將兩者合起來稱為去,這種執著就會落入二去的過失中。如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如果認為「離開」這個動作的成立,是指「離開的人」與「離開這個行為」結合在一起,這種理解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如果你想避免前面提到的錯誤,但在究極真理(第一義)中,卻把「去」這個動作和「去」這個人分開,再把兩者合在一起稱為「去」,這種執著就陷入了將動作與主體重複計算的錯誤中。。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成立條件。
    論師旨在破除將「動作(去)」視為一個實體,並將其與「動作的主體(去者)」簡單相合而成立的錯誤認知,旨在分析現象的非實有性,符合般若系破除執著的論理分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果解釋或理論論證。

    本段討論般若中觀的破執邏輯。
    作者指出,若在第一義(究極實相)中將「動作(去)」與「主體(去者)」區分開來,再將其合稱為一個現象,這實際上是在實相中建立了二元對立的實體,導致「二去」的邏輯矛盾,未能體現空性。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義總結)來進一步闡釋或證明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去成:指「離開」這個動作或狀態的成立。
  • 彼去:指離開這個行為本身。

釋曰:若謂去成,去者與彼去合,是義不然。何 以故?若汝欲避如前過失,第一義中成立一 去與去者,合彼名為去,此執則墮二去過中。 如偈曰:

48
白話直譯
「去者與去合,則墮二去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把『去』這個概念與另一個『去』結合起來,就會陷入兩種錯誤的見解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邏輯推論或名相分析中的謬誤。
    在般若論釋的辯論語境中,若將兩個具有「離去」或「排除」屬性的概念強行結合,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對空性理解的偏差,從而陷入名相上的錯誤(咎)。

「去者與去合,則墮二去咎。」
49
白話直譯
為什麼會這樣?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會這樣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邏輯推論的詳細解釋,以問答形式深化對般若空性義理的剖析。

    此為引出偈頌的標誌性語句,在論釋中用於將散文論述轉化為精煉的偈頌形式,以便於記憶與傳誦。

云何如此?偈曰:

50
白話直譯
「一去了去者,二謂去者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種意思是:離開的人已經離開了;第二種意思是:稱說離開的人在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般若論釋中旨在分析「去」之名相的邏輯層次。
    第一層次側重於「實體/狀態」的完成(去者已去),第二層次側重於「概念/名相」的界定(謂去者去),透過對名相的細分,揭示現象的虛幻與空性,避免對「去」這一動作產生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謂:指稱、定義或名相上的界定。
「一去了去者,二謂去者去。」
51
白話直譯
釋曰:因此,還有其他過失。所謂落入二去,就是這個意思,這又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因為這個道理,所以存在另外的錯誤。。所謂掉入『二去』是指什麼意思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論點的分析,指出基於上述的義理推導,對方的觀點或既有論述中存在額外的邏輯漏洞或法義錯誤。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修行者若未能正行,而墮入「二去」(即指兩種極端或特定的惡道去處)的具體定義與情況,用以進一步分析法義。

    此句為引導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教義總結或核心論點。
    在論釋體裁中,偈頌通常用於方便記憶並精煉地概括前文的分析。

名相註解
  • 二去:指兩種墮落的去處,通常在論書語境中指涉特定的惡道或極端狀態。

釋曰:以是義故,別有過失。謂墮二去者,此復 云何?偈曰:

52
白話直譯
「離去者有去,是義則不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離去的人真的有『離去』這件事,那麼在理上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般若系論著,旨在破除對「變遷」或「移動」的實體執著。
    透過邏輯分析指出,若將「離去」視為一種實有的動作或狀態,則會陷入矛盾,因為在空性觀點中,沒有一個實有的「主體」在移動,也沒有一個實有的「去處」,故稱「此義則不然」,意在導向無所得、無遷轉的空性義理。

「離去者有去,是義則不然。」
53
白話直譯
釋曰:如果沒有所依,能依也不存在,意思就是這樣,必然沒有去。因為有去者的緣故,也就有二去。由於有二去,所以理論上應該有去,稱為去者。又因為想讓去與去者合一,所以在世俗諦中成立,並非第一義。因為在第一義中譬喻無自性,如同他所說,驗證並不成立。外人說:一定有去。為什麼呢?因為他剛開始行動,是有原因的。如果世間沒有萬物,就不會有最初的生起,就像虛空中的花一樣。因為世間有萬物,當那裡發生轉變離開時,就稱為最初的生起,這被說成行相,因此才有去的存在。論者說:就像染色的雞,雖然後來顏色不同,但雞的本體還是一樣。你也是如此,雖然語言和之前不同,意思其實沒有差別。如同先前所問,現在再問你:已經行動的叫做最初發起嗎?還是未行動的叫做最初發起?還是正在行動時叫做最初發起?這三種情況都不是。正如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如果被依據的東西不存在,那麼能夠依據的東西也就不能存在,道理就是這樣,所以一定要除去這對依賴關係。。因為存在「去」這個動作或對象,所以纔有了兩種不同的去法。。因為有「離開」這個動作,所以理應存在一個「離開的人」;而這個「離開」的行為,就被稱為「去者」。。此外,因為想要把「離開這個動作」和「離開的人」看作是同一個東西,所以這是在世俗的認定中才成立的,並不符合究極的真理。。因為在第一義的層面上,像他所說的那種譬喻並沒有實體,經不起驗證,所以不成立。。外道的人說:一定有離開(或往生他處)。。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那是最初開始起步的階段。。如果世間本來就沒有任何實體存在,那麼就沒有所謂的開始,就像虛空中的花一樣,根本不存在。。因為世間存在事物,從該處轉而離開,就稱為最初的啟動,這被稱為行相,所以才會有「去」這個動作。。論著中舉例說:就像給雞染顏色,雖然之後顏色改變了,但這隻雞本身還是同一隻雞。。你也是這樣,雖然說法的方式與之前不同,但意思完全一樣。。就像之前問過的一樣,現在我再問你:是不是已經開始實踐,才稱為初次發心?。是因為還沒有實際修行,所以才被稱為剛開始發心嗎?。是在實踐修行的時候,才被稱為初次發心嗎?。這三種情況都不是這樣。。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能依」與「所依」的共依關係。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若能證明「所依」(被依據者)不存在,則「能依」(依據者)亦無從成立。
    此為破除執著、證悟空性的邏輯推演,旨在透過否定依賴關係來消除對實體的妄執。

    此句在論釋中討論名相的分類與定義。
    透過分析「去」這一概念,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可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或類別,旨在透過對名相的細分來破除對單一概念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依據與對立。
    論者透過分析「去」(動作/法)與「去者」(主體/人)的關係,旨在探討名相的虛妄性。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若無「去」之動作,則不能成立「去者」之主體;而若將動作直接等同於主體,則可揭示名相之間缺乏實體自性的空義。

    本句討論名詞(去者)與動詞(去)在語言邏輯上的混淆。
    在世俗諦(世俗認定)中,我們會將動作與執行動作的主體視為同一,但從第一義(究極真理/空性)來看,主體與動作皆是依緣而生,並無實體之「一」,此處旨在破除對實體主體的執著。

    本句在般若論釋的邏輯辯論中,旨在破除對象的實體執著。
    指出對方所使用的譬喻在「第一義」(究極真理/空性)的視角下,缺乏實質的依據(無體),因此在邏輯驗證上無法成立。

    此句描述外道(非佛教徒)對死亡或轉移的見解,認為意識或靈魂在死後必然存在一個「去」的過程或目的地。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此類觀點通常被用作對比,以破除對「實有」或「定在」的執著,揭示其對法性的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之原因、理據或邏輯基礎的詳細解釋。

    此處討論修行或法義推演的起始階段。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中,強調事物或心念在最初產生的那一刻(初發足),是後續所有推論或現象成立的基礎原因。

    本句依般若系空性觀判讀。
    旨在破除對「事物起源」的執著。
    若萬法本性空,並無實體,則不存在所謂的「初起」或「產生」之時刻。
    以「虛空花」為喻,指代一種幻象,雖看似有形但實則無根、無實體,以此說明世間法之假名與空相。

    此處在討論「行」或「去」的定義。
    論著透過分析空間與對象的關係,說明「去」的成立必須基於有對象(物)且產生位置的轉移(轉離),以此界定「行相」的邏輯基礎。

    此處以「染雞」為喻,旨在說明「體」與「相」的關係。
    即便外在的相狀(顏色)發生改變,其內在的本體(雞體)依然不變。
    在般若論證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事物在經過種種修飾或轉化後,其本質(體)之不變性,用以破除對表象改變而誤認本質改變的執著。

    此句強調般若教法的核心在於「義」而非「語」。
    在般若系論述中,為了對治不同根器的執著,會使用不同的權巧方便(語),但其指向的空性與實相(義)始終如一,不可因文字表述的差異而誤以為法義有所改變。

    此句在探討菩薩「發心」與「實踐」的邏輯關係。
    重點在於釐清:一個修行者是否必須在實際採取行動(已行)之後,才能被定義為「初發菩心」。
    這涉及般若體系中對菩提心生起之時機與實踐狀態的辨析。

    此句在論述菩薩道之階位,探討「初發心」的定義。
    重點在於區分僅有願心(發心)與實際進入修行實踐(行)之間的差異,旨在釐清菩薩在初級階段的名相界定。

    此句在論釋中探討菩薩「發心」的定義與時間點,旨在釐清「初發心」是指在起心動念之時,還是在實際進行菩提行(實踐)之時。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三種假設或見解,旨在透過「破」以導向空性或中道的正確見解,符合般若系經論以否定法(非相)來揭示實相的論證風格。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法)來對前文的論述進行總結或證明。
    在般若論釋中,偈頌通常用於凝練核心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能依:指作為依據的主體或功能。
  • 所依:指被依據的對象或基礎。
  • 初發足:指最初地起步、開始產生或初步成立的狀態。
  • 初起:指事物產生的起始點或因緣起始。
  • 虛空花:佛教比喻,指在虛空中看到的幻花,象徵事物雖有顯現之相,但本質完全不存在。
  • 初發:指動作最初的啟動或發生。
  • 行相:指行為、動作的相狀或特徵。
  • 染鷄:指經過染色處理的雞,在此作為比喻,代表外在相狀的改變。
  • 無別:指沒有差異,在般若語境中常用於說明現象與本質、或不同方便法門在實相上的同一性。

釋曰:所依若無,能依不有,義意如此,必欲無 去。有去者故,及有二去。二去者故,理應有 去,名為去者。又欲去與去者一故,世諦成立, 非第一義。以第一義中譬喻無體,如彼所說, 驗不成故。外人言:定有去。何以故?彼初發足 有故。若世間無物,則無初起,如虛空花。由世 間有物,彼處轉離,即名初發,說為行相,是故 有去。論者言:譬如染鷄,後色雖異,鷄體是 一。汝亦如此,語雖異前,義更無別。如先所 問,今還問汝:為已行名初發?為未行名初 發?為行時名初發耶?三皆不然。如偈曰:

54
白話直譯
「已去之中沒有發起,未去也沒有發起,去的時候也沒有發起,哪裡會有發起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已經過去的過程中沒有發心,在尚未開始的過程中也沒有發心,在正在進行的過程中也沒有發心,那麼發心應該在什麼地方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般若系破執之論理,透過對時間(過去、未來、現在)的三時分析,旨在破除對「發心」這一法相的實體執著。
    藉由證明在任何時間維度中都找不到一個獨立、恆常的「發心」實體,進而導向「空性」的體悟,說明發心即是緣起,無自性可得。

名相註解
  • 發:指發心(Bodhicitta),即菩薩覺悟眾生、追求正覺的初始願力。
「已去中無發,未去亦無發,
去時中無發,何處當有發?」
55
白話直譯
釋義:所謂已去之中沒有發起,是因為去的作用已經消失了。所謂未去也沒有發起,是因為還沒行動就沒有去,若已去則不是如此。所謂去的時候沒有發起,是因為已去、未去等都沒有去的意義,怎麼能說去的時候有去呢?這三種情況都沒有最初發起,所以偈頌說,哪裡會有發起。因此這個道理下,你的因由不成立,所立的義理也就破壞了。像這樣,已去、未去、去時,最初發起都不成立,讓人信服,語義就是如此。怎麼驗證呢?所謂已去沒有最初發起,是因為已經去過了,就像去的人已經離開;未去也沒有發起,是因為還沒去,就像想去的人還沒出發;去的時候沒有發起,是因為去的人已經去過或還沒去過。因此最初發起沒有實體,因由不成立,自稱為因,會有過失。外人說:我有不同的見解,所謂有去的說法,因此用這種方式,去有自體,因為自有位置不同,又因為和合句義而產生不同語言的因由。如果沒有這些,那麼自有位置的差別、和合句義所產生的不同語言因就不會有,就像天生盲人,眼識根本沒有和合,所以不能說這個生盲的人已經見、正在見、或將要見。現在有去法及自有位置等和合句義產生不同語言因,所以可以說,行動已止息叫做已去,行法正在發起叫做去時,行動尚未發起叫做未去。因此我說,因由有力,所以去法不是空的。所要表達的義理成立,沒有前述的過失。論者說:如果有去法可以說去時,已去和未去的義理也應該如此。去法沒有實體,前面已經詳細說明。你又執著有去法,現在應當再加以破斥。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在已經離去的情況中沒有發動的部分,是指「離去」這個作用在那個對象上已經結束、不再產生影響了。。所謂還沒離開也沒有啟程,是指如果沒有實際行動就沒有所謂的離開;但如果已經離開了,就不是這種狀態。。在所謂的「行走時間」裡,並沒有一個真正開始走動的瞬間。無論是已經走了,還是還沒走,都沒有真正的「行走」之義,既然如此,怎麼能說在行走的時間中存在行走這件事呢?。這三種情況都沒有最初的生起,所以偈頌中說:哪裡會有所謂的生起呢?。因為這個道理,你的前提條件不成立,所以你所建立的論點也就崩潰了。。像這樣,無論是已經過去、尚未過去或正在過去的時刻,最初的發心若不成立,就無法讓人產生信心與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這樣。。要怎麼驗證呢?。所謂已經離開而沒有最初的啟動,是因為它是『離開』這個狀態,就像一個離開的人已經走掉了一樣。。還沒有離開,也沒有起心發願;因為還沒離開,就像是一個想要出發但還沒走的人。。在移動的過程中並沒有一個獨立的起始點,因為移動本身就是過程,就像是已經在移動但尚未到達目的地的人。。就像這樣,最初發起的念頭沒有實體,不符合「因」的定義,卻自以為它是原因,所以這樣認為是有錯誤的。。外道說:我的見解與之不同。因為有那種表達方式,能以此方便脫離「有」的本質,使自身位置有所區別,且因為句子組合的含義而產生了不同的語言表達。。如果這個條件不存在,就無法構成能產生區別論述的邏輯基礎。就像天生失明的人,因為眼睛與意識根本無法結合產生視覺功能,所以不能說這個盲人以前看過、現在看見或將來能看見。。現在將「去法」與「自位」等概念結合起來,形成一種句義,作為區分語言的依據。因此可以這樣說:當動作停止時,稱為「已去」;當動作剛開始時,稱為「去時」;當動作尚未發生時,稱為「未去」。。所以我也說,因為因緣具有力量,所以去除法之後並不空。。想要達成的義理已經圓滿,沒有之前的錯誤。。論著中提到:如果真的存在一種「離開」的法,且能說明離開的時間,那麼「已經離開」或「尚未離開」的意義才成立。。關於那個(法)沒有實體的事,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了。。你又陷入了對「有」的執著,現在我要再次幫你打破這個觀念。。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作用的生滅。
    論述者在分析「去」這一動作的狀態,說明當一個作用(去)已經完成並離開其對象時,該作用在原處已不再具有發動的效力,以此論證法相的無常與遷變。

    本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下,透過對「去」與「發」的邏輯分析,旨在破除對「行」與「去」之實體的執著。
    強調狀態的相依性:若無行之實相,則無去之結果;以此導向空性,說明現象的虛幻與不可得。

    此處運用般若系中觀破相的邏輯,透過分析「時間」與「動作」的關係來破除對實體現象的執著。
    論者指出,若將「去」分解為已去、未去,則在任何一個時間點都找不到一個獨立的「去」之實體,旨在證明現象的空性,否定動作在時間維度上的實有性。

    本句基於般若中道之視角,旨在破除對「初發」(最初的生起或起始)的執著。
    透過分析三種情況皆不具備獨立的起始點,推導出「無發」的結論,以證實萬法空性,無有實然之始源。

    此句屬於論理辯論(因明)之語境。
    在般若論釋中,若對方的「因」(論據/前提)無法成立,則其推導出的「立義」(結論/主論)必然失效。
    此處旨在透過破除對方的論據,來證明其法義之謬誤。

    本句在討論菩薩發心(初發心)的成立條件。
    強調若在時間的任何維度(過去、現在、未來)中,最初的菩提心未能真正成立或圓滿,則無法導向真正的信解。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確立發心之真實性與信解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修行狀態的驗證標準與判別方法,符合般若論釋中透過問答來釐清空性與實相的論證結構。

    此句在論述般若空性之理,透過「去」的譬喻來分析現象的生滅與實相。
    旨在說明當一個狀態(去)已經完成時,其起始的動作(初發)已不再存在,以此破除對「恆常」或「實體過程」的執著,揭示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空寂性。

    此處在討論修行進展的狀態。
    透過「欲去而未去」的譬喻,說明在尚未真正脫離(去)執著或舊有狀態之前,即便有意向,也尚未真正產生決定性的發心或實質的轉移。

    此句探討「去」(移動/行)的實相。
    在般若中觀的分析中,若將「去」拆解為時間片段,每一瞬間都沒有獨立的「發起」動作;且「去」是一個連續過程,不能在過程中找到一個絕對的起點或終點,旨在破除對「動作」與「時間」之實體性的執著,體現空性。

    本句在論述因果論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若某個起始狀態(初發)缺乏實體(無體),則無法在法義上成立為能導向結果的「因」。
    若強行將其視為原因,在邏輯與法義上便產生了過失(錯誤)。

    此段描述論爭過程,外道(外人)試圖透過語言邏輯的區分,主張其義理與對方的差異。
    重點在於討論「語言的方便」如何影響對「自體(本質)」的認知,以及句義的組合如何導致語言表達上的區別,屬於典型的般若論釋中關於名言與實相之辨析。

    本段運用因明學(邏輯學)的推論方式,說明「和合」(結合/構成)是產生認知或論述的前提。
    若基礎的構成條件(自位差別)缺失,則無法建立有效的論證因果。
    以盲人不能視為類比,強調缺乏生理/心法基礎時,任何關於「見」的論述皆不成立。

    本段討論的是語言邏輯與名相的界定。
    透過將「去法」(動作的遷移/消失)與「自位」(目前的狀態/位置)結合,建立起一套區分時間狀態的語言邏輯(起別語因),藉此精確定義「已去」、「去時」、「未去」三種狀態,旨在透過對名相的嚴謹分析,破除對實體時間或恆常動作的執著。

    本句探討因果與空性的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因」的效力(有力)使得結果得以成立,即便在分析「去法」(除去假名或外在法)的過程中,其依據的因果力量依然存在,而非絕對的虛無空寂。

    此句在論釋語境中,指涉對特定法義的闡釋或修行目標已達成正確的理解與成就,且在推導或實踐過程中並無先前的謬誤。

    此句屬於般若系論著中對「去」(離開/消滅)之實體性的辯論。
    論者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要討論「已去」或「未去」的狀態,前提必須先承認有一個實質的「去法」存在。
    而般若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以此證明所謂的「去」並非實有,因此討論其時間與狀態(已去/未去)在實相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旨在強調對象(彼)的「無體」特性,即空性。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提醒讀者回顧前文對「空」或「無自性」的詳細論述。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述語境,旨在透過「破執」來導向中道。
    在破除對「無」的執著後,修行者容易陷入對「有」的對立執著(邊見),因此必須進一步破除對「有」的實體化認定,以體現空性與不二之義。

    此句為引導詞,用於引入後續的偈頌以證明或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
    在論釋體系中,常用偈頌來概括核心要義,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無發者:指沒有一個獨立的、能發起動作的實體或瞬間。
  • 異義:不同的義理或見解。
  • 和合句義:指文字與詞彙組合後所產生的整體句意。
  • 自位差別:指事物自身屬性的差異性,是區分不同法相的基礎。
  • 起別語因:指能引起區別性論述或推論的邏輯原因(因)。
  • 眼識:佛教心理學中,眼根與視覺對象結合而產生的認識功能。
  • 自位:指事物目前所處的位階、位置或狀態。
  • 因有力:指因緣具備產生結果的效能或力量。
  • 不空:指非絕對的空無,在此指因果效力之真實存在。
  • 義成: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達到圓滿或正確,或指修行目標之達成。
  • 執有:對現象或實體具有恆常、獨立存在之性質的錯誤認定(常見於對立的邊見)。

釋曰:已去中無發者,謂去作用於彼已謝故。 未去亦無發者,謂未行無去,去則不然。去 時中無發者,謂已去未去等皆無去義,云何 可說去時有去?如是三種俱無初發,是故偈 言,何處當有發。以是義故,汝因不成,立義亦 壞。如是已去、未去、去時,初發不成,令人信解, 語義如此。云何驗耶?所謂已去無初發,以去 者故,譬如去者去已;未去亦無發,以未去故, 譬如欲去者未去;去時中無發,以去者故,譬 如已去未去者。如是初發無體,因義不成,自 謂為因,有過失故。外人言:我有異義,所謂 有彼去言說故,以此方便去有自體,自位 別故,又和合句義起別語言因故。此若無者, 彼自位差別和合句義起別語因則不得有,如 生盲人,眼識畢竟無和合故,不可說言彼生 盲者已見現見及以當見。今有去法及自位 等和合句義起別語因,故得說言,彼行止息 名為已去,行法正起名為去時,行作未發名 為未去。是故我說,因有力故,去法不空。所欲 義成,無前過失。論者言:若有去法可說去時, 已去未去是義應爾。彼去無體,先已廣說。汝 復執有,今當更破。如偈曰:

56
白話直譯
「未曾生起去的時候,也沒有已經去,\n那最初生起去的空性,未去時從何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還沒起心去的時候,沒有「去」這件事,也沒有「已經去了」這件事。既然最初起心要去是空的,那麼在還沒去之前,又是從哪裡發心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採取般若系破執的論辯方式,透過對「去」這一動作在時間維度(未發、已去、初起)上的分析,旨在破除對「動作」與「主體」之實有的執著。
    透過邏輯推演證明「去」之實體不可得,進而導向空性之見。

「未發無去時,亦復無已去,
彼初起去空,未去何處發?」
57
白話直譯
釋義:前面沒有去與彼相合,因為去尚未生起,偈的意思就是如此。先說去空,使他人能理解,驗證並破除外人所立的見解。再者,問未去時從何而生,是在說明去法本無。在這第一義中,分別心不會生起。這個道理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面提到的「去」並不與彼方相合,因為「去」這個動作本身不能成立,偈頌的意思就是這樣。。先講解如何去除對實有的執著(即空性),讓對方明白,目的是為了打破外道所建立的錯誤理論。。另外,既然沒有離開任何地方而發起,這就說明所謂的「離開」根本不存在。。就像這樣,在第一義的境界中,不再產生主觀的分別心。。這個意思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般若空性的觀點,旨在破除對「去」(移動、遷轉)的實體執著。
    若能體悟到「去」本身不具有實體(不可起),則不存在從此處移動到彼處的對立與相合,從而契入不二之理。

    本句說明般若論述的教學次第。
    在進入深層義理前,必須先透過「去空」(破除對實體、恆常之見的執著)來清淨對方的見解,使之能領悟空性,進而能有效反駁外道(非佛教)所主張的實有論或定見。

    本句屬於般若系論著,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去」(離去/移動)的實體執著。
    論者指出,若要成立「去」這個動作,必須先有「離開某處」的前提;若找不到離開的起點,則「去」這一現象在實相上是不成立的,藉此導向空性之義。

    本句強調在體悟最高真理(第一義)時,心靈超越了對象的對立與區分,進入無分別智的狀態,這是般若修行中破除執著、契入空性的核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以啟發讀者思考並釐清概念。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在論書中用於將前文的散文分析總結為易於記憶的詩節(偈頌)。

名相註解
  • 偈意:偈頌中所表達的深層義理。
  • 去空:指破除對「實有」的執著,使心進入空性的領悟。
  • 發者:指動作的發起或現象的生起。
  • 明:說明、闡明。

釋曰:前無去合彼,去不起故,偈意如此。先說 去空,令他得解,驗破外人所立義故。復次 未去何處發者,此明去無故。如是第一義中 分別不起。此義云何?偈曰:

58
白話直譯
「沒有已去與未去,也沒有那個去的時刻;在沒有去法之中,為何妄加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已經離開的,也沒有尚未離開的,甚至連離開的時間點也不存在。。在沒有離開、沒有變易的法中,為什麼還要產生錯誤的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本句依般若系空性觀判讀。
    旨在破除對「去」這一動作的實體執著。
    透過否定「已去」(過去)、「未去」(未來)以及「去時」(現在/時間點),揭示現象在實相中並無真實的遷移或變遷,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空性見。

    本句基於般若中道觀,強調法性本空且不生不滅(無去),因此任何基於對立、區分的妄想分別皆是錯誤的。
    旨在破除對現象變遷的執著,導向不二之悟。

名相註解
  • 已去:指已經發生、屬於過去的狀態。
  • 無去法:指法性本然,不生不滅、不來不出,亦指不離開真如實相的狀態。
  • 妄分別: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對立、區分與執著,與真實法性相違的認知。
「無已去未去,亦無彼去時;
於無去法中,何故妄分別?」
59
白話直譯
釋義:所謂妄加分別,就像眼有障礙的人,在虛空中看見毛髮、蚊蚋、蒼蠅等,其實都沒有實體。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錯誤的分別心就像是一個眼睛有病的人,在空蕩蕩的空中看到了毛髮、小飛蟲或蒼蠅之類的東西,但這些景象其實都沒有真實的實體。。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以「瞖目」(眼疾)為喻,說明妄想分別的本質。
    正如眼疾患者看到的幻象並非外界真實存在,而是由病根產生的錯覺;眾生對現象的妄想執著,亦是因心識之「病」(無明)而產生的虛假分別,並無實體可得。
    此符合般若系破除執著、揭示空性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法)來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瞖目:指眼睛患病,在此比喻心識被煩惱遮蔽而產生錯覺。

釋曰:妄分別者,如瞖目人,於虛空中或見 毛髮蚊蚋蠅等,皆無體故。如偈曰:

60
白話直譯
「在一切時中,從未見過最初生起,\n卻說有去等,這樣的過失極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有這些情況下,從未見過最初的產生,卻說有離開之類的事,這樣的錯誤非常多。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法」有生滅、去來之執著。
    若在未見法之初發(生起)的情況下,卻妄稱法有「去」或「來」等變遷,在空性義理上是嚴重的邏輯錯誤與法義誤解。

名相註解
  • 去等:指「去」以及與之類比的變遷狀態(如來、住、去)。
「如是一切時,未曾見初發,
而言有去等,過失則甚多。」
61
白話直譯
釋義:就像那羅延𥎞追逐竭株嗢羯遮阿修羅王一樣,這些去等的過失也總是緊隨著你。又有人說:在第一義中,去法是存在的。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有相違之故。所謂處處相違,是因為相對待才能成立。就像明與暗一樣,認為與住相違就有去可得,說沒有去法,這個見解不正確。論者說:主張這種見解的人,也應該被問,你的意思是想讓誰停住?是去者嗎?還是未去者?如果是去者停住,這個道理就不成立。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就像那羅延追著竭株嗢羯遮阿修羅王一樣,你的那些過錯也會像這樣,一直跟著你。。此外,有人主張:在第一義的層面上,還存在著一種脫離了所有法(現象)的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彼此相抵觸(不相容)的緣故。。也就是說,處處都存在著矛盾與差異,是因為彼此依賴、相互對立,所以才顯得存在。。就像光明與黑暗的關係,如果與『停留』相對,那麼『離開』就成立;如果說完全沒有『離開』,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論師說:關於建立這個義理,也應該問問:你的意思是想讓誰停留(或安住)在其中?。這就是指那些離開的人嗎?。是指那些還沒有離開的人嗎?。如果已經離開的人還留在原地,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以印度神話中那羅延(Vishnu)追逐阿修羅王的典故為喻,說明業力與過失的不可逃避性。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若不透過智慧斷除執著,過去所造的過失(業)將如影隨形,持續影響個體的生命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對空性的誤解,即認為在最高真理(第一義)中,存在一個獨立於所有現象(法)之外的實體或絕對狀態。
    這在般若系論著中通常是被反駁的對象,旨在破除對「空」的實體化執著,強調空性即是法之自性,而非另一個獨立存在的「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推導與原因解釋,符合般若系論典之辯證結構。

    此句在論釋中用於說明兩種法義或狀態因彼此矛盾、不相容(相違),故不能同時成立或共存。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常用於破除對立見或證明某種狀態的必然性。

    本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討論現象界的對立與相依性。
    所謂「相違」是指事物之間的差異與矛盾;「相待」則是指事物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與他者的對比、對立(如長短、好壞)才得以成立。
    此處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揭示一切現象皆是依緣而生的假相。

    本句在討論「住」與「去」的對立關係。
    在般若論理中,若認定存在「住」(停留/恆常)的狀態,則必然能推導出其相反的「去」(離開/變易)。
    若否定「去」的存在,則在邏輯上不能同時成立「住」的對立面。
    此處旨在透過明暗的對比,論證現象在對立相違中的運作邏輯,以破除對恆常或絕對無常的單一執著。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
    論師針對對方提出的義理(立義),質詢其設定此論點的對象與目的,旨在透過釐清「對象(誰住)」來剖析該義理的邏輯基礎或適用範圍,體現般若論釋中嚴謹的辨析風格。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辯論語境中,是用於確認對象身分的詰問,探討修行者或眾生在脫離煩惱、遠離輪迴或離開特定境界時的狀態。

    此句為詰問句,在般若論釋的辯論語境中,旨在釐清對象的狀態,確認是否仍處於未脫離(執著或特定境界)的狀態,以進一步分析其法義性質。

    此句為論述中的邏輯推演,旨在透過「去」與「住」的矛盾,破除對實體遷轉或執著於特定狀態的妄想。
    在般若中觀的論證框架下,用以證明現象的非實有性或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義總結)來對前文的論述進行總結或證明。
    在般若論釋中,偈頌通常用於將深奧的空性義理精煉化,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那羅延:印度教主神之一,在此作為追逐者的比喻。
  • 竭株嗢羯遮:阿修羅王之名,在此作為被追逐者的比喻。
  • 阿修羅:古印度神話中的一種天 beings,常與帝釋天對立,具有強烈的競爭與好鬥特質。
  • 相待:佛教術語,指事物彼此依賴、互為條件而存在,無獨立自性。
  • 義不應然:指在邏輯或法理上不成立,不符合理路。

釋曰:譬如那羅延𥎞逐彼竭株嗢羯遮阿修 羅王,彼亦如是,去等過失常隨逐汝。復次有 人言:第一義中去法是有。何以故?以相違 故。謂處處相違,相待可得。譬如明暗,如是與 住相違有去可得,而言無去者,是義不然。論 者言:立此義者,是亦應問,汝意為欲令誰住 耶?為是去者?為未去者?若去者住,義不應 然。如偈曰:

62
白話直譯
「去者就不會停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離開的人(或事物)就不再停留。
法義解析
  • 此句依般若系空性觀判讀,強調現象的遷流與無常。
    所謂「去」即是「不住」,揭示事物在生滅過程中不存在恆常的實體,旨在破除對「常住」的執著,體現空性之理。

名相註解
  • 不住:指不恆常停留,在般若語境中指涉萬法無常、無有固定實體之狀態。
「去者則不住。」
63
白話直譯
釋義:這是在說第一義中主張去者停住,實際上是不可得的。為什麼呢?因為去者正在動作,就像調達正行還未停止一樣。如果說未去者停住,這也不成立。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是在說明從最高真理(第一義)來看,所謂的「離開」或「停留」這些對立的概念,實際上都找不到實體可以證明。。為什麼會這樣?。因為離開時的動作,就像調達在行走時尚未停止一樣。。如果認為還沒離開就等於是停留,這也是不正確的。。就像偈頌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旨在破除對「去」與「住」這類二元對立概念的執著。
    在第一義(究極真理)的視角下,一切現象皆為空,不存在實質的移動(去)或停留(住),因此無法在實體上獲得驗證,以此導向中道空性的體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相」的延續性。
    以調達(Devadatta)行走未停為喻,說明即便主體已決定離去,但其動作的餘勢或表象在短時間內仍持續存在,用以分析動作與意識、相狀之間的時間差或依止關係。

    此句屬於般若系論著中對「住」與「去」的辯證分析。
    旨在破除對「住」的實體化執著,說明「住」不能簡單地定義為「未去」的狀態,藉此導向空性,破除二元對立的見解。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理總結)來證明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立:建立、設定。此處指在心中設定或假設對立的概念。
  • 驗不可得:指經過觀察或分析後,發現沒有實體存在,無法獲得證明。
  • 正行:指正向行走或前進的動作。

釋曰:此謂第一義中立去者住,驗不可得。何 以故?以去者動作故,譬如調達正行未息。若 謂未去者住,是亦不然。如偈曰:

64
白話直譯
「未去者不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沒有離開的人,不會停留在原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旨在破除對「住」與「去」的實有執著。
    強調在空性觀照下,所謂的「去」與「住」皆非實相,若未真正離相(未去),則無法獲得真正的安住(不住),揭示了修行中離相與證悟的辯證關係。

「未去者不住。」
65
白話直譯
釋義:所謂未去者,因為沒有離去,所以在世俗諦中,這種離去已息滅,稱為住。這個說法不成立,因為離去本無自性。又,執著惡見、邪執的人,會這樣主張,想要成立不同的住。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之所以說它沒有離開,是因為本來就沒有離開這回事;但在世俗的觀點中,因為它停止了離開的狀態,所以稱之為「住」。。這個論點不能成立,因為所謂的「離開」或「遠離」並沒有一個真實的實體存在。。此外,有些人因為被錯誤的見解所掌控,或被執著於錯誤的觀念所牽著走而這樣說,是希望能達到與他人不同的境界。。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般若系的中觀辯證法,區分「勝義諦」與「世俗諦」。
    在勝義上,由於空性,無有實體之去來,故稱「無去」;但在世俗名言中,將「停止移動」的狀態定義為「住」。
    旨在破除對「住」與「去」的實體執著。

    本句屬於般若系論著的辯論邏輯,旨在破除對「離」或「去」之動作/狀態的實體化執著。
    在空性論證中,若主張某法能「離開」另一法,必須先證明「離開」這個行為或狀態本身具有獨立的實體(體),若其本身無體,則所謂的「離去」之義便無法成立。

    本句分析修行者或論述者產生錯誤見解的原因。
    指出其根源在於「惡見」與「邪執」的束縛,導致其在法義的理解上產生偏差,並試圖透過這種錯誤的見解來追求一種特殊的、與正法不符的境界(異住)。

    此處為引出論證偈頌的過渡句,旨在以詩偈形式總結或深化前文之法義。

名相註解
  • 惡見:錯誤的見解,與正見相對,指不能正確認識四聖諦或緣起法而產生的偏見。
  • 邪執:對錯誤法義的頑固執著,導致無法進入正道。
  • 異住:指不符合正法、偏離正道的境界或心靈狀態。

釋曰:彼未去者以無去故,於世諦中彼去息 故,名之為住。此義不成,以去無體故。復次惡 見所持、邪執自在作如是說,欲得異住。如 偈曰:

66
白話直譯
「異去未去者,誰為第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離開的人和還沒離開的人,那麼誰纔是所謂的『第三住』?」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般若論的辯證語境中,探討修行位階或心境的轉移。
    透過對比「已去(已離)」與「未去(未離)」兩種極端狀態,質詢是否存在一種超越這兩者的中間狀態或更高階的「第三住」境界,用以破除對定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第三住:指在兩種對立狀態(如去與未去)之外的第三種安住境界,常用於論述中以破除二元對立的辯論方式。
「異去未去者,誰為第三住?」
67
白話直譯
釋義:沒有一種住可以稱為住,這個意思可以成立,偈的意思就是如此。又有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雖然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住處,但卻稱之為住,這個道理是可以理解的,偈頌的意思就是這樣。。接著用偈子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旨在破除對「住」的實體執著。
    透過「無一住」而「說為住」的辯證,說明所謂的「住」僅是名言假立,實則空寂,以此揭示中道與空性的義理。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論著將由散文論述轉入以偈頌(詩 verse)形式來總結或深化前述的般若義理。

釋曰:無一住者說之為住,此義可得,偈意如 是。復次偈曰:

68
白話直譯
「去者如果還能住,這個道理怎麼成立?因為去者已經空無,去與住都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已經離開的人還應該停留,這個道理怎麼解釋得通?。離開的人之所以能離開,是因為『離開』這個動作本身就是空的,所以無論是離開還是停留,都沒有實體可以捕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般若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去」(離去/滅)與「住」(停留/存)的邏輯矛盾。
    在般若空性的討論中,若執著於實有的去與住,將陷入矛盾;此問旨在透過否定對立的實有性,導向中道空性的理解。

    本句基於般若系空性觀,旨在破除對「去」(變易/移動)與「住」(恆常/停留)的二元執著。
    若「去」本身具有實體,則無法發生移動;正因為去住皆空,無自性,故在實相中並無真正的去與住之對立,亦不可得其體。

「去者若當住,此義云何成?
去者去空故,去住不可得。」
69
白話直譯
釋義:去與住互相違背,不能同時存在,偈意就是如此。所謂去空,是讓人明白,因為去者若住,則無自性可顯示。外人說:就像陶師在三個時段中都能作業而不失一樣。同樣,去者雖然還未離去,也可以稱為去者。這個說法成立,沒有過失。論者說:你承認假法,原先所立的第一義,現在全都失壞了。因此,前面所提出的因和譬喻,都有過失。又有其他道理,可以顯示這些過失。你所立的這個住,究竟是什麼意思?是指去者已經離去、止息,稱為住嗎?還是指去者未去或正在去時止息,稱為住?這三種情況都不成立。為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離開與停留是截然相反的,在同一個時間點不可能同時發生,所以偈子的意思是這樣。。所謂離開空性的觀點,是為了讓人明白:真正離開空性的人其實就住在空性之中,並沒有一個獨立的實體可以指給人看。。外道說:就像陶工在三個時間段內能成功製作而沒有失敗一樣。。像這樣,雖然實際上並沒有離開,但依然被稱為離開的人。。因為這個義理成立,所以沒有錯誤。。論著中提到:你所依止的暫時名相,以及之前所建立的終極真理,現在都已經崩潰失效了。。根據這個道理,前面提出的原因和比喻是有錯誤的。。此外,還有另外的道理可以揭示對方的錯誤。。你設定這個境界(或住處),其真正的含義是什麼?。是因為那些將要離去的人已經離去並停止了,所以才稱為「住」嗎?。對於那些離開的人,如果還沒離開,或者在離開時停下來,這是否就叫做「住」?。這三種情況全部都不是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的對立與排他性。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分析中,強調「去」與「住」兩種狀態在同一時空點上具有互斥性,用以破除對某些法相共存的錯誤認知,以此揭示現象的實相。

    本句探討般若中「空」與「離空」的辯證關係。
    在般若體系中,若執著於「空」,則仍是在對立面中運作;真正的解脫是「離空」,而這種「離」並非離開空性而去往他處,而是體悟到空性即是實相,不存在一個能離開空性的獨立主體(無體可示),從而破除對空性的最後執著。

    此句描述外道(非佛教徒)以世俗工藝的成功率作為類比,試圖論證某種決定論或因果邏輯。
    在般若論的辯論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世俗的「不失」(成功)與佛法中對空性、無常或因緣法之深刻體悟的差異。

    此句體現般若中道之義,旨在破除對「去」與「不去」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空性觀照下,現象上的「去」並不代表實質的位移或斷裂,是以名相定義的假名,揭示現象與實相的不二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推論結語。
    在分析完前文的論據後,確認該義理在邏輯與法義上均能成立,因此結論是沒有任何破綻或過失。

    本句處於般若論議語境,旨在破除對「假名」與「實義」的二元執著。
    論者指出,無論是基於世俗約定而成立的假法,或是修行者初步認定的第一義(終極真理),若仍處於對立或執著之中,在般若空性的觀照下,皆是不可得且已失壞的,以此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智慧。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駁過程。
    作者透過前文建立的義理基礎,指出先前所提出的論據(因)與比喻(譬喻)在邏輯或法義上存在缺陷,旨在透過否定對立觀點來確立正確的般若見解。

    此句描述在論辯或破相過程中,除了既有的論據外,進一步運用不同的理路來揭露對立觀點的謬誤,旨在透過多角度的分析使對方的過失顯著化,以確立正確的般若見地。

    此句為論師對修行者或對象的詰問,旨在探究其所設定的「住」(指心靈的定境、境界或修行階段)在般若空性觀照下的實義,要求對該狀態的法義進行明確解釋。

    此句在般若論的邏輯辯證中,探討「住」與「去」的關係。
    透過分析「去」的完成(止息)是否能定義為一種「住」的狀態,旨在破除對恆常或實體性「住」的執著,符合般若系破相顯性的論證風格。

    本句屬於般若論議中對「行」與「住」之名相的邏輯辯析。
    旨在探討動作的狀態(去、住)在實相中是否具有恆常的自性,透過對「去」與「住」之界限的詰問,導向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執著,體現般若系破相顯性的論理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的否定判定,針對前文提出的三種觀點或假設進行全面否定,旨在破除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般若空性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法理分析與原因解釋,符合般若系論述中透過「設問—答問」來推演空性與中道義理的邏輯結構。

    此為引入偈頌的標誌性語句,在論書中,作者通常在散文論述後,以偈頌形式對核心義理進行總結或強調,以便於記憶與傳誦。

名相註解
  • 窯師:指陶工,製作陶器的人。
  • 三時:指三個時間段或特定的時間週期。
  • 無過:指在論辯或法義分析中,沒有邏輯漏洞或義理上的錯誤。
  • 假法:指依賴條件而暫時成立的名稱或現象,非事物本質。
  • 失壞:指原本以為成立的義理在對照空性後,發現其並非實有而崩潰、失效。
  • 譬喻:以已知事物比擬未知事物,用以說明深奧法義的教學手段。
  • 別道理:指與前述不同的論證邏輯或分析角度。
  • 止息:指動作的停止或狀態的終結。

釋曰:去住相違,於一時中不得並故,偈意如 此。彼去空者,令人得解,以去者住,無體可示 故。外人言:譬如窯師,於三時中能作不失 故。如是去者雖復不去,亦名去者。此義成故 無過。論者言:汝受假法,先所成立第一義 者,今並失壞。由如此義,前所出因及譬喻 者,有過失故。復次有別道理,顯彼過失。汝立 此住,其義云何?為當去者已去止息名為住 耶?為彼去者未去若去時息名為住耶?三皆 不然。何以故?偈曰:

70
白話直譯
「去時則無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離開(對象)的時候,心不執著停留。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般若智慧中的「無住」境界。
    指在面對法相或對象時,能隨緣而行,但在離去或轉化之時,心不產生執著或留戀,體現了不染著、不繫縛的空性實踐。

名相註解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法相,不停留於定見或情執中,是般若實踐的核心。
「去時則無住。」
71
白話直譯
釋義:如果去與去者合而稱為住,這個道理不成立。外人說:我先前所說,已去稱為住,這個說法可以成立,值得信服。論者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如果把「離開這個動作」和「離開的人」混為一談,而稱之為「停留」,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外道說:我之前所說的已經脫離了名相的執著,這個道理是成立的,而且是可以信賴並驗證的。。論著的作者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邏輯區分。
    論者旨在破除將「動作(去)」與「主體(去者)」混淆的錯誤認知,強調「住」不能簡單地由「去」與「去者」的結合而定義,旨在透過辨析名相來揭示實相,避免在概念上產生執著或誤解。

    此處描述外道對其理論之自洽性的主張。
    在般若論的辯論語境中,外道試圖證明其教義已超越名相(名住),以主張其理論的正確性與可驗證性,而論主隨後通常會針對此類邏輯漏洞進行破斥。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作者將以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義總結)來進一步闡述或總結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名住:對名相、名稱或概念的執著與停留。

釋曰:若去與去者合,名此為住,義則不然。外 人言:我先所說已去名住,此義得成,可信驗 故。論者偈曰:

72
白話直譯
「無彼已去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那個已經離去(消失)的東西並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般若系論著,旨在破除對「去」或「消失」之實體的執著。
    透過否定「已去者」的存在,揭示現象的空性,說明沒有一個恆常的實體在移動或消失,從而破除對時間與空間變遷的實有見。

名相註解
  • 彼:指前文所討論的對象或現象。
「無彼已去故。」
73
白話直譯
釋曰:所謂已去而仍住,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已經離去的人,既然已經離開,就不能再說他還停留;說他還住,實際上沒有什麼可去除的。如果你認為,在他還沒離開時可以稱為住,這也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還沒離開就停止,這個道理不通。因此,還沒離開的也不能稱為住,這樣的推論不成立,實際上也沒有依據。這個道理是什麼?像明與暗等,在第一義中都不能成立,因為彼此相違,也違背你的立義。又有人說:我主張有住,是因為有相違,並且有最初的生起;而且那個可以被去除,因為本體有生起。這個說法不對,這樣會有過失。正如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關於「已經離開卻又停留」這種說法,在義理上是不成立的。。為什麼會這樣?。所謂『他已經離開了』,是因為離開之後已經消失;而說『他還在』,是因為沒有被排除。。如果你認為在還沒有離開之前可以稱為「住」,這同樣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還沒有離開就停止,這在義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這個原因,那些還沒離開的人也不能稱為「停留」;既然原因的義理不成立,那麼結果的驗證也就沒有實體。。這個意思是什麼呢?。像光明或黑暗這類對立的概念,在究極的真理(第一義)中是不成立的,因為它們彼此矛盾,也與你所設定的義理不符。。另外有人說:我之所以堅持這個觀點,是因為對此有錯誤的認知,且處於剛開始修行、尚未成熟的階段。。而且那些東西是可以被除掉的,因為它們的本質是經過生起而產生的。。這個道理是不成立的,對方的論點有錯誤。。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某種觀點的否定。
    在般若系論著中,常用此類句式破除對時間(過去、現在、未來)或存在狀態(去、住)的實有執著,旨在導向空性或中道的理解,否定對法相的錯誤界定。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以邏輯推演來證明法義。

    此處在討論「去」與「住」的邏輯辨析。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透過對立項的分析,說明現象的生滅與存在之實相,強調「去」是因為其條件已滅(謝),而「住」是因為尚未被排除或消除。

    本句旨在破除對「住」與「去」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般若空性的觀照下,無論是處於靜止(住)或移動(去)的狀態,皆是緣起空相,不可將其視為實有的狀態而加以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以問答、推導來破除執著的論證結構。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證分析,旨在指出某種觀點在邏輯或法義上存在矛盾。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修行階段或法相的轉移,強調若未達到「離」的狀態而先行「息」(停止或滅盡),並不符合正法義理。

    此句屬於般若系論著的邏輯分析(辨析),旨在透過破除對「住」與「去」的對立執著,論證名相的虛妄。
    若「去」的定義不成立,則相對的「住」亦不能成立;當前提的因義(理由)無法成立時,其推導出的結論(驗)自然沒有實質依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以問答或層次推演來破除執著的論述結構。

    本句運用般若系中觀破執的邏輯,論證對立相(明與暗)在第一義(絕對真理/空性)中無法成立。
    因為明暗是依賴對立而存在的相對概念,而第一義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故此類相違的對立相不能在第一義中成立,否則將違背真理的本質及對方的論點。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時,因尚未完全契入空性或正見,而基於「相違」(錯誤認知)與「初發」(初學者階段)而執著於某種見解的心理狀態。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對法義產生執著或誤解的根源。

    此句討論法之生滅特性。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現象(彼)之所以能被除去(可除),是因為其本質(體)具有生起(起)的條件。
    凡有生起者必有滅除,以此論證現象的非永恆性與空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破折辯論語式。
    在般若論證體系中,用於指出對立見解(對論)在邏輯或法義上的不成立,進而證明其論點存在缺陷(過失)。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義總結)來證明或闡釋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去住:指離開與停留,在此處指涉對時間或空間狀態的界定。
  • 除:指排除、消除或除去。
  • 立住義:堅持、持有某種見解或義理。
  • 可除:指由於非恆常,因此可以被消除或滅盡。

釋曰:已去住者,是義不然。何以故?彼已去 者,去已謝故,言其住者,無所除故。若汝意 謂,彼未去時名之為住,是亦不然。何以故? 未去而息,義不然故。以是因緣,彼未去者亦 不名住,如是因義不成,驗亦無體。此義云何? 彼明暗等,第一義中不可成立,以相違故,亦 乖汝立義故。復有人言:我立住義,以相違故, 有初發故;又彼可除,體有起故。是義不然,彼 有過失。如偈曰:

74
白話直譯
「去、起、作、息,這些過失和去的說法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脫離了行動與休息,這就跟脫離了言語一樣,都是一種過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中對「作」與「息」的執著。
    在般若空性的觀點下,若對「起作」(活動)或「休息」(靜止)產生對立的執著或刻意追求,其過失與對「言語」產生執著相同,皆未能契入不二法門。

名相註解
  • 息:指停止活動、休息或進入靜慮狀態。
「去起作及息,其過同去說。」
75
白話直譯
釋曰:像已去者的去、未去者的去、以及不同於這兩者的去,這些說法都不成立。還有已去、未去、去的時候、剛開始去,這些也都不成立。因此,已去、未去、去的時候,以及去的止息都不能成立。同樣,住者、未住者以及不同於這兩者的住也都不成立。既然住不成立,已住、未住、住的時候和剛開始住也都不可得。因為沒有初發,所以已住、未住、住時、住息的道理都不成立。如上面已經詳細說明。因為文字繁瑣,現在只簡略顯示。這個道理是什麼?所謂住者,其實並不住。為什麼呢?因為已經空無所去。就像已住、住未滅盡、長久已住,這些都沒有住的初發。為什麼呢?因為已經住過了,就像長久已住的人一樣。而且已住者,沒有住可以再去除。為什麼呢?因為不存在離去的自體,就像還未凋謝的花一樣。如同已住的三句所顯示,未住、住時也同樣如此,應該用前面的方便來檢驗破除。因此,這種安住的義理不成立,會產生過失。外人說:你說沒有去和沒有去者,這個道理不對。為什麼呢?因為這樣會破壞世間的常理。世人都說,提婆達多走了,或耶若達多走了。你說不是這樣,就和世間相違背。就像世人都知道那是月亮,卻有人說那是兔子不是月亮,你也是如此。論者說:你提出這個理由,還有什麼意義?是和世間的理解相違嗎?還是和自論的理解相違?如果是這樣,有什麼過失?如果和世間的理解相違,這個理由就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在第一義中,去和去者都不可得。世間所認為的去和去者,在世俗諦中我並不否定。如果說和自論的理解相違,就是破壞了自論的意思嗎?你這樣說,是不了解義理。應該這樣說,你所執著的被破除了,會有這樣的過失。這個道理不對。為什麼呢;因為我對自論的理解也不執著。因為在第一義中,去和去者這兩者的自體都不承認,如前面已經遮破。再者,如果在第一義中,去和去者這兩者一定存在,不論是一還是異,應該可以找到。這樣觀察,兩者都不成立。如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無論是說「已經離開的人離開」、「還沒離開的人離開」,或是「與這兩種情況不同的離開」,這些說法在義理上都是不正確的。。還有那些已經離開的、尚未離開的,以及在離開之時才初次發心的人,也同樣不是這樣。。就像這樣,無論是已經離開、尚未離開、正在離開,或是離開後的停止,這些狀態都不能成立。。就像這樣,無論是處於這種狀態的人、尚未處於這種狀態的人,或是與這兩種狀態都不同的,全部都不是這樣。。因為所謂的「住」並非真實存在,所以無論是已經住、尚未住、住的時刻,或是剛開始住的狀態,全部都找不到實體。。既然最初發起心時就沒有實質的根據,那麼無論是已經進入、尚未進入、進入的時候,或是進入後停止,這些意義都不能成立。。就像上面詳細說明的那樣。。因為文字太繁瑣,現在簡單說明。。這個意思是什麼?。那個看似停留的人,實際上並沒有停留。。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去除了對空的執著。。就像那些已經進入禪定的人:有的人進入後尚未退失,有的人已經長時間處於其中,還有的人剛開始發心而尚未進入禪定。。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他已經進入這種狀態,就像是一個已經在那裡待了很久的人。。而且對於已經處於定住狀態的人來說,並沒有所謂的「住」需要被排除。。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沒有實質的本體,所以會消失,就像住在還沒枯萎的花朵裡一樣。。就像已經在「中道」三句中所顯示的那樣,無論是尚未進入或進入之後的情況都一樣,之前的這些方便法門都應該被分析並破除。。像這樣,在義理上站不住腳,所以是有錯誤的。。外道說:你說沒有「行走」這件事,也沒有「行走的人」,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破壞了世俗的法度。。世人們都說,提婆達多去了,或者耶若達多去了。。你的說法不是這樣,與世間的常理相違背。。就像世人都知道那是月亮,但也有人說那是兔子而不是月亮,你的情況也是這樣。。論述者問道:你提出這個理由,是想要表達什麼意思?。這是否與一般世俗的理解相反?。這是否與自己論述中所理解的內容相抵觸?。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錯誤或問題嗎?。如果與世間一般的認知相抵觸,那麼論證的理由就不能成立。。為什麼會這樣?。所謂的「離開」或「離開的人」,在究極的真理中是不存在的。。就像這樣,世俗常識中認為有『離開』這件事以及『離開的人』,在世俗的真理層面,我並不否認這些現象。。如果說這與自己論述的理解不一致,是不是指要破除原本的那個理解?。你這樣說,是因為你並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應該這樣告訴他:你所受持的戒律已經被打破了,因此產生了這個過失。。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對於我自己論述中所理解的內容,我也不會執著於此。。因為在究極真理的層面上,「離開」這個動作和「被離開的人或物」這兩者本身都不存在,所以就像前面說過的,這兩種可能性都被否定了。。此外,如果從第一義的層面來看,「離開」這個動作和「離開的人」這兩樣東西確實存在,不論它們是同一個東西還是不同的東西,應該都能找到。。這樣觀察下來,這兩種情況都不是正確的。。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般若論議中的邏輯辨析(破斥),旨在透過分析「去」(離去/遷轉)的不同狀態,論證在空性或特定法義框架下,任何關於「去」的區分或定義都無法成立,以破除對現象遷轉的實有執著。

    本句在般若論的破執脈絡中,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已離、未離、初發心)的狀態。
    旨在說明無論處於何種時間點或進展階段,若仍執著於實有之相,皆不能稱為真正契入空性,以此破除對修行階段的法執。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去」這一動作的不同時間維度(過去、未來、現在、停止),論證其在實相中並無獨立的實體存在。
    這是典型的般若中觀分析法,透過破除對時間與動作的執著,導向「空性」的體悟,說明現象的遷轉僅是假名,並非實有。

    此句處於般若論釋的破立論證中,旨在透過「三率」的否定(肯定、否定、以及非肯非否的第三種可能性),徹底破除對特定法相或住處的執著,以顯現空性之理,避免落入二元對立的邊見。

    本句依般若空性義理,破除對「住」(指心意識的停留或狀態的持續)之實有的執著。
    透過分析時間維度(已、未、時、初),論證「住」在任何階段都缺乏自性,是不可得的幻象,旨在導向無所得的空性智慧。

    本句屬於般若系論著,旨在透過破除對「住」(進入某種境界或狀態)的執著來顯現空性。
    論者指出,若最初的發心(初發)本身就缺乏實體根據(無故),則後續關於狀態的四種時間性描述(已、未、時、息)皆是基於虛妄的假設,在實相中皆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已對相關法義進行了詳盡的論述與分析,在此提醒讀者參照前文之論據。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作者意識到詳細論述會導致篇幅過長且令讀者疲累,故採取簡略說明的方式,以維持論述的重點與效率。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體現般若系之「中道」與「空性」觀。
    在分析法性時,指出即便在現象上看似有「住」(停留、恆常、固定)的狀態,但依實相觀察,因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恆常自性,故其實質並非真正地「住」。
    旨在破除對現象穩定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在般若系論典中,此處討論的是對「空」的正確理解。
    若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而產生執著(即空見),則必須透過「去空」來破除對空的執著,方能契入真正的中道實相,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實有空的極端。

    此句在論述禪定或三昧的種種狀態。
    區分了修行者在「住」(進入定境)的不同階段:包括剛進入且尚未退出的狀態(未謝)、長期安住的狀態(久住),以及雖有發心但尚未真正進入定境的初始階段(無住初發),用以說明定業深淺與進展的不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理由說明或邏輯論證,符合般若系論著透過「設問-回答」來破除執著、闡明空性理體的論述結構。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修行者在證悟或進入特定禪定狀態後,其心境的穩定與熟稔,強調「住」的狀態是指對法義的體認已達到穩固且不退轉的境界。

    此句探討般若中道之「不住」義。
    在修行層次中,若已證得實相而「住」於真如(非世俗之執著住),則此種住已非染著,故不再有需要排除的執著之住。
    旨在說明「住」與「不住」在不同法義層次上的轉化,破除對「不住」的機械性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緣解釋或邏輯論證,符合般若系論著以問答、推導來破除執著的論述結構。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空性」與「無常」。
    以花朵凋謝比喻現象的消逝,強調一切法因缺乏恆常的實體(無體),故必然走向滅盡,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般若中道之論理,透過「三句」(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或指對立的兩端與中道)來破除對法執的 clung。
    強調無論修行者處於何種階段(未住或已住),都應運用般若智慧驗破先前作為過渡的方便法門,以達至無所得的空性境界。

    此句為論釋中的邏輯推論,指出對方的論點或某種見解在義理(住義)上無法成立,因此在法義推導上存在錯誤(過失)。

    此處描述外道對般若空性義的質疑。
    般若體系透過破除「去」(動作/現象)與「去者」(主體/實體)的執著,以證悟空性。
    外道基於對實體與現象的常識認知,否認這種否定實體的論點。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導向正確的見地。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通常討論修行者在追求解脫或實踐空性時,其行為在世俗觀點下可能被視為違背常情或破壞世俗規範,用以說明聖凡之別或法義與世法之衝突。

    此句描述世俗對特定人物去向的認知或傳聞,在論著中通常作為引導後續破除執著或說明法義的對比背景,呈現世人對名相與個體的分別心。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否定,指出對方的觀點不僅不符合法義,且與世間普遍認知的常理或邏輯相悖,用以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此句以「月兔」之喻說明對象的實相與認知的偏差。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眾生對法(實相)的認知往往被名相或錯誤的見解所遮蔽,將同一對象誤認或執著於不同名相,以此警示修行者應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回歸實相。

    此句出於論議體裁,論者針對對方在論證過程中所設定的「因」(理由/前提)提出質詢,旨在探究該論據在邏輯推演或法義證明上的具體目的與深層意義。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旨在探討佛法(尤其是空性或中道義理)與世俗常識、一般認知之間的差異。
    般若智慧往往打破世間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認知,因此其義理常與世間之解相違。

    此句為論釋中的質詢或檢驗過程,旨在確認目前的推論或解釋是否與先前建立的論點(自論)在邏輯與義理上保持一致,避免自相矛盾。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質詢對方的論點,以導出矛盾或進一步深化對空性與般若義理的辯證分析。

    此句討論邏輯論證(因明)的成立條件。
    在佛教論理學中,若所提出的「因」(理由)與世間公認的常識或事實相違背,則該論證無法說服對方,導致「因義」(理由的意義)不能成立,論證失效。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果分析或理論根據,是般若論釋中推導論證的邏輯轉折點。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空性見。
    在第一義(究極真理)的視角下,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自性。
    因此,「去」這個動作與「去者」這個主體皆是假名,並無實體存在,故稱「不可得」。

    本句討論「二諦」之分別。
    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中,一切皆空,無去無來,亦無主體;但在世俗諦(相對真理)中,為了方便說明與溝通,必須承認現象界的運作(如去、去者)。
    此處強調不遮蔽世俗諦,是為了在不離世間的情況下導向空性,避免落入斷滅見。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詢問,旨在釐清當論述內容與原先的理解產生衝突(相違)時,其目的是否在於透過對立或矛盾來破除(破)錯誤的見解,以導向正確的般若智慧。
    這屬於般若系論著中常見的「破立」辯證分析法。

    此句為對論 opponent 的指正,指出其論點或見解因缺乏對核心法義(般若空性或論題之實義)的正確理解而產生偏差,旨在破除錯誤見解以導向正見。

    此句涉及僧團對犯戒者的判定與告知。
    在律儀或論釋語境中,明確指出受戒者之行為已構成「破戒」,使其正視自身的過失,以便後續進行懺悔或處分。

    此句為論釋中的否定性判斷,用於駁斥前文所述的錯誤見解或不正確的推論,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義理來導向正確的般若空性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

    此句體現般若系經典的核心精神:破除一切法執。
    即便是在闡述佛法、建立論理之後,修行者仍需對「自己的見解」保持不執著(無著)的態度,避免將正確的法義轉化為新的精神依著,以達到真正的空性與解脫。

    此處屬於般若系論著對「離」之名相的破除。
    在第一義(究極義)中,一切法皆空,不存在主體(去者)與客體(去)的對立分際,因此所謂的「離開」或「遠離」在實相中並不成立。
    此論證旨在透過否定對立的自體,來遮除對空性仍持有「對立、分離」之錯覺的執著。

    此句屬於般若論議中的破除執著論證。
    作者在探討「去」(離開/離去)的實相,試圖分析在究極真理(第一義)中,動作(去)與主體(去者)是否具有獨立的實體性。
    透過設定「定有」、「一」或「異」的假設,旨在進一步推導出其空性,證明在第一義中並無實有的主體與動作之分別。

    此句處於般若論釋的破除執著邏輯中,透過對兩種對立或可能的見解進行觀察分析,最終導向「兩者皆非」的結論,以體現中道或空性的理路,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此句為引導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偈)來證明或總結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般若論釋中,常用偈頌來精煉地概括深奧的空性義理。

名相註解
  • 初發者:指初次發菩提心或初次起心修行之人。
  • 異彼二住:指既非「住」也非「未住」的第三種狀態,在邏輯上稱為「異端」或「第三種可能性」。
  • 無故:指缺乏實質的因緣或根據,在般若論理中常用於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 不成立:指在理法分析上無法成立,即該名相不具備真實性。
  • 未謝:指花朵尚未凋謝。在此作為比喻,象徵事物在毀滅之前的暫時狀態。
  • 三句:指論理上的三種判斷方式,在般若體系中常用於破除對立見,以證實空性。
  • 驗破:指透過分析與觀察,證悟其虛幻不實而將其破除。
  • 住義:指論點或義理能夠成立、站得住腳。
  • 無去者:指否定「行走之人」這一主體的實體性,即自我的空。
  • 世法:指世俗的法律、倫理、習俗或凡夫認知的常情。
  • 耶若達多:古印度人名。
  • 世:指世間常情、世俗認知或一般的邏輯常理。
  • 月:在此比喻法之實相或真理。
  • 兔:比喻對實相的錯誤認知或名相的執著(源自古印度將月相視為兔子的傳說)。
  • 義理:指佛教教法中的核心真理或深層含義,在此般若論脈絡下,通常指涉對空性與實相的正確認知。
  • 受破:指受持的戒律被毀壞或違反,即破戒。
  • 著:執著。指對某種觀念、見解或法相產生心理上的依附與認定。

釋曰:如去者去、未去者去、異彼二去,義皆不 然。及已去、未去、去時去初發者,是亦不然。如 是已去、未去、去時及彼去息皆不成故。如是 住者、未住者及異彼二住皆不然。住不然故, 已住、未住、住時及住初發亦不可得。初發 無故,已住、未住、住時、住息義皆不成。如上廣 說。以文煩故,今略顯示。此義云何?彼住者不 住。何以故?以去空故。如彼已住,住未謝者、 久已住者、無住初發。何以故?彼已住故,譬如 已久住者。又已住者無住可除。何以故?去無 體故,譬如住未謝者。如已住中三句顯示,未 住、住時亦復如是、以前方便應當驗破。如是 住義不成、有過失故。外人言:汝言無去及無 去者,是義不然。何以故?破壞世法故。世人咸 謂,彼提婆達多去,或耶若達多去。汝言不爾, 與世相違。如世皆知彼月是月,復有人云,是 兔非月,汝亦如是。論者言:汝立此因,復有何 義?為與世間所解相違?為與自論所解相違? 若爾有何過?若世間所解相違者,因義不成。 何以故?彼去、去者,第一義中不可得故。如是 世間所解有去、去者,於世諦中我不遮故。若 言與自論所解相違者,即所解破如是意耶? 汝作此說,不解義理。應如是說,汝所受破,得 此過失。是義不然。何以故;自論所解,我亦不 著。以第一義中,去及去者此二自體皆不受 故,如先已遮。復次若第一義中,去及去者此 二定有,或一或異,求應可得。如是觀察,二俱 不然。如偈曰:

76
白話直譯
「去法就是去者,這樣是不對的;去法異於去者,這個道理也不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離開了法才叫離開,這樣想是不正確的;。被離開的法與進行離開的行為(或主體)是不同的,這個道理同樣不是那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般若空性的核心:破除對「法」與「離法」的二元對立。
    若執著於有一個「法」被「離開」,則仍落入實有見。
    真正的離法(空性)並非在法之外另覓一個去處,而是體悟法自性空,故無所謂「去」或「留」。

    本句處於般若論釋的破立分析中,旨在區分「離法」(被離棄的對象)與「離者」(離棄的動作或主體)。
    透過否定對兩者同一性的認知,來破除對實體性的執著,體現般若系以「破執」為核心的論證邏輯。

「去法即去者,如是則不然;
去法異去者,是義亦不然。」
77
白話直譯
這兩種義理,為什麼不成立?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種義理,為什麼不成立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句式,旨在透過否定或質疑前文提出的兩種觀點(義),以引出後續的破除與正理分析,符合般若系論著以「破」以「立」的辯論邏輯。

    此處為引入偈頌的導引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此二種義,云何不然?偈曰:

78
白話直譯
「如果說彼方離去的法,就是離去者,\n作者與所作,便會成為同一體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離開的法」就是那個「離開的人」、以及「動作的執行者」和「動作本身」,那就是陷入了將三者混為一體的錯誤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般若中道之破執,旨在區分「法」(現象/性質)、「者」(主體)與「業」(行為)。
    若將這三者視為同一實體,即落入「實有」或「單一」的偏見,未能體悟空性與緣起,故稱為「一體過」。

名相註解
  • 作者:指行為的發起者。
  • 作業:指具體的行為動作。
  • 一體過:指將不同層次的名相混淆為單一實體的認知錯誤。
「若謂彼去法,即是於去者,
作者及作業,則為一體過。」
79
白話直譯
釋義:這種說法的義理,是顛倒錯誤的。就像聲音是常住的,瓶子也是\n常住的,因為它們都是造作而成。這個道理不成立。為什麼?如果瓶子是造作而成,\n就不能稱為常住。因此,聲音是無常的,因為它是造作而成,就像那個瓶子一樣。這種說法可以信受。在第一義諦中,離去與離去者\n這兩者並非一體。為什麼?因為有作者與所作的分別,就像能砍與所砍。這兩者雖然顯現,卻也不能說是全然不同。為什麼?因為離去與離去者\n彼此互為空性,就像其他事物一樣。或者有人質疑:如果離去與\n離去者彼此互為空性,空性沒有差別,體性不可得。你舉能砍、所砍作為譬喻,這個道理不成立。論者說:你說得不好,只是單方面否定而已。那兩者的差別,世間人都能明白。同樣,能砍與所砍彼此互為空性,這個道理是成立的。如同能覺與所覺兩者\n彼此皆空。在世俗諦中兩者有差別,所以可以作為譬喻,並非譬喻不成立。如果說能砍與所砍,在第一義諦中兩者體性無異。為\n什麼?因為就其分量來說,就像所砍自身的體性。主張兩者為一體,這個道理不成立。為什麼?因為所砍自身體性不異,這個說法不成立。為\n什麼不成立?在第一義中,對於一與異這兩邊皆不執取。在世俗諦中,能與所各自不同,若說為一,是為破除世間的執解。又,若你認為我否定去者與去不是一體,因此接受異邊,這也不正確。如前所說,在第一義中,一與異兩邊我都不執取,所以沒有執著異的過失。又有人說:如我所立的義理,沒有前述過失,因為自無始以來,名言戲論熏習成種子作為因,所以決定因緣各自生起果報,虛妄分別有其自在力。這種執著想要讓去與去者必定有差異,是為了遮止彼方的見解,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樣的意思,其實是一種顛倒的錯誤看法。。如果聲音是永恆不變的,那麼瓶子也應該是永恆不變的,因為兩者在邏輯上是一樣的。。這個道理說不通。。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瓶子是經過製造而來的,那就不能說它是永恆不變的。。基於這個道理,聲音是無常的,因為它是被製造出來的,就像那個瓶子一樣。。這句話是可以信賴的。。在第一義的層面上,『離開』這個動作與『離開的人』這兩者並不相同。。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有執行動作的人在操作,才會產生像「砍伐者」與「被砍伐物」這樣的關係。。這兩種顯現,也不能認為是不同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離開」這個動作和「離開的人」彼此都是空的,就像那些沒有實體的雜物一樣。。有人可能會問:如果「離開」這個動作和「離開的人」兩者都本質地空,且這種空性沒有任何區別,那麼就找不到實體的對象了。。你用「砍的人」和「被砍的東西」來做比喻,這種論點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論述者說:你的說法不夠周全,因為你只排除了其中一種情況。。那兩種相狀的區別,世上的人都能明白。。就像這樣,砍東西的力量與被砍的對象彼此都是空的,這個道理就成立了。。如果能讓「覺知主體」與「被覺知的對象」這兩者,彼此都進入空性的狀態。。因為在世俗的認知中,這兩者是不同的,所以才用譬喻來比方;如果不使用譬喻,就無法說明其義。。如果認為砍東西的人和被砍的東西,在終極真理的層面上是沒有區別的。。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是基於這個量度,就像是被砍伐的物體本身一樣。。他們主張只有一種解釋,這種說法是不對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被砍的東西跟砍它自己的主體是同一回事,那麼「砍」這個動作就無法成立。。為什麼不能成立呢?。因為在最高真理的境界中,不再執著於單一、差異或兩極的對立。。在世俗的認知中,主體與客體是分開的;但這裡說它們是一體的,是為了打破世俗的錯誤見解。。另外,如果你認為是因為被遮掉的東西和遮掉的動作不一致,所以才感覺到邊界的不同,這種想法也是錯誤的。。就像前面說過的,在究極真理的層面上,既然不執著於「單一」或「兩邊」的自我,就不會產生對待的不同而導致的錯誤。。又有人說:像我這樣建立的論義,並沒有之前的錯誤。也就是說,從無始以來對名言的戲論,形成了種子作為原因,在決定性的因緣下各自產生結果,這是由於虛妄分別的自在力量所導致的。。這裡對「想要讓慾望消失」的執著,與真正「讓慾望消失」的人,這兩者截然不同。為了排除這種錯誤的執著,偈頌中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觀點的批判。
    在般若系論著中,「顛倒」指對真實法(空性)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或將幻象視為實有。
    此處指出該語義未能契合正見,導致認知上的偏差與過失。

    此句採還論(Prasangika)之邏輯推演,透過「類比」來破除對「常」的執著。
    論者假設若聲音這種依賴條件而生的現象能被視為常恆,那麼瓶子這種物質現象同樣能被視為常恆。
    以此導向矛盾,證明聲音與瓶子皆是無常且無自性的,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語式,用於否定對方的論點或前述的假設,指出其在邏輯上或法義上無法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邏輯推導與原因解釋,符合般若系論著之辯證結構。

    此句旨在透過「造作」與「常」的矛盾,論證物質現象的無常性。
    根據般若系論述,凡是經過因緣造作而產生的法(有為法),必然隨因緣而生滅,因此不具備恆常的自性。

    本句透過「聲」與「瓶」的類比,說明一切有為法(造作法)皆具備無常特性。
    聲音依賴於條件(因緣)而生,一旦條件消失即行滅失,其本質與器物(瓶)一樣,皆是因緣和合而成的假相,不具恆常性。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或證言的肯定,在論釋體系中用於確認某項法義或論點的正確性與可靠性。

    此處依般若中觀之理,分析現象的組成。
    透過將「動作(去)」與「主體(去者)」區分,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說明主體與行為皆是依緣而生,並非單一不變的實體。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與名相的依託關係。
    在般若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能」與「所」的對立(如能砍與所砍)並非實有,而是依於「作業」(動作的執行)而產生的假名。
    旨在破除對主體(能)與客體(所)實體性的執著,揭示其互依且空性的本質。

    本句處於般若論釋的破執語境中,強調在空性觀照下,兩種對立或不同的顯現(相)在實相上並無差異,旨在破除對象之間的二元對立執著,體現不二法門。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中透過「設問—回答」來推演空性理路之結構。

    本句基於般若中道觀,分析「動作(去)」與「主體(去者)」的關係。
    在空性視角下,主體不能獨立於動作而存在,動作亦不能脫離主體而成立,兩者互為依存且皆無自性,故稱為「互俱空」,最終比喻為「餘物」以示其無實質意義。

    此句探討般若中觀的破執邏輯。
    當分析「去」(動作)與「去者」(主體)時,若兩者皆被證悟為空性,且空性本身不分彼此、無有差異,則無法在實體層面上建立主客對立或因果關係,旨在破除對名相實體的執著。

    此句屬於般若論議中的破斥過程。
    在討論空性與實相時,對方試圖以「能作(能砍)」與「所作(被砍)」的二元對立關係來建立實體論,但根據般若中道觀,能所兩者皆由緣起而生,並無獨立實體,因此此類譬喻無法證明實有的存在,故稱「義不成」。

    此處為論理辯論過程。
    論者指出對方的論述存在缺陷,原因在於其「遮遣」(否定/排除)的範圍過窄,僅排除了一種可能性,未能全面涵蓋或徹底破除對立見解,導致論證不夠嚴密。

    此句指出在特定的對比或辨析中,兩種現象(相)的差異是顯而易見的,即使是未出世間的凡夫也能透過常識或感官分辨,用以對比後續將論述的深奧法義或微細差別。

    本句運用般若系「破執」的邏輯,透過分析「能」與「所」的對立關係,論證主體(能斫)與客體(所斫)皆無實體,彼此依緣而生,故皆為空。
    此為典型的中觀破除實有執著的論證方式。

    本句探討般若智慧中的「雙空」境界。
    在覺悟過程中,不僅要破除對客體(所覺)的執著,更要破除對主體(能覺)的執著。
    當主客兩邊互不相立、共同歸於空性時,方能契入無分別智,消除一切二元對立的妄想。

    本句討論論證邏輯。
    在世俗諦(世俗層面的認知)中,由於被比方者與譬喻對象在相狀上有所差異,因此必須透過「譬喻」這種修辭手段來建立聯繫,以幫助對象理解深奧的法義。
    若強行抹除差異而不使用譬喻,則無法在世俗語言層面成立論證。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空性義理,旨在破除「能」與「所」的對立執著。
    在世俗諦中,主體(能斫)與客體(所斫)看似分離;但在第一義(勝義諦)中,一切法皆由緣起而空,並無實體之分,故能所二體並無差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引導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

    此句在論述量度與實體的關係。
    以「所斫自體」(被砍伐的對象本身)為喻,說明當討論某物的量度或界限時,該量度是依附於其主體而存在的,旨在透過比喻釐清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體裁,旨在否定對手(彼)對特定法義採取單一、片面或僵化的定義(立一),強調在般若空性的論證中,不能以單一的見解來概括複雜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是邏輯推導的轉折點。

    此句為般若中觀之論證,旨在破除「實有」的執著。
    透過分析「砍」這個動作,說明若主體(砍者)與客體(被砍者)在實體上沒有區分(不異),則砍伐行為無法發生。
    以此證明事物皆為依緣而起,並非獨立實有的單一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否定或質詢,導出對特定法義(如空性或非有非無)的邏輯推演,以破除對象的實有執著。

    本句論述般若智慧在體認「第一義」(究極真理)時的狀態。
    在空性境界中,心不再落入「一」(單一執著)、「異」(區分差異)以及「二邊」(如有無、常斷等對立兩端)的取相與執著,從而契入中道。

    本句討論能(能見/主體)與所(所見/客體)的關係。
    在世俗諦(世俗層面的認知)中,能所是對立且不同的;然而,為了破除眾生對能所對立的執著(世間解),故而採取「能所一」的說法,以導向般若的空性見。
    此屬般若系以對治法破除執著的教學手段。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中的遮除(apoha)與對象的關係。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遮除的行為/主體」與「被遮除的對象」之間存在差異,進而導致對邊界(異邊)的感知。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旨在破除對實體差異的執著,說明感知上的「異邊」並非基於實有的區分。

    本句論述般若空性的實踐。
    在第一義(究極義)中,修行者若能破除對「單一自我」(一異)與「對立兩邊」(二邊)的執著,便能超越主客對立的分別心,從而消除因錯誤認知而產生的過失。

    此段討論名言與分別心的運作機制。
    論者主張其論義正確,並解釋現象的產生是基於「無始以來」的名言戲論(對概念的執著與妄論)在心識中燻習成種子,當條件成熟(決定因緣)時,便會生起相應的虛妄果報。
    這強調了意識中的「虛妄分別力」是造成現象錯覺與執著的核心原因。

    本句旨在區分「對除欲的執著」與「真正的除欲」。
    在般若修行中,若以「欲除欲」的心態修行,則仍處於執著之中,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強調修行者需警覺對「去除」這一動作本身的執著,避免陷入以對立面之執著取代原執著的誤區。

名相註解
  • 顛倒: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分為正顛倒與反顛倒,是導致輪迴的核心迷妄。
  • 常:指恆常不變、不隨因緣而遷變的狀態,在此為被破除的對立觀念。
  • 瓶:佛教邏輯辯論中常用的物質實體代表,用以討論自性與無常。
  • 作故:指「造作」,即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過程。
  • 能斫:指執行砍伐動作的主體(能動者)。
  • 所斫:指被砍伐的對象(受動者)。
  • 顯現:指法相在意識或感官中呈現的樣子,在般若體系中通常指缺乏實體的假名顯現。
  • 俱空:指主體與客體、能與所同時皆無自性,不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餘物:指無用、無實質意義的雜物,用以比喻在體悟空性後,原先執著的對立概念變得毫無意義。
  • 異相:指不同的相狀或區別。
  • 相:指事物的現象、形態或特徵。
  • 世間:指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或指一般的世俗常識範圍。
  • 能覺:指覺知的主體,即意識中的觀察者或主觀認知功能。
  • 所覺:指被覺知的對象,即意識所捕捉的客體或現象。
  • 互空:指主體與客體兩者不再相互對立,共同體現為空性,不落入任何一邊的執著。
  • 量:指衡量、度量或標準。
  • 不異:指沒有區別、完全相同。在此語境中是用於論證主客體必須區分,行為才能成立的邏輯推演。
  • 一異:指對單一實體的執著(一)以及對事物之間差異的區分(異)。
  • 二邊:指對立的兩極,如存在與不存在、常恆與斷滅等極端見解。
  • 取受:指意識對對象的抓取、執著與認同。
  • 能所:能指能覺知的主體(能見),所指被覺知的客體(所見)。
  • 世間解:世俗的認知或對現象界的錯誤理解,通常指對能所對立、我執的執著。
  • 異邊:指在對比或區分時,所感受到的不同邊界或差異狀態。
  • 受異過:指因產生分別心而感受到的差異,進而導致的認知錯誤或煩惱過失。
  • 名言戲論:指對語言概念的執著以及基於此而產生的無意義爭論或妄論。
  • 燻習種子:指經驗或行為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的影響力,成為未來果報的潛在原因。
  • 決定因緣:指足以使果報必然產生的充分條件。
  • 虛妄分別:指心識對事物產生不真實、不正確的區分與認定。

釋曰:如是語義,顛倒過咎。如聲是常,瓶亦是 常,以其作故。此義不成。何以故?若瓶是作, 則不名常。以是義故,聲是無常,以其作故,譬 如彼瓶。此言可信。如是第一義中,去及去者 此二不一。何以故?以作者作業故,如能斫、所 斫。此二顯現,亦不得異。何以故?以去、去者 更互俱空故,譬如餘物。或有難言:若去及 去者更互俱空,空無異相,體不可得。汝引能 斫、所斫為譬喻者,此義不成。論者言:汝不善 說,唯遮一故。彼二相差別,世間悉解。如是能 斫、所斫更互俱空,此義成立。如能覺、所覺二 更互空。於世諦中二相異故,引為譬喻,非喻 不成。若謂能斫、所斫,第一義中二體無異。何 以故?以其量故,譬如所斫自體。彼立一者,是 義不然。何以故?所斫自體不異者不成故。何 故不成?以第一義中,一異二邊不取受故。於 世諦中能所各異,而言一者,破世間解。復次 若汝意謂,我遮去者及去不一,故而受異 邊者,是亦不然。如先已說,第一義中,一異二 邊我皆不取故,無受異過。復有人言:如我立 義,無前過失,謂無始已來名言戲論,熏習種 子以為因故,決定因緣各各果起,虛妄分 別自在力故。此執欲令去及去者決定有異, 為遮彼故,如偈曰:

80
白話直譯
「若說那去法,必定異於去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那種「離開的法」與「離開的人」一定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主體(去者)與其行為/現象(去法)之間的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破執邏輯中,旨在分析行為與行為者是否能分離,以導向「非二」或「空性」的結論,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若謂彼去法,定異於去者。」
81
白話直譯
釋義:世俗分別,沒有人加以遮止。若如實觀察,義理則並非如此。為什麼不是這樣?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世俗的認知分辨中,並沒有任何遮蔽或阻礙。。如果依照事實來觀察,其義理就不是這樣。。為什麼不是這樣呢?。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討論的是世俗諦(世俗層面)的分別心。
    指出在世俗的認知運作中,其分別對象與現象是顯現的,並無遮蔽,旨在區分世俗分別與勝義空性之差異,以破除對分別心的錯誤執著。

    此句在般若論證語境中,旨在透過對對象之實相(如實)的觀察,來否定先前錯誤的推論或見解,強調真理必須建立在對空性或實相的正確觀察之上,而非基於虛構的假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用於引導出後續的論證或對立觀點的分析,旨在透過否定之問來釐清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義總結)來對前文的論述進行印證或總結。

名相註解
  • 世俗分別:指在世俗諦(世俗真理)層面上,對現象進行區分、定義與認知的心智活動。
  • 如實觀察:指不依循主觀偏見或虛妄分別,依照事物本然的狀態(實相)進行觀察。

釋曰:世俗分別,無有遮者。如實觀察,義則不 然。云何不然?如偈曰:

82
白話直譯
「離開去而有去者,離開去者而有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離去的過程中,有一個在離去的人;而這個離去的人,也正在進行離去的動作。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透過對「去」與「去者」的邏輯分析,剖析主體(去者)與動作(去)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般若中觀的分析框架下,是用以破除對「實體主體」與「獨立動作」之執著,揭示現象的空性,說明沒有獨立的「去者」能獨立於「去」這個動作之外。

「離去有去者,離去者有去。」
83
白話直譯
釋義:這兩者怎能相離而存在?因為它們不同,就像瓶與衣等。他們所說的異,也不是要讓離開去而有去者、離開去者而有去,因為能依與所依是相互觀待而有。以方便說,在第一義中不想讓去與去者有差別,因為差別語言是依待對立而起,就像去的自體一樣。同樣在第一義中,不想分別離開去者之外另有去法。為什麼?因為差別語言是依待對立而起,就像去者的自體一樣。外人說:異部的迴轉,讓他人無法理解,你就有這個過失。論者說:那異部本無自體,迴轉的義理自然成立。外人說:世間本來就有能依與所依,不一定要和合。你說有待對,這個因義不成立。為什麼?因為在所驗證的事物中,有一部分並不普遍。論者說:那些事物等也有彼此,因為相互觀待而異,所以待對沒有過失,並非因義不成。你所說的驗證,終究還是在立異。異已先被遮除,不異才能成立。異部無自體,也不是兩邊。世間的理解,也不會因此被破壞。什麼叫做不破?如今在本論中,真實觀察能依與所依相應和合的情況,這並非無漏慧所觀察的境界,正如前面所說。又有人說:我與將要去的那個去者不同,可以指出來。就像提婆達多和那匹馬等,因為能依與所依兩者不同。論者說:你這樣說不妥,因為去者自體的意義並不成立。由於提婆達多、馬等彼此不同,所以這個道理不成立,因為在第一義中譬喻本身無自體。如果有邪慧分別諸因的差別等相,也用這個道理來回答。又鞞世師說:聰明有智慧的人這樣理解,認為去者這個聲音,表示在自體之外有去,句義相應和合。如同提婆達多作為所知的境界,有轉變或沒有轉變。就像說青衣,其他則不屬於這一類。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去者這個聲音就不應有轉與不轉的差別,就像大有一樣。論者說:你以這種差別作為驗證,這個道理不對。為什麼呢?因為所依與能依相應本無自體,去與去者這兩者的和合早已被否定,所以驗證也不成立,怎麼知道呢?就是有很多同名的人,他們自體之外的句義並不相合。也就是說,無論是兩個、三個,乃至無量的調達等,由此可知轉與不轉的聲音因並非絕對如此。外人說:因為有區別,雖然同名,但那個黑長調達去時,聲音在此轉變,其他則不轉。因此,我的理由成立,並非絕對如此。論者說:如你所說的黑長調達,在第一義中因為無自體,所以這個理由不成立。如同青衣的譬喻和境界,在第一義中都不可得。如果有人說去與去者不同,是因為覺察差別。這樣立驗證的方式,也被前面的理由和譬喻所破除。又如果你說,我立一遮異、立異遮一,終究無法離開差異,所以遮異不成立,這個道理不對。為什麼呢?因為一與異都已經被遮破,前面已經說過了。依這個驗證的力量,破除了執著於兩邊,那麼彼境界的覺知是依什麼因而生起?有智慧的人已經明白,所以我沒有過失。因此你說我遮去者與去不異,立義分別受不異,我並沒有這個過失。又如果你細心觀察,採納我上面所說,就會知道因為去者自體不異,所以立義不成立。因為譬喻無自體,將過失歸於我,這種說法不對。為什麼呢?因為去者的本體之外,並無其他法,沒有其他法,所以去者的本體得以成立。由於本體成立,因此譬喻沒有過失。同樣地,鞞世師等人、以及那些只吃糠的人,掩飾自己的過失,想要破壞正理,像前面所說的檢驗都不成立。又有人說:你先前加以遮破,現在卻又捨棄,轉而討論其他問題,無論是一還是異、去與去者二者都不成立,這不是善於論說的人,這種說法不正確。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兩者是如何分開而存在的呢?。因為它們的性質不同,就像瓶子和衣服之類的東西一樣。。對方之所以說這兩者不同,是不希望將「去的人」與「去的動作」分開,也不希望讓「離開的人」與「離開這個行為」脫節,因為這樣才能依據相互依存的相狀來觀察其存在。。所謂的方便法門,是因為在絕對真理(第一義)中,不希望對方脫離而走,且離開的人各有不同,所以使用不同的語言來引導對比,就像「離開」這個動作本身的性質一樣。。在這種第一義的境界中,不應該把「離開的人」和「離開這個動作(法)」分開來看,認為除了離開的人之外,還另有一個獨立的離開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使用區分對比的語言而產生了對立關係,就像「離開」這個動作本身需要有對照才能成立。。外在的人指責說:你在不同部派的教義中迴轉,不讓他人能理解,你犯了這個錯誤。。論著中提到:那些異部所主張的對象沒有實體,因此「迴轉」的義理才成立。。外道主張:世間存在著能依賴的主體與被依賴的客體,而兩者並不一定相互融合。。你主張事物需要對待(對立條件)才能存在,但這個理由在義理上是不成立的。。為什麼呢?。因為在被驗證的對象中,有一部分並不普遍存在。。論著中提到:那些事物之間也有「這個」與「那個」的區別,因為觀察起來互不相同,所以透過對比來認定並沒有錯誤,若缺乏這個條件,就無法成立。。你所說的驗證,最終其實是在建立一種對立的區別。。因為已經排除了之前的差異,所以所得的結果不再有差異。。不同類別的法沒有實體,而且也不屬於兩個極端。。世俗一般的認知理解,也不會被破壞。。為什麼不能打破?。在本論的真實觀察中,那些能夠依據所依而相應和合的對象,並非無漏智慧所觀察的境界,正如前面所說的。。此外,有些人認為:我跟那個離開的人是不一樣的,因為我可以明確地指出來。。就像提婆達多和那匹馬一樣,他們作為『能依』與被依附的『所依』,這兩種特徵是不同的。。論述者說:你的說法不正確,因為「離開的人」這個概念在實體義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提婆達多和馬是完全不同的對象,所以這個論點不成立,因為在第一義的層面上,譬喻並沒有實體。。如果有人用錯誤的聰明心,去區分各種因緣的差異或相同相貌,也同樣用這個道理來回答。。鞞世師接著說:聰明且有智慧的人會這樣理解:所謂「離開者的聲音」,是指在聲音本身的實體之外,還存在一個「離開」的動作或狀態,這使得句子的意思能夠相互對應並成立。。就像提婆達多被視為一個認知對象,且這個對象本身不會改變。。就像說穿青色衣服一樣,其餘的則不符合身份(或不合規矩)。。如果不是這樣,那個離開的人,其聲音應該不會在傳播過程中產生變化,就像大有天一樣。。論述者說:你用這種異端見解來作為證明,這種道理是不成立的。。為什麼會這樣呢?。被依附的東西(所依)與能依附的東西(能依)之間,並沒有一個實質的相應體。因為先前已經否定了「離開」這個動作與「離開的人」能結合在一起,所以這種驗證也無法成立。請問如何知道呢?。指的是有許多名稱相同的人或物,但他們本身的內涵與其他描述的意義並不一致。。也就是說,無論是兩個、三個,甚至到無量個調達(等量單位)。由此可以證明,決定聲音是否轉動的條件並非單一方向的。。外道的人說:因為有細微的區別,雖然名字一樣,但只有那個黑長調達者離開後,名聲還在這裡傳播,其他人則沒有。。因為這個道理,我才得以成就,並非僅止於單一的方向。。論述者說:就像你提到的黑長調達一樣,在究極真理(第一義)的層面中,因為沒有實體存在,所以不能作為成立論據的理由。。就像青衣的比喻以及所提到的境界,在第一義的真理中,全部都找不到實體。。如果有人說,離開異相的這種離開方式,是因為覺悟的程度不同而有所差異。。像這樣設定驗證標準的人,其錯誤之處與前面用因果比喻所破除的道理是一樣的。。另外,如果你認為:我想用『單一』的概念來排除『差異』,或者用『差異』的概念來排除『單一』,但這樣做終究無法脫離『差異』本身,所以無法真正排除差異。這種想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關於「一個」、「不同」以及「兩者同時」的情況都已經排除,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了。。用這個方法來驗證力量,打破對兩種極端對立觀點的執著,那麼對境界的覺知又是怎麼產生的呢?。有智慧的人已經明白了,所以我沒有錯誤。。所以你指責我把『被遮掉的東西』和『去掉這個動作』看成一樣,或者在建立義理區分時又認為兩者不異,但我並沒有這種錯誤。。此外,如果你仔細思考我前面說的話,會發現就像離開的人其本質並沒有改變一樣,所以這種說法在邏輯上不能成立。。那些認為譬喻沒有實體,因此指責我有錯誤的人,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離開的東西在它的本體之外沒有其他不同的法,正因為沒有其他不同的法,離開者的本體才成立;因為本體成立,所以這個譬喻沒有錯誤。。像鞞世師這些人以及那些像食糠般微小的人,試圖掩蓋自己的錯誤來破壞正確的道理,但前面提到的種種驗證都證明他們行不通。。又有人說:你先否定掉,現在捨棄之後才討論剩下的部分;但如果討論是一還是不同,那麼「除去」這個動作和「除去者」這兩者都不能成立。這種說法並不正確,並非善巧的論述。。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兩個對立或相關的概念在實相上是否能獨立存在。
    在般若中觀的語境下,通常是用於破除對「二元對立」或「實有」的執著,透過分析其不可相離性來導向空性之見。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區分。
    透過舉出「瓶」與「衣」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物質對象,說明事物之間因其特質(自性/相)的不同而能被區分,用以論證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關係或區別。

    本句探討般若中道對於「主體(去者)」與「行為(去)」之關係。
    在破除執著的過程中,既不能落入「絕對同一」而抹殺差異,也不能落入「絕對異」而將主體與動作完全割裂。
    強調透過「依所依」的觀察,體認到主體與行為是互為依存、不可分離的空性現象,藉此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本段討論「方便說」與「第一義」的關係。
    在般若中觀的語境下,第一義(真諦)是不可言說的,但為了引導眾生,必須使用「方便」的語言。
    這裡透過「去」(離去/脫離)的譬喻,說明方便說的作用在於利用語言的「差別」來建立對比,從而引導修行者從對待法中體悟無所得的真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與「行者」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第一義(究極真理)的視角下,主體(離去者)與其行為(去法)是不可分割的整體,不存在獨立於主體之外的客觀行為實體。
    這體現了般若系中破除名相分別、體現空性不二的論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以問答推演、破除執著的論證結構。

    本句探討語言與概念的「對立依存」性質。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任何名相(如「去」)若要成立,必須依賴其對立面(如「來」)而存在。
    這說明瞭語言所建構的現象(差別語)並非獨立自性,而是依待對立而生的虛擬標記。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辯論中,因採取不一致的論點或在不同部派的見解間跳轉(迴轉),導致他人無法理解其邏輯,而被指責為論述失當或犯錯。

    此處涉及對異端或不同部派(異部)觀點的辯論。
    論者指出對方所設定的對象缺乏實體(無體),正因為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才能解釋狀態的轉變或迴轉(迴轉義),用以破除對法之恆常性的執著。

    此處描述外道(非佛教徒)對於「依止」關係的見解。
    外道認為能依(主體/依據)與所依(客體/被依據)是實有的兩端,且兩者之間可能獨立存在而不需要和合(融合/統一)。
    這是在論述中為了透過破除外道對「實有依止」的執著,進而導向般若的空性觀。
    在般若論的語境下,旨在否定能依與所依的實體性。

    此句屬於般若論理辯論,旨在破除對「對待」(對立條件)的執著。
    對方主張事物必須依賴對立面(如長與短、好與壞)才能成立,而論者指出這種依賴關係在究極的空性義理中無法成立,因為若事物依賴對待而存在,則其自性即不存在,不能作為成立的因。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屬於論書中對邏輯推論(因明)的分析。
    在判定某個特徵是否能作為「因」來證明「果」時,若該特徵在被驗證的對象(所驗)中並非全部具備(不遍),則該推論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對待」與「區分」。
    論者主張事物之所以能被認知,是因為存在「此」與「彼」的差異性(相觀異)。
    這種對比關係(待對)是成立認知的必要條件(因),若無此區分,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對象的界定。

    在般若中觀的語境下,任何試圖透過「驗證」來確立實相的行為,往往會陷入將對象化、實體化的陷阱,從而產生「異」的分別心。
    此句旨在破除對特定驗證標準的執著,指出其本質仍是在對立的二元框架中運作。

    此句討論在論證過程中,透過「遮」的手段(排除不成立的可能性或差異),使結論在邏輯上達到一致且成立,確保所得之果與前述理路不相矛盾。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首先指出「異部」(不同類別或對立之法)並無獨立的實體(無體),接著強調其狀態不落入「有」與「無」的二邊極端,體現般若中道之義,旨在導向空性之見。

    此處討論般若智慧的特質:真正的智慧在破除虛妄執著的同時,並不毀損或否定世間運作的常情與基本認知(世俗諦),體現了中道不偏執,不落入虛無主義的破壞。

    此句為般若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對法相、執著或特定見解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被破除,或是在何種條件下無法被破除,用以引導出對空性與破相的深層論證。

    此處在區分「有漏」與「無漏」的觀察對象。
    在般若論的體系中,凡是依賴於「所依」(即依止的對象或條件)而產生的相應和合現象,仍屬於有漏的範疇,而非無漏慧(解脫智慧)直接觀照的空性境界。

    此句描述一種對「我」之實有的執著。
    對方試圖透過「可指示性」(空間或個體的區分)來證明自我的獨立存在與他人的差異,以此建立一個恆常、獨立的「我」的概念。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這類論點隨後會被分析為對名言假名的執著,旨在破除對個體實相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能依」與「所依」的區分。
    在論述中,用提婆達多(人)與馬(動物)作為例子,說明主體(能依)與其依附的對象或條件(所依)在相狀上具有差異,用以論證法相的區別或不相容性。

    此句屬於般若系論著中的辯論邏輯。
    論者透過分析「去者」這一名相,指出其在空性義理下缺乏獨立的自體實相(自體義),旨在破除對主體(去者)與動作(去)之實有執著,以證實萬法皆空、無自性之理。

    此處在討論邏輯推論與譬喻的有效性。
    作者指出,若將性質截然不同的對象(如人與動物)強行類比,在追求絕對真理的「第一義」層面中,這種譬喻缺乏實質的共同基礎(無體),因此無法推導出正確的結論。

    本句旨在破除對「因」的錯誤執著。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修行者若陷入「邪慧」(即未能體悟空性而產生的分別心),試圖在諸因之間建立差異或等同的實體相,則應以先前所述的空性義理予以破除,使其不再執著於相上的分別。

    此段討論語言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鞞世師分析「去者之聲」這一表述,旨在說明語言的「句義」是如何透過將動作(去)與主體(聲/者)相應和合而產生意義,是用於剖析名言假名與實際法相之差異的邏輯分析。

    此處以提婆達多作為比喻,說明「所知境界」(即被認識的對象)在特定的認知邏輯中具有其固定性或不變性,用以論證心識與對象之間的關係,強調對象作為被認識之標的時的狀態。

    此句在論釋中通常用於比喻或說明名相與實質的對應關係。
    以「青衣」為例,說明若名相與實際不符,或行為不合僧制/法度,即稱為「非分」。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中,常用此類比喻來破除對特定名相的執著,強調法義必須符合正確的界定。

    此處以聲音的傳播特性來論證空間或物質的性質。
    論述若不符合前述條件,聲音在傳遞時將不會產生因距離或介質而生的差異(轉異),並以「大有」作為類比,用以說明某種恆常或無差別的狀態。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駁斥,指出對方所建立的論據(異端見)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成立,不能作為有效的證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法義解釋與論證,符合般若論釋以問答推導空性理路之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中觀邏輯中的「相應」與「和合」問題。
    論者旨在破除對「能依」與「所依」之間存在實體聯繫的執著。
    透過否定「去(動作)」與「去者(主體)」的和合(即否定動作與主體的實體結合),進而推論出所有關於依止關係的驗證(驗)均不能成立,以此導向空性之見。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辨析。
    在邏輯或名相分析中,當多個對象共用同一個名稱(同名)時,若其本質(自體)與該名稱所應對應的定義(句義)不相符,則不能將其視為同一實體,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段屬於論書對名相或邏輯推演的分析。
    透過舉出數量上的多樣性(二、三乃至無量),用以證明導致某種結果(轉不轉聲)的因緣並非單一、恆定或單向的,旨在破除對特定因果關係的簡化認知。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外道試圖以「細微差別(簡別)」來解釋為何同一名稱下,僅有特定個體(黑長調達)能產生影響力或名聲流傳,旨在探討個體特質與共相名稱之間的辨析。

    本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強調透過對空性與中道義理的體悟,打破對單一端點(如斷或常)的執著,從而成就佛果。
    「非非一向」是以雙重否定強調不落入單一偏頗的見解,體現中道之義。

    此句屬於般若系論著的辯論邏輯。
    論者透過「黑長調達」的例子,說明在「第一義」(究極實相/空性)的視角下,一切名相與現象皆無自性(無體),因此不能將其作為推論的實體依據(因義不成),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本句延續般若系破執之論理。
    透過「青衣」的比喻(通常指對現象表象的執著),說明無論是比喻中的對象還是感官所及的境界,在究極真理(第一義)的觀照下,皆是空性,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可得。

    本句討論在般若智慧的體悟中,對於「離(去)」的定義。
    指出若認為「離開異相」的過程存在差異,這種差異性實際上是源於修行者覺悟程度(覺)的不同,而非客觀法性的差異。

    此句屬於論書中的辯論邏輯,旨在指出對方在設定「驗相」(驗證標準)時所犯的邏輯錯誤。
    作者透過引用前文已建立的因喻(因果比喻)來證明對方的論點不能成立,屬於典型的破斥論證過程。

    此段屬於般若論理辯論,討論「一」與「異」的對立與遮除。
    對方主張若要遮除「異」,必須依賴「一」的概念,但「一」與「異」互為對立,只要還在這種對立框架中討論,就無法真正脫離「異」的邏輯,因此認為遮除不成。
    論師在此否定此觀點,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導向中道或空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屬於論釋中的邏輯推導,旨在排除(遮止)可能的錯誤假設。
    在分析法義時,透過「一」(單一)、「異」(不同/對立)、「俱」(共同/同時)三種邏輯可能性,將不成立的選項逐一排除,以確立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處指出上述三種情況在先前的論述中已完成分析,故不再重複。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述語境,旨在探討透過破除「有」與「無」的二邊執著後,意識如何對境界產生覺知。
    其核心在於分析在空性觀照下,覺知(識)與境界之間非對立的運作機制,避免落入斷滅或常恆的誤區。

    此句強調在般若智慧的洞察下,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能消除誤區與過失。
    在《般若燈論》的論證語境中,指涉當修行者或論者契合正理後,其見解便不再有偏差。

    本句屬於般若論議中的邏輯辯論,討論在「遮遣」(否定)與「去除」的過程中,是否產生了對對象與動作的錯誤認同(不異)。
    作者在此反駁對手,強調自己並未在建立義理分別的同時又陷入「不異」的矛盾邏輯中,旨在維持中觀破執的嚴謹性,避免在否定對象時又建立起新的執著。

    本句屬於般若系論著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自體不異」來破除對某種特定義理的執著。
    論者指出,若對象在變動(去者)過程中其本質(自體)並未發生改變,那麼原本試圖建立的區分或定義(立義)就失去了基礎,無法成立。
    這是用以證明現象的虛幻與空性,破除對實有的妄執。

    本句在般若論辯語境中,討論譬喻在闡述空性或法義時的功能。
    對方批評譬喻僅是類比而無實體(無體),不能作為證明真理的依據,因此指責論者有過失。
    而論者在此反駁,認為這種指責是不成立的,強調譬喻雖非實體,但能有效導引對義理的理解。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以問答推演破執的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般若中關於「離相」或「去」的邏輯分析。
    論者旨在說明當某種法被排除(去)之後,其所指的本體(體)並非依賴外部異法而存在,而是透過「無異法」的自性成立。
    以此證明該譬喻在邏輯上是嚴謹且成立的,用以破除對實有之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指出那些試圖以詭辯或掩飾過錯來否定正法(正理)的人,其論點在經過嚴謹的邏輯驗證後均無法成立。
    此處強調正理的不可撼動性與對抗謬論的必然結果。

    此段屬於般若論理辯論,討論在否定(遮)某個對象後,剩下的「餘」是否能成立。
    對方質疑:若先將對象遮除,則後續討論「一」或「異」時,由於前提(去者與去之物)已不成立,邏輯上無法推導出結論。
    作者在此反駁此觀點,認為對方的論證不成立。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 verse)來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之法義。

名相註解
  • 瓶衣:指瓶子與衣服,在此作為代表不同物質屬性的具體實例,用以說明事物的差異性。
  • 依所依相:指事物依據其依存的對象或條件而呈現的相狀,強調現象的相互依存性,而非獨立實體。
  • 待對:指對立、相對的關係,佛教認為世間法皆在對待之中,無法獨立存在。
  • 差別語:用以區分、對比不同對象或狀態的語言描述。
  • 異部:指與自身所屬不同的佛教部派或學說體系。
  • 迴轉:指在不同的論點、見解或部派說法之間切換或轉移。
  • 迴轉義:指事物狀態改變、轉化或循環的義理。
  • 所驗:指被驗證、被考察的對象或對象範圍。
  • 此彼:指對立或區分的兩個對象,在邏輯分析中用於說明差異性。
  • 非因不成:指若缺乏前述的條件(因),則結果(成)無法成立,是典型的因果邏輯推論。
  • 立異:建立與正法或本質相異的見解,或在心中建立對立的分別相。
  • 得成:指論證成功,或結論得以成立。
  • 相應和合:指心與對象、或條件與條件之間產生連結並結合在一起的狀態。
  • 無漏慧:指斷除煩惱、不雜染的智慧,能直接觀照真理(空性),不再受有漏之法牽引。
  • 自體義:指事物本身獨立存在、不依賴他緣而成立的本質或實相。
  • 邪慧:指不符合正法、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分別智,無法導向解脫。
  • 等相:指事物之間相同、相似的相狀。
  • 鞞世師:指論著作者或文中被引用的論師。
  • 所知境界:指心識所能認識、感知的所有對象(境),包括物質與精神現象。
  • 非分:指不符合身份、不合規矩或不相稱的狀態。
  • 轉:指聲音在空間中傳播、轉移或變化的過程。
  • 大有:指大有天或大有之境,在此語境中指一種廣大且性質統一、無差異的狀態。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存在且產生關聯。
  • 同名人:指名稱相同但對象不同的情況,在因明或名相論中用於討論共相與個相。
  • 一向:指單一方向、單一性質或恆定不變的狀態。
  • 簡別:指微小、細膩的差異或區別。
  • 黑長調達:指調達(Devadatta),在佛教經典中常被描述為身色較黑,且是釋迦牟尼佛的堂弟,後因心生貪念而背叛佛陀。
  • 青衣喻:般若論中常用以比喻對外相、名相產生執著而不能見本質的譬喻。
  • 覺:指覺悟、覺知或智慧的體認程度。
  • 立驗:建立驗證標準或設定判定相狀。
  • 因喻:因果比喻,佛教論理學中用來證明論題的推論方式。
  • 一:指單一、統一或不分彼此的狀態。
  • 一、異、俱:論理分析的三種基本狀態。一指單一;異指彼此不同或對立;俱指兩者同時存在或共同具足。
  • 智人:指具足般若智慧、能正確識別實相的修行者或覺悟者。
  • 異法:指與該法性質不同、不相應的法。
  • 正理:正確的道理、正法或符合邏輯的真理。
  • 食糠:比喻微小、卑微或缺乏實質內容之物,此處指代那些見解淺薄或地位低微而妄圖挑戰正理之人。
  • 一若異:指對象是單一的(一)還是不同的(異),是辨析法相的常見邏輯分析。

釋曰:此二云何相離而有?以其異故,如瓶衣 等。彼說異者,亦不欲令離去有去者、離去者 有去,以能依所依相觀有故。方便說者,第一 義中不欲令彼去及去者有差別故,以差別 語起有待對故,如去自體。如是第一義中,不 欲分別離去者外別有去法。何以故?以差 別語起有待對故,譬如去者自體。外人言:異 部迴轉,不令他解,汝得此過。論者言:彼異部 無體,迴轉義成。外人言:世間自有能依所依, 未必和合。汝言有待對者,此因義不成。何以 故?於所驗中一分不遍故。論者言:彼諸物 等亦有此彼,相觀異故,待對無過,非因不 成。汝說驗者,終是立異。異先遮故,不異得 成。異部無體,亦非二邊。世間所解,亦不破 壞。云何不破?今此論中真實觀察,能依所 依相應和合者,非無漏慧所觀境界,如先所 說。復次或有人言:我異於去有彼去者,可指 示故。譬如提婆達多及彼馬等,能依所依 二相異故。論者言:汝不善說,去者自體義不 成故。提婆達多、馬等異故,此義不成,以第一 義中譬喻無體故。若有邪慧分別諸因差別 等相,亦以此義答。復次鞞世師言:聰明智人 作如是解,謂去者之聲,此自體外有去,句義 相應和合。如提婆達多為所知境界,轉不轉 故。如言青衣,餘則非分。若不如是,彼去者 聲應無轉不轉異,譬如大有。論者言:汝立此 異以為驗者,是義不然。何以故?所依能依 相應無體,去與去者此二和合先已遮故,驗 亦不成,云何知耶?謂多同名人,彼自體外句 義不合。謂若二若三,乃至無量調達等也,以 此驗知轉不轉聲因非一向故。外人言:有簡 別故,雖同一名,而彼黑長調達者去,聲於此 轉,餘則不轉。以是義故,我因得成,非非一向。 論者言:如汝所言黑長調達,第一義中以無 體故,因義不成。如青衣喻及境界者,第一義 中皆不可得。若有說言去異去者,覺差別 故。如此立驗者,同前因喻破。復次若汝謂,我 立一遮異、立異遮一,終不離異故,遮異不成 者,是義不然。何以故?一異俱遮,先已說故。 以此驗力,破著二邊,彼境界覺何因得起?智 人已解,故我無過。是故汝言我遮去者與去 不異,立義分別受不異者,我無此過。復次汝 若細心觀察,取我上言,譬如去者自體不異 故立義不成。以譬喻無體,與我過失者,是說 不然。何以故?去者體外更無異法,無異法 故去者體成,以體成故譬喻無過。如是鞞世 師人、諸食糠等,覆藏己過欲壞正理,如先所 說驗皆不成。復有人云:汝先遮去,今則棄 捨乃更論餘,若一若異、去及去者二皆不 成,此非善說者,不然。如偈曰:

84
白話直譯
「去者與去二者,因為是一或異而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行走的人』與『行走的動作』是兩個不同的東西,因為兩者不同,所以才分別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名相的分析與拆解。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分析中,旨在區分「主體(去者)」與「行為(去)」。
    透過將主體與動作區分,揭示現象在名言上的假立,進而導向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說明所謂的「行走」僅是主體與動作的暫時組合,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去者及去二,為一異故成。」
85
白話直譯
釋義:去者與去二者,是一還是異?因為有這兩者,能夠被領受嗎?如果權宜說是一或異,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去」這個動作,以及「兩個去」的動作,這兩者是一樣的,還是不同的?。因為有這兩個條件,所以可以領受(接受)嗎?。如果為了方便而說明是單一的或是不同的,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般若論議語境,旨在透過對「動作(去)」與「數量(二)」的邏輯分析,探討名相的實體性。
    透過詢問「為一為異」,旨在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執著,分析其在空性視角下是否具有獨立的自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領受某種法義或狀態是否必須依賴於前述的兩個條件(彼二)。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常用此類問答來分析法相的成立條件,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探討般若智慧中「一」與「多(異)」的辯證關係。
    在究極真理(第一義諦)中,一與多皆空;但在對治執著的方便法門中,會根據對象的根機,有時強調萬法一體,有時強調法相各異,以破除對單一或多樣的偏執。

名相註解
  • 為一為異:佛教邏輯分析常用語,探討兩個對象在實體上是同一(一)還是不同(異)。
  • 領受:指對法義的領會、接受或獲取。
  • 一或異:指「一」與「異(多)」的對立概念,在般若中常用於破除對實體同一性或獨立差異性的執著。

釋曰:去者、去二,為一為異?有彼二故,可領受 耶?若方便說或一或異者,如偈曰:

86
白話直譯
「這兩者都不能成立,怎麼會有去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兩者根本沒有成立,怎麼會有所離去呢?
法義解析
  • 此句依般若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對立項」或「二元對立」之實有的執著。
    若兩者在性相上並不真實成立(無自性),則所謂的「離開」、「轉移」或「去」等變遷過程便無從談起,是用以證明現象的空性。

「彼二無有成,云何當有去?」
87
白話直譯
釋義:那個去已經被遮破,並不是想要捨棄它。由於這個道理,其他同類的分別也同樣被遮破,在世俗諦中因為有這兩者。應當知道,依你所想,在第一義中,無論是一還是異,去者與去都能成立。其實沒有這種道理,一異的本體並不存在,卻執著為有,讓人誤解,這種說法不正確。有些自以為聰明而傲慢的人會這樣說:你說在第一義中沒有去者去,因為有作動的緣故,就像其他事物一樣。同樣地,住者沒有住,因為有作動,就像調達一樣。去還沒結束,這前面兩種檢驗,是要顯示什麼?作動的作者,是外在的動作者嗎?這種作動是作還是不作?還是自身的動作者?這種作動是作還是不作?如果說是外在的作動而不是自身作動,那譬喻就不成立,因為是由不同的作動所作。如果說是自身作動而不是外作,那就與道理相違,因為說話的人是因為說話而說,砍伐的人是因為砍伐而砍伐。去也是如此,身體既然有動作,怎麼能說沒有作動?同樣地,前面所說的檢驗,這個道理不成立,因為有過失。論者說:那個不同的作者不作去的作動,因為這個道理,所以作者等的譬喻可以成立。如同你所說的過失,現在又回到你身上。譬喻既然成立,也不違背道理。為什麼不違背?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他雖然被禁止或隔離,但並不是因為想要放棄。。根據這個道理,所謂的「一等分別」也同樣被排除掉,因為在世俗的真理層面,這兩種分別依然存在。。你應該知道,就像你所想的,在第一義的層面上,如果執著於「是一個」或「是不同的」,那麼就會根據這種執著而產生相應的結論。。並沒有這種意思:把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獨立實體,執著地認為它是真實存在的,並讓人這樣理解,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有些人自以為聰明而傲慢,會這樣質疑:你說在第一義的境界中,明明沒有一個『去者』,卻能產生『去』這個動作,是因為有動作纔有所移動,就像其他物質一樣。。像這樣停留的人其實並沒有真正安定,因為心中仍有造作與波動,就像調達那樣。。對於那些還沒離開的人來說,前面提到的這兩次驗證,目的是要證明什麼?。如果說有一個能讓事物移動的動作者,且這個動作者是在外部的,這樣說法是否成立?。作為讓身體動作的因素,這件事到底做了還是沒做?。如果說外部存在一種「不作為的作為」,那麼這個比喻就成立不了,因為既然有了外部的介入,就已經是「作為」了。。如果說身體是「不作用的動作」,那就與事實不符,因為說話的人確實是在說話,砍東西的人確實是在砍東西。。他離開的情況也是一樣,既然身體已經在動作,怎麼能說沒有在作用呢?。就像這樣,前面所提到的驗證方式,在義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其中存在錯誤。。論述者說:那是不同的。作者並沒有做出『去』這個動作,正因為這個理由,關於作者的譬喻才能成立。。就像之前說過的,現在依然在你這裡。。這個比喻既然已經成立,也沒有違背原有的義理。。怎樣做纔不會違背(法義)?。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釋中旨在釐清對象被「遮」(禁止、隔離或排除)的真實動機。
    強調其處境是被動的遮蔽或限制,而非主動的捨棄,用以辨析修行者或對象在特定法義情境下的心態與狀態。

    本句在討論般若空性的體悟時,區分了勝義諦與世俗諦。
    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中,一切分別皆應被遮除(否定);但為了在世俗諦(相對真理)中進行教導或說明,仍需保留一定的分別(彼二),因此在分析空性時,需明確區分遮除的對象與層次,避免落入斷滅空。

    本句討論在「第一義」(究極真理)的觀照下,對於對象之「一」與「異」的判斷。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若心念傾向於「一」,則成立一;若傾向於「異」,則成立異。
    這是在分析對立觀念如何依據主觀的意謂而成立,旨在破除對絕對一或絕對異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異體」(獨立自性之實體)的執著。
    在般若中觀的語境下,萬法皆由緣起而無自性,若認為存在一個獨立於因緣之外的實體(異體),並將其執為真實,則違背了空性的義理。

    此處描述對象(聰明慢人)以世俗邏輯質疑般若空性義。
    其爭論點在於:若第一義(真如/空性)中無我、無實體(無去者),則不可能產生「去」的動作(動)。
    這是典型的以有相邏輯試圖破除無相義理的辯論過程。

    本句旨在說明「假名住」與「實相無住」的區別。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若修行者仍執著於某種狀態或有意識地「刻意」追求安定,這種「住」本身就是一種造作(作動),而非真正的解脫。
    文中以調達(Devadatta)為反面教材,比喻其雖在形式上修行或處於某種狀態,但內心充滿貪欲與躁動,無法契入真正的無住之境。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前文所提出的兩項驗證(驗)對於尚未脫離(或尚未覺悟)之眾生,其在法義上的顯現目的與邏輯關聯。

    此句屬於般若論中對「因果」與「能動性」的邏輯辯析。
    旨在探討若假設存在一個獨立於客體之外的「動作者」(能動者),是否能邏輯自洽地解釋動作的發生,用以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及對外在主宰者的妄想。

    此句處於對「動作」與「作者」關係的邏輯分析中,旨在探討身體動作的產生是否能歸結於一個實有的「作者」或特定因緣,是用於破除對「我」或「實體作者」之執著的辯論過程。

    此句在論述破除外在造作之見。
    作者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主張某種結果是由外部力量(外作)達成,但又試圖定義這種力量為「不作」,則在邏輯上自相矛盾。
    因為只要有外部因素介入產生影響,即屬「作」法,不能稱為「不作」,故原有的譬喻邏輯無法成立。

    此段屬於論理辯析,旨在反駁將「身」定義為「不作(無作用)」的觀點。
    論者透過日常經驗(說話、砍伐)證明身體具有實際的運作功能,若否認身體的作用,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與事實不符。

    此句在般若論的辯論語境中,旨在破除對「不作(無作)」的錯誤認知。
    透過觀察身體動作的實相,指出只要有動作發生,即不能稱之為「不作」,是用於分析名相與實況之相符性,以導向對空性與緣起之正確理解。

    此句為論釋中的邏輯辨析,旨在指出前述論點或驗證過程在法義推論上存在漏洞(過失),因此無法成立。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這類辨析通常用於破除對象的實有執著或修正邏輯推導。

    此段屬於論理辨析,旨在區分「作者」與「動作(去)」的差異。
    透過證明作者並不等同於其所產生的動作,來確立譬喻的邏輯成立,避免將主體與行為混淆,符合般若系論著中對名相與實相的嚴謹剖析。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以強調先前已闡明的法義或論點,目前依然適用於對方的境遇或論題中,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為論釋中的邏輯確認,說明所使用的譬喻在成立後,其指涉的對象與原先欲闡發的法義完全相符,沒有產生偏差或矛盾。

    此句為典型的般若論式詰問,旨在探究修行實踐與正法義理之間的一致性,確保行者的見地與行為不與空性真理相悖。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節)來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捨:指放棄、捨棄或離棄。
  • 一等分別:指將事物視為同一類別或具有相同特性的單一分別心。
  • 異體:指獨立於他物之外、具有單一自性的實體。
  • 聰明慢人:指自恃聰明而心生傲慢,執著於邏輯推論而不能領悟空性義理的人。
  • 作動:指心念的造作、波動或執著於有為法的運作。
  • 作動作者:指能引起動作、使事物移動的能動者或主體。
  • 外動作者:指位於被動者之外、獨立存在的能動主體。
  • 當身動作:指身體的肢體活動或生理運作。
  • 作不作:佛教論書中常見的辯論形式,探討某種法(現象)是否存在或是否成立。
  • 外作:指由外部因素或他者所引起的造作、影響。
  • 譬喻不成:指邏輯推論中的比喻無法成立,不能證明其論點。
  • 義相違:指論點與事實或邏輯義理發生衝突,不相契合。
  • 不作者:指不產生作用、不執行動作的狀態。
  • 不作:指沒有動作或無為狀態,在此處作為辯論的對立項,用以分析行為的實質。
  • 違義:指譯文或比喻與原有的法義、真理不相符合。
  • 違:指行為或見解與佛法真理、戒律或正見不相符。

釋曰:彼去已遮,非欲捨故。由如此義,一等分 別亦如是遮,於世諦中彼二有故。應知如汝 意謂,第一義中若一若異去者去成。無如此 義,一異體無而執為有,令人解者,是義不 然。或有聰明慢人作如是說:汝言第一義中 無去者去,以作動故,如彼餘物。如是住者無 住,以作動故,如彼調達。去未謝者,此前二 驗,為何所顯?作動作者,為當外動作者,此 作不作耶?為當身動作者,此作不作耶?若言 外作不作者,則譬喻不成,以彼異作作故。若 言身作不作者,則與義相違,以語者語故、斫 者斫故。彼去亦然,身既動作,何名不作?如是 先所說驗,此義不成,有過失故。論者言:彼異 作者不作去作,以是義故,彼作者等譬喻 得成。如所說過,今還在汝。譬喻既成,亦不違 義。云何不違?如偈曰:

88
白話直譯
「因為去而有去者,那個去就不是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除掉了那個「執著於去」的主體,所以就不再有「去」這個動作。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般若空性中關於「主體」與「動作」的關係。
    在般若系論述中,強調若能破除對「去者」(主體/我執)的執著,則所謂的「去」(遷轉/變易)便不再成立。
    此乃以破除主體執著來證悟無所得、無遷轉的空性義理。

「因去了去者,彼去則不去。」
89
白話直譯
釋義:那個去不是去,是說在第一義中,並沒有那個去。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差別,就像離開自身一樣。這裡所說的無差別,是因為自我檢驗能破除執著,也能破除世間普遍的理解。為什麼呢?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去」或「不去」,是指在最高真理的層面上,不存在所謂的離開或去向。。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沒有區別,就像脫離了原本的實體一樣。。這就是說沒有差異的原因:一是透過自身實踐驗證而破除,二是破除了世人共同的錯誤認知。。為什麼會這樣?。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般若空性語境下,討論「去」與「不去」的對立。
    在世俗諦中可能有空間上的移動(去),但在第一義(絕對真理/空性)中,萬法本空,無有實體之移動,故不作「彼去」之計,旨在破除對空間位移與實體存在的執著。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旨在說明當對象被分析為「無異」(無差別)時,其原本被認知的獨立實體(自體)便隨之消解。
    這是一種透過破除對立與差異,進而否定實體執著的論證方式,體現般若系中「破相」以顯空性的邏輯。

    本句論述般若智慧中「無異」的成立基礎。
    首先是透過個人修行實踐(自驗)而破除對對立、差異的執著;其次是將此真理與世間凡夫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共識(世間共解)相對照並予以破除,從而證得不二之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偈頌以證明或闡釋前文之論點,在論書體裁中極為常見。

名相註解
  • 無異:指沒有區別或差異,在空性論證中常用於說明現象與本質、或現象與現象之間並無實質區分。
  • 自驗破:指透過自身的修行、觀察與實踐,驗證並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世間所共解:指世俗凡夫基於分別心而共同認同的常識或錯誤認知。

釋曰:彼去不去者,謂第一義中不作彼去。何 以故?以無異故,如去自體。此謂說無異者,自 驗破故,亦破世間所共解故。何以故?如偈 曰:

90
白話直譯
「就像看到這個人,前往村莊等地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看到這個人正往村子方向走去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以比喻說明認知或見相的過程。
    透過「見人往村」的日常經驗,用以對比或解釋心意識對對象的捕捉與認定,旨在分析認識論中的見相與實相之差異。

「如見有是人,往村等去故。」
91
白話直譯
釋義:那個人身體之外確實有村莊等,世人都能理解。再者,因為離開了去者,那個去就不再存在。這個道理是什麼?為了說明這點,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那個人的身體之外另有村莊之類的東西,這在世間是大家都明白的。。另外,因為那個離開的人已經離開了,所以他就不會再次離開。。這個意思是什麼?。因為這個原因,就像偈頌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透過舉例說明,世人能輕易分辨個體(人)與其外部環境(村落)的區別,用以對比或反襯後續關於法相、空性或心識與外境關係的深層討論。

    此句探討緣起與空性的邏輯。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透過「去」與「不去」的矛盾對立,分析現象的生滅與實相,說明當某種條件(因)已完成或消失時,對立的狀態隨之改變,藉此破除對恆常不變之「主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以確保讀者能準確理解核心義理。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將前文的論述推導至接下來的偈頌(詩偈)中,以偈頌形式來總結或深化前述的般若義理。

釋曰:彼人體外別有村等,世間悉解。復次因 去了去者,彼去則不去。此義云何?為此故,如 偈曰:

92
白話直譯
「本來就沒有去的法,所以沒有去者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起初並沒有所謂的「離開」這種法,所以也就沒有一個「離開的人」在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依般若中觀之理,破除對「動作」與「主體」的實有執著。
    透過否定「去法」(動作的實體性),進而推論出「去者」(行為的主體)亦不存在。
    旨在說明現象的遷轉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並無真實的實體在移動或遷徙。

「先無有去法,故無去者去。」
93
白話直譯
釋義:如同住者自身,若能成為去的因而產生去,實際上並沒有這個去者。雖然沒有去者,但在世俗諦中,意欲成為因,接著產生作用,風界自在運行,處於邊界無間斷,諸行聚集而起,時節有差別,剎那剎那前後不同。因為這些現象生起,所以稱為去者。在世俗諦中,實際上並不想讓這樣的作者成為作者的因,所以偈中說,如見有是人,往村等去,並不是以自身作為自身的因。同樣地,諸自部的人認為因為離開了去者,那個去就不存在,這個道理應當明白。再者,僧佉外道說:由地等元素聚集成為身體的種子,這些微塵增長所以稱為去。如此,去的結果依賴於聚合的因,去與和合的人就稱為去者。這種執著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在還沒去的時候,並沒有去者。如果還沒去時就叫做去者,那麼住者也應該叫去者,但事實並非如此。如果說已經去的人是去的因,這也不正確。為什麼呢?如前偈所說,如見有是人,往彼村等。這個道理是什麼?就是說那個去者不能產生去,應當這樣理解。有外道說:因為有生起的作用,所以說芽生,就像智者自生智慧一樣。這種執著不正確,只是妄想分別。因為芽還沒生時,生並沒有作用,卻說生起了,這個道理不正確。像這樣所去的是自身去,說話的是自己說,砍伐的是自己砍,這些都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自體自己造作,義理不成立。由於那個意欲作為因,接著產生作用、造作等因,生起那些字句音聲的行聚,稱為語言,而執著有另外的語言自體,這是不成立的。像這樣語言本來就叫語者,並無這種義理。復次,鞞世師說:如前所說,因為去而知道有去者,那個去就不是去。你雖然已經破斥,義理仍然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那個去者之外,另外有去法,所以沒有前面的過失。所謂另外的義理是什麼?就是實覺、業覺。這兩者不同,因為境界有別。譬如牛與水牛,兩種覺知不同。如果不不同,那兩者的境界就沒有差別,就像牛覺自身一樣。論者說:因為去了才有去者,那個去就不是去,這個過失如前所說。現在遮止這種差別,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就像『停留』本身能成為『離開』的原因而導致離開一樣,這是因為並沒有一個實有的『離開者』。。雖然沒有真正離開的人,但在世俗的認知中,心念作為因緣,隨後產生作用,在風界自在、空間無間的狀態下,各種行法聚集升起,因時間的不同,每一剎那的前後都各不相同。。因為產生了這些因素,所以被稱為「去」的人。。在世俗的認定中,並不希望讓「造作的人」成為「造作」本身的因。所以偈頌說:就像看到一個人走向村莊,這並不是說他用自己的身體作為自己身體的因。。就像這些自部的人因為有人離開而隨之離開,但實際上這種離開並不算是真正的離開,這個道理應該明白。。此外,僧佉人說:由大地等元素聚集而成的,被稱為身種;因為這些微塵增加成長,所以稱為成長(去)。。就這樣離開。結果依賴於聚集的因緣,離開且與他人和合的人,就被稱為「去者」。。這種執著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在那個尚未離開的時候,並沒有所謂的「離開者」。。如果還沒離開就稱作「離開的人」,那麼留在原地的人也應該被稱為「離開的人」,但實際上這是不成立的。。如果認為「已經離開」這個事實是「離開」的原因,這也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之前的偈頌所說的:就像看到這個人,因為他正前往那個村莊之類的原因。。這個意思是什麼?。就像這樣,那種所謂的『離開』其實並不構成真正的離開,應該這樣理解。。有些外道主張:因為有生起的原因,所以稱為芽生,就像聰明的人能自己產生智慧一樣。。這種執著並不正確,只是在進行錯誤的妄想分別。。在芽還沒長出來之前,並沒有「生」這個動作在運作,如果說此時有生之作用,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就像這樣,認為走路的人是靠自己走、說話的人是靠自己說、砍東西的人是靠自己砍,這些看法都是錯誤的。。為什麼會這樣?。說事物能由自身產生自身,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心中有了想說話的意願,接著產生實際運作的努力等原因,才形成了字句、聲音與動作的聚集,這被稱為「語言」。如果認為語言有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那是錯誤的。。所謂的「如是語」,如果先把它定義為「語言」,其實並沒有這樣的含義。。鞞世師接著說:就像之前提到的,是因為有「離開」這個動作,才能推論出有「離開的人」;但實際上,那個所謂的離開者並沒有真正地離開。。雖然你已經把這個觀念打破了,但對義理的理解還是不正確。。為什麼會這樣?。那個離開的人之外,另外還有一種離開的法,因為這個道理,所以不存在之前的過失。。所謂的「別義」是指什麼?。指的是對真實本性的覺悟,以及對業力運作的覺悟。。這兩者並不相同,因為它們所對應的境界不同。。就像牛和水牛一樣,這兩種覺知的相狀是不一樣的。。如果兩者沒有區別,那麼這兩個境界就沒有差異,就像牛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一樣。。論述者說:如果把「離開」這個動作當作原因,讓「離開的人」離開,但既然那個人已經離開了,就不可能再次離開,這個邏輯錯誤就像之前解釋過的一樣。。現在要排除那些不同的錯誤見解,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住」(停留)與「去」(離開)的因果關係及其自性空義。
    論者旨在說明,所謂的「去」並非由一個獨立的實體(去者)所主導,而是依著前體的「住」作為條件而生起的現象。
    透過否定「去者」的實體性,揭示現象的依他起性與空性,符合般若系破除實有的論理。

    本段討論在世俗諦(世俗真理)層面,心念如何驅動現象的生起。
    強調即便在實相中無去來,但在世俗運作中,意願(意欲)作為種子因,透過風界(推動力)與空間的連續性,使諸行在時間的流轉中不斷生滅且各異。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意識的流轉過程。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探討意識如何因緣而生起並向外投射(去),說明名相的定義是基於其生起的原因與運作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自因」問題。
    在世俗諦(世俗認定)的邏輯中,若認定一個主體(作者)是其自身行為(造作)的唯一原因,將陷入邏輯循環或自相矛盾。
    透過「人往村落」的類比,說明行為的發生需要外部目標或條件,而非單純由自體產生自體,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自因的執著。

    本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下,討論的是「去」與「不去」的辯證關係。
    旨在破除對「離開」或「變遷」的實有執著,說明在空性觀點中,表象的去離並不構成實質的位移或改變,是用以說明現象與實相的不二。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微觀機制。
    僧佉人認為身體是由地等四大元素聚集而成的「身種」(種子),而身體的生長過程則是這些微小物質(塵)不斷增長的結果。

    此處在討論「去」的法義,分析其因果構成。
    說明「去」這個結果(果)是依止於「聚」這個原因(因)而產生,並定義「去者」是指在離開的過程中與他人達成和合狀態的人。

    在般若論釋的辯論語境中,此句用於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對法相的錯誤執著,指出其邏輯或義理不成立,旨在破除對象的實有執著以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邏輯推導與詳細解釋,以確立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運用般若中道的破執邏輯,旨在破除對「主體」與「動作」的實體化執著。
    若動作(去)尚未發生,則無法定義出一個正在執行該動作的實體(去者);反之,若無實體,亦無動作。
    藉此揭示現象的空性,說明名相僅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此處運用「歸謬法」論證名相與實相的不相應。
    透過對比「去」與「住」的對立狀態,揭示若將名相(去者)脫離其實際狀態(已離去)而定義,將導致邏輯矛盾,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體現般若系對名言假相的剖析。

    此句在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旨在破除對「去」這一動作與其「原因」之間錯誤的認知。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分析中,強調結果(已去)不能反過來作為其自身原因(去因),以破除對現象實相的執著,導向空性之理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論證與原因分析,符合般若系論典以問答、破立來推導空性理體的論述結構。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前文偈頌作為比喻,旨在透過「見人往村」的日常經驗,來類比或說明某種認知、相續或法義的運作過程,屬於以譬喻說明法義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以啟發讀者思考並釐清名相定義。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旨在破除對「去」(離開/遷移)的實體執著。
    在空性觀點中,由於無我且無定相,不存在一個實體主體從 A 點移動到 B 點,因此所謂的「去」在實相上並不成立,即「不能作去」。

    此句描述外道對於「生」的見解,試圖以「芽生」(種子萌發)的類比來解釋智慧或生命的產生。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並破除外道對「自生」或「實有生」的錯誤認知,強調智慧並非憑空自生,而是依因緣而起。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在般若體系中,任何基於實有的執著(執)皆非真理(不然),而是心意識在缺乏智慧時產生的錯誤區分與認定(妄分別)。

    此句旨在透過比喻討論「生」的實體性。
    論者以種子發芽為例,說明在芽未顯現之前,並不存在一個獨立的「生」之作用。
    以此破除對「生」這一名相的實有執著,強調生滅現象皆是依緣而起,並非由一個恆常的「生作」主體來驅動,符合般若系破除實有的中道觀。

    本句旨在破除對「主體」或「自我」的執著。
    透過行走、言語、砍伐等動作,說明現象是由種種因緣和合而成,並非有一個獨立的「自我」在主導行為。
    這符合般若系破除我執、揭示空性的論證邏輯,強調行為與行為者之間並無實有的主體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旨在否定「自生」或「自作」的可能性。
    根據般若與中觀邏輯,任何現象的產生必須依賴因緣,若事物能由自身產生(自體自作),則無需外因,這將導致邏輯矛盾且違背緣起法。

    本句旨在破除對「語言」之實體的執著。
    論著透過分析語言產生的因果過程(意欲 $
    ightarrow$ 功用 $
    ightarrow$ 音聲行聚),說明語言僅是種種條件聚合的現象,並非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自體)。
    這符合般若系破除名相執著、揭示緣起空性的論理。

    此處在進行名相的邏輯分析。
    論者旨在破除對「語」之實有的執著,說明在般若的空性觀照下,不能將「語」視為一個先在的、獨立的實體定義,進而導向名相皆空的結論。

    此處採般若系中觀破執之論理,旨在破除對「主體(去者)」與「動作(去)」的實有執著。
    透過分析「去者」必須依賴「去」這個動作才能被定義,而「去」本身又是瞬時的、無自性的,因此推論出所謂的「去者」在實相中並不存在,亦不存在真正的「去」之行為,以此導向空性。

    此句出於論議辯論語境,指出對方雖然在形式上或初步地破除了某種執著(破),但在對深層義理的掌握或詮釋上仍有偏差(立),強調「破」與「正解」之區別。

    此為論述中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是般若論釋中常見的邏輯推導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去」(離開/消逝)的法相分析。
    論著旨在論證「去者」與「去法」之關係,透過區分主體與作用法,來排除邏輯上的矛盾或先前被指出的過失,屬於典型的般若系論理分析,用以破除對實有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般若空性論述中,除了共同的總義之外,針對特定對象或特定層次而設定的特殊義理(別義)。
    在般若燈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法相、性質或修行層次的區分分析。

    此處區分兩種覺悟層次:『實覺』是指對事物真實本質(空性或真如)的體悟;『業覺』則是指對種種業力感應、因果運作之理的認知。
    在般若論釋的脈絡中,這有助於修行者從對現象的理解(業)進階到對本質的徹悟(實)。

    此句旨在說明兩個對象或概念在法義上不能混淆,其根本原因在於其所屬的「境界」(即對象的屬性、層次或範圍)存在差異。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中,強調區分名相與實相,或不同層次的認知對象,以避免對空性或法義產生誤解。

    此句以牛與水牛的生理差異比喻不同層次的覺知或心識狀態。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即便同屬「覺」的範疇,但其性質、功能或層次(相)仍有顯著區別,用以破除對單一覺性的執著,強調區分不同法相的重要性。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中的主客體關係。
    若主體(能覺)與客體(所覺)不相異,則兩者在境界上沒有區別,此處以「牛覺自體」為喻,說明當意識對象即是自身時,不存在對立的差別。

    此處為典型的般若系論理辯論(破斥),旨在分析因果邏輯的矛盾。
    論者指出若將「去」設定為導致「去者」離開的因,會陷入邏輯死循環:一旦結果(去)達成,原因(去)便消失,導致無法成立持續的因果關係,用以破除對實體性動作或主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作者旨在透過引用偈頌,來否定(遮)對前文法義的錯誤理解或相異的見解,以確立正確的般若正見。

名相註解
  • 諸行:一切有為法,指因緣和合而生、處於不斷變遷中的現象。
  • 自體為自體因:指某事物將自身作為產生自身的條件,在邏輯上稱為自因,此處用以論證其不成立。
  • 自部輩:指同一宗派、部派或具有相同見解的人羣。
  • 彼去則不去:指表象上的離去,但在法性或實相上並無真正的去離,體現般若中道之不著相。
  • 地等: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
  • 身種:構成身體的物質基礎或種子。
  • 聚因:指聚集、集合的因緣,此處指構成「去」之行為的條件。
  • 去因:導致離開或消失的根本原因。
  • 彼村:此處為比喻用語,指涉特定的目標或方向。
  • 芽生:比喻事物如種子發芽般生起,此處指外道認為的生命或智慧之產生方式。
  • 生作:指產生、生起的作用或功能。
  • 此義不然:指此種論點在邏輯或法義上不成立。
  • 自體自作:指事物不依賴其他條件,僅由自身產生自身的觀點,在佛學邏輯中被視為不可能。
  • 意欲:指心中產生的言語衝動或意向。
  • 功用處作:指為了達成目的而產生的心理或生理運作、努力。
  • 如是語:指佛陀所說的法語或特定的教言。
  • 別義:指與通用、總體的義理相對,針對特定對象或特殊情況而設定的個別義理。
  • 實覺:覺悟事物的真實本性,指對真理或空性的體證。
  • 業覺:覺悟業力的運作與因果法則,指對現象界造作與感應之理的認知。
  • 覺相:指覺知、意識所呈現的特徵或形態。
  • 無差別:指沒有對立、區分或異相。
  • 此過:指邏輯上的謬誤或缺陷。

釋曰:如住者自體,得為去因而作於去,無此 去者故。雖無去者,而世諦中意欲為因,次生 功用,風界自在,處邊無間,諸行聚起,時節差 別,剎那剎那前後相異。此等起故,名為去 者。於世諦中,實不欲令如是作者為作者因, 是故偈言,如見有是人,往村等去故,非以自 體為自體因。如是諸自部輩因去了去者,彼 去則不去,此義應知。復次僧佉人言:由地等 聚集別名身種,彼塵增長故稱為去。如是去 果依止聚因,去和合人名為去者。此執不然。 何以故?彼未去時無去者故。若未去時名為 去者,如是住者亦應名去,而實不然。若謂 彼已去者為彼去因,是亦不然。何以故?如先 偈言,如見有是人,往彼村等故。此義云何?如 是彼去不能作去,應如此知。有外人言:有生 作故,說為芽生,猶如智人自生智慧。此執 不然,但妄分別。以芽未生時生無所作,而 言生作,此義不然。如是去者自體去、說者自 言說、斫者自斫作,此皆不然。何以故?自體自 作,義不然故。由彼意欲為因,次起功用處作 等因,生彼字句音聲行聚名為語者,而執有 別語言自體者,此則不然。如是語先名為語 者,無如此義。復次鞞世師言:如先所說,因 去知去者,彼去則不去。汝雖已破,義又不然。 何以故?彼去者外別有去法,以是義故無前 過失。別義云何?謂實覺、業覺。此二不同,境界 別故。譬如牛與水牛,二覺相異。若不異者, 彼二境界則無差別,譬如牛覺自體。論者 言:因去了去者,彼去則不去,此過如前說。今 遮彼異,如偈曰:

94
白話直譯
「因去了去者,異去亦不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那個離開的人已經離開了,所以這種離開與真正的離開不同,實際上並沒有離開。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空性義理,旨在破除對「去」與「不去」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分析「去者」的實體性,揭示現象上的移動(去)在實相上並無實質的遷轉,以此體現不生不滅、不來不去的空性特質。

「因去了去者,異去亦不去。」
95
白話直譯
釋義:他們立異的說法,是為了讓他人理解,實際上驗證無自體。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之所以建立不同的對立相狀,是為了讓他人能夠理解,進而驗證其本質並非實有。。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般若論理中「立相」的權宜手段。
    在破除執著的過程中,有時需先建立對立的觀念(立異),目的是透過對比與分析,讓對象在邏輯上被推翻,從而證悟萬法皆空、無有實體(無體)的真理。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 verse)來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之法義。
    在般若論釋中,常用偈頌來凝練深奧的空性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承。

釋曰:彼立異者,令他得解,驗無體故。如偈曰:

96
白話直譯
「此物與彼物,有異者不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東西與那個東西,不能說是有區別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理,旨在破除對象之間的對立與分別相。
    透過否定「異」的成立,揭示萬法在實相上並非獨立、對立的個體,而是空性不異,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物與彼物,有異者不成。」
97
白話直譯
釋義:在第一義中,法性本如此,所以我的譬喻能成立。復次,因為去了才有去者,異去也不成立。這個義理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第一義的層面上,法性的本質就是這樣,所以我所舉的譬喻才能成立。。此外,因為原本要離開的人已經離開了,所以即便有另一種形式的離開,實際上也沒有真正的離開。。這個意思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者對前文譬喻的總結。
    在般若系論述中,「第一義」指超越語言文字、不落兩邊的絕對真理(真諦)。
    作者強調法性的真實狀態與其所舉的譬喻相契合,從而證明該譬喻在義理上的正確性與成立條件。

    此句運用般若中觀的破除法,討論「去」與「不去」的對立。
    透過分析「去者」與「去」的動作,揭示現象的空性:當動作發生時,主體與客體皆在變遷中,不存在一個恆常的「去」或「不去」,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論點的詳細解釋,以導引讀者進入深層的邏輯分析。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總結或闡釋前文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法性:法之本性,指一切現象(法)在第一義上皆是空性且無自性的本質。

釋曰:第一義中法性如是,故我譬喻得成。復 次因去了去者,異去亦不去。此義云何?偈曰:

98
白話直譯
「去者是一故,去有二不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離開的人是一個整體,所以不存在兩種不同的離開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對「去」(離去/遷轉)過程中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若主體(去者)在實相上是一,則其動作(去)不能被分割為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或實體,以此論證現象的單一性或空性,避免落入二見。

「去者是一故,去有二不然。」
99
白話直譯
釋義:為什麼不成立?因為立驗可知。在第一義中,去者的自體之外,沒有另外的去。為什麼呢?因為兩種去不能合一,就像住者一樣。復次,食糠者說:依我所立的義理,只有一種去,去與者結合,稱為去者。因為這種差別,能成為去的因,作為彼去的緣由。就像有人說:那是調達去。又如那盞燈以光明為因,稱為燈明。如你先前所說,去者只有一種,去有兩種則不成立,這個義理不應如此。論者說:你說得不善。如前所說諸因的力量等,在第一義中,去與未生起都已被遮除。復次,去者不是去的和合因,因為要生起聲覺別的因,就像那業一樣。由此可知,你說去與去者和合,只是虛妄之說。為什麼呢?若人在未與去和合時,就不是去者,就像住者一樣。而說與那去者和合,這個義理不成立。復次,依理如實觀察,去與去者皆不可得。如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為什麼不是這樣呢?。因為能夠立即驗證而得知。。在最高真理的層面來看,所謂的離開,在實體之外並沒有真正的區別。。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不符合『二去』的條件,就像是處於停留狀態的人。。此外,那個喫糠的人說:按照我的論點,只有一種『去』;當『去』與『給予者』結合在一起時,才稱為『去者』。。正因為有這些差異,才成為離開的原因,所以才會產生那樣的離開。。如果有人說:調達已經離開了。。就像燈具和光亮共同作為原因,才被稱為「燈明」。。就像你之前說的,因為離開的人是一個,所以離開了兩個;但事實並非如此,這樣的義理是不成立的。。評論的人說:你這樣說並不正確。。就像前面提到的各種因力,在第一義的層面上,無論是已經消失的或是尚未產生的,都已經被否定了。。此外,離開的人並不是造成離開這個結果的共同原因,而是讓聲音被感知到而產生區別的原因,就像之前的那個例子一樣。。由此可以證明,你主張「離開這個動作」與「離開的人」是同一回事,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一個人還沒有與「離開」這個動作結合在一起,就不能說他是離開的人,就像是還留在原地一樣。。說這與那些離開的人相融合,這種說法是不對的。。此外,按照真理來觀察,『離開』這個動作以及『離開的人』其實都找不到實體。。就像偈頌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否定前述觀點或提出質疑,以引導出更深層的般若空性論證,符合論書以問答形式推演法義的特點。

    此句強調透過即時的觀察與驗證來確立對法義的認知,而非僅憑推論或盲信,符合般若系論著中強調實踐與體證的邏輯。

    本句探討般若空性的體悟。
    在「第一義」(究極真理)的視角下,現象上的「去」或「離」僅是名相,其本質(體)並無實質的位移或差異,旨在破除對空間與對立狀態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理由說明或邏輯論證,符合般若系論典之辯證結構。

    此處討論邏輯推論或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般若論釋的辯論體系中,「不合二去」是指不符合兩種排除或消滅的條件,因此該狀態依然成立,以「住者」(停留者)為比喻,說明其性質依然存在而未被排除。

    此段屬於論書中針對名相定義的邏輯辯論(立義)。
    文中透過分析「去」這一動作與主體(與者)的關係,探討名詞定義的成立條件,旨在釐清概念邊界,避免在法義討論中產生歧義。

    本句在論述因果關係,強調「異」(差異/不同)是導致「去」(離去/遷移)的必要條件。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分析中,若無差異,則不會產生變動或離去之果,此處旨在透過分析名相的異同來推導法義的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設定的邏輯假設,旨在透過對「調達」此特定對象之去向的言說,進而分析名相、語言與實相之間的關係,是用於破除執著的辯論前提。

    此句透過「燈」與「明」的關係,說明名相的成立需依據其組成條件(因)。
    在論述中是用於比喻名相與實相、或因果組成之邏輯,強調名稱是基於特定條件的組合而設定。

    此處為論理辯析,討論關於「去」之主體與數量的邏輯關係。
    作者透過反駁對方的先前論點,指出其在數量與主體對應上的邏輯矛盾,旨在透過破除錯誤的推論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質詢,論者針對前述觀點提出否定,旨在透過辯論與破除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般若智慧理解。

    此句旨在說明在「第一義」(究極真理/空性)的觀照下,一切關於因果運作的「因力」均不成立。
    無論是已滅的(去)或未生的(未起),在空性中皆無實體,因此被遮除,以破除對因果實有性的執著。

    本段討論因果與條件的區分。
    在論述感知過程時,強調某個因素(去者)並非直接導致結果的「和合因」(共同原因),而是作為一種「別因」(區別性的條件),使意識能覺知到聲音的差異或狀態。
    此處旨在分析心法與色法在感知過程中的精細運作機制。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動作」與「主體」之實有的執著。
    在般若論述中,常用此法區分「法」與「法執」,指出將動詞(去)與名詞(去者)視為同一實體(和合)是一種錯誤的認知,是用以導向空性、破除我執的辯論過程。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強化論證的邏輯嚴密性。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分析中,一個動作(如「去」)的成立,必須在主體與該動作的性質(和合)相結合時才成立。
    若缺乏這種和合,則該名相(去者)不成立,其狀態仍維持在對立面(住者)。

    此句在論述中旨在否定某種特定的見解,明確指出將「去者」(離開或消逝者)與「和合」(融合或統一)聯繫起來的邏輯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用以破除對現象或實體的錯誤認知。

    本句基於般若系空性觀,旨在破除對「動作(去)」與「主體(去者)」的實體執著。
    透過理諦觀照,揭示現象僅是因緣和合,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存在,從而達到離相、破執的境界。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在論書中常用於以詩偈形式總結前文之法義或引用權威經論。

名相註解
  • 食糠者:此處為論辯中的特定對象或比喻人物。
  • 燈明:指燈具所發出的光亮,在此處作為名相成立的範例,說明名稱(名)與組成條件(因)的關係。
  • 因力:指促使果法產生的潛在力量或條件。
  • 和合因:指多個條件共同作用而產生結果的綜合原因。
  • 別因:指能使對象產生區別、特徵化或特定狀態的獨立條件。
  • 聲覺:指耳根與聲塵接觸後,意識對聲音的覺知。
  • 虛妄:指不真實、不符合實相的錯誤認知。
  • 理諦:指真理、實相,在般若語境中特指透過智慧觀察而得知的空性真理。

釋曰:何故不然?立驗知故。以第一義中,去者 體外無異去去。何以故?以不合二去故,譬如 住者。復次食糠者言:如我立義,唯有一去,去 與者合,名為去者。由此異故,能為去因,以作 彼去故。如有人言:彼調達去。又如彼燈與 明為因,名曰燈明。如汝先說,去者一故,去二 不然,義不應爾。論者言:汝非善說。如前所 說諸因力等,第一義中去及未起皆已遮 故。復次去者,不為去和合因,以起聲覺別因 故,譬如彼業。以此驗知,汝言去與去者和合, 虛妄說耳。何以故?若人未與去和合時,則非 去者,譬如住者。而言與彼去者和合,是義不 然。復次如理諦觀,去及去者不可得故。如偈 曰:

100
白話直譯
「有實無有實,亦有實無實,如是三去者,各不用三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認為有實體但又否定有實體,或者認為有實體但實體本身不存在。像這樣使用「三去」論法的人,實際上並不適用於三去之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龍樹中觀學派中關於「三去」(三種否定方式)的邏輯辨析。
    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透過對「有實」與「無實」的層層否定,揭示任何關於實體的定論(無論是肯定、否定或兩者兼有)在空性義理面前皆不成立,最終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觀。

名相註解
  • 三去:指一種邏輯否定方法,通常指「非此、非彼、非兩者」的否定推論,用以破除對象的實有見。
「有實無有實,亦有實無實,
如是三去者,各不用三去。」
101
白話直譯
釋曰:有實去者,指與去和合,因此稱為有去。這個義理是什麼?如果有實去者,就不需三種去。所謂有實去不去、無實去不去、亦俱去不去,因為有作動,就像其他事物一樣。若無實去者,也沒有三種去,因為去是空的,就像住者一樣。那俱去去者,也同前面一樣被驗證破除。如同破除去者,去法也是如此。立義出因,舉譬方便,應當如此理解。依據道理與阿含兩種觀察,在一切時中三去都不成立。如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真正有離開這件事,是指將「主體」與「離開」這個動作結合在一起,所以才稱作有離開。。這個意思是什麼?。如果真的能徹底放下且離開,就不需要透過三種不同的方式來達成離去。。也就是說,無論是有實體的去與不去、沒有實體的去與不去,或是兩者皆去不去,這都只是在動作而已,就像其他普通物質一樣。。如果沒有真實離開的人,也就沒有所謂的三種離開方式;因為離開本身是空的,所以就如同留在原地一樣。。那些同樣被排除(或離去)的情況,就與前面分析的破除方式相同。。就像破除執著的人一樣,對法的破除也是如此。。先確立理論基礎,再說明其產生的原因。。透過道理分析與阿含經的教導這兩種觀察方式,可以發現三去在任何時間都不能成立。。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分析「去」(離去)這一現象的構成。
    從般若論釋的觀點出發,分析現象是由於名相的和合(組合)而生,旨在破除對「實有離去」這一實體的執著,揭示其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符合般若系論典透過問答來深化對空性或中道理解的論述結構。

    本句討論在般若空性觀照下,對「離去」或「捨離」的辨析。
    若能體悟到實相而達到真正的「實去」(即徹悟空性,無執著之離),則無需依賴於階段性的、或分門類的三種離去方法(三去),因為實相之離已涵蓋一切。

    本句在般若論的語境下,旨在分析「去」與「不去」的現象。
    透過對「有實」、「無實」以及「亦俱」三種狀態的剖析,揭示所謂的移動或變遷僅是現象上的「作動」,並無真實不變的實體,以此破除對物質或現象之恆常性的執著,導向空性之見。

    本句依般若空性義理,破除對「去」(離開/移動)的實有執著。
    若能體悟「去」之本性為空,則不存在實體上的移動,因此「去」與「住」在實相上並無差異,旨在導向不二法門,破除對對立概念的分別心。

    此句屬於論書中的邏輯推演,旨在將類比的對象(俱去者)歸類至前文已建立的破除(驗破)邏輯中,以避免重複論述,體現般若論釋中對名相執著的層層破除。

    本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討論對「法」的破除(破相)。
    強調破除對法之執著的過程,與破除對我之執著的邏輯是一致的,旨在透過破除名相的實體感,以契入空性。

    此句描述論述邏輯的建構過程:首先定義核心義理(立義),隨後推導出其成立的條件或因緣(出因),是典型的論書論證結構。

    此處透過理路分析(道理)與聖典依據(阿含)兩種論證方式,旨在否定「三去」的成立。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時間或存在狀態的錯誤執著,證明其在任何時空維度中皆不具實體性。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義總結)來證明或闡釋前文所述之法義。

名相註解
  • 實去:指在常識認知中認為真正存在且獨立的「離開」這一行為或實體。
  • 俱去:指同時排除或共同離去的狀態,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指稱某類共同特徵的對象。
  • 破去:指透過般若智慧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執著(破相)。
  • 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對事物的認知(dharmas)。
  • 出因:提出論據或說明法義產生的因緣。
  • 道理:指邏輯推論或理路分析。
  • 阿含:指阿含經,在此作為聖典依據的論證來源。

釋曰:有實去者,謂與去和合故,名為有去。此 義云何?若有實去者,不用三去。謂有實去不 去、無實去不去、亦俱去不去,以作動故,譬 如餘物。若無實去者,亦無三去,以去空故,譬 如住者。彼俱去去者,同前驗破。如破去者,去 法亦然。立義出因,引譬方便,應如此知。由依 道理、阿含二種觀察,於一切時三去不成故。 如偈曰:

102
白話直譯
「是故去無性,去者亦復然,去時及諸法,一切無所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去掉對『無性』的執著,而那個去掉的人也是一樣,在去掉的過程中以及所有的法,全部都沒有實體。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般若系之「破執」邏輯。
    首先破除對「無性」(空性)的執著,避免落入「斷滅空」的邊見;接著破除「主體」(去者)與「時間/過程」(去時)的實有感,最後將所有法門歸於空性,達到無所得、無執著的究竟中道。

名相註解
  • 無性: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即空性。
「是故去無性,去者亦復然,
去時及諸法,一切無所有。」
103
白話直譯
釋曰:如前面所立的驗證破除去去者,其他造作法也應同樣遮除。本品中說明去無自性,是為了讓人信解無來無去的別緣起義,因此得以成立。如《無盡慧經》中說:「無去無來者,名為聖去來。」又如《金剛般若經》說:「善男子!如來,既無從何處來,也無往何處去,因此稱為如來。又如《無言說經》所說:「來去本無實相,萬法如同虛空。」又如《般若波羅蜜經》所說:「那些微塵等,同樣無從何處來,也無往何處去,因為去來本不可見。」又如佛陀告訴極勇猛菩薩說:「善男子!色法的去來不可見,受、想、行、識也是如此。五陰的去來不可見,這就名為般若波羅蜜。像這樣的諸多修多羅,這裡都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就像前面建立論據來驗證並否定「不斷遠離」這種觀念一樣,其他類似的作法也應該比照辦理,予以排除。。這一品說明「去」並沒有獨立的自性,目的是為了讓人相信並理解「沒有來也沒有去」的別緣起義理,因此才能達成目標。。就像《無盡慧經》裡說的:真正超越了去與來的狀態,才叫做『聖者的去來』。。就像《金剛般若經》裡提到的:

「好青年!。所謂的「如來」,是指不從任何地方來,也不往任何地方去,所以被稱為如來。。就像《無言說經》裡說的:「來來去去都沒有真實的實體,所有現象都像虛空一樣空靈。」。就像《般若波羅蜜經》裡說的:那些微小的塵埃,既沒有從哪裡來,也沒有到哪裡去,因為它們的來去根本無法被看見。。就像佛陀對極勇猛菩薩說:「善男子!。物質現象的生滅去來是看不見的,因此,感受、想念、意志與意識等心理現象也是如此。。能體悟到五蘊的生滅去來其實不可得、不可見,這就叫做般若波羅蜜。。像這樣的所有經典內容,應該在這裡詳細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立驗)來破除對「去(遠離/遷徙)」等概念的執著。
    其核心在於運用「遮法」,即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破),來顯現空性或正確的法義。
    此處強調論證的一致性,既然已破除一種錯誤作法,其他同類作法亦應同樣被遮除。

    本句解釋該品之宗旨:透過破除對「去」之自性的執著,導向對「無來無去」之空性緣起的領悟。
    在般若體系中,破除對移動(來去)的實體化認知,是體悟中道與空性的關鍵,使修行者不再落入對現象實有的誤解。

    本句體現般若系經論之空性觀。
    所謂「聖去來」,是指覺悟者雖在世間顯現出往來、行動的相狀,但其心性本空,不執著於空間的位移或時間的遷轉,故名「無去無來」。
    這是一種「在去來而無去來」的中道實相。

    此處為引用經典之開端,旨在透過權威經論(金剛經)來佐證前文之論點。
    般若系經典常用「善男子」作為對話對象的稱呼,指代具備菩提心、修行善法的修行者。

    此處解釋「如來」之名相,旨在破除對佛陀在空間與時間上遷徙的執著。
    從般若空性視角看,如來之體證離於來去之相,體現其超越生滅、不隨處而轉的真如本性。

    本句引用《無言說經》以闡明般若空性義。
    透過「來去」的變遷來揭示現象的無常與無實體,最終將「諸法」(一切現象)比作「虛空」,強調其本質的空寂與無執,旨在破除對存在與變遷的實有執著。

    本句引用般若經以「微塵」為喻,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及其運動(去來)的執著。
    透過說明微塵之來去不可見,揭示現象界的空性,說明一切法並非實有而遷轉,而是依緣而起的幻象,以此導向不著相的般若智慧。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敘事轉接,引出佛陀對特定菩薩的教導。
    在般若系論釋中,透過對特定菩薩(如極勇猛菩薩)的對話,旨在闡明空性與智慧的實踐路徑。

    本句旨在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無常與不可得性。
    透過色法(物質)的去來不可見,推論出心法(受想行識)同樣處於不斷變遷且無法捕捉的狀態,藉此破除對自我的實體執著,符合般若系破相顯空的論理。

    本句旨在說明般若波羅蜜的實踐核心:透過觀察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遷轉去來,體認其本質的空性與不可得,從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達到彼岸的覺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指出前述之義理在相關的經典(修多羅)中均有詳細論述,提示讀者可於經文中尋找更廣泛的依據與解釋。

名相註解
  • 去去者:指對「遠離」或「遷徙」之狀態的重複執著或特定作法。
  • 自性:指事物獨立、不依賴他緣而恆常存在的本質。般若經義旨在破除此執。
  • 別緣起義:指不同於一般世俗認知的緣起義理,在此特指超越來去對立的空性緣起。
  • 無盡慧經:般若類經典,強調智慧之無盡與空性之體現。
  • 聖去來:指聖者在不執著於去來相的情況下,隨緣而行的自在狀態。
  • 金剛般若經:大乘佛教般若系核心經典,主旨在於破除執著,證悟空性。
  • 善男子:佛教術語,指修行善法、發菩提心之男性修行者,亦可用於泛指修行者。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此處強調其「如如」之本質,不隨緣而來去,指涉其超越時空之法身。
  • 無言說經:般若系經典,強調超越語言文字的實相。
  • 虛空:佛教中用以比喻絕對空性、無礙且無執著的狀態。
  • 般若波羅蜜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旨在透過智慧(般若)度化眾生到達彼岸(波羅蜜)。
  • 微塵:佛教中用來比喻極小物質單位的名詞,在此處用以討論物質的空性與非實有性。
  • 極勇猛菩薩:指一位具備極大精進心與勇力的菩薩,在般若論釋中常作為對話者以深化法義。
  • 色法:指物質現象或身體組成。
  • 受想行識:指心法四蘊。受為感受,想為對象的認定或表象,行為為意志與造作,識為覺知與分辨。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去來:指五蘊的生滅、遷轉與流動,象徵輪迴與變異。
  • 般若波羅蜜:般若指大智慧,波羅蜜指度至彼岸。合指以智慧導向解脫的圓滿實踐。
  • 修多羅:梵文 Sūtra 的音譯,意為「經」,指佛陀的教法記錄。

釋曰:如先立驗破去去者,諸餘作法亦應例 遮。此品中明去無自性者,欲令信解無來無 去別緣起義,是故得成。如《無盡慧經》中說:「無 去無來者,名為聖去來。」又如《金剛般若經》說: 「善男子!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 來。」又如《無言說經》曰:「來去無有實,諸法如虛 空。」又如《般若波羅蜜經》說:「彼微塵等,亦無所 從來亦無所去,以彼去來不可見故。」又如佛 告極勇猛菩薩言:「善男子!色法去來不可見 故,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五陰去來不可見者, 是名般若波羅蜜。」如是等諸修多羅,此中應 廣說。

104
白話直譯
〈觀去來品〉釋義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觀去來品〉的解釋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標誌性結語,說明該論書對《金剛經》中關於「觀去來」之法義解析部分已全部闡述完畢。

名相註解
  • 觀去來品:指《金剛經》中關於觀察「去」與「來」之幻象、破除對空間與方向執著的章節。

釋〈觀去來品〉竟。

般若燈論釋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