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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燈論釋

T30n1566_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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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燈論釋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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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本龍樹菩薩 釋論分別明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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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中印度三藏波羅頗蜜多羅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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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業品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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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曰:本品同樣是為了對治執著空性,令眾生理解業果,因為沒有自體義才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一品也是為了對治那種過於偏向「空」的見解,讓修行者明白業果並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所以才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該品之目的在於修正「遮空」(過於強調空性而落入斷滅見)的錯誤認知。
    在般若中道義理中,必須在「空」與「假」之間取得平衡,說明業果雖在名言假相中運作,但其本性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無自體),以避免對空性的誤解導致否定因果。

名相註解
  • 遮空:指僅強調「遮除」實體而落入空無、斷滅的極端見解。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錯誤見解或煩惱,採取相應的法門予以消除或修正。
  • 自體義:指事物本身具有的獨立、永恆、不依賴他緣的實體性質。

釋曰:今此品者,亦為遮空所對治,令解業果 無自體義故說。

6
白話直譯
阿毘曇論者說:他在前一品中所說的諸行流轉,認為眾生和人等也都流轉,這並不正確。而他在論證中立義說,諸行若是常、若是無常,這就落入斷常的過失。有流轉者並不正確,實際上說諸行最終並無流轉。他先這樣主張,所以我現在在這裡說常與無常,並無這種過失,卻有諸行流轉。這樣說,是為了讓眾生明白在第一義中,確實有這樣的內在諸入、諸行、生死與業果相合。如果沒有這些,就看不到諸行與業果的結合,就像石女之子一樣。現在因為有諸行與業果結合,才有生死,所以我現在觀察業果,其義如阿毘曇中詳細說明。所以偈中說:「自我守護身、口、意,以及攝受他人者,以慈法為種子,能得現世與未來的果報。」所說的思,就是能自我調伏、遠離非法,與此心相應的思維,所以稱為思。攝他者,就是布施、愛語、救護恐懼者,因為這些能攝受他人,所以稱為攝他。慈就是心,心也稱為法,也是種子,種子也叫做因。是誰的因呢?就是果的因。是什麼樣的果?就是現在與未來的果報。為什麼稱心為種子?因為能引發身口業,所以稱為種子。什麼叫非法?違背正法就叫非法。非法,就是指惡與不善等。什麼叫無記?違背正法與非法,稱為無記。無記有四種業:一是報生,二是威儀,三是工巧,四是變化。又無記,是因為不記善與不善,所以叫無記。又無記,是因為不生起善與不善的果報,也叫無記。有這樣的差別。《俱舍論》中也有兩種。其義是什麼?所以論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研究阿毘曇論的人說:在前一品中提到所有的「行」都在流轉,而且眾生和人類也同樣在流轉,但這種看法是不對的。。而對方在論證中建立的論點是:如果說一切行法不是恆常就是無常,這就陷入了斷常的錯誤。。如果說有在生死中流轉的人,這是不正確的;應該說一切行法最終都沒有所謂的流轉。。因為對方之前已經這樣說明瞭,所以我現在在這裡討論常與無常,不會有上述的錯誤,而諸行則是在不斷流轉。。這樣說的原因,是為了讓眾生明白:在第一義的真理中,內在的各種入道與行法所產生的生死,必然與業力的果報結合在一起。。如果沒有這個條件,就看不到萬事萬物(諸行)與其產生的業果之間有什麼關聯,就像那石女兒一樣(僵硬、無生命、不相應)。。現在因為各種行法與業果結合,才導致了生與死。因此我現在觀察業果,其詳細義理就如阿毘曇論中所廣泛論述的那樣。。所以偈頌說:「自己守護好身口意,同時也接納並照顧他人,將慈悲法作為種子,就能獲得現在與未來的果報。」。這裡所說的「思」,是指能夠自我調伏、遠離不正確的法,並與這種心狀態結合而產生的思考,所以稱為「思」。。所謂「攝他」是指透過佈施、說溫柔的話、以及救助恐懼的人,因為能用這些方法來吸引並接納他人,所以稱為攝他。。慈悲的導師解釋說:心也就是所謂的『法』,同時也是『種子』;而種子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因』。。這是因為誰而產生的原因呢?。指的是能產生結果的條件(原因)。。這是指什麼樣的果位?。這指的是現在以及未來會產生的結果。。什麼意思是指心是種子呢?。也就是說,因為它能觸發身體和言語的行為,所以被稱為種子。。什麼樣的情況被稱為「非法」?。因為違背了正法,所以被稱為非法。。所謂「非法」,是指那些邪惡以及不善的法。。什麼叫做「無記」?。也就是說,既不屬於違背法,也不屬於符合法,這就稱為「無記」。。沒有記號(標記)的人有四種業力表現:第一是決定投生的報應,第二是舉止風貌,第三是技藝巧巧,第四是神通變化。。另外,所謂的「無記」,是指既不判定為善,也不判定為不善,所以稱為無記。。另外一種稱為「無記」的狀態,不會產生善或惡的果報,這就叫做無記。。存在這些樣的差異。。在《俱舍論》這部論書中,也同樣分為兩種。。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所以論書中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處呈現論著中對「流轉」主體的辨析。
    阿毘曇學派在此質疑前文將「諸行」(現象法)與「眾生/人」(名言假名)混同視為流轉主體的觀點,旨在區分實法(行)與假名(眾生)在流轉義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的是對待「諸行」屬性的邏輯分析。
    在般若論證體系中,若將諸行簡單地歸類為「恆常」或「無常」的二元對立,容易陷入「常見」或「斷見」的極端。
    此處指出若僅在常與無常之間選擇,會導致對法性的誤解,即所謂的「斷常過」,旨在破除對現象屬性的執著,導向中道空性。

    本句採取般若系破執之論理,旨在否定「流轉」的實體性。
    在空性觀點下,由於諸行皆空,並無真實的「主體」在流轉,因此所謂的生死流轉僅是假名,實則畢竟無有。

    本句在討論常與無常的辯論邏輯。
    作者指出由於前述前提已建立,因此在討論「常」與「無常」的對立或關係時,能避免邏輯上的矛盾(過失),並以此解釋諸行(有為法)在因緣下不斷生滅流轉的實況。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對「第一義」(究極真理)的理解,洞察生死輪迴的機制。
    強調內在的諸行(造作)與諸入(進入之法)在生死過程中,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業果緊密結合,以此揭示業力牽引生死的必然性。

    本句在論述因果聯繫的必要條件。
    若缺乏特定的依據或條件(此),則無法觀察到行為(行)與結果(果)之間的邏輯關聯。
    以「石女兒」為喻,比喻一種僵化、缺乏生命力或不具備互動能力的狀態,用以說明缺乏條件時,因果鏈條無法運作或無法被認知。

    本句闡述生死之成因在於「行」(心身造作)與「業果」(過去業力的成熟)之結合。
    作者在此表明其觀察對象為業果,並指引讀者參閱阿毘曇論以獲取更詳盡的分析,體現了般若論述與論書體系(阿毘曇)在分析法相上的互補性。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兼顧「自利」與「利他」。
    首先透過戒律守護自身身口意(三業),防止惡業;其次透過攝受他人實踐慈悲。
    將慈法作為因種,方能圓滿現前與未來的善果。
    這體現了般若修行中,智慧與慈悲(悲智雙運)不可分離的原則。

    本句在定義修行過程中的「思」之性質。
    此處的「思」並非指世俗的雜念或妄想,而是一種經過調伏、排除非法幹擾後,與正覺心相應的正思惟(正思),是具備定力與智慧的審視過程。

    本句解釋「攝他」的具體實踐方式。
    在佛教修行中,攝他是指透過慈悲的手段(如四攝法)來感化他人,使其對正法產生信心,進而引導其走向解脫。
    這裡強調的是以利他行為作為接引眾生的手段。

    本句探討心與法、因果的關係。
    在論述脈絡中,將「心」視為一切現象(法)的根源,並將其定義為「種子」或「因」,強調心識在種子生起與果報形成中的主導作用,符合瑜伽師地或相關論典中關於種子心識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究特定法相或現象的生起條件(因緣),以透過分析「因」來揭示其本質之空性或依止關係。

    此句在論釋中用以界定特定法相的性質,說明該對象雖在形式上或名稱上與「果」相關,但其在本質功能上是作為達成該果位的「原因」或「條件」。
    在般若與論書體系中,強調因果的遞進與條件的完備。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究前文所述之修行或境界最終所導向的證果(果位)。
    在般若論的語境下,通常是在討論從見道位到究竟覺悟的過程,區分不同層次的果位以釐清修行次第。

    本句在論述因果關係,說明特定之因(業)所導向的果報,其顯現的時間跨度涵蓋了當下(現報)以及後續的時空(後報),強調業力感果的持續性與必然性。

    此句為設問句,探討心在種子(Bīja)概念中的作用。
    在般若與瑜伽師地等論議語境中,討論心如何作為潛在的因(種子),在特定條件下生起後續的果相或意識狀態。

    此處解釋「種子」之義,指潛在的心意識狀態(種子)在特定條件下成熟,能驅動個體的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口業)而顯現。
    強調種子作為業力果報之潛在因的驅動作用。

    此句為般若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對「法」與「非法」的辯證分析,破除對現象(法)的實有執著。
    在般若系語境中,「非法」通常指涉超越名相、不落於任何法相的空性狀態,或指不符合正法、非真如的虛妄現象。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旨在區分「法」與「非法」。
    所謂「法」指符合真理、正道或佛法之規範;而「非法」並非指完全不存在法,而是指其行為或見解違背了正法(Dharma)的原則,故被定義為非法。

    此處定義「非法」之內涵,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非法是指違背正法、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惡業與不善法,用以對比正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無記」的定義。
    在般若與論釋語境中,「無記」通常指佛陀面對某些問題時不予肯定也不予否定的回答方式,或指心識中不帶有善惡、苦樂等染汙與判斷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三種判斷標準(善、惡、無記)。
    「無記」是指既非善(法)也非惡(非法)的中性狀態,在般若論釋的邏輯中,是指不落入兩極對立的判定,不產生業力果報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或境界中,缺乏特定標記(無記)之個體所呈現的四種業力特徵。
    這四者涵蓋了從生理投生、外在儀態、心智技能到超常能力的完整業力顯現過程。

    此處解釋「無記」的定義。
    在佛教心理學(心所)與法相分析中,業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無記是指既不產生善業果,也不產生不善業果的心理狀態或現象,不具備道德上的善惡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業的性質分類。
    在佛教心理學(毘曇)中,心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理狀態,由於缺乏道德導向的意向(Kamma/業),因此不會導致後續的善果或惡果。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於對比前文所述的不同法相、境界或觀點之間的區別,旨在透過辨析差別以導向對空性或中道的理解。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引用與對比,指出在《俱舍論》中對於特定法義的分類同樣分為兩種,用以佐證或對比當前論題的分類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剖析,符合般若論釋之論證結構。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成,接下來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節)來總結或證明上述法義。

名相註解
  • 阿毘曇人:指精通或研究阿毘曇論( Abhidharma)的學者或論師。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不斷變遷中的現象。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之中隨業力牽引而生死輪迴不息。
  • 常:恆久不變的狀態,屬常見。
  • 無常:變易不恆的狀態,若極端認同則易落入斷見。
  • 斷常過:指陷入「斷滅」或「恆常」兩種極端錯誤見解的過失。
  • 常無常:指對事物恆常與變異性質的討論,在般若論述中常用於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第一義:指究極的真理或勝義諦,不隨語言文字而轉的真實相。
  • 諸入:指進入某種狀態或法門的門徑,在此指構成生命經驗的進入方式。
  • 業果:指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果),是決定生死輪迴的核心機制。
  • 石女兒:印度傳說中由石頭變成的女兒,常用於比喻外表似人但缺乏生命特質、僵硬或不相應之狀態。
  • 行:指心行或心所行,指能造作業的心理活動。
  • 生死:指輪迴中的出生與死亡,是業力驅動的結果。
  • 阿毘曇:指對佛法教義進行系統化、分析性論述的論書體系。
  • 身口思:指身業、口業、意業,佛教稱之為三業。
  • 攝他:指攝受、接納並調伏他人,以慈悲心對待眾生。
  • 慈法:指慈悲心或慈心法門,旨在除苦利他。
  • 現未果:指現前(現世)與未來(後世)的果報。
  • 調伏:指透過修行控制心念,消除躁動與雜染。
  • 非法: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迷妄或痛苦的錯誤見解與行為。
  • 相應:指兩種心法或狀態在同一時間共同運作,彼此契合。
  • 佈施:給予財物、法義或無畏,以除貪心、修捨心。
  • 愛語:溫和、誠懇且對他人有益的言語,用以建立信任與親近感。
  • 救護怖畏:指消除他人的恐懼,提供安全感與保護。
  • 慈者:對論師或導師的尊稱。
  • 法:在此指心法或一切現象的總稱。
  • 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能生起現行果的潛能(Seed)。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根源。
  • 果之因:指為了達成最終覺悟或特定果位而必須修習的因緣、條件。
  • 果:指修行後所得的證果或果位,對應於修行過程中的「因」。
  • 身口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是造作業力的兩種主要形式。
  • 不善:佛教術語,指會產生惡果、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無記:指不作肯定或否定的回答,或指心識中不具備善惡、苦樂等特質的狀態。
  • 報生:指因過去業力而決定投生於特定世界的果報。
  • 威儀:指身體的舉止、風貌與儀態。
  • 工巧:指精巧的技藝、心智的靈活運用或巧思。
  • 變化:指運用神通改變形相或狀態的能力。
  • 俱舍論:全稱《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之集大成者,系統性地整理了阿毘達磨(論宗)的法相與義理。
  • 論偈:論書中以偈頌形式撰寫的內容,旨在方便記憶並概括核心教義。

阿毘曇人言:彼於前品中說諸行流轉,眾生 及人等亦皆流轉者不然。而彼驗中立義言, 諸行若常若無常者,是斷常過故。有流轉者 不然,而說諸行畢竟無有流轉。彼先作此說 故,我今此中說常無常,無如是過,而有諸行 流轉。作是說者,欲令物解第一義中定有如 是內諸入諸行生死與業果合故。此若無者, 不見諸行與業果有合,譬如石女兒。今有諸 行與業果合故而有生死,是故我今觀察業 果,其義如阿毘曇中廣說。故彼偈言「自護身 口思,及彼攝他者,慈法為種子,能得現未果。」 所言思者,謂能自調伏遠離非法,與此心相 應思,故名為思。攝他者,謂布施愛語救護怖 畏者,以如是等能攝他故,名為攝他。慈者謂 心,心即名法亦是種子,種子者亦名因。為誰 因耶?謂果之因。是何等果?謂是現在未來之 果。云何名心為種子耶?謂能起身口業故名 為種子。云何名非法?違法故名為非法。非法 者,謂惡及不善等。云何名無記?謂違法非法 名為無記。無記者有四種業:一者報生、二者 威儀、三者工巧、四者變化。又無記者,不記善 不善故名為無記。又無記者,不起善不善果 亦名無記。有如是等差別。《俱舍論》中亦有二 種。其義云何?故論偈曰:

7
白話直譯
大仙所說的業,是指思和由思所生起的行為,\n在這兩種業中,說有無量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仙(佛陀)所提到的業,分為「思」以及由「思」所引起的業。在這兩種業之中,有許多不同的詳細分類與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般若與論釋語境中,區分「思」(cetana,意業/造作心)與「思所起」(由思所引起的身口行為)。
    前者是業的根本驅動力,後者是具體的行為表現。
    區分兩者旨在分析業力如何從心念轉化為實際行為,進而產生不同的果報差別。

名相註解
  • 大仙:對佛陀的尊稱。
  • 業:指造作,特指能導致果報的身體、言語、心靈行為。
  • 思:指意識的造作或意志(cetana),是業力產生的核心心理過程。
「大仙所說業,思及思所起,
於是二業中,無量差別說。」
8
白話直譯
釋義:什麼叫大仙?聲聞、辟支佛、諸菩薩等也稱為仙,佛在其中最為尊貴,所以稱為大仙。因為已到達一切波羅蜜功德善根的彼岸,所以稱為大仙。再者,前面偈頌只是列舉名稱,現在要分別解釋。其義是什麼?所以論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問道:所謂的「大仙」是指什麼?。聲聞、辟支佛和菩薩都被稱為「仙」,而佛在這些聖者之中地位最高、最尊貴,所以被稱為「大仙」。。因為已經到達了所有波羅蜜功德與善根的彼岸,所以被稱為大仙。。接下來,我要針對前面偈頌中提到的名稱,逐一詳細解釋。。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所以論書中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旨在釐清「大仙」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透過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與破除,來導向對空性或實相的理解。

    此句解釋「仙」在佛教語境中的涵義,並說明佛陀與其他聖者(聲聞、辟支佛、菩薩)的區別。
    雖然皆具備出世的聖德可稱為仙,但佛陀因覺悟最圓滿、功德最深,故稱之為「大仙」,以示其至高無上的地位。

    此句解釋「大仙」之名義。
    在般若體系中,波羅蜜是指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的修行。
    能圓滿一切波羅蜜的功德與善根,代表已證悟最高果位,故以「大仙」稱之,強調其超越世間、功德圓滿的境界。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說明作者將從前文的概括性偈頌(總說),轉入對具體名相的詳細分析(別釋),符合論書「總-別」的結構編排。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名相、教理或前文論點的詳細解釋,以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處為論書的轉接語,表示在分析完前文理據後,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 verse)來總結或證明其論點。

名相註解
  • 釋:指釋迦牟尼佛。
  • 聲聞:聽聞佛法而開悟的修行者。
  • 辟支佛:不依師而由自力覺悟的佛,亦稱獨覺。
  • 菩薩:發心為一切眾生求菩提而修行之聖者。
  • 仙:在此指脫離凡俗、具備神通或聖德的修行者。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圓滿覺悟所需修行的十項功德。
  • 善根:指能導向解脫與正覺的善業基礎。
  • 彼岸:指脫離生死輪迴、證得涅槃的境界。
  • 偈:佛教中一種簡潔的詩歌形式,用於概括教義或方便記憶。
  • 別釋:指分別解釋,將總體的內容拆解開來,對各個組成部分進行詳細說明。

釋曰:云何名大仙?聲聞、辟支佛、諸菩薩等亦 名為仙,佛於其中最尊上故,名為大仙。已到 一切諸波羅蜜功德善根彼岸故,名為大仙。 復次前偈列名,今當別釋。其義云何?故論 偈言:

9
白話直譯
如前所說的思,只稱為意業,\n從思所生起的,就是身業和口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思」,僅被稱為意業;而由這個「思」所觸發而產生的行為,就是身體和言語的業。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業力的生成機制。
    在佛教心理學(心法)中,「思」(cetanā)是造業的核心動力。
    意業是所有行為的源頭,而身業與口業則是意業的具體顯現與延伸。
    強調意業作為主導,身口業作為結果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意業:心中起念、企圖或決定,屬於精神層面的造業。
「如前所說思,但名為意業,
從思所起者,即是身口業。」
10
白話直譯
釋義:為什麼說思只是意業?所謂思與意相應,稱為意業。再者,這種思在意門中達到究竟,所以稱為意業,不是身業或口業。什麼叫從思所起?所謂知道了、知道後去做,行動者稱為思所起業。這種業有兩種,就是身和口。如果在身門究竟、口門究竟,就稱為身業、口業。說明二業後,接著說無量種差別。什麼叫無量種差別?所以論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中問道:為什麼說「思」僅僅屬於意業?。所謂的意業,是指思(造作意圖)與心意識相互結合而產生的行為。。此外,這種思慮是在心念的門戶中完成的,所以被稱為意業,而不是身體或言語的行為。。什麼叫做由思考而產生的?。也就是說,在知道之後,或者在知道的情況下去做,這種行為就稱為由思(意業)所引起的業。。這種業分為兩種,也就是身體造的業和言語造的業。。如果行為在身體的門徑達到終結,或在言語的門徑達到終結,就分別稱為身業與口業。。在說明完兩種業力之後,接下來要說明無量種的差異。。什麼叫做無量種類的差別呢?。所以論書中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心法(心、心所)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與般若論議中,「思」(cetanā,擇法/作意)是驅動身口動作的核心心所,此處在質詢為何將其單純歸類為意業,旨在釐清意業與身口業之間的因果驅動關係。

    本句定義「意業」的構成。
    在阿毘達磨與論釋體系中,意業的核心在於「思」(cetanā),即心靈的造作與驅使力。
    當這種造作力與意識(manas)相應時,便形成了決定業力的心理行為。

    本句解釋「意業」的判定標準。
    在佛教心理學(心法)中,若一種心意識(思)的運作僅在意識層面完成,未經身體動作或言語表達,則歸類為意業。
    這強調了業力的分類是基於其作用的門戶(門)與完成的狀態(究竟)。

    此句為般若論中對心法運作的詰問,旨在探討意識在產生認知或妄想時,如何由「思」(思惟/造作)這一心理過程而觸發。
    在般若系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分析名色、意識之生起,以進而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本句在解析業力的構成。
    強調「知」與「作」的關聯,說明當意識(思)在認知對象後驅動行為,此時產生的行為即為「思所起業」。
    在般若與論釋語境中,旨在分析業的生起機制,區分單純的認知與由意識主導的造作。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組成,將造業的門徑分為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口業)兩類,用以分析業力的產生路徑及其對個體的影響。

    此句在論述業力的形成與分類。
    所謂「究竟」是指業力的造作在該感官門徑中完成並產生結果。
    身業是指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業,口業是指透過言語表達所造的業,強調業力與其對應的造作門徑之關係。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移。
    在分析完前述兩種特定的業(業力)之後,論者將進一步展開討論業力在具體運作與結果上的無量種種差異(差別),以詳盡闡明業果的複雜性。

    此句為論中之疑問句,旨在探討在般若空性的觀照下,現象界中種種無量多樣的差異(差別)究竟是如何定義與存在的。
    在般若系論著中,此類詢問通常是為了進一步破除對「相」的執著,揭示差別相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成,接下來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偈言)來作為總結或證明。

名相註解
  • 意:指意識(manas),負責領納法境的心靈功能。
  • 意門:指意識的接收與運作通道,與眼耳鼻舌身五根相對。
  • 究竟:指達到終結、完成或決定性的狀態。
  • 身:指身體的行為,對應身業。
  • 口:指言語的表達,對應口業。
  • 身門:指身體作為感官或造作的通道。
  • 口門:指言語、發聲作為造作的通道。
  • 身業:指由身體行為所造的善或惡業。
  • 口業:指由言語表達所造的善或惡業。
  • 二業:指前文所討論的兩種特定業力類型。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程度或功能上的不同,此處指業力及其果報的種種差異。
  • 無量種:指數量極多、無法計數的各種類別或形式。

釋曰:云何說思但是意業?謂思與意相應名 為意業。復次此思於意門中得究竟故,名為 意業,非身口業。云何名從思所起?謂知已、知 已作,作者名思所起業。此業有二種,謂身及 口。若於身門究竟、口門究竟者,名身業、口業。 說二業已,次說無量種差別。云何名無量種 差別耶?故論偈言:

11
白話直譯
身業和口業,有作與無作四種,\n語起、遠離等,都有善與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的行為和言語的行為,分為「做」與「不做」四種情況;包括說話以及遠離某些行為等,這些都分為善業與不善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業力的組成。
    將身、口兩種業力,進一步細分為「作」(積極行為)與「無作」(不採取行動/不作),由此構成四種組合。
    並指出無論是言語的啟動(語起)還是對某種行為的遠離,在道德與因果層面上均分為善與不善兩種性質。

名相註解
  • 作:指積極地採取行動而造業。
  • 無作:指應做而未做,或因不作為而產生的業力狀態。
  • 善不善:指行為在倫理與因果上的性質,分為正向的善業與負向的不善業(惡業)。
「身業及口業,作與無作四,
語起遠離等,皆有善不善。」
12
白話直譯
釋義:語起,就是用文字清楚表達,稱為語起。什麼叫遠離?就是運動身體、手等。所謂運動,就是心裡生起念頭:我要做這個善業。從最初生起善業的思,後來又生起善業的思。所生起的人,無論做善業或不做業而遠離,無作色體都會一直生起。不遠離的情況也是如此,心裡想:我要做這個不善業,無論是身、口或意。從最初不善業剎那生起的人,無論做惡業或不做,因為是不善因,所以稱為不遠離,無作色體也會一直生起。什麼叫作無作色?用身口的色讓他人明白,稱為作色;\n不用身口色讓他人明白,稱為無作色。所以論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語起」,是指用文字清楚地把話說出來,就叫做語起。。什麼叫做遠離?。指的是活動身體和手腳之類的動作。。這裡說的「運動」,是指心中產生一個念頭,想著:「我要去做這項善行」。。從最初產生善業的意願,到後來持續受持善業的意願。。出生的人,如果做了善事,或者不造業而遠離煩惱,就能恆常生起無作的色身體質。。那些沒有遠離(煩惱)的人,也會這樣想:我要去做這件不善的事,無論是用身體行動、言語還是心念。。一個人從最初造下不善業的那一刻起,之後無論是否繼續作惡,在名相上都還沒有脫離不善的因緣,其不作之色的體質會持續產生。。什麼叫做「無作之色」?。透過身體動作、言語或面色表情讓他人明白意思的,稱為「作色」;不需要透過這些方式就能讓他人明白的,稱為「無作色」。。所以論書中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語起」的具體運作方式,強調透過文字或語言的明確表達(了了)來將內在意向轉化為外在言說的過程。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分析語言與實相之間差異的基礎定義。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如何真正脫離煩惱、執著或輪迴的狀態。
    在般若體系中,「遠離」通常指透過體悟空性,遠離對法相的執著(法執)以及對自我的執著(我執),從而達到解脫。

    此句在論釋中用於定義或舉例說明特定的身體動作(身業),旨在釐清名相的具體內涵,以便後續分析其心身關係或業力運作。

    此處之「運動」非指肢體動作,而是指心念的轉動(心行)。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意識的啟動與意向的產生,即從潛在的意向轉化為具體的決定(決定心),是善業發起的起始點。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善法實踐中,從最初萌發善念(思)到後續持續維持善業意願的過程。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思」(cetana/sankalpa)作為業力驅動的心理機制,說明善業的累積與延續之次第。

    本句討論業力與色身(物質身體)的關係。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善業或徹底的「無作」(不造作、遠離業力)來影響色身的性質。
    當修行者達到遠離業力的狀態時,其色身不再受困於痛苦的業報,而能生起一種超越一般業力牽引的「無作色體」。

    此句描述未離煩惱者(不遠離者)在造作不善業前的心理狀態。
    強調不善業的構成涵蓋了三業(身、口、意),說明惡業的起始於意,並透過身口實踐,揭示了凡夫在無明驅使下對不善業的主動傾向。

    此處討論業力種子與果報的持續性。
    即便在初次造作不善業後不再繼續作惡,但由於最初的「不善因」已種下,其潛在的業力影響(無作色體)依然在運作,尚未真正遠離該不善因的支配。

    此句為般若論釋中對「無作色」之定義詢問。
    在般若系語境中,「無作」指非由因緣造作、非由心意識擬造而成的自然狀態或真如實相;「色」在此指物質現象或顯現。
    此問旨在探討現象界在脫離造作執著後,其本然的空性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溝通或傳達意涵的方式。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區分「有為(作)」與「無為(無作)」的表現形式。
    前者依賴物質與語言的媒介(身口色)來傳達,屬於有為法;後者則是指超越物質媒介的直接感應或心領神會,屬於無作之境。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 verse)來作為前文論述的依據或總結。

名相註解
  • 了了:清楚、明確地。
  • 遠離:指遠離煩惱、執著或生死輪迴,在般若論中特指透過智慧破除妄想,使心不再被客塵所染。
  • 運動身手:指身體肢體的活動,在佛教心理學或論書中,通常將其視為「身業」的具體表現。
  • 運動:指心念的轉動或意識的啟動,非指肉體活動。
  • 善業:指能帶來正向果報、符合正法且能除除煩惱的行為或心念。
  • 色體:指物質身體的本質或構成體。
  • 恒生:恆常地生起,指一種穩定且持續的狀態。
  • 不遠離者:指尚未遠離煩惱、執著或無明的人。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違背正法且會產生惡果的行為。
  • 身口意: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三種通道:身體(身業)、言語(口業)與思想(意業)。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轉移的瞬間。
  • 不善因:指導致不善果的根本原因或種子。
  • 無作色體:指一種非由直接動作(作)而產生的色法體質,在此語境中指業力潛在的影響力或習氣之體。
  • 色:指物質現象、色法,在般若經論中常與「空」相對或相即,用以討論現象的實相。
  • 身口色:指身體動作、言語表達以及面色表情,是溝通的物質媒介。
  • 作色:指有意識地運用身體、言語或表情來傳達訊息的行為。
  • 無作色:指不依賴物質媒介而達成的理解,或指自然而然、非刻意造作的狀態。

釋曰:語起者,謂以文字了了出言,名為語起。 云何名遠離?謂運動身手等。運動者,謂起念 言:我當作此善業。從初受善業思,後受善業 思。所起之人,若作善業、若不作業遠離,無作 色體恒生。不遠離者,亦如是念言:我當作此 不善業,若身若口若意。從初不善業剎那所 起之人,若作惡業、若不作,從不善因名不遠 離,無作色體恒生。云何名作無作色?以身口 色令他解者名為作色,不以身口色令他解 者名無作色。故論偈言:

13
白話直譯
享受自身福德,罪業生起也是如此,並思惟七種業,能了知諸業的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享受自己累積的福報,而罪業的產生也是同樣的道理;再加上思慮這類屬於七種業力,能讓人明白各種業力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力的運作與辨識。
    首先說明福報的受用與罪業的生起遵循相同的因果律;接著提到「思」作為七業(作業、說業、身業等細分)之一,透過對思慮業的觀察與分析,能進而洞察所有業力的運作特徵與相狀。

名相註解
  • 自體福:指個體自身過去所積累的福德。
  • 七業:指佛教中對業力的細分分類,通常包含身、口、意三業及其進一步的細分(如作業、說業、思業等)。
  • 業相:業力的表現形式、特徵或運作狀態。
「受用自體福,罪生亦如是,
及思為七業,能了諸業相。」
14
白話直譯
釋義:什麼叫做享受自身?是指檀越所捨的房舍園林、衣服飲食、臥具湯藥、資身之物等。什麼叫做福?是指撈漉的義理。見眾生沉溺於煩惱之河,生起大悲心,將眾生撈出安置於涅槃彼岸,因此稱為福。非福,是指造作種種不善之事,能使眾生墮入諸惡道。什麼又叫做享受自身?是指違背福德,因此稱為非福。解釋福與非福後,接著解釋思的義理。以什麼法故稱為思?是指對功德與過惡,以及非功德與過惡,心中生起作意,這種意業稱為思。論中如此以七種業說明業的形相。乃至於坐禪、誦經、聽聞、記念等,也稱為業,都包含在七種之中,因此不另分說。因為有這些業,所以見到業與果相合。所謂與果相合,是指在五趣中有五陰生起的形相,因此品初說業與果相合為出因者,在第一義中生死義得以成立,因為有束縛與解脫,所以有生死的本體。論者說:現在這個業,是從生起以來一直到受果之後恆常存在嗎?還是剎那生起後立即滅盡?這兩種都不是。其過失如論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中解釋道:什麼叫做受用自體?。指的是施主所捐贈的房屋、園林、衣服、食物、牀鋪、藥品以及維持生活所需的各種用品。。什麼叫做「福」?。意思是像篩選、撈取一樣的意思。。看到眾生沉溺在煩惱的河流中,心中生起巨大的慈悲心,把眾生從中救出來,安置在涅槃的彼岸,這就稱為福德。。所謂「非福」,就是指做了各種不好的事情,導致眾生墮入各種惡道之中。。為什麼說這也是受用的本體呢?。也就是說,因為違背了福德的性質,所以被稱為非福。。在解釋完什麼是福與非福之後,接下來要解釋「思」的義理。。根據什麼法,才把它稱為「思」?。所謂的「思」,是指心在面對功德、過錯、非功德或過錯時,所產生的起心動念與意向之業。。那部論書就是用這七種業來定義和說明業的相貌。。甚至像坐禪、誦經、聽法、記憶經義等行為,也都屬於「業」的範疇,因為都已經包含在前面提到的七種業類之中,所以不再單獨說明。。因為有了這個業力,所以看到業與果相結合。。所謂「與果合」,是指在五個生命層次(五趣)中,由五種構成要素(五陰)顯現出生命形態。因此,本品開頭提到業力與果報結合,作為脫離輪迴的起因。在究極真理(第一義)的視角下,生死的意義才得以成立,因為有了束縛與解脫,纔有了生死的實體內容。。論述者提出疑問:現在這個業力,是從它產生的那一刻起,直到承受完果報之後,一直都恆久存在嗎?。是不是在極短的一個剎那之間,產生後就立刻消失了呢?。這些全部都不是這樣。。其中的錯誤就像論書的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受用」之本質。
    在般若與瑜伽師地等論議語境中,受用通常指心靈對法之體驗或果位之享受,此處旨在釐清其自體(本質)的定義。

    此句詳列僧團可接受的供養項目,強調出家者依賴信眾(檀越)的佈施以維持基本生存需求,體現了佛教中出家僧與在家信眾互助的共生關係。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定義「福」在般若論釋語境下的具體義理,區分世俗之福報與解脫道上的福德。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的義理定義,以「撈漉」比喻在分析或辨析法義時,將雜質剔除、精要提取的過程,旨在釐清概念以破除執著。

    本句以「煩惱河」與「涅槃岸」對比,說明菩薩之「福」並非世俗的物質獲益,而是透過大悲心救度眾生脫離輪迴、證悟涅槃的利他功德。
    在般若體系中,這種福德與智慧相併,是菩薩行道的核心。

    此句定義「非福」的內涵,強調不善業(惡業)的果報。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此處在說明業力如何導致生命狀態的下降,將不善行為與墮入惡道的因果關係直接掛鉤。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通常指心或識)如何能作為「受用」(體驗、享受或功能運作)的本質基礎。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這類討論通常是用於分析名色、意識或法性與實際經驗之間的關係,以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下,解釋「非福」的定義。
    非福並非指單純沒有福氣,而是指行為或狀態與獲取福德的條件相違背,導致產生不吉祥或痛苦的結果。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句,標誌著討論焦點從「福非福」(善惡果報)轉移至「思」(思量、思維)的義理分析。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名相的思惟與破除執著的過程。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究「思」(Vikṣepa/Cetanā)這一心所法的定義基礎與成立條件,要求明確指出使該心法被定義為「思」的關鍵特徵(法性)。

    本句定義「思」(cetana)在心所中的作用。
    思是驅動心意識向特定對象(無論是善的功德、惡的過失,或是中性的非功德與非過惡)產生傾向與作意的心理活動,是構成業力核心的決定性因素。

    本句說明該論書在定義「業」的特徵(業相)時,是基於七種不同的業別來進行分類與論述,旨在透過分類使業的性質與運作機制明確化。

    本文旨在說明「業」的涵蓋範圍極廣。
    即便是在修行中被視為正面的行為(如坐禪、誦經),在法相分析中仍屬於業的範疇。
    作者強調這些行為已包含在先前定義的七種業類(通常指身口意等分類)之中,因此無需重複列舉,體現了論書在分類上的嚴謹與簡潔。

    說明業力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般若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業作為因,與其對應的果報在時間與空間的邏輯上相契合,揭示了眾生受報的必然性。

    本段解析業力與果報結合如何構成生死的基礎。
    在現象界(五趣),業力導致五陰(色受想行識)的聚集而形成生命相狀。
    論者強調,即便在第一義(究極真理)中,生死的概念依然具有成立的邏輯,因為「縛」(煩惱束縛)與「解」(智慧解脫)這對對立的過程,定義了生死的運作體系與實體。

    此句在探討「業」的存續時間與性質。
    論者旨在釐清業力在「起」(造作)、「住」(儲存/潛在)與「受果」(報應)這三個階段中,是否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這涉及對業力消長與無常義的辨析。

    此句在探討法(現象)的生滅速度與恆常性。
    在般若與論書語境中,透過分析「剎那生滅」來破除對「實體」或「恆常自我」的執著,強調一切現象皆是瞬息萬變、無常且無自性的。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辯論語境中,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種種錯誤見解或假說,旨在破除執著,導向空性之正見。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述觀點或對象的錯誤(過),並將引證對象指向該論書中的偈頌,旨在透過論理的對比來修正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受用:指對法之體驗、享受或果位之運用。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其本身。
  • 檀越:指樂於佈施的施主。
  • 資身具:指維持身體生存、生活所需的基本用品。
  • 福:指修行善法而獲得的果報,在般若體系中通常區分為世間福德與出世間福德。
  • 撈漉:指篩選、過濾,在論釋語境中比喻對法義進行精確的辨析與提取。
  • 煩惱河:比喻眾生被貪嗔癡等煩惱所困,在生死輪迴中沉溺無法自拔。
  • 大悲心:菩薩對一切眾生拔苦與樂的強烈願望與實踐。
  • 涅槃岸:比喻超越生死輪迴、完全熄滅煩惱的解脫境界。
  • 非福:指缺乏福德或造作損毀福德的行為,即不善業。
  • 不善之事:指違背戒律、損害他人或自我的惡行。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思義:指關於「思」(sanskrt: smṛti/vicāra)的義理,在般若體系中常指對法相的思惟或對前唸的記憶與承接。
  • 功德:指能帶來善果的善法。
  • 過惡: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惡法。
  • 作意: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定向與關注。
  • 攝:佛教論書術語,指將多個項目歸納、包含在某個總稱或類別之中。
  • 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生命生存的層次。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出因:指導致脫離輪迴、出離生死之因。
  • 縛:指由煩惱(如貪嗔癡)所引起的束縛,使眾生在輪迴中受困。
  • 解:指透過智慧破除煩惱而獲得的解脫。
  • 業者:指造作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能量(業力)。
  • 受果: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報應結果。
  • 恆住:指恆久不變地存在,此處為質詢其是否具備恆常性。

釋曰:云何名受用自體?謂檀越所捨房舍園 林、衣服飲食臥具湯藥資身具等。云何名福? 謂撈漉義。見諸眾生沒溺煩惱河中,起大悲 心,漉出眾生置涅槃岸,故名為福。非福者,謂 作種種不善之事,能令眾生入諸惡道。云何 亦是受用自體?謂違背福故,名為非福。解福 非福已,次解思義。以何法故名之為思?謂 功德與過惡、及非功德與過惡,起心所作意 業者名思。彼論如是以七種業說為業相。乃 至坐禪、誦經、聽聞、記念等,亦名為業,皆攝在 七種中故而不別說。有此業故,見業與果合。 與果合者,謂於五趣中有五陰起相,是故品 初說業與果合為出因者,第一義中有生死 義得成,以有縛有解故有生死體。論者言:今 此業者,為一起已乃至受果已來恒住耶?為 一剎那起已即滅耶?是皆不然。其過如論偈 說:

15
白話直譯
「若業一直存在到受果,這業就成為常;若業滅盡,滅後誰來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項業力一直持續到產生結果,那麼這項業就是恆常不變的。。如果業力全部消失了,那麼在消失之後,還能有什麼東西能產生果報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業力的性質。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分析中,探討若業力在未受果前不滅且恆常存在,將導致與「無常」及「因果遞嬗」的法理相悖,旨在透過反證法破除對業力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旨在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辯證中,若主張業力完全滅盡(無跡可尋),則將導致無法解釋後續果報的產生,是用來分析「業」之體性與運作機制的詰問。

「若住至受果,此業即為常;
業若滅去者,滅已誰生果?」
16
白話直譯
釋義:如果業自體生起後無間不壞,之後才壞,這是不對的,因為會落入常見的過失。阿毘曇論者說:如芭蕉、竹葦等,結果之後就壞滅,所以沒有過失。論者說:竹葦等每一剎那隨即壞滅不住,後來只是相似相續而已,在世俗諦中才說是壞滅。若在第一義中說業如竹葦等相續到受果,這是不對的。如果說有業法自體前後都不壞,難以讓人理解,你也不是沒有過失。阿毘曇論者說:最初未壞,是因為有因所以不壞。後來壞滅,是因為有因才壞。有什麼過失呢?論主說:這個見解不正確。你主張有壞因,然而那個事物並不是壞因,因為它與這個事物不同。正因為如此,就像其他事物一樣。如《阿含經》中所說,身體和諸根等在一剎那生起後就不再存在,你的見解與經文相違。如果你想避開這個過失,主張生起後無間即滅,這同樣有過失。如果業已滅,就沒有自體存在。如果你認為業正在滅時還能給予果報,那麼這種所謂半滅半未滅能給果的說法也不成立,和前面回答的過失相同。如果你說不能說是滅後給果,或不滅給果,這就叫做不可說業。如果是不可說業,在第一義中就不能給予果報,因為不可說,就像欲生時一樣。你的見解無法成立,因果不成,也違背你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如果業力在產生後立刻沒有毀壞,而是在之後才毀壞,這是不成立的,因為這樣會陷入認為事物是永恆不變的錯誤觀念中。。研究阿毘曇論的人說:就像芭蕉、竹子和蘆葦這些植物,在開花結果之後就會枯死,所以這樣並不矛盾。。論著中提到:像竹子、蘆葦這些東西,其實每一剎那都在毀壞而不能恆住;後來看起來像是連續不斷地毀壞,這只是在世俗的觀點中才這麼說。。如果在究極真實的義理中,認為業力像竹子或蘆葦那樣連續不斷地延伸直到產生果報,這是不正確的。。如果你說業力的本體在先前與後來都沒有毀壞,那將很難讓眾生獲得解脫,你的觀點是有錯誤的。。研究阿毘曇論的人說:起初還沒有損壞,因為它是作為原因而存在,所以不會損壞。。在後來的時間會毀壞,是因為因緣到來才毀壞。。有什麼錯誤或問題嗎?。論述者說:這個意思是不正確的。。你設定了所謂的「壞因」,但那個東西實際上並不是壞因,因為它與這個東西是不同的。。正因為這個原因,就像其他東西一樣。。就像阿含經裡說的,身體和各種感官在極短的一剎那生起後就立刻消失,你的見解與經中的教導不一致。。如果你想避開前面提到的錯誤,而選擇在出生後立刻死亡,這樣做同樣是有問題的。。如果業力消失了,就沒有所謂的固定本質。。如果你認為業力在消失的瞬間能產生果報,且認為這種「半滅半未滅」的狀態能給予果報,那是錯誤的,理由與前面回答的一樣。。如果你說不可說的『滅盡後產生的果報』以及『未滅盡時產生的果報』,這就叫做不可說業。。如果那些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業力,能在第一義的層面上產生果報,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這些業力本身就不可言說,就像人想要出生時的情況一樣。。你所看到的觀點無法成立,脫離了因果條件就無法成就,而且也違背了你自己的主張。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業力的生滅性質。
    在論述中,若認為業力在生起後有一段時間保持不變(無間不壞)才毀壞,則違背了「剎那生滅」的原理,會導致對現象產生「常恆」的誤認,這在佛法中被視為一種極端且錯誤的見解(常見)。

    此處以植物的自然生命週期為喻,說明某些法在達成其特定功能(果)之後即行消滅,用以論證在特定法義推論中,事物的生滅過程符合邏輯,不存在理論上的過失或矛盾。

    此處討論「壞」的性質。
    從第一義諦(勝義諦)看,一切有為法皆是剎那生滅,並非在某個時間點才毀壞,而是每剎那都在毀壞。
    所謂的「毀壞」或「斷滅」,僅是基於世俗慣習(世諦)將連續的相似相續視為單一過程的假名。

    本句在討論業力傳遞的性質。
    在「第一義」(究極義/勝義諦)的觀點下,萬法皆空,業力並非像實體物質(如竹葦)那樣具有實有的連續性。
    若將業力的相續視為一種實有的物質延伸,則違背了般若空性的義理。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性質與解脫的關係。
    若認為業法(業力)的自體具有恆常不壞的性質(無論先後),則意味著業障不可消除,這將導致眾生無法透過修行而解脫。
    此處旨在破除對「業法實有且不壞」的執著,強調業力的遷變與可斷除性,以符合般若經系破除實有的核心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的性質。
    阿毘曇學派認為,當一個法作為「因」而存在時,它在尚未產生結果之前,其功能與性質是完整的,不會在作為因的階段就先行損毀,否則將無法導向結果的產生。

    此句論述事物毀壞的因果邏輯。
    強調「壞」並非無端發生,而是必須在時間的推移(後時)以及特定條件(因緣)具足時,結果才會顯現。
    體現了佛教對現象界「因緣生滅」的觀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來分析前文論點的漏洞或對方的謬誤,以進一步闡明般若空性的正確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論者針對前文提出的觀點或對手的見解予以否定,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般若義理。

    此處為論理辯析,旨在透過區分「設定的定義」與「實際的性質」來破除對因果關係的錯誤認知。
    論者指出對方所設定的「壞因」在實質上並不成立,因為其屬性與真正的壞因並不一致,屬於名實不符的邏輯謬誤。

    此句為論著中的比喻承接語,旨在透過類比其他事物的性質,來論證前文所述的法義,以破除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揭示其共有的空性或特質。

    本句旨在透過引用阿含經中關於「剎那生滅」的教法,來批駁對方的錯誤見解。
    強調物質身心(身及諸根)處於極其快速的變易之中,不存在恆常的實體,以此證明對方的義理違背了佛法關於無常的基礎教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與「壞」的時序關係。
    在般若論的辯論邏輯中,若為了否定某種恆常或特定狀態而設定「生即滅」的極端情況,依然無法在邏輯上成立,且會導致另一個矛盾或過失,旨在破除對生存狀態的錯誤認知。

    本句依般若中道之義,論述「業」之空性。
    說明業力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自體)。
    若因緣滅盡而業力消失,證明其本來就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旨在破除對業力實體化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時間關係。
    論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業力在滅去的瞬間(半滅狀態)仍能產生果報。
    根據因果論,若業已滅則不能給果,若未滅則非滅時,不存在「半滅」能給果的邏輯,此為對業力運作時間點的邏輯辨析。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細微分類。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分析中,探討某些業力在「滅」與「不滅」的狀態下如何與果報對應,而將無法用語言明確界定其因果關係的狀態定義為「不可說業」,旨在透過否定與分析,破除對業果固定形式的執著。

    本段討論業力與第一義(絕對真理)的關係。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若業力被定義為「不可說」(超越語言概念),則它不能在第一義的層面上作為因果的運作對象。
    作者以「欲生時」作譬喻,暗示某些過程在發生之初或在特定狀態下,是無法以語言邏輯來界定或描述的,以此論證不可說業無法在第一義中直接給予果報。

    此句為論師對對方的駁論。
    指出對方的見解在邏輯上不夠堅固(不能堅固),且不符合因果律(出因不成),即缺乏必要的條件支持,最終導致其論點與其自身設定的義理相矛盾。

名相註解
  • 業自體:指業力本身的性質或實體。
  • 無間:指沒有間隔,即立即、剎那之間。
  • 壞:指毀壞、消滅,指法在時間上的終結。
  • 常過:指「常見」的過錯,即錯誤地認為事物具有永恆不變的性質。
  • 相似相續:指前一剎那的狀態與後一剎那極其相似,使觀測者產生連續不斷的錯覺。
  • 世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常情、語言慣習而建立的假名真理,與勝義諦相對。
  • 竹葦:比喻具有實體、線性生長的物質,此處用以反襯業力相續並非實有之物。
  • 相續:指現象在時間上的連續狀態。
  • 業法: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業力及其運作法則。
  • 物解:指眾生(物)獲得解脫。
  • 非無過:指論點存在錯誤或缺陷。
  • 方:在此意為「才」或「於是」,表示條件滿足後結果隨之而來。
  • 論者:指撰寫本論或在論辯中提出觀點的論述者。
  • 壞因:導致毀壞、滅失或消亡的條件(原因)。
  • 阿含:指佛教最原始的教法記錄,強調因緣與無常。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事物生滅的最短瞬間。
  • 不住:指不恆常停留,即生即滅。
  • 受:指眾生在六道中接受生之狀態(受生)。
  • 滅:指業力失去效能或消失的狀態。
  • 不可說業:指無法以語言明確描述其運作方式或因果對應關係的業力狀態。
  • 堅固:指論點在邏輯上嚴密、無破綻,能經得起推敲。
  • 義:指義理、主張或論點。

釋曰:若業自體起已無間不壞,後方有壞者 不然,墮常過故。阿毘曇人言:如芭蕉竹葦等, 於後與果已即壞,是故無過。論者言:竹葦等 一一剎那隨壞不住,後時相似相續斷者,於 世諦中說壞耳。若第一義中說業如竹葦等 相續至受果者不然。若言有業法自體先後 俱不壞者,難令物解,汝非無過。阿毘曇人言: 初未得壞,因故不壞。後時得壞,因來方壞。有 何過耶?論者言:此義不然。汝立有壞因者,而 彼物不是壞因,與此物異故。是因故,譬如餘 物。如阿含中說,身及諸根等一剎那起已不 住,汝義與經相違。若汝欲避此過而受起已 無間即壞者,是亦有過。業若滅者,即無自 體。若汝意謂業正滅時能與果者,而此滅時 名半滅、半未滅能與果者不然,同前所答過。 若汝言不可說滅已與果、不滅與果者,此名 不可說業。若不可說業,於第一義中能與果 者不然,不可說故,譬如欲生時。汝所見者不 能堅固,出因不成,亦違汝義。

17
白話直譯
阿毘曇論者說:因為有相續,所以我的主張沒有違背。怎麼知道呢?因此論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研究阿毘曇論的人說:因為存在心法相續的過程,所以我的觀點並沒有矛盾。。怎麼知道的呢?。所以論書中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關於「我」的定義與心法傳承。
    阿毘曇學派主張雖然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我」,但心意識在時間序列上具有連續性(相續),因此在世俗定義或邏輯推論上,能維持一種不矛盾的解釋體系。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引出後續的論證或法義解釋,以邏輯推導的方式揭示真理。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推導出結論,隨後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律形式的教義總結)來作為證明或總結。

名相註解
  • 無違:指不矛盾、不相抵觸。

阿毘曇人言:有相續故,我義無違。云何知耶? 故論偈言:

18
白話直譯
「如同芽等相續,從種子生起,因而產生果實,離開種子就沒有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芽的成長是一個連續過程,但它是從種子生出來的;因為有種子才會結出果實,如果沒有種子,就沒有這種連續的成長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以植物生長的比喻說明「相續」(santāna)的原理。
    強調果位(芽、果)的產生必須依據前因(種子),說明因果之間雖有時間上的延續(相續),但其根本依據在於種子(因)。
    在般若論釋語境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解釋業力或心識的相續,說明無始以來之因與後果的必然聯繫。

「如芽等相續,而從種子生,
由是而生果,離種無相續。」
19
白話直譯
釋義:這是說從芽生出莖,直到枝葉花果等,各自有其特徵。即使種子滅了,因為有相續,逐步產生果實。如果沒有種子,芽等的相續就不會流轉。因此,這個道理是什麼?所以論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是指從發芽到長出莖幹,直到長出枝條、葉子、花朵和果實,每一階段都有各自不同的形態。。雖然種子已經消失,但透過相續不斷的運作,最終會演變成結果。。如果沒有種子,芽等後續的生長過程就不會發生。。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呢?。所以論書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自然過程為喻,說明事物發展的次第性與相狀的差異。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比喻法相的演變或修行階段的遞進,強調雖然整體是一體的,但在不同階段表現出不同的特徵(相)。

    此句論述種子(種子心)在生起果報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或般若論釋語境中,種子在生起現行(果)的瞬間即行滅盡,但這種滅盡並非完全消失,而是透過「相續」的遞遞傳遞,使業力能持續運作直到果報顯現。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比喻說明因果律。
    種子代表「因」,芽等相續代表「果」的延續過程。
    若無初始的因(種子),則不會有後續的流轉(生長與演變),旨在論證一切現象皆由因緣而起,無因則無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提問,旨在針對前文所述之因果或論據,進一步請求對其深層義理進行詳細闡釋,以導出後續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成論證,隨後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偈)來總結或印證上述法義。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外在表現。

釋曰:此謂從芽生莖,乃至枝葉花果等各有 其相。種子雖滅,由起相續展轉至果。若離種 子,芽等相續則無流轉。以是故其義云何?故 論偈言:

20
白話直譯
「種子有相續,從相續生果;先有種子後有果,不斷也不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種子具有連續不斷的性質,因為這種連續性,才會產生果報。。先有因種之後纔有果報,這過程既非完全斷絕,也不是永恆不變。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種子(業因)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
    在佛教因果論中,種子若不相續(持續存在),則無法在適當時機成熟而產生果報。
    此處強調的是因與果之間必須經過「相續」這一中間過程。

    此句闡述因果律與中道觀。
    強調果報必須依據先前的因種而生(因果相續),同時否定「斷滅論」(認為死後或果後完全消失)與「恆常論」(認為有不變的實體),符合般若系破除二邊的空性義理。

名相註解
  • 種:指業因的種植,即造作業力。
  • 不斷:指非斷滅論,指業力與意識在相續中不曾完全消失。
  • 不常:指非恆常論,指一切法皆在遷變,無永恆不變之自性。
「種子有相續,從相續有果;
先種而後果,不斷亦不常。」
21
白話直譯
釋義:什麼叫不斷?就是因為種子相續存在。什麼叫不常?就是芽生起後種子就滅壞了。內在法也是如此,如論中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不斷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因為有種子在相續中持續存在。。為什麼說它不是常恆的?。意思是當芽 sprouting 出來之後,種子就隨之毀壞了。。內在的法也是一樣的,就像論書中的偈頌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般若智慧的觀照下,何謂「不斷」的狀態,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斷滅」的誤解,或討論法性不生不滅的義理。

    此句解釋業力或習氣如何延續。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框架下,種子(Bīja)是指潛在的能量或印痕,儲存在阿賴耶識中,透過「相續」不斷地生起並維持,使得過去的行為能對未來產生影響。

    此句為般若論議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否定「常」的執著,導向對「無常」與「空性」的體悟。
    在般若系語境中,破除對恆常不變之實體的幻想是體認空性的核心步驟。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自然現象比喻種子(種子心/潛在因)與果位(顯現之果)的關係。
    在佛教論述中,常用此比喻說明當潛在的因緣成熟並轉化為顯現的果實時,原有的種子狀態即告終結,用以論證因果轉化中「因」的消逝與「果」的生起。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內在法(心法)的運作或性質與前述內容相同,並準備引用論典中的偈頌作為論據,以證明其法義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內法:指心法或內在的精神狀態,與外在的物質現象相對。

釋曰:云何不斷?謂有種子相續住故。云何不 常?謂芽起已種子壞故。內法亦爾,如論偈 說:

22
白話直譯
「同樣從初心,心法相續生起,從此而生果,離心無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這樣,從最初的心念開始,心法一個接一個地連續產生;果報由此而生,如果離開了心,就沒有這種連續性。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心法相續與果報之關係。
    強調意識的連續性(相續)是業果產生的基礎,若無心法的接續,則無法承接果報,揭示了心識在輪迴與果報機制中的核心作用。

名相註解
  • 初心:指最初產生的心念或意識狀態。
  • 心法:指心的性質或心識的運作過程。
「如是從初心,心法相續起,
從是而起果,離心無相續。」
23
白話直譯
釋義:這是說慈心與不慈心名為業,這個心雖然滅了,仍有相續生起。這種相續產生的果報,就是愛與非愛,因為有受與想。如果離開心,果報就不會生起。現在將說明相續法。其義是什麼?所以論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是指無論是慈悲心還是不慈悲的心,都屬於業力;這種心念雖然會消失,但會不斷地連續產生。。這裡所說的相續果實產生,是因為心中產生了對對象的喜愛或厭惡等感受與想念。。如果脫離了心的作用,結果就不會產生。。現在我要說明關於相續的法。。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所以論書中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意識作為「業」的運作機制。
    強調心念(無論善惡)皆是業的組成,且心念具有「生滅」與「相續」的特性,即單一念頭雖在剎那間滅去,但其種子或習氣會導致下一個相似心念的連續產生,形成業力的流轉。

    本句解析心意識相續中果報產生的機制。
    在般若與論釋語境中,強調意識對對象的「愛」與「非愛」(厭惡)之受(感受)與想(認知),是驅動心相續不斷生起、導致輪迴果報的核心動力。

    本句強調「心」作為一切法之能作、能造的根本地位。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心是業力與果報的樞紐,若無心的能動性與種子,則無法導向任何果報的生起。

    此句為論著之轉折,預告將進入對「相續」之法義討論。
    在般若與論釋語境中,「相續」通常指心意識或法相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狀態,旨在分析現象的生滅與延續性,以進而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解釋,符合般若系論典透過「設問—答問」來展開論證的結構。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成,接下來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 verse)來作為總結或證明。

名相註解
  • 相續果:指心意識在時間流轉中不斷接續而產生的果報狀態。
  • 愛非愛:指對對象的貪愛(愛)與對對象的厭惡(非愛)。
  • 受想:受是指對感官刺激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想是指對對象的認定、標記與概念化認知。
  • 心:指意識、心識,是主導造作與受報的核心能相。
  • 相續法:指事物或心意識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在佛學分析中用於探討業力傳承或心念的接續生起。

釋曰:此謂慈心不慈心名為業,此心雖滅而 相續起。此相續果起者,謂愛非愛,有受想 故。若離心者,果則不起。今當說相續法。其 義云何?故論偈言:

24
白話直譯
「從心有相續,從相續有果,\n所以業在果之前,既不斷絕也不恆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念產生連續的狀態,由這種連續狀態產生果報。所以業在果報之前,它既不是完全斷絕的,也不是永恆不變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業力與果報的傳遞機制。
    強調心意識的「相續」(Continuity)是業力能從過去傳至未來的關鍵。
    業力在果報顯現前持續運作,其性質符合中道,既非斷滅論(斷)也非恆常論(常),說明瞭因果律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不斷亦不常:指業力既非在造作後立即消失(斷),也不是永恆不變的實體(常),而是依緣而起的流轉過程。
「從心有相續,從相續有果,
故業在果先,不斷亦不常。」
25
白話直譯
釋義:什麼叫不斷?是指相續能生起果報。什麼叫不常?是指不會停留到第二剎那。在這裡作為驗證,於第一義中,有這樣的業果與眾生名字諸行相合,所有想要獲得殊勝果報的眾生,如來為了讓他們得果,才說明獲得果報的方法。如果沒有這些,如來就不會說明獲得樂果的方法,就像虛空中的花鬘一樣。現在說有方便,其義是什麼?所以論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中問道:所謂的不斷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因為種子在相續中能產生果報。。為什麼說它是不恆常的?。因為它不會持續到第二個剎那就停留。。這之中可以證明:在第一義的真理中,業果與眾生、名稱以及一切行法是相結合的。如來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給那些想要獲得殊勝果位的眾生提供一種方便的方法,好讓他們能達成目標。。如果沒有這個條件,佛就無法說明獲得快樂果報的方法,就像在虛空中編織花環一樣,是不可能的。。現在提到有「方便」這件事,它的具體含義是什麼?。所以論書中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修行或法義討論中,何種狀態或現象被定義為「不斷」。
    在般若系論釋中,通常用於分析煩惱、業力或心意識流的連續性,以進一步導向對空性或斷除執著的討論。

    此句解釋業力或種子在時間流轉(相續)中,如何保持其潛能並最終導致果報的產生。
    強調的是因果鏈條的連續性與必然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分析法之無常性,破除對「常」的執著。
    在般若系論釋中,此類問句是用於引導出對現象界遷變、無自性的論證,以確立空性義理。

    此句在論述法之「剎那生滅」或「無常」特性。
    強調現象(法)的生起與滅盡極其迅速,在第一個剎那生起後立即滅去,無法延續至第二個剎那而停留,以此論證萬法皆空、無恆常之實體。

    本段討論真理(第一義)與方便說法之間的關係。
    說明在究極真理中,業果與眾生等名相雖在實相中不異,但如來為了對治眾生之執著並引導其獲取勝果,而運用「方便」之法,將其與眾生、行法等名相結合而說,以契合眾生的根機。

    本句強調特定條件(此)對於達成解脫或樂果的必要性。
    若缺乏基礎條件而追求結果,則如同在沒有依託的虛空中編織花鬘,屬於不可能的幻象,旨在說明修行次第與條件的不可或缺。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般若空性之理中,如何運用「方便」(Upāya)來引導眾生。
    在般若系語境中,方便是指為了對治不同根機而採用的權巧手段,用以將深奧的空性真理轉化為可實踐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成,接下來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句)來總結或證明上述法義。

名相註解
  • 勝果:指殊勝的覺悟果位,如阿羅හ果或佛果。
  • 方便:指為了指引眾生進入正道而採用的臨時、適宜的手段或教法。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以正確方式來到世間且能教導眾生者。
  • 虛空花鬘:比喻沒有實體依託而妄想達成之事的虛幻狀態,指不可能實現的事物。

釋曰:云何不斷?謂相續能起果故。云何不常? 不至第二剎那住故。此中作驗,第一義中有 如是業果與眾生名字諸行合,諸有欲得勝果 眾生,如來為說得果方便故。此若無,如來不 說得樂果方便,譬如虛空花鬘。今說有方便 者,其義云何?故論偈言:

26
白話直譯
「求法的方便,就是十種白業道;殊勝欲樂有五種,現世與未來二世都能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尋求正法的方法與手段,指的是十種清淨的業道。。獲得比五種欲樂更殊勝的快樂,且在現在與未來兩世都能得到。
法義解析
  • 此句定義「求法方便」的具體內容。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方便是指達成目的的手段,此處將求法之方便具體化為「十白業道」,強調透過十種清淨的行為路徑來成就法身與智慧。

    此句描述修行或受持特定法門所獲之果報,其樂受超越世間五欲(色聲香味觸),且其效力橫跨現世與未來,強調法益之廣大與深遠。

名相註解
  • 求法方便:指為了獲取正法而採用的適當手段與方法。
  • 十白業道:指十種清淨、無染汙的業力路徑,通常對應於十善業或特定的清淨修行法門,旨在消除業障以契入真理。
  • 欲樂五種:指五欲,即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所帶來的快感。
  • 現未二世:指現在這一世以及未來的世間。
「求法方便者,謂十白業道;
勝欲樂五種,現未二世得。」
27
白話直譯
釋義:法,指的是果法。方便,指的是獲得果法的方法。因因,指的是白業。果,指的是現世與未來能得五欲之樂。能得什麼果?是指能得報果與依果。白,指的是善淨。能成就福德因緣的,是從這十種白業道生起。十者是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無益語、不嫉妒、不瞋恚、不邪見,這叫十白業,也叫十善業道,皆由身、口、意生起。什麼叫勝果?是指在人、天趣中能得最殊勝的人天果報。其義是什麼?所以論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法」,是指修行之後所獲得的果位或結果。。所謂的方便,指的是能夠讓我們達成修行結果的方法。。這裡提到的「因因」,指的是所謂的「白業」(善業)。。這裡說的「果」,是指在現在或未來得到五種感官慾望的快樂。。能獲得什麼樣的果位?。也就是指得到業報的果位,以及依止於果位的狀態。。對善淨說道。。能夠成就福德的因緣,是由於實踐這十種清淨的善業而產生的。。這十項是指:不殺生、不偷盜、不不正當行為、不說謊、不挑撥離間、不說粗惡的話、不說沒用的話、不嫉妒、不憤怒、不持有錯誤見解。這些被稱為「十白業」,也叫「十善業道」,全部是從身體、言語和心念中產生的。。什麼叫做勝果?。也就是指在人類和天人的世界裡,成為最優秀的人或天人。。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所以論書中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法」字的特定指涉。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為了區分修行過程(因)與達成目標(果),此處明確將「法」界定為「果法」,即指證悟後的法性或果位,而非泛指一般的現象法或修行方法。

    在本論語境中,「方便」並非指權宜之計,而是指能導向解脫果位、使修行者獲得覺悟的具體手段或法門(Upāya)。
    強調方便法與最終果位之間的因果關聯。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具體組成。
    在般若論釋的脈絡中,將導致善果的直接原因(因因)定義為「白業」,即清淨的善業,用以對比導致惡果的「黑業」。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將「五欲樂」視為某種行為或執著所導致的結果(果報)。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世俗執著的果報,以對比出解脫空性的必要性。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通常是在探討修行者透過觀照空性或實踐般若智慧後,最終能成就的證果(如阿羅漢果或菩薩果)。

    此句在論釋中討論果位的獲取與依止。
    報果指因前行而感得的果報;依果則指修行者在證悟後,依止於該果位之境界或狀態,強調果位不僅是獲得,更是修行者所處的實相境界。

    此句為敘事轉接,記錄說法者對聽法者(善淨)開示的起首,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空性或般若智慧的對話。

    本句說明福德的來源。
    在佛教業力論中,福德並非憑空而來,必須透過具體的善行(白業)來積累。
    此處強調「十白業道」作為成就福德的必要條件與因緣。

    本句詳述十善業的具體內容,將其分為身業(不殺、不盜、不邪行)、口業(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無益語)與意業(不嫉、不恚、不邪見)。
    「白業」是以白色象徵清淨、無染,與「黑業」(惡業)相對,強調透過對治身口意的惡行來積累善業,是修行般若智慧前需奠定的基礎戒律與道德根基。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在修行過程中,超越一般果位的「勝果」(優越之果位)之定義與內涵,通常與般若智慧的體悟及究竟圓滿之果相關。

    此句描述在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人天趣)中,因往昔善業而獲得最優越的生存狀態或身分。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說明世間福報的果報,以對比出解脫道(出世間)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經文內容的詳細解釋與分析,符合論釋之結構特徵。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成,接下來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 verse)來作為總結或證明。

名相註解
  • 果法:指修行圓滿後所成就的果位、果德或最終的覺悟狀態,與「因法」相對。
  • 因因: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
  • 白業:指善業,與黑業(惡業)相對,指能導向快樂或解脫的清淨行為。
  • 五欲樂: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對象產生的感官快感。
  • 報果:指修行或造業後所感得的果報位。
  • 依果:指依止於證悟後的果位境界。
  • 善淨:此處指對話中的聽法者名號。
  • 福德因緣:指能導致獲得福報與功德的條件與原因。
  • 十白業:指十種清淨的善業,以白色比喻無染,與十黑業相對。
  • 十善業道:指十種導向善果的行為路徑,涵蓋身、口、意三業。
  • 人天趣: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被視為善道。
  • 最勝:指最優秀、最卓越或最高等級的狀態。

釋曰:法者,謂果法。方便者,謂得果法。因因者, 謂白業。果者,謂現在未來得五欲樂。得何等 果?謂得報果、依果。白謂善淨。能成就福德因 緣者,從是十白業道生。十者謂不殺、不盜、不 邪行、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無益語、不 嫉、不恚、不邪見等,名十白業,亦名十善業 道,皆從身口意生。云何名勝果?謂於人天趣 中得最勝人天。其義云何?故論偈言:

28
白話直譯
「人能降伏自心,利益眾生,\n這就叫慈善,能得現世與未來二世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個人如果能控制自己的心念,並對眾生產生利益,這就叫做行慈善,能獲得今生與來世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先由內在「降伏心」(調伏貪嗔癡等妄心),方能真正地利益他人。
    這種由內而外的慈悲實踐被定義為「慈善」,其功德不僅限於現世,更能延續至後世,體現了因果不虛的法理。

名相註解
  • 降伏心:指透過禪定與智慧,調伏、制止心中躁動的妄念與煩惱。
  • 二世果報:指現前世與未來世(來世)所獲得的善果回饋。
「人能降伏心,利益於眾生,
是名為慈善,得二世果報。」
29
白話直譯
釋義:因此佛說有這種得果的方便,如所說內容,其義就能成立。論者說:你說業果有相續,因此以種子作比喻,這就有很大過失。如論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正因為如此,佛陀才說有這種能獲得果位的方便方法,就像前面所說的,其義理已經成立了。。論述者說:你主張業力的果報具有連續性,因此用種子來做比喻,這樣做有很大的錯誤。。就像論書中的偈頌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論述的總結,強調佛陀所開示的修行方便(Upāya)是為了讓修行者最終達成覺悟之果。
    在般若體系中,「方便」是指為了引導眾生契入空性而設的暫時手段,而「義得成」則是指該論證邏輯或修行路徑在法義上是成立且有效的。

    此處為論辯過程,討論業力果報如何從過去延續至未來。
    論者質疑將「業果相續」比擬為「種子生長」的邏輯,認為這種比喻無法正確解釋業力的運作,反而會導致理論上的缺陷(大過)。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該論書中的偈頌(偈)來證明或解釋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得果:指修行達到最終的覺悟境界,獲得聖果。

釋曰:以是故佛說有此得果方便,如所說者 其義得成。論者言:汝說業果有相續故,而以 種子為喻者,則有大過。如論偈說:

30
白話直譯
「作這樣分別的人,會招致重大且眾多的過失;這正如你所說,但在義理上卻並非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樣執著於分別心,會造成很大且很多的過錯。。雖然情況就像你說的那樣,但就真正的義理來說,並不是這樣。
法義解析
  • 在般若系論釋中,強調「分別」即是執著。
    若在應觀空性之處仍起分別心,則無法契入實相,反而會增加對法執的誤解,導致修行上的重大偏差。

    此句為典型的辯論式對話,區分了「表象/文字(名相)」與「深層義理(實義)」。
    說話者承認對方描述的事實或文字表述正確,但指出其對法義的理解或推論在實質上是錯誤的,旨在引導對方從表象轉向對空性或中道義理的正確認知。

名相註解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對立的認知過程,在般若義中通常指導致執著的妄想分別。
「作此分別者,得大及多過;
是如汝所說,於義則不然。」
31
白話直譯
釋義:為什麼不是這樣呢?這是指如你剛才所分別的有種子相、相續、相似法體,這種說法並不正確。為什麼呢?種子有形有色、有對,是可見的法,能夠有相續。但現在思惟這件事尚且不可得,何況心與業本無形無色、無對不可見,剎那剎那生滅不住,想以此作為驗證,是無法成立的。又從種子到發芽,是滅盡後才相續到芽嗎?還是未滅而相續到芽?如果是滅盡後才到芽,那麼芽就沒有因緣;如果未滅而到芽,則應該從最初的種子就一直生出芽。如果如此,一顆種子就會生出所有的芽。這種情形不對,因為會有很大的過失。正量部的人對阿毘曇人說:如你所說,有人的相續能引發天等的相續業,這個義理並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種性各自不同,就像荏婆子不會生出菴羅果一樣。如果善心次第能生起善、不善、無記心,無記心次第能生起善、不善心,不善心次第能生起善、無記心,這些義理都不成立。乃至於欲界繫心次第能生起色界、無色界繫心及無漏心,無漏心又能展轉生起欲界、色界、無色界繫心,也如同上面所說的芽生起一樣,現在都不成立。因為在前面所立的驗證中已經全部破除了。有人主張善業,這也不成立。我現在要說順業果報的正確分別義理。這是什麼分別?如前面分別種子的相續、相似等,依我所說,沒有那些過失,因此過垢無法染污。說的是什麼呢?就是說正確分別的義理。是誰說的呢?如《阿含經》偈中所說:「諸佛及緣覺、聲聞等所說,一切諸聖眾所共分別者。」分別的是什麼?所以論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為什麼不是這樣呢?。這就像你之前認為有種子相,並以此延續相似的法體,事實上並不是這樣的。。為什麼會這樣?。種子具有形體和顏色,且有對立的性質,屬於看得見的法,能夠產生連續的狀態。。現在思考這件事就已經很困難了,更不用說心與業根本沒有形體和顏色,也沒有對立的對象,無法被看見,且在每一剎那間不斷生滅,不曾停留。如果想要用這些來作為證明,是無法證明的。。另外,從種子成長到發芽的過程,是否是指種子先滅掉,然後才相續演變出芽?。是否因為不滅的相狀,而一直延續到發芽?。如果種子已經消失了卻還能長出芽,那麼這個芽就沒有原因而產生。。如果種子在長成芽之前沒有消失,那麼芽就應該是由最初的種子恆常地生長而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單一的一顆種子就能長出所有種類的芽。。這件事是不成立的,因為存在嚴重的錯誤。。正量部的人對阿毘曇部的人說:根據你們的說法,認為有一個人的連續狀態能夠產生導致投生天界的連續業力,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因為種子本身的性質不同,就像種下荏婆子的種子,不會長出菴羅果一樣。。如果認為善心可以接著產生善、不善或無記心;無記心可以接著產生善或不善心;或者不善心可以接著產生善或無記心,這些說法都是不正確的。。甚至從欲界的繫心,依序能生起色界、無色界的繫心以及無漏心;而無漏心又能反過來生起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繫心。先前所說的這種種子生起方式,現在都不再如此。。就像前面所建立的論據,已經全部被反駁破除了。。認為有在做善事的人,事實上也不是這樣。。我現在要說明關於順應業力的果報,其正確的分析義理。。所謂的分別是指什麼?。就像前面提到的,那些與分別種子相續且相似的狀態,正如我所說的,並沒有那些缺陷,所以煩惱與垢染無法影響。。是在說什麼內容呢?。也就是在說明什麼是正確的辨析義理。。這是誰在說話呢?。就像《阿含經》裡的偈頌所說的:無論是佛、緣覺者還是聲聞者,所有聖者共同分析與認知的道理。。是指區分哪些東西呢?。所以論書的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否定或質疑前文的觀點,進而引出更深層的法義分析或破除錯誤見解,符合般若系論著以辯證推導空性義的特點。

    本句旨在破除對「種子」與「相似法體」之實有執著。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法體之空性,否定將種子相視為實體而能產生連續性法體的錯誤分別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與法義解釋。

    此處從物質組成分析種子的特性。
    種子具備形色(物質屬性)與對立(對待相),因此被歸類為「可見法」(色法)。
    由於其具備物質基礎,能使生命或物質的狀態在時間上產生相續(延續)。

    本段旨在論證心與業的微細與不可捉摸。
    心與業屬於心法,不具物質形態(無色),且生滅極快(剎那生滅),因此無法透過感官或物質性的經驗來進行實證或量測,強調了心法之不可見性與變易性。

    此句探討種子與芽之關係,旨在辨析「相續」的性質。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中,討論事物在轉化過程中,前者是否必須完全消失(滅)後,後者才能產生,用以分析法相的生滅與連續性。

    此處討論種子與芽之關係,探討在種子轉化為芽的過程中,是否存在一個不滅的恆常相(實體)在延續。
    在般若中觀的語境下,此類詢問旨在分析「相」的連續性,以破除對實體恆常的執著。

    此句採「歸謬法」論證。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中,旨在討論因果的連續性。
    若主張因(種子)在果(芽)生起前已完全滅盡,則果將失去依據而無法成立,藉此破除對「斷滅」或「無因之果」的錯誤見解,強調因果相續的必然性。

    此句採比喻論證法,旨在透過種子與芽的關係,討論「恆常」與「變異」的邏輯矛盾。
    若主張種子在成長過程中不滅(恆常),則芽的出現必須能追溯到種子的恆常存在,以此推論若事物恆常不變,則無法產生新的狀態(如種子變芽),用以破除對「恆常」的執著。

    此句採比喻法,探討「一」與「多」的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以此比喻來論證若將一切法歸於單一實體或種子,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不合理之結果,用以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破論形式,旨在否定前文所述之觀點。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推演中,透過指出對方的論點存在根本性的矛盾或錯誤(大過),來證明其不成立,以導向正確的空性見解。

    此處記錄的是部派之間關於「業」與「相續」的論爭。
    正量部(Sautrāntika)傾向於否定實體性的「人」或恆常的相續,質疑阿毘曇部(Abhidharma/Sarvāstivāda)關於個體相續如何承接並產生特定果報(如天界)的理論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引導出後續的理由、原因或法義分析,以建立邏輯嚴密的論證體系。

    此句以植物種子的比喻,說明「種性」決定了結果。
    在論述中用以證明事物之生起必須具備相應的因緣與種子性質,不可強求或跨越種性而得果,強調因果律中的種性決定論。

    此段討論心念生起的次第與因果關係。
    在論述心法運作時,旨在釐清不同性質的心(善、不善、無記)在接續產生時的邏輯可能性,否定了某些心相之間能直接或必然地次第引起另一種性質之心的觀點,以確立心法運行的正確規律。

    本段討論心識種子(芽)的生起與轉化。
    在一般的繫縛狀態中,心識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間有其生起次第,且能生起無漏心;而無漏心亦可能回轉生起有漏的繫心。
    然而,在目前的特定修行階段或境界中,這種有漏與無漏交替生起的種子機制已不再運作。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總結,指出先前對方或他人所提出的論據(驗)在之前的辯論中已被全面否定,旨在確立當前論點的正確性,符合般若系論書以破除執著、否定錯誤見解來顯現真義的論證風格。

    此句處於般若系論釋語境,旨在破除對「善」的執著。
    在空性觀照下,若執著於「我在行善」或「有善可得」,仍落入對象與主體的二元對立,未能契入無所得的般若智慧,故云「亦不然」以破除法執。

    本句為論著之導引,旨在闡明「順業果報」的正確分析。
    在般若與論釋語境中,「正分別」是指排除錯誤認知後,對法相、因果關係正確的判別與分析,旨在透過理析破除對果報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究「分別」的具體內涵。
    在般若經論語境中,「分別」通常指心意識對現象進行區分、對立、定義的妄想作用,是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根源,此處旨在透過分析分別心以導向空性之見。

    本句討論種子與相續的關係。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正確的見解(如我所說),使心識中的種子不再攜帶染汙的習氣(過垢),從而達到不被煩惱染汙的清淨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名相或論點的詳細解釋,用以導引讀者關注接下來的論述核心。

    本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區分「正分別」與「邪分別」。
    正分別是指依據正理、不落入執著而對法相進行的正確辨析,是用以破除妄執、導向智慧的認知過程。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釐清法義的發言者,在論書體例中常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證或對答。

    此句引用《阿含經》旨在強調某種法義(通常指空性或基本真理)具有普遍性,是所有覺悟境界的聖者(佛、緣覺、聲聞)共同認可且分析一致的真理,用以證明該論點的權威性與普適性。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請對方詳細說明在特定的認知或分析過程中,具體需要區分、辨析的對象或法相。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名相、實相或錯覺之辨析。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 verse)來為前述的法義提供論據或總結。

名相註解
  • 種子相:指潛在的因種或其相狀,在此指被誤認為實有的種子特徵。
  • 相似法體:指與原法性質相近或類比的法體性質。
  • 有對:指對待相,指事物依賴對立的條件而存在,是色法的特徵。
  • 可見法:指色法,即能被視覺感知的物質現象。
  • 無對:指沒有對立的物質對象,或指不可與物質對比之性質。
  • 不滅相:指不毀滅、恆常不變的特徵或實體相狀。
  • 芽:指種子生長出的幼苗,在此代表法相的轉化與後續狀態。
  • 眾芽:比喻由單一因而衍生出的多種不同現象或結果。
  • 大過:指邏輯上的重大錯誤或義理上的嚴重缺陷。
  • 正量部:佛教部派之一,重視經藏(量)的直接教導,傾向於分析法之剎那生滅。
  • 天等相續業:指能導致投生天界等高層次境界的連續業力。
  • 種性:指事物先天稟賦的性質或潛在的特質,決定其發展的方向與結果。
  • 荏婆子:一種植物的種子(通常指某種特定的果樹種子)。
  • 菴羅果:芒果。
  • 善心:指具足正見、不貪、不嗔等正向特質的心念。
  • 不善心:指具足貪、嗔、癡等煩惱、導致痛苦或惡業的心念。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中性心念。
  • 次第:指心念接續生起的順序或邏輯過程。
  • 繫心:被煩惱與業力束縛,導致在三界中輪迴的心識。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的三種層次,合稱三界。
  • 無漏心:不受煩惱汙染、不導致輪迴的清淨心識。
  • 驗:指論證中的證據、論據或驗證之法。
  • 作善:指修行善法或行善事,在此語境中特指對善法產生執著的狀態。
  • 順業果報:指與前因相順、相應而產生的果報。
  • 正分別:正確的分析、判別或辨析,指不偏不倚地觀察法相而得出的正確認知。
  • 分別種子:指在心識中潛在的、會導致分別心與執著的種子。
  • 過垢:指煩惱、習氣等使心靈不清淨的染汙因素。
  • 阿含經:早期佛教記錄佛陀教法的經集,強調因緣與實踐。
  • 緣覺:指透過觀察自然因緣而覺悟的修行者,又稱獨覺。
  • 聖眾:指達到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的修行羣體。

釋曰:云何不然?此謂如汝向分別有種子相 續相似法體者不然。何以故?種子有形有色 有對,是可見法,得有相續。今思惟是事尚不 可得,何況心之與業無形無色、無對不可見, 剎那剎那生滅不住,欲與為驗者,是驗不成。 又從種至芽者,為滅已相續至芽?為不滅相 續至芽?若滅已至芽者,芽則無因;若不滅而 至芽者,應從初種子常生於芽。若爾者,一種 子中則生一切眾芽。是事不然,有大過故。正 量部人謂阿毘曇人言:如汝所說,有人相續 能起天等相續業者,是義不然。何以故?種性 別故,譬如荏婆子不生菴羅果等。若善心次 第能起善不善無記心,無記心次第能起善 不善心,不善心次第能起善無記心者,義皆 不然。乃至欲界繫心次第能起色界無色界 繫心及起無漏心,無漏心復展轉起欲界色 界無色界繫心,亦如上說芽起者,今悉不然。 如前所立驗中已總破故。有作善者,是亦不 然。我今當說順業果報正分別義。是何分別? 如前分別種子相續相似者,如我所說,無彼 過故,過垢不能染。說何等耶?謂說正分別義。 是誰說耶?如《阿含經》中偈言「諸佛及緣覺,聲 聞等所說,一切諸聖眾,所共分別者。」分別何 等?故論偈言:

32
白話直譯
不失法如同契約,業如同負債,\n但這是無記性,依界分為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失去法就像持有憑據,業力就像欠下的債務;而關於無記的性質,根據界的劃分分為四種。
法義解析
  • 此處以世俗比喻說明法義:將「不失法」(保持正法不失)比作持有債權憑證,將「業」比作欠債,強調因果的必然性與追溯性。
    隨後轉入對「無記」(非善非惡)性質的分類討論,指出在不同的界(領域/範疇)中,無記法有四種不同的表現形式。

名相註解
  • 券:憑據、契據,此處比喻能證明法義或權利的憑證。
  • 界:指範疇、領域或基本的法性分類。
「不失法如券,業如負財物,
而是無記性,約界有四種。」
33
白話直譯
釋義:這裡所說的不失法,就像債主持有契約,即使給出財物也不會遺失,到了將來,子息和本金都能一同取回。業也是如此,能夠獲得後果,雖然業已滅失,因為有不失法存在,能讓行者獲得殊勝果報。又如債主已取回財物後,會在債務人面前毀掉原本的契約。同樣地,不失法能給造業者果報後,其本體也會滅壞。不失法有幾種?依界分為四種。哪四種?即欲界、色界、無色界及無漏界。不失法是什麼性質?是無覆無記性。無覆也稱為不隱沒。無記,就是不說善或不善,所以稱為無記。這不失法由哪一道斷除?所以論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指的是法並沒有消失而依然存在。就像債主拿著借據一樣,雖然把錢借出去了,但財產並沒有真正損失,等到期限到了,本金和利息都能全部收回來。。業力也是這樣,能產生後來的結果。雖然業力已經被破除,但因為還保有不失的法,能讓修行者獲得更殊勝的果報。。就像債主在拿回錢之後,當著欠債人的面把借據撕毀一樣。。就像這樣,在沒有失去作用、能讓造業的人得到果報之後,它本身的實體也會毀壞。。不失去法的人(或狀態)有幾種?。從「界」這個概念來看,分為四種。。這四項是指什麼?。指的是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無漏界。。所謂不失去法的人,其本質是什麼?。這屬於無覆無記的性質。。沒有遮蔽的東西,也可以稱為沒有隱沒。。所謂的「無記」,是指既不說它是好的,也不說它是壞的,所以稱之為無記。。既然這並不違背法理,那麼是用什麼道來斷除它呢?。所以論書中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以世俗債權關係比喻法義的「不失」。
    意指修行者雖在實踐中將心意識或法義運用於外(如交付財物),但其核心的法性或功德(如債券)依然掌握在手中,並未真正損耗,最終能完整地回收其果位或證悟之本體。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強調即便透過修行使舊有業障「壞」(即破除或轉化),但修行過程中建立的「不失法」(正法、定慧等不退轉之法)依然存在,這使得修行者在業力消減後,能依據正法之功德獲得更勝的果報,而非僅僅是業力的消滅。

    此處以「毀債券」為譬喻,說明當債務(或煩惱、業障)被消除後,原有的束縛(債券)便不再具有效力且被徹底廢除。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透過智慧覺悟而令習氣或妄想的根源徹底消失,不再復發。

    此句討論業力或業果之運作機制。
    強調業力在產生對應的果報(造業者果)之前,其功能(法能)必須維持;一旦果報交付完畢,該業力的物質或能量體(其體)隨即消滅。
    這體現了佛教中「業果不虛」與「因果消盡」的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在修行或體悟般若智慧時,如何保持正法而不墜失,或指不失掉法性體證的層次與種類。

    此處討論的是佛教名相中關於「界」的分類。
    在般若與論釋語境中,界通常指具有特定性質且不相混雜的範疇,此句旨在對「界」的種類進行定量分類,為後續詳細說明四種界之定義做鋪陳。

    此句為典型的論釋詢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類別或條件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在般若論釋語境中,通常用於釐清空性或修行階段的具體分類。

    此句定義了四種界域。
    前三界(欲、色、無色)為有漏世界,受業力牽引而輪迴;無漏界則是指超越輪迴、離欲離染的解脫境界,通常指聖者所證的涅槃或真實法界。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旨在探究修行者在證悟空性後,如何維持不失正法(不離真理)的體性,是用於分析法性與實相的詰問。

    此句在論述心法性質。
    在佛教心理學(毘曇)中,將法分為「有覆」(能遮蔽真理、產生煩惱)、「無覆」(不遮蔽真理、不生煩惱)以及「無記」(非善非惡、不導向生死輪迴)。
    「無覆無記」指該心法既不遮蔽真理,亦不具備善惡的造作功能,屬於中性的心理狀態。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是關於「顯現」與「遮蔽」的邏輯關係。
    所謂「不隱沒」是指事物真實狀態的顯露,而「無覆」即是指沒有遮蔽物阻隔,兩者在義理上是指向同一種「顯現」的狀態,用以論證空性或法性的無遮蔽特質。

    此處解釋「無記」之義。
    在佛教判教與論釋中,「無記」是指既非善(導向解脫或善果)也非不善(導向輪迴或惡果)的法,屬於中性或不可判斷善惡的狀態,常用於描述某些心法或對特定對象的判斷。

    此句在般若論議語境中,旨在探討「法」的本性。
    若某種狀態或法相本身並不違背真理(不失法),則不存在需要透過修行道(如四聖道)去對治或斷除的對象。
    這是用以破除對「斷」之執著的辯論邏輯。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 verse)來作為前文論述的依據或總結。

名相註解
  • 券主:指持有債權憑證(債券)的人,在此比喻掌握法義核心或種子的人。
  • 子本:子指利息,本指本金。在此比喻修行所得的增益功德與原始的法性本體。
  • 不失法:指修行中獲得且不失去的正法、智慧或定力。
  • 勝果報:指超越一般世俗果報的、更殊勝的解脫或聖果。
  • 本券:指借貸時記錄金額與條件的債權憑證,此處比喻束縛眾生的業力或習氣之根源。
  • 法能:指事物運作的功能或效能。
  • 造業者果:指造業之人所應得的因果報應。
  • 欲界:受物質慾望驅使的最低層次世界。
  • 色界: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相(色身)的高層次世界。
  • 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形相,僅有精神意識的最高層次世界。
  • 無漏界:指不染汙、無煩惱的境界,即解脫涅槃之域。
  • 性:指本質、體性或法性。
  • 無覆:指不遮蔽真理、不產生煩惱遮障的狀態。
  • 覆:指遮蔽、掩蓋,在般若體系中常指因無明或妄執而遮蔽真實法性。
  • 隱沒:指隱藏、不顯現,指事物因被遮蔽而無法被覺知或顯現其本質。
  • 道:指斷除煩惱、解脫痛苦的修行路徑,如四聖道(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
  • 斷:指透過智慧與修行,將煩惱、執著或錯覺徹底消除。

釋曰:此謂不失法在,如債主有券主,雖與財 而不散失,至於後時子本俱得。業亦如是,能 得後果,業雖已壞,由有不失法在,能令行人 得勝果報。亦如債主既得財已,於負債人前 毀其本券。如是如是,不失法能與造業者果 已,其體亦壞。不失法者有幾種耶?約界有四。 云何為四?謂欲界、色界、無色界及無漏界。不 失法者是何性耶?是無覆無記性。無覆者亦 名不隱沒。無記此謂不說善不善故名為無 記。此不失法,何道所斷?故論偈言:

34
白話直譯
「不是見道所斷,而是修道所斷;因為有不失法,諸業才有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不是在見道階段斷除的,而是在修道階段斷除的;。因為這樣纔不會失去正法,所有的業力都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區分煩惱斷除的兩個階段:『見道斷』是指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一次性斷除的見思煩惱;『修道斷』則是指在見道之後,透過長期的修行實踐,逐步斷除的修習煩惱。
    本句強調該特定對象屬於後者。

    本句強調法理的連續性與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指修行者若能持守正法而不失,則能正確面對業力的運作,體認到行為(業)與結果(報)之間不相脫離的關係,進而透過智慧轉化業力。

名相註解
  • 見道斷:指在證得初果(須陀洹)之見道時,斷除對法執的見思煩惱。
  • 修道斷:指在見道之後,於修道過程中逐步斷除的隨眠煩惱(修習煩惱)。
  • 失法:指失去對正法的領悟、遺忘教法或偏離正確的修行路徑。
  • 果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分為善報與惡報。
「不為見道斷,而是修道斷;
以是不失法,諸業有果報。」
35
白話直譯
釋義:這是說見苦、集、滅、道時不會斷除。什麼時候斷除?是在修道進向後果時斷除。又如見苦所斷的不善業雖已斷,因為有不失法存在,見苦時未斷的,是不失法能給予果報,所以像目犍連被外道侮辱,離波多比丘被梵摩達王囚禁十二年。目犍連等雖已證得聖果,因為有不失法存在,仍受過去不善業的果報。所以論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是指觀察苦、集、滅、道這四聖諦,且這種觀察是不間斷的。。什麼時候才能斷除(煩惱)?。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向著最終果位前進時所進行的斷除煩惱。。另外,如果因為體會到痛苦而斷掉了不善的業力,雖然業已斷除,但這並不代表原本的法力消失了。反之,在面對痛苦時若沒有斷除業力,則說明法力依然存在並能產生果報。例如目犍連尊者被外道侮辱,以及離波多比丘被梵摩達王囚禁十二年,都是如此。。像目犍連這些人雖然已經證得聖果,但因為他們依然處在法界之中(未完全離世),所以還是要承受過去世留下的惡業果報。。所以論書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對「四聖諦」的如實觀察。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對苦、集、滅、道之見地的持續性與不間斷,旨在說明正見的確立與維持,而非僅是短暫的領悟。

    此句為修行者對煩惱、執著或漏盡之時期的詰問,在般若論釋語境中,通常指透過觀照空性以斷除根源之煩惱的時機與條件。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修道過程中,如何透過實踐將煩惱與習氣逐步斷除,以達成最終的覺悟果位。
    強調的是「斷」與「果」之間的遞進關係,即在向果位邁進的過程中,必須相應地完成對惑的斷除。

    本段討論「法在」(法力或業力之存續)與「果報」的關係。
    論者指出,即便修行者透過見苦而斷除不善業,並不意味著其法力或因果機制立即消失;而那些在受苦時仍未斷除業力的人,其受苦正是「法在」並能產生果報的證明。
    文中以目犍連與離波多比丘受難為例,說明即便具備高深法力或聖行,仍可能因過去業力而承受世間苦果。

    此句說明即便證得阿羅漢等聖果,若尚未進入完全無相的涅槃(或仍有色身存在),過去未盡的業力果報仍會隨緣而現前。
    這體現了業力運行的嚴謹性,即便聖者亦需面對宿業之果,但聖者在受報時能心不隨境轉,不生新的煩惱。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節)來作為論據或對前文義理的總結。

名相註解
  • 苦集滅道:指四聖諦,即苦諦(苦)、集諦(苦因)、滅諦(苦滅)、道諦(滅苦之途)。
  • 修道:指修行以達到覺悟之過程。
  • 後果:指修行最終所達成的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
  • 法在:指法力、業力或特定法相依然存在於個體之中。
  • 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但在其往世業力影響下曾受外道辱罵。
  • 離波多比丘:佛弟子,因正法而受迫害被禁錮的實例。
  • 梵摩達王:古印度某國之王,文中作為禁錮比丘的施害者。
  • 聖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而證得的果位,如須陀洹、須陀師等。
  • 不善業報:指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驅使而造作的惡業所產生的果報。

釋曰:此謂見苦集滅道所不斷。何時斷耶?謂 修道進向後果時斷。復次見苦所斷不善業 雖斷,由此不失法在,見苦時不斷者,是不失 法能與果故,如目犍連被外道辱,離波多 比丘被梵摩達王十二年禁。目犍連等雖獲 聖果,由不失法在故,受宿不善業報。故論偈 言:

36
白話直譯
「若見道所斷,彼業到相似,\n就會壞業果,如是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把應該在見道階段就斷除的業力,僅僅視為近似的狀態而未真正斷除,就會導致產生壞業等錯誤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見道」階段對業力斷除的精確度。
    若對應斷除的業力僅達到「相似」(即似是而非的認知,而非真實智慧的斷除),則無法真正根除煩惱,反而會導致後續產生壞業或陷入錯誤的法義認知中,形成修行上的過咎。

名相註解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證悟真理,斷除隨眠煩惱的階段。
  • 相似: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的認知僅達到近似或類似的程度,尚未達到真實的證悟(實相)。
  • 壞業:指因誤解或不正確的修行而導致的負面業力或損壞修行的業果。
「若見道所斷,彼業至相似,
則得壞業等,如是之過咎。」
37
白話直譯
釋義:如果這不失法被見道所斷,若與業一同到後世,就會有過失。有什麼過失?如果不失法和見道所斷的隨眠煩惱業一同斷除,就會壞業果。壞了哪些果報?就是壞見道所斷的不善業果,這個道理應當明白。如果修道時不斷除,聖人就應該還有凡夫的業,因此煩惱業是由見道所斷。不失法不是見道所斷,所以說如業是見道所斷。不失法在修道進向後果時才會斷。當超越欲界進入色界,或超越色界進入無色界時,不失法的斷除也是如此。所以論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如果這種沒有失去的法被見道位所斷除,或者與共業一起延續到後世,那就是有問題的。。有什麼錯誤嗎?。如果沒有失去對正法的領悟,能像道之所斷除的那樣,將潛在的煩惱與業力同時斷除,這就是破除業果的狀態。。所謂的「壞」會導致什麼樣的結果?。也就是說,要破除在見道階段就應該斷除的不善業果,這個道理應該明白。。如果在修行過程中不能斷除煩惱,那麼聖者身上就會還保有凡夫的習氣與業力。因此,煩惱業在進入見道階段時就必須被斷除。。沒有失去法,也不會因為進入見道階段而斷除;所以說像業力一樣,雖然在見道時斷除,但若沒失去法,會在修道並向後果前進時斷除。。當他從欲界晉升到色界,或從色界晉升到無色界時,斷除煩惱的道理也是一樣的。。所以論書中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某些法(習氣或煩惱)若未能在適當階段被斷除,或隨共業流轉至後世,將影響證悟的純淨度或進程,故稱之為「有過」。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出對特定觀點、論述或修行法門之缺陷進行分析,以達成破除執著、顯發正義的目的。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道過程中,如何透過不失正法之見,將潛在的隨眠煩惱與造業之因同時斷除,從而達到消除業果(壞業果)的目的。
    強調「見道」與「斷除」的同步性,是般若論釋中關於斷除煩惱與業力關係的論述。

    此處在探討法相或因果關係,詢問當某種狀態(壞)發生時,其所產生的結果或後續影響為何。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現象的生滅與破壞之因果邏輯。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後,必須斷除的煩惱與業力。
    在般若與瑜伽師地之語境中,見道是指初次證悟真理的境界,此時必須斷除根深蒂道的見思惑及其導致的不善業果,以確保修行不退轉。

    本句論述修行位次與業力斷除的關係。
    在般若與瑜伽師地之語境中,若未能在修行中斷除煩惱,則無法脫離凡夫之身。
    見道位(見道)是修行者首次證悟真理的關鍵轉折點,在此階段必須斷除根本的煩惱業,方能正式由凡夫轉為聖者。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特定煩惱或業障的斷除時機。
    區分了「見道斷」(於初入聖道時即斷)與「修道斷」(在後續修習過程中逐漸斷除)的差異,強調若未失法,即便未在見道時立即斷除,亦會在修道進展至後果階段時完成斷除。

    本句說明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層級遷移過程中,斷除煩惱、破除執著的機制與原理是一致的,強調修行斷惑的普遍性與連續性。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 verse)來作為前文論述的依據或總結。

名相註解
  • 共業:眾生共同造作而共同承受的業力。
  • 有過:指存在缺陷、錯誤或不應有的狀態。
  • 道所斷:指透過修行道(如八正道)所能斷除的煩惱與習氣。
  • 隨眠煩惱:指潛伏在心識中,雖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深層煩惱。
  • 壞業果:指破除、消除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 不善業果:由不善業(惡業)所導致的痛苦果報或負面心理傾向。
  • 凡夫業:指未證悟四諦、受煩惱牽引而造作的業力與習氣。

釋曰:此不失法若為見道所斷,若共業俱至 後世者,是則有過。有何過耶?若不失法同見 道所斷,隨眠煩惱業亦俱斷者,即壞業果。壞 何等果?謂壞見道所斷不善業果,是義應知。 修道若不斷者,聖人應具足有凡夫業,以是 故煩惱業為見道斷。不失法不為見道斷,是 故言如業見道斷,不失法修道進向後果時 斷。彼度欲界向色界時,度色界向無色界時, 斷者亦如是。故論偈言:

38
白話直譯
「一切諸行業,或相似或不相似,當下未命終時,一業一法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行為與業力,不管它們看起來像不像,在還沒結束的過程中,每一個業力都會對應產生一種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力與法之生起關係。
    強調無論業力的性質(相似或不相似)如何,只要業力尚未消盡(未終),其運作過程中每一項業力都會觸發相應的法(現象或結果)。
    這是在般若論釋中對業果相續與法性生起的觀察。

名相註解
  • 行業:指造作的行為,包含身口意三業。
  • 相似不相似:指業力的性質、強度或類別是否相近或相異。
「一切諸行業,相似不相似,
現在未終時,一業一法起。」
39
白話直譯
釋義:所謂相似,是指同類的業。在現世命終時,有一個不失法生起,總攝一切業。不相似,是指業的種類不同,如欲界業、色界業、無色界業,有無量種差別。又問,有幾種業由不失法所攝持?所以論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相似」,是指性質相同的同類業力。。在目前的生命結束之時,會有一種不失掉正法的狀態興起,將所有的業力全部攝持。。所謂不相似,是指造業的種子有所不同,例如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業力,其種類有無數之多。。另外,有哪些行為可以讓修行者不失去對正法的持守?。所以論書中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定義「相似」在業力運作中的具體含義。
    在論釋語境中,相似業是指與原業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業力,這決定了業果感應的對象與方向,強調業力感應的同類相引原則。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生命終結的關鍵時刻,若能依止不失的法性(或定力),則能將過去所有散亂的業力統攝,使其不至在生死流轉中迷失,轉化為解脫的契機。

    此處討論業力導致果報不一致的原因。
    由於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所造的業種(業力種子)性質不同,導致其感得的果報不相似,強調業種的差異性決定了果報的差異。

    此句為論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哪些具體的行為(業)能確保修行者維持在正法持守的狀態,而不至於墮落或失法。
    在般若論釋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正確的業力導向以契合空性智慧的持守。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節)來證明或說明前述的法義觀點。

名相註解
  • 同類業:指性質、類別相同且能相互感應或共同作用的業力。
  • 命終:指生命走到盡頭,即臨終時刻。
  • 總持:梵語 Samvara 或 Samadhi 的義譯,指攝持、統攝,使心不散亂且能掌控所有業力。
  • 業種:指造業時留下的潛在種子或業力特質,決定未來果報的性質。
  • 欲界業:在欲界(有貪欲之世界)所造的善或惡業。
  • 色界業:在色界(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色身之世界)所造的業。
  • 無色界業:在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色身,僅有意識之世界)所造的業。
  • 法持:指持守正法,指修行者能恆常地維持在正法、正見的狀態而不退轉。

釋曰:相似者,謂同類業。於現在命終時,有一 不失法起,總持諸業。不相似者,謂業種差別, 如欲界業、色界業、無色界業,有無量種。復次 有幾種業為不失法持耶?故論偈言:

40
白話直譯
「如是二種業,現世受果報,或說已受報,此業仍然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種業力,有的現在就承受果報,有的則是在承受完果報之後,這份業力依然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區分了即時受報與受報後業力種子依然殘留的情況,旨在分析業力的運作機制及其在時間維度上的持續性。

「如是二種業,現在受果報,
或言受報已,此業猶故在。」
41
白話直譯
釋義:二種業,指思業及從思所生業。有人說:業受報後業仍存在,是因為不是剎那剎那滅盡。又如前面所說,無量種差別的業,也各有一個不失法生起攝持。為什麼不失法在果報已現後仍存在,卻不再多次給予果報?因為已經給予果報了。就像已經兌現的契約,財物已歸還,即使契約還在,也不能再取。不失法也是如此,既已給予果報,就不會再多次得果。那麼這個不失法什麼時候滅盡?所以論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兩種業,是指「思」以及由「思」所產生的業。。有人說:為什麼有些人在承受了業報之後,業力依然存在?這是因為業力並沒有在每一個念頭中都徹底滅盡。。就像前面說過的,即便有無量種種的不同差別,每一種也都由不失掉的法來建立並維持。。為什麼在法與果報都沒有失去且依然存在的情況下,不再一次又一次地給予果報了呢?。意思是已經給予了果位。。就像已經結清的借據,錢財都還完了,就算借據還在,也不能再次要求還款。。不失去法也是這樣,因為已經得到了果位,所以不需要一次又一次地重複獲得。。這種不失掉法性的狀態,會在什麼時候消失呢?。所以論書中這樣論述,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業力的組成。
    在佛教心理學(阿毘達磨)中,「思」(cetanā)是心組成部分中負責主導、造作的意志功能。
    業的產生必須依賴「思」的驅動,因此將業分為主導的意志(思)以及由該意志所導向的具體造作結果(從思生)。

    本句討論業力與報應的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探討業力如何運作及其消滅的條件。
    指出若業力未能在每一念(剎那)中完全滅盡,即便部分報應已現,殘餘的業種仍會持續存在,強調「念念滅」纔是徹底斷除業力的關鍵。

    本句說明在般若論述的體系中,即便現象呈現出無量種種的差別相,但每一種差別的成立,都是依據某種不失(不缺失、不遺漏)的法理而生起並維持。
    這強調了現象的多樣性與底層法理的嚴密性是一致的。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法(道)與果(果位)尚未失損且依然存在時,為何不再重複產生對應的果報。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法」與「果」之恆常性或轉依過程的邏輯詰問,分析因果運作在特定境界下的狀態。

    此句在論釋中用於解釋特定對象或狀態,說明其已經獲得了相應的果位(成就),是用於界定修行階段或法義屬性的說明句。

    此句以「債券」為喻,說明當法義或業力已透過修行而徹底消除(了結)後,即便原本的標誌或名相(券)依然存在,也不再具有任何實質的束縛力或獲取可能。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空性」的實踐後,名相雖在但實體已空,不再產生執著。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後,由於已達至不退轉或圓滿的果位,其所得之法不再有失掉的可能,且由於果位之恆常性,不再需要經歷重複的獲果過程,強調證果後的穩定性與唯一性。

    此句在般若論議境中,探討修行者在證悟或持法過程中,關於「不失法」(指不失去正法、不失掉對空性或法性的掌握)的持續性與滅盡之時。
    旨在分析法性之恆常與現象之遷變之間的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語,表示將進入對前文論點的總結或引用偈頌以資證明,是典型的論釋結構,用以引出核心義理的詩節(偈頌)。

名相註解
  • 受報: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現象。
  • 念念滅:指在每一個心念(剎那)中都達到斷除、熄滅的狀態,指涉徹底的解脫或業力的完全消除。
  • 起持:指生起與維持。起為生起,持為保持、維持。

釋曰:二業者,謂思及從思生。或有人言:業受 報已而業猶在者,以不念念滅故。又如前說 無量種差別者,亦一一有一不失法起持故。 何故不失法與果已猶,在而不更數數與果 耶?謂已與果故。如已了之券,已還財訖,縱 有券在,更不復得。不失法亦如是,已與果故, 更不數數得果。此不失法於何時滅耶?故論 偈言:

42
白話直譯
「超越果位及命終,到此時便滅盡;有漏與無漏等差別,應當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歷了果報與生命的結束,到這個時候就滅掉了。。應該知道有漏與無漏等狀態之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業力果報的運作與生命終結的過程。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強調現象的生滅與無常,說明即便經歷了果報的成熟與壽命的終結,最終仍歸於滅盡,以此揭示名色與意識的虛幻性。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區分「有漏」(受煩惱牽引、不完全斷除、仍有生滅之法)與「無漏」(完全斷除煩惱、不還頭、出世間之法)的差異,這是判定修行進展與證悟層次的關鍵。

名相註解
  • 度果:經歷業力的果報成熟。
  • 有漏:指心靈中仍存有煩惱種子,雖有功德但仍處於輪迴生滅之中。
  • 無漏:指完全斷除煩惱,不再受輪迴牽引的清淨狀態,指涉解脫之道。
「度果及命終,至此時而滅;
有漏無漏等,差別者應知。」
43
白話直譯
釋義:這是指修道時所斷的不失法。如前所說,命終時,不論相似或不相似的業,都有一個不失法共同攝持。像須陀洹等證果後即滅,阿羅漢及凡夫人在死後也滅。這個不失法還有差別。什麼差別?因為有漏業與無漏業不同,所以不失法也有有漏、無漏的差別,情況就是如此。不失法也從各種業生起,能讓眾生受生於不同國土、趣向、色身、形體、信心、戒行等各種果報,給予果報後才滅盡。因此,其義是什麼?所以論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指的是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煩惱或習氣。。就像前面提到的,在生命結束之時,無論是相似業或不相似業,都共同有一個能維持法義而不遺失的持守者。。就像須陀洹等聖者在證得果位後消滅,以及阿羅漢和凡夫在死亡之後才消滅。。這件事在不失去法性的同時,依然存在著差異。。請問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因為業分成了有漏和無漏兩種,所以即使是不失法,也分為有漏和無漏兩種情況,道理就是這樣。。這種法不消失,且會隨著各種業力而運作,讓眾生承受不同的結果,例如出生在不同的國土、不同的生命形態、擁有不同的色身、形貌、心領神會的能力或受持戒律等;在這些果報全部交付完畢後,才會消失。。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呢?。所以論書中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界定「斷」的對象與時間點。
    在般若道的修行體系中,強調透過智慧觀察空性,進而斷除對法執與我執的妄想,此處明確指出該斷除行為發生於「修道」的實踐過程中。

    此處討論業力在命終時的運作機制。
    相似業(與果報性質相近的業)與不相似業(性質不相近的業)在決定下一世投生或維持心識連續性時,需依託於一個「不失法持者」(指能承接業力與法義的心識主體或持守機制),以確保業果不至遺失而能正確導向。
    此論述旨在分析業力如何與心識連結並在生死轉依中保持其功能。

    此句在討論不同層次眾生在「滅」的不同狀態。
    須陀洹等初果聖者在證果後,其煩惱與業力有特定的轉化與消滅過程;而阿羅漢(雖已斷盡煩惱)與凡夫,則是在肉身死亡後,其物質與意識的組成才徹底消滅。

    此句討論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現象雖然在本質上不脫離法性(不失法),但在名相與功能上仍保有其相對的區別(有差別),體現了「不二」與「圓融」的辯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對比不同法相或概念的差異,以釐清義理,導向對空性或中道的正確理解。

    本句討論業力與法之獲取的性質區分。
    在般若論釋的分析框架中,即便達到「不失法」(指對法不失去或持有法)的狀態,仍需區分該狀態是由於「有漏業」(受煩惱牽引的業)或「無漏業」(解脫道業)所成就。
    這強調了修行過程中,即便在相似的法相下,其內在的清淨度(漏與無漏)仍有本質差異。

    此段描述業力(或業果之法)的運作機制。
    強調業力具有持續性(不失法),會根據行為的種類(種種業)導向對應的果報。
    這些果報涵蓋了生存環境(方土)、生命層級(趣)、生理特徵(色形)以及心靈與道德狀態(信戒)。
    只有當業力所對應的果報完全承擔完畢,該業力纔算消滅。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承接前文的推論,進而對特定名相或法義進行詳細的定義與解析,以導向正確的般若見解。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偈)來作為前文論述的依據或總結。

名相註解
  • 相似業:指與所感果報在性質、特徵上相近的業力。
  • 不相似業:指與所感果報在性質上不相近,但仍能導向該果報的業力。
  • 不失法持者:指在生命轉移過程中,能持守法義、不使業力與意識狀態遺失的主體或機制。
  • 須陀洹:初果聖者,即預流果,指已進入聖道、不再退轉且必定解脫的修行者。
  • 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最高修行境界。
  • 凡夫人: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漏:指煩惱,特指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心理缺陷。
  • 業別:業力的種類區分。
  • 方土:指眾生因業力而投生在的不同世界或地域。
  • 趣:指六道輪迴中的不同生命類別(如地獄、畜生、人類等)。
  • 形:指具體的形貌與外相。
  • 信:指對正法的信仰心或領悟能力。
  • 戒:指受持戒律的狀態或能力。

釋曰:此謂修道時斷者。如前命終時,相似不 相似業共有一不失法持者是也。如須陀洹 等度果已滅,阿羅漢及凡夫人死已而滅。此 不失法復有差別。云何差別?由漏無漏業別 故,不失法亦有漏無漏,彼如是故。不失法亦 從種種業起,能令眾生受方土受趣、受色受 形、受信受戒等差別果,與果已然後方滅。以 是故,其義云何?故論偈言:

44
白話直譯
雖然一切皆空,卻不斷滅;雖然存在,卻不恆常;諸業不失其法,這就是佛所說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是空的但並沒有斷滅,雖然表現為有但並不恆常。。各種業力運作都不會脫離法性,這就是佛陀所教導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中道觀,旨在破除「斷見」與「常見」。
    『空而不斷』是指法之本性空,但依因緣而生起,非全然不存在(破斷見);『有而不常』是指法在現象上雖有存在,但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並非永恆不變(破常見)。

    本句強調業力之運行依然在「法」(指真如法性或因果律)的範疇之內,並非脫離法而獨立存在。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現象界的業報與本質上的法性並不對立,以此確立佛法對業力運作的圓滿解釋。

名相註解
  • 空:指法無自性,非指虛無。
  • 諸業:指眾生造作的所有身口意業。
「雖空而不斷,雖有而不常;
諸業不失法,此法佛所說。」
45
白話直譯
釋義:所謂空,是誰空?是指一切行法皆空。如同外道所分別的,有自性法,其實並不存在。而業不斷,是因為有不失法存在。什麼叫做有?所謂有,就是生死。生死,就是諸行在各種趣中流轉,所以稱為生死。什麼叫做不常?因為業會壞滅。什麼叫做不失法?就是佛在各處經中所說,作這樣的分別是應當的。因此,如我先前所說,業與果結合成為出因,這個義理並非不成立。論者說:你所說的都不正確,現在為你說明正確的業因緣。其義是什麼?如論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空」,是指誰空?。意思是說,所有經過因緣造作的現象都是空性的。。外道所認為具有獨立自性的法,實際上是不存在的。。業力之所以沒有斷除,是因為還存在著不失法(未捨離法執)的情況。。什麼叫做「有」?。有人將其稱為生死。。所謂的生死,是指所有有為法在各種不同的生命形態(趣)中不斷輪迴流轉,所以被稱為生死。。為什麼說它是不恆常的?。因為業力會被破除。。什麼叫做沒有失去正法?。意思是說,佛在許多經典中提到,若能作這樣的區分,就應該是這樣的情況。。所以,就像我之前說的,把業力與果報結合起來作為解脫的因,這個道理是成立的。。論師說:你剛才所說的全部不對,現在我為你說明正確的業力因緣。。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就像論書中的偈頌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般若論釋中典型的破執問法。
    旨在透過詢問「空」的主體,引導修行者反思是否對「空」產生了實體化的執著(即空見),進而導向中道,破除對「空」之名相的執取。

    本句闡明般若的核心觀點,即「諸行空」。
    在般若系語境中,強調一切有為法(諸行)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之自性,故稱為「空」,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外道對於「自性」(Sabhāva)的執著。
    在般若體系中,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本質。
    此處明確否定了外道主張的實有自性論,以確立空性義。

    本句探討業力持續運作的深層原因。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業力的延續並非僅因行為,而是在於心意識中對「法」的執著(不失法)尚未根除。
    只要對法有執取心,即是未斷除根本無明,導致業力依此而持續運作。

    此句為般若論釋中對「有」之定義的詰問。
    在般若系語境中,探討「有」旨在分析現象的實相,透過對「有」的定義與剖析,進而導向「空」的體悟,破除對實有之執著。

    此句在般若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名相的假立。
    說明某些現象或狀態在世俗名言中被定義為「生死」,旨在透過分析名相來破除對生死的實體執著,揭示其空性。

    本句定義「生死」的本質,並非單指個體的死亡與出生,而是指「諸行」(有為法)在六道(種種趣)中受業力驅使而持續輪迴的狀態。
    強調生死的核心在於「流轉」這一動態過程。

    此句為般若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現象(法)的無常性。
    在般若系語境中,透過分析「不常」來破除對實體、恆常自我的執著,進而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在般若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業力並非永恆不變,而是具有「壞」(毀損、消滅)的性質。
    透過修行與智慧的對治,原有的業力可以被破除或轉化,從而證明解脫的可能性。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在修行或體悟般若智慧的過程中,如何保持對正法(真理)的掌握而不至偏差或遺失。
    在般若論的語境下,「法」通常指涉實相或正確的見地。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在不同經典中對於特定法義的區分與界定,強調論述的邏輯一致性與依據,是用以佐證前文論點的論證方式。

    本句討論解脫之因(出因)的構成。
    在論述中,作者主張業(造作)與果(報應)的結合是達成出離(出因)的必要條件,以此反駁對立觀點,證明該義理在邏輯與法義上是成立的。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辯論轉折,論師否定對方的見解,旨在破除錯誤的認知(邪見),進而建立正確的業因觀,以符合般若經論中對實相與因果的正確判讀。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符合般若論典透過「設問—答問」來展開論證的結構。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該論書中的偈頌(偈)來作為論據或詳細說明,是用於論證法義的標準格式。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不信佛陀教法,持有其他宗教或哲學見解的修行者或論者。
  • 自性法:指認為事物具有恆常、獨立、不依賴他者而存在的本質之法。
  • 有:指對現象的實存認定,在般若經論中常與「空」相對,用以分析名相的虛幻與實相。
  • 正業:指正確的行為或符合正法的業力運作,在此語境中指正確的業因解釋。
  • 因緣: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的結合。

釋曰:空者誰空?謂諸行空。如外道所分別,有 自性法者無也。而業不斷者,有不失法在故。 云何為有?有謂生死。生死者,謂諸行於種種 趣流轉故,名為生死。云何不常?業有壞故。云 何名不失法?謂佛於處處經中說,作此分別 者應爾。以是故,如我先說業與果合為出因 者,義非不成。論者言:汝所說者,是皆不然, 今為汝說正業因緣。其義云何?如論偈說:

46
白話直譯
「業本來就不生,因為沒有自性;業本來就不滅,因為它本來就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業從根本上就沒有產生,因為它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業從根本上就沒有滅掉,因為它根本就沒有產生過。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般若中道觀,說明「業」並非實有。
    由於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無自性),因此在實相上,業並非真正地「生起」或「存在」,旨在破除對業力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理,旨在破除對「業」的實有執著。
    若能體悟到業在實相上本不生(空性),則自然不存在所謂的「滅」;因為沒有生起,所以無需滅除,從而導向不生不滅的解脫義。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者而獨立存在的本質。般若系強調「無自性」以證悟空性。
  • 不生:指在實相上並非真實產生的狀態,即「空」之義。
「業從本不生,以無自性故;
業從本不滅,以其不生故。」
47
白話直譯
釋義:在我宗中,業本來就沒有生起。同樣,種子的相續,在第一義中也沒有生起。因此你所立的譬喻沒有實體,還有譬喻不周全的過失。為什麼諸業不生?因為沒有自性,所以不生。現在暫且回答正量部所說種子有相續的過失。你說有業與果結合而沒有斷常的過失,怎會沒有過失?是因為有不失法存在。我現在推求,終究是沒有的。如上偈所說「業本來就不生」。這個不失法在第一義中也不成立。若有因業而生者,則因業故可以有不失法。既然業本身無自體,不失法也無自體,因緣不成立,因此違背你的宗義。為什麼說違背呢?所謂業與果結合,是為了順應世俗諦,使眾生能理解。如你先前所說阿毘曇人認為有種子相續的過失,這個說法不正確。如阿毘曇人先前以種子相續作譬喻,是什麼意思?現在為你說明。這些阿毘曇人有這樣的想法,認為種子相續,因果相續生起而不壞。以種子相續既不斷也不常作為譬喻,是想要說明你先前所說種性差別作為因的說法,但因義不成立,因為有心與心所法相續生起並無差別。另外你提出的因,並非始終有差別的過失。為什麼說不是始終如此?現在現見有差別的相續能生起不同的果報。怎麼知道的?就像牛毛生出莞草,牛角生出設蘿。正量部人說:《阿含經》中佛這樣說:有不失法,因為這個法,所以不斷不常,各種自體得以成立。他們說因為業不起,不失法也不起來作為因,並說我的因義不成立,這種說法不正確。論者說:如佛所說,若沒有生起就不會有壞滅。你現在想要接受這個義理,正好符合我的主張,但你們宗派中並不承認這個法。如果你堅持自己宗義,認為無生起就無壞滅,這個義理也不成立。再者你主張諸法有自體,則必須承認業無自體。如果諸法有自體,就會有過失。這個過失是什麼?如論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我所屬的宗派觀點中,業力並沒有所謂的「生」這個狀態。。像這樣種子不斷延續的情況,在第一義的真理中,其實也沒有所謂的出生。。所以你所舉的譬喻缺乏實質根據,而且犯了譬喻不完整、不恰當的錯誤。。各種業力又是如何不再產生的呢?。因為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所以不會真實地產生。。現在先回答正量部的人,關於他們認為「種子」具有相續缺陷的觀點。。你認為業力與果報結合在一起,且沒有斷除而恆常存在,這樣怎麼可能沒有過錯呢?。也就是說,是因為有「不失法」這個條件,所以才存在。。我現在推論探究,發現最終沒有任何實體存在。。就像上面的偈子所說的:業力從根本上就沒有產生。。在不失去法之最高真理的層面上,這同樣不能成立。。如果有因為業力而產生的法,因為業力的存在,這些法可以產生且不會消失。。既然業本身沒有實體,那麼所謂「不失法」也同樣沒有實體。因為前提條件不成立,所以這違背了你的論點。。請問這樣算是不符合(或違背)嗎?。所謂業力與果報結合的情況,被翻譯成「世俗諦」,是為了讓一般人能夠理解。。就像你之前說阿毘曇論的人在種子相續的觀點上有錯誤,但事實並非如此。。就像之前阿毘曇論師用種子相續來打比方,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呢?。現在我為你說明。。這些研究阿毘曇的論師認為,種子在相續過程中,因果不斷地輪轉生起且不會毀損。。對於用種子相續、既非斷絕也非恆常來比喻的人,如果想要求你先說明種子的性質差異作為前提,這個前提是不成立的,因為心與心數法在相續過程中產生的無別狀態,並非基於種性的差異。。而且你解脫的條件,並不是單純地有什麼錯誤或偏差。。為什麼說這不是一向(單一方向)的?。現在可以清楚看到,不同的心識相續會產生不同的果報。。怎麼知道的呢?。就像牛毛長在莞草上,或者牛角長在蘿蔔上一樣。。正量部的學者說,《阿含經》裡佛陀是這樣說的:存在一種不失掉的法,因為這種法,使得事物既非斷滅也非恆常,各種法體才能成立。。對方說,因為業力沒有啟動,且不失法的情況下也沒有啟動作為解脫的因,所以認為『我因』的義理不能成立。但這種說法是不對的。。論著中提到:就像佛陀所說的,如果事物沒有產生,那麼也就沒有毀壞。。如果你現在想要領受這個義理,就得先滿足我的要求;但因為你們宗派並不接納這個法門。。如果你建立自己的理論,主張事物既沒有產生也沒有毀壞,那麼這個論點在邏輯上是站不住腳的。。另外,如果你認為萬事萬物都有獨立不變的本質,那麼就必須承認,決定受報的業力本身並沒有這種獨立的本質。。如果所有現象都擁有獨立不變的本質,那就是一種錯誤的見解。。他的過錯是什麼?。就像論書中的偈頌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業力與生死的關係。
    在般若中觀的語境下,強調業力之本性空,並非實有之物能產生實有的「生」或「死」,旨在破除對業力實有性的執著。

    本句討論種子相續(種子生種子)的現象。
    在世俗或假名上雖有相續之相,但從「第一義」(究極真理/空性)觀之,所有現象皆無自性,因此不存在實有的「生」或產生過程,旨在破除對因果相續之實有的執著。

    此處為論理辯析,指出對方在論證時所使用的譬喻缺乏實體基礎(無體),且在對比或類比的邏輯上存在缺失(闕譬喻),導致論證不能成立。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邏輯的嚴密性以破除錯誤的見解。

    此句在般若論的脈絡下,旨在探討透過體悟空性,切斷習氣與執著,使業力不再生起、不再造作的機理。
    重點在於破除對「業」之實有的執著,從而達到不生業的境界。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理,說明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自性)。
    既然沒有實體自性,則所謂的「生」僅是名相上的假立,在實相上並不真正存在。

    本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過渡句。
    作者針對正量部(Sautrāntika/Vaibhashika 相關分支)關於「種子」在相續過程中會產生缺陷或不完善(過)的論點進行回應。
    在論書語境中,這涉及對心識種子如何保存與演化的理論爭議。

    本句旨在破除對「業」與「果」具有恆常實體的執著。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若業與果是恆常不變且結合的,則違背了因果遞次與無常的真理,必然產生邏輯上的矛盾(過),以此誘導對方認同一切法皆為空,無恆常之實體。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體用之關係,強調某種狀態或現象的維持,是依據「不失法」(即不喪失其本質法性或正法狀態)而得以成立。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法性不變或不滅的邏輯推導。

    此句處於般若論釋語境,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推求)來證實萬法空性。
    所謂「畢竟無」,是指在究極的分析中,事物不具備獨立、恆常的自性(Svapabhāva),以此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依據般若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業」之實有的執著。
    強調業力在空性觀照下,並非實有之產物,從根本上(本)即是不生,以導向離相與解脫。

    本句處於般若論述的破立過程中,旨在說明某種見解或對立的觀點,在符合「法第一義」(即究竟實相、不失真義)的標準下,是無法成立或不相應的。
    強調真理的唯一性與不可分割性,用以破除對法之錯誤的執著或區分。

    此句討論業力與法(現象/存在)的關係。
    在般若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業力作為一種因緣,如何導致特定現象(業生者)的產生,並說明在業力運作的邏輯下,該現象之存在具有其必然性,不會隨意失掉或消失。

    此處為論理辯析,旨在透過「破體」來否定對方的論據。
    論者指出,若業(行為及其果報)本身是空無實體的,那麼基於業而推導出的「不失法」之論點便失去了依據(因不成),從而證明對方的義理宗主(核心論點)無法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反問來引導對前文所述法義或修行準則之對比,探討何種情況屬於違背正法或不符理路。

    本句解釋名相翻譯的動機。
    在論述業果關係時,將其表述為「世諦」(世俗諦),是為了配合眾生的認知水平(令物解),以世俗的因果邏輯來解釋深奧的法義,使之易於領會。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過程,針對「種子相續」(Bīja-santāna)的觀點進行反駁。
    在阿毘曇體系中,種子相續涉及業力與習氣如何跨時空傳遞,此處作者旨在澄清阿毘曇論者在該義項上的正確性,否定對方的指責。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阿毘曇論師如何以「種子」的生長與延續(相續)來比喻心法或業力的累積與轉化,用以分析法義的連續性與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師或佛菩薩在進入核心法義解析前的承接語,表示將針對對方的疑問或需求,正式展開對般若法義的闡述。

    本句討論種子相續的機制。
    阿毘曇學派認為,業力或習氣以「種子」形式儲存於心識中,透過相續(連續不斷)的過程,使因果關係在時間流轉中得以保存並在適當時機顯現,而不會在傳遞過程中消失或毀壞。

    本段討論心法相續的性質。
    論者反駁將「種子相續」視為「不斷不常」之比喻的觀點。
    其核心在於指出:若將「種性之別」視為心法相續的因,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心及其心數法的相續運作,其產生的「無別」狀態(或連續性)並非依賴於種子的區分,而是心法本身的特性。

    此句在論述修行解脫的因緣。
    文中指出對方的「出因」(解脫之因)並非僅僅是因為單方面的過失或偏差而導致,旨在分析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過程中,其因緣的複雜性與特定狀態,而非簡單的對錯之分。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修行或法義在實踐過程中,是否僅由單一方向或單一途徑達成,用以引出後續對對立、圓融或多門徑的辨析,符合般若系論書透過問答來破除執著的論證風格。

    本句旨在說明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般若與論釋語境中,強調個體的「相續」(心相續/業相續)決定了其所感得的果報,以此論證因果不虛及個體差異的必然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引出後續的論證或理據,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以「牛毛生莞、角生設蘿」等不可能發生的荒謬現象為喻,用來比喻某些錯誤的見解或不合理的推論,在法義上是絕對不可能成立的,旨在破除對謬論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正量部(Sautrāntika)對於「法」之性質的觀點。
    其核心在於解釋現象的連續性與因果關係,主張一種「不失法」的機制,用以破除極端:既非完全斷滅(斷見),亦非永恆不變(常見),藉此說明諸法在變遷中如何維持其體性與承接。
    這是在論述心法與物質法之生滅與相續的微細義理。

    此處在討論關於「因果」與「我執」的論辯。
    對方(彼)主張若業力與法不啟動,則無法構成解脫的因(出因),進而否定「我因」的成立。
    論者在此予以反駁,旨在釐清解脫之因與業力啟動之間的邏輯關係,避免將解脫僅視為業力的產物。

    此句基於般若空性的邏輯,論證「生」與「滅」的互依關係。
    若能體悟萬法本空,並非真實生起,則自然不存在所謂的毀壞或消亡,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生滅的執著。

    此句描述傳法者與受法者之間的條件與障礙。
    傳法者要求受法者先達成某種條件(成就我所欲)方能傳授深義,同時指出受法者所屬的宗派教義與此法不相容,揭示了法義傳承中對根機與宗派見解的考量。

    此句為論辯過程,針對對手主張的「恆常」或「無變」之見解進行反駁。
    在般若系論著中,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指出若否定一切生滅(起壞),則無法解釋現象界的運作,亦不符合中道破相的邏輯。

    本句採取般若系破執的論理,透過矛盾推導(reductio ad absurdum)來破除對「自體」的執著。
    若主張法有自體(恆常不變的實體),則與業力遷轉、受報的動態過程相矛盾;若業力能運作並導致受報,則證明其本身並非恆常不變,從而推導出諸法無自體的結論。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理,旨在破除「自體」(Svapabhāva)之執著。
    若法具有自體,則意味著其獨立、恆常且不依緣而生,這將導致法不能遷轉、不能改變,亦無法透過修行而解脫,因此在法義上被視為「有過」(即錯誤或缺陷)。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探究特定對象在法義理解或修行實踐上的錯誤之處,以利後續進行破除執著的辨析。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該論書中的偈頌(偈量)來證明或闡述前述之法義。

名相註解
  • 我宗:指作者所屬的佛教宗派或學說體系。
  • 生:指生命個體的誕生或業力的生起過程。
  • 種子相續:指心識中的種子在因果鏈條中不斷延續、轉化的過程。
  • 無體:指譬喻缺乏實質的依據或對象不相稱,無法成立有效的類比。
  • 闕譬喻過:指譬喻不完整或關鍵要素缺失,導致類比失效的邏輯錯誤。
  • 過:指缺陷、錯誤或不完善之處。
  • 推求:指透過理路推論與深究探尋。
  • 畢竟無:指最終究極地不存在實體自性,即空性。
  • 不成:指不能成立,即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自圓其說或不相應。
  • 業生者:指由業力驅使而產生的現象、果報或意識狀態。
  • 因不成:指論理推導中的前提(因)不能成立,導致結論失效。
  • 義宗:指論述的宗旨、核心義理或論點。
  • 違:指違背、不相應或不符合法義。
  • 展轉:指因果之間環環相扣、遞次轉化且持續運作的過程。
  • 不斷不常:指既非完全斷滅,亦非永恆不變,描述現象的遷變與延續。
  • 心數法:指與心相應的諸法(心所法),隨心而起,共同構成意識活動。
  • 無別:指在相續過程中,心法之流轉不產生截然不同的斷層或區分。
  • 一向:單方面地、僅僅、一直地。
  • 別果:指不同的果報,對應於前行不同的因與相續。
  • 莞:一種草本植物。
  • 蘿:指蘿蔔或蔓類植物。
  • 諸體:指各種法的體性或實體(Dharma-svabhāva)。
  • 業不起:指業力未被觸發或未產生作用。
  • 我因:指與『我』之執著或存在相關的因緣義理。
  • 起:指事物的生起、產生或構建。
  • 宗:指特定的教派、學說體系或見解方向。
  • 自宗義:指對方所建立的自身宗派理論或核心主張。
  • 受業:指承受業力所感召的果報。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

釋曰:我宗中業無有生。如是種子相續者,第 一義中亦無有生。是故汝所立譬喻無體,而 有闕譬喻過。諸業云何不生?以無自性,是故 不生。今且答正量部人說種子有相續過。汝 謂有業與果合而無斷常過者,云何無過?謂 由有不失法在。我今推求畢竟無故。如上偈 說「業從本不生」。是不失法第一義中亦不成。 若有業生者,為業故可有不失法。業既無體, 不失法亦無體,因不成故,違汝義宗。云何違 耶?謂業與果合者,翻成世諦,令物解故。如汝 前謂阿毘曇人有種子相續過者,此義不然。 如阿毘曇人先作種子相續譬喻者,有何意 耶?今為汝說。此阿毘曇人有如是意,謂種子 相續,展轉因果隨起不壞故。而以種子相續 不斷不常為喻者,如是欲得汝先說種性別 故為因者,因義不成,由有心及心數法相續 起無別故。又汝出因,非一向有別過。云何非 一向?今現見有別相續能起別果。云何知耶? 如牛毛生莞、角生設蘿。正量部人言:《阿含經》中佛如是說: 有不失法,以此法故,不斷不常,諸體得成。彼 言以業不起,不失法亦不起為出因,而道我 因義不成者,此語不然。論者言:如佛所說,若 無起者彼即無壞。汝今欲得受此義者,成就 我所欲,然汝宗中不受此法故。若汝立自宗 義,謂無起無壞者,其義不成。復次汝立諸法 有自體者,決定應受業無自體。若諸法有自 體者,即為有過。其過云何?如論偈說:

48
白話直譯
「若業有自體,就是常法;而業是無作,常法本無作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業力擁有獨立不變的本質,那它就是永恆常住的。。而且業本身也是無作的,因為恆常的法本來就沒有造作。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反證法(歸謬法),旨在論證「業」並非恆常實體。
    若業具有獨立的自體(Svalaksana),則將落入「常見」的誤區,與佛教核心的「無常」與「緣起」義理相悖,藉此導出業力是依條件而生、隨緣而滅的結論。

    本句依般若中觀之理,論述「業」的本性。
    在究極實相中,一切法皆空,無有實質的造作(無作)。
    既然恆常的法(真如/實相)本就無作,則依此而生的業在體性上亦是無作,旨在破除對「業」之實有造作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常法:指恆常不變的法,即真如或實相法界。
「業若有自體,是即名為常;
而業是無作,常法無作故。」
49
白話直譯
釋曰:這是說有自體的就是常法,若是常法就不能作為業。為什麼?因為常法不能造作,也沒有變壞的狀態。再者如果業是無作,會有什麼過失?這個過失如論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擁有獨立自體的東西,就被稱為是恆常的;但如果它是恆常不變的,就無法產生任何動作或改變。。為什麼會這樣呢?。恆常的法不能被製造出來,因此也沒有改變或毀壞的現象。。另外,如果說業不需要經過造作而存在,這樣認為會有什麼問題嗎?。其中的錯誤就像論書的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常」與「作(業)」的矛盾。
    根據般若中觀邏輯,若事物具有獨立不變的自體(常),則其性質固定,無法產生變化或生起任何作用(作業)。
    以此論證「自體」與「變易/作用」互不相容,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般若系論著透過「設問-回答」來推演空性理路的結構。

    本句旨在說明「常法」的本質。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若某法被定義為「常」,則它必須超越因緣的造作(不可作),因為凡是經過造作而生的法必然會隨因緣而滅。
    既然不可造作,自然不存在質量的改變或毀壞的相狀。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業」的性質。
    若將業定義為「無作」(即非由意識與身體的造作而生),則將導致無法解釋業力如何產生以及如何導向果報,從而陷入邏輯矛盾或違背因果律。
    此處是用反問法來論證業必須是「有作」的。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錯誤或偏差,將引用該論書中的偈頌(詩節)來詳細說明其理路之誤。

名相註解
  • 作業:指產生作用、變遷或造作行為。
  • 不可作:指不能由因緣造作而生,非合成之法。
  • 變壞相:指事物在時間流逝中產生質變或毀損的狀態。

釋曰:此謂有自體者,即為是常,若常即是不 可作業。何以故?常法不可作故,亦無變壞相。 復次若業是無作,有何過耶?其過如論偈說:

50
白話直譯
如果業是無作的,無作就應該自然生起;住於非梵行的罪,現在也應該能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業是無需造作的,那麼這種無需造作的狀態應該會自然而然地出現;。雖然曾有違背清淨戒律的罪過,但現在應該能證得涅槃。
法義解析
  • 此句採還擊法(reductio ad absurdum)論證。
    旨在探討「業」與「作」的關係。
    若主張業不需要經過造作(無作)即可成立,則邏輯上這種狀態應能不依因緣而自發產生,以此推導出其矛盾性,以證明業必須依於造作而生。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犯下非梵行(違背清淨戒律)後,透過修行或懺悔,最終仍能達到解脫涅槃的狀態,強調佛法救贖與解脫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非梵行:指不清淨的行為,通常指違背僧伽戒律或破壞清淨梵行的行為。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若業是無作,無作應自來;
住非梵行罪,今應得涅槃。」
51
白話直譯
釋義:梵,指的是涅槃。若修行涅槃之行,稱為梵行。安住於此行的人,稱為住梵行。違背此行的人,稱為不住梵行。什麼是住梵行?就是已造善業而得涅槃,稱為住梵行。什麼是住非梵行?就是不造善業的人,稱為住非梵行。如果這種業不造也能自然得涅槃,那麼一切非梵行的人都應該得涅槃,不只是修梵行的人能得涅槃,會有這樣的過失。在世間真諦中,像造瓶、造絹等,也會有這種過失。這種過失如論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梵」是指涅槃。。如果實踐導向涅槃的修行,就稱為梵行。。能夠實踐這種修行的人,就叫做在過梵行生活。。如果反過來這樣做,就叫做不能持守清淨的梵行。。什麼樣的狀態才叫做實踐梵行?。指的是在做了善業之後達到涅槃的狀態,這就稱為住於梵行。。什麼樣的狀態叫做處於非梵行之中?。也就是說,如果不去做善事,就叫做處於非梵行之中。。如果不需要做這項修行就能達到涅槃,那麼所有沒有修行清淨戒律的人也都應該能解脫,而不再是隻有實踐梵行的人才能解脫,這樣在邏輯上就產生了錯誤。。然而在世俗的認定中,把東西做成瓶子或布料等,同樣存在這樣的錯誤。。其中的錯誤就像論書裡的偈子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在本論釋的語境中,將「梵」(Brahman/Brahma)之義轉化為佛教的「涅槃」,旨在將外道或印度傳統中對至高絕對者的追求,導向佛教中熄滅煩惱、解脫生死的最終境界,以破除對實體梵天的執著,轉而追求真實的寂靜涅槃。

    本句定義「梵行」的內涵。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梵行不僅是指單純的清淨戒律,更是指以解脫(涅槃)為目標的實踐。
    強調修行之目的必須在於滅盡煩惱、證得涅槃,如此的行持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梵行。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能安住於前述之正法修行(般若智慧之行),即達到了「梵行」的境界。
    在般若論釋語境中,梵行不僅指形式上的禁慾,更指遠離煩惱、清淨無染的智慧修行。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對戒律或梵行的持守狀態。
    若將原本應持守的清淨行持反轉(即違犯或捨棄),則被定義為「不住梵行」,強調修行狀態的失恆與退轉。

    此句為對修行實踐方式的詢問。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住」指安住、保持;「梵行」指清淨的修行,旨在透過遠離煩惱與貪欲,以達到解脫之境。
    此問旨在釐清修行者應如何正確地安住於清淨行中。

    本句解釋「住梵行」的具體內涵。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梵行不僅是指清淨的戒律修行,更強調透過積累善業(資糧)最終導向解脫(涅槃)的實踐過程。
    這說明瞭善業與涅槃之間的因果關係,即以善業為基,方能證得寂靜涅槃。

    此句為詢問關於「非梵行」的定義。
    在般若體系中,梵行指清淨的修行(通常指離欲、遠離雜染),而「非梵行」則是指未能離欲、仍受世俗染汙或執著於感官慾望的修行狀態或生活方式。

    本句定義「非梵行」的標準。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梵行(Brahmacarya)指清淨的修行生活。
    若不實踐善業,即失去了清淨心的基礎,因此被判定為處於非梵行的狀態。

    此段文字採辯論形式(詰問),旨在論證特定修行(業)與解脫(涅槃)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若否定修行與果位的關聯,將導致「不修行亦能解脫」的謬論,破壞了佛教因果律與梵行(清淨戒律)在解脫路徑上的必要性。

    此句在般若論的語境下,旨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即便是在世俗諦(世俗認定)的層面,將物質加工成特定器物(如瓶、絹),依然是基於對假名、假相的執著,未能徹悟萬法皆空,故稱之為「過」(過失或錯誤)。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觀點或對象存在錯誤,並將其依據指向該論書中特定的偈頌,用以進行論證與校正。

名相註解
  • 梵:原指印度教中宇宙的最高實體或梵天,在此經論語境中被賦予佛教義理,指代絕對的清淨與寂靜。
  • 涅槃行:指為了達到涅槃境界而實踐的修行方法與行為。
  • 梵行:原指清淨行,在此指離欲、清淨且導向解脫的修行生活。
  • 住:指心靈安住於某種狀態或法門中,不偏移、不退轉。
  • 過咎:指邏輯上的錯誤、缺陷或不合理之處。

釋曰:梵者謂涅槃。若行涅槃行者,名為梵行。 住此行者,名住梵行。翻此者,名不住梵行。何 等是住梵行?謂作善業已而得涅槃,名住梵 行。何等是住非梵行?謂不作善業者,名住非 梵行。若此業不作自得涅槃者,一切行非梵 行人皆應得涅槃,非獨行梵行者得涅槃,有 如是過咎。然於世諦作瓶作絹等,亦有是 過。其過如論偈說:

52
白話直譯
「破壞一切世俗,所有言語法,造善與造惡,也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打破世間所有用語言定義的法,無論是做善事還是做惡事,在實相中都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依般若系空性義理,強調在超越世俗名言(言語法)的實相層面,善惡的對立區分皆是虛妄。
    此非指鼓勵作惡,而是指在覺悟空性後,不再執著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體現中道之見。

名相註解
  • 言語法:指世俗以語言、文字所建立的概念、定義與名相,屬於名言法(prajñapti),非事物之實相。
「破一切世俗,所有言語法,
作善及作惡,亦無有差別。」
53
白話直譯
釋義:這是說如世間所言:那是造罪的眾生、那是造福的眾生,其實不然,因為你說不造罪福也能自然得果。這種過失是什麼?如論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是在指世俗認為「那個人是造業的眾生」或「那個人是積德的眾生」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因為你認為不需要經過造作罪業或福德,就能自然而然地得到。。他的過錯是什麼?。就像論書中的偈頌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破除對「罪福」之固定實體的執著,以及對「自然得」之錯誤認知的批判。
    在般若論的語境下,強調一切法無自性,罪福之果必由因造而生,不存在不經造作而自然獲得的果報,藉此導向空性與因果的正見。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釐清特定對象在法義理解或修行實踐上的錯誤之處,以利後續進行破除執著的辨析。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該論書中的偈頌(論偈)來證明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造罪:指造作導致痛苦果報的惡業。
  • 造福:指造作導致快樂果報的善業。
  • 自然得:指不經過因果造作而直接獲得果報的錯誤觀念。

釋曰:此謂如世間言:彼是造罪眾生、彼是造 福眾生者不然,以汝言不作罪福自然得故。 其過云何?如論偈說:

54
白話直譯
「因為有業存在,所以稱為不失;也應該已經給果報,現在又再給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業力還在起作用,所以名稱(或身分)沒有消失。。既然應該給予果報,現在又要再次給予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名相與業力的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說明即便在某些轉移或變異的狀態下,只要過去造作的業力(業住)尚未盡除,其對應的名稱或特徵便會持續存在,以此論證名相依於業力的依止。

    此句在論述因果邏輯,探討果報的給予與重複性。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業果的運作或破除對定論的執著,討論果報在時間與條件上的重疊或遞進。

名相註解
  • 業住:指業力在時間上的持續作用或留存狀態。
「以有業住故,而名不失者;
亦應與果已,今復更與果。」
55
白話直譯
釋義:所謂住,是什麼意思?就是自體存在的意思。再給果報,是因為業還存在。雖然已經給了造業者果報,就像有契約在,已償還的債還要再償還一樣。業也是如此,因為自體還在,還會再給果報。阿毘曇論者又說:在第一義中確實有這些業,因為有因緣存在。如果這業不存在卻有因緣,這是不對的,就像龜毛衣一樣。現在有業的因緣,就是諸煩惱,所以如所說的因,在第一義中必定有諸業。論者說:這種說法不正確。如論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住」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因為自體依然存在。。之所以還會產生果報,是因為業力依然存在且持續運作。。即使已經給了作者應得的結果,但如果債權憑證還在,之前還過的債可能還得重新償還。。業力也是這樣,因為有其本質存在,所以才能產生相應的果報。。研究阿毘曇論的人又說:在第一義的層面上,確實存在這些業力,因為它們是真實存在的因。。如果這種業力不存在卻說有其原因,這是不可能的,就像指望用龜毛來織衣服一樣(極其困難且不切實際)。。現在提到的業之原因,指的就是各種煩惱。因此,根據前面所說的因,在究極的真理層面中,必然存在著各種業。。評論者說:這句話說得不恰當。。就像論書中的偈頌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對前文出現的「住」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詳細解析。
    在般若體系中,「住」通常涉及心意識的停留在某種狀態、或是在修行階段中的停留(如住於空性或住於定),此處為引出後續法義解釋的導引句。

    此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法之實相或對立概念時,分析某種狀態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自體(Svalaksana/Self-nature)在邏輯或現象上被認定為存在。
    在般若系論述中,這類分析往往是為了進一步透過「破相」來證明其本質的空性。

    本句解釋果報產生的原因。
    在般若論的體系中,強調即便在修行過程中,若業力(業種)尚未完全斷除而持續存在(住),則仍會感得相應的果報。
    此處旨在說明業與果的因果連鎖關係。

    此句以世俗債務為比喻,說明業力之深與果報之定。
    即便表面上已承擔了某種果報(與作者果已),但只要業因的「憑據」(券)尚未消除,則該業力依然存在,必須繼續承擔直到業盡為止,強調業力不虛且必須徹底清償的特質。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業力並非完全虛無,而是具有一種能導向果報的「體性」(體),若無此體,則無法在時間流轉中承接果報。
    此處旨在解釋業力運作的邏輯,而非肯定其為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討論在「第一義」(究極真實義)的視角下,業力是否依然存在。
    論者主張業力作為一種因果律的運作,在第一義中依然成立,以說明業果之必然性,而非僅僅是世俗的假名。
    此處強調的是業作為「因」的實然性。

    本句旨在論證「因果不空」與「業力實有」的邏輯關係。
    作者透過反證法說明,若否定業力的存在,則所謂的「因」也就失去了依據,導致結果無法成立。
    以「龜毛衣」為喻,是用極端罕見、不可能實現的事物來比喻這種邏輯上的荒謬與不可能性。

    本句論述業的產生機制。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煩惱是驅動造業的根本原因(業因)。
    「第一義」指究極真理或真實義,意指從實相觀之,只要煩惱存在,必然會導致業的產生,揭示了煩惱與業之間不可分割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辯論體裁,論者針對前文的表述提出質疑,指出其在邏輯、名相或義理上存在缺陷,旨在透過批判與修正來釐清正確的般若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該論書中的偈頌(偈)來作為論據或進一步解釋法義。

名相註解
  • 作者:在此指造業之人,或指導致結果的因緣主體。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基質,此處指業力中能承載並導向果報的潛在特質。
  • 龜毛衣:佛教常用比喻,指極其罕見或絕無可能發生的事情。龜毛極細且稀少,以此織衣在現實中不可行,比喻前述邏輯之荒謬。
  • 業因:導致產生業力的根本原因。
  • 煩惱:指心中擾亂、使人不安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是造業的動力。

釋曰:住者云何?謂自體在故。更與果者,由業 住故。雖與作者果已,如有券在,已償之債重須 償故。業亦如是,由有體在,還得與果。阿毘曇 人復言:第一義中有如是諸業,彼因有故。此 業若無而有因者不然,譬如龜毛衣。今有業 因,謂諸煩惱,是故如所說因,第一義中定 有諸業。論者言:此語不善。如論偈說:

56
白話直譯
「如果煩惱是業性,那它就沒有自體;若煩惱不是真實存在,怎麼會有業是真實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煩惱具有業的性質,那麼它本身就沒有獨立的實體。。如果煩惱是不真實的,那麼業又是如何能真實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此句運用般若系破執邏輯,論證煩惱的非實有性。
    若煩惱被定義為一種「業」(即由因緣造作而生),則它必須依賴條件而存在,而非自生自有的實體(自體)。
    以此推論,煩惱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空性的表現。

    此句採取般若系破執的論理,透過質詢來推導空性。
    若煩惱(染汙心)被證明為非實(空),則由煩惱所驅動而產生的「業」(行為及其果報)亦不可能獨立存在而成為真實,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業性:指由造作、因緣而生的性質,強調其依他起而非自生。
  • 實:指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性(Svalaksana)。
「煩惱若業性,彼即無自體;
若煩惱非實,何有業是實?」
57
白話直譯
釋義:性,指的是因。這裡說煩惱是業的因,就像泥土是瓶子的本體一樣,煩惱是業的本體。為什麼說不是實有?是說煩惱沒有自體。怎麼說沒有自體?就是先前觀察時已經遮止了能生起的法,也遮止了一切法有自體。因此,煩惱並不是業的因,所以因的意義不成立,也違背你的主張。怎麼說違背?就是在世俗諦中以煩惱為業因,但在第一義諦中並非如此,所以說違背。再者,如前面〈觀煩惱品〉的偈頌所說:「愛不是愛的顛倒,卻成為生起的緣由;既然它沒有自體,所以煩惱不是真實存在。」前面已經詳細遮破過了。阿毘曇論者說:在第一義諦中確實有這樣的煩惱,因為有果報存在,不會無因而得果,就像聾子的耳根、耳識和耳根的果報一樣,現在有這個煩惱的果報。什麼叫做果?果就是業。因此,在第一義諦中有煩惱,所以因的意義並未不成立,也沒有違背義理,正如我所主張的義理得以成立。再者,有業,因為有果報存在,不是像虛空花那樣無有。因為有業的果報,這個身體不是無業而有果報。因此,應當知道有業存在。論者說:這個道理不對。你思惟不正,被邪見所擾,妄加分別才有這種說法。它的過失如論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性」,指的是「因」。。這是在說明煩惱是造業的原因,就像泥土是組成瓶子的物質一樣,煩惱就是構成業力的主體。。為什麼說它不是真實的?。意思是說,煩惱本身並沒有獨立的實體。。什麼意思是指沒有自體?。也就是說,先前觀察時已經否定了產生現象的條件,同時也否定了萬物具有獨立不變的本質。。這就是說煩惱並不是產生業力的原因,因此在邏輯上因果關係不成立,也與你的觀點相違背。。這樣做是如何違背的呢?。意思是在世俗的真理觀點中,將煩惱視為造業的原因,這並不符合最高層次的真理(第一義),所以說這是相違背的。。另外,就像之前在〈觀煩惱品〉的偈子裡說的:「把不該愛的人事物誤認為可愛的,這種顛倒的認知,成了產生執著的根源;。既然煩惱本身沒有獨立的實體,所以煩惱並非真實存在。。因為前面已經廣泛地否定並排除了。。研究阿毘曇的論師說:在第一義的層面上,確實存在這樣的煩惱,因為有對應的果報,不可能在沒有煩惱的情況下承受果報。就像聾子雖然聽不到,但其耳根的狀態與耳識仍有其結果,現在這種煩惱同樣有其果報。。什麼叫做「果」?。這裡所說的「果」,指的就是「業」。。就像這樣,在第一義的層面中仍有煩惱,所以如果沒有這個原因,就無法達成;同時這也不違背義理,能讓我想要達成的目標得以實現。。另外,業力因為會產生結果,所以不能說它完全不存在,這就像虛空花一樣。。因為有業力與果報,這個身體並非在沒有業力的情況下就產生果報。。因為這個道理,應該知道業力是存在的。。論述者說:這個見解是不正確的。。你的思考方式不正確,被錯誤的見解所困擾,所以才用虛假的分別心說出這樣的話。。其中的錯誤就像論書的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將「性」解釋為「因」,旨在說明事物之所以能成立的內在根據或條件,強調因果關係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本性。

    本句透過「泥與瓶」的類比,說明煩惱與業的關係。
    泥土是瓶子的物質基礎(體),而煩惱則是業力的心理基礎。
    意指若無煩惱(貪嗔癡等),則無法產生業力,強調煩惱是業的根本來源。

    此句為般若論式之詰問,旨在透過否定「實有」來導向空性之體悟。
    在般若系語境中,「非實」是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以此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體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煩惱的空性。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煩惱並非真實恆常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幻象,無自性可得,藉此導向破除對煩惱的執著,體現空義。

    此句為般若論述中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討萬法缺乏獨立、恆常、不變之實體的本質。
    在般若系語境中,「無自體」即是指法之「空性」,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單獨存在。

    此句處於般若系論著語境,旨在透過「遮」的邏輯(否定法)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首先遮除「起法」(指事物生起的原因或條件),接著遮除「自體」(指事物本身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性),以此導向空性之理,破除對現象界實有性的錯覺。

    此句屬於論理辯論,旨在分析煩惱與業的關係。
    作者主張煩惱本身並非業的直接原因(因),因此對方的論證在因果邏輯(因義)上無法成立,且其結論與事實不符。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導出對特定法義、戒律或邏輯推論之違背之處的詳細分析,以破除誤見。

    此句在辨析「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差異。
    在世俗認知中,煩惱被視為驅動行為(業)的因果鏈結;但從第一義(絕對真理/空性)來看,煩惱與業皆無自性,並非實有之因。
    因此,若執著於世俗的因果論而忽略空性,即是與第一義相違。

    本句探討煩惱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般若體系中,煩惱源於「顛倒」——即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
    將無常、苦、空的事物誤認為恆常、樂、實(愛非愛),這種認知上的錯位(顛倒)構成了後續貪著與痛苦的依止緣(所起緣)。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空性義理,論述煩惱(如貪嗔癡)並非獨立、恆常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假相。
    因其缺乏「自體」(自性),故在勝義諦上被判定為「非實」(空),旨在破除對煩惱的實有執著,從而導向解脫。

    此句在論釋中用於說明邏輯推論的過程,指在先前的論述中已經對特定見解或錯誤觀念進行了全面的否定(遮止),因此後續的推論或結論成立。

    此段討論煩惱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阿毘曇論師主張,若要承受某種果報,前提必須存在對應的因(煩惱)。
    文中以「聾者」為喻,說明即便感官功能受損(如聾),其生理構造(耳根)與意識(耳識)的狀態依然存在其結果,以此類比煩惱即便在深層義理中,只要有果報顯現,就證明其因(煩惱)必然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因果論中的「果」之定義。
    在般若與論釋語境中,通常用以分析業因與果報的關係,或是在討論修行次第時,區分修行過程(因)與最終成就(果)。

    在本論的特定論理脈絡中,作者將「果」與「業」等同視之,旨在說明行為(業)與其產生的結果(果)在因果鏈條中的緊密關聯,或是在討論特定法相時,將業力視為果報的根源。

    本句討論在究極真理(第一義)與世俗煩惱之間的關係。
    論者指出,若完全脫離煩惱的對立面,則無法建立對治的因果邏輯(非因義不成);因此,在特定的修習脈絡中,承認煩惱的存在是為了透過對治而達成解脫的目標,而非違背真理。

    此處討論業力的性質。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中,業雖在實相上是空(無自性),但由於其能產生果報(果),因此在世俗諦上不能直接否定其存在。
    以「虛空花」為喻,指虛空花雖無實體(空),但對於視覺錯覺者而言卻有顯現(有),以此說明業力「名有實空」的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身心的組成與存在依循因果律。
    強調色身(物質身體)的形成是基於過去業力的驅使,不存在沒有業因而能產生果報的情況,以此論證業力與生命形態的必然聯繫。

    本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論,旨在說明根據前述的法義分析,可以推論出「業」的存在及其運作邏輯。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用於分析因果關係,以破除對「無業」或「隨機論」的誤解,確立行為與果報的關聯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辯論格式,論主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對手(異議者)的見解予以否定,旨在透過破除錯誤義理來確立正確的般若空性見解。

    本句旨在指出對方因缺乏正見而陷入錯誤的認知模式。
    在般若體系中,強調「分別」是導致執著與迷妄的根源,而「邪見」則是指違背空性、不符實相的錯誤見解,導致其言論偏離真理。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過失或謬誤,與該論書中以偈頌形式記錄的內容相符,旨在透過引用論典偈頌來證實對方的錯誤。

名相註解
  • 非實:指缺乏自性,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性,即「空」義。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透過否定、排除來破除錯誤見解的方法。
  • 起法:指事物生起、產生的條件或機制。
  • 因義:指在因明論理中,關於「因」的成立條件或邏輯義理。
  • 觀煩惱品:論書中專門分析煩惱性質與對治方法的章節。
  • 顛倒:指對真理的認知與事實相反,佛教將其分為正觀與顛倒,此處指將錯誤的對象視為可愛。
  • 所起緣:指觸發某種心理狀態或煩惱產生的條件與對象。
  • 耳根:佛教五根之一,指接收聲音的感官基礎。
  • 耳識:六識之一,指對耳根接收到的聲音產生認知的功能。
  • 虛空花:指在虛空中看到的幻花,比喻事物雖有顯現之相,但缺乏實體自性。
  • 是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身體。
  • 不正思:指不符合正道的思考方式,即不正思惟。
  • 邪見:違背正法、不符合實相的錯誤見解。
  • 虛妄分別:指基於錯覺而產生的主客體對立或二元對立的認知,無法見到空性。
  • 論:指佛教論書,是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或系統化論述。

釋曰:性者謂因。此說煩惱是業因,譬如泥為 瓶體,如是煩惱為業體。云何非實?謂煩惱無 自體故。云何無自體?謂先所觀察已遮起法, 亦遮諸體有自體。此謂煩惱非是業因,以是 故因義不成及違汝義。云何違耶?謂於世諦 中以煩惱為業因,非第一義,是故言違。復次 如先〈觀煩惱品〉中偈說「愛非愛顛倒,而為所 起緣;彼既無自體,故煩惱非實。」先已廣遮故。 阿毘曇人言:第一義中有如是煩惱,以有果 故,非無而受果,譬如聾者耳根果及耳識,今 有此煩惱果。云何名果?果謂業也。如是第一 義中有煩惱故,非因義不成,亦非違義,如我 所欲之義得成。復次有業,以有果故非無,如 虛空花。由有業果,是身非無業而有果。以是 義故,當知有業。論者言:是義非也。汝不正思 惟邪見所惱,虛妄分別作是說耳。其過如論 偈說:

58
白話直譯
「說業與煩惱,是諸身的因;業與煩惱本自空,身又從何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明業力與煩惱,就是造成各種身體(生命形態)的原因。。既然造業和煩惱本身就是空的,那麼身體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生命形態(諸身)的生成機制。
    在般若與論釋語境中,強調業(行為造作)與煩惱(心理染汙)是驅動輪迴、決定受生形態的核心動力,揭示了苦果之根源在於自身的業力與煩惱。

    此句採取般若系破執論理,透過「業」與「煩惱」這兩大輪迴驅動力的空性,進而推論出「身」(色身/名色)亦無實體可得。
    旨在破除對個體實存的執著,揭示身心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自性之實體。

名相註解
  • 諸身:指各種生命形態或身體,包括五蘊構成的色身以及輪迴中的不同身相。
「說業及煩惱,而為諸身因;
業煩惱自空,身從何所有?」
59
白話直譯
釋義:在哪裡說的?是說在諸論中,諸賢聖等依世俗諦而說。若在第一義諦中觀察,則都不是如此,正如我宗中先前所說的方便。這是說一切法的上中下、貴賤、好醜等各種果報都沒有自體。如同說業與煩惱沒有自體,身體也沒有自體。因此,認為煩惱是業的因、業是身的因,這些說法都不正確。你所說的過失,現在又回到你自己身上。你所提出的譬喻,也都不成立。又,阿毘曇論者說:在第一義中有這樣的業,因為有能受果報的人。如果沒有這個業,就沒有能受果報的人,就像虛空中的花鬘一樣。現在因為有業,所以有能受果報的人。這其中的道理是什麼?所以論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師問道:這是在什麼地方說的呢?。是指在各種論書中,那些聖賢人士根據世俗的真理而說法。。如果從第一義(究極真理)的角度來觀察,這些就都不是這樣了,就像我在宗派論述中先前所說的方便法門一樣。。這就是說,所有關於高低、貴賤、好壞等各種果報的現象,本身都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就像說業力與煩惱沒有獨立的實體一樣,身體也沒有獨立的實體。。所以,如果認為煩惱導致了業力、而業力又導致了身體的產生,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剛才所說的那些錯誤,現在依然存在於你身上。。所舉的譬喻,全部也都不能成立。。另外,研究阿毘曇論的人說:在第一義的層面上,確實存在這種業力,因為有承受果報的人。。如果這個不存在,那個也就隨之不存在;所謂的承受者,就像是虛空中不存在的花鬘一樣。。現在因為有造業,所以纔有人在承受果報。。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所以論書中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中的質詢過程,旨在釐清特定教法或論述的出處,以確保法義的傳承與依據之準確性。

    此句說明論書中聖賢的論述是基於「世俗諦」(世俗諦),而非直接以「勝義諦」表述。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區分世俗與勝義是為了說明法義在不同層次的表達方式,以便對機教化。

    本句強調「第一義」(究極真理)與「方便」(權宜之計)的區別。
    在般若體系中,許多對法的描述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一旦進入第一義的空性觀察,之前的權設描述便不再成立,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旨在闡明「空性」之理。
    無論是世俗認知的社會地位(貴賤)、品質優劣(好醜)或層級高低(上下),這些作為果報的現象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自生或具有恆常不變的本質(無自體),以此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

    本句依般若空性觀,論述業、煩惱與身(五蘊)皆為因緣和合而生,缺乏恆常不變的獨立本質(自體),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體現「三輪體空」或「五蘊皆空」的義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因果鏈接的簡單線性認知。
    在般若論述的空性框架下,煩惱、業與身並非實有之因果相承,而是互為緣起且本質空寂,旨在否定將其視為實有實體因果的執著。

    此句在論釋語境中,通常指對修行者或對論者在見解、法義理解上的偏差進行指正,強調其尚未除除心中之執著或錯誤認知。

    此句在般若論證體系中,旨在破除對象的實體性。
    當對方試圖以譬喻來證明某種法相或實體時,論者指出該譬喻本身在空性義理下亦無法成立,藉此導向「非p非非p」的中道觀,破除一切對立與執著。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第一義」(究極真實義)的視角下,業力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存在一個承受果報的主體(受果者),以此論證業果關係在實相中的運作邏輯。

    本句旨在說明「相依」與「空性」的關係。
    透過「此」與「彼」的互依性,論證現象並非獨立實有。
    將「受者」(承受主體)比喻為「虛空花鬘」,是用般若系經典中常見的譬喻,說明受者在實相中本來空寂,僅是假名顯現,並無實體。

    本句闡述業果的因果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眾生之所以處於輪迴受苦的狀態,是因為過去與現在持續造作業力,導致果報的顯現。
    這是用以對比空性義理,說明在世俗諦中業力運作的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解釋,以啟發讀者思考並導向正確的般若見解。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成論證,隨後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偈語)來總結或印證上述法義。

名相註解
  • 身因:指導致色身(物質身體)產生的原因。
  • 受者:指承受法、感受對象的主體(受業者或感知者)。

釋曰:何處說耶?謂諸論中諸賢聖等約世諦 說。若於第一義中觀察者,是皆不然,如我宗 中先已說方便故。此謂諸法上中下貴賤好 醜等種種果報無有自體。如說業及煩惱無 自體,身亦無自體。以是故,煩惱為業因、業 為身因者,是皆不然。所說之過,今還在汝。 所立譬喻,皆亦不成。復次阿毘曇人言:第一 義中有如是業,有受果者故。此若無則無彼 受者,譬如虛空花鬘。今有業故,有受果者。其 義云何?故論偈言:

60
白話直譯
「被無明覆蓋,被愛結束縛,對於本來的造作者,既非一也非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被無明遮蔽了智慧,被愛欲的牽絆所束縛,對於最初造業的人來說,既不是同一個體,也不是完全不同的個體。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力與受報者之間的關係。
    眾生因無明與愛結而陷入輪迴,導致在果報呈現時,受報者與原造業者之間呈現出「不一不異」的關係:不一是指身心不斷遷轉,非同一實體;不異是指業力之續接,果報仍由原造業之因導出。

名相註解
  • 無明:對四聖諦及緣起法缺乏正確認知的根本愚癡。
  • 愛結:指對感官、存在或毀滅的渴愛,是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心理紐帶。
  • 不一亦不異:佛教描述因果關係的邏輯,指果與因在實體上不同,但在法義的延續性上是一致的。
「為無明所覆,為愛結所繫,
而於本作者,不一亦不異。」
61
白話直譯
釋義:被智慧所對治的,稱為無明。所謂覆蓋,是指障蔽智慧之眼。什麼叫做名?名就是眾生。為什麼稱為眾生?是指有情眾生不斷生起的緣故。什麼叫做愛?愛就是貪著。所謂執著就是結,與誰結合?就是束縛眾生。什麼叫做繫?是指與貪等相應的緣故。如《無始經》中所說:眾生被無明覆蓋、被愛結束縛,在無始的生死中往來,受種種苦樂。這些眾生自己造作惡業不善,又自己承受不善的果報。這個能受業果的人,就是我所要尋找的造作者。然而這個造作者,不能說是一也不能說是異。有能受果報的人,是因為在第一義中有那個業的存在。論者說:你所說的道理都不正確。這部論從一開始,已經觀察一切諸法,沒有不是因緣所生的果,也沒有不是因緣所生的果。因此,這個道理如論中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要說明被對治的對象,也就是所謂的「無明」。。這裡說的「覆」,是指那些遮蔽智慧之眼的障礙。。這是什麼意思?。這就被稱為眾生。。為什麼要把他們稱為「眾生」呢?。所謂的有情眾生,是因為不斷地在生死輪迴中出生。。所謂的「愛」是指什麼?。所謂的「愛」,指的是對對象的貪婪與執著。。執著就是結縛,但它是與誰結在一起的呢?。指的是將眾生束縛住。。所謂的「繫」是指什麼?。也就是說,這與貪婪等心態結合在一起。。就像《無始經》裡說的:眾生因為被無明遮蔽了智慧,又被愛欲的牽絆束縛住,所以在永無止盡的生死輪迴中,不斷地經歷各種苦與樂。。就像這樣,眾生自己做了不好的惡業,最後也得由自己來承受不好的果報。。這個承受業果的人,正是我想要成就(救度)的對象。。然而,對於這個行為的造作者,不能說他是單一的,也不能說他是與其他不同的。。所以才會有承受果報的人,是因為在第一義的層面上確實存在那項業力。。論述者說:你所說的內容,在義理上完全不對。。這部論書從開始以來,已經觀察了所有現象,發現沒有任何結果是單純由緣起而來的,也沒有任何結果是不透過緣起而產生的。。所以,這部分的義理就如同論書中的偈頌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對治方法時,首先明確定義需要被消除、對治的對象(所治)即是「無明」。
    在般若體系中,無明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源,透過般若智慧的對治方能破除。

    本句解釋「覆」的義理,指由於煩惱、妄想或無明等障礙(瞖),使得修行者無法開啟慧眼,無法洞察實相。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遮蔽以顯現空性智慧。

    此句為論釋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名相或法義進行詳細的定義與界定,以釐清概念,避免對空性或般若義理產生誤解。

    此句在論釋中是用於定義「眾生」這一名相的界定,說明前述的特徵或狀態在名相上被稱為眾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透過對「眾生」一詞的定義分析,進而揭示眾生處於輪迴中、受業力驅使且具備共業特性的本質,是為了後續闡述空性或解脫道做鋪陳。

    此句解釋「有情」之定義,強調眾生之所以被稱為有情,是因為其處於不斷生滅、頻繁輪迴的狀態中,揭示了生命在無明驅使下持續流轉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對「愛」(Taṇhā/Rāga)這一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般若系論釋中,探討「愛」通常是為了揭示其如何使眾生執著於假象,進而說明破除此執著以證悟空性的必要性。

    本句為名相定義,將「愛」明確界定為「貪著」。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愛不僅是情感,更是導致輪迴、遮蔽智慧的深層執著(Upādāna),是破除我執與法執所需對治的核心煩惱。

    本句探討「著」(執著)與「結」(結縛)的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透過反問「與誰為結」來破除對執著對象的實有感,揭示執著的本質是空,並無實質的對象可供結縛。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通常指由於無明與執著,使眾生被煩惱與業力所繫縛,無法脫離輪迴之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使眾生被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繫」(Bandhana)。
    在般若系論著中,繫通常指因煩惱而產生的執著,使心靈無法獲得解脫,是分析解脫道前必須釐清的束縛機制。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煩惱的生起條件,說明特定心態(如貪欲)與對象相應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旨在分析執著的組成,以破除對「我」或「法」的實有見。

    本句闡明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以「無明」為遮蔽(不識真理)、「愛結」為牽引(對生存的執著),導致在無始以來不斷在六道中流轉,承受種種果報。

    本句闡明佛教核心的因果律(業報),強調行為的主體與承擔果報的主體一致,說明眾生之苦難源於自作之業,而非外在神靈或他人的主宰。

    本句探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觀照。
    菩薩將承受業果、受苦的眾生,視為修行菩提心、實踐利他行所欲成就的對象,將眾生的苦難轉化為菩薩成就佛道的契機。

    本句處於般若系論述中,旨在破除對「作者」(主體)的實體執著。
    透過否定「一」(單一實體)與「異」(與他者區分),揭示主體在空性義理下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以此破除我執與法執。

    此句討論業果的成立條件。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中,強調受果之主體必須與造業之因(彼業)在第一義(絕對真理或實相)的分析框架下具有對應關係,方能成立果報的承接。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否定陳述。
    在般若論釋的體系中,透過對前人或對手觀點的否定(破),以進一步確立正確的空性義理(立)。

    此句體現般若系論著之中道觀。
    透過觀察一切法,破除對「緣起」的兩種極端執著:一是執著於有實體的因果產出(破有),二是執著於完全脫離因緣的獨立存在(破無)。
    旨在說明諸法在緣起中即是空,不落兩邊。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的論述推導出結論,隨後將引用論書中的偈頌(詩 verse)來總結或證明該義理,是論釋文本中常見的結構轉折。

名相註解
  • 所治:指需要被對治、消除的對象,在此指煩惱或迷妄。
  • 瞖:原指眼疾,此處比喻遮蔽智慧的障礙。
  • 慧眼:指能洞察萬法實相、超越凡夫之眼的智慧。
  • 眾生:指一切有情,即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生命。
  • 有情:指具有情感、能感知痛苦且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眾生。
  • 愛:指對對象的渴求、貪著或執著,是十二因緣中導致流轉的核心因素。
  • 貪著:貪婪地執著於對象不願捨離,是造成痛苦與繫縛的主因。
  • 著:指對法、對相的執著(Upādāna)。
  • 結:指結縛,比喻煩惱如繩索般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Saṃyojana)。
  • 繫:指繫縛,指使眾生不能解脫、受困於生死輪迴的心理與業力因素。
  • 貪:對對象產生渴求、執著的煩惱心。
  • 無始:指輪迴的時間在經驗上沒有可追溯的起點。
  • 欲得作者:指菩薩希望透過救度眾生而成就的菩提事業或功德。
  • 一:指單一、恆常的實體或自性。
  • 異:指與其他事物有區別的獨立特質或對立狀態。
  • 受果者:承受業力結果的眾生。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色法。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任何現象的產生都依賴於特定條件(因緣)的聚合,而非獨立存在。

釋曰:明所治者,名為無明。覆者謂瞖障慧 眼。云何為名?名謂眾生。何故名眾生?謂有情 者數數生故。云何名愛?愛謂貪著。著即是結, 與誰為結?謂繫眾生。云何名繫?謂與貪等相 應故。如《無始經》中所說:眾生為無明所覆、愛 結所繫,於無始生死中往來受種種苦樂。如 是諸眾生等,自作惡不善業,還自受不善果 報。此受業果者,即是我所欲得作者。然此作 者,不可說一異故。是有受果者,由第一義中 有彼業故。論者言:汝所說者,義皆不然。此論 初已來,一切諸法皆已觀察,無有從緣起果, 亦無不從緣起果。以是故,其義如論偈說:

62
白話直譯
「業不是從緣生,也不是從非緣生;因為業本無自性,也沒有能造作業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業力不是由條件(緣)產生的,也不是由沒有條件(非緣)產生的。。因為業本身沒有獨立的實體,所以也沒有一個真正能創造業力的主體。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般若中道之觀,透過「非緣」與「非非緣」的雙重否定,破除對業力產生機制的執著。
    旨在說明業的本性非實有,不可落入「有緣」或「無緣」的兩邊極端,以導向空性的體悟。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理,破除對「業」與「造業者」的實體執著。
    若業具有自體(自性),則應恆常不變,不隨因緣而生滅,這與業力遷轉的實況相悖;既然業本身是空性的,那麼所謂的「造業者」(主體)也就失去了依據,從而導向「業空」與「我空」的圓融,破除能所之對立。

名相註解
  • 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助力。
「業不從緣生,不從非緣生;
以業無自體,亦無起業者。」
63
白話直譯
釋義:這是說業等本無生起。業有三種:一是業,二是果報,三是受果者。現在推究業無生起,所以造作者也無生起。造作與造作者本已被否定,皆無實體,如我所說無業及無作者的方便說法。其義是什麼?如論中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指的是業等現象不會產生。。業分為三種:第一種是造業的行為,第二種是行為產生的果報,第三種是承受這個果報的人。。現在推論求證,既然業沒有生起,那麼造業者也就沒有生起。。行為與行為者都已經事先被否定了,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存在,就像我所說的,這是一種「沒有業」且「沒有行為者」的方便說明。。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就像論書中所說的,偈頌內容是: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旨在說明在空性(Sunyata)的觀照下,一切有為法(如業力及其果報)在實相上並無真實的生起。
    強調「無起」是指其自性空,而非物質上的不存在,是用以破除對業力實有的執著。

    此處將「業」的概念擴展為一個完整的因果鏈條:包含行為本身(因)、產生的結果(果)以及承擔結果的主體(受者),旨在說明因果運行的完整過程。

    此句採般若系中觀邏輯,透過「破除因果實有」來論證空性。
    若能證明「業」(行為/結果)在實相中並非真實生起,則其對應的「作者」(主體/能造者)亦不能成立。
    旨在破除對「我」與「業」之實體執著,揭示能所雙亡的空義。

    本句依般若系空性觀點,旨在破除對「業」與「業主」的實體執著。
    透過「遮」法(否定法),說明行為(作)與行為者(作者)皆非實有,而是一種為了引導眾生脫離執著而設的「方便」說法,最終導向無我、無業的空性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或對照論書中的偈頌(詩節)來進一步闡釋法義。
    在般若系論釋中,通常先以散文形式解釋,再以偈頌形式總結核心要義,以利於記憶與領悟。

名相註解
  • 無起:指不生起、不成立。在般若系論著中,常用於說明現象在實相上並無真實的產生過程。
  • 實體:指具有獨立、恆常、不依賴他緣而存在的本質。

釋曰:此謂業等無起。業有三種:一謂業、二謂 果報、三謂受果者。今推求業無起故,作者亦 無起。作及作者先皆已遮,無有實體,如我所 說無業及無作者方便。其義云何?如論說 偈:

64
白話直譯
「既無業也無造作者,哪有業能生果?既然沒有這個果,哪有受果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沒有業力,也沒有造業的人,那怎麼會有業力產生的果報呢?。既然沒有這個果報,那怎麼會有承受果報的人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般若系破執之論理,透過否定「業」與「作者(造業者)」的實體性,來質詢果報產生的邏輯。
    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空性,破除對因果實有的執著,進而證悟業與果皆是緣起而無自性。

    此句採般若系破執邏輯,透過「果」與「受果者」的互依關係進行詰問。
    若能證明果報(現象)在實相中本空,則對應的受報主體(我執)亦不能成立,旨在破除對「我」與「果」的實有見。

「無業無作者,何有業生果?
既無有此果,何有受果者?」
65
白話直譯
釋義:因此,你說在第一義中有業有受果者,這說法不成立,也違背你的主張。怎麼違背呢?是說轉用世俗諦讓眾生理解的緣故。阿毘曇論者說:否定有業有果報,是邪見過失,會障礙智慧之眼。他們說《中論》是真實見者則不然。論者說:你的話不對。其義是什麼?如論中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以,如果你主張在第一義的層面上還存在著業力與承受果報,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而且也與你自己的論點相矛盾。。請問是什麼樣的違背?。也就是說,用世俗的語言來解釋,好讓大家能夠明白。。研究阿毘曇論的學者說:那些否認業力與果報的人,犯了邪見的錯誤,這會遮蔽智慧之眼。。那些人說《中論》就是正確的見解,其實並非如此。。論述者說:你說的內容是不正確的。。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就像論書中的偈頌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真諦(第一義)與世俗諦的區分。
    在般若中觀的框架下,第一義(究極真理)是指空性、無生之境,在此層次已超越了因果、業力與受果的對立現象。
    若將屬於世俗層面的「業」與「果」強加於第一義之中,則會導致邏輯矛盾,破壞空性的純粹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導後文詳細分析何謂「違背」法義或修行之處,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般若空性義理的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傳達的權宜手段。
    在解釋深奧的般若空性時,不能僅用絕對的真諦(第一義諦),而需運用「世俗諦」(世俗的語言與邏輯)作為橋樑,使根機不同的眾生能初步理解法義,此為權法之用。

    本句強調業果因果律在佛教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否認業果(即「撥無業果」)被視為嚴重的邪見,因為這否定了道德責任與修行進步的可能性,從而成為無法獲知真理(慧眼)的障礙。

    此句在論釋語境中,旨在辨析對《中論》之理解。
    作者指出,若將《中論》僅僅視為一種固定的「真實見」(即將空性視為一種實有的見解或定見),則是一種誤解。
    在般若與中觀體系中,真正的真實見是破除一切見執,而非建立另一種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否定對方的觀點來引出正確的法義分析,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以建立正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符合般若論釋之論理結構。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該論書中的偈頌(偈)來作為論據或進一步解釋前文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撥無業無果:指否認業力(行為)與果報(結果)之因果關係的觀點。
  • 中論:龍樹菩薩著之《中論》,旨在以八不中道破除邊見,揭示緣起性空。
  • 真實見:指正確的見地。在此語境中,特指對空性與實相的正確認知,而非執著於某種理論見解。

釋曰:以是故,汝言第一義中有業有受果者, 其義不成,亦違汝義。云何違耶?謂翻以世諦 令物解故。阿毘曇人言:撥無業無果者,是邪 見過,能障慧眼。彼說《中論》是真實見者不然。 論者言:汝語非也。其義云何?如論偈說:

66
白話直譯
「如佛以神通力,現出化佛之身,於一瞬間,化身又再生起化身;這最初的化身佛,稱為造作者,化佛所造作的,就是所謂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佛陀運用神通力,化現出化佛的身相,而在極短的時間內,這些化身又能再次化現出其他的化身。。首先,化身佛被稱為「作者」;而化身佛所進行的活動,就稱為「業」。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神通自在的化現能力,強調「化身」與「再化身」的重重演現,旨在說明佛法教化之廣大與靈活,能隨機化現以度化眾生,亦體現般若智慧中對相狀無礙的掌控。

    此處在論述化身佛與其行為的關係。
    將化身佛定義為行為的主體(作者),將其救度眾生的種種活動定義為「業」。
    這是在分析化身佛運作的邏輯,說明其顯現於世間的行為(業)是由化身佛(作者)所驅動,用以闡釋化身佛在度化眾生時的作用機制。

名相註解
  • 神通力:指佛陀超越常人的超自然能力,能隨意化現、移動或感知。
  • 化佛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依緣而化現的身體,非其真實身(法身)。
  • 須臾間:極短的時間,指瞬間。
  • 化身佛:佛為了度化眾生,依眾生根機而隨緣顯現的身體。
「如佛神通力,現作化佛身,
於是須臾間,化身復起化;
此初化身佛,而名為作者,
化佛之所作,是即名為業。」
67
白話直譯
釋義:這是說造作者與化現相似。彼此依緣而生,沒有真實的自體。而這所造作的業,也如化人一樣沒有自性,就像化佛又生起化現。如是身業、口業等所造之事,雖無實體但可被眼見,應當如此理解。煩惱稱為三毒、九結、十纏、九十八使等,能引發身業、口業、意業,分別今世後世的善、不善、無記,苦報、樂報、不苦不樂報,以及現報、生報、後報等,這些業一一皆是空性。即使有所造作,也無自性。其義是什麼?如論中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是指創造法門的人與被教化的對象相契合。。一切事物都是隨著因緣而生起、不斷變遷的,所以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實體。。這些所造作的行為,就像幻化的人沒有真實的實體一樣,好比幻化的佛又再次幻化出其他形象。。像這樣由身體和言語所造作的事情,雖然沒有真實的實體,但眼睛能看見,應該這樣理解。。所謂的煩惱,是指三毒、九結、十纏以及九十八種使間等。這些煩惱會驅使我們做出身體、言語和心念上的行為,並將今生與來世區分為善、惡或無記,以及苦報、樂報或不苦不樂的報應,進而產生現前、出生或後來的果報。然而,所有這些業力在本質上全部都是空的。。就算有在運作或產生作用,也沒有一個獨立永恆的實體。。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就像論書中的偈子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教法(作者)與受眾(化者)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教化者需根據受眾的根機、能力而設計對應的教法,使兩者相稱,方能達到有效的導引與開悟。

    本句闡述般若系核心的「緣起性空」義理。
    說明現象界的一切皆是依因緣而生(展轉從緣),由於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因此不存在一個實有的「我體」。
    此為破除我執、證悟空性的關鍵論據。

    本句旨在說明「業」與「造作」的空性。
    以「化人」與「化佛」為喻,強調一切現象(包括修行與作業)皆是因緣幻化,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自體),以此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符合般若系破相顯空的核心義理。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與「實相」的區別。
    在般若中道的視角下,身口業的表現(現象)雖然在感官上可見,但其本質(實相)是空無自性的,並非真實恆常的存在。
    這是用以破除對物質與行為之實有執著的關鍵論點。

    本段旨在說明煩惱如何驅動業力的運作機制。
    煩惱作為能牽引的動力,導致身口意三業的產生,進而形成複雜的報應體系(時間上的今後、性質上的善惡無記、感受上的苦樂)。
    然而,在般若中觀的視角下,無論是煩惱本身還是其產生的業報,皆無自性,最終歸結於「皆空」,以破除對業力與報應的實有執著。

    本句依般若中道之義,論述「作用」與「實體」的關係。
    即便現象上呈現出功能或作用(所作),但其本質仍是緣起空寂,並不具備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自體),旨在破除對現象作用之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名相或法義的詳細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以問答方式層層剖析空性義理的論述結構。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該論書中的偈頌(詩 verse)來證明或闡釋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化:指被教化、被轉化的人,即受眾或眾生。
  • 我體:指恆常、獨立、不變的自我實體(Atman)。
  • 化人:指由神通或幻力所變現的人,用以比喻現象的虛幻與無實體。
  • 化佛: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化身,強調其非實體而隨緣現前。
  • 無有實: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即「空性」的體現。
  • 三毒:貪、嗔、癡。
  • 九結:繫心之九種結縛,指能將眾生繫結於輪迴的煩惱。
  • 十纏:纏縛心靈的十種煩惱。
  • 九十八使:使間,指驅使眾生造業的煩惱,依性質與數量細分共九十八種。
  • 身業口業意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動作、言語表達與心念起伏三類。
  • 現報生報後報:指果報顯現的時間點,分別為當下、出生時及後來的報應。
  • 所作:指現象上的運作、功能或產生的作用。

釋曰:此謂作者與化相似。展轉從緣起,無有 我體故。而此所作業者,亦如化人無有自體, 譬如化佛復起於化。如是身口業等所作之 事,雖無有實而可眼見,應如是知。煩惱者名 為三毒、九結、十纏、九十八使等,能起身業口 業意業,分別今世後世善不善無記、苦報樂 報不苦不樂報,及起現報生報後報等,如是 諸業一一皆空。設有所作,亦無自體。其義云 何?如論偈說:

68
白話直譯
「業與煩惱亦復如是,造作者及果報,猶如乾闥婆城,如幻如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業力與煩惱也是一樣的,造業的人以及所受的果報,就像乾闥婆用幻術變出的城市,如同幻影,也像火焰般虛幻。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闡明業力、煩惱、造業者及果報在實相上皆無自性。
    透過「乾闥婆城」、「幻」、「焰」三種比喻,強調現象雖然存在(有假相),但本質是空,不可執著於其真實性,符合般若系破除實相執著的教義。

名相註解
  • 乾闥婆城:乾闥婆是音樂神,能以幻術變出看似真實但實則不存在的城市,佛教常用此比喻世間現象的虛幻。
  • 如幻亦如焰:以幻象與火燄比喻事物雖有顯現之相,但缺乏恆常且獨立的實體。
「業煩惱亦爾,作者及果報,
如乾闥婆城,如幻亦如焰。」
69
白話直譯
釋義:這是說業等從因緣和合而生,如幻化無實但可被眼見,這是世俗諦中有,非第一義。又想求善趣,或想證得涅槃者,也都是世俗諦所說。如果你認為我否定業果是邪見的過失,那這種過失本身也沒有實體。阿毘曇論者說:即使有人想在世俗諦中承認一切法,但在第一義諦中誹謗無一切法,這樣仍然無法避免過失。論者說:如經中偈語所說:「有體既不成立,無體也不成立。」又如經中偈語所說:「執有是常見,執無是斷見;因此,對於有與無,有智慧的人都不應依止。」你說否定業果是我的主張,其實我並不這麼認為,所以你先前說我無法避免過失,這種過失我並沒有。再者,你聽說在第一義諦中一切體性都無自體,業果及其結合、造作者與受者皆是空無自性,卻認為修梵行只是虛妄無所得,這是愚癡之見。為了破除愚癡障礙,才以業等有的說法讓眾生理解。怎麼理解呢?就是理解如佛以神通力示現化佛等事,因此本品最初雖指出外道的過失,實際上是以業果無自體的義理讓眾生明白,這就是本品的宗旨。因此,如《梵王所問經》所說,佛告訴梵王:「若無業無果,那就是菩提。同樣地,菩提本身無業無果,證得菩提者也無業無果,得到授記與聖種性也是如此。如果沒有業與業報,那麼聖種性也無法生起身口等業。」又如〈觀緣品〉中所說,一切法體都無自性,已經破除了眼等不是異處、不是自在等的執著。為什麼呢?因為眼等不是從赤白等眾緣生起,眾緣也不能生起眼入等。又如〈觀本際品〉已經破除了生死本際無自體,就像沒有第二個頭一樣,不能說第二個頭的眼有病。如〈觀行品〉偈語所說:「大聖宣說空義,是為了讓眾生遠離各種錯誤見解;如果還執著於有空,諸佛也無法教化。」這是為了破除各種見解及無明等煩惱而說空。如果還執著於空,又怎麼能被教化呢?就像用水滅火,如果水中又生起火,那就無法救了。如觀苦中已經破除了苦的四種義不成立,也同時破除了外在萬物等四種義不成立。為什麼呢?苦不能說是自己造作,法也不是自己造作法,因為無自體,哪有人造作苦?如果說有我法各自不同的特相,應知這種人無法體會法味。如果說諸法是善、不善、無記,是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等各自不同,這種人在極深寂滅法中是無意義利益的,如本住中已經破除了。因為本住不可得,也破除了三世中沒有戲論分別,所以一切法皆是空。如在作作者中所說,若決定有作者,則不會造作決定的業;若決定無作者,也不會造作不定的業。為什麼呢?決定業是無作的。這些業沒有作者,就像刀不能自割、手指不能自觸,因此確定沒有作者的作為,作者也沒有業,因為前後同時都不可得。再者,若無作等法,就沒有罪與福。既然沒有罪福,罪福的果報也不存在。如果沒有罪福果報,也就沒有涅槃。因此,在世俗諦中說有諸業,這不是第一義。如同夢中所見,不應在其中妄生憂喜,如幻化所作並無實體,如乾闥婆城在日出時顯現,只是迷惑人眼,實際上什麼都沒有。如佛告訴諸比丘:「生死無邊,凡夫因不明白正法,所以才說生死漫長。」又如佛說:「諸比丘!為了徹底了脫生死,應當隨順修行。」又如《無上依經》所說:「佛因憐憫世間住於錯亂見解、執著無因惡因爭論的人,於世俗諦中說有諸法、有我、有人、有眾生、有命者。再者,佛婆伽婆見到那些眾生生死相續,尚未生起對治之法,所以說生死漫長。為什麼呢?是為了令眾生究竟斷除生死邊際,才建立眾生的說法。對於勤奮精進、善於觀察的人,能夠明瞭生死與涅槃之間並無絲毫差別可得。」因此,沒有生死,也沒有涅槃。又如在觀緣中所說,於作緣中無,於非緣中也無。因為在其中遮止作不可得,也不能與緣和合而說有作,不是這樣的。如在觀三相中已經遮止生的成立,若生等不成立,則沒有有為法。既然沒有有為法,又怎會有無為法?又如遮止去與去者,若說去法就是去者,則作者與所作是一體;若說去法異於去者,則離開去者而有去法,或離開去法而有去者,兩者都不成立。如觀聖諦中也說,第一義中是空無自性之義。如偈中所說:「諸佛因此而轉心不說法。佛所領悟的深法,眾生無法進入。」為什麼呢?在第一義中,沒有對空的執著。若說空者,便是執著於相。如在遮見中已經遮止邊等四種見解。若說有邊,則無後世;若說無邊,則無後世。為什麼呢?因為在第一義中,一切法皆空。如偈所說:「哪裡、因何因緣,誰生起各種見解?」若說有見解生起,這並不正確。如遮合中所說,事物的果報不會因緣合或不合而生,因為果本不存在,合也就不存在。如遮成壞,有體不生體,也不生無體;無體不生體,也不生無體,並且破除了三世之間的相續。以這些道理,應當知道如遮縛與解都無自性,因為沒有眾生在五蘊、界、入之間往來,五種推求皆無往來者,因此在第一義中不說有離生死之外的涅槃。如《寶勝經》偈所說:「涅槃就是生死,生死就是涅槃。實相的義理如此,怎會有分別?」如遮有無中已遮除一切法的有與無,若有人說見有、見無、見自性他性,這就不是見到真實道理。如《金光明女經》中說:「無明的本體本來就不存在,因妄想因緣和合而生。善女人!應當觀察諸法如此,哪裡有人與眾生?因為本性空寂,什麼都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是指業力等現象是由各種條件組合而產生的,就像幻影一樣沒有真實的實體,只是眼睛能看到而已。這屬於世俗的認定,而不是終極的真理。。此外,想要獲得好的轉生去處,或是追求解脫進入涅槃,這些也都是在世俗諦的層面上所討論的。。如果你認為我否認業果是一種邪見的錯誤,那麼這個所謂的「錯誤」本身也沒有實體。。研究阿毘曇的人說:如果一個人雖然想在世俗的層面認可一切法都存在,但在絕對真理的層面卻誹謗說沒有一切法,這樣依然是有錯誤的。。論著中提到:
就像經裡的偈子所說的:「認為有實體是不成立的,認為沒有實體同樣也不成立。」。就像經文偈頌中說的:「認為事物恆常存在的是『常見』,認為事物完全不存在的是『斷見』;。所以,對於「存在」或「不存在」這兩種極端觀念,有智慧的人不應該執著。。你說我否認業力果報,我並不認同這種說法。所以你之前指責我犯了錯誤,但實際上我並沒有那個錯誤。。另外,你已經聽說在最高真理(第一義)中,所有事物都沒有獨立的實體。無論是業力、果報,還是業與果的結合,以及造業的人和承受果報的人,全部都是空掉的,沒有實體。如果有人認為修行清淨的梵行只是徒勞無功、什麼都得不到,這就是愚癡的想法。為了破除這種愚癡的障礙,才先假設業力等是存在的,好讓眾生能夠理解。。應該怎麼理解呢?。意思是說,要理解佛陀如何利用神通力化現出化佛等現象。因此本品一開始先提到外行人對此的錯誤看法,接著透過說明「業果沒有獨立的實體」這個義理來讓眾生明白,這就是本品的宗旨。。所以,就像《梵王所問經》裡記載的,佛陀告訴梵王:「如果能達到沒有業力、也沒有業果的狀態,這就是覺悟(菩提)。」。同樣地,覺悟(菩提)本身沒有造業與果報,獲得覺悟的人也沒有造業與果報,他獲得的預言(授記)以及具備的聖者種子,也同樣是沒有業與果的。。如果沒有業力與業報,那麼聖者的種子性情也就無法透過身體、言語等行為來表現出來。。此外,就像〈觀緣品〉裡說的,所有事物都沒有獨立的本質。這樣就否定了眼睛等感官處在獨立之外,或是存在某種主宰者的說法。。為什麼會這樣?。眼睛等感官並非由紅色或白色等物質緣起,而這些物質緣也無法產生眼睛等感官。。就像在〈觀本際品〉中已經說明瞭,生死的本質並沒有獨立的實體。就像一個人不可能有第二個頭一樣,既然沒有第二個頭,也就不能說第二個頭的眼睛生病了。。就像〈觀行品〉裡的偈子所說的:「佛陀之所以宣說『空』的義理,是為了讓人們能擺脫各種錯誤的見解。」。如果又陷入對「空」的執著,那麼諸佛也無法度化這種執著。。因為這樣已經能消除各種錯誤見解以及無明等煩惱,所以才說「空」。。如果又陷入對「空」的執著,就沒辦法度化眾生了。。就像用來滅火的水,如果水本身就帶著火,那就沒辦法救火了。。就像觀察苦受時,已經排除掉苦的四種定義不能成立,同時也排除了外部萬物等四種定義不能成立。。為什麼會這樣?。苦並非由自身創造,法也不會自己創造法,因為所有事物都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所以根本不存在一個「人」能創造出苦來。。如果認為「我」和「法」有不同的相狀,就知道這個人還沒有領悟到佛法的真諦。。如果認為萬法可以區分為善、不善、無記,或者區分為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等不同的類別,那麼這個人在面對深奧的寂滅法時,將無法獲得真正的利益,這在之前的論述中已經否定了。。因為事物的本質根本無法獲得,所以排除了關於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妄想與爭論,由此可知,所有現象都是空的。。就像在討論『誰是創造者』時,認定一定有一個創造者,但這個創造者卻不做決定性的行為。。確定沒有造作之人,就不會產生沒有定量的業力。。為什麼會這樣?。確定業力已不再造作。。這項業力沒有創造者,就像刀子不會砍自己、手指不會觸碰自己一樣。因此,所謂的作者並沒有造作,作者也沒有業力,前後兩者都無法成立。。此外,如果沒有所謂「造作」這種法,那麼也就沒有罪業或福報的存在。。因為罪業與福德本身都沒有實體,所以它們所產生的果報也就沒有了。。如果沒有造業與福德的果報,也就沒有涅槃可言。。因為這個道理,在世俗的層面上才說有各種業力,這並非是最高真實的義理。。就像在夢中看到的東西一樣,不應該因此產生憂愁或高興;就像幻術變出來的東西,沒有真實的實體;又像乾闥婆的神城在日出時出現,只是欺騙人的眼睛,實際上根本不存在。。就像佛陀告訴比丘們:「生死輪迴沒有邊際,因為一般凡夫不理解正確的法義,所以才為他們說明生死輪迴是如此漫長。」。就像佛陀曾對弟子們說:「比丘們!。為了要結束生死的輪迴,應該依照法理隨順而行。。就像《無上依經》裡說的:佛陀因為憐憫世上那些智慧混亂、對因果缺乏正確認知或陷入錯誤因果論、以及沉溺於爭論的人,所以纔在世俗的層面上,對他們說有各種法、有自我、有人格、有眾生以及有生命。。此外,佛陀看到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且還沒有採取對治的方法,所以才說明生死輪迴的時間是非常漫長的。。這是為什麼呢?。為了要終結那生死的輪迴邊際,所以而化現眾生。。對於努力精進且能深入觀察的人來說,會發現生死與涅槃之間並沒有任何差別。。正因為如此,生死並不存在,涅槃也同樣不存在。。就像在觀察因緣的法門中所說的:在作為條件的緣中找不到實體,在不作為條件的非緣中也找不到實體。。在其中,中觀的遮遣(否定)是無法捕捉到的,它也不會與條件結合而說成有實質的造作,事實並非如此。。就像在觀察三相時已經否定了「生」的可能,如果生之類的情況不能成立,那麼所謂的「有為法」就不存在。。既然有為法本身就是不存在的,那怎麼還會有所謂的無為法呢?。就像遮掉某物與遮掉這個動作的人,如果認為被遮掉的法就是遮掉它的人,那就把做動作的人和動作本身混為一談了。。如果說「行走的動作(去法)」與「行走的人(去者)」是不同的,那麼就會變成:離開了行走的人而存在行走動作,或者離開了行走動作而存在行走的人,這兩種說法都有錯誤。。就像觀察聖諦一樣,也可以說在第一義的層面上,其本質就是空無。。就像那首偈頌所說的:「諸佛因為這個原因,轉而不再說法。」。佛陀所體悟的深奧法理,一般眾生無法進入或領悟。。為什麼會這樣呢?。在最高真理的境界中,不再有對「空」的執著。。如果認為有「空」這個實體,那就是執著於相。。就像在遮見的類別中,包含已遮邊在內的四種見解。。如果說世界是有邊界的,那麼就沒有來世。。如果說(時間或空間)沒有邊際,那麼也就沒有所謂的後世了。。為什麼會這樣?。在最究竟的真理中,所有現象都是空的。。就像偈子裡說的:「在什麼地方、因為什麼原因,誰會產生這些見解?」。如果說有產生了見解,這是不正確的。。就像在討論『遮合』時所說的:事物的結果並不是因為條件的聚合或不聚合而產生的;既然結果本身不存在,那麼所謂的『聚合』這個法也就沒有了。。就像排除掉「形成」與「毀壞」的對立,有實體者不會產生出有實體之物,也不會產生出無實體之物。。沒有實體不會產生實體,也不會產生沒有實體的情況,同時也否定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完全沒有延續的觀點。。根據這些道理就知道,所謂的束縛與解脫其實都沒有獨立的實體。因為根本沒有眾生在陰界與各種入處之間來迴流轉,透過五種推論可以證明沒有往來這回事。所以從究竟的真理來看,涅槃並不是在生死之外另有一個獨立的地方。。就像《寶勝經》的偈子所說的:「涅槃就是生死,生死也就是涅槃。」。既然實相的義理是這樣的,為什麼還會有分別心(或區分)呢?。就像在否定「有」與「無」的過程中,已經排除了諸法存在或不存在的可能性。如果有人還在討論看到有、看到無,或是看到自己與他人的本性,這就說明他還沒有領悟到真實的道理。。就像《金光明女經》裡說的:「無明的本質原本就不存在,是妄想透過因緣結合而產生的。」。善女!。當以這種方式觀察萬法,哪裡還能找到所謂的「人」或「眾生」?。因為本質就是空靈寂靜,所以沒有任何實體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般若經的核心觀點:一切現象(以業為例)皆由因緣聚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無實),其存在僅限於現象層面的顯現。
    區分「世諦」(世俗諦)與「第一義」(第一義諦),說明在世俗認知中現象存在,但在究極真理中則屬空性。

    本句說明在世俗諦(世俗真理)的層面上,眾生對「善趣」(如人道、天道)與「涅槃」(完全熄滅煩惱的解脫狀態)的追求與渴望是被承認且被討論的。
    這區分了世俗的追求與勝義諦(絕對真理)中對空性與無我的體悟,強調在不同真理層次(二諦)中對法義的判讀差異。

    此處運用般若中道之理,破除對「過」的執著。
    論者指出,即便被指責為持有「撥無業果」(否認因果)的邪見,但從空性觀之,這種「過錯」本身亦是緣起而無自性,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旨在導向不著於善惡、正邪的空性見。

    本句討論「二諦」的觀照。
    在世俗諦(世諦)中,法被視為存在;但在第一義諦(絕對真理)中,法則是空性(無一切法)。
    若在第一義的層面否定空性或誹謗「無一切法」的真理,即便在世俗層面認同法的存在,依然屬於對正法見解的錯誤。

    此句體現般若系中道思想,旨在破除「有」與「無」的兩邊執著。
    透過否定「有體」與「無體」的對立,導向不落兩邊的空性觀,說明實相不可於有無之對立中尋得。

    本句旨在破除對待的兩極端見。
    在般若中道義理中,「常見」是指對現象持有恆常不變的執著;「斷見」則是指認為一切皆無、連因果與法性亦不存在的虛無見。
    修行者需超越這兩種極端,方能契入空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邊見)。
    在般若中道觀點中,「有」與「無」皆為對立的極端,若執著於其中任何一方,皆不能契入空性與實相。
    智者應超越這兩種對立,以中道視之。

    此段為論爭對話,針對「業果」的認可與否進行辯論。
    對方指責說話者「撥無業果」(否認業報),而說話者在此予以否認並反駁,強調自己並未陷入否認因果的錯誤見解中。

    本段旨在說明「權教」與「實相」的關係。
    在第一義(究極真理)中,萬法皆空,包括業力與輪迴的主體。
    然而,對於尚未悟入空性的凡夫,若直接宣說「一切皆空」,可能會導致其認為修行無益(虛住梵行)而墮入虛無主義。
    因此,佛法在教學上先採取「假名」或「權設」的方法,承認業果的存在,以符合眾生的認知,進而引導其破除愚癡,最終導向空性的實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經文內容的詳細解析與論證,是論理推導的轉折點。

    本段解釋該品之結構與目的:先破後立。
    首先指出外道或凡夫對佛陀神通化現的誤解(將其視為實有),隨後運用般若空性的觀點,說明業果(包括化現的現象)並無獨立自性(無自體),旨在引導眾生從現象層面進入空性理會,破除對神通與實體的執著。

    本句引用《梵王所問經》以說明菩提的本質。
    在般若體系中,菩提並非一種獲取的成就,而是透過破除對「業」與「果」的執著,體現出超越因果輪迴的空性狀態。
    所謂「無業無果」,是指不再造作繫縛的業,亦不再受報,從而契入不生不滅的覺悟境界。

    本句基於般若空性觀,強調菩提(覺悟)及其達成者、授記過程與聖種性,皆非由世俗因果業力所能構築。
    旨在破除對「修行得果」的實有執著,說明真正的覺悟超越了業力與果報的對立,體現空性之本質。

    此處論述業與果的必然聯繫。
    即便具備聖種性(成佛的潛在資質),若完全脫離業力的運作機制,則無法在現實世界中透過身口意等行為(業)來實踐修行或顯現聖德。
    強調聖果的成就仍需依據業因果律而運作。

    本句延續般若系破除實有的論理,透過「無自性」來否定對象的獨立存在。
    其核心在於破除兩種誤見:一是認為感官(眼等)與其對象是截然不同的獨立實體(異處);二是認為存在一個能主宰、自在的實體(自在)。
    透過否定自性,證明一切皆由緣起而生,無獨立之主體。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系論述中透過「設問-回答」來推演空性理路的邏輯結構。

    此句旨在破除物質決定論(如外道認為身體由特定物質元素組成)。
    論著強調感官(眼根等)的產生並非單純由物質色法(赤白眾緣)的物理組合而成,而是涉及更複雜的業力與種子緣起,以此確立般若論中對名色與根法的正確認知。

    此句運用「遮法」論證。
    首先否定生死的實體性(無自體),隨後以「第二頭」為類比:若主體(第二頭)本身不存在,則其屬性或衍生狀態(眼睛有病)亦不可能成立。
    旨在破除對生死實相的執著,說明生死本空,故其間的苦染亦無依處。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教導「空性」的目的是為了破除眾生對法相的執著(即「諸見」)。
    在般若系語境中,「空」並非指虛無,而是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無恆常不變的自性,透過體悟空義,能消除對我執與法執的偏見,進而達到解脫。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的核心在於「離相」。
    修行者若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法(即所謂的「空見」或「執空」),則仍處於一種對立的執著中,未能真正體悟中道,因此無法透過佛陀的教化而解脫。

    本句說明「空」義的修習目的與作用。
    在般若系論釋中,說「空」並非為了建立一種虛無的理論,而是作為一種對治手段(遮遣),用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諸見)以及根本的愚癡(無明),從而消除煩惱,達成解脫。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空見」或「斷滅空」的偏見。
    在般若中道義理中,若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而執著,則會陷入虛無主義,失去在世間運用方便法門度化眾生的能力與慈悲心。

    此句以「水火」為喻,說明救治之法若本身含有缺陷或對立的性質(如心法不純或執著未除),則無法消除對象的煩惱或痛苦。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若以有漏之法或未離執著的心去對治煩惱,如同以含火之水救火,終不能得解脫。

    此處討論般若空性的分析方法,透過「遮」的邏輯(否定法),證明苦受本身及其對立的外部萬物,在四義(通常指自性、他性、共性、異性或類似的邏輯分析框架)的分析下皆不能成立,以此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依般若中道義理,透過「無自性」破除對「作者」(主體)與「所作」(客體)的執著。
    若苦與法皆無自體(無自性),則不存在一個實存的「人」作為造作的主體,旨在破除能作、所作的二元對立,導向空性見。

    本句基於般若中道之視角,強調破除「我法二執」。
    若仍執著於主體(我)與客體(法)之間存在差異或對立的相狀,即未體悟到萬法皆空、不二的實相,因此無法獲得真正的法味(解脫之樂)。

    本句基於般若中道觀,強調在「甚深寂滅法」(空性)的層次上,一切法皆無自性,不應執著於名相的區分。
    若仍執著於善惡、漏有無為等對立的二元分類(別異),即落入分別相中,無法契入寂滅之實相,故稱為「無義利」。

    本句基於般若中道觀,說明由於萬法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不可得),因此任何關於時間(三世)的存在或不存在的邏輯推論(戲論)都失去了依據。
    當意識不再對現象進行虛構的區分與執著時,便能體悟到「諸法空」的真理。

    此處屬於般若論理分析,旨在透過邏輯矛盾(悖論)來破除對「作者」或「創造者」的執著。
    論述指出,若認定存在一個決定性的作者,但該作者卻不採取決定性的行動,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藉此導向空性,破除對實體造作者的妄想。

    本句基於般若空性觀,論述「能作」與「所作」的關係。
    若能確定沒有一個實有的「作者」(即破除我執、無我),則不會產生被定格為固定業力的結果。
    旨在說明業力之生起依於對「我」的執著,若見空性,則能脫離定業之束縛。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結論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此句在般若論釋語境中,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不再造作會導致輪迴或特定果報的「決定業」。
    強調透過智慧的覺悟,斷除習氣,使業力不再生起,從而脫離因果牽引。

    本句運用般若系「破執」的邏輯,透過類比(刀不自割)來論證「業」與「作者」之間不存在實有的對立關係。
    旨在破除對「我」與「業」的實體執著,說明業力之生起並非由一個獨立的實體(作者)所主導,而是依緣而生,最終導向「作者」與「業」皆為不可得的空性。

    本句基於般若中觀之理,論述「作」(造作/業)的空性。
    若從勝義諦觀之,一切法皆空,無實有的造作主體與對象,則所謂的罪與福亦無依據而不能成立。
    旨在破除對業果實有性的執著,導向空性見。

    此句基於般若中道之空性觀,論述「因」與「果」的同步空性。
    若罪與福作為「因」在實相上是空無自性的,則其對應的「果報」亦不能成立。
    旨在破除對業力果報的實有執著,導向解脫。

    此句探討因果律與解脫的邏輯關係。
    在般若論釋的脈絡中,若否定業力果報(罪福),則失去了修行解脫的基礎,因為涅槃是透過熄滅煩惱與業力而達成的狀態;若無因果,則無從論及透過止息業力而獲取的寂靜涅槃。

    本句說明佛教的「二諦」教法。
    在世俗諦(世俗層面)中,為了指引眾生修行,而設定業力與果報的因果論;但在第一義諦(絕對真理/空性)中,一切法皆空,無業亦無報。
    此處強調業力的存在是權宜之說,而非終極真理。

    本句運用「夢」、「幻」、「乾闥婆城」三種比喻,旨在闡明現象界的「空性」。
    強調一切法皆是因緣和合而生的假象,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實體)。
    修行者應以此觀照,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從而消除由妄想引起的憂喜等情結。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導眾生時採用的「權巧方便」。
    由於凡夫對正法(空性與解脫)缺乏認知,且深陷於輪迴之苦,佛陀先透過描述生死的漫長與無際,使其產生出離心,進而引導其追求正法以獲解脫。

    此句為引經舉例的開端,旨在透過佛陀對比丘的教導來論證或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對比或深化對空性、般若智慧的理解。

    本句強調修行目的在於斷除生死輪迴。
    所謂「隨順行」,是指修行者應依照佛法所揭示的真理與次第,不執著、不逆行,使心與法相應,從而達到解脫。

    本句說明佛陀運用「方便法門」的教化策略。
    針對根機較淺、執著於名相或陷入錯誤邏輯(亂慧、惡因、諍論)的人,佛陀不直接宣說深奧的空性真理,而是在「世俗諦」(世俗真理)的層面上,暫時承認我、人、眾生等名相的存在,以對治其執著並引導其逐步走向解脫。

    本句說明佛陀宣說「生死長遠」之機緣。
    因眾生處於輪迴之中(生死相續),且缺乏能斷除輪迴的智慧與方法(未起對治),佛陀以此警策眾生,使其意識到輪迴之苦且漫長,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的理路分析或法義解釋,以釐清邏輯關聯。

    本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大悲願力。
    在般若論的語境中,指為了使眾生徹底脫離生死輪迴的痛苦(盡生死際),而以方便法門在世間建立、化現眾生之相,以利導眾生解脫。

    本句體現般若系核心的「不二」義理。
    在實相觀察中,生死(輪迴)與涅槃(解脫)並非兩個對立的實體,而是同一法性的兩種顯現。
    當修行者透過精進與觀察破除對立的執著後,便能體悟到生死即涅槃,不再於兩端尋覓。

    本句基於般若中道觀,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空性(Śūnyatā)的視角下,生死與涅槃皆為假名,並非實有。
    若執著於有生死,則會產生恐懼;若執著於有涅槃,則會產生追求的渴求。
    唯有體悟到兩者皆空,方能超越對立,達到不落兩邊的解脫境界。

    此句運用般若系「破執」的邏輯,透過對「緣」與「非緣」的雙重否定,旨在破除對任何對象(無論是因果條件或非條件)的實體執著,以此導向空性之見。
    其核心在於證明現象在任何條件設定下皆無自性。

    此處討論中觀(中遮)的運作機制。
    中遮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其「遮遣」本身並非一個實有的實體(不可得),因此它不會與任何條件(緣)結合而形成一個實有的「造作」或「產出」。
    這是在論證中觀的否定過程並不創造新的實體執著。

    本句採取般若系破執邏輯,透過分析「三相」(通常指有為法的標誌)來否定「生」的成立。
    根據佛法定義,有為法的核心特徵在於「生、住、滅」,若能證明「生」不成立,則整個有為法的定義基礎崩潰,從而推導出有為法之空性。

    此句採般若系破執邏輯,旨在破除對「有為」與「無為」這對對立概念的執著。
    若能徹悟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本質為空(無),則無需刻意追求或設定一個對立的「無為」境界,因為兩者皆在空性之中,不存在實有的對立。
    此為以空破空,防止修行者將「無為」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而產生新的執著。

    此處運用般若系破除「實有」與「執著」的論理,透過分析「主體(作者)」、「動作(作業)」與「客體(去法)」的區別,論證三者並非同一實體。
    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單一執著,揭示其空性,避免將過程與主體混淆。

    本句採取般若系破除執著的論證方式,旨在分析「主體(去者)」與「行為(去法)」的關係。
    若將兩者視為獨立的實體(異),則會陷入「離主而有法」或「離法而有主」的邏輯矛盾,證明主體與行為不可分割,進而導向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

    本句探討般若觀照的對象與本質。
    透過觀照聖諦(四聖諦),揭示在最高真理(第一義)的層次中,一切法之本質皆是空無,無有實體。
    這體現了般若系經典中以「空」破除對法之執著的核心義理。

    此句引用偈頌,說明在般若空性的體悟中,由於法無自性,能說、所說皆空,故從究極實相的角度看,諸佛並不執著於「說法」這一種種方便手段,而進入不言之教的境界。

    本句強調佛陀之覺悟與凡夫之認知差距。
    所謂「深法」在般若語境中指涉空性、中道及緣起之實相,因眾生受制於我執與妄想,無法直接契入此深奧的真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般若論釋之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旨在說明般若智慧的最高境界。
    修行者在體悟「空性」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後,若對「空」本身產生依著,則成為另一種執著(即所謂的「空見」或「斷滅見」)。
    真正的第一義(究極真理)是超越了對「有」與「空」的兩邊對立,達到完全無執的狀態。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即「空見」)。
    在般若中道義理中,空並非一種實體或對立的狀態,若將「空」視為一種可得的法相而加以執著,則仍未脫離相對的束縛,落入「常見」或「斷見」的誤區。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見」的分類與遮除。
    在般若論釋的邏輯分析中,透過對特定見解(如遮見)的分析,進而推導出其子類(如已遮邊等四種見),旨在透過破除錯誤的見解來顯現空性中道。

    此句探討世界空間邊界與輪迴因果的邏輯關係。
    在般若論議中,若認定世界有絕對的邊界(有限),則會導致對時間延續性與生命流轉(後世)的推論產生矛盾,旨在透過邏輯破除對物質世界實有的執著。

    此句在般若論議境中,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無邊」或「永恆」的執著。
    若將某種狀態定義為絕對無邊(無始無終),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後世」或「未來」的遞進與轉移,藉此導向空性,破除對時間維度的實有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導出後續的理由、原因或法義論據,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層層剖析般若空性的理路。

    本句依般若系空性觀判讀。
    指出在「第一義」(究極真理)的視角下,一切法(現象)皆無自性,即所謂的「空」。
    這是用以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揭示萬法本質的空相。

    本句旨在透過詢問處所、因緣與主體,探討「見解」(尤其是錯誤的執著或我見)是如何產生的。
    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中,這是為了分析錯覺與執著的根源,進而以空性智慧破除對「我」與「法」的實有見。

    本句在般若論的脈絡下,旨在破除對「見」的執著。
    在空性觀照中,若認為在覺悟或體悟過程中產生了某種特定的「見解」(見起),則仍落入有為法與分別心的對立中,不符合般若中道之義。

    此處屬於般若系論著對「合」之概念的破除。
    透過分析「緣合」(條件聚合)與「果」(產生的結果)的關係,論證若結果本身在實相中並不存在(空性),則前提的「聚合」過程亦無從成立,旨在破除對物質組成與因果生滅的實有執著。

    本句運用般若中觀的破除法,討論「生」的不可得性。
    透過否定「成」(形成)與「壞」(毀壞)的對立,論證實體(有體)不能生出實體,亦不能生出非實體,旨在破除對「生」之實有的執著,揭示萬法空性。

    此句旨在運用般若中道觀點,破除對「有」與「無」的極端執著。
    首先否定從「無」中產生「有」或「無」的實體論,進而破除「斷滅見」(即三時無相續),說明現象的生起既非實有,亦非絕對虛無,而是依緣而起的空性。

    本段旨在破除對「生死」與「涅槃」二元對立的執著。
    透過分析眾生在陰界(五陰)與諸入(十二入)中並無實質的往來流轉,推導出遮縛(生死)與解脫(涅槃)皆無自性。
    在第一義(究竟實相)中,生死與涅槃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對同一實相的不同認知,避免將涅槃誤認為一個脫離生死的外部空間或實體。

    此句體現般若系經典的核心觀點,即「不二」法門。
    強調生死與涅槃在實相上並無區別,旨在破除對生死的執著與對涅槃的對立追求,體現空性之圓融。

    本句在般若論釋的語境下,旨在探討「實相」(真如、空性)與「分別」(對立的認知、妄想)之間的關係。
    既然實相本質是無分、無差別的,為何在經驗層面上仍會產生分別的認知,此為對破除執著、體悟空性的反詰。

    本句採取般若系的中道觀,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透過「遮有無」的否定法(遮止),將修行者從「有」與「無」的極端見中解脫。
    若仍執著於感知(見)到實體(有、無、自他性),即落入名言相相的陷阱,未能契入空性之真實道理。

    本句依般若系空性觀點,揭示「無明」並非實體,而是一種依他起的現象。
    強調無明之體相在自性上是空的(本自不有),僅在因緣和合的條件下才顯現為妄想,旨在破除對無明實體性的執著,導向解脫。

    此為佛菩薩對女性修行者(通常指菩薩道修行者)的稱呼,表達對其具備善根與智慧的肯定。

    本句基於般若經系的「空性」觀,強調透過觀察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無自性,進而破除對「我」與「眾生」的實有執著。
    當體悟到諸法空時,原本認定為獨立實體的「人」與「眾生」便不再存在。

    本句闡述般若中道之核心:萬法之本性(自性)本就空寂,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實體,因此在究極義上並無任何可得之物。
    此為破除對「實有」之執著。

名相註解
  • 因緣和合:指條件(因)與環境(緣)共同作用而產生現象。
  • 幻化:比喻現象雖然顯現,但缺乏實體,如幻影般不可得。
  • 善趣:指六道中較好的去處,通常指人道與天道。
  • 撥無業果:否認行為會產生相應果報的見解,在佛教中被視為一種極端錯誤的見解。
  • 有體:指對現象持有實體、恆常不變的執著。
  • 常見:一種極端見解,認為靈魂或物質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斷見:一種極端見解,認為死後一切皆無,或否定因果報應,落入虛無主義。
  • 無:指對不存在、虛無的執著(斷見)。
  • 依:指依著、執著,即對特定見解產生心理上的依附與認定。
  • 不免過:不能免除過失,在此指被指控持有錯誤的法義見解。
  • 無自體:指事物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即空性。
  • 愚癡障:指因不認識真理而產生的深層無明,阻礙覺悟的障礙。
  • 無自體義:指事物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即空性之義。
  • 義意:指經文或論述的核心宗旨與深層含義。
  • 梵王所問經:一部記載梵王向佛陀請法並獲解答的經典。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覺醒,指徹悟真理、脫離煩惱的狀態。
  • 授記:佛對修行者預言未來將成佛的確定承諾。
  • 聖種性:指具備成就聖果的潛在特質或種子。
  • 業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身口等業:指身體行為(身業)、言語行為(口業)以及意識行為(意業)。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自在:指能主宰自己、不受制約的獨立實體,在此指破除對「主宰者」或「我」的執著。
  • 赤白眾緣:指構成物質身體的各種色法元素,古印度醫學或外道常以顏色(赤、白等)代表不同的物質組成成分。
  • 眼入:即眼根,感知視覺的器官。
  • 觀本際品:指論述事物本來面目、本質狀態的章節。
  • 生死本際:生死輪迴的本質狀態。
  • 觀行品:指該論書或經論中關於觀察修行之篇章。
  • 大聖:指佛陀,意為具足大智慧與大功德的聖者。
  • 空義:指般若空性之義理,即萬法無自性之真理。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偏見,如常見、斷見等執著。
  • 執有空:指對「空性」產生錯誤的實有認知的執著,將「空」當作一種實體來把握,稱為「空見」。
  • 執空:對空性的錯誤認知,將「空」當作一種實有的法而產生執著,即所謂的「空見」。
  • 四義:指分析事物存在狀態的四種邏輯面向,旨在證明其缺乏實體自性。
  • 自作:指事物由自身獨立產生,或由一個實有的主體所創造。
  • 我法:指對自我的執著(我執)與對外在現象、法理的執著(法執)。
  • 異相:指區分、對立或不同的相狀。
  • 法味:指領悟佛法真理後所獲得的法喜與解脫之味。
  • 善、不善、無記:佛教對法性的三種分類。善法導向解脫;不善法導向痛苦;無記法則不屬善惡(如物質現象)。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會變遷的現象。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恆常不變的法(如涅槃)。
  • 別異:指將事物區分為截然不同的類別或對立面。
  • 寂滅法:指遠離一切煩惱與對立、絕對寧靜的空性實相。
  • 不可得: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無自性,無法在實體意義上被尋獲或捕捉。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戲論:指無意義的爭論或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心。
  • 決定業:指具有決定性、必然性的造作行為。
  • 定業:指已決定、不可改變的業報結果。
  • 罪福:指因造作而產生的惡業(罪)與善業(福)及其對應的果報。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與無明遮蔽的普通眾生。
  • 正法: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在般若語境中核心為對空性的體悟。
  • 盡生死:指斷除煩惱、熄滅業力,從而終結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死的狀態。
  • 隨順行:指順應正法、依循聖道次第而實踐,不生執著或對立之心的修行方式。
  • 無上依經:指一部被引用作依據的經典。
  • 亂慧:混亂、不正確的智慧或認知。
  • 無因、惡因:指對因果律的錯誤認知,如認為結果無需原因(無因)或認為惡因能產生善果(惡因)。
  • 諍論:指為了爭勝而進行的無益辯論。
  • 佛婆伽婆:佛陀的稱號,婆伽婆意為「尊者」或「聖者」。
  • 生死相續:指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不斷循環,不間斷地輪迴。
  • 生死際:指生死輪迴的邊際或極限,在此指終結輪迴的狀態。
  • 建立:指化現、安置或設定,指佛菩薩依願力在世間顯現眾生之相以進行度化。
  • 勤精進:指在修行上不懈努力,持續地對法義進行觀察與實踐。
  • 無少差別:指在實相(空性)的層面上,兩者並無本質上的區別。
  • 觀緣:觀察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因果關係,以體悟其空性。
  • 作緣:指作為產生某種結果之條件或原因的對象。
  • 非緣:指不構成該結果之條件的對象。
  • 中遮:中觀學派的否定法,指透過否定對立的兩端(邊見)來顯現中道,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
  • 緣合:條件的結合,指因緣匯聚而產生現象。
  • 三相:指有為法的三種特徵,通常指生、住、滅。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遷變特性的現象法。
  • 無為法:不依因緣而生,不遷變、不生滅的法,通常指涅槃或法性。
  • 遮去:指排除、除去或遮蔽某種法。
  • 去者:指執行除去動作的主體(作者)。
  • 去法:指被除去的對象(客體)。
  • 聖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教揭示人生實相與解脫路徑的基本真理。
  • 空無體義:指事物的本質(體)是空無,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迴心:指心念的轉變或轉向,在此語境中指從依賴語言文字的方便說法,轉向體悟無言的實相。
  • 不說法:並非指完全不開口,而是指在空性義理上,法本無名相,故無所謂「說法」之實體。
  • 深法:指深奧的真理,在般若系經典中通常指實相、空性或不可思議的解脫道。
  • 入:指進入、契入或領悟,指心意識與真理相契合的狀態。
  • 空執:對「空性」的錯誤執著,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或終點而產生的偏見。
  • 遮見:指透過否定、遮除某種對象或觀念而建立的見解。
  • 已遮邊:指在遮除的過程中,將邊際(極端)亦一併遮除的特定見解。
  • 邊:指空間上的邊界或極限,常用於討論世界是否有限或無限。
  • 後世:指今生之後的來世,輪迴轉世的後續生命狀態。
  • 無邊:指沒有邊界或限制,在此語境中通常指時間或空間的無限性。
  • 見:指對事物的看法或見解,在般若經論中常指對實相的誤認或執著(如我見、法見)。
  • 不然:指不正確、不成立或非事實。
  • 遮合:般若論理中用以遮除(否定)對事物聚合、組合之實有見的論證方式。
  • 成壞:佛教中指事物的形成與毀壞,是物質世界變遷的對立過程。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
  • 遮縛:指被煩惱與業力束縛在生死輪迴中。
  • 陰界:指五陰(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寶勝經:大乘般若類經典,強調空性與不二義。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相貌,在般若系經典中通常指空性或真如,超越一切對立與名相。
  • 有無:指對事物「存在」或「不存在」的兩種極端執著。
  • 自他性:指自我與他人所具有的本質或實體性(Svalaksana/Paralaksana)。
  • 真實道理: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空性真理(Tathatā)。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體)與顯現的樣子(相)。
  • 善女:指具備善根、修行菩薩道的女性。
  • 人及以眾生:指對個體自我(人)以及所有有情生命(眾生)的實體化執著。
  • 本性:指事物的自性或本質。
  • 空寂:指空性與寂滅,指萬法脫離對立與執著後的真實狀態。
  • 無所有:指沒有任何實體、恆常的自性存在。

釋曰:此謂業等從因緣和合生,如幻化無實 但可眼見,是世諦中有,非第一義。復次欲得 善趣,及欲得涅槃者,亦是世諦所說。如汝謂 我撥無業果是邪見過者,過亦無體。阿毘曇 人言:彼雖欲得於世諦中有一切法,而於第 一義中誹謗無一切法者,還不免過。論者言: 如經中偈說「有體既不成,無體亦不成。」又如 經偈說「有者是常見,無者是斷見;是故有及 無,智者不應依。」汝言撥無業果者,我不欲爾, 以是故汝先謂我不免過者,我無此過。復次 汝聞第一義中諸體無自體,業果及業果合 作者及受者皆空無體,而謂虛住梵行空無 所獲者,是愚癡心,為欲開發愚癡障故,以業 等有而令物解。云何解?謂解如佛以神通 力現作化佛等事,故此品初與外人所說過, 而以業果無自體義令眾生解,是品義意。以 是故,如《梵王所問經》說,佛告梵王:「若無業無 果者,即是菩提。如是菩提無業無果,得菩提 者亦無業無果,彼得授記及聖種性亦復如 是。若無業無業報者,彼聖種性亦不能起身 口等業。」復次如〈觀緣品〉中說,所有諸物體皆 無有自性,已遮眼等非是異處及自在等有。 何以故?眼等不從赤白眾緣起,眾緣亦不能 生眼入等。亦如〈觀本際品〉已遮生死本際無 自體故,如無第二頭,不可說第二頭眼有病。 如〈觀行品〉偈說「大聖說空義,令離諸見故;若 復執有空,諸佛所不化。」此已遮諸見及無明 等煩惱故說空。若復執空,云何可化?亦如 以水救火,若水中有火起者,則不可救。如觀 苦中已遮苦四義不成,亦遮外萬物等四義 不成。何以故?苦不名自作,法不自作法,以無 自體故,何有人作苦?若說有我法各異相,當 知是人不得法味。若言諸法是善是不善是 無記、是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等別異者,是人 於甚深寂滅法中為無義利,如本住中已遮。 本住不可得故,亦遮三世無有戲論分別,以 是故諸法則空。如作作者中說,決定有作者, 不作決定業;決定無作者,不作無定業。何以 故?決定業無作。是業無作者,如刀不自割、指 不自觸,以是故定作者無作、作者亦無業,如 是先後俱等不可得故。復次若無作等法,則 無有罪福。罪福等無故,罪福果報亦無。若 無罪福果報,亦無涅槃。以是義故,於世諦中 說有諸業,非第一義。如夢所見,不應於中妄 生憂喜,如幻所作而無實體,如乾闥婆城日 出時現,但誑人眼而無所有。如佛告諸比丘: 「生死無際,諸凡夫人不解正法故,為說生死 長遠。」又如佛言:「諸比丘!為欲盡生死故,應隨 順行。」亦如《無上依經》說:「佛為憐愍世間住於 亂慧無因惡因諍論者故,於世諦中說有諸 法、有我、有人、有眾生、有命者。復次佛婆伽 婆見彼眾生生死相續未起對治故,說生死 長遠。所以者何?為欲盡彼生死際故,建立眾 生。於勤精進善觀察者,了彼生死及與涅槃 無少差別可得。」以是故無有生死亦無涅槃。 又如觀緣中說,是作緣中無,非緣中亦無。彼 中遮作不可得故,亦不與緣合而言有作不 然。如觀三相中已遮生故,若生等不成,則無 彼有為。有為法無故,何得有無為?又如遮去 與去者,若謂去法即是去者,作者作業是即 為一;若言去法異於去者,則離去者而有去 法,亦離去法而有去者,二俱有過。如觀聖諦 亦說,第一義中空無體義。如彼偈說「諸佛以 是故,迴心不說法。佛所解深法,眾生不能入。」 何以故?第一義中無有空執。若言空者,是執 著相。如遮見中已遮邊等四見。若說有邊,則 無後世;若說無邊,亦無後世。何以故?第一義 中諸法空故。如偈說「何處何因緣,何人起諸 見?」若言有見起者不然。如遮合中言,物果不 從緣合不合生,以果無故,合法亦無。如遮成 壞,有體不生體,亦不生無體;無體不生體,亦 不生無體,亦破三時無有相續。以是等義,應 知如遮縛解無有自體,以無眾生往來陰界 諸入,五種推求無往來者,以是故第一義中 不說離生死外別有涅槃。如《寶勝經》偈言「涅 槃即生死,生死即涅槃。實相義如是,云何有 分別?」如遮有無中已遮諸法若有若無,若有 人言見有見無見自他性,是則不見真實道 理。如《金光明女經》中說:「無明體相本自不有, 妄想因緣和合而生。善女!當觀諸法如是,何 處有人及以眾生?本性空寂無所有故。」

般若燈論釋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