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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燈論釋

T30n1566_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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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燈論釋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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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本龍樹菩薩 釋論分別明菩薩

3

大唐中印度三藏波羅頗蜜多羅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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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作者業品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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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空性所對治,是為了驗證蘊無自性之義,因此有這一品的開展。有人說:在第一義中有蘊、入、界的存在。婆伽婆說,因為有這個緣故,才有作者與作業的生起。如果沒有這些,佛就不會說以此為因有作者及業,就像馬角一樣不存在。因為有作者與作業,所以在修多羅中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關於空性所要對治的對象,是為了讓人證實五蘊沒有實體這個義理,所以纔有了這一品的內容。。有人主張:在第一義(究極真理)之中,仍然包含五蘊、十八界與十二處等現象。。世尊說,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造業者的行為產生。。如果沒有這個條件,佛就不會說:因為它而產生了造業的人與行為,這就像馬角一樣(是不存在的)。。因為有創造者以及創造行為,所以在經論的偈頌中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該品之撰寫目的。
    在般若學中,「空」是用來對治「實執」的。
    此處明確指出,透過對治,旨在讓修行者親自驗證並體悟到五陰(五蘊)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無體義),從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呈現一種對「第一義」的見解爭論。
    在般若體系中,第一義通常指超越一切名言概念的空性真理。
    此處提及「有人言」,是在討論是否將現象界的分析(陰、入、界)納入究極真理的範疇,旨在透過後續論述來破除對實有現象的執著,確立空性的絕對性。

    本句闡述因果律,說明特定條件(因)如何導致行為(業)的產生。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因執著或無明而起心造業,進而陷入輪迴,是用以破除對「作者」實有的執著。

    本句旨在透過「馬角」這一不存在的譬喻,論證若缺乏特定前提(此),則所謂的「造業者」與「業」之因果關係便不成立。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是用來破除對實有「作者」與「業」的執著,說明其依緣而生,無自性實體。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旨在透過分析「作者」與「作業」的因果邏輯,進而引用經文(修多羅)中的偈頌來論證其觀點。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實有作者」或「造作」的執著,以導向空性之理。

名相註解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錯誤見解,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或理論予以消除。
  • 陰:即五陰,亦稱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無體義:指沒有恆常、獨立、真實的實體,即空性之義。
  • 第一義:指究極的真理、絕對的真諦,在般若論中通常指離一切名相的空性。
  • 入:指十八入(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路徑。
  • 界:指十二界或十八界,指構成世界的基本元素或範疇。
  • 婆伽婆: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或「薄伽梵」,指佛陀。
  • 作者:指造業的人,或指在因果鏈條中起作用的行為主體。
  • 作業:指造業,即身口意三業的行為。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影響。
  • 馬角:佛教常用譬喻,指世間根本不存在的事物,用以比喻某種論點在邏輯上完全不成立或對象不存在。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指佛經。
  • 偈:佛教的一種詩體,用於概括教義或方便記憶。

復次空所對治,欲令驗知陰無體義,有此品 起。有人言:第一義中有陰入界。婆伽婆說以 此為因起作者作業故。此若無者,佛不應說 與彼為因有作者及業,譬如馬角。由有作者 及作業故,修多羅中說是偈曰:

6
白話直譯
「應行善法行,不應行惡法,於此世及後世,行者能得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實踐善法,不應該實踐惡法。這樣做的人,在這一世以及未來的生命中,都能獲得安樂。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因果律的基本原則,指出善行與惡行的區別及其對個體生命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此處雖論及善惡,但旨在建立正確的行為基礎,以支持進一步的智慧修習,說明道德律在解脫道中的基礎作用。

名相註解
  • 善法:符合正法、能導向離苦得樂的行為或心法。
  • 惡法:違背正法、導致痛苦與輪迴的行為或心法。
  • 後生:指死後根據業力而投生的下一世生命。
「應行善法行,惡法不應行,
此世及後生,行者得安樂。」
7
白話直譯
釋義:如這部經中所說,有作者及作業的存在。那業有三種:善業、不善業、無記業。善業又分為四種:一是自性,二是相應,三是發起,四是第一義。不善業也是如此。無記業有四種:即報生、威儀、工巧、變化。因此如所說,因為有因的力量,所以在第一義中蘊等是存在的。論者說:如果你想在第一義中以彼為因,認為有作者及作業,說這是因,這個道理不成立。如果在世俗諦中想這樣,那譬喻就成為無體。像這樣無體,在第一義中,婆伽婆說以彼為因有真實的作者及作業。這樣的解釋,在義理上是不正確的。如果不正確,應當如此觀察。現在這個作者,是有實、無實,還是既有實又無實能作業呢?業也是如此,是有實、無實,還是既有實又無實為作者所作呢?這些都不成立,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就像經中提到的,存在著造業的人以及所造的業。。這種業分為三類:善業、不善業以及無記業。。所謂的善業,可以分為四類:第一是自性善業,第二是相應善業,第三是發起善業,第四是第一義善業。。不善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所謂「無記」分為四類:分別是關於報應出生、儀貌舉止、巧妙手段以及神通變化的情況。。所以就像前面說的,因為有這種力量(勢力)的驅動,纔有了第一義中陰等狀態的存在。。論述者說:如果你想在第一義的層面上,把那個當作原因,認為有一個創造者以及創造的行為,並稱之為因,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如果在世俗的認定中想要得到這樣的事物,那就像是比喻中沒有實體一樣,是不可能的。。像這樣沒有實體,但在第一義的層面上,世尊說是以此為因,纔有了實際的造作者以及所做的行為。。像這樣理解的人,對義理的掌握是不正確的。。如果事實不是這樣,就應該用這樣的方式來觀察。。現在這個行為的執行者,究竟是真實存在的,是不存在的,還是既非真實存在又非不存在而能產生作用?。業的情況也是這樣:是否存在實有的業、不存在實有的業,或者是由造業者所造的、沒有實體的業呢?。這些都不是這樣,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討論因果論中的「作者」(主體)與「作業」(行為/業力)之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名相,以進而破除對「實有作者」的執著,揭示一切皆是因緣和合,無恆常不變之主體。

    此處將業力依其道德性質與果報趨向分為三類。
    善業導向快樂果;不善業導向痛苦果;無記業則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行為。

    此處在論述善業的分類。
    在般若與論釋體系中,將善業依其性質、與心之關係、觸發機制及終極目的分為四類,用以分析修行者如何透過不同層次的善行來對治煩惱並趨向解脫。

    此句在論述業力或心法之性質時,將「不善」之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之善法或中性法進行類比,指出其在因果或性質上的對應關係同樣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面對某些問題時不予回答(無記)的四種範疇。
    這類問題通常涉及極其複雜的因果、個體差異或超驗的神通現象,若強行解釋反而會造成誤導或不符合當下聽者的根機,故佛陀選擇不予定論。

    本句解釋中陰狀態產生的原因。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中陰並非實有,而是依於特定的「勢力」(如業力、習氣等驅動力)而顯現的現象。
    此處旨在說明現象的生起依據,而非肯定其本質的恆常性。

    此句屬於般若系論著的辯論邏輯,旨在破除對「第一義」(究極真理)中存在實體作者(造物主或主體)及其行為(作業)的執著。
    在空性與第一義的視角下,不存在獨立的「作者」與「作業」之因果實體,因此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本句在般若論的語境下,討論真諦與俗諦的區別。
    強調若試圖在「世俗諦」(對象的假名與暫時現象)中尋找究極的實體或真理(爾者),將會發現其缺乏實質基礎,如同譬喻中僅有形式而無實體,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本句探討空性與世俗現象的關係。
    在「第一義」(絕對真理)的層面上,一切皆無自性(無體),但為了說明世間運作,佛陀指出正是基於這種「空」的性質(以彼為因),才使得因緣和合而產生所謂的「作者」與「行為」。
    若有實體,則會陷入恆常不變,反而無法產生變遷與作業。

    此句為論師對前文某種錯誤見解的否定。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對「空性」與「中道」的精確理解,任何偏向有或無的錯誤解讀(解)都會導致對法義(義)的誤認。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引導對象在面對不符預期或非既定狀態時,應採取正確的觀照方式(如般若觀),以破除對象的實相執著,回歸正見。

    此句旨在透過對「作者」(行為主體)之實存性的詰問,破除對「我」或「主體」之執著。
    在般若中觀框架下,探討行為的產生是否需要一個實有的主體,藉此導向「無我」與「空性」的論證,說明一切現象皆由緣起而無實體主宰。

    此句在般若論的邏輯分析框架下,探討「業」的實相。
    透過對「實」、「無實」的詰問,旨在破除對業力具有恆常實體的執著,分析業與造業者(作者)之間的關係,以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為轉折語,旨在否定前文所述的錯誤見解或誤區,隨後將引用偈頌(詩偈)來闡明正確的法義。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善:指能產生樂果、導向解脫的正向行為。
  • 不善:指能產生苦果、導致輪迴的負面行為。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不具有道德價值且不產生善惡果報的狀態或行為。
  • 善業者: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向行為或心法。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此處指善業本身自具的特質。
  • 相應:指心與法相互結合、同步運作的狀態。
  • 發起:指由某種因緣而觸發、產生的心理或行為動作。
  • 報生:指眾生因業力而決定投生於何種生命形態或境界。
  • 威儀:指身體的儀態、舉止或外在相貌。
  • 工巧:指巧妙的手段、技巧或複雜的因緣運作。
  • 變化:指神通化現或物質形態的轉變。
  • 勢力:指驅使意識流轉、導致現象生起的業力或潛在能量。
  • 第一義中陰:指在生死輪迴中,從死亡到投生之間最真實、最根本的過渡狀態。
  • 此義不成:指該論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或不符合實相。
  • 世諦:即世俗諦,指基於世間常情、語言假名而建立的認定,與勝義諦相對。
  • 無體:指沒有實質的本體或自性,強調其虛幻、非真實之義。
  • 實作者:指在世俗名相中,被認定為行為主體的個體。
  • 義:指佛法中的真實義理或深層含義。
  • 觀:指觀照、觀察,在般若系論典中特指以智慧觀察萬法空相的修行方法。
  • 有實:指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性質。
  • 無實:指沒有實體,即空性。
  • 亦有無實:指一種超越於「有」與「無」二元對立的狀態,或指在名言假名中雖無實體卻能運作的狀態。
  • 實:指具有獨立、恆常、不變之自性的實體。

釋曰:如此經中說有作者及以作業。彼業有 三種:善、不善、無記。彼善業者,分別有四:一自 性、二相應、三發起、四第一義。不善亦爾。無 記四種:謂報生、威儀、工巧、變化。是故如所 說,因有勢力故,第一義中陰等是有。論者 言:若汝欲得第一義中以彼為因,知有作者 及以作業,說此為因者,此義不成。若世諦中 欲得爾者,則譬喻無體。如此無體,第一義中 婆伽婆說以彼為因有實作者及有作業。如 此解者,於義不然。如其不然,應如是觀。今此 作者為有實、無實、亦有無實能作業耶?業亦 如是,有實、無實、亦有無實為作者所作耶?此 皆不然,如偈曰:

8
白話直譯
「若有真實作者,不會造作真實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事物具有實體而行事的人,實際上並不會造出真正具有實體的業。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依般若空性義理,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質空寂。
    即便修行者在主觀上認為自己在造作「真實」的行為,但由於萬法皆空,實際上並沒有任何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業」被創造出來。
    此乃以空性觀照行為,破除對業力實有性的錯覺。

名相註解
  • 實業:指被認為具有真實性、不虛幻的行為或業力。
「若有實作者,不作有實業。」
9
白話直譯
釋義:如果有作業的存在,則作者是真實並與作業相應,業也是真實的。但翻轉這個道理,兩者都無真實性。那無實的也不能造作,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如果所謂的「造作」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創造這個動作的人就必須有一個真實的實體,且這個實體要與造作行為相結合,如此一來,業力也就有了真實的實體。。透過這種義理的轉化,可以發現這兩者都沒有真實的本質。。那些沒有實體的東西,同樣無法被創造出來。就像偈頌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若承認「造作(業)」具有獨立實體,則必然推導出「造作者(能作)」也必須具有實體,否則無從相應。
    透過此邏輯推演,揭示若執著於業有實,將陷入不可調和的實體論矛盾,進而導向「業」與「作者」皆為空性的結論。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旨在透過對名相或對立概念的「翻轉」(反思/轉化),揭示其空性。
    所謂「二皆無實」,是指在破除對立後,原先認定的兩種對立面(如有無、色空等)皆非實有,符合般若中道破執之義。

    此句旨在論證「空性」與「不可得」的理路。
    既然萬法本無實體(無實),則不存在一個能動的實體去「作」或創造出任何實有之物,以此破除對實有法之執著。

名相註解
  • 作:指造作、行為,即業力之運作。

釋曰:若彼作有,則作者有實與作相應,業亦 有實。由翻此義,二皆無實。彼無實者亦不能 作,如偈曰:

10
白話直譯
「若無真實作者,不會造作無實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一個真實存在的行為者,就不會產生沒有實體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我執」。
    在般若中觀的框架下,若行為的主體(作者)在實體上不存在,則其所產生的行為(業)亦無實體可言,藉此說明行為者與行為之間互為依存、皆屬空性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無實業:指缺乏實體、依緣而起的行為或業力。
「若無實作者,不作無實業。」
11
白話直譯
釋義:所造的稱為業,能造的稱為作者。這裡先觀察立有實體的作者,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被造作的行為稱為業,能造作的行為也稱為業。。在這些內容中,首先觀察那些主張事物具有實體的人,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定義「業」的範疇。
    將業分為「所作」(被造作的結果或行為本身)與「能作」(造作行為的能動力量或主體行為),旨在分析業力產生的因果機制,強調行為與造作力兩者皆屬於業的範疇。

    本句為論述之過渡,旨在分析對象對「實有」(Svalaksana/Substance)的錯誤見解。
    在般若論的脈絡下,首先需剖析對象如何建立「實體」的觀念,以便隨後透過空性分析予以破除。

名相註解
  • 立有實:指主張事物具有獨立、不變、真實本質的見解,即「實有見」。

釋曰:所作名業,能作名者。此中先觀立有實 者,如偈曰:

12
白話直譯
「有實體者無造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事物具有真實不變的本質,那就沒有所謂的造作或改變。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理,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若法具有自性(實),則其狀態固定,不可改變,如此則無法產生任何轉化或造作(作)。
    反之,正因為一切法皆空(無實),才具備因緣和合、能生能滅的造作可能性。
    此處是以「有實」推導出「無作」的矛盾,用以證明萬法皆空。

「有實者無作。」
13
白話直譯
釋義:如果你想不觀察作業有作者的本體,若確定如此就沒有作業。既然作業無自體,則作者也不成立。再者,有真實存在但無作者,這話是什麼意思?以譬喻來驗證解釋有真實的作者,其實五取蘊只是暫時安立。又如外道所認為,提婆達多的名字代表善業或不善業。再者,在第一義中,調達的相續無法造作業力。為什麼?因為有作者的緣故,就像耶若達多一樣。再者,如果真有實在的作者而非假安立,就像食糠外道認為「我」是作者。如同他們的想法,這個道理並不成立。為了破除他們的執著,這裡立下驗證,在第一義中,調達的我無法造作業力。為什麼?因為有物的緣故,就像業一樣。再者,在第一義中,那個業也不是提婆達多的相續之我所造。為什麼?因為是業的緣故,就像其他事物一樣。再者,如果外人這樣問:你這個立義有什麼根據?像提婆達多那樣的相續業,是他人所造嗎?還是根本無人造作?兩者都不對。為什麼?如果是他人造作,你的立義就被破壞;如果沒有人造作,譬喻就沒有根據。論者說:他們的執著不正確。為什麼?因為耶若達多的相續業,不是提婆達多的我所造。由於這個道理,譬喻才能成立。他們這樣說,是因為錯誤分別有實在的作者,這種分別不合義理,因為作者本身並無自性。如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如果你想要不再認為「行為」背後有一個「行為者」的存在,一旦能如此確定,那麼所謂的「行為」也就不存在了。。既然所謂的「動作」本身沒有實體,那麼執行這個動作的「作者」也就不能成立。。接下來,關於「有真實存在但沒有造作之人」這句話,是指什麼意思呢?。用比喻來證明有實體的人,其實他們所說的五取陰僅僅是暫時設定的名稱。。就像外道所認為的,提婆達多這個名稱,被定義為善業或不善業。。此外,在第一義的層面上,調達的相續心念無法產生任何作用。。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有作者的存在,就像耶若達多這個人一樣。。此外,如果真的存在一個真實的創造者,而不是暫時設定的名稱,就像那些喫糠的外道所主張的,認為『我』纔是創造者。。就像他所想的那樣,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對方有執著,所以在這裡建立驗證:在絕對真理的層面上,調達迦無法對我有所作為。。為什麼會這樣?。因為物質的損毀或變遷,就像是業力的運作一樣。。此外,從第一義的層面來看,那個業力也不是由提婆達多這個持續不斷的『我』所造作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因為業力的影響,就像是剩餘的雜物一樣。。另外,如果那些外道心裡這麼想:你建立這套理論的根據是什麼?。像提婆達多那樣持續不斷的業力,是否是由別人造成的?。之後是否將不再這麼做呢?。這兩種情況都不是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別人寫了論著,你就應該建立正確的義理來反駁他。。如果沒有創造者,那麼譬喻就失去了依據。。論述者說:對方的執著觀念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耶若達多那種延續的業力,提婆達多並非由我所造。。根據前面所說的道理,建立這個比喻就完成了。。他這樣說:如果不觀察到行為中並沒有一個真實的執行者,而是在心中產生錯誤的區分與執著,這在道理上是不正確的,因為所謂的「執行者」根本沒有實體。。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我執」與「作者」的妄想。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若能證悟行為(業)僅是因緣和合,而並無一個獨立、恆常的「作者(主體)」在操縱,則原本執著的「作業」概念將隨之瓦解,體現空性。

    此句運用般若系「破執」的邏輯,論證「作者」與「造作」互為依存。
    若能證明「造作」(行為)是因緣和合而無自性實體,則依此行為而定義的「作者」(主體)同樣缺乏實體,旨在破除對「我」或「實體主體」的執著。

    本句處於般若論釋的破除執著脈絡中。
    旨在探討「實(真實性)」與「作者(造作主體)」之間的關係,透過質詢來分析現象的成立是否需要一個獨立的造作者,進而導向空性與緣起之義,破除對實體主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五取陰」具有實體的執著。
    論者指出,那些試圖透過比喻來證明五蘊具有真實不變實體的人,實際上忽略了五蘊僅是依因緣而然的「假名」或「假設」,並無自性實體,符合般若系破執的空性義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名相」與「業」之實有的執著。
    外道傾向於將特定人物(如提婆達多)的名稱與其所造的善惡業直接等同或對立,而般若論釋在此強調這僅是外道的計著(妄想),實際上名相與業力皆是空性,不應執著於其名義上的善惡定義。

    本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下,討論心意識的相續與實相(第一義)的關係。
    調達(在此指代特定的心意識運作或特定對象)在第一義(絕對真理/實相)的觀照中,其相續的妄想或作用是無法成立且不能產生實質影響的,旨在破除對心相續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路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以問答、推論導向空性見的論證結構。

    此句在論述「作者」與「所作」的關係,透過舉出具體人物(耶若達多)作為譬喻,旨在說明某種法或現象是因為有特定的造作者而成立,用以分析因果或名相的依託關係。

    本句旨在透過舉例反駁「實有作者」的觀點。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若認為有一個不依賴條件、真實存在的「作者」(主體),則違背了緣起空性的理路。
    文中以「食糠外道」之見解為對比,說明將「我」視為實有作者是一種錯誤的執著。

    此句在論釋中用於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或推論。
    在般若系論著中,常用此類句式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或對空性的誤解,強調對象的實際義理與其主觀認知不符。

    本句探討在「第一義」(絕對真理/勝義諦)的層面上,由於無我且空寂,不存在實有的主體與客體,因此調達迦(Devadatta)的惡意或傷害在實相中無法成立。
    此處旨在透過破除對「我」與「他」的執著,來論證在勝義層面中,一切對立與傷害皆不可得。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此句以「物故」(物質的毀損或變更)來比喻「業」的運作機制,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變遷與業力的牽引具有相似的因果邏輯,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因緣而生、隨緣而滅,無有恆常之實體。

    本句旨在透過般若空性的視角,破除對「行為者」與「業」的實有執著。
    在第一義(絕對真理)中,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提婆達多)作為主體來承接或造作業力,從而否定了個體實體與業力的相續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法義或現象的因果解釋與論證。

    此句在論述業力如何導致眾生在輪迴中產生種種不對等或雜亂的果報,將業力導致的結果比喻為「餘物」(雜物或殘餘之物),強調其非本質且隨業而生的特質。

    此句描述論著中預設的對立論點,透過模擬外道(非佛教徒或異見者)的質詢,以啟動後續的論證過程,是典型的論書辯論結構,旨在透過破除對方的質疑來確立正義。

    此句在探討業力的歸屬與運作機制。
    透過提婆達多的案例,討論個體的惡業(相續業)是否可能由他人操縱或造成,旨在釐清業報自受的原則以及業力相續的性質。

    此句為反問或詰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體悟般若空性後,對於造作、執著或特定行為模式是否能徹底止息,不再產生新的業力造作。

    此句為論書中的否定判定,用於破除前文提出的兩種錯誤見解或假設,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常用此類簡潔的否定句來排除極端或錯誤的對立觀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因果解釋或邏輯論證,是般若論議體系中推導義理的轉折關鍵。

    此句指在論辯或撰寫論書時,面對他人的錯誤見解或論述,應以正確的法義(立義)作為基礎,進行邏輯上的分析與破除(破),旨在透過辨析消除誤解,確立正見。

    此句在論述邏輯推演。
    在般若中觀的辯論框架中,若否定了「作者」(造作之因),則原本用來類比的「譬喻」將失去其成立的基礎(體),旨在透過邏輯矛盾來破除對實有作者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論者針對對立觀點(彼)的執著(執)進行否定,旨在破除錯誤的見解以導向正確的般若空性義理。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般若系論書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旨在區分個體的業力責任。
    強調業力的相續性(相續業)屬於個體自身,即便在特定關係或情境中,他人(如提婆達多)所造之業,不應歸於「我」之造作,體現了業感自受、不相 transferred 的基本法理。

    此句為論書的總結性陳述,說明前文所設的比喻(譬喻)是基於特定的法義(義理)而建構的,旨在透過比喻使深奧的般若空性義理變得易於理解且邏輯完備。

    本句旨在破除「作者」的實體見。
    依般若系空性觀,一切行為(作業)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一個獨立、恆常的「主體」在操作。
    若執著於有實體的人在作業,即是落入虛妄分別,違背了無我與空性的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義總結)來證明或闡釋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作者體:指執行行為的主體,即對「我」或「實體自我」的執著。
  • 不成:指在法義上不能成立,無法證明其獨立存在。
  • 五取陰: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因被執取而稱為「取陰」,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假施設:指事物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僅是依據條件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持有異於佛教教義之見解的修行者或理論體系。
  • 提婆達多:佛陀之從弟,因心生傲慢欲奪領導權而多次陷害佛陀,在佛教經典中常作為不善業或執著的代表。
  • 善業:指能導向正果、消除苦難的正面行為。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負面行為。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生滅、相繼不斷的狀態。
  • 耶若達多:古印度人名,在此作為譬喻中的具體作者代表。
  • 食糠外道:指當時某種持有特定物質觀或我執觀點的非佛教修行者(外道)。
  • 調達:指調達迦,佛陀的表弟,在經典中常作為執著與對立的代表人物。
  • 物故:指物質的損壞、消逝或變更。
  • 外人:指外道,即不信奉佛法或持有異見的修行者。
  • 立義:建立義理、設定論點或闡述法義。
  • 相續業:指連續不斷、接續而生的業力,強調業力在時間上的延續性與累積性。
  • 無作:指不再產生造作、不再起心造業,在般若語境中常指脫離執著後的無為狀態。
  • 破: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謬論。
  • 體:指主體、本質或成立的基礎。
  • 論者:指撰寫本論或在文中進行論述的作者。
  • 執:指對特定法相或見解的執著,通常指錯誤的見解(見執)。
  • 立譬:建立比喻。在論釋中,常用比喻來闡明抽象的佛法義理,使修行者能由淺入深地領悟。
  • 虛妄分別:指心意識對事物產生不符合實相的錯誤區分與執著。

釋曰:若汝意欲不觀作業有作者體,若定如 此則無作業。作既無體,則作者不成。復次 有實無作者,此言何謂?立喻驗釋有實作者, 彼五取陰但假施設。又如外道所計,提婆達 多名若善業、若不善業。復次第一義中調達 相續不能作業。何以故?以作者故,譬如耶若 達多。復次若有實作者非假施設,如食糠外 道我為作者。如彼意欲,此義不然。為彼執故, 此中立驗,第一義中彼調達我不能作業。何 以故?以物故,譬如業。復次第一義中彼業亦 非提婆達多相續我作。何以故?以業故,譬如 餘物。復次若彼外人作如是意:汝此立義有 何所以?如提婆達多彼相續業為是他作耶? 為當無作耶?二俱不然。何以故?若他作者,汝 立義破;若無作者,則譬喻無體。論者言:彼執 不然。何以故?耶若達多彼相續業,提婆達多 我不作故。由如是義,立譬得成。彼如是說,不 觀作業有實作者,虛妄分別,於義不然,以作 者無體故。如偈曰:

14
白話直譯
「業是無作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業力,並沒有一個實體的創造者。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我執」。
    依般若中道義理,業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由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或「作者」所創造。
    若認有作者,則落入常見的「常見」或「我相」謬誤;此處強調業的運作是無我、無造作者的緣起過程。

名相註解
  • 無作者:指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主體(我)在主導或創造業力,強調無我相。
「業是無作者。」
15
白話直譯
釋義:業也是如此,不觀察有作者而自然存在,因為沒有作者造作這個業。如果有人分別業有真實自性,業就無法成立,會有這樣的過失。而且作者與業彼此無法觀察,世間沒有人能信服,\n因此這兩者必定互相依存,應當如此理解。在這裡立下證驗,於第一義中,提婆達多的相續作者,並不造作提婆達多的決定業。為什麼呢?因為有觀察的緣故,就像耶若達多一樣。再者,於第一義中,提婆達多的相續作者,並不造作調達的決定受報業。為什麼呢?因為觀察作者的緣故,就像耶若達多的相續造作業一樣。再者,現在重新立義,以遮止前面所說。如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業力也是這樣,不需要觀察誰是造業者,它就自然存在;因為沒有一個實體的造業主,所以纔有了這個業。。如果認為業力具有實體,那麼業就無法被造作,這會產生邏輯上的錯誤。。此外,造業的人與所造的業互不相見,世上沒有人能信服這種分離;因此,這兩者必然是互相依賴的,應該這樣理解。。在這裡建立一個論證:從第一義(究極真理)來看,即便行為與提婆達多相同,也不會造成像提婆達多那樣不可改變的定業。。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有了這種觀察與照視,就像耶若達多一樣。。接著按順序說明:在第一種義理中,提婆達多持續造業的人,不會造出像調達那樣決定受報的業。。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觀察造業的人,就像耶若達多不斷地累積業力一樣。。接下來再次建立一個義理,用來排除前面所說的內容。。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闡釋「無我」與「業」的關係。
    在般若中觀的框架下,否定一個恆常不變的「作者」(實體我),強調業的運作是依緣而起的現象,而非由一個獨立的主體所操控。
    這是在破除對「我」的執著,說明業力雖在運作,但其主體(作者)在實相中是空的。

    此句採取般若系破執的論證方式。
    若將「業」視為具有恆常、獨立實體的實相(有實),則業將變成不可改變的定數,導致「無作」(無法造作或改變),這與現實中業力可由心造、可轉化的事實相悖,從而證明業不可得實。

    此處討論業力與造業者的關係。
    論者指出,若作者(主體)與業(客體/行為)完全獨立且互不相觀,則無法成立邏輯上的因果聯繫,世人亦無法信服。
    因此,兩者在現象上必須互為條件、相依而存在(相因待),用以論證業與主體的不可分離性。

    本句旨在討論「定業」與「第一義」的關係。
    在世俗或相對層面,提婆達多的行為被視為極重之定業;但若從第一義(空性或究極實相)觀之,一切法皆空,無實體之「作者」亦無實體之「業」,故能破除對定業不可轉化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旨在透過問答方式層層剖析空性義理。

    本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觀」(對法相的觀察與分析)來破除執著。
    此處以「耶若達多」作為比喻,旨在說明透過特定的觀察方式能達成對真理的領悟或對幻象的識別。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受報的次第。
    文中區分了「相續造業」與「決定受報業」的差異,分析提婆達多在特定義理框架下,其行為如何影響最終的果報,強調業力的累積與定業之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論證與原因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之辯證結構。

    此句旨在透過比喻說明「作者」(造業之人)與「業」的相續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分析對象(作者)與行為(業)的關係,以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說明業力的累積是依循相續的因果鏈條而非單一實體。

    此句描述論著的論證邏輯。
    在般若論釋的體系中,常透過「立義」(建立論點)與「遮」(排除、否定)的辯證方法,逐步破除對象的執著,以導向空性的實相。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義總結)來證明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分別業:指對業力的分別認定或對業之性質的區分。
  • 過失:指邏輯上的矛盾或推論的錯誤。
  • 相因待:指兩者互為條件,彼此依賴而成立,不能單獨存在。
  • 立驗:建立論證或驗證過程。
  • 定業:指已定型、不可改變且必然導致特定果報的業力。
  • 定受報業:指已決定將導致特定果報的業力,不可轉移或改變的定業。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遮遣」或「否定」,透過排除錯誤的見解或不成立的論點來顯現真理。

釋曰:業亦如是,不觀作者自然而有,由無作 者作是業故。若彼分別業有實者,業即無作, 有此過失。又作者及業互不相觀,世無能信, 是故彼二必相因待,應如是知。此中立驗,第 一義中提婆達多相續作者不作提婆達多定 業。何以故?以有觀故,譬如耶若達多。復次第 一義中提婆達多相續作者不作調達定受報 業。何以故?觀作者故,譬如耶若達多相續作 業。復次今更立義,遮前所說。如偈曰:

16
白話直譯
「業與那個作者,便落入無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行為以及創造該行為的人,都會陷入沒有原因的謬論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業」與「作者(主體)」之實有的執著。
    若認為業與作者是實有且獨立的,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陷入「無因」(即缺乏正當因果邏輯支持)的境地,藉此導向般若經中「空性」的體悟,說明業與作者皆是依緣而起,並非實有。

名相註解
  • 無因:指缺乏合理的因果邏輯,或指陷入一種無法自圓其說的虛無/錯誤狀態。
「業及彼作者,則墮於無因。」
17
白話直譯
釋義:這後半偈是要顯示業與作者會落入無因的過失。這個意思是什麼?就是業脫離作者、作者脫離業,彼此不相依存,因此落入無因論。以無因的道理來開示他人,世間一切人都無法信服。再者,於第一義中,提婆達多的相續並不造作提婆達多的業因。為什麼呢?因為有觀察的緣故,就像耶若達多一樣。再者,於第一義中,調達的相續並不造作調達的決定報業因。為什麼呢?因為觀察作者的緣故,就像耶若達多的相續造作業一樣。因此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後半段偈頌想要說明,行為(業)以及造業的人,會陷入沒有正當理由的過錯之中。。這個意思是什麼?。也就是說,如果行為脫離了行為者,行為者也脫離了行為,兩者互不相依,就墮入了「無因」的錯誤見解中。。如果用沒有原因(因果)的道理去教導別人,世上所有人都不會相信。。此外,從第一義(究極真理)來看,提婆達多的連續心念並不構成他所造作之惡業的原因。。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有了這種觀照,就像耶若達多那樣。。此外,從第一義(究極真理)來看,調達的意識相續中,並不存在能導致他受定報的業因。。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觀察(對象的)作者,就像耶若達多在連續不斷地工作一樣。。所以用偈頌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偈頌的解析,旨在說明業力與造業者之間的關係。
    在般若中觀的語境下,強調若執著於業與作者的實有,將會陷入邏輯上的矛盾或無因之過(即缺乏正當因果邏輯的錯誤),用以破除對「業」與「我」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符合般若系論著透過問答來破除執著、闡明空性義理的結構。

    此處在討論因果論的邏輯謬誤。
    若將「業」(行為)與「作者」(行為者)完全切斷聯繫,使兩者互不相依,則會導致結果沒有原因,陷入「無因論」的極端,這在般若論釋中是用來破除對實體化因果的執著。

    本句強調在傳法時,必須符合因果邏輯或理路。
    若開示的內容缺乏合理的因果根據(無因義),則無法令聽法者產生信心,亦無法在世間建立正法之信根。

    本句基於般若中道觀,區分世俗諦與第一義諦。
    在世俗層面,提婆達多造業受報;但在第一義(空性)中,一切法皆無自性,不存在實有的「作者」與「業因」,旨在破除對實有業報的執著。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推導與詳細解釋。

    此處以「耶若達多」作為比喻,用以說明透過特定的觀照(觀法)能達到某種覺悟或認知狀態。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具體人物或典故的譬喻來闡明空性觀照的運作方式。

    本句在討論業報與實相的關係。
    在世俗諦中,調達因其貪著與造業而受報;但在「第一義」(絕對真理/勝義諦)的觀點下,一切法皆空,無實有的「我」與「業」,因此不存在能產生定報的實體業因。
    此處旨在透過般若空性破除對業報實有性的執著。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緣解釋或邏輯論證。

    此處以「耶若達多」之作業比喻對「作者」的觀察。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透過比喻說明對能作之主體的觀察過程,是用以分析破除對「作者」或「實體主體」之執著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理據,將以偈頌(詩偈)的形式進行總結或進一步闡述,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半偈:偈頌的一半,通常指四句一偈中的後兩句。
  • 無因過: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分析中,缺乏正當原因而導致的錯誤結論或過失。
  • 無因義:指缺乏因果關係、沒有合理根據的道理或論述。
  • 業因:指導致未來果報的行為原因。
  • 定報:指確定且不可更改的果報,通常指因重業而必須承受的果報。

釋曰:此後半偈欲顯業及作者墮無因過。此 義云何?謂業離作者故、作者離業故,互不相 待故墮無因。以無因義開示他者,一切世間 所不能信。復次第一義中提婆達多相續不 作提婆達多業因。何以故?以有觀故,譬如耶 若達多。復次第一義中調達相續不作調達 定報業因。何以故?觀作者故,譬如耶若達多 相續作業。是故偈曰:

18
白話直譯
「無因的道理不成立,因為無因就無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沒有原因』的意思並非如此,因為如果沒有原因,就不會產生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旨在破除對「無因」的誤解,強調果之產生必須依附於因,若不存在因,則不可能產生對應的果,以此確立因果論的邏輯基礎。

名相註解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或現象。
「無因義不然,無因無果故。」
19
白話直譯
釋義:什麼叫做果?就是各自由決定性的因緣力量所生起,所以稱為果。什麼叫做因?就是近因與遠因和合而有所造作,因為有這個,所以那個法得以生起,這就叫做因。如果你分別因就沒有因,果也就沒有果,因為觀察不到實體。這個道理不對,應當明白這個意思。再者,如果彼此不能觀察,就沒有那個實體,這種執著不正確。沒有什麼樣的實體?如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什麼叫做「果」?就是指由各種確定的因緣力量促成而產生的結果,所以稱為果。。什麼叫做「因」?。也就是說,無論是近因或遠因,只要條件和合而產生作用,因為有了這個條件,對方的法才能興起,這就稱為『因』。。就像你分析因緣,會發現因並不存在,果也同樣不存在,因為觀察到它們都沒有實體。。這個意思不正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此外,如果認為沒有相互觀照就沒有實體的話,這種看法是錯誤的。。沒有什麼樣的實體呢?。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果」的成立條件。
    在般若與論釋體系中,果並非憑空產生,必須依託於「決定」的因緣(即具備足夠條件且必然的因果關係)之力量而生起。
    強調果與因緣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定義「因」在般若與論理分析中的具體義理,為後續解釋因果關係及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做鋪陳。

    此處論述「因」的定義。
    強調因果關係並非單一條件,而是包含近因與遠因的共同和合(條件具足),當這些條件成立並產生作用時,才能促使結果(彼法)產生。
    這符合般若系論著中對緣起條件的分析。

    本句基於般若中道思想,透過對「因果」的分析(分別),揭示現象層面的因果並非實有。
    當修行者觀察到因果兩者皆缺乏獨立的自性(無體),即可破除對定名的執著,體悟空性。

    此句為論師在解析前文後,指出某種見解或義理並不成立,並要求讀者正確領會其所闡述的真實意涵。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破除對空性或法性的誤解,以導向正確的中道見。

    此句屬於般若系論著,旨在破除對「體」的實有執著。
    論者指出,若認為事物的本體必須依賴於「相互觀照」或「相互依存」才能存在,這依然是一種錯誤的執著(邊見),因為空性並不依賴於任何條件而存在。

    此句在般若論的語境中,旨在透過反問來破除對「體」或「實相」的執著,強調萬法皆空,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體)。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以詩歌形式編寫的佛法教義)來證明或闡釋前文所述之理。

名相註解
  • 決定:指因緣具足且必然,不至失效或轉化,能確實導向特定結果的狀態。
  • 因緣: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輔助條件(緣)。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在佛教論理學中,探討因與果的關係是分析現象生滅的核心。
  • 近遠:指近因(直接原因)與遠因(間接原因)。
  • 和合:指多種條件共同聚集、配合。
  • 分別:指透過邏輯分析、區分名相來觀察事物。
  • 意:指真正的宗旨、心意或論著的核心主旨。
  • 相觀: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對立或觀照的關係。

釋曰:云何名果:謂為各各決定因緣力起,故 名為果。云何名因?謂近遠和合同有所作,由 此有故彼法得起,是名為因。如汝分別因則 無因、果亦無果,觀無體故。是義不然,應知此 意。復次若不相觀則無彼體,此執不然。無何 等體?如偈曰:

20
白話直譯
「行為以及那個行為者,還有一切作用的條件,皆無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管是行為、行為者,還是行為產生的作用,全部都沒有實體。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般若中觀之空性義理,旨在破除對「能作(主體)」與「所作(客體)」的執著。
    透過否定造作、作者與作用,揭示現象界的一切皆是因緣和合而生,本質上無自性,不可得。

名相註解
  • 作用:指行為產生的效用或結果。
「作及彼作者,作用具皆無。」
21
白話直譯
釋義:在世間中,像瓶子、衣服等物品,也有造作者想要造作那些業。如果說造作者不觀察業,業也不觀察造作者,那麼瓶子、衣服等就不需要人工的巧妙方法,自然就能成就了。而且那些瓶子等,是由各種技藝因緣所成就,具備優良條件。如果沒有觀察者,條件等也不存在,如此一切木匠的工具及所加工的物品也都沒有自性。又如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世間中,像瓶子、衣服這些東西,都有製造者想要去製作。如果說製造者與製作的行為之間沒有關聯,或者行為不依賴於製造者,那麼這些瓶子和衣服就不可能在沒有人工巧妙操作的情況下,自然而然地完成。。而且像那些瓶子一樣,是因為經過各種工藝技巧的製作而完成的,這就是所謂的『勝分具』。。如果不去觀察分析,工具也就不存在了。同樣地,所有砍東西的人、砍東西的工具以及被砍的物品,其實都沒有真實的實體。。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透過世俗的因果邏輯(造物與作者的關係)來論證「業」與「造業者」之間不可分割的關聯性。
    以瓶衣之製造比喻,說明若否定主體(作者)與行為(業)的相互依存,則結果(成品)將無法達成,藉此反駁某些否定業力主體或因果關聯的觀點。

    此處以器物(瓶)的製作過程為喻,說明「勝分具」是指透過特定技巧與因緣而成就的優良器具。
    在論釋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修行者透過種種方便與技巧,最終成就圓滿智慧或法身之過程。

    本句運用般若系「破執」的邏輯,透過分析「砍伐」這一動作,說明主體(斫者)、客體(所斫物)與媒介(斫具)三者皆是依緣而起,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無體)。
    旨在導向空性,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義總結)來進一步論證或說明前文所述之般若義理。

名相註解
  • 善巧方便:指巧妙的手段或適當的方法,在此指製造物品時所需的技術與操作。
  • 勝分具:指優良、卓越的器具或組成部分,在此處作為比喻,指代由特定因緣成就的圓滿狀態。

釋曰:於世間中瓶衣等物亦有作者欲作彼 業,若謂作者不觀業、業不觀作者,彼瓶衣等 則不藉人工善巧方便自然成就。又彼瓶等 種種技因之所成就,彼勝分具。若不觀者,具 等亦無,如是一切斫者斫具及所斫物亦皆無 體。又如偈曰:

22
白話直譯
「法與非法也都不存在,因為行為等皆無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法」和「非法」其實都不存在,因為無論是認定為法或非法的這種對立區分,本身都沒有實質的主體。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般若系中觀破執的邏輯。
    首先否定「法」(存在)與「非法」(不存在)的二元對立,進而指出這種「作等」(將事物區分為法或非法的分別心/對立狀態)本身亦無自性(無體)。
    旨在導向離四句、離兩邊的空性體悟,破除一切對象化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對象。
  • 非法:指非存在、空或對法的否定。
  • 作等:指將事物區分為「是」與「非」的對立狀態或分別認定。
「法非法亦無,作等無體故。」
23
白話直譯
釋義:為什麼沒有法與非法這兩者?因為法與非法,是由造作者、行為及工具所成就的。而且因為造作者與工具都已了知,法與非法兩者也都無自性。又或者有自宗的人生起這樣的想法:因為一切行為皆空,所以造作者也無自性,這樣造作者空於我就沒有過失。為什麼呢?因為勝義身、口、意自體能夠造作,法與非法也是由這個道理,所以我沒有過失。論者說:你所立的因,只是在世俗諦中有聚集與饒益,才稱為造作者,是因為觀察法與非法的緣故。如果沒有造作者,就無所觀察,業也不能成就,法等也無自性,你還是不能避免過失,因為沒有相可觀的道理。這個道理是什麼?如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為什麼說不存在「法」與「非法」這兩種對立的情況?。那個法並非真實存在的法,是因為有造作者去創造,才得以成立。。而且,既然已經明白創造者和創造工具都沒有實體,那麼所謂的「法」與「非法」這兩種對立的概念,也同樣沒有真實的本體。。此外,有些同宗門的弟子會這樣想:既然一切行法都是空的,那麼造業的人也就沒有實體,既然造業者是空的,我就不需要承擔任何過錯。。為什麼會這樣?。因為能以身、口、意自體去造作法與非法,基於這個道理,我沒有過失。。論述者說:你所建立的論據,僅僅是聚集了對世間有益的道理;而在真理的層面上,那被稱為「作者」的人,是因為能觀察到什麼是法、什麼是非法而存在的。。如果沒有行為的造作者,就沒有可以觀察的對象。因為這樣業力無法成立,諸法也就沒有實體,你無法擺脫邏輯上的錯誤,因為這不符合無相觀的道理。。其中的道理是什麼?。就像偈頌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般若系論述語境,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
    透過否定「法」(存在/現象)與「非法」(不存在/非現象)的二元對立,導向中道空性,說明實相超越了有無、是非的二元分別。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依般若中道義理,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自性常住。
    若認為法有實體,則無法解釋其生滅;正因為它是被「造作」出來的(依緣而起),所以它在實義上纔是「非法」(空性)。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的破執邏輯。
    透過分析「作者」(能作)與「作具」(工具)皆為緣起空,推導出其產生的結果——即「法」(存在/正法)與「非法」(不存在/非正法)的二元對立亦無自性,旨在破除對現象界對立名相的實體執著。

    此句描述一種對「空性」的誤解(常見於當時某些部派的極端見解)。
    修行者將「諸行空」誤認為「實體不存在」,進而推論出造業者(作者)不存在,試圖以此否定因果律,認為既然主體是空的,就不必承擔業報。
    這是在般若論著中用以破除「斷滅見」或「誤解空性」的典型論辯過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或法義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討論行為(業)的造作主體。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探討身口意作為造作之基,如何區分「法」(正法/善法)與「非法」(非法/惡法)。
    論者強調透過對造作義理的正確理解,證明其在法義判別上並無過失。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議語境,討論的是關於「因」的建立與「作者」的定義。
    論者指出對方所立的因僅止於世俗的饒益,而真正的「作者」(指能導向真理的導師或造作者)其核心在於能區分「法」(真理/正法)與「非法」(謬誤/非真理)的觀照能力,強調空性觀照與正法辨析的重要性。

    此段為論理辯論,旨在探討「作者」與「觀照」的關係。
    論者指出,若完全否定行為的主體(作者),則觀照的對象與業力的運作將失去依據,導致法性落入虛無(無體)。
    這是在運用般若中道觀點,防止將「空」誤解為「斷滅」,強調在無相觀的道理中,仍需維持邏輯上的自洽,不可陷入極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邏輯推演或空性理據的詳細解釋,以導引讀者進入深層的般若分析。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義總結)來證明或闡述前文所述之法義。

名相註解
  • 彼法:指前文所討論的對象或現象。
  • 成就:指現象的成立或顯現。
  • 作具:指製造時所使用的工具或媒介。
  • 法與非法:指存在與不存在,或正法與非法的二元對立概念。
  • 自部生:指同一部派的弟子或追隨者。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空:指法無自性,非指完全不存在,此處指對方誤將其理解為虛無。
  • 無咎:指沒有過錯,或不需要承擔業報的罪咎。
  • 身口意:佛教指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諦:真理、實相,在此指超越世俗的絕對真理層面。
  • 法非法:指正法與非正法,或指對現象的本質(法)與非本質(非法)的辨析。
  • 法等無體:指諸法缺乏實質的本體或自性。
  • 無相觀:般若系修行法門,指觀察事物不執著於相狀,直接體悟其空性。

釋曰:何故無有法非法二?彼法非法,作者作 具所成就故。又彼作者作具了故,法與非法 二亦無體。復次或有自部生如是心:諸行空 故作者無體,彼作者空於我無咎。何以故?勝 身口意自體能作,法與非法由如此義故我 無咎。論者言:汝立因者,但有聚集饒益於世 諦中彼名作者,以觀法非法故。若無作者則 無所觀,業不成故,法等無體,汝不免過,以無 相觀道理故。道理云何?如偈曰:

24
白話直譯
「如果沒有法與非法,從它們生起的果報也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法不能被視為非法的(即不能體悟空性),那麼果位也就無法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般若中道觀,強調「法」與「非法」的雙遮。
    若不能破除對法的執著(法),亦不能陷入對非法的極端(非法),即無法在中道中證悟,因此無法獲得解脫果位。
    此處強調空有不二,是證果的前提。

「若無法非法,從生果亦無。」
25
白話直譯
釋義:這兩者作為因,所生的果報,如人、天等善道是可愛的,地獄等惡道是不可愛的,那些身體、根、受用都沒有自性。又在善道中,修行者受持戒律、修習禪定三摩鉢底,八聖道分以正見為首,遠離諸煩惱,這些義理也都是空的。如此分別,沒有真實的造作者,也沒有真實的行為,這些過失全都屬於你,難以治療。明白過失後,應該信受造作者及其行為的觀察道理,因此所說就沒有過失。因為有因的存在,沒有真實的造作者、沒有真實的行為,這種執著是不正確的。這個不正確的道理,如前面已經說過。又有人說:我立另一種說法,這樣造作者既有又非有,所作的行為也既有又非有,因為這種不同的說法,就沒有前述的過失。論者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那兩個因素是原因,由此產生的結果就是生命。像人類和天人所在的善道是令人嚮往的,而地獄等惡道則是令人厭惡的。而這些身體的感官以及所享受的事物,都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此外,在正確的修行道路上,修行者透過受戒、練習禪定與三摩缽底,並以正見為首的八聖道分項來去除煩惱,但這些修行過程的意義最終全部都是空的。。像這樣執著於有真實的造作者與真實的造作行為,這些錯誤的習氣全部都落在你身上,很難被根除。。在知道錯誤之後,應該相信作者的意圖,並觀察其作業的理路。基於這個理由,這裡的論述沒有錯誤。。因為一切都是由因緣構成的,所以沒有一個真實的行為者,也沒有真實的行為動作,這種執著是錯誤的。。這個意思是不正確的,就像前面已經解釋過的一樣。。另外,有些人可能會說:我建立另一套不同的理論。但這樣做的人其實並不存在,他所建立的理論也同樣不存在,因此這套異門理論就不會產生前面提到的那些問題。。論著中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分析生命產生的因果關係及其虛幻本質。
    說明善道與惡道的區分僅在於「可愛」與「不可愛」的感受差異,但無論處於何種境界,其身體感官(身根)與物質享受(受用)皆屬於依緣而生,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無自體),以此破除對色身與世間樂的執著。

    本句旨在闡明般若空性的徹底性。
    即便是在正向的修行路徑(善道)中,包括受戒、禪定、三摩缽底以及八聖道支等正法修行,雖然能離煩惱,但從究極的般若智慧視之,這些修行法門與其所得的果位皆屬於假名施設,本性皆空,不可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能作(主體)」與「所作(行為)」的實體化執著。
    在般若空性的觀點中,一切法皆由緣起,並無獨立真實的作者與作業。
    若仍以此分別心看待,即陷入「過聚」(錯誤的見解與習氣),導致無法解脫,難以療治。

    本句在論釋中討論對法義或論著之校正與理解。
    強調在發現過失後,不應僅就字面批判,而應考察作者的原意(作者)及其論證的邏輯過程(作業相),從整體理路判斷其義理是否成立。
    若能從此角度觀之,則原先看似有誤的論述實則無過。

    本句基於般若系「空性」與「緣起」的論理。
    若事物是依因緣而生,則其本性空,不具獨立自性。
    既然沒有獨立自性的「主體」,自然不存在一個真實的「作者」以及由其產生的「作業」。
    此處旨在破除對「我」與「業」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否定與參照表述,旨在否定前文提及的某種錯誤見解或誤區,並指引讀者回溯前文已建立的正確論據,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本段屬於般若系論著的破立論證。
    對手試圖透過建立「異門」(不同於既有論點的第三條路)來避開邏輯矛盾。
    然而,論者以「非有」(空性/不存在)的觀點予以破除:既然建立理論的「主體」(作者)與被建立的「客體」(作業)皆在實相中不可得,則所謂的「異門」本身即不成立,自然無法透過建立新門來解決原有的邏輯過失。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義總結)來對前文進行解釋或證明。

名相註解
  • 善道:指人道、天道等較為安樂的生命境界。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痛苦的生命境界。
  • 身根:指身體的感官,如眼、耳、鼻、舌、身等感官器官。
  • 無自體:指沒有獨立、恆常、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實體,即空性之義。
  • 三摩缽底:梵文 Samapatti 的音譯,指禪定達到的一種定境或成就。
  • 八聖道支:佛法中解脫的八個路徑,包括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正見:八聖道之首,指正確的見解,能洞察四聖諦與緣起空性。
  • 悉空:指所有現象與法義在實相上皆無自性,是般若系經典的核心觀點。
  • 無實作者:指不存在一個獨立、真實、恆常的行為主體(即破除我執)。
  • 無實作業:指行為本身並非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現象(即破除法執)。
  • 過聚:指種種錯誤見解、煩惱與習氣的聚集。
  • 作業相:指撰寫、推論或建構論點的過程與相狀。
  • 無過:指沒有錯誤,或在法義邏輯上成立。
  • 因有:指因緣和合而生,非單一自性存在。
  • 實作業:指具有獨立自性、不依緣而生的行為動作。
  • 此執不然:指上述對實有作者與作業的執著觀念是不正確的、不成立的。
  • 異門:指與目前討論的論點或教義不同的另一種見解或理論體系。
  • 非有:指在實相中並非真實存在,強調其空性或不可得之義。
  • 如上過:指前文中所討論的邏輯矛盾或理論缺陷。

釋曰:彼二為因,從生為果,人天等善道為可 愛、地獄等惡道為不可愛,彼身根受用皆無 自體。復次於善道中,彼修行者受戒習禪三 摩鉢底,八聖道支正見為首離諸煩惱,此義 悉空。如是分別無實作者、無實作業,此諸過 聚皆屬於汝,難可療治。知過失已應信作者 及彼作業相觀道理,以是義故所說無過。以 因有故,無實作者、無實作業,此執不然。此不 然義,如先已說。復次或有人言:我立異門,如 是作者亦有非有,彼所作業亦有非有,由此 異門無如上過。論者偈曰:

26
白話直譯
「有與無互相違背,一個法處不會有兩者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和「無」是互相對立的,但在一個法相的實相中,並沒有這兩種對立的分別。
法義解析
  • 本句依般若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透過指出「有」與「無」在邏輯上的互斥(互相違),進而揭示在實相(一法處)中,有與無皆是假名,並非實有,從而導向不落兩邊的空性見。

名相註解
  • 有:指對現象實有的執著或認定。
  • 無:指對虛無或斷滅的執著或認定。
  • 一法處:指單一法相的實相,或指超越對立的單一真理境界。
「有無互相違,一法處無二。」
27
白話直譯
釋義:在一個物體上,一剎那之間有與非有互相違背,所以兩者不可得。怎麼互相違背?如果法是有,怎麼會是非有?如果法是非有,怎麼又說是有?就像一團火同時又冷又熱,世人無法相信。如果你認為因為有實體所以稱為實,因為無所作所以稱為不實,一切事物在同一時刻能自在觀察。若說兩種義理同時成立而無過失,這種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這兩種情形前面已經破斥,所以沒有過失,至於相互觀察的道理,後面還會再破斥。外道說:如耶若達多,既有作者也無作者。你舉的譬喻沒有實體,事實上無法破斥對方。論者說:耶若達多在自相續中,沒有提婆達多作為作者,因為業已分別。我的意思正是如此,並非譬喻不成立,所以沒有過失。如前面詳細說明的那樣,這些分別,依第一義諦來說,作者與業都無法成立。又有人說:我有作者但沒有那個業,所以沒有過失。論者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同一個物體的同一瞬間,『存在』與『不存在』是互相衝突的,所以這兩種狀態都不能成立。。所謂的相互矛盾是指什麼?。如果法是有實體的,那為什麼又說它沒有實體呢?。如果法本身不存在,怎麼能說它存在呢?。就像是一把火同時具有寒冷和溫暖兩種性質,這在世人看來是不可能且不被認信的。。如果你認為因為有實體才叫作「真實」,因為沒有作用才叫作「不真實」,這是因為你在同一時間對單一對象進行觀察而產生的看法。。如果認為兩種意義可以同時成立且沒有錯誤,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那兩個方面在前面已經排除掉了,所以沒有問題;至於觀察相狀的道理,則會在後面說明如何排除。。外道主張:如耶若達多,既有創造者,也沒有創造者。。你舉的這個比喻沒有實質根據,無法用來證明或破除對方的觀點。。論著中提到:耶若達多自己的心相續中,並沒有像提婆達多那樣的造作,因為這屬於業力的運作部分。。我的想法就是這樣,如果不使用譬喻就無法說明,所以這樣做沒有錯誤。。就像前面詳細說明的那樣,在種種分別心中,如果依據最高真理(第一義)來看,所謂的「行為者」和「行為」本身都無法成立。。另外,有人主張:雖然有執行動作的人,但並沒有那個動作的過程,所以沒有過錯。。論師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運用般若系之破執邏輯,透過「矛盾法」分析物體的實相。
    若認定物體在同一時間點既「有」又「非有」,則邏輯上互相違背(互相違),旨在證明物體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進而導向「空性」的結論,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句,旨在探討兩種觀點、法義或狀態之間如何產生衝突或不一致。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對立的見解,以透過破除相違之處來導向中道或空性之理。

    此句為般若論證中的詰問,旨在透過矛盾對立的推論,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在般若系語境中,此類問句是用於導向「空性」的辯證過程,質詢若承認法有自性(有),則與其本質空(非有)之理如何相容。

    此句為般若論議中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有」與「非有」的辯證關係。
    在般若空性的框架下,此處是用反問法來分析法之實相,討論在否定實有(非有)的同時,如何處理現象上的顯現(言有),以導向中道不落兩邊的理解。

    此句以「一火冷暖同時」為喻,旨在說明般若空性或中道義理在凡夫的二元對立認知中,難以被理解或接受。
    世人習慣於「非此即彼」的邏輯(如冷與暖必然互斥),而無法體會超越對立的實相。

    本句在討論「實」與「不實」的認知偏差。
    論者指出,若將「實」定義為擁有固定實體,將「不實」定義為缺乏作用,這種二元對立的判斷是基於單一視角、單一時間點的觀察(觀自在),而非從般若的空性視角看待萬法之相即是空、空即是相的圓融狀態。

    本句在討論邏輯上的相容性。
    在般若中觀的辯論框架中,若兩個對立的義理(如「有」與「無」或「常」與「斷」)被主張能同時成立且不產生矛盾,論者在此予以否定,指出這種邏輯推論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論證、解釋或原因分析,是典型的辨析結構。

    此句為論書之邏輯推導,旨在說明對特定法門或觀點的否定過程。
    作者指出前述的兩種路徑(二門)已在先前的論述中被否定(遮),因此不再有爭議或錯誤;而關於「相觀」(對現象相狀的觀察)之理,則將在後文進行對治或否定。

    此句描述外道在論辯中採取的一種矛盾或折衷立場,試圖在「有作者(創造論)」與「無作者(自然論/無因論)」之間建立一種複合論點。
    在般若論著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外道邏輯的謬誤,以進而透過破除對立(非有非無)來導向中道或空性的論證。

    此句出於論議辯論語境,指出對方所使用的比喻(譬喻)缺乏法義上的實體基礎(無體),因此在邏輯推演或法義破除上缺乏效力,不能達成證悟或破除執著的目的。

    此處討論心相續(citta-santāna)中的業力種子與造作。
    論者旨在區分個體的相續特質,說明耶若達多在自身的心意識流轉中,並不具備提婆達多那種特定的造作(作者)特質,而將此現象歸因於「作業分」(業力的區分或運作)。

    此句出於論釋對前文譬喻之辯證。
    作者說明其採取譬喻法是為了使深奧的義理得以成立(成立在此指邏輯上的成立或對受者的顯現),而非隨意添加,因此在論理上沒有過失。

    本句旨在破除對「主體(作者)」與「行為(業)」的實體執著。
    在般若中觀的視角下,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
    若從第一義(絕對真理)觀之,不存在一個獨立的「我」在造業,亦不存在一個實有的「業」在運作,兩者皆是空幻,不可得。

    此句描述一種對「作者」與「作業」關係的錯誤認知,試圖透過否定「作業(動作過程)」來迴避「過失(業果)」。
    在般若論的邏輯分析中,這是對因果關係的誤解,旨在探討行為者與行為之間是否能脫離而存在,以破除對「我」與「業」的執著。

    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語,標誌著論師將以偈頌(詩格)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之法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領悟。

名相註解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時間的最小瞬間。
  • 不可得:指無法在實相中找到、不能成立或不可得其自性。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一致或抵觸。
  • 世所不信:指凡夫因受限於分別心與常識經驗,無法認同或理解超越邏輯的佛法真理。
  • 實體:指具有獨立、恆常、不變之自性的存在。
  • 觀自在:在此語境中指對特定對象進行觀察、審視的狀態。
  • 二義: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義理、觀點。
  • 俱立:同時成立,指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狀態或定義在同一對象上共存。
  • 不然:不成立,指邏輯上不正確或不符合實相。
  • 二門:指前文討論的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觀點/路徑。
  • 如耶若達多:此處為論辯中的特定對象或人名,在邏輯推演中常作為假設性個體。
  • 譬喻:佛教論理中用以說明深奧義理的類比方法。
  • 作業分:指業力運作的區分或組成部分,說明行為與結果的因果機制。
  • 譬:指譬喻,佛教論書中常用譬喻將深奧的空性或法義具象化,以利於對象理解。
  • 過:指過失、過錯,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因造業而產生的負面結果或罪業。

釋曰:於一物體,一剎那中有及非有互相違 故,二不可得。云何相違?法若是有,云何非 有?法若非有,云何言有?猶如一火冷煖同 時,世所不信。若汝意謂有實體故名之為實, 無所作故名為不實,一物一時觀自在故。二 義俱立無過失者,是義不然。何以故?彼二門 者前已遮故無過,相觀道理如後當遮。外人 言:如耶若達多,亦有作者亦無作者。汝立譬 喻無體,驗不能破。論者言:彼耶若達多自相 續中無提婆達作者,作業分故。我意欲爾, 非譬不成,是故無過。廣如前說如是等分別, 依止第一義中作者及業建立不成。復次有 人言:我有作者無彼作業,是故無過。論者 偈曰:

28
白話直譯
「有者不作無,無者不作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存在的東西不要看作不存在,將不存在的東西不要看作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般若系中道思想,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極端執著。
    修行者應如實觀察現象,不將實有之物妄執為空無,亦不將空無之物妄執為實有,以避免落入常見或斷滅的兩邊偏見。

「有者不作無,無者不作有。」
29
白話直譯
釋曰:這裡誰不作?指的是作者與業。為什麼不作?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師說:這件事誰不會這樣做呢?。指的是創造業力的人。。為什麼不做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中的反問句,旨在強調某種修行法門或認知邏輯的普遍性與必然性,說明在特定條件下,任何修行者或思考者都會採取相同的路徑或得出相同的結論。

    此句在論釋中用以界定「作者」之義,明確指出是指在因果鏈條中,透過身口意造作行為而產生業力之主體。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透過反問引導對象思考修行或實踐某種法義的必要性,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破除懈怠或對空性實踐的遲疑。

    此為引出偈頌的標誌性語句,在論書中用於將前文的散文論述總結為易於記憶的詩節(偈頌)。

名相註解
  • 釋:指對原論進行解釋的釋論師(Commentator)。

釋曰:此誰不作?謂作者業。何故不作?偈曰:

30
白話直譯
「這是因為執著有的過失,那個過失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因為產生了執著才導致錯誤,而這個錯誤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指出錯誤的根源在於「著」(執著)。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任何對法或非法的執取都會導致對實相的誤認,即所謂的「過」。
    作者在此將當前的錯誤歸因於執著,並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對該類錯誤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著:指執著、攀著,即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同或執取,是產生煩惱與錯誤見解的根本原因。
「此由著有過,彼過如先說。」
31
白話直譯
釋曰:如上所說實與不實的情形,在第一義諦中,沒有真實的作者造作不實的業,也沒有真實的作者能造作真實的業。這兩句立義各有不同,因由與譬喻如前面詳細說明。又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就像前面提到的關於「真實與不真實」的論述,從最高真理的角度來看,並沒有一個真實存在的人在做不真實的行為,也沒有一個真實存在的人能做出真實的行為。。這兩句話在建立義理上的目的不同,關於因緣與譬喻的詳細分析,就如同前面所說的。。接著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般若系空性觀,旨在破除對「作者」(主體)與「業」(客體)的實有執著。
    在第一義(勝義諦)中,一切法皆為緣起空,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作為行為者,因此無論是「實業」或「不實業」,其主體與客體皆是幻化,不可得。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兩句偈頌或論述的分析。
    作者指出兩者在「立義」(建立論點的目的或方向)上有所區別,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關於「因」(論據)與「譬喻」(類比說明)的詳細論證過程。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論著將由散文論述轉為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進一步闡述前文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實不實門:探討現象是否具有實體性的論議門徑。

釋曰:如上所說實不實門,第一義中無實作 者作不實業,亦無實作者能作實業。此二句 立義有別,因及譬喻廣如前說。復次偈曰:

32
白話直譯
「作者是實或不實,或既實又不實,三種情形都不造業,這些過失前面已說明。作業是實或不實,或既實又不實,並非同時由作者造作,過失也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行為者是否真實存在,或是既真實又不真實,以及不造三種業這件事,這些錯誤的觀點在前面已經討論過了。。行為的造作是真實的還是不真實的?它是真實的,同時也是不真實的。這並非由共同的造作者所完成,其過失(或錯誤)的情況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作者」(行為主體)與「業」(行為)的關係。
    在般若中觀的論述框架下,旨在破除對「實有作者」的執著。
    透過分析作者之實有與不實有,揭示主體與行為之間的非對立、非實有關係,指出若認為有獨立的作者而不造業,或依賴實有作者來解釋業力,皆屬前文已論破的謬誤。

    本段處於般若論釋的破執語境中,旨在分析「業」與「作者」的關係。
    透過「實」與「不實」的辯證,破除對行為(業)具有實體性的執著。
    強調業的發生並非依賴於一個獨立、恆常的「作者」實體,而是依緣而起,以此導向空性之見。

名相註解
  • 三種業:指身業、口業、意業。
  • 實不實:指對事物是否存在「實有性」(Svabhāva)的辯證分析。
  • 不實:指缺乏自性,屬緣起空相。
「作者實不實,亦實亦不實,
不作三種業,是過先已說。
作業實不實,亦實亦不實,
非俱作者作,過亦如先說。」
33
白話直譯
釋曰:這些過失如前面已詳細說明,只是立義有所差別而已。由這樣觀察,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些錯誤在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了,唯一的區別僅在於建立義理的切入點不同而已。。根據這樣的觀察,用偈頌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作者對前文之總結。
    指出不同對象或觀點所犯的過失在性質上與前述相同,僅在於其建立論點的義理(立義)方向有所差異,旨在提醒讀者不必重複研讀相同性質的過失,只需關注其區別之處。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句,指出後文的偈頌是基於前文所建立的觀照(觀法)而導出的結論或總結。

名相註解
  • 差別:指事物之間的不同之處。

釋曰:此諸過失如前廣明,唯有立義為差別 耳。由如是觀,偈曰:

34
白話直譯
「因為有作者才有業,因為有業才有作者,這樣業的義理才能成立,因為看不到其他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行為者才會產生行為(業),而因為有行為才定義出行為者,這就是業的義理,不存在其他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行為者(作者)與行為(業)之間的互依關係。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強調兩者互為條件,不存在獨立於業之外的實體作者,亦不存在無作者的業,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或「獨立主體」的執著,揭示其空性與相依性。

名相註解
  • 業義:業的定義、性質或其運作的理則。
  • 異因:指除此之外的其他獨立原因或外在因緣。
「緣作者有業,緣業有作者,
由此業義成,不見異因故。」
35
白話直譯
釋曰:在世俗諦中,作者與作業互相觀察,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因緣能成立業的義理。從外人品最初以來,所說的因由與譬喻,義理都不能成立,並且因違背義理而無法避免過失。又有人說:在第一義諦中有陰、入、界,因為有所執取。佛婆伽婆作如是說,是為了破斥這種說法。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世俗的真理層面,行為者與行為過程是互相依存、共同作用的,除了這兩者之外,沒有其他原因能產生業力。。就像這些外道在該品開頭以來,所提出的理由和舉的例子,在道理上都站不住腳,而且與正義相違背,所以不能不被指責有錯。。另外,有些人認為:在第一義的境界中仍然存在五陰、十八界等現象,所以才能產生對象的執取。。佛陀之所以這樣說,是為了排除那種錯誤的見解。。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力產生的條件。
    在世俗諦(世俗層面的認知)中,業的成立必須具備「作者」(主體)與「作業」(行為過程)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處強調業力的生成並非依賴於某種神祕的單一原因,而是主體與行為的共同作用,旨在分析業力運作的世俗邏輯,為後續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做鋪陳。

    此處為論著中的破邪辯正。
    作者指出對方(外道)在論證過程中的邏輯缺陷,無論是前提(因)還是類比(譬),皆因缺乏正確的法義基礎而無法成立,從而證明其觀點的謬誤。

    此句描述一種對「第一義」的錯誤見解。
    對方主張即便在最高真理(第一義)中仍有五蘊、處、界等分析法,否則將無法建立「取」的對象。
    論著在此提出此觀點,旨在隨後對其進行破除,說明第一義實則超越一切名相與對立的執取。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授般若法門時,採取特定說法是為了針對性地破除(遮)對象(彼)的錯誤執著或誤解,體現了佛教「對機說法」與「破執」的教學邏輯。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格)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般若論釋中,偈頌通常用於精煉地概括核心空性義理,便於記憶與傳誦。

名相註解
  • 說因:在因明論辯中,提出用以推導結論的理由或前提。
  • 陰入界:指五陰(蘊)、十二入(處)、十八界,是佛教對現象世界的分析分類法。
  • 取:指執著、採取,在此指對法之執著(取法)。

釋曰:於世諦中,作者、作業更互相觀,離此之 外更無異因能成業義。如是外人品初已來 說因立譬,義皆不成,及違義故不免過失。復 次或有人言:第一義中有陰入界,以彼取故。 佛婆伽婆作如是說,為遮彼故。偈曰:

36
白話直譯
「如業與作者皆已離,應知執取亦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造業的人離開了一樣,應該知道對對象的執取也是如此(會隨之消失)。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業」與「取」的同步消滅。
    在般若中觀的框架下,當造業的主體(作者)因覺悟或因緣而離去(不再執著)時,對法執著的「取」心也會隨之消除。
    強調的是因果相隨,無主體則無執取。

名相註解
  • 業作者:指造作業力、產生行為的主體。
「如業作者離,應知取亦爾。」
37
白話直譯
釋曰:如前面已經遮破。作者依業而有,業依作者而成,執取也是如此,依執取而有執取者,執取者依執取而立,在第一義中皆不可得。這個道理是什麼?因為作者與業二者都已遠離,所以執取與執取者也同樣遠離。再者,在這裡分別,於第一義中並無真實的調達取者與真實的執取。為什麼?因為觀察執取的緣故,就像耶若達多一樣。同樣地,在第一義中也沒有不真實的執取者與執取不真實執取的情況;也沒有真實與不真實的執取,這個道理應當明白。再者,在第一義中沒有真實可執取作為真實提婆達多的執取,觀察那執取者的緣故,就像耶若達多的執取一樣。同樣地,在第一義中也沒有不真實的執取作為不真實執取者的執取,也沒有真實與不真實的執取作為真實與不真實執取者的執取,這些道理的差別、因由與譬喻,如前面已經說明。像這樣的不等分別也應當一併遮除。再者,因為業與作者以及執取與執取者,在第一義中本性皆已遠離。如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就像前面已經禁止過的一樣。。說到造業的人依賴業力而存在,或業力依賴造業的人而存在,以及取緣與取者的相互依存,在究竟的真理中,這些都沒有實體,是無法獲得的。。這個意思是怎麼說的?。因為造業的人和所造的業這兩者都已經不存在了,所以所謂的「獲取」以及「獲取的人」也就同樣地不存在了。。此外,在此分析:在第一義的層面上,並沒有一個真實存在的、能去執取(調達)的人,這就是所謂的實取。。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是用觀察來獲取,就像耶若達多一樣。。同樣地,在第一義的境界中,既沒有所謂「沒有真實執取」的人,也沒有「執取沒有真實執取」這件事。。也應該知道,關於「實有」與「非實有」的取捨,其建立義理的邏輯是什麼。。此外,在第一義的真理中,沒有任何真實的東西可以被抓取。提婆達多以為有真實的東西可以取得,這其實是在觀察他「執取」的這個心理過程,就像耶若達多那樣執著於取得一樣。。同樣地,在第一義的層面上,不存在所謂「把不真實的執取當作不真實」的執取,也不存在「把真實與不真實的執取當作真實與不真實」的執取。關於這兩者的義理區別、論證理由以及比喻,就如同前面所解釋過的。。像這樣不平等的分別心,也應該用類似的方法來排除。。此外,造業的人和執著獲取的人,在究極的真理中,其本性是截然不同的。。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論點的承接,指出某種見解或行為在先前的論述中已經被否定或禁止(遮止),旨在避免重複論述,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主體(作者/取者)」與「客體(業/緣)」之實有的執著。
    透過分析互為條件的依存關係(緣起),揭示在第一義(究極真理/空性)的層面上,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存在,以此導向般若的空性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的破執邏輯。
    透過否定「作者」(主體)與「業」(客體/行為)的實有性,進而推論出依附於此的「取」(獲取行為)與「取者」(獲取主體)亦無自性而離。
    旨在破除對因果主體與對象的實有執著,體現空性義理。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旨在破除對「主體」的執著。
    透過「第一義」(勝義諦)的觀察,揭示在空性中並不存在一個實有的、能進行執取的「調達者」(取者),藉此破除對實有自我的妄想,說明所謂的「實取」其實是空無自性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以問答推演破執的論證結構。

    本句旨在說明對象之獲取是基於主觀的「觀取」(心意識的捕捉與認定),而非對象本身具有實體。
    此處以「耶若達多」作為比喻,用以說明一種特定的認知模式或錯覺,強調觀取之虛幻性,符合般若系破除執著、揭示空性的論證邏輯。

    本句屬於般若系破執論述。
    旨在透過「雙重否定」來破除對「空」或「無執」的最後一種執著。
    若認為有「無實取」的存在,則仍落入對「無」的執著(即所謂的「對空執」);因此,在第一義(究極真理)中,必須連「無實取」這個概念及其執取行為一併否定,以達到真正的離相與中道。

    本句討論在般若空性觀照中,對於「實(實有)」與「不實(非實有)」的認知與取捨。
    在般若體系中,所有法皆空,並無實體,但為了方便說明(立義),需透過對立的邏輯來破除對「實」的執著,最終導向中道,不落兩邊。

    本句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在般若中道的視角下,第一義(勝義諦)是空性,不存在任何可被執取的實體。
    提婆達多的「取」並非取到了真實之物,而是其心在作「取」的動作。
    文中以耶若達多作為類比,強調執著於「取」的人,其錯覺在於將虛幻的對象視為真實。

    本段處於般若論釋的破執語境。
    第一義(Ultimate Truth)是指超越一切名言、對立與執著的絕對真理。
    在第一義中,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取」(執著),即便是一種「意識到自己在不實取」的認知,在絕對真理層面依然是一種對立的分別心(取)。
    因此,論者強調在第一義中,無論是對不實取的認可或對實不實取的區分,皆不成立,旨在徹底破除對「能取」與「所取」的微細執著。

    本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法相產生的微細分別。
    透過「類遮」(類比遮除),將已證明為空的對象,類推至所有不平等的分別心中,以確立空性,消除對象間的對立與差異執著。

    本句旨在區分「造業者」與「取者」在第一義(究極真理)中的差異。
    在世俗諦中,兩者看似同一主體,但在第一義中,由於業的運作機制與執著獲取的性質不同,其法性並不相容,以此破除對主體恆常不變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 verse)來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般若論釋中,常用偈頌來凝練深奧的空性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取者:指產生執著、抓取心的人。
  • 實取:指對「真實存在且能執取」這一概念的認定或執著。
  • 觀取:指心意識將對象認定為實有的心理過程,是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根源。
  • 無實取:指沒有真實的執著或取相。此處討論的是對「無執」狀態的認知。
  • 不實取:指不正確的執著,或對虛假現象的抓取。
  • 義差別:指兩種法義之間的區別與差異。
  • 不等分別:指對事物產生差異、高低、對立的區分心,屬於一種執著。
  • 類遮:佛教邏輯術語,指透過類比相似的特徵,將同一類別的錯誤見解一併排除或否定。
  • 取取者:指因執著而產生「取」(Upādāna)行為的人,即對五蘊產生執著而導致輪迴者。

釋曰:如先已遮。作者緣業、業緣作者,如是取 緣取者、取者緣取,第一義中不可得故。此義 云何?由作者、業二俱離故,彼取、取者亦如是 離。復次此中分別第一義中無實調達取者 實取。何以故?以觀取故,譬如耶若達多。如是 第一義中亦無無實取者、取無實取;亦實不 實取,立義應知。復次第一義中無實可取為 實提婆達多取,觀彼取者故,譬如耶若達多 取。如是第一義中亦無不實取為不實取者 取,亦實不實取為亦實不實取者取,立義差 別、因及譬喻,如先已說。如是不等分別亦應 類遮。復次由業作者及取取者,第一義中以 性離故。如偈曰:

38
白話直譯
「以及其他一切法,也應當如此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其他所有現象,也應該用同樣的方式來觀察。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般若觀照的普遍性。
    在般若系論述中,觀照不應僅限於特定對象,而應將「空性」或「非實性」的觀照方法擴展至所有法(現象),以徹底破除對一切法之執著。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存在或心法,涵蓋物質與精神的所有對象。
「及餘一切法,亦應如是觀。」
39
白話直譯
釋曰:哪些是其他法?就是自他所理解的,不論是果還是因、能依所依、能相所相,或總相別相等,這些諸法也都應當觀察。果依於因,因依於果,這個道理成立,是世俗法,不是第一義。為什麼?有人認為在第一義中因果等法都有自體,現在只是為了拔除他們的執著之箭而略作開示,並非在第一義中牛乳真的能變成酪。為什麼?因為觀察果的緣故,就像經典等所說。如果說世間確實見到牛乳變成酪,你說沒有,就是破壞世間的見解。這種執著並不正確。為什麼?我所立的道理是說這不是第一義,所以我沒有過失。或者有人說:在第一義中牛乳不會變成酪,而在世俗諦中會變成酪。因此,你的譬喻不成立,所立的道理也被破壞了。如果說諸法不能產生自身的果報,這個比喻也就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法各自有其確定的因果關係。論者說:你的說法不妥當。為什麼呢?最初的分別不是我所承認,後面的分別,比喻也能成立。為什麼呢?因為這部經等並不是酪的因,在前面立義時已經分別清楚,所以不是比喻無根據。又僧佉派說:如我所立的義理,因中有果,因能生起作用,沒有不能產生的情況。如果沒有這種情況,那這個因就不存在,就像龜毛和兔角一樣。這是什麼樣的因呢?就是像酪瓶等,因此才有果報。又如果沒有果,這個道理就不成立。為什麼呢?就像乳中沒有酪,草中也沒有,那麼想要酪的人為什麼取乳而不取草?因為他取乳,所以知道因中有果。又如乳中沒有酪,也沒有三界。既然都沒有,為什麼因緣從乳而生酪,卻不生三界?因為乳中不生三界,不是一切事物都從同一個因生起,所以確定知道因中有果。又如果沒有這種情況,為什麼陶師看到土能做瓶時就取來做瓶,而不是取一切東西?因為這種功能能夠產生作用,所以知道因中有果。如果沒有果,因也就沒有實體,終究沒有一個東西是沒有果而有因的。而事實並非如此,所以應當知道,因有實體,所以果也存在。論者說:如你所立的因沒有不能產生的情況,這不是立義的方法,因為有果才成立因的意義。你說沒有果卻有因,這個道理不對。因為有這個所以那個才能成立,這在世俗諦中成立,但在第一義諦中,因和比喻兩者都無實體。如果某物在那個地方已經存在,那麼它就不會在那裡生起,就像因自身一樣。由於法體有兩種差別,所以這個道理不成立,會有過失,就像破除最初的因一樣。他們取乳等諸因,也應該用這個道理來回答和破除。又如毘婆沙師所主張,因中沒有果但因能生果,這種因沒有力量,也不能產生果,因為它沒有實體,就像兔角,又像犢子兒一樣。執著果有或果無,都不可說明,但因能生起果。若這樣認為,則在世俗諦中,作者由因而成立;在第一義諦中,無論因或果、有或無,都不可得,所以我沒有過失。又有異僧佉人說:因中果體不可得,是因為果太微細。這種執著不正確。為什麼?因中沒有粗顯的緣故。如果粗顯的果先無體,後來才有,那就是因中沒有果,你的主張就被破壞了。如果你認為微細的就是粗顯的,這也不對。為什麼?因為沒見過微細的會變成粗顯的。後來的粗果與微細相違,法體顛倒,主張就有過失。又有異僧佉人說:因能造作果,這個主張不對,因為是了知造作的緣故。應該這樣問:這個了知造作者,其特徵是什麼?他回答說像燈能照亮瓶等。這種執著已經在〈觀緣品〉中被破斥了。又在第一義諦中,燈並不能照作那些瓶、衣等。為什麼?因為是眼根取、障礙、色、觸、語言等因素,因緣就像土塊一樣。又有異僧佉說:果若還未生起或已滅,功能自體還在,不叫做了知,所以我說有這樣的果。而說因能造作果,這是怎麼造作的?就是說因的自體轉變為果體,語意如此。論者說:如果你認為過去未來的受是因,那依止就不成立。如果說現在的受是因,那就沒有譬喻,果也不成立。有這些過失。又你說因果不異,如果不異,那這個就不是那個的因,因為不異的緣故。如因的自體,因為不是因,所以因義不成立。因不成立,法的自性就壞了,主張就有過失。現在的果也沒有實體,因為沒有生起。那個有也不成立,譬喻也沒有實體。像這樣所有不異的主張,也應該隨其執著而破斥。已經說過實在的因不能造作果,在世俗諦中如果沒有因也不能造作果,因為那個不存在,就像烏龜毛不能做成衣服一樣。如果沒有果報存在,因也不會產生。這裡所立的義理有所不同,因喻與前面相同。那些主張半有半無的人,因為兩者都有過失,也如前所說。又如本部及鞞世師等說:因存在而果不存在,這樣的因能產生果,因為尚未生起的無果我不承認,就像虛空中的花一樣。已經生起的果,因就沒有作用;未生起的果,因還有功能。由這個道理來看,因中沒有果存在。論者說:你主張因尚未生起時無果我不承認,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因為現前見不到才不承認嗎?還是因為要建立驗證才不承認?還是說一切認知都不承認?這樣分別因的義理就不成立,所立的因有過失,因為不是絕對如此。那些主張未生起果存在的人,這種驗證無法讓他人信服。你說沒有果生起,這種無果生起,因為沒有譬喻,怎能知道?又,從第一義來說,牛乳不會生出酪。為什麼?因為觀察因的緣故,就像絲織品的產生一樣。又,泥的實名叫求那,假瓶的名叫求泥,從第一義來說,泥無法成為瓶。為什麼?因為觀察求泥的緣故,就像其他事物一樣。又,從第一義來說,垂𩑶等特徵不是牛的本體特徵。為什麼?因為觀察本體的緣故,就像馬的特徵一樣。又,別名叫阿婆也婆,總名叫阿婆也毘,從第一義來說,沒有真實的經等能成為絲織品。為什麼?因為觀察阿婆也毘的緣故,就像其他事物一樣。如此,作者與業都沒有自體性,義理就是如此,因此可以成立。如佛告極勇猛菩薩說:「善男子!色不是作者,也不是使作者,受、想、行、識也都不是作者,也不是使作者。如果色乃至識都不是作者,也不是使作者,這就是般若波羅蜜。又如《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舍利弗說:「婆伽婆!」無作就是般若波羅蜜,因為佛說作者不可得。又如佛告訴極勇猛菩薩說:「善男子!」色不是善,也不是不善,受、想、行、識也是如此。若色到識都不是善,也不是不善,這就叫做般若波羅蜜。像這樣的諸多修多羅,這裡應該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者問道:所謂的「餘法」是指什麼?。也就是說,無論是自己或他人所理解的果報與原因、依止與被依止、觀察者與被觀察的對象,或是總體與個別的區分,這些法都應該予以觀察。。結果依賴原因而產生,原因也因為結果而能被定義,這種邏輯在世俗的認知中是成立的,但並非終極的真理。。為什麼會這樣呢?。有些人認為在第一義的真理中,因果等法則都有獨立的實體。現在為了除去這種執著的偏見,才稍微分開來說明,而不是說在第一義中,牛奶真的變成了凝乳。。為什麼會這樣?。這是因為在觀察修行結果,就像在經典中所描述的那樣。。如果說世上的人都看到牛奶可以變成凝乳,而你卻說不存在這種現象,那就是在否定世人共同的認知。。這種執著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我所建立的論點並非最高層次的真理,所以我沒有過錯。。有人提出疑問:在第一義的層面,牛奶不會變成凝乳;但在世俗諦的層面,牛奶卻會變成凝乳。。因為這個道理,你的比喻站不住腳,你想用來證明的主張也隨之崩潰了。。如果說萬法不能產生自己的果報,那麼之前的比喻也就不能成立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那些所有的法,各自都有固定的因果關係。。論述者說:你的話說得不好。。為什麼會這樣?。第一次產生的分別心並非我所能承受或掌控的,而第二次產生的分別心則符合譬喻中的情況。。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些經典並不是像凝乳那樣的成因,在前面確立義理時已經區分清楚了,所以並不是說這個譬喻沒有實體基礎。。另外,僧佉人說:就像我設定的義因一樣,因中包含著果,因為因能產生作用,所以沒有不會產生結果的情況。。如果這個條件不存在,那個原因也就沒有了,就像龜毛衣一樣極其困難且罕見。。這是什麼原因?。就像酪瓶之類的東西,所以才會產生結果。。此外,如果沒有最終的果位,那麼這個道理就說不通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乳製品中沒有奶油,草裡面也沒有奶油,但尋找奶油的人為什麼選擇拿牛奶而不是拿草?。因為能這樣採取(認定),所以知道原因會產生結果。。就像牛奶裡面找不到凝乳一樣,三界其實也是不存在的。。如果這些條件不存在,為什麼乳製品會因為因緣而變成酪,而不會變成三界中的其他東西?。三界並非由那乳汁產生,並非所有事物都只由單一原因引起,因此可以確定,果報就潛藏在因之中。。如果沒有這個原則,為什麼要比喻成陶工在看到土質適合做瓶子時才選用,而不是把所有的土全部都拿走呢?。透過這種功能,能夠產生作用,進而知道有了原因就會有結果。。如果沒有結果,原因也就失去了實體;最終沒有任何東西是在沒有結果的情況下而存在原因的。。並沒有這樣的情況。所以應該知道,因為原因具有實體,所以結果才會存在。。論著中提到:如果你設定的因果條件是「沒有不去做」的,這並不符合建立義理法的原則;因為結果如此,所以最初設定的因就不成立。。你主張沒有果報卻有原因,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之所以能成立這個結論,是在世俗的層面(世俗諦)上成立的,而不是在絕對真理(第一義)的層面上。因為在第一義的境界中,所謂的「原因」和「比喻」都沒有實體存在。。如果某個東西已經存在於那個地方,它就不會在那個地方重新產生;這就像是因緣的自體性質一樣。。因為法體的兩種差異,對方的論點不能成立,因為其中有錯誤,就像之前反駁第一個原因那樣。。對方舉出的關於牛奶等種種原因,也應該用同樣的道理來回答並予以反駁。。另外,關於毘婆沙論師的觀點,他們認為原因之中不包含結果,但原因卻能產生結果。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因為這種原因沒有力量,且由於結果本身沒有實體,原因也就無法產生它。這就像是說有兔子的角,或者像不存在的牛犢一樣,完全是虛構的。。如果執著於結果是有或沒有,認為這些都無法說明但原因仍能產生,持有這種想法的人,在世俗的層面上,行為者與原因確實成立;但在絕對真理的層面上,無論是原因、結果,或是存在與不存在,全部都不可得,因此我沒有過錯。。另外,異僧佉人說:之所以在原因之中找不到結果的實體,是因為結果太微小了。。這種執著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原因之中沒有粗糙或粗劣的成分。。如果認為事物先有粗大的外相而沒有實體,等到以後才能獲得結果,這就是所謂的「因中無果」。你應該建立論點來破除這種錯誤觀念。。如果你想把微細的東西變成粗糙的,這也是行不通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看不見微細的層次,所以轉而變成粗糙顯現的狀態。。後來的粗重果報與之前的細微狀態不相符,導致法體顛倒,因此在建立義理上產生了錯誤。。另外,異僧佉人說:認為『因為有因所以產生果』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應該是『因為因緣結束了,所以果報才停止』。。應該這樣問:這個能使事情圓滿完成的人,他的特徵是什麼?。那個人回答說:就像燈、瓶子之類的東西。。這種執著在〈觀緣品〉中已經分析並破除掉了。。此外,在第一義的層面上,燈無法覺知,而(僅)表現為瓶子、衣服等現象。。為什麼會這樣?。像眼根獲取對象、產生障礙、色法、觸法以及言語等條件,這些原因就像土塊一樣。。此外,異僧佉說:如果果報還沒產生,或者已經消失了,但其功能與本質依然存在,不能說它已經完全結束,所以我說有這樣的果報。。說到原因能夠產生結果,這具體是怎麼運作的呢?。意思是說,原因本身的性質轉變成了結果的性質。。論述者說:如果你認為過去或未來的感受是原因,那麼這種依託關係就不能成立。。如果認為現在感受到的感覺(受)就是原因,那麼就找不到合適的比喻,且這個結果也無法成立。。存在這些錯誤。。另外,你認為原因和結果是一樣的。但如果兩者完全沒有區別,那麼這個原因就不能成為那個結果的因,因為它們沒有差異。。就像所謂的『因』,因為它本身並不具備真正的因之性質,所以『因』這個定義就不能成立。。因為前提條件不成立,所以法的自性就毀壞了,這樣建立論點在義理上是有錯誤的。。目前的果報也沒有真實的實體,因為它並沒有真正地產生。。那種『有』是不成立的,就像譬喻本身沒有實體一樣。。像這樣所有不相異的論述門徑,也應該根據對方的執著點來予以破除。。前面已經說過,真實的因不能產生果;在世俗的常理中,如果沒有因,也同樣不會有果。正因為沒有這個因,就像沒有龜毛就無法縫製衣服一樣。。就像這樣,如果沒有結果,原因也就不能成立。。這裡所建立的義理與之前不同,但所使用的原因和比喻則與前面一樣。。那些一部分執著於有、一部分執著於無的人,這兩種看法都存在錯誤,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此外,我們部派以及鞞世師等人認為:如果說原因存在但結果不存在,或者說這個原因能產生結果,但因為結果尚未產生所以不存在,這種說法我是不接受的,因為這就像在虛空中開花一樣,是不可能的。。已經達到果位的人,之前的修行原因就不再起作用了。。尚未證得果位的人,其修行之因具備能導向果位的效能。。根據這個道理,原因之中並不包含結果。。論述者問:就像你設定的理由,說如果原因還沒產生,就不會有結果,我不認同這個觀點,你的意思是怎麼說?。你因為親眼看到了,所以不接受(這項教法)嗎?。是因為想要建立驗證,所以纔不接受嗎?。是否不受任何量度的限制?。像這樣分析,在因果邏輯的義理上不能成立,設定前提(立因)有錯誤,因為它不具備恆常一致的特性。。因為對方還沒有產生果報,所以這個證明無法讓他人相信並理解。。你說這件事是在沒有果報的情況下產生的,但這種『無果而起』的情況沒有任何比喻可以說明,我們要怎麼知道它是什麼樣的?。此外,在第一義的層面上,牛奶不會變成凝乳。。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觀察其產生原因,就像觀察絹布的織起過程。。此外,泥的實體被稱為『求那』,而假名為瓶的則是求泥;但在第一義的真理中,泥並不能組成瓶子。。為什麼會這樣?。觀察追求泥土的原因,就像看待其他雜物一樣。。另外,從第一義的觀點來看,像下垂的耳朵這類特徵,並不是牛的本質體相。。為什麼會這樣?。因為觀察其本體,就像觀察馬的形象一樣。。此外,個別稱作阿婆也婆,總稱則為阿婆也毘。在第一義的層面上,這些沒有實體的經文,就像是編織成的絲綢(僅為形式)。。為什麼會這樣?。因為觀察阿婆也毘(之空性),就如同看待其他雜物一樣。。就像這樣,造業的人和所造的業都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這部分的義理就是如此,所以(這種空性的狀態)才能成立。。就像佛陀對極勇猛菩薩說:「善男子!。物質色法既不是創造者,也不是促使他人創造的驅動者;同樣地,感受、想念、意志行為和意識,也都不是創造者,也不是驅動者。。如果對於從色法到意識的所有現象,不再認為有一個『造作的人』或『指使他人造作的人』,這就是般若波羅蜜。。就像在《大般若波羅蜜經》裡,舍利弗對佛陀說:「世尊!。不刻意去追求、不執著於「在修行」這件事,纔是真正的般若波羅蜜,因為佛陀說,在空性中找不到一個真正的「修行者」。。就像佛陀告訴極勇猛菩薩說:「善男子!。物質色法既不是善的,也不是不善的;感受、想、行、識這四種心法也是一樣的。。如果從物質色法到意識,都能體悟到既非善也非不善,這就稱為般若波羅蜜。。像這樣的所有經書內容,應該在這裡詳細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中的提問環節,旨在釐清在特定法義分析後,尚未被討論或排除在外的剩餘法相(餘法),以便進一步進行破除或定義,符合般若系論著透過問答來推演空性與破執的邏輯結構。

    本句強調在般若觀照中,應將所有認知對象(法)及其邏輯關係(如因果、依止、相應、總別)全部納入觀察範圍,以破除對任何形式之「法」的執著,體現般若經中「觀法」的全面性。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在不同真理層次的定義。
    在世俗諦(世俗法)中,因果互為依據,邏輯成立;但在第一義諦(第一義)中,萬法皆空,無實有的因果可言,旨在破除對因果實相的執著,符合般若系破相顯性的中道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以邏輯推演破除執著的論證結構。

    本句旨在破除對「第一義」(勝義諦)中法體自存的誤解。
    作者指出,在最高真理的層面,所有法皆空,並無獨立自體。
    為了對治修行者對因果等法之實有的執著(比喻為箭),才採取權宜的分析說明(分開示),而非在真理層面認可物質轉化(如乳作酪)的實有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以問答、推論導向的論證結構。

    本句在論述修行或觀照的邏輯,強調透過觀察最終的果位(結果)來反推或印證修行過程的正確性,並指出這種論證方式在諸多經典中均有類比可循。

    此句採比喻論證法,旨在說明「世俗諦」或「共同經驗」的真實性。
    在論辯中,若對手否定眾人公認的經驗事實(如乳製成酪),則其論點將失去立足之基,因其直接違背了世間的共相認知。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此句旨在破除對特定法相或見解的錯誤執著。
    透過否定「此執」,引導修行者走向空性與中道的智慧,消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中層層推演、破除執著的論證結構。

    此句體現般若系論著中「權法」與「實法」的辨析。
    說法者承認其所立的義理是為了對治而設的方便義(非第一義),而非終極的空性真理(第一義),因此在邏輯與法義上不構成錯誤。

    此句討論「第一義諦」(絕對真理)與「世俗諦」(世間假名)的差異。
    在第一義中,萬法本自空寂,無有生滅與質變(乳不變為酪);但在世俗諦中,則依因緣法而有現象的轉化與變遷。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破折,指出對方的譬喻(類比)在邏輯上無法成立,由於譬喻是為了支持其論點(立義)而設,當譬喻失效時,其原先建立的論點也隨之失效。
    這體現了般若論辯中對邏輯嚴密性的要求,旨在透過破除錯誤的類比來揭示實相。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
    在般若論理中,若否定「法」具有產生其相應結果(自果)的潛能或性質,則先前用來類比說明法性或因果關係的譬喻將失去邏輯基礎,無法達成證明目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因果分析或法義解釋,符合般若系論著透過「設問—回答」來推演空性理路的結構。

    本句說明萬法運行遵循因果律,每一種法的產生與消滅皆有其對應的定因與定果,強調法性中的必然性與規律性,用以論證法之運作並非隨意,而是依因緣而生。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辯論形式,論者針對對方的觀點或言論進行否定,旨在透過破除錯誤的見解來導向正確的般若智慧。
    在般若燈論的語境下,此類對話通常是用於釐清名相或破除對空性的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處討論分別心的生起過程。
    第一層的分別(初分別)屬於本能或前行,非修行者主動受用或掌控;而第二層的分別(次分別)則透過譬喻來說明其成立的邏輯,旨在分析意識如何層層疊加而產生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此處為論著中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對方對譬喻成立與否的質疑。
    作者指出,本經的論據與「酪(凝乳)」的生成因果不同,且在先前的義理分析中已將兩者區分,因此不能指責該譬喻缺乏實體依據(無體)。

    此處涉及古印度邏輯學(因明)中關於「因果關係」的論辯。
    僧佉人試圖證明「因」與「果」的必然聯繫,主張只要因具備起作用的能力(能起作),就必然會導致結果的產生,不存在不產生結果的可能性。

    本句透過否定條件來論證因果的依賴關係。
    以「龜毛衣」作為比喻,旨在說明在特定條件缺失時,欲達成某種結果或成立某種因緣之難度極高,近乎不可能,用以強調條件(緣)的絕對必要性。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旨在探究特定現象或法相產生的根本原因(因緣),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通常用於引出對空性或緣起法理的詳細分析。

    此句以「酪瓶」為喻,說明因果關係。
    在論釋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解釋物質或現象的組成與產出,強調若無適當的條件(因)與容器(緣),則無法獲得最終的產物(果)。

    此句在論證修行與果位的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若否定了最終證果的可能性,則之前的修行路徑與因果邏輯將失去成立的基礎,故稱「義不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理據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中透過問答來推演空性理路的邏輯結構。

    此句以類比法說明「潛在性」與「因緣」的差異。
    乳與酪(奶油/凝乳)雖皆無酪之實體,但乳具有產生酪的潛能(因),而草則完全沒有。
    此處旨在論證在修行或法義推演中,必須在具備潛在可能性的對象(如眾生之佛性或法性)中尋求,而非在完全不相干的對象中尋找。

    此句探討因果邏輯的認定過程。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特定條件(彼)的認定或採取,才能推導出因與果之間的必然聯繫,是用以論證法性或破除對實有因果之執著的邏輯推演。

    此句以「乳酪之喻」說明三界的空性。
    乳與酪雖看似不同,但酪本質於乳之中,若以空性觀之,則乳酪皆無自性;以此類比,三界現象雖顯,實則無自性,亦是空寂。

    此句旨在透過物質轉化的類比(乳變為酪),探討因果與緣起的必然性。
    論者以此質詢:若缺乏特定的種子或定業(無者),為何結果會定向產生(生酪)而非隨機產生(生三界),藉此論證種子或業力在果報決定中的關鍵作用。

    本句旨在破除「單一因果論」的極端見解。
    透過否定三界由單一物質(乳)產生的可能性,論證萬法是由多種條件(因緣)共同作用而生。
    由此推導出「因中有果」的理路,即果報的潛能已在因中具足,而非憑空產生。

    此處以「窯師取土」為喻,說明在修行或觀察法性時,並非盲目地採取所有對象,而是根據特定的條件(堪作瓶者)進行選擇與決定。
    旨在強調「決定」或「選擇」的基準,用以論證在特定法義推論中,必須有對象與條件的對應,而非泛泛而論。

    此句論述心法或意識功能的運作機制。
    強調「功能」是產生「起作」(動作或心理活動)的前提,而這種因果的連貫性,證明瞭心靈運作遵循因果律,即有因必有果。

    本句依般若中道義理,論述「因」與「果」的互依關係。
    強調因果並非單向線性,而是互為條件。
    若果不存在,則所謂的「因」失去了成立的定義與實體,旨在破除對因果實體化的執著,揭示萬法空性。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論者透過否定某種錯誤假設(無此事),來論證「因」與「果」之間的必然聯繫:若因具備實質的體性(體),則其對應的果實必然會隨之產生。
    這是在分析法相或因果邏輯時,強調因果不離體性的論證過程。

    此處涉及因明學(Buddhist Logic)的推論分析。
    論者在批判對方的「立因」方式,指出若將因設定為一種必然的、無一不作的狀態,則失去了邏輯推演的義理空間,導致因果關係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屬於推論失效的分析。

    此句在論辯中指出對方的邏輯謬誤。
    根據因果律,因與果互為依存,若主張結果不存在而原因卻存在,違背了因果相應的基本法義,因此被判定為不合邏輯。

    本句在討論真理的兩個層次:世俗諦(世俗真理)與第一義諦(勝義真理)。
    在世俗層面,我們可以使用因果邏輯與譬喻來解釋法義,使之成立;但在第一義(空性)的層面,一切法皆無自性,因此連用來推論的「因」與用來對比的「譬喻」本身也是空掉的,不能在絕對真理中建立實體性的對立或因果。

    此處討論的是「因」與「果」的生起條件。
    根據論述,若果相(物)已然存在,則不再需要透過因緣而「生起」。
    這是用來論證因果關係中,因之自體與果之生起之間必須具備互不重疊的邏輯條件,避免陷入同一事物的重複生起之矛盾。

    此處為論理辯證,透過分析「法體」(對象的本質屬性)的兩種差異,指出對方的論義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其推論過程存在過失(錯誤),並將此論證方式類比於先前對「初因」的破除過程。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如何運用前述的邏輯理據,來對抗或化解對方提出的關於「乳」等物質因果的論點。
    在般若論釋中,這通常涉及對「因果」或「實體」之執著的破除,透過邏輯推演證明對方所舉之因不能成立。

    本段旨在批判毘婆沙師關於「因果」的觀點。
    論者認為,若主張因中不含果(即因果之間沒有內在聯繫),則因果之間缺乏必然的邏輯聯繫,導致「因」失去產生「果」的力量。
    若果在因中完全不存在(無體),則不可能憑空產生。
    因此,這種因果論被比喻為「兔角」或「不存在的牛犢」,意指其在邏輯上是絕對不可能且虛構的。

    本段討論在不同諦觀(真理層次)下對因果的判讀。
    在「世俗諦」中,為了維持世間運作與倫理,承認因果的成立(作者因成);但在「第一義諦」(究極真理)中,基於般若的空性觀,因、果、有、非有皆是幻化,不可得。
    此處旨在破除對因果的實有執著,說明在空性視域下,不落兩邊(有與非有),故無過失。

    此處記錄的是一種外道或異見的論點。
    該論點試圖以物質的「微細」來解釋因果之間實體不可得的現象,將形而上的法義問題簡化為物理上的大小問題,以便後文進行破斥。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此句旨在破除對特定法相或見解的錯誤執著。
    強調修行者若對空性或現象產生錯誤的定見(執),則無法契入真實的般若智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中透過問答來破除執著、闡明空性理路的邏輯結構。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脈絡中,旨在討論因果的微細性質或空性。
    說明在條件(因)的本質中,不存在粗顯、實有的物質性或執著之相,從而導向對空性的體認。

    此句討論因果論中的一種謬論。
    若認為「因」在初始階段僅有粗顯之相而缺乏實質體性,而將「果」視為未來才產生的獨立存在,則落入「因中無果」的錯誤見解。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透過破除對實體因果的執著,導向空性與中道的理解。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性質與轉化。
    在般若論的邏輯分析中,強調事物的本性(如細與粗)並非透過主觀意願或隨意操作即可改變,旨在破除對物質或現象可隨意造作的執著,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法理分析與原因解釋,符合般若系論著透過「設問—回答」來推演空性義理的結構。

    此句在論述對法相觀察的層次。
    在般若智慧的體悟中,若不能觀察到事物最微細的本質(如空性或微細法),則會被粗顯的現象(如色相、執著)所遮蔽,導致對真理的認知停留在粗糙的層面。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相應的邏輯。
    若後果的性質(麁)與前因或前相(細)不一致,則在法理的推論上會出現矛盾(顛倒),導致所建立的義理(立義)無法成立,屬於邏輯上的謬誤。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
    異僧佉人挑戰傳統的「因造果」觀念,主張果的消滅或轉化是基於「因」的終結(了作),而非單純的線性產生,旨在探討業力與果報的消長機制。

    此句處於論理推導過程,旨在透過詢問「了作者」(完成者/成就者)的相貌,來分析修行者在達成特定境界或完成法義實踐時的具體特徵與狀態,以驗證對法義的正確理解。

    此句為論述中以具體器物(燈、瓶)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的顯現或特質。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假名」或「色法」的組成與空性,透過對比具象物件來解析名相的虛幻與實相。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說明目前討論的某種錯誤見解或執著,在先前所述的〈觀緣品〉中已透過對因緣的觀察而予以否定,旨在避免重複論述,引導讀者回溯前文以深化對空性的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燈」在不同義理層次的認知。
    在第一義(絕對真理/空性)中,燈作為一種現象或標誌,無法獨立地「了知」或「覺知」真理,而僅是作為瓶、衣等名色現象的顯現。
    旨在說明現象層面的標誌不能代表第一義的覺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或因果解釋,是典型的辨析結構。

    此處以「土塊」比喻構成現象的物質基礎或條件(因)。
    論述視覺認知過程中的各個組成要素(眼根、對象、觸覺等)如何作為條件組合,共同促成意識的產生,強調現象的組成是由多種條件聚合而成,而非單一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異僧佉主張,即便果報在現象上尚未顯現(未起)或已然消逝(已滅),但其潛在的功能與自體屬性依然存在,因此不能將其視為絕對的「了結」或「不存在」,以此論證果報之實然性。

    本句在探討因果關係的機制。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分析「因」如何轉化為「果」的過程,通常是為了進一步破除對實有因果的執著,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在論述因果轉化之理,說明「因」在經過條件促成後,其本質狀態轉變為「果」的狀態,強調因果之間質量的轉換過程。

    此句在般若論辯語境中,旨在分析「受」(感受)與「因果」的關係。
    論者透過否定過去與未來的受能作為當下依止的因,來破除對時間線性因果的執著,導向空性與非依止的實相。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在般若中觀的分析框架下,若將「現在的受」直接視為產生結果的「因」,會陷入邏輯矛盾,無法找到對應的譬喻來證明其合理性,因此在法義上該果位不能成立。

    此句在論釋語境中,通常用於對前文所述之見解、推論或修行方法進行批判,指出其在法義上的偏差或邏輯上的缺陷。

    此句為論理辯析,旨在破除「因果同一」的錯誤見解。
    在般若論理中,若因與果完全相同(不異),則失去了「因」產生「果」的邏輯前提(即因果的遞進關係),導致因果鏈條崩潰,無法成立因果律。

    此句運用般若系破相的邏輯,旨在分析「因」的自性。
    透過否定「因」的實體性(自體),論證在空性觀點下,任何被設定為「因」的條件都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因此所謂的「因果」在究極義上並不成立,是用以破除對因果實有的執著。

    此句屬於般若論議中的破斥邏輯。
    論者指出若前提(因)不能成立,則其推導出的法之自性(本質)便無法維持,導致整個論證的義理基礎出現錯誤。
    這是在運用中觀或般若的破法邏輯,透過否定對立方的前提來證明其結論的不成立。

    本句依般若中觀之理,論述「果」的空性。
    既然因緣皆為空,則由其產生的「現在果」亦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
    強調果報的不存在是基於其「無起」(未曾真正生起)的本質,旨在破除對現象果報的實有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現象「有」的執著。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現象的「有」是依緣而起,並非自性獨立存在,因此在實義上「不成」(不成立)。
    以此類比,譬喻是用 A 說明 B,但譬喻本身並非所指之物的實體,僅是方便的指引,以此說明一切法皆是虛幻無實體。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強調「破執」的靈活性。
    所謂「不異門」是指在論述空性時,雖然切入點不同但義理不相異的各種方式。
    修行者或論師在對治對方的錯誤見解時,不應僵化地使用單一論據,而應觀察對方執著於何處(隨所執),針對該執著點採取相應的破除方法,以達到遣除我執與法執的目的。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
    論者區分了「實因」(指實有、不變的實體因)與「世諦」(世俗慣行之因果)。
    其核心論點在於:若追求一個絕對實有的「實因」,則會發現它無法產生果(因為實有者不遷變);而若在世俗層面完全缺乏因緣,則果實亦不現前。
    以「龜毛」為喻,強調缺乏必要條件(因)則絕對無法達成結果(果)。

    此句運用般若論理,探討因果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空性分析中,若果實不存在,則所謂的「因」亦失去了作為「因」的定義與成立基礎,旨在破除對因果實體的執著,揭示因果互為條件、無自性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之註解,說明當前討論的論點(立義)雖與前文有所區別,但在論證過程中所採用的因(論據)與喻(比喻)則沿用之前的邏輯結構。

    本句在討論對法之性質的認知偏差。
    在般若中觀的框架下,無論是落入「有」的極端(實有見)或是「無」的極端(斷滅見),甚至是兩者混合的執著,都未能契入空性與中道,因此被判定為具有「過」(錯誤)。

    此段討論因果論的邏輯矛盾。
    論者反駁一種觀點:即承認「因」的存在與效能,卻否定「果」的必然性(或主張果在未起時不存在)。
    論者認為這種「有因無果」的邏輯在理上是不成立的,如同「虛空花」(指絕對不存在的事物),用以否定對方的因果推論。

    此句論述「因」與「果」的關係。
    在佛教修行邏輯中,因是為了導向果;一旦果位(如阿羅漢或佛果)已經成就,原先作為手段的修行因(如八正道、六度等)便已圓滿,不再需要繼續運作以達成目的。

    此句討論修行之「因」與「果」的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尚未達到最終的覺悟果位(未生果),但只要修行之因具備正確的功能(效能),即可確保未來能證得果位。
    這是在論述修行次第中,因果之間必然的邏輯聯繫。

    此句旨在論證「因」與「果」的獨立性。
    在般若中觀的分析框架下,若因中已含果,則果已存在,無需再透過因緣產生,將導致邏輯矛盾(即「因果同時」或「果先於因」)。
    因此,強調因果之間雖有聯繫,但實體上互不相容,以破除對實體因果的執著。

    此處涉及因果論的邏輯辯論。
    論者在質詢對方關於「因」與「果」之關係的設定,特別是針對「因未起則果不生」這一邏輯前提提出質疑,旨在探討法相或空性中因果運作的真實性質。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現見」(親身證悟或直接觀察)與「受」(接受教理或法義)之間的關係質詢。
    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面對直接經驗與教法指引時,是否因執著於當下的現見而拒絕接受更深層的法義,或是在確認現見後是否仍有疑慮。

    此句在論議脈絡中,是在探討對特定法義或論點的接納與否。
    詢問對方是否因為追求某種形式上的證明或驗證(立驗),而拒絕接受當下的法義闡述。

    此句在般若論的辯論語境中,旨在探討「空性」或「真如」是否超越一切數量、尺度或概念的衡量(量)。
    在般若系判讀中,強調真理的不可言說與超越性,即不落入任何對立或量化的分別相中。

    本句屬於因明學(Buddhist Logic)的論辯分析。
    討論在建立論證時,若「因」的定義或性質不能完全涵蓋於「宗」之中,或者因義不成立,則該論證無法達成「一向」(恆常成立),導致推論失敗。

    此句討論修行驗證與他人信服之間的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中,若修行者尚未顯現出對應的果位或果報(果有),則其所提出的證明(驗)缺乏說服力,無法使他人產生信心並領悟法義。

    本句屬於般若系論著的辯論邏輯。
    作者在質詢對方的觀點,指出若主張某種狀態是「無果而起」(即不依賴果報或因果律而產生),但在邏輯上無法提供譬喻來佐證其運作方式,則該主張在認知上是不可知的,旨在破除對「無因之果」或「非因果之起」的錯誤執著。

    此句運用「乳酪」之比喻來闡釋第一義(究極實相)。
    在世俗經驗中,乳可變為酪,這是因緣生滅的現象;但在第一義的空性實相中,不存在這種生滅變異的過程,旨在強調實相的恆常與不變,破除對現象變遷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方式。

    此句在般若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透過觀察現象的「因」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以絹布的織造為喻,說明事物是由種種條件(經緯線)組合而成,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以此導向空性的體悟。

    此句運用般若系破相的邏輯,區分「實名」與「假名」。
    透過泥與瓶的關係,說明現象界的名稱(假名)僅是暫時的設定,而從第一義(絕對真理)來看,物質(泥)與其形式(瓶)皆無自性,不存在真正的組成與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以「泥」比喻對世間法或錯誤見解的執著。
    透過將其比作「餘物」(無用之物),旨在破除對其價值的錯覺,強調其本質的空寂與無意義,以此導向般若的空性觀。

    此處以「牛」為喻,旨在區分「體相」(本質特徵)與「用相/隨相」(附屬特徵)。
    在般若論證中,用以說明對對象的認知若僅停留在局部特徵(如垂耳),而非把握其整體本質(體相),則無法達到對第一義(真實義)的正確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因果解釋或邏輯論證,符合般若系論著之辯論體例。

    此處在討論對象的體相關係。
    透過觀察對象的本質(體),來對比其顯現的形態(相),以馬相作為比喻,說明觀照本體與識別現象之間的邏輯類比。

    此處討論名相的區分與第一義(究極真理)的對照。
    論者指出,無論是個別稱呼或總稱,在第一義的空性視角下,文字經典並無實體自性,僅如絹織物般是依合而成的形式,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名相,而應契入實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強化論證的邏輯嚴密性。

    本句處於般若論釋語境,旨在透過對特定名相(阿婆也毘)的觀察,揭示其本質與其他現象無異,皆是空相,以此破除對特定名相的執著,體現般若經中「一切法空」的觀照原則。

    本句旨在說明「作者」(主體)與「業」(行為/客體)皆屬於緣起法,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無自體性)。
    在般若中觀的框架下,正因為主客兩端皆空,不執著於實有,才能在圓融的義理中成立其運作,避免落入實有見或斷滅見。

    此句為經論中典型的對話開端,佛陀以「善男子」稱呼菩薩,旨在肯定其具備菩薩道的正向特質與修行勇猛心。

    本句旨在破除對「作者」(造作主體)與「使作者」(促使造作的指令者)的執著。
    在般若空性觀點中,五蘊(色受想行識)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由一個獨立的實體或主宰者所創造或驅使,以此論證無我與緣起性空。

    本句旨在破除對「作者」與「使作者」的執著。
    在般若智慧的觀照下,色、受、想、行、識等五蘊皆是因緣和合,並無獨立的實體(我)在主導或操縱。
    破除這種對主體能動性的妄執,即是體現般若波羅蜜的空性智慧。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典的開端,旨在透過引用般若經中舍利弗的對話來論證或說明特定法義。
    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其詢問與對答通常代表對空性義理的深入探討。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的「無所得」與「無作」義理。
    真正的智慧(般若)在於破除對「我正在修行」或「我在成就功德」的執著。
    若心中仍有「作者」(即執著於有一個主體在進行修行),則仍處於有漏之見,未達空性。
    因此,離於造作的「無作」纔是真正的般若。

    此句為經論中典型的對話開端,佛陀以「善男子」稱呼菩薩,旨在肯定其修行之正向與勇猛,準備進入核心法義的傳授。

    本句旨在闡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本性。
    從般若空性的視角來看,五蘊作為現象的組成部分,其本身並不具備內在的道德屬性(善或不善)。
    善與不善是基於對此等現象的執著或運用而產生的對待法,而五蘊本身的自性是空且中性的。

    本句旨在說明般若波羅蜜的實踐核心在於「離相」與「中道」。
    色至識涵蓋了五蘊(色、受、想、行、識),若能對這五蘊的性質不再執著於善或不善的二元對立判斷,即是體現了空性智慧,達到彼岸的般若境界。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前文提及的相關經論(修多羅)之義理,應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予以詳盡的闡釋與分析,以確保對般若義理的理解完整且不偏頗。

名相註解
  • 餘法:在分析、分類或排除特定對象後,剩餘下來的法相或現象。
  • 能依所依:能依指作為基礎的依止物,所依指依附於該基礎之物,是用於分析法之組成與關係的邏輯對稱項。
  • 能相所相:能相指能顯現特徵的主體或功能,所相指被顯現的特徵或對象。
  • 總別:總指整體的概括,別指個別的區分,是用於分析法之類別與個體的邏輯方法。
  • 世俗法:指基於世間常情、語言邏輯而成立的相對真理(世俗諦)。
  • 自體:指事物獨立、永恆且不依賴他緣而存在的實體性(Svalaksana)。
  • 乳實作酪:比喻物質的轉化過程。在世俗諦中乳變為酪是事實,但在第一義中,此過程皆是空幻,無實體之轉化。
  • 觀果:觀察修行所達到的果位或最終結果。
  • 經等:指諸多佛經或相關經典文獻。
  • 乳:指牛奶。
  • 酪:指由牛奶經發酵或加工而成的凝乳、乳酪。
  • 世間所見:指世俗眾生共同觀察到的經驗事實或共識。
  • 乳不作酪:以牛奶(乳)轉化為凝乳(酪)作為比喻,說明現象界的質變在實相層面並不成立。
  • 譬不成:指譬喻不成立,在論理學中指類比的兩者並不相稱,無法推導出結論。
  • 壞:指毀壞、失效或被推翻。
  • 諸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物質的總稱。
  • 自果:指事物根據自身性質所產生的相應結果,不依賴外在強加的因素。
  • 定因果:指確定的、不變的因果關係,即特定的因必然導致特定的果。
  • 非我所受:指該心理狀態並非由「我」主動掌控,或不屬於我所能承擔的範疇。
  • 酪因:指凝乳的生成原因,在佛教論理學中常用於說明因果關係或譬喻的類比基礎。
  • 簡別:簡明地分辨、區分。
  • 僧佉人:古印度論理學或特定學派的論辯者名。
  • 義因:因明學中用來證明論題的理由或根據。
  • 起作:指因緣具足而產生實際作用或效能。
  • 龜毛衣:佛教比喻,指極其罕見或極難成就之事。原意指大海中之龜,其頭上長出一根毫毛,而此毫毛恰好穿過一件衣服的孔洞,比喻機緣極其渺茫。
  • 酪瓶:盛裝酪(乳製品)的瓶子,在此作為比喻,指涉產生結果所需的物質條件或依託。
  • 因果:指條件(因)與其產生的結果(果)之間的關係。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生存的現象世界。
  • 窯師:指製陶工匠,在此作為比喻,象徵具備辨別能力且能依條件取捨的觀察者。
  • 立因:在因明論理中,設定推論的理由(因)以導向結論(果)。
  • 義法:指符合邏輯義理、能成立法性的正確法理。
  • 因義:指作為理由的「因」所應具備的邏輯意義或成立條件。
  • 起:指生起、產生,佛教邏輯中指從無到有的發生過程。
  • 因自體:指作為原因的事物其本身所具備的特質或本性。
  • 法體:指對象的本質、體性或法相的實體屬性。
  • 彼義:指對方所主張的義理或論點。
  • 破初因:指在論辯中,首先反駁對方提出的第一個前提或原因。
  • 答遣:指通過回答來遣除、消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論點。
  • 毘婆沙師:指撰寫或依循《大毘婆沙論》的學者,屬於說一切有部之論師。
  • 兔角:佛教邏輯中常用的「不可得」之比喻,指現實中絕對不存在的事物。
  • 犢子兒:指不存在的牛犢,同樣是用來比喻邏輯上不可能成立的虛構事物。
  • 有及非有:指對存在(有)與不存在(非有)的兩種極端執著。
  • 異僧佉人:指持有不同見解的僧伽或特定外道論師。
  • 因中果:指在原因之中已經包含結果的觀點,此處討論其體相是否可得。
  • 麁:指粗糙、粗劣或粗顯的狀態,在佛學論議中常用於對比「微細」或「空性」。
  • 因中無果:指錯誤地認為原因之中不包含結果的種子或實體,將因與果完全割裂的見解。
  • 立義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建立正確的論據(立義)以反駁、摧毀(破)對方的錯誤論點。
  • 細:指微細、精微的法相或物質狀態。
  • 麁果:粗重、顯著的果報。
  • 因作果:指因緣聚集而產生果報的過程。
  • 了作:指因緣的終結、完成或消盡。
  • 了作者:指完成某項修行、理解或法義成就的人。
  • 燈:在此指代具象的物質對象,常用於比喻智慧或法身的顯現。
  • 瓶:在此指代具有特定形相的器物,常用於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 觀緣品:指該論書中專門討論「觀察因緣」的章節,透過分析條件的聚合來破除對恆常實有的執著。
  • 眼取:指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產生的取相過程。
  • 有礙:指在認知過程中產生的遮蔽或阻礙,使覺知不純淨。
  • 色:指物質對象,視覺可感知的對象。
  • 觸:指根、境、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 說:指語言表達或名言概念的界定。
  • 異僧佉:論中對話或辯論的人物名。
  • 功能自體:指事物內在的效能與本質屬性。
  • 了:指結束、完結或徹底消滅。
  • 果體:指結果所呈現的實體或性質。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捨),是五蘊之一。
  • 依止:指事物相互依賴、依附而成立的關係。
  • 果不成:指在邏輯推論上,該結果無法成立或缺乏正當的因果依據。
  • 因果不異:指認為原因與結果在實體或性質上完全相同、沒有區別的觀點。
  • 不異:指沒有差異、完全相同。
  • 現在果:指當下所承受的果報。
  • 無起:指現象在實相上並未真正生起,即「不生」之義。
  • 不異門:指在論述同一真理時,雖然採取不同的切入角度或表述方式,但其核心義理並不相異的論述門徑。
  • 隨所執破:指根據對方執著的對象或錯誤的見解,採取對應的辯論或分析方法來破除其執著。
  • 實因:指在實相上獨立、不變的實體原因,在般若中觀體系中常用於破除對實有因果的執著。
  • 喻:因明學術語,指用來佐證「因」之普遍性的實例或比喻。
  • 執有:對現象界持有實有、恆常的錯誤認知。
  • 執無:對現象界持有完全不存在或斷滅的錯誤認知。
  • 鞞世師:印度佛教論師名。
  • 虛空華:佛教邏輯術語,指絕對不存在、不可能產生的事物,常用於比喻謬論或幻象。
  • 未生果:指尚未證得聖果(如阿羅漢、菩薩果位)的狀態。
  • 功能:指因果關係中的效能,即修行之因具備能產生相應之果的潛能或力量。
  • 未起:指因緣尚未成熟或尚未產生作用。
  • 現見:指親眼見到、親身經歷或直接證悟,不透過推論或他人傳聞而得知的經驗。
  • 量:指衡量、尺度或邏輯推論的標準。在此指對法相的量化或概念化界定。
  • 一向:指恆常成立、無一例外。在因明中,若因與宗的關係非一向,則論證不成立。
  • 果有:指修行後所產生的實際果報或證悟狀態。
  • 信解:指對法義產生信心並在理會上予以理解。
  • 無果起:指不依據果報或因果律而產生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是用於辯論的對立觀點。
  • 乳不生酪:以乳變為酪的物質轉化比喻世俗的生滅與因果,在此指在實相中不存在此類變異。
  • 觀因:指透過觀察條件與因緣的生起,以分析事物之組成,進而證悟無我與空性。
  • 絹起:指絹布的織造過程,在此作為比喻,說明複合事物的組成方式。
  • 求那:梵文 kṣaṇa 或相關術語之音譯,在此語境中指涉物質的實體或瞬間之相。
  • 假名: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溝通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不代表該事物的永恆實體。
  • 泥:在此比喻執著、垢染或無價值的世俗法。
  • 餘物:指多餘、無用或不重要的雜物。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主體相貌,與局部、附屬的隨相相對。
  • 觀體:觀察事物的本質或實相。
  • 馬相:指馬的形態特徵,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如何透過特徵識別對象。
  • 阿婆也婆/阿婆也毘:梵語音譯,此處為論中針對特定名相或法門的稱號。
  • 成絹:比喻經文文字如同編織的絲綢,雖有形態但無永恆不變的實體,強調文字的假名性質。
  • 阿婆也毘:梵文音譯名相,在此語境中指涉特定的觀察對象或法相。
  • 自體性:指事物獨立存在、不依賴他緣而具有的恆常本質(Svabhāva)。
  • 極勇猛菩薩:指在修行上具有極大精進心與勇氣的菩薩。
  • 善男子:佛教中對男信徒或菩薩的稱呼,意指具備善根、正向心性的男性。
  • 受想行識:除色法外的四種心法,合稱五蘊。
  • 使作者:指促使、驅使他人或他法產生造作的指令者。
  • 色至識: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涵蓋物質與精神的所有現象。
  • 般若波羅蜜:大智慧,指能使人脫離生死輪迴、到達彼岸的圓滿智慧。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大般若波羅蜜經,指探討空性與智慧以度彼岸的經典。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號稱「智慧第一」。
  • 非善非不善:指超越二元對立的善惡評判,進入中道或空性的視角。

釋曰:何等餘法?謂自他所解若果若因、能依 所依、能相所相、或總別等,如是諸法亦應觀 察。果緣於因、因緣於果,此義得成,是世俗法, 非第一義。何以故?或有人謂第一義中因果 等法皆有自體,今欲拔彼執著箭故少分開 示,非第一義中乳實作酪。何以故?以觀果 故,譬如經等。若言世間悉見乳作於酪,汝說 無者,即為破壞世間所見。此執不然。何以故? 我立義言非第一義,故我無過。或有人言:第 一義中乳不作酪,而世諦中作。由此義故,汝 譬不成,立義亦壞。若言諸法不作自果者,譬 亦不成。何以故?彼一切法各有定因果故。論 者言:汝語不善。何以故?初分別者非我所受, 次分別者譬喻亦成。何以故?以此經等非彼 酪因,前立義中已簡別故,非譬喻無體。復次 僧佉人言:如我立義因中有果,因能起作無 不作故。此若無者彼因則無,如龜毛衣。是何 等因?謂酪瓶等,是故有果。復次若無果者,是 義不然。何以故?如乳中無酪,草中亦無,彼求 酪者何故取乳而不取草?由彼取故,知因 有果。又如乳中無酪,亦無三界。等是無者,何 因緣故從乳因緣而生於酪,不生三界?由彼 乳中不生三界,非一切物從一因起,是故定 知因中有果。又若無者,何故決定如窯師見 土堪作瓶者取以為瓶,非取一切。由此功能 能有起作,知因有果。若無果者,因亦無體,終 無一物無果有因。而無此事,是故當知,因有 體故彼果亦有。論者言:如汝立因無不作 者,非立義法,以是果故因義不成。汝言無 果有因,義則不爾。由有此故彼得成者,此於 世諦中成,非第一義,以第一義中因及譬喻 二皆無體。若物彼處有者,彼物不於彼處起 故,如因自體。由此法體二種差別,彼義不成, 有過失故,如破初因。彼取乳等諸因,亦應以 此道理答遣。復次如毘婆沙師所執,因中無 果而因能起果者,此因無力,亦不能起作彼 無體故,譬如兔角,又如犢子兒。執果有非有 皆不可說而因能起,作如此意者,於世諦中 作者因成,第一義中若因若果、有及非有皆 不可得,故我無過。復次異僧佉人言:因中果 體不可得者,由果細故。此執不然。何以故?因 中無麁故。麁先無體後時可得者,即是因中 無果,汝立義破。若汝意欲細者為麁,是亦 不然。何以故?不見細者轉為麁故。後時麁果 與細相違,法體顛倒,立義過故。復次異僧佉 人言:因作果者,是義不然,由了作故。應如是 問:此了作者,其相云何?彼答如燈了作瓶等。 此執已如〈觀緣品〉破。復次第一義中燈不了 作彼瓶衣等。何以故?以眼取故、有礙故、色 故、觸故、說故,因等譬如土塊。復次異僧佉 言:果若未起及已滅,功能自體有,不名為了, 是故我說有如是果。而言因能作果者,此云 何作?謂因自體轉為果體,語意如此。論者言: 若汝過去未來受為因者,依止不成。若謂現 在受為因者,則無譬喻,彼果不成。有此等過。 又汝因果不異,若不異者則此非彼因,以不 異故。如因自體,以非因故,因義不成。因不成 故,法自性壞,立義過故。現在果者亦無實 體,以無起故。彼有不成,譬喻無體。如是諸不 異門,亦應隨所執破。已說實因不能作果,於 世諦中若無因者亦不作果,以彼無故,如無 龜毛不可為衣。如是若無果者,因亦不作。此 立義有異,因喻同前。彼半有半無執者,二俱 過故,亦如先說。復次自部及鞞世師等言:因 有果無,此因能作,以未起無果我不受故,如 虛空華。已生果者,因無力用;未生果者,因有 功能。由如此義,因中無果。論者言:如汝立因 未起無果我不受者,此意云何?汝為現見故 不受耶?為立驗故不受耶?為一切量不受耶? 如是分別因義不成,立因有過,非一向故。彼 未起果有故者,此驗不能令他信解。汝言無 果起者,此無果起,無譬喻故云何可知?復次 第一義中乳不生酪。何以故?以觀因故,譬如 絹起。復次泥實名求那、假瓶名求泥,第一義 中泥不成瓶。何以故?觀求泥故,譬如餘物。復 次第一義中垂𩑶等相非牛體相。何以故?以 觀體故,譬如馬相。復次別名阿婆也婆,總名 阿婆也毘,第一義中無實經等成絹。何以故? 以觀阿婆也毘故,譬如餘物。如是作者及業 無自體性,品義如此,是故得成。如佛告極 勇猛菩薩言:「善男子!色非作者、使作者,如是 受想行識亦非作者、使作者。若色至識非作 者、使作者,此是般若波羅蜜。」又如《摩訶般若 波羅蜜經》中舍利弗言:「婆伽婆!無作是般若 波羅蜜,佛言作者不可得故。」又如佛告極勇 猛菩薩言:「善男子!色非善、非不善,受想行識 亦復如是。若色至識非善、非不善,是名般若 波羅蜜。」如是等諸修多羅,此中應廣說。

40
白話直譯
〈觀作者業品〉釋義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觀作者業品〉的解釋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標記,說明針對特定品相(觀作者業品)的釋義部分已全部完成。

名相註解
  • 觀作者業品:指該論書中討論關於觀察造業者及其業力影響的章節。

釋〈觀作者業品〉竟。

般若燈論釋觀取者品第九

42
白話直譯
接著,為了讓人明白執取者無自性,才有這一品的開展。如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為了讓修行觀照真理的人明白「執取」並沒有實體,所以才編寫這一品。。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該品之目的,旨在破除修行者在觀照真理時對「取」(執著、採取)之相的實體化認知。
    在般若體系中,強調「取」之無體,即是為了導向無所得的空性智慧,消除主客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理總結)來進一步論證或說明前文所述之般若義理。

名相註解
  • 諦觀:對真理(諦)的觀照,指透過智慧觀察事物實相的修行。

復次為令諦觀取者無體,有此品起。如偈曰:

43
白話直譯
「眼、耳等諸根,受等諸心法,\n這之前有人存在,有一部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眼睛、耳朵等感官,以及感受等心理現象,先前有人認為這些是有主體在主宰的,一部論典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關於「根」(感官)與「心法」(心理現象)的見解。
    文中提到的「有人住」是指一種錯誤的見解,即認為感官與心法背後有一個恆常的「主體」或「我」在主宰、承擔。
    這是在分析不同部派或觀點對名相的定義,旨在透過辨析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知外界的器官或功能。
  • 受等諸心法:指以「受」(感受)為代表的心理活動,在阿毘達摩體系中屬於心所法。
  • 有人住:指持有「有我見」,認為這些生理與心理現象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我)在主宰。
「眼耳等諸根,受等諸心法,
此先有人住,一部如是說。」
44
白話直譯
釋義:一切自部都沒有這種執著,只有婆私弗多羅才立這種見解。眼等諸根、受等心法,如果這些存在,\n就有先住者,道理就是如此。如果不是這樣,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我們部派的所有人都沒有這種執著,只有婆私弗多羅才建立這樣的義理。。像眼睛等感官根源,以及感受等心理現象,如果這些東西確實存在,就應該有先前的存在狀態,道理就是這樣。。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不同部派對特定法義的見解差異。
    作者強調其所屬部派在教義上並不持有某種特定的執著或見解,而指出該觀點僅存在於婆私弗多羅(Vaśīṣṭhaputra)的論述中,用以區分正見與他見。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存在與生起條件。
    論者透過邏輯推論,指出若承認眼根或受法等心法之實有,則必須承認其在當下生起之前已有某種「先住」(前在)的狀態或依據,用以分析心法與根法的生起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對前述觀點的否定或補充,並以偈頌形式對該法義進行總結或深化說明。

名相註解
  • 自部:指作者所屬的佛教部派。
  • 婆私弗多羅:古印度佛教部派或論師之名。
  • 眼等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知外界的生理或心理器官。
  • 受等心法:指以「受」(感受)為代表的心理現象(心所),屬於心法範疇。
  • 先住:指在當前法生起之前,已先行存在或作為依據的狀態。

釋曰:一切自部皆無此執,唯有婆私弗多羅 立如是義。眼等諸根、受等心法,此若有者,則 有先住,道理如是。若不爾者,偈曰:

45
白話直譯
「若執取者無自性,眼等就不可得;因此應當知道,先有這個住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感知、能獲取的對象沒有實體,那麼眼睛等感官也就無法成立。。所以應該知道,首先存在這個安住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破執理路,論述「取者」(能取/感知者)與「所取」(被感知對象)的相互依存關係。
    若被感知之對象(取者之對應面)無自性實體,則能感知之感官(眼等)亦無從依據而成立,旨在破除對感官與對象之實有執著,證悟空性。

    此句強調在特定法相或境界顯現之前,必須先具備一個基礎的「住體」(安住之本體)。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分析心意識或法性在運作前的基礎狀態,以確立後續顯現的依據。

名相註解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住體:指安住的本體或基礎狀態,指在特定法相顯現前,心或法性所處的根本基質。
「若取者無體,眼等不可得;
以是故當知,先有此住體。」
46
白話直譯
釋義:我見認為有執取者先存在。為什麼呢?因為有執取者的緣故。由於執取者可以成立,所以在一切執取之前先有執取者,就像織布者在經緯之前。再者,執取者之前有眼等的執取。為什麼呢?因為有執取,就像竹篾一樣。如此,執取與執取者兩者都能成立。因此我先前說,在第一義中有陰等的執取與執取者,婆伽婆說這是不可破壞的。論者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我看到有這種執著的人先停留在那裡。。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有「取」這個執著行為。。因為透過這個方式可以獲取,所以要先在所有獲取之前處於主導地位,就像織布的人必須先在經線和緯線之前準備好一樣。。此外,在產生『取』這個心理過程之前,首先有透過眼睛等感官所進行的取。。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有執取,就像竹篾一樣(被編織或束縛)。。這樣一來,「執取」和「執取的人」這兩者就都成立了。。因為這個道理,我之前提到在第一義(究極真理)中包含五蘊等執著對象以及執著的人,這是世尊所說的,是絕對正確且不可推翻的。。論著的作者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認知或執著(取)的過程中,主體如何先對特定對象產生執取而停留。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下,旨在分析「取」的心理機制及其對空性認知的遮蔽。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旨在說明苦或輪迴的根源在於「取」(Upādāna)。
    「取」是指對五蘊或對法產生執著與抓取,是導致生死流轉的核心因緣。
    此處以簡練之詞揭示因果關係。

    本句以「織者」為喻,說明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必須先建立正確的基礎或主體意識(先住),才能在後續的取捨與獲取中得法。
    強調「先住」之基礎地位對於最終獲取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取」的發生順序。
    在意識層面的總體「取」之前,首先發生的是感官(如眼根)與對象接觸時的初步抓取或執取,說明取法是由局部感官經驗逐步累積而成的過程。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強化論證的邏輯嚴密性。

    本句以「竹篾」比喻執取(取)的狀態。
    竹篾本身是經過切割與編織而成的,象徵眾生因執著於名相而將本來空靈的法性,編織成種種虛妄的法相與束縛,說明「取」如何將空性轉化為有為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執著的機制。
    在般若空性的分析中,若認定有對象可取,則必然推導出一個主體(取者)與一個動作(取),以此揭示凡夫在妄想分別中如何建構出主客對立的虛妄實體。

    本句討論在「第一義」(究極真理/勝義諦)的視角下,如何看待五陰(五蘊)及其執取現象。
    在般若系論釋中,這通常涉及「假名」與「實相」的辯證:即便在究極真理中,為了說明破執的過程,仍需指稱這些執取現象,但其本質是空。
    此處強調佛陀(婆伽婆)的教法在邏輯與義理上是圓滿且不可破壞的。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作者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以便於讀者記憶與領會。

名相註解
  • 經緯:指織布的縱線(經)與橫線(緯),在此比喻事物的構成要素或修行的具體過程。
  • 眼等取:指透過眼、耳、鼻、舌、身等五根對外境產生的初步執取。
  • 不可破壞:指法義圓滿,沒有漏洞,無法被反駁或摧毀。

釋曰:我見有是取者先住。何以故?以取者故。 由此取者可得故,在諸取先住,譬如織者在 經緯前。復次取者之先有眼等取。何以故?以 有取故,如竹篾等。如是取及取者二俱得成。 以是義故,我先說言第一義中有是陰等取 及取者,婆伽婆說不可破壞。論者偈曰:

47
白話直譯
「若眼等諸根,受等諸心法,\n他們之前有執取者,依什麼而安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眼睛等感官,以及感受等心理活動,在之前就已經有了『取』的執著,那麼這種執著又是如何建立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能取與所取的因果關係。
    若主張在感官(根)與心法(受)產生之前就已存在「取」(執著/抓取),則會陷入邏輯矛盾,因為「取」必須依賴於根與心的接觸(觸)才能產生。
    此處旨在透過詰問,破除對「取」具有獨立先在性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施設:指建立、設定或構成某種狀態。
「若眼等諸根,受等諸心法,
彼先有取者,因何而施設?」
48
白話直譯
釋義:眼與受等因為無自性,除了執取之外沒有其他東西可以成立,\n那還有什麼執取者可以安立呢?因此在那時並不存在,因為執取無自性。這裡立下驗證,眼等執取之前沒有那個執取者。為什麼呢?因為是安立的緣故,就像經、絹等一樣。因此執取者不成立,因為執取者不成立,所以因的義理也就破壞了。由於因已破壞,所以那些經、絹等的譬喻就沒有實體,因為在第一義中,執取與執取者的本體都不成立。又有異婆私弗多羅說:如同先生於天上,天上的業報盡時,天上的執取者能如是安住,之後再執取人等諸蘊,因此那個執取者的阿含就能成立。論者說:那個生於天上的人,是以天上的執取為本體,因為是天的安立。而你總說阿含,沒有其他證據,因此讓人生起疑惑,不應該堅信。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眼睛和感受等都沒有實體,在區分取相時根本找不到任何實質的東西,既然沒有可取之物,又怎麼會有所謂的「取者」來建立這種假象呢?。所以那個東西在當時並不存在,因為所謂的「取得」並沒有實體。。用這個來驗證:在眼等感官獲取對象之前,並沒有一個能獲取的主體。。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經過人工的編制與設定,就像經卷或絹帛一樣。。所以,執取的主體並不成立;既然執取者不存在,那麼所謂的『因』這個意義也就崩潰了。。因為條件會毀壞,所以像絹布之類的譬喻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因為在究極的真理中,所謂的「採取」以及「採取的人」這兩者本身就不成立。。另外,異婆私弗多羅說:就像一個人先出生在天上,等到天福用盡,那些追求天界果報的人會像這樣生存,隨後又在人間等處受生,所以這類人能成就阿含果位。。論師解釋說:那些出生在天上的眾生,是因為獲得了天人的身體,且是由天界的環境與條件所構成的。。而且你對阿含經的論述太過籠統,沒有提供其他的驗證證據,這會讓人產生疑惑,不應該盲目相信。。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依般若空性義理,論述「取」的不可得性。
    首先指出眼根與受念等五蘊組成部分皆無自性(無體),既然組成要素皆空,則不存在一個獨立的「異取」(將事物區分為不同對象的執取)之實體。
    若無可取之物,則所謂的「取者」(執著的主體)亦不成立,旨在破除對主體與客體的實有執著,揭示施設(假名建立)的虛幻性。

    本句依般若系空性觀判讀。
    旨在論證現象(彼)在特定時間點(爾時)並不具有獨立的實體存在。
    其核心邏輯在於「取」這一動作或對象缺乏自性(無體),既然依託的「取法」是空的,則被取的對象亦不能成立,從而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主體」或「我」的執著。
    透過分析感官(眼等)與對象(取前)的關係,論證在感知發生時,並沒有一個獨立且恆常的「取者」(主體)存在,而僅是因緣和合的感知過程,符合般若系破除我執的空性論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與法義推導。

    此句旨在說明某些現象或名相並非自生,而是透過後天的「施設」(假名設定)而成立。
    以經卷和絹帛為喻,說明這些物品是由線絲、纖維經過加工編織而成的,用以比喻法義上的假名設定與構造。

    此處採般若系破執邏輯,旨在透過分析「取」(執著/獲取)的行為,論證主體(取者)與客體(所取)皆非實有。
    若執著的主體不能成立,則依賴於此主體而建立的「因果」或「因緣」之名相(因義)也就失去了依據而瓦解,進而導向空性之見。

    本句運用般若系的中觀破執邏輯,說明譬喻(如絹布)僅為方便法門,並非真實存在。
    在「第一義」(究極真理)的視角下,主體(取者)與客體(所取)皆是依緣而生,無自性,因此不能成立實有的體相。

    此段討論關於「取」與「果位成就」的關係。
    文中透過天界壽盡後轉生人間的過程,說明即便經歷過天界之住,若能正確處理對五陰(諸陰)的取捨,最終仍能成就阿含(預設為阿羅漢或聖果)。
    此處涉及對業力、壽量與解脫次第的論辯。

    此句討論天界眾生的存在方式。
    強調天人的身軀(體)與其生存環境(施設)是相應的,說明眾生之身形與境界是由其業力所感召的特定施設而決定。

    此句在論議脈絡中,指出對方對阿含經的論述僅為概論而缺乏具體的實證或對照驗證(別驗),導致論據不足,無法使聽者產生堅定的信心。
    強調在法義辨析中,必須有明確的證據與論證,而非僅憑概括性的陳述。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 verse)來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般若論釋中,偈頌通常用於精煉地概括深奧的空性理路。

名相註解
  • 異取:指將事物區分為不同對象而產生的執取心。
  • 取前:指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前境)。
  • 取及取者:指對對象的認知捕捉(取)以及進行認知的主體(取者),即能取與所取的對立關係。
  • 異婆私弗多羅:人名,論中提及的對論者或特定學者。
  • 生天業:指導致出生在天界的善業。
  • 阿含:在此語境中指阿含果位,通常指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 取體:指獲取或感得某種境界的身體形態。
  • 別驗:指另外的驗證、對照或實證證據。
  • 定信:堅定不移的信仰或確信。

釋曰:眼及受等以無體故,異取更無一物可 得,有何取者而施設耶?如是彼於爾時不有, 以取無體故。此中立驗,眼等取前無彼取者。 何以故?以施設故,如經絹等。是故取者不成, 由取者不成故,因義則壞。由因壞故,彼經絹 等譬喻無體,以第一義中取及取者體不成 故。復次有異婆私弗多羅言:如先生天上,生 天業盡,天上取者得如是住,後取人等諸陰, 故彼取者阿含得成。論者言:彼生天者,天 上取體,天施設故。又汝總說阿含,無別驗故, 令生疑惑,不應定信。如偈曰:

49
白話直譯
「若沒有眼等根,先有那個安住者,\n也應該沒有執取者,對於眼等是否存在就會有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眼睛等感官根源,而先有一個讓感官依附的對象,那麼也就沒有能獲取的感知者,因此眼睛等感官是否存在,就成了可疑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取般若系破執的論理分析,探討感官(根)與依止對象(住)的關係。
    論者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證明感官根源與其依止對象互為依存,若否定其中一方,另一方亦不能成立,藉此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知的生理或心理基礎。
  • 住者:指依止處或依止對象,指感官根源所依附的基礎。
「若無眼等根,先有彼住者,
亦應無取者,眼等有無疑。」
50
白話直譯
釋曰:你的意思雖然如此,義理卻並非如此。為什麼呢?如果不觀察執取者,眼等諸取的本體就不成立,意思就是這樣。如果這兩法彼此不相觀察,像這樣的次第義理就不應該成立。所謂這是眼等諸法的執取,這是調達名為執取者,這是調達名為執取者,這是眼等諸法的執取。因此有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者說:你的想法是這樣,但實際的義理並不是這樣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不觀察並把握對象,像眼睛這樣的感知器官就無法構成其抓取對象的功能,這就是這裡的意思。。如果這兩種法彼此不能相互觀察、對照,那麼這樣的次第義理就不能成立。。也就是說,認為這是眼等感官的執取,這就是所謂的『調達名』的執取;而這種『調達名』的執取,其實就是對眼等感官諸法的執取。。所以用這首偈子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中的典型對話結構,釋論師針對前文對方的觀點或誤解進行否定,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破邪)來建立正確的般若義理(立正)。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法理分析與原因解釋,符合般若系論典之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探討感知器官(根)與感知對象(境)之間相互依存的關係。
    在般若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若無「取」(grasping/apprehension)這一動作或功能,感官(如眼根)便無法發揮其作為「取體」的作用,從而說明感官與認知過程的不可分離性。

    此句在論述法義的邏輯推演。
    強調在建立修行或理論的「次第」時,前後兩個法(二法)必須具有相互關聯、能相互對照(相觀)的邏輯基礎;若兩者完全孤立、互不相干,則無法構成合理的遞進關係或次第義理。

    本段旨在分析「取」(Upādāna)的運作機制。
    透過將「眼等諸法」的執取與「調達名」(指對名相、概念的執著)相互對照,揭示感官對象的執取與對名稱概念的執取在本質上是同一種錯覺,旨在破除對名相與實體的分別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成,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深化上述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次第義:指修行或理論推演中,由淺入深、由前至後的邏輯順序與階段性義理。
  • 眼等諸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及其對應的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調達名:在此語境中指對特定名稱、概念或名相的執著,而非指特定人物。

釋曰:汝意如是,義則不然。何以故?若不觀取 者,眼等諸取體則不成,此意如是。若此二法 互不相觀,如此次第義不應爾。所謂此是眼 等諸法取,此是調達名取者,此是調達名取 者,此是眼等諸法取。由此偈曰:

51
白話直譯
「有的執取了人,有的人了執取;沒有執取哪有人?沒有人哪有執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是去奪取他人的人,有些人則是被奪取的人;。既然沒有執取,那還能說有什麼『人』存在呢?。既然沒有一個恆定的「人」存在,那麼又是誰在執取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般若論的語境中,旨在透過分析「取」與「被取」的對立關係,揭示主體(取者)與客體(被取者)在實相中皆為虛妄,用以破除對「我」與「他」的執著,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依般若系空性觀判讀。
    旨在破除對「我」或「人」的實體執著。
    根據「五蘊皆空」之理,若能除去對現象的執取(取),則無法建立一個恆常不變的「人」之實體,從而揭示無我相的真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或「人」的實體執著。
    依般若系空性義理,若能證悟五蘊皆空、無有獨立實存之「人」,則所謂的「取」(對法、對我的執著)便失去了主體,從而導向無所得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人:指對個體實體(我)的妄想認定。
「或有取了人,或有人了取;
無取何有人?無人何有取?」
52
白話直譯
釋曰:所謂有執取了人的,是指眼等諸法。所謂有人了執取的,是指見者、聞者。因為執取與執取者互相觀察,在世俗諦中成立,但不成立於第一義。偈的後半句,因為它沒有實體,這個因的過失,你無法避免。又婆私弗多羅說:你現在為什麼自己分別,說有先住於那些眼等諸根之前,後來又自己推翻?我們的法中也有這樣的說法,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會讓一個人產生執著、抓取對象的因素,指的是眼睛等感官及其對象等現象。。或者有些人是領受感知的,指的是看到的人或聽到的人。。因為有對象被執取,以及一個執取的人,兩者互相作用,這在世俗的認定中是成立的,但就究竟的真理而言則不然。。後半段偈子的意思是:因為那個對象本身沒有實體,所以你無法擺脫由它所引起的過失。。婆私弗多羅接著說:你現在為什麼要自己產生分別心,先說有東西住在眼睛等感官之前,後來又自己否定這個說法?。在我們的教法中也有這樣的說法,就像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討論「取」的對象。
    這裡指出人們之所以產生執著(取),是因為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及其對應的法(對象)誤認為實有而加以抓取。
    這是在分析執著的根源,旨在透過破除對感官法之實有的認同,來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在論述認知過程中的「領取」(了取)功能。
    在般若學的認識論中,探討感官如何捕捉對象,將「見」與「聞」作為領取對象的具體實例,說明意識如何透過感官對外境進行認知與把握。

    本句探討「取」(執著)與「取者」(執著的主體)之關係。
    在般若中道觀點中,主體與客體皆由因緣而生,並無實體。
    但在世俗層面(世諦),我們仍能觀察到這種主客對立的運作模式;然而若從第一義(究竟真理)來看,主客皆空,並無實質的成立。

    本句旨在說明「無體」與「過失」的邏輯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若對象(彼)本質上是空無實體的,而修行者仍對其產生執著或誤認,則會陷入由該錯誤認知所導致的過失(煩惱或錯謬)之中,且因執著於無體之物,反而使其難以脫離此種錯謬狀態。

    此處描述論爭過程,婆私弗多羅指出對手在論理上的矛盾。
    對手先假設某種實體(如意識或心)存在於感官(根)之前,隨後又推翻此假設,顯示其對「根」與「識」之關係的認知不恆定,陷入自相矛盾的分別執著中。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作者旨在引用其宗派或法系中已有的論述(偈頌),以證明前文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了取:指意識對感官所接觸的對象進行把握、領會或認知的過程。

釋曰:或有取了人者,謂眼等諸法。或有人了 取者,謂見者聞者。由取取者更互相觀,世諦 中成,非第一義。後半偈者,由彼無體,彼因過 失,汝不得離。復次婆私弗多羅言:汝今何故 自生分別,言有先住在彼眼等諸根之前,後 還自破。我等法中亦作此說,如偈曰:

53
白話直譯
「一切眼等根,先沒有一個人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眼根等感官,最初都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其中安住。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感官(根)與主體(人/我)之執著。
    在般若空性的觀照下,感官的運作並無一個實體性的「我」在主導或安住,揭示根、境、識三者皆為緣起空相,並非實有。

名相註解
  • 住:指安住、執著或停留,此處指意識對感官功能的實體化執著。
「一切眼等根,先無一人住。」
54
白話直譯
釋曰:所謂沒有一個人安住,是指那些眼等每一根,先前各自有一個人安住。為什麼呢?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沒有一個人住在裡面」,是指眼睛等每一個感官,原本各自有一個人住在其中。。為什麼會這樣?。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感官(根)與主體(人/我)的關係。
    透過分析眼、耳、鼻、舌、身、意等根,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或「單一主宰者」的執著,說明感官運作與主體認知的分離或錯覺。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與法義論證。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句,在論釋中用於將前文的散文論述總結為易於記憶的偈頌形式。

名相註解
  • 人住:指意識或主體(我執)寄居於感官之中,將感官的運作誤認為是「我」在觀察或感受。

釋曰:無一人住者,謂彼眼等一一根,先各有 人住。何以故?偈曰:

55
白話直譯
「因為那些眼等根,各自領悟各自的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眼睛等感官根源,才能分辨出對象之間的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認知過程。
    說明意識對外境的覺知必須依賴感官(根)作為媒介,透過根與境的接觸,才能產生對不同對象的區分與識別(異異)。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名色與感官運作的依賴關係,以進而導向破除對「實有」認知的空性分析。

名相註解
  • 異異:指分辨、區別,在此指對不同對象產生差異性的認知。
「由彼眼等根,異異了彼異。」
56
白話直譯
釋曰:眼等是指耳、鼻、舌、身、受等,由眼到受各有不同,因此可以說這是見者、這是觸者,因為觀察不同的執取,所以那個執取者就能成立你的說法;因不成立的話,就沒有這樣的義理。論者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眼等」,是指耳朵、鼻子、舌頭、身體以及感受等。從視覺到感受,每一種都不同,所以我們才能區分出「這是看見」或「這是觸碰」。因為觀察到了這些差異而加以認定,所以你所說的那個「認定者」才成立。。如果原因不成立,就沒有這樣的義理。。論著的作者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辨別過程。
    強調透過感官的差異性(異),意識才能對不同的對象產生對應的認知(取)。
    這是在分析「取」的機制,旨在說明認知對象的過程是基於感官功能的區分,而非對象本身具有恆常實體。

    此句在論述因果邏輯。
    在般若論釋的辯論框架中,若前提(因)不能成立或不成立,則其推導出的結論(義/果)亦隨之不存在。
    強調邏輯推演必須基於成立的因。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作者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在論書體例中常用於由散文轉入偈頌。

釋曰:眼等者謂耳鼻舌身受等,由眼至受各 各有異,故得說言此是見者、此是觸者,由觀 異取,故彼取者得成汝言;因不成者,無如此 義。論者偈曰:

57
白話直譯
「若眼等諸根,最初沒有一個主體存在,眼等每一個根本,怎會有各自的主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眼睛等感官在先前都沒有一個穩定的存在,那麼這些感官在先前又是如何能各自獨立存在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取般若系破執的論理分析,旨在探討「根」(感官)的實體性。
    透過質詢根在時間先後與空間獨立性上的矛盾,旨在破除對感官具有恆常、獨立實體的執著,導向「空性」的體悟。

「若眼等諸根,先無一住者,
眼等一一先,彼別云何有?」
58
白話直譯
釋義:因為外道主張每一根最初各有一個主體存在,認為眼、耳等各自有主體依附。這種說法不正確。為什麼?若不觀察眼等主體本無自性,這個見解就是如此。依前面所立的推證,認為眼等各有主體,這個道理也不成立。再者,若你執著確有主體,現在要問你:這個見者就是聞者嗎?一直到受者是否就是見者、聞者?還是受者各自不同?如果認為受者在前面已經說過,這個說法也不成立。如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外道們採取一種方式,先設定一個「能取」的主體,認為像眼睛、耳朵這些感官,在感知之前就已經有一個獨立的自我(人)存在於其中。。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不觀察眼睛等感官所獲取的對象其實沒有實體,想法就會是這樣。。根據之前的論證,如果認為眼睛等感官是一個接一個地去獲取對象,這種說法在邏輯上也是行不通的。。另外,如果你堅持認為有一個能執取的實體存在,那我現在問你:那個看到的人,是否就是那個聽到的人?。甚至於感受的人,是否就是那個能看能聽的人?。甚至連感受的人也各個都不同嗎?。如果接受前面提到的那種說法,在義理上是不成立的。。就像偈頌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外道對於「主體」與「感知」的錯誤見解。
    外道傾向於建立一個恆常的「取者」(主體/自我),認為感官(眼耳等)的運作是依附於一個先在的「人」或「我」之上,這正是佛教所破除的「我執」與「實有」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表述,用於反駁前述的觀點或對特定義理的錯誤理解,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般若空性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或法義解釋,符合般若系論書以問答、推論來破除執著的論證結構。

    本句屬於般若系論釋,旨在透過分析「眼根」與「取色」(感官對象)的空性,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強調若未能觀照到感官對象(取者)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無體),則會陷入錯誤的認知或執著之中。

    此處屬於論理分析,旨在破除對感官(眼等六根)獲取對象(取)時的錯誤認知。
    論者透過否定「逐一獲取」的可能性,來推導感官與對象之間更深層的關係,符合般若系論書破除執著、分析名相的特質。

    本句採取般若系破執的論辯方式,透過質詢「見者」與「聞者」的同一性,旨在破除對「取者」(能取之主體/我執)的定見。
    若認同見聞同一,則無法區分感官功能;若認同不同,則證明並不存在一個單一且恆常的「取者」。

    此句在般若論的論辯脈絡中,旨在探討「受」(感受/受領)的功能與「見聞」(感官認知)的主體是否同一,用以分析意識與感官作用的關係,進而破除對「能見能聞者」這一實體主體的執著。

    此句在般若論的辯論脈絡中,旨在探討「受」(感受/受領)之主體或對象是否具有個別差異。
    透過詢問受者是否各異,用以分析法性之空性,破除對個體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釋中的辯論邏輯,旨在否定前述的某種見解或解釋,以確立正確的般若空性義理,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理總結)來證明或闡釋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眼耳等:指六根中的感官,在此代表感知功能的運作。
  • 眼等取者:指眼睛等感官所獲取的對象(取色),在般若體系中指感官與對象的相互作用。
  • 義不成:指邏輯上不能成立,或論點無法自圓其說。
  • 見者:指視覺感官及其主體,能見之者。
  • 聞者:指聽覺感官及其主體,能聞之者。
  • 受者:指產生感受、領受對象的意識功能或主體。
  • 見聞者:指透過眼根、耳根等感官進行認知、觀察的主體。

釋曰:由諸外道一一取先立有取者,謂眼耳 等先各有人住。是義不然。何以故?若不觀眼 等取者無體故,此意如是。由前立驗,眼等取 先一一取者,義亦不成。復次汝若定執有彼 取者,今當問汝:為此見者即是聞者?乃至受 者為見聞者?乃至受者各各異耶?若受先說 者,是義不然。如偈曰:

59
白話直譯
「見者就是聞者,聞者就是受者;如果每一個都先有,這個道理就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視覺的感知就是聽覺的感知,聽覺的感知也就是觸覺的感知。。如果認為每一項都是先獨立存在的,那麼這個道理就不成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闡述感官功能的非對立性與空性。
    在般若智慧的視角下,視覺、聽覺、觸覺等六根之功能並非獨立截然的實體,而是相互通透、不二的,旨在破除對感官分際的執著,體現萬法一如的空性特質。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旨在破除對「個體實有」或「先在性」的執著。
    若假設事物(一一)在依緣生起之前就先有獨立的實體,則與般若經中「一切法空」及「緣起性空」的義理相悖,故稱「此義則不然」。

名相註解
  • 一一:指每一個個體、每一種法或每一個現象。
「見者即聞者,聞者即受者;
一一若先有,是義則不然。」
60
白話直譯
釋義:這樣的說法就和外道一樣。這是什麼意思?外道所說的身根處積聚之法,如同用草土建屋,另有一個人在其中受用。這樣的主體是無法認識的,就是所謂見者等。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因為是一體,這種立論有過失。再者,在第一義中,見者的本體並不異於聞者。為什麼?因為有聞者的緣故。如果聞者是另一個本體,因為相續不同,所以見與聞才有差別。你說本體不異,這樣的立論有過失。再者,見者想見卻不觀察,應該可以在眼與色上得到。為什麼?因為與聞者不異。譬如聞者,因為與聞者本體不異的推證,不觀察眼與色也能得到。如果不是這樣,見者就會有不同的法,這些都無法成立,因為立義會有過失。又有異於僧佉的說法:我如果是一個男子,就會墮入其他根本的過失。就像經過各種窗戶,因為那些地方的眼等作為因緣而生起色等覺,既然我並不遍在,就會有其他地方的存在。如果不依靠那些眼等諸根,那麼見、聞等都無法成立。因為我遍在,所以不會到其他根本,因此沒有過失。論者說:你所立的因有很大過失,因為在每一個根中都先有我。這個道理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道理上沒有這樣的我。如果有人想要在異陰、入、界中有一個男子作為見者等,論主教他如同前面〈觀入品〉所遮止,應該這樣理解,不再詳細解釋。或者有人想要避免如前所說的過失而提出有取者,其情況是怎樣?他們認為見者、聞者各自不同,但都是同一個我。這種執著,也同樣有過失。如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者說:如果對方這樣說,那就跟外道沒有區別了。。這個意思是什麼?。外道所主張的身體感官與物質積聚,就像是用草和土蓋成的房子,而裡面住著另一個人在使用它。。像這樣的人,是無法被認知或定義的,例如那些所謂的「見到者」之類的人。。這個意思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把這看作是一個整體,所以所建立的義理是有錯誤的。。此外,在非第一義的層面上,視覺的本質與聽覺的本質並沒有區別。。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聽聞而然。。就像是不同的聽覺對象,因為其連續產生的過程不同,所以視覺和聽覺的感受是不一樣的。。你主張體性沒有差異,這種論點是錯誤的。。另外,想要看到卻還沒觀察到的人,應該可以在眼睛與顏色(視覺對象)的接觸中獲得(視覺經驗)。。為什麼會這樣?。因為這與聽聞到的內容沒有區別。。就像聽覺一樣,因為感知者與被感知的對象在經驗上是不分開的,所以不會認為眼睛能捕捉到對方的顏色。。如果不是這樣,觀察者與被觀察的法是兩種不同的東西,那麼這一切都不能成立,因為在建立義理時出錯了。。另外有位不同的僧人問道:如果我是一個男人,是否會陷入其他感官功能缺失的過錯中?。就像經過許多窗戶,因為在各處都有眼睛作為條件而產生對色彩的感知;如果我不是遍在的,那麼就必然存在其他不同的空間位置。。如果沒有眼睛等感官的依託,視覺和聽覺等認知功能就無法產生。。因為我(的意識或覺知)遍佈 everywhere,所以不會侷限在其他的感官根源中,因此沒有錯誤。。論述者說:你設定的論據有很大的錯誤,因為你認為在每一個感官根源中,都預先存在一個「我」。。這個意思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在道理上,並沒有像這樣一個真實存在的「我」。。如果有人想要獲得異樣的陰間入界能力,或者有男人被他人看見等情況,論書中教導他們的方式就如同之前〈觀入品〉中所說的禁制一樣,應該這樣理解,不再詳細解釋。。有些人為了避免前面提到的錯誤,而主張存在「有取」的情況,請問這種狀態是什麼樣子?。他們認為視覺、聽覺雖然功能不同,但背後其實是由同一個「我」在主導。。像這樣執著的人,同樣是有錯誤的。。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者對特定觀點的批判。
    在般若經論的語境中,若對法義的理解落入實有或斷滅的極端,或未能契合空性中道,則被視為與不信因果、不認覺悟之外道見解無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旨在批判外道(非佛弟子)關於「自我」或「靈魂」的見解。
    外道認為身體僅是物質的積聚(如房屋),而真正的「我」是獨立於身體之外、居住在其中的主體(如住客)。
    此論述是用來對比般若經中「無我」的義理,指出外道將身心視為實有且有主宰者的錯誤認知。

    本句在般若論的語境下,旨在破除對「主體」或「見者」的實體執著。
    強調在空性觀照中,並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且可被定義的「認識者」或「觀察者」,以此破除我執與法執。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性轉折,用於反駁前文所述之觀點或對方的推論,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出正確的般若空性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般若空性義理的推導。

    此句處於般若論釋的辨析語境中,旨在破除對「一體」或「單一實體」的執著。
    在般若中觀的視角下,若將現象或法執著為單一、恆常的實體(一體),則所推導出的義理必然違背空性與緣起之理,因而被判定為「有過」(有錯誤)。

    此處討論的是在「非第一義」(即世俗諦或假名定義)的層面,感官的認知對象雖有區分,但其意識的本質(體)是相同的。
    這是在分析名相與實相的差異,旨在破除對感官區分的執著,導向般若的空性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果解釋或邏輯論證,符合般若論釋之辯論體例。

    此句為論書中的因果推論結尾,說明前述之現象或結果是由於「聞」(聽聞法教)這一條件所導致的。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結構中,強調正信或正見的產生需依據聞思修的次第。

    此句在論述感官認知(見、聞)的區別。
    強調「相續」(santāna)的差異,即意識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流轉過程不同,導致視覺與聽覺在體認上屬於不同的體(別體),不能混淆。

    本句處於般若論辯語境,旨在破除對「體」的實有執著。
    對方主張某種體性不異(可能指實體同一或不變),而論者指出這種建立在實體論上的義理(立義)存在邏輯或法義上的錯誤,符合般若系破除法執、揭示空性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視覺感官的運作機制。
    在般若論釋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見者」(具備視覺功能的主體)在欲求視覺經驗時,必須依賴「眼」(感官)與「色」(對象)的相應才能產生觀照。
    這是在分析感官與對象如何共同構成視覺經驗的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在論釋語境中,旨在說明某種法義或實踐與先前所聽聞的教法是一致的,強調理論與實踐、或現相與聞法之間的高度統一,不存差異。

    本句旨在說明感官(根)與對象(境)的不可得性。
    透過「聞」的類比,論證感知過程中,主體(聞者)與客體(聞境)在實相上並非獨立存在,因此不能執著於視覺(眼)能真正獲取外部色法(色可得)。
    這符合般若系破除「我執」與「法執」的中道觀,強調感官經驗的虛幻性。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的主客體關係。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分析中,若將「見者」(主體)與「法」(客體)區分為截然不同的實體,將導致無法成立正確的認知或空性見解,此種區分在論理上被視為「立義之過」。

    此句描述僧團在討論關於身心狀態或業力果報的問答。
    文中「異僧」指不同的僧侶,「餘根去過」指除了主要感官外,其他根器(感官功能)損毀或缺失的過失/狀態。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此類討論通常旨在分析名相與實相,或探討業力如何影響色身之組成。

    此處以「窗牖」與「眼」為喻,論述感知與空間的關係。
    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討論主體(我)是否遍在。
    若主體不具備遍在性,則必然能區分出不同的空間方位(別方所),以此分析意識感知與空間定位的依止關係,屬於般若系論著中對「我」與「空間」之破執分析。

    本句論述感官(根)與認知功能(覺)的依他起關係。
    強調「見」與「聞」等認識作用必須依據相應的感官根基才能成立,旨在分析認識過程的條件性,破除對主體能獨立產生認知的執著。

    此處討論意識或覺知在遍及法界或心識運作時的狀態。
    由於其具備「遍」的特性(無處不在或全面覆蓋),不再受限於單一的感官根源(餘根)而產生局部偏差,從而達到無過失的圓滿狀態。

    此處為論辯過程,論者指出對方的論證前提(立因)存在根本錯誤。
    對方假設在每一個感官(根)中都存在一個主宰的「我」,這違背了般若系關於「無我」與「空性」的核心義理,將「我」視為實有且先在,是典型的我執誤區。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判斷,用於反駁前文所述之觀點或對特定義理的錯誤理解,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般若空性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果分析或邏輯論證,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般若空性理路的理解。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在般若體系中,透過分析與觀察,證明所謂的「我」僅是假名,並無實體存在,以此導向空性之見。

    此段落討論修行者在修習觀入(入定或進入特定境界)時,若產生不正確的欲求(如欲得異相之入界)或出現不當的見相,應遵循〈觀入品〉中設定的遮止(禁制)規範,以防止走入偏差。
    論主在此強調對前文規範的沿用,故不再重複詳細說明。

    此句處於般若論議的辯論脈絡中,討論在分析「空性」或「無我」時,如何處理「取」(grasping/attachment)的問題。
    作者在此提出一個假設性的反論:若有人為了避免陷入先前的邏輯謬誤,而試圖建立一種「有取」的論點,則其具體特徵(相)為何。
    這是在透過分析對立觀點來深化對「無取」或「空」的理解。

    本句旨在分析外道或凡夫對「我」的錯誤認知。
    對方認為感官(如眼根、耳根)雖然功能各異,但其背後存在一個統一、恆常的主體(我),以此來對抗佛教關於「五蘊皆空」或「無我」的論述。
    般若論以此揭示對象化感官與主體「我」之執著。

    本句處於般若論述破除執著的脈絡中。
    指涉若對特定見解或法相產生執著(即便該見解看似正確),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依然是一種遮蔽真理的「過」(過失/錯誤),必須透過破相以達中道。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 verse)來總結或證明前述的論義。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論述,再以偈頌概括,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身根處:指身體的感官(根)及其所處的物質基礎。
  • 積聚法:指由物質元素組合而成的現象,此處指身體的物質構成。
  • 識知:指對對象的認知、定義或分別認定。
  • 一體:指將事物視為單一、不變的實體或整體,此處為被批判的對象。
  • 有過:存在錯誤、有缺陷或不成立。
  • 聞:指聽聞佛法,是修行中「聞、思、修」三學的第一階段。
  • 別體:指性質或實體不同的對象。
  • 眼色:眼根與色境。在佛教心理學中,視覺的產生必須由眼根與色法(視覺對象)共同觸發。
  • 眼:視覺感官。
  • 可得:指能真實獲取、掌握或存在實體。
  • 異法:指與主體不同的對象或法相。
  • 立義過:指在建立論點或定義義理時出現的邏輯錯誤或理論缺陷。
  • 異僧:指另一位或不同的僧侶。
  • 佉言:問道,詢問。
  • 丈夫:指成年男子。
  • 餘根:指除主要感官外的其他根器(如眼、耳、鼻、舌、身、意等根)。
  • 去過:指缺失、損毀或墮入某種缺陷狀態。
  • 色等覺:指對顏色、形狀等視覺對象的感知覺知。
  • 遍:指遍在、周遍,在此指主體是否充盈於所有空間。
  • 方所:指空間的位置或方位。
  • 我:指個體意識中對恆常、獨立實體的錯誤認知(我執)。
  • 異陰入界:指進入非正常或特殊的陰間/定境境界。
  • 觀入品:指本論中專門討論如何觀想並進入特定定境的章節。
  • 有取:指對法產生執著、採取或認領的心理狀態,在般若經論中通常與「無取」相對,用以討論執著與解脫的關係。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態或具體表現方式。
  • 一我:指外道所執著的恆常、單一、不變的主體(Atman)。

釋曰:彼如是說則同外道。此義云何?外道所 說彼身根處積聚法者,如草土成舍,而有別 人於中受用。如是人者,不可識知,謂見者等。 此義不然。何以故?彼一體故,立義有過。復次 非第一義中彼見者體不異聞者。何以故?聞 者故。如別體聞者,由相續異故,見聞不同。汝 言體不異者,此立義過。復次見者欲見不觀, 於眼色應可得。何以故?不異聞者故。譬如聞 者,由與聞者不異驗故,不觀於眼彼色可得。 若其不爾,見者異法,此皆不成,立義過故。復 有異僧佉言:我若是一丈夫,則墮餘根去過。 如歷諸窓牖,由彼處處眼等為因起色等覺, 以我既不遍,則有別方所。若不依彼眼等諸 根,則見聞者等皆不得成。由我遍故,則不至 餘根,是故無過。論者言:汝立因者有大過失, 由一一根中皆先有我。是義不然。何以故?道 理無有如此我故。若人欲得異陰入界有一 丈夫為見者等,論主教彼如先〈觀入品〉遮,當 如此解不復廣釋。或有欲避如先過失說有 取者,其相云何?彼謂見者聞者各各差別而 是一我。如此執者,是亦有過。如偈曰:

61
白話直譯
「若見聞者異,受者亦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視覺和聽覺的感知對象不同,那麼感受到的結果也會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感官認知與感受之間的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分析「根」、「境」、「識」的運作,說明若感官(見、聞)所接觸的對象或其功能狀態不同,隨之產生的「受」(感受/領受)必然會隨之而異,以此論證現象界的依他起性與不可得性。

「若見聞者異,受者亦差別。」
62
白話直譯
釋義:像你這樣分別,會有什麼過失?現在要為你說明。如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問道:按照你的這種分別心去思考,會產生什麼樣的錯誤?。現在我將為你示現。。就像偈子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話式詰問,旨在透過反問來揭示對象在「分別」上的誤區。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分別」通常指對法相的執著或錯誤的認知,佛陀以此誘導對方自覺其見解的缺陷,進而導向空性與無分別智。

    此句為導師對弟子或對話對象的承接語,表示即將揭示深奧的般若義理或修行法門,在論釋語境中起承上啟下的作用。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法)來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之義理。

釋曰:如汝分別,得何等過?今當示汝。如偈曰:

63
白話直譯
「見聞者不同,是我則多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感知事物的人各不相同,而我則表現為多種形態。」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透過對「見聞」與「我」之多樣性的觀察,破除對單一、恆常自我的執著。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感官經驗的差異性與現象上的多樣性,是用以導向「無我」與「空性」的論證過程,說明所謂的「我」僅是隨緣而起的假相,並非實有之單一實體。

名相註解
  • 多體:指在現象界中呈現出的多種形態或多個個體,對比於實相中的不二或空性。
「見聞者不同,是我則多體。」
64
白話直譯
釋義:如果世間的物和彼物不同,那麼彼此都存在,因為它們不同,就像瓶、鉢等。見者、聞者不同也是如此,因為見者、聞者不同,嗅、嘗、觸者也各自差別。因此,在一個相續中就有無量的我。但不希望如此,所以在第一義中,見者、聞者有不同的相續,這種差異並不成立。這裡說明驗證,見者、取者並不異於聞者,因為取者因果合有,就像見者自身。又如前偈所說「見者聞者異」,這是說以見者為緣就能有聞者。因為這樣的道理,我就成為多體,而且過去等時各自差別。又此中說明驗證,在第一義中取者無自體。為什麼呢?因為緣起的緣故,就像取者自身。又在第一義中,調達的眼等不叫作調達取者的取。為什麼呢?因為有眼等的緣故,就像耶若達多的眼等自身一樣。因此,執取者與所執取二者都不成立,因為無法避免前述過失。婆私弗多羅說:執取與執取者,無論是一還是異,都不可說,因此沒有過失。論者說:既然可以說有,難道不是過失嗎?又於一身根聚中,若是果、若是因的各種聚合食者,我就無量。但我不願如此,因此我就不是一個。這個道理能成立,因為有識別的緣故,就像多個相續見者不是一個,多我也能成立。又有其他人說:有這樣的執取,如佛所說名色緣六入。那色是四大為執取者所執取,因此有真實的執取者。由於六入具足後才生起受等,不是眼等先有,那執取者是因為施設而有,就像瓶等一樣。這是如來所說的道理,你違背了這個道理,所以你先前所立的義理被破除了。論者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如果世間的東西與那個東西不一樣,那麼兩者就同時存在,因為它們彼此不同,就像瓶子和碗一樣。。視覺和聽覺的感受者不同也是這樣;因為視覺和聽覺的感受者不同,所以嗅覺、味覺和觸覺的感受也會有所差異。。因為這個道理,在一個連續的生命過程中,存在著無數個自我。。事實並非如此。所以在第一義的層面上,看到的人和聽到的人並沒有區別的連續狀態,這種差異是不存在的。。這裡的論證是:看到的人、採取(獲取)的人以及聽到的人並沒有區別,因為那個採取的人是由因果條件組合而成的,就如同看到的人的本質一樣。。此外,就像前面偈頌說的「看到的人與聽到的人不同」,這句話的意思是,把『看到的人』作為條件,就能推導出『聽到的人』也存在。。因為這樣的道理,我才形成了多個不同的個體,而且在過去的時間等方面也都存在著差異。。接下來說明如何驗證。首先,在義理中想要採取或執著的對象,其實並沒有實體。。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一切都是依緣而生的,就像是把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一樣。。此外,從第一義(究極真理)來看,調達的眼睛等現象,不能被稱為是那個叫調達的人所執取的對象。。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眼睛等器官一樣,比方說就像耶若達多的眼睛等身體部位本身。。所以,不管是採取行動的人,還是被採取的事物,這兩者都不能成立,因為這樣做無法避免前面提到的錯誤。。婆私弗多羅說:關於「執取」這件事和「執取的人」,無論說兩者是一體的,還是說兩者是不同的,在理上都說不通,所以(之前的論述)沒有錯誤。。論述者說:既然可以說「有」,這難道不是一種錯誤嗎?。此外,在一個身體的根聚之中,無論是作為果報或是作為原因的各種聚食者,我的數量都是無量無邊的。。而且我不希望這樣,所以我並不是單一的。。這個道理之所以成立,是因為能夠區分彼此。就像當多個相續的見者並不相同時,就能成立有多個『我』存在。。另外,有人提出不同的看法說:存在這樣一種取法,就像佛陀所說的,是以名色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六入。。那些物質色法是由四大元素作為抓取的主體而產生的,所以才會有實質的取者。。是因為六根具足後才產生感覺等心理活動,而不是眼睛等感官先存在。所謂的「取」是因為條件組合而建立的,就像瓶子是由零件組合而成一樣。。這是如來所說的道理,你違背了這個道理,所以你之前所建立的論點被推翻了。。論著的作者在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區分與實體的共存。
    論者透過舉例說明,當兩個對象在屬性或定義上具有「異」的特徵時,它們在邏輯上可以同時成立且互不替代,以此論證事物區分的基礎。

    本句論述感官經驗的個體差異性。
    強調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其結果取決於感受主體(見聞者)的差異,說明經驗的相對性與主觀性,旨在破除對感知結果之恆常或絕對性的執著。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相續」來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心念與身心的相續(citta-santāna)雖看似單一,但實際上是由無數剎那的生滅組成,每一剎那的「我」皆不同,故稱於一相續中有無量之我,以此證明無有單一、永恆的實體我。

    本句旨在破除對感官功能的實有執著。
    在般若中觀的「第一義」(究極真理)視角下,一切法皆空,不存在獨立的「見」與「聞」之主體,亦不存在兩者之間有區別的相續過程。
    因此,認為見與聞有差異的觀點在真理層面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在討論感知主體(見、聞、取)的同一性。
    在般若論證體系中,旨在破除對「主體」的實體化執著。
    說明所謂的「取者」(獲取或執取者)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因果條件(緣起)而然,其本質與感知者(見者)並無二致,皆是空性的顯現。

    此處在討論感官認知(見、聞)的區分與關聯。
    透過對比「見」與「聞」的差異,旨在分析意識如何依據不同的感官緣分而產生對象,是用以破除對單一感知實體的執著,分析感官運作的條件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多樣性與差異性。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分析對「我」之執著的破相,說明所謂的「我」並非單一恆常,而是隨時空、因緣而呈現出多種差別相,進而導向空性的體悟。

    此處進入論證階段,旨在透過「驗」(驗證/證明)來確立空性。
    文中指出「取者無體」,即在對象(義)的分析中,任何被認為可以被捕捉、執著或定義為實體的「取」之對象,在實相中皆是空無自性的,以此破除對法之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旨在說明現象的「緣起」性質。
    由於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因此當修行者體悟到緣起空性時,對法性的把握便如同取回本就屬於自己的自體一般自然,揭示了現象與本質在空性上的不二性。

    本句旨在透過般若空性的視角,破除對「主體(取者)」與「客體(所取)」的實有執著。
    在第一義(絕對真理)中,一切法皆空,不存在一個實有的「調達」作為取者,亦不存在實有的「眼」作為所取,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取者之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理由說明或邏輯論證,符合般若系論典之辯證結構。

    此句在論釋中以具體的身體器官(眼)及特定人物(耶若達多)為喻,旨在說明法相或自體之屬性,透過類比使抽象的法義具象化,用以論證某種特質在實體上的存在或運作方式。

    本句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旨在破除對「取」(grasping/apprehension)的實體化執著。
    透過分析主體(取者)與客體(取相)的關係,指出若認定兩者實有,將陷入前文所述的邏輯矛盾或法義過失(如陷入實有或斷滅),故結論為兩者皆不成立,以導向空性之見。

    此處運用般若系的中觀分析法,針對「取」(動作/法)與「取者」(主體/能取)進行二諦分析。
    若說兩者相同,則陷入實有之執;若說兩者不同,則無法解釋動作與主體的關聯。
    透過否定「一」與「異」的對立,破除對主客體實有的執著,證明其空性,從而確立論點之無誤。

    此句處於般若系論著的辯論語境中,旨在透過質詢來破除對「有」的執著。
    論者質疑若在分析空性時仍落入「有」的語言表述,則違背了般若中道、不落兩邊的原則,因此質詢這是否構成邏輯或義理上的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在五蘊(聚)中的分佈與數量問題。
    在般若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根聚(感官與身體組成)中因果關係的剖析,旨在說明若執著於個體之「我」,則會陷入數量上的矛盾或無盡的增殖,進而以邏輯推演導向「無我」的結論。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旨在透過否定「單一恆常的我」來破除我執。
    藉由分析意識的變易或對特定狀態的排斥(不欲爾),證明「我」並非一個固定、單一且不變的實體,進而導向空性之見。

    本句在討論「我」的成立條件。
    論者透過「識別」(辨別差異)來論證:若能區分出不同的心相續(意識流),則在邏輯上可以成立存在多個不同的「我」。
    這通常是在破斥單一我或討論我執之基礎時的邏輯推演,旨在分析「我」之成立需依於能區分個體的識別能力。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的「取」與「六入」之關係。
    異議者試圖將「取」的運作方式與佛陀定義的「名色緣六入」聯繫起來,探討意識如何透過名色(物質與精神的總稱)而形成感官的接收系統(六入)。

    本句在分析色法的構成與「取」的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如何透過四大(地水火風)的組合而形成一個可被認知或執取的對象(取者),進而論證在世俗假名中所謂「實取者」的成立條件,旨在透過分析其組成來破除對實體性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感官(六入)具有恆常實體的執著。
    論著強調「受」等心所是依賴感官與對象接觸後才產生的結果,而非感官本身預先存在於某種獨立實體中。
    透過「施設」的概念,說明感官與認知過程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現象,如同瓶子是由泥土與工藝施設而成,並無獨立自性。

    本句在論辯語境中,強調以如來正法為準則。
    當對方的論點(所立義)與佛法核心道理相悖時,其論據即失去成立基礎而毀破。
    這體現了般若論著中以正理破除邪見的邏輯過程。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作者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是論書中常見的結構轉折。

名相註解
  • 瓶缽:指日常生活中常見的容器,在此作為區分不同物質對象的具體實例。
  • 嗅甞觸:指嗅覺、味覺(甞為味之古字)與觸覺三種感官感知。
  • 別相:指不同的相狀或區別的特徵。
  • 驗:指論證、驗證或證明。
  • 因果合有:指依據因緣條件組合而存在,非單一永恆實體。
  • 緣:條件、因緣,指促使某種現象產生的外部或內部條件。
  • 義中取者:指在對法義的思考或認知中,試圖將其視為實體而加以採取、執著的對象。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依條件(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
  • 根聚:指構成身體的根源(如眼耳鼻舌身等)及其聚集的物質形態。
  • 聚食者:指在五蘊(聚)中攝受、運作或依止於此的意識或生命形式。
  • 不一:指否定單一、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是破除「我見」的核心論點。
  • 得成:在邏輯或法義上能夠成立、成立之義。
  • 名色:名指精神(意識、感受等),色指物質(身體),合稱名色。
  • 六入:指六種感官接收門,即眼、耳、鼻、舌、身、意。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如來:指覺悟正遍知者,在此指代佛陀及其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釋曰:若世間物異彼物者,則彼此俱有,以其 異故,如瓶鉢等。見聞者異亦復如是,由見聞 者異故,嗅甞觸者亦各差別。以是義故,於一 相續中有無量我。而不欲爾,是故第一義中 見者聞者有別相續,此異不然。此中說驗,見 者取者不異聞者,以彼取者因果合有故,如 見者自體。復次如前偈言「見者聞者異」,此言 見者為緣則聞者可得。以如是義我成多體, 又過去時等各差別故。復次此中說驗,第一 義中取者無體。何以故?以緣起故,如取自體。 復次第一義中調達眼等不名調達取者之 取。何以故?以眼等故,譬如耶若達多眼等自 體。是故取者及取二皆不成,以不免前過故。 婆私弗多羅言:取及取者,若一若異,俱不可 說,是故無過。論者言:可說有故,豈非過耶? 復次於一身根聚,若果若因諸聚食者,我則 無量。而不欲爾,以是故我則不一。此義得成, 以識別故,如多相續見者不一,多我得成。復 次有異人言:有如是取,如佛所說名色緣六 入。彼色是四大為取者取,是故有實取者。由 六入具足次生受等,非眼等先有,彼取者因 施設故,譬如瓶等。此是如來所說道理,汝違 此理,是故汝先所立義破。論者偈曰:

65
白話直譯
「眼耳及受等,所從生諸大,於彼諸大中,取者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睛、耳朵以及感受等所產生的各種物質元素,在這些元素之中,找不到一個可以被執著或抓取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本句依般若空性觀,分析感官(眼耳)與受念等心法所依止或產生的物質基礎(四大),旨在說明即便在物質元素中,亦無恆常不變的「取者」(執著的主體或實體),以此破除對色法與我執的幻想,證悟空性。

名相註解
  • 諸大: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眼耳及受等,所從生諸大,
於彼諸大中,取者不可得。」
66
白話直譯
釋曰:因為那執取者沒有真實體性,依第一義名色位中,執取者沒有體性。但在世俗諦中,名色作為因而施設執取者,因此不違背阿含所說,因為那些眼等及四大只是聚合而已。你立執取者為因,這個道理不成立,因為有過失。如理諦觀,那並無真實體性。如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因為採取(執取)這個動作的主體並沒有真實的實體,所以從第一義的觀點來看,在名色位中所謂的取者也是沒有實體的。。但在世俗的真理層面,所謂的「取」是以名色為條件而建立的。因此,這並不違背阿含經的教導,因為眼根等以及物質大類僅僅是五蘊的聚集。。你把『取』這件事設定為原因,這個論點是不成立的,因為其中存在邏輯錯誤。。依照真理去觀察,它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就像偈頌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對「取者」(執取主體)的實體想像。
    在般若中觀的框架下,透過分析名色(心身)的組成,說明所謂的「取」與「取者」皆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以此導向空性的見地。

    本句旨在調和般若空性見與阿含經的因果論。
    在世俗諦(世俗層面)中,名色(精神與物質)是產生「取」(執著)的條件,這符合阿含經對十二因緣的描述。
    論者強調,眼根等感官與物質(大)在本質上僅是「聚」(蘊),並無恆常實體,藉此說明即便在承認因果運作的世俗諦中,其本質依然是空,不與阿含教法衝突。

    此句為論理辯析,針對對手將「取」(執取/貪著)設定為產生某種結果的因果條件進行反駁。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法執的錯誤建構,指出將「取」視為實有之因在法義上不能成立。

    本句強調透過「理諦」(真諦)的觀察方式,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體悟其空性,即無實體之義。
    此屬般若系破執之觀法。

    此句為承接語,預告後文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法)來對前述論義進行總結或印證。

名相註解
  • 名色位:名指精神(心),色指物質(身)。名色位是指由心身組成的人格或生命狀態層次。
  • 眼等及大:指眼根等六根以及四大物質(地水火風)。
  • 聚:指蘊(Skandha),指五種組成生命的聚集體,強調其無常與非我。
  • 理:指真理、法性,在此指對萬法空性的正確認知。

釋曰:由彼取者無實體故,依第一義名色位 中取者無體。然世諦中名色為因施設取者, 是故不違阿含所說,以彼眼等及大唯是聚 故。汝立取者為因,此義不成,有過失故。如理 諦觀,彼無實體。如偈曰:

67
白話直譯
「眼先無取者,今後亦復無;以無取者故,無有彼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睛如果先前沒有執取,以後也同樣沒有。。因為沒有執取,所以不再產生那種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感官(眼根)與對象(色境)的關係。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若能體悟到眼根在最初起心時便無實質的「取」(執著),則後續的認知過程亦不產生執著,從而斷除煩惱的根源。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的實踐邏輯:分別心的根源在於「取」(執著)。
    當修行者透過般若智慧體悟空性,斷除對現象的執取(無取)時,對立的分別心自然隨之消失。
    這是從「破執」到「無分別」的必然因果關係。

「眼先無取者,今後亦復無;
以無取者故,無有彼分別。」
68
白話直譯
釋曰:眼等諸執取與執取者並非如此,因為是不同的執取,就像別的相續四大執取者。因此可知前面所說不可得,因為沒有真實體性,就像四大沒有真實體性一樣。由於第一義不存在,執取與執取者一異都被破除。一異不成立,因此分別滅盡。怎麼滅盡呢?因為沒有真實存在,所以分別滅盡;因為是施設的緣故,沒有分別也滅盡。又你立有的緣故想讓我理解,我在第一義中驗證無體性,所以分別滅盡。有既然滅盡,無也隨之滅盡。如同婆伽婆在《楞伽經》中的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眼睛等感官的取法並不是那樣的,因為它們屬於不同的取法,就像是與其相異的、連續的四大物質的取法一樣。。就這樣驗證得知前面所說的對象無法獲得,因為它沒有真實的實體,就像四大元素沒有實體一樣。。因為所謂的「第一義」(實體真理)根本不存在,所以「執取」這件事和「執取的人」這兩種對立的身分都隨之瓦解。。因為「單一」與「差異」這兩種對立的概念無法成立,所以對此的分別心就消失了。。應該如何才能將其滅除呢?。因為意識到事物並沒有真實的實體,所以對對立現象的分別心就消失了。。因為是透過名詞設定而建立的,所以當這種設定消失時,無分別智也就隨之滅除。。另外,你設定了「存在」的概念想讓我明白,但我從最高真理中驗證了它沒有實體,因此對對立的分別心就消失了。。既然「有」已經滅除,那麼對「無」的執著也隨之消失。。就像婆伽婆在《楞伽經》的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取」(Upādāna)在不同法相中的運作。
    論釋者區分了眼等感官的取法與四大物質(地水火風)的取法,強調兩者在性質上是「異取」,即其執取的方式與相續的狀態並不相同,不可混淆。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法性,說明現象(前述對象)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實體),因此在實相上不可得。
    作者以「四大」(地水火風)作為類比,因為四大雖在名相上存在,但實際上是由種種條件合成,並無單一恆常的實體,以此證明萬法皆空。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空性義理。
    所謂「第一義」在此指涉對象的實體性。
    若對象本身無自性(無第一義),則「取」(動作/執著)與「取者」(主體/執著者)之間便失去了依據,無法成立主客對立的二元關係,最終導致主客雙方皆在空性中被破除。

    此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理,旨在破除對象的實有相。
    當修行者體悟到事物既非單一實體(一),亦非僅是差異的堆疊(異),即打破了二元對立的邏輯,進而使執著於對立、區分的「分別心」隨之熄滅,契入空性。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探討消除煩惱、痛苦或執著的具體方法。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指透過體悟空性、破除我執,進而達到熄滅苦集因的實踐路徑。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理,說明「空性」與「滅執」的因果關係。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法皆無自性、無實有時,原本基於錯覺而產生的主客對立、能所分別之妄心自然隨之熄滅。

    本句討論般若智慧中「無分別」的性質。
    在般若燈論的語境中,所謂的「無分別」若被視為一種對立於「分別」的特定狀態或名相,則這種狀態本身也是一種「施設」(prajñapti,即名言上的設定)。
    既然無分別是基於施設而定義的,那麼當施設的條件消失或被破除時,這種作為名相的「無分別」也會隨之滅除,旨在強調真正的空性超越一切名言設定,不應將「無分別」本身視為一種實有的法。

    本句探討般若中關於「有」與「空」的辯證。
    對手(汝)以建立「有」的假名來引導理解,但修行者透過「第一義」(絕對真理)的觀察,發現所有現象皆無實體(無體),當體悟到空性時,基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有與無、我與他)隨之熄滅。

    本句基於般若中道觀,旨在破除對「有」與「無」兩種極端的執著(邊見)。
    在修行中,當修行者透過智慧滅除對「有」的實體執著後,對立的「無」之見亦不再有依託而隨之滅除,最終導向不落兩邊的空性智慧。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折,旨在透過引用《楞伽經》的偈頌來論證前文所述之法義。
    在般若燈論的語境中,引用楞伽經是用以深化對心性與空性的理解。

名相註解
  • 一異:指主體與客體、執取者與被執取者之間的對立差異。
  • 滅:指熄滅、消除,此處指分別心的止息。
  • 實有:指具有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自性。
  • 無分別:指超越對立、不作主客體區分的智慧狀態,在此處指作為名相設定的無分別。
  • 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如來藏與唯心論,強調心轉與覺悟。

釋曰:眼等諸取取者不然,彼異取故,如別相 續四大取者。如是驗知前不可得,以實體不 成故,譬如四大實體。由第一義無故,取及取 者一異俱壞。一異不成故,彼分別滅。云何滅 耶?以無實有故,有分別滅;因施設故,無分別 滅。復次汝立有故欲令我解,我於第一義中 驗無體故,有分別滅。有既滅故,無亦隨滅。如 婆伽婆《楞伽經》中偈曰:

69
白話直譯
「以覺察觀照時,萬物本體不可得;因為無有自性,所以諸法不可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覺悟的智慧去觀察時,會發現所有物質對象都無法真實獲得。。因為沒有獨立的實體,所以那個法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法義解析
  • 本句依般若系空性觀判讀。
    強調透過「覺」(般若智慧)對現象進行觀察,能體悟到一切法(物體)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故稱「不可得」,旨在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空性義理。
    所謂「無自體」是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恆常、獨立、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自性)。
    由於法在實相上是空的,不存在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可供定義,因此無法透過語言的標記(名言)來真實地描述其本質。

名相註解
  • 覺:指般若智慧,能覺察事物實相的覺悟力。
  • 不可說:指由於法之空性,超越了語言文字的界定與描述能力,無法以名言得著。
「以覺觀察時,物體不可得;
以無自體故,彼法不可說。」
70
白話直譯
如同前人所說有取與取者,這些都不成立。以執取為因的過失,已如上所說。執取與取者皆無自性,因此有此一品。基於這個道理,所以此證明得以成立。如《般若波羅蜜經》中所說,佛告訴極勇猛菩薩:「善男子!色沒有能見者、所見者,受、想、行、識也沒有能見者、所見者。若色乃至識都沒有能見者、所見者,這就是般若波羅蜜。又,色沒有能知者、所知者,受、想、行、識也沒有能知者、所知者。若色乃至識都沒有能知者、所知者,這就是般若波羅蜜。」像這類的諸多修多羅,在此應當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提到的,如果認為有「執取」這件事以及「執取的人」,這兩者在實相中都是不存在的。。關於將「取」作為原因而產生的過錯,已經在前面說明過了。。執著的行為以及執著的人都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所以纔在經中設定這個章節來討論。。因為這個道理,這個證明就成立了。。就像在《般若波羅蜜經》裡記載的,佛陀對極勇猛菩薩說:「善男子!。物質(色法)沒有能看的人,也沒有讓它被看見的驅使者;感受、想念、意志、意識(心四法)同樣沒有能看的人,也沒有讓它們被看見的驅使者。。如果從色法直到意識,都能體悟到沒有一個『看到的人』,也沒有一個『讓其看到的力量』,這就是般若波羅蜜的智慧。。此外,物質色法沒有能認知的人,也沒有能看見的人;感受、想念、意志、意識這些心法,同樣沒有能認知的人,也沒有能看見的人。。如果從色法到意識,都沒有主體在認知或觀察,這就是般若波羅蜜。。像這樣的所有經典,應該在其中詳細地闡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般若空性的觀點,破除對「主體(取者)」與「客體/行為(取)」的實有執著。
    在空性義理中,若無實有的自性,則所謂的執取行為與執取之人皆為幻象,不能成立。

    本句為論書之總結性陳述。
    在般若論釋的脈絡中,「取」指對法之執著(Upādāna),此處旨在指出若將「取」視為產生苦或輪迴的唯一因,或在分析因果時對「取」的定義產生誤解,即為一種法義上的過失(過),而此論點在先前的章節中已詳細論證。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空性義理,旨在破除對「主體(取者)」與「客體/行為(取)」的實有執著。
    透過論證兩者皆無自性(非實有),導出該品章節設定的必要性,以導向解脫。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陳述,表示前文所述之論證邏輯已完整,足以證明其所欲闡發的法義(證得)。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指透過破除對立或分析空性,使某個論點在理會上獲得成立。

    此句為引經舉例,旨在透過佛陀與菩薩的對話,導入般若波羅蜜的深義。
    在般若系經典中,透過對話形式(如佛與菩薩的問答)來揭示空性與中道之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見者」(主體/能見)與「使見者」(驅使能見之因)的執著。
    在般若空性的觀點下,無論是色法(物質)還是心法(受想行識),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一個獨立、恆常的「見者」或「主宰者」存在,以此導向無我與空性的體悟。

    本句旨在破除對「主體」與「能作」的執著。
    在般若系的空性觀中,色、受、想、行、識五蘊皆是緣起而空,並無恆常的「見者」(主體/觀照者)或「使見者」(驅使感官運作的能動者)。
    能體認到感官與意識運作中並無實體主宰,即達成了般若波羅蜜的實踐。

    本句旨在破除對「主體」的執著。
    透過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說明每一種蘊都僅是條件和合的現象,其中並不包含一個恆常的「知者」或「見者」(即破除我執與能見之見)。
    這符合般若系以空性破除實有的論理,強調無我相。

    本句旨在說明般若波羅蜜的實踐核心在於「破除能見之執」。
    在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運作中,若能體悟到並不存在一個獨立的「知者」或「見者」(即無我、無能見),不再將意識過程誤認為實有的主體,即達到了般若的空性智慧。

    此句指在特定的論述框架或法義體系中,應將相關的般若經論(修多羅)內容進行詳盡的展開與說明,以確保對空性義理的理解完整且不偏頗。

名相註解
  • 因過:指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對「因」的認定或解釋所產生的錯誤。
  • 無自性:指事物沒有獨立、恆常、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本質,即空性。
  • 證得:指透過論證或修行而獲得的確信、證明或果位。
  • 成:指成立、圓滿或達成論證目標。
  • 般若波羅蜜經:指旨在透過智慧(般若)達到彼岸(波羅蜜)的系列經典。
  • 使見者:指促使能見者產生見相的驅使因或主宰力。
  • 知者、見者:指認定有一個恆常的主體在認知或觀察的「能見」之執著。

如前人言有取取者,彼皆不成。取為因過,已 如上說。取及取者皆無自性,故有此品。以是 義故,此證得成。如《般若波羅蜜經》中說,佛告 極勇猛菩薩言:「善男子!色無見者、使見者,受 想行識無見者、使見者。若色至識無見者、使 見者,此是般若波羅蜜。復次色無知者、見者, 受想行識無知者、見者。若色至識無知者、見 者,此是般若波羅蜜。」如是等諸修多羅,此中 應廣說。

71
白話直譯
〈觀取者品〉釋義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觀取者品〉的解釋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標記語,說明針對「觀取者品」的詳細釋義部分已全部論述完畢。

名相註解
  • 觀取者品:般若類論書中針對「觀取」(Upādāna,指對對象的執取、抓取)之義理所討論的章節。

釋〈觀取者品〉竟。

般若燈論釋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