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莊嚴經論
大乘莊嚴經論卷第四
無著菩薩造
大唐天竺三藏波羅頗蜜多羅譯
明信品第十一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
說明前文已論述完畢關於「隨順無上菩提」的內容。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隨順」是指修行者的行持、見地與佛果的體性相契合,是達成覺悟的必要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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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乘莊嚴經論》的論述脈絡中,菩提(覺悟)的起始與基礎在於「信」。
信是修行大乘的原動力與根基,此處將菩提與信相聯繫,旨在說明若要達成覺悟,必須先建立正確的信心,隨後將詳細分析這種信心的具體特質(相)。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強調要義或以詩歌形式傳達深奧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之覺悟。
- 隨順:指修行之方法與目標(佛果)相契合,不產生違背。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在此處指大乘覺悟的起始或基礎。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是大乘修行之始。
- 相:特徵、性質或顯現的狀態。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法,具有節奏感且易於誦習。
釋曰:已說無上菩提隨順。菩提者,所謂信,此 信相今當說。偈曰:
本段依據瑜伽行派(瑜伽部)的分析框架,對「信」的相狀進行細分。
信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根據其產生時機、領受性質、動力來源、清淨程度、顯現狀態及獲取途徑,分為十三種不同的相狀。
修行者透過對這些相狀的觀察與分辨,能精確認知自身信仰的層次與性質,以利於後續的修習與對治。
- 信相:信仰的特徵或相狀。
- 正受:真實、正確的領受或體驗。
- 似受:表面上像但非真實的領受或體驗。
- 他力:指由導師、善知識或外在環境引導而產生的力量。
- 自力:指依據自身智慧、省察而產生的力量。
已生及未生,正受及似受, 他力亦自力,有迷亦不迷, 現前不現前,聽法及求義, 觀察等十三,分別於信相。
此句為論著對前文的詳細解釋,旨在將「信」這一心理狀態具體化為十三種不同的相狀(表現形式),以便修行者對照自身心境。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心法相的細分,能幫助修行者精確地辨識並培育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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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信心的性質,指信心已在心識中生起,並在時間維度上具有持續性,涵蓋了過去已建立的與現在持續存在的信心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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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區分信心的時間狀態。
在瑜伽行派的法義框架中,將信心分為已生與未生;「未生信」是指眾生目前尚未對正法生起信心,但未來在因緣成熟時將會產生的信心,此為修行起步的潛在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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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信心的分類。
正受信是指正確地領受信心,而「內信」是指修行者透過內在的自覺、智慧或對法義的深刻體悟而產生的堅定信念,與依賴外在權威或他人教導的「外信」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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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信心的類別。
所謂「似受信」,是指表面上表現出信心的樣子,但其本質是「外信」,即僅僅依止於外部的權威、文字或形式,而非基於內在智慧的體悟與確信。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真正的正信應導向對心性與法義的實證,而非停留在對外部對象的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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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信心的來源與層次。
他力信(亦稱麁信)是指修行者在尚未具備足夠智慧自悟之前,依託對善知識的信任而產生的初步信心。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次第中,這是啟動修行、進入正法的重要起點,雖屬初步,但能導向後續的自力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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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信心的層次。
在瑜伽行派的法義框架中,信心分為粗細之分。
由他人引導或初步聽聞而生的信心較為粗淺;而透過自身修行、對法義的深刻體悟而生起的信心,稱為「自力信」或「細信」,此類信心更為堅固且精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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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錯誤信仰的成因。
在瑜伽行派的法義框架中,信仰分為正信與惡信。
惡信是指基於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顛倒)而產生的信仰,這種信仰無法導向解脫,反而會強化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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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了盲信與正信。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無倒」(非顛倒)是指能正確認知實相,不將虛妄視為真實。
正信必須建立在不顛倒的智慧基礎之上,而非基於無明的盲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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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九種層次中的「現前」項。
所謂「近信」,是指修行者因障礙(如煩惱或隔閡)的消除,使信心與實證的境界極為接近,呈現出即時、無間隔的顯現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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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分析信心的種類。
不現前信(遠信)是指修行者對不在眼前或無法親近的佛、法、僧產生的信心,其成因在於存在某些障礙(如時空距離或業障)導致無法直接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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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信心的來源之一。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信心並非憑空而生,而是透過對正法(聽法)的接納與理解而建立。
聽法信強調「聞」作為信心的起點,是修行進入正道的初步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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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信心的層次。
求義信是指不盲從,而是透過思考、分析義理,在確認真理後產生的信心,故稱「思信」。
在瑜伽行派的心法分析中,由思惟而生的信心比單純聽聞而生的信心更為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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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行次第中,信心並非僅是天然具備,而是需要透過主動的「修習」來建立。
「觀察信」是指將注意力集中於信心的培養,強調信心具有能動性且可透過實踐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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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體系中,對「信」的探討分為其「相」(特徵、性質)與「種」(類別、層次),旨在透過精確的名相區分,讓修行者明瞭信心的運作機制與層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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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義理或以詩歌形式表達深奧的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已生信:指已經生起且穩定的信心狀態。
- 過去現在信:指信心在時間上的連續性,包含過去已有的與現在持續的信心。
- 未生信:尚未在心中產生的信心。
- 未來信:將在未來時分產生的信心。
- 正受信:正確地領受或接納信心。
- 內信:由內在自覺或智慧而產生的堅定信念。
- 外信:指依止外部對象、權威或形式而產生的信心,缺乏內在智慧的體證。
- 他力信:依靠外部力量(如導師、善友)而產生的信心。
- 麁信:粗重的信心。指尚未經過深思熟慮或智慧體悟,僅憑對他人的信任而產生的初步信心。
- 善友:梵文 kalyāṇa-mitra,指能導向正法、協助修行進步的良師益友。
- 自力信:指不依賴外在引導,而是透過自身修行與智慧體悟而產生的信心。
- 細信:相對於「粗信」,指層次較高、更為精微且堅定的信心。
- 惡信: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信仰,與正信相對,不能導向覺悟。
- 顛倒:梵文 viparyasa,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例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
- 好信:指正信,即與智慧相應的正確信仰。
- 無倒:指非顛倒(Aviparyaya),指對法相的認知正確,沒有錯亂或反轉。
- 現前:指法相或境界直接顯現,不需經過長久推導或遠隔。
- 近信:指信心與實證極為接近,因障礙消除而能即時感應的信心狀態。
- 無障:指修行中障礙消除,使心與法能無礙契合。
- 不現前信:指對不在面前的對象產生的信心。
- 遠信:指因時空或障礙而與對象分離的信心。
- 聽法信: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信心。
- 聞信:與聽法信同義,強調信心源於聽聞。
- 求義信:追求深層義理而產生的信心。
- 思信:透過思考、審視而建立的信心。
- 觀察信:指對信心的審視與專注培養。
- 修信:指透過修行來建立對正法、佛菩薩的堅定信心。
- 信種:信心的種類、類別或層級。
釋曰:信相差別有十三種。一者已生信,謂過 去現在信。二者未生信,謂未來信。三者正受 信,謂內信。四者似受信,謂外信。五者他力 信,謂麁信,由善友力生故。六者自力信,謂細 信,由自力生故。七者有迷信,謂惡信,由顛倒 故。八者不迷信,謂好信,由無倒故。九者現前 信,謂近信,由無障故。十者不現前信,謂遠 信,由有障故。十一者聽法信,謂聞信,由聞生 故。十二者求義信,謂思信,由思生故。十 三者觀察信,謂修信,由修生故。已說信相差 別,次說信種差別。偈曰:
本段分析「信」的種種相應狀態。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體系中,信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根據其強度、持續性、純淨度及與其他心所的關係,分為不同層次。
這十三種義理是用於判別修行者心中信種子性質的準則。
- 覆:指被煩惱或無明遮蔽,使真理不能顯現。
- 相應:指心法與心所同時產生並共用同一對象的狀態。
- 極入:指對法義領悟程度深徹。
- 遠入:指對法義領悟程度淺表。
可奪間無間,有多亦有少, 有覆及無覆,相應不相應, 有聚亦無聚,極入亦遠入, 復此十三義,分別於信種。
說明在種子學說中,引發信心的潛在種子(信種)存在著十三種不同的分類或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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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信心的等級分佈。
下品信因根基不深,容易受到外在環境或內在疑惑的影響而動搖或消失,故稱為「可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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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對信心的等級進行分類。
有間信是指信心並不恆常,而是有間斷地產生,在信心的品級中被定義為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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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區分信心的等級。
無間信是指信心恆常不退、沒有間斷,代表修行者對正法有極其堅定的信念,故被歸類為最高等級的「上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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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信心的分類。
在瑜伽行派《大乘莊嚴經論》的語境中,「多信」是指超越小乘僅求個人解脫的信心,而轉向對大乘菩提心及普度一切眾生之願力的廣大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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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信心的層次。
少信是指僅追求個人解脫(如聲聞、緣覺)的信心,雖能離苦,但尚未生起普度眾生的菩提心,故稱為少信,以對比大乘的廣大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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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信心受損的一種狀態。
覆信是指信心被煩惱或無明遮蔽,導致修行者無法獲得卓越的進展(勝進),使其在證悟之路上停滯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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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信心的第七種特質。
無覆信是指信心不再被疑惑或煩惱所遮蔽,因此成為無障礙的信心,能使修行者在證悟之路上迅速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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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相應信」的定義與成因。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體系中,信心並非憑空產生,而是透過「恆行」(持續不懈)與「恭敬行」(虔誠恭敬)的累積,使信心達到「熟修」的成熟狀態,從而與法相應,不再輕易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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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一種「不相應信」,其特徵在於信心尚未經過成熟的修持,且因缺乏前述兩種必要的修行要素(行),導致其無法與正道或前述的信心狀態相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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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菩薩信心的十種面向之一。
聚信是指對修行最終成果的堅定信念,確信透過修行能達成佛果(大菩提),這種信心是推動菩薩在瑜伽行派修行體系中不斷精進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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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缺乏信心的十一種情形之一。
「無聚信」是指對修行最終果位缺乏信心,因認為自己無法達成大菩提而產生的不信,這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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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中「信」的層次。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功用信」是指需透過刻意努力與修行而維持的信仰,其範圍涵蓋從初地至七地的修行階段,尚未達到無功用而自然成就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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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行階位中,「遠入信」屬於最高層次的信心。
在瑜伽行派的十地體系中,第八地(不動地)之後,修行者已遠離顛倒,信心達到極致的純淨,直至圓滿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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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述焦點從「信心的產生條件(信種)」轉移到「妨礙信心建立的因素(信障難)」,旨在讓修行者在建立信心的同時,能識別並排除內在與外在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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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義理或以詩歌形式強調重點,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釋曰:指論書中的解釋或註解。
- 可奪信:指尚未堅固、容易被外緣或疑心奪去的信心。
- 下品信:信心的最低等級,特徵是穩定度低,易受影響。
- 有間信:指信心不恆常、有間斷的狀態。
- 中品信:信心等級的分級,位於上品與下品之間。
- 無間信:指信心恆常持續,不被雜染或疑惑中斷的堅定信念。
- 上品信:信心的最高等級,指對佛法有深徹且不可動搖的信心。
- 多信:指廣大且深厚的信心,在此特指對大乘法門的信心。
- 大乘信:對大乘佛法、菩提心以及成佛願力的信心。
- 少信:指程度較淺或範圍較窄的信心,在此特指僅限於小乘目標的信仰。
- 小乘信:指追求阿羅漢果位、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信仰。
- 覆信:被遮蔽的信心,指信心雖存在但受障礙影響而未能圓滿。
- 勝進:指在修行上獲得更高級、更卓越的進展。
- 無覆信:不受疑惑或煩惱遮蔽的信心。
- 相應信:指心與法相應而產生的信心,在此指與修行對象契合的深信。
- 熟修信:指經過長時間、深入修習而達到成熟、穩固的信心。
- 恆行:持之以恆、不間斷的修行實踐。
- 恭敬行:以謙卑、敬畏之心進行的修行行為。
- 不相應信:指未能與正法或前述修行要素相契合、不相稱的信心。
- 不熟修信:指信心尚未經過成熟的修持與磨練。
- 聚信:指集中的信心,在此特指對修行結果的確信。
- 果信:對最終成就(佛果)的信心。
- 大菩提: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
- 極入信:達到進入信仰的最高限度。
- 功用信:指需透過刻意努力、修行而產生的信仰,與自然而然的「無功用信」相對。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名為歡喜地。
- 七地:菩薩十地之第七地,名為遠行地。
- 遠入信:指進入深遠境界的信心,在此指極其純淨、不退轉的信心。
- 八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後不再退轉。
- 佛地:最高覺悟境界,即成佛之位。
- 信障難:指妨礙信心生起或維持的障礙與困難。
釋曰:信種差別亦有十三。一者可奪信,謂下 品信。二者有間信,謂中品信。三者無間信,謂 上品信。四者多信,謂大乘信。五者少信,謂小 乘信。六者有覆信,謂有障信,由不能勝進故。 七者無覆信,謂無障信,由能勝進故。八者相 應信,謂熟修信,由恒行及恭敬行故。九者 不相應信,謂不熟修信,由離前二行故。十者 有聚信,謂有果信,由能得大菩提故。十一者 無聚信,謂無果信,由不能得大菩提故。十二 者極入信,謂功用信,從初地至七地故。十 三者遠入信,謂極淨信,從八地至佛地故。已 說信種,次說信障難。偈曰:
此段列舉了阻礙修行者建立堅固信心與進步的種種過失。
包含心智上的懈怠與錯誤記憶、行為上的放逸與結交惡友、以及心理上的陷阱:僅追求聽聞或思惟時產生的感官或智力愉悅感,進而因禪定經驗而產生自大的增上慢。
這些因素會使修行者偏離正道,使信心無法真實建立。
- 惡友:指不善於引導修行、可能導致墮落的結交對象。
- 善羸:指善根(修行的善法基礎)薄弱、力量不足。
- 邪憶:指對法義的記憶或回想出現錯誤、偏離正理。
- 增上慢:指修行者因誤解自己的境界或成就,而產生自大的心態。
多忘亦懈怠,行迷并惡友, 善羸及邪憶,放逸復少聞, 聞喜及思喜,因定增上慢, 應知此等過,障礙於信相。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論述中,「障」並非單純的物理阻隔,而是指心靈狀態與真實法性或智慧相背離(相違)。
這種不相容的狀態遮蔽了真理,使眾生無法證悟,故稱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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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的修行路徑中,維持穩定的信心是進階的基礎。
此處的「忘」是指缺乏持續的正念或對法義的忘卻,導致已建立的信心無法深化或維持,進而成為修行進展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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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懈怠心會阻礙初發心的產生。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信是進入大乘道之基礎,而懈怠則使心不願精進,導致信心無法生起,成為修行之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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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瑜伽行派關於「受」的執著機制。
凡夫在經驗感受時,會將其分裂為能受(主體)與所受(客體),並對此二元對立產生實有執著,導致感受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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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惡友之定義及其危害。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外在同伴的影響會作用於心識。
惡友透過提供「倒法」(顛倒的見解或錯誤的指引),使修行者產生錯誤的信賴,進而導致受苦的果報,阻礙解脫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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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的修行觀中,修行者需正視自身的根機。
對於心力不足或根機較淺(羸弱)的人,若過度依賴自力而缺乏對正法或佛力的依止,容易產生我執或陷入挫折,反而妨礙覺悟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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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邪憶」(錯誤的憶念)是達成「不迷信」(即正確、無迷妄的信心)的障礙。
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若對教法產生歪曲的記憶或認知,將無法建立正信,進而阻礙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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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逸者因缺乏精進與覺察,其所持有的信心若僅停留在概念性的執著,便會成為阻礙其直接體證當下實相(現前)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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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聞法量不足的人,容易對初步或權宜的教法產生執著,這種片面的「信」反而成為接納更高深、究竟真理(了義)的障礙。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強調從未了義(權教)轉向了義(實教)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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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聞法階段的心理陷阱。
聞法產生的歡喜心雖是善根,但若僅停留在情感層面的滿足(聞喜),而缺乏理性的分析與深思(思惟),這種淺層的滿足感反而會變成一種障礙,使人不再進一步探求佛法的深層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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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產生信心的障礙。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信心可透過理性的分析與驗證(觀察)而生。
傲慢(慢)會使人自以為是,導致不願精進修習或深入分析法義,從而阻礙「觀察信」的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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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阻礙大乘信心種子生長的因素。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觀點中,信心的種子潛藏於阿賴耶識中,若有煩惱或習氣等障礙,將使種子難以萌發或成長,進而影響修行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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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義理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教法,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障:指遮蔽真理、妨礙修行之煩惱或習氣。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相容或背離,指兩種狀態不能同時成立。
- 懈怠:修行中缺乏精進、心志鬆散的狀態。
- 能受:感受的主體,即感知者。
- 所受:感受的對象,即被感知之物。
- 倒法:顛倒的法,指錯誤的見解、不正確的修行方法或違背因果的教導。
- 不迷信:指不陷入迷妄的信念,即基於正見的正確信心。
- 放逸:指心不精進、懈怠,不加防護,任由煩惱生起。
- 少聞者:指聽聞佛法較少,缺乏廣博聞思的人。
- 了義:指究竟、確定、無須進一步解釋的真理,與「未了義」(權宜之教)相對。
- 聞喜:初聞佛法時產生的歡喜心,屬初步的信仰階段。
- 求義:探求佛法深層的真義或實相。
- 思惟:在聞法之後,透過邏輯分析與深思,將所聞之法轉化為內在理解的過程。
- 慢:傲慢,指對自我的過高評價,是妨礙修行與產生正信的煩惱。
釋曰:障者,相違義。多忘者,於已生信為障。懈 怠者,於未生信為障。行迷者,於正受、似受信 為障,如先所受能受執著故。惡友者,於他 力信為障,以倒法令受故。善羸者,於自力信 為障。邪憶者,於不迷信為障。放逸者,於現前 信為障。少聞者,於聽法信為障,不聽了義故。 聞喜者,於求義信為障,少思惟故。思喜及定 慢者,於觀察信為障,少修及不細觀察故。問: 何障障信種?偈曰:
本句分析阻礙「信」生起的心理種子。
依瑜伽行派種子理論,若對世俗不厭離、對正法不熟悉、對正法有排斥心、被無明遮蔽、對法無感應且缺乏資糧積聚,這些心態會形成種子,成為信仰的障礙。
- 應:指感應,指心與法相契合而產生反應。
- 種:種子,瑜伽行派術語,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能現行化現的潛能。
不厭及不習,有厭亦有覆, 無應及無聚,應知障信種。
本句強調「修習」(abhyāsa)在修行路徑中的必要性。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若僅停留在初步的「聞信」(聽聞而信),而缺乏深度的實踐與內化,這種信心是不穩固的(可奪),且容易使修行者執著於概念性的知解,反而成為進一步證悟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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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厭離心」是解脫的基礎。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若修行者對生死輪迴不生厭離心,則無法產生強烈的出離心。
對於信心尚淺(小信)的人而言,這種對世俗生死的執著會成為阻礙其進步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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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經瑜伽行派的語境中,「大信」是指對佛法及菩提心的深切信心。
若修行者僅停留在對生死的厭惡(厭離),而缺乏對覺悟可能性的積極信心,或傾向於小乘的逃避心,則這種「厭」會成為修行大乘菩提心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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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覆」(遮蔽)對認知的影響。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覆」指煩惱障與所知障,使眾生無法直視真理。
因心中有遮蔽,故對「無覆」的清淨覺悟狀態無法產生真正的信心,此遮蔽本身即成為信仰與證悟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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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的義理中,信心的成立需要心與所信之法「相應」(即契合、結合)。
「無應」是指缺乏這種契合狀態,導致修行者無法建立正確的信心,進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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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的修習中,當修行者證悟到所謂的「聚」(五蘊)本質為空、非實有後,若仍持有「有聚」的執著或信仰,將會妨礙其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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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在分析了妨礙產生信心的因素(障難)後,隨即轉而闡述信心的正面價值與成就(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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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導詞,表示後文將以偈頌(詩歌)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 不習者:指未經過持續修習、未能將正法內化為習氣的人。
- 小信:指程度較淺的信心,或指僅限於聲聞乘等小乘之信。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大信:對佛、法、僧以及菩提心具有的深厚且堅定的信心。
- 無覆:指消除所有遮蔽、恢復清淨的覺悟狀態。
- 聚: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即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聚集。
- 功德:修行所獲得的善果或正面的效能。
釋曰:不習者,於可奪信、有聞信為障。不厭者, 於小信為障,不厭生死故。有厭者,於大信為 障,厭生死故。有覆者,於無覆信為障。無應 者,於相應信為障。無聚者,於有聚信為障。已 顯示信障難,次讚歎信功德。偈曰:
本段闡述「信心」在修行路徑中的功德。
信心不僅能使修行者累積巨大的福德,還能使其在面對障礙時不生悔意、心生法喜,並保持定力堅固不退。
透過信心,修行者能進步於修行階位、證悟佛法,達成自利利他的目標,並快速成就各種神通。
以此功德,讚嘆信心對於修行證果之益。
- 福德:修行所積累的善業與功德。
- 進位:指在修行階位(如菩薩十地)中不斷精進提升。
- 得法:指證悟真理或獲得正法。
- 諸通:指修行者所證得的各種神通能力。
- 自利與他利:指修行既能成就自身的解脫,也能救度其他眾生。
信有大福德,不悔及大喜, 不壞將堅固,進位并得法, 自利與他利,亦復速諸通, 以此諸功德,讚歎信利益。
本句為對前文名相的釋義。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信心是修行的起點,對佛法產生的現前信心能積累深厚的福德,為後續菩提心的生起與智慧的開發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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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心境或環境變化時,應維持正向的心理狀態。
透過肯定過去的信心而非產生後悔心,且不對已發生的變故進行無謂的追究,以避免心念動搖,確保修行能持續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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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大喜」之心理機制。
在瑜伽部(Yoga-cara)的心法分析中,大喜並非盲目的情緒,而是源於對「正受信」(正確的領受)或「似受信」(近似正確的領受)的讚嘆,且此過程必須與「定」(三摩地)相結合,使心意識在專注且穩定的狀態下產生強烈的法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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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不壞」的義理。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透過對善知識(友)之信心的讚歎與依止,能使修行者在正道上堅定不移,達到不退轉(不壞)的狀態。
這強調了「信」與「善友」在維持修行穩定性中的關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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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堅固」之義。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中,真正的堅固來自於「自力信」,即透過自身修行與體悟而產生的確信,而非僅依賴外在指引。
這種信心能使修行者在面對困難時不退轉、不放棄,從而達到穩固的修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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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進階過程中,所應具備的六種信心層次。
從初步的非盲信,到在佛前、聽法時的信心,進而到主動求義與理性觀察,最後至能克服間斷的信心,體現了信心從感性到理性的深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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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信」在修行路徑中的核心作用。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信心是啟動修行與推進階位的基礎。
所謂「無間信」,是指對正法具有恆常、不間斷的堅定信念,這種不退轉的信心是能讓修行者最終「得法」(證悟)的關鍵動力,因此已得法者會高度評價此種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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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對比自利(聲聞、獨覺)與利他(菩薩)之信心的差異。
自利者僅追求個人解脫,對佛陀圓滿功德及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大乘義理缺乏深信,故稱為「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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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利他行者的特徵,即其具備廣大的信心,這是其受稱讚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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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在瑜伽行派框架下,能使修行者快速通達覺悟的五種信心層次。
信心在此非盲信,而是作為一種心所,引導心意識向真理趨近,由初步的清淨(無覆)到深遠的契入(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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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從散文敘述轉向以詩偈形式總結或闡述法義。
- 大福德:指修行者因生起正信而獲得的深厚功德。
- 現在信:指在當下對佛法產生的信心,是修行之始。
- 似受信:與正確感受相似,但尚未完全達到正信之領受。
- 定相應:心意識與禪定狀態結合,處於不散亂的專注狀態。
- 不壞:指不退轉,即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墮落或退回之前的境界。
- 力信:強大的信心。
- 正道:指通往覺悟的正確修行路徑。
- 不退: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向後退轉,保持在正道上。
- 捨:在此指放棄或捨棄正信。
- 現前信:在聖者或真理現前時產生的信心。
- 自利者: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菩提心的人,如聲聞或獨覺。
- 他利:指利益他人,即利他行為。
- 速通:指快速通達、成就佛果的境界或修行者。
- 自分信:根據修行者自身的根機、能力而區分的信心層次。
- 有聚信:信心不斷累積、聚集而成的強大力量。
釋曰:大福德者,讚現在信。不悔者,讚過去信, 不追變故。大喜者,讚正受信及似受信,定 相應故。不壞者,讚友力信,正道不壞故。堅固 者,讚自力信,不退捨故。進位者,讚不迷信、現 前信、聽法信、求義信、觀察信、有間信。得法者, 讚無間信。自利者,讚少信。他利者,讚多信。 速通者,讚諸自分信,謂無覆信、相應信、有 聚信、極入信、遠入信。偈曰:
本偈透過四種譬喻闡述信心的次第。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信心是修行的基礎。
透過培養對解脫的欲求(chanda)與修習禪定,修行者能將自利與利他結合,體現大乘菩薩道的特質。
- 四信:指四種不同層次的信心,用以比喻對佛法領悟的深淺或機緣的差異。
- 諸定:各種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的修行方法。
- 自利利他:大乘佛教的核心精神,指在追求自身覺悟的同時,亦致力於救度其他眾生。
狗龜奴王譬,次第譬四信, 習欲習諸定,自利利他人。
本句以「餓狗求食」比喻修行者在尚未斷除習氣時,對正法強烈的渴求心。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這種強烈的「信」雖然仍處於習氣之中,但它是推動修行、進入正道的初始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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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盲龜遇木」之喻,說明修習世間定(非解脫之定)的人,雖然能獲得心靈的寧靜或神通,但若缺乏正見與般若,極難獲得真正的解脫,其機率如同盲龜在海中偶然遇見漂浮木軛般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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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畏主」比喻「怖生死」。
說明初階修行者(自利人)的動力源於對輪迴痛苦的恐懼,這種怖畏心驅使他們勤奮實踐修行方便,以求脫離生死。
這描述了修行初期由恐懼驅動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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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大王的詔敕比喻菩薩利他之信的威權與效力。
菩薩因具足強大的利他信念,能像君王頒布命令般自在地運用方便法門,使教化能不斷增長且永不停止,直至一切眾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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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修行與度化的次第:先求自證(自解),再求利他(令他得解)。
透過對教理的深刻理解與精細辨析,引導眾生建立對大乘法門的堅定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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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次第:先建立並讚歎「信」的功德以奠定基礎,隨後必須遮除低劣的心態(如僅求自利之小乘心),以利於菩提心的生起與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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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或以簡練的詩歌形式闡述深奧的義理,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習欲:指長期累積的慾望習氣,使心靈產生渴求與執著。
- 盲龜:佛教比喻,指極其罕見、機率極低的情況。
- 外定:指非佛教、屬於外道(非佛法)的禪定方法。
- 世間定:指在世間範圍內修得的定力,雖能暫時止息煩惱或獲得神通,但不能斷除根除煩惱,無法導向解脫。
- 自利人:指以追求個人解脫(如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方便:指為了達到解脫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修行方法。
- 自在:不受束縛,隨意運用。在此指菩薩運用方便法門的自由與圓滿。
- 詔敕:君王的命令。在此比喻佛菩薩教法的權威性與效力。
- 增上:提升、增加。指教化程度的進一步深化與擴展。
- 菩薩:發願成就佛道以救度一切眾生的修行者。
- 分別:在此指對法義進行精細的分析、辨析與說明。
- 信功德:對佛法產生信心後所獲得的正向功德,是大乘修行的起點。
- 下劣心:指狹隘、低劣的心念,在瑜伽行派語境中,常指缺乏大乘願力、僅追求個人解脫的心態。
釋曰:譬如餓狗求食無厭,諸習欲人信亦復 如是,於一切時種種信故。譬如盲龜水中藏 六,諸習外定人信亦復如是,唯知修習世間 定故。譬如賊奴畏主勤作,諸自利人信亦復 如是,為怖生死勤方便故。譬如大王自在詔 勅,諸利他人信亦復如是,增上教化無休息 故。菩薩自解諸信,復廣分別令他得解,如是 勸諸眾生生大乘信。已讚信功德,次遮下 劣心。偈曰:
本句勉勵修行者建立強大的信心。
在輪迴中,能獲得人身、正時、正處的機會極多,只要能積累成就菩提的三種因(福因、慧因、願因),即可證悟。
因此,修行者不應因自認能力不足而起退轉或自卑之心。
- 方處:指修行所需的地理環境或適宜的處所。
- 三因:指成就菩提所需的三種條件,通常指福德、智慧與願力。
人身及方處,時節皆無限, 三因菩提得,勿起下劣心。
本段論述成就佛果(無上菩提)的外部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修行成佛需具備適當的人身、處所與時節。
由於人道眾生的數量、空間分佈與時間跨度皆為無限,因此成就菩提的機緣在這些維度上亦是無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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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空間維度的無限性。
依據瑜伽行派的分析,由於十方世界在空間上是無邊無際的,因此與之對應的「方處」(空間位置)亦隨之成為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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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某種法義或狀態在時間維度上的延展性。
強調其「無限」並非僅指總量的累加,而是指在通往未來的每一個極短時間單位(剎那)中,皆具足無限的特質,體現了瑜伽部對時間微細分析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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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成就菩提的因緣廣大且無限,旨在鼓勵修行者堅守大乘志向。
在瑜伽行派的脈絡下,提醒菩薩不可因修行艱難而退轉,或將目標降低至小乘果位(下劣心),應恆常精進以求無上正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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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之次第:首先透過「遮」來止息低劣的煩惱心,隨後再「顯」現殊勝的福德功德。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由淨除染污(遮)到積累資糧(顯)的修習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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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論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義理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教法,便於記憶與傳播。
- 人道:六道輪迴中的人類世界,被視為最利於修行成佛的道。
- 十方世界: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共十個方向的所有世界,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時節:指時間的長短或特定的時機。
- 未來際:指尚未到來的時間,在此指延展至未來的極限。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是分析心法生滅的最基本時間量。
- 退屈:在修行過程中失去信心或退回較低階的修行位次。
- 遮:佛教術語,指止息、消除或防止負面心法之生起。
釋曰:人身及方處時節皆無限者,得無上菩 提有三因無限:一者人身無限,由人道眾生 得無限故。二者方處無限,由十方世界得無 限故。三者時節無限,由盡未來際剎那剎那 得無限故。三因菩提得勿起下劣心者,由此 三因無限,是故諸菩薩於無上菩提不應退 屈起下劣心。已遮下劣心,次顯福德勝。偈 曰:
本偈強調佈施與正法傳承的關鍵。
首先指出福德源於捨離自我的施予,而非自私享用。
其次區分了兩種講法狀態:一種是僅僅轉述他人的教法(依他說),另一種則是基於自身實踐與體悟的真理(自義法)。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強調從聞思到實修的轉化,真正的教導應源於自證義理。
- 施彼:指佈施給他人。
- 大乘:指大乘佛法,旨在令一切眾生圓滿覺悟的教法。
- 自義法:指自身親自體悟、證悟的法義真理。
得福由施彼,非由自受用, 依他說大乘,不依自義法。
本句強調「利他」是獲取福德的核心。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佈施的功德不在於物質本身的價值,而在於破除我執、實踐利他心的意向。
自受用僅能滿足生理需求,而施予他人則能轉化為精神上的福德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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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大乘菩薩道的利他精神。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僅追求個人享樂或自利之福,其量級有限且非究竟之福;唯有發心利他,將福德迴向眾生,方能獲得無量的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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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討論到特定法義(如空性或無執)後,提出疑問:若一切皆空或不執著,菩薩應如何積累成佛所需的福德資糧。
這旨在引出關於「福德」在瑜伽行派體系中如何轉化或運作的深層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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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了「依他說」與「依自義」。
前者是指在概念上追隨他人的教導或經典文字;後者是指透過自身修行而親證的真理。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真正的解脫需由自覺的智慧(自義)驅動,而非僅止於對外在教法的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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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核心在於「利他」。
大乘之福德源於其發心是為了度化眾生(依他),而非僅為了個人解脫(自利)。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這種利他心的廣大程度決定了福德的深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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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需先積累「福德」(勝福)與「智慧」,方能圓滿修行,最終證得佛果或聖果(得果)。
此處標誌著論述重點從福德的積累轉向果位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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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的法義。
- 施:佈施,指將財產、法或無畏給予他人,以除貪心。
- 福:福德,指因善業而獲得的安樂與好處。
- 利他:利益他人,是菩薩道的根本精神。
- 自受用:指將資源或福德僅用於滿足自身的感官享受或個人利益。
- 自利:指僅追求個人的解脫或利益,與大乘的「利他」相對。
- 大乘經:旨在利他、成就佛果的教法。
- 小乘經:旨在自利、成就阿羅漢果的教法。
- 勝福:指殊勝的福德,是大乘修行中成就佛果不可或缺的資糧。
- 得果:指證得修行之果位,如菩薩果或佛果。
釋曰:得福由施彼非由自受用者,譬如以食 施彼則得大福,由利他故。非自受用能得大 福,由自利故。問:若爾,菩薩云何得福?答:依他 說大乘不依自義法。諸菩薩如是依他說大 乘經得大福德,不依自利說小乘經得大福 德。已說勝福,次說得果。偈曰:
本句論述大乘法門中「信」的重要性及其果報。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信是修行的起始動力。
大信不僅能強化對正法的認同(信增),還能積累修行所需的資糧(福增),最終導向與佛同等的功德境界(得佛功德體)。
- 大法:指大乘佛法。
- 福增:指透過信心地修行而增加的福德資糧。
- 功德體:指佛陀圓滿的功德本質或體相。
大法起大信,大信果有三, 信增及福增,得佛功德體。
本句闡述大乘法門與信心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行派脈絡中,「信」是修行的起點與門徑。
智者能識別法義之真實而生起堅定信心,此信非盲信,而是基於智慧的認可,進而導向具體的修行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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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詢特定修行階段或法門所能導向的最終成就(果位),以釐清修行目標與實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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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脈絡中,信心的增長能導向正見與精進,而福德的累積則提供成就佛道所需的資糧,兩者共同增長,修行者方能契入佛之功德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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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修行者獲得「大信果」的因緣,指出信心的持續增長是達成此境界的前提。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次第中,信是啟動大乘修行之基礎,信心的深化能讓修行者在道上穩步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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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正法修行,能積累巨大的福德果報。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福德是成就菩提的必要資糧,福報的增長能為後續的智慧開發提供穩固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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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證得佛果之原因與特質。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大菩提果代表意識完全轉依後的覺悟狀態,其功德無量且法身(佛體)遍及法界,故能成就無上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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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用以告知讀者關於「信」(Śraddhā)的法義討論已全部完成。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體系中,「信」是修行者進入大乘道、發菩提心的基礎。
- 大乘聖法:指旨在令一切眾生圓滿覺悟、達到佛果的殊勝教法。
- 果:指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成就或境界,如聖果、佛果。
- 信增:指對佛法信心的增長,是修行的動力與基礎。
- 佛功德體:佛陀圓滿功德的本質或實體。
- 大信果:指修行者對佛法、佛陀及菩提心產生極其堅定且深厚的信心後,所達到的信心境界。
- 福果:善業所感得的快樂果報。
- 大菩提果:至高無上的覺悟果位,即佛果。
- 佛體:佛的本體,通常指法身,具有遍一切處的特性。
- 信品:論中探討「信」(Śraddhā)之章節。
- 究竟:在此指討論的終結、完成或圓滿。
釋曰:大法起大信大信果有三者,謂有智人 於大乘聖法而生大信,由此大信得三種果。 問:得何等果?答:信增及福增得佛功德體。此 明:一得大信果,信增長故。二得大福果,福增 長故。三得大菩提果,功德無等及佛體大故。 明信品究竟。
大乘莊嚴經論述求品第十二之一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重點從「信心的種類」轉向「信心的作用」,強調信心是修行者追求佛法、證悟真理的基礎與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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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論典中,通常在散文論述後接偈頌,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播教義。
- 諸法:指一切現象或佛法中的各種教理與真理。
釋曰:如是已說種種信,次說以信求諸法。偈 曰:
本偈說明三藏教法如何攝受生命存在之結構(三有九因),並透過瑜伽行派的核心機制「燻習」,將覺悟與寂靜的種子種在心識中,最終通達真理以解脫生死輪迴。
- 三藏:指經、律、論三部佛教經典。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存在狀態。
- 燻:瑜伽行派術語,指經驗或意識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燻習)。
- 寂:指涅槃的寂靜狀態。
- 通:指對法性的通達或圓滿的智慧。
三藏或二攝,成三有九因, 熏覺寂通故,解脫生死事。
本句為對前文名相的定義。
三藏是佛教聖典的總稱,涵蓋了佛陀的教言(經)、僧團的戒律(律)以及對教義的系統分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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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分析三種法義的區分依據。
作者提出第二種觀點,主張這三者的差異源於修行者所屬的「乘」(即修行目標與路徑)之不同,將追求個人解脫的下乘與追求覺悟眾生的上乘作為區分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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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該法義(或修行果位)能同時作為聲聞乘與菩薩乘的功德與智慧之儲藏,顯示其涵蓋了從個人解脫到普度眾生的完整教法體系,體現了瑜伽行派對不同乘相之教法整合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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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體系中,「藏」通常指能儲藏種子(bīja)的意識,如阿賴耶識。
此處詢問的是前文所述的特定分類(三及二)為何符合「藏」的定義,旨在探討心識儲藏業力種子與法性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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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之「攝」指瑜伽行派中將多種法相或現象,依其共同特徵歸納於同一類別或原則之下的邏輯操作。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簡短回答,說明某種法之所以被如此認定,是因為它被攝入該類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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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某種智慧或法義的廣博性,能將所有可被認知、應被知道的對象(所知)統攝其中,不遺漏任何義理,體現了瑜伽師地或大乘瑜伽行派中對「全知」或「攝受」能力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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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教學形式。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對法義進行精確的分類(如三種智慧、三種清淨等)是用於釐清修行次第與心識狀態的關鍵。
此問旨在請求對前文提及之「三」的具體構成內容或分類依據進行詳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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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對特定法相的組成(三種)及其背後的因緣(九因)進行邏輯分析,體現了瑜伽行派(Yogacara)對於心法與因果關係進行精細分類的分析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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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經教(修多羅)的設立目的在於消除修行者的疑慮。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透過正確的教法對治,使修行者從猶豫不決轉向對真理的「決定」確信,是證悟的必要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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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律儀(Vinaya)的建立旨在實踐「中道」。
在生活受用上,既要遮除會引起貪著或有過失的享樂(樂行邊),又要允許維持生命、支持修行的基本需求(苦行邊),使修行者在身心適中的狀態下精進,不偏向任何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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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建立阿毘曇(論典)的目的。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透過對法相(現象特徵)的精確分析,能對治修行者心中對法義的錯誤認知與執著,使之能正確地觀察現象,而不至產生顛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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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教法結構的編排中,「經」(修多羅)的部分旨在闡述三學(戒、定、慧),為修行者提供基礎的實踐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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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之因果次第:持戒能消除悔恨,心無悔恨則能安住,進而次第成就禪定。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中「戒定慧」相續的修行路徑,強調戒律是進入定境的必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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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阿毘曇論典的建立目的。
透過對法相的精細分析(擇法),修行者能破除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顛倒),進而成就智慧。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這強調了分析法相對於消除妄想、證悟實相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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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經」(Sutra)在教法體系中的目的,旨在將佛陀的正法及其深層義理完整記錄,以利於正確的傳承與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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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律儀」在修行路徑中的作用。
律儀不僅是遵守外在的戒律條文(法),更重要的是領悟戒律背後的目的與義理(義)。
透過勤奮地運用方便法門,將戒律轉化為消除內在煩惱的工具,最終達到煩惱滅盡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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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阿毘曇」的建立目的。
阿毘曇透過對法相與義理的系統化分析與分類(簡擇),將深奧的教義轉化為易於理解的結構,以此作為修行者通達真理的方便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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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法教義的分類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前述九種特定的因緣,為了方便眾生依其根機學習與實踐,而將教法系統化地分為三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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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問答形式,旨在區分法義在特定情境下的「別用」(特殊運用)與普遍情境下的「通用」(一般運用)。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體系中,常用此法分析同一種智慧或方便在不同修行階段、不同對象上的差異化應用與普遍適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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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解脫的機制。
在瑜伽行派(Yogacara)體系中,透過修行在阿賴耶識中「燻習」覺悟與寂滅的種子,當這些種子成熟並轉化為對真理的「通達」時,修行者便能斷除煩惱,從生死的輪迴中獲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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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前述之法門或義理,其核心且普遍的效用在於使修行者能解脫於生死的輪迴之中。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下,強調修行之最終目的在於斷除煩惱、出離生死,此為所有修行階位的共同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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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的修行次第:首先透過「聞」法在阿賴耶識中種下善種(燻習);其次透過「思」惟將知識轉化為領悟(覺);接著修習「止」以令心安定、遠離紛擾(寂);最後修習「觀」以洞察法性,達成對真理的徹底貫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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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透過前文所述的四種義理分析與實踐,能徹底斷除輪迴的根源,使修行者永離生死之苦,達成究竟的解脫。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脈絡中,這強調透過對名相與實相的正確辨析,轉化意識,從而終結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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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義理,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修多羅藏:經藏,記載佛陀對不同根機眾生的教說。
- 毘尼藏:律藏,記載出家僧團應遵守的戒律與制度。
- 阿毘曇藏:論藏,對經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論述。
- 下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以自利解脫、出離輪迴為目標。
- 上乘:指菩薩乘,以利他圓滿、成就佛果度盡眾生為目標。
- 聲聞藏:指聲聞乘(Śrāvaka-yāna)所積累的教法、功德或智慧之寶庫。
- 菩薩藏:指菩薩乘(Bodhisattva-yāna)所積累的教法、功德或智慧之寶庫。
- 藏:梵語 kośa,意為儲藏處。在瑜伽行派中,主要指阿賴耶識(store-consciousness),因其能儲藏一切業力種子而得名。
- 攝:指將多種不同的法或現象,依據共同特徵而歸納、攝入到同一個類別或原則之中。
- 所應知:梵文 jñeyya,指所有可被認知、應被知道的對象(所知)。
- 成三:指將特定的法義、對象或修行階段分為三類之構成方式。
- 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在瑜伽行派的因果分析中,常區分為直接因、間接因等不同層次。
- 修多羅:梵語 Sūtra,指佛陀的教言或經文。
- 對治:指以相應的法門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心理障礙。
- 決定:指對真理產生不可動搖的確信,消除猶豫與懷疑。
- 立毘尼:建立律儀或制定戒律。
- 受用二邊:指在生活物質享受上的兩個極端,即極端享樂與極端苦行。
- 樂行邊:傾向於追求感官快樂的修行極端。
- 苦行邊:傾向於過度折磨身體以求解脫的修行極端。
- 阿毘曇:意為「法之精義」,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的論典。
- 見取:對特定見解的執著,通常指錯誤的認知或偏見。
- 法相:現象的特徵或本質。
- 不倒:指不顛倒、不扭曲,即正確的認知。
- 三學:指戒、定、慧三種基本的修行階段。
- 毘尼:律儀,指佛教的戒律與修行規範。
- 戒學:學習持戒,旨在調伏身口意之不善。
- 心學:學習心念的調伏與專注,指禪定之學。
- 定: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慧學:指三學(戒、定、慧)中的智慧修行,旨在斷除煩惱、見證實相。
- 不顛倒義:指正確的見地,不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 擇:指擇法,即透過分析辨別,區分真偽、實虛。
- 正說法:指符合真理、不偏不倚的正確教法。
- 法:指戒律的條文、形式或規矩。
- 義:指戒律背後的目的、深層含義或精神。
- 別用:指針對特定對象、特定階段或特定情況的特殊運用方式。
- 通用:指普遍適用於所有對象或一般情況的通用運用方式。
- 覺:指覺悟、菩提,對真理的徹悟。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獲得自由,不再受苦。
- 止:指奢摩他(Śamatha),修行中使心意識安定、止息妄想的狀態。
- 觀:指毘婆舍那(Vipaśyanā),對事物本質進行洞察與分析以生智慧。
- 四義:指前文所論述的四種義理或分析面向。
釋曰:三藏或二攝者,三藏謂修多羅藏、毘尼 藏、阿毘曇藏。或二謂此三由下上乘差別故。 復次為聲聞藏及菩薩藏。問:彼三及二,云何 名藏?答:由攝故。謂攝一切所應知義。問:云何 成三?答:成三有九因。立修多羅者,為對治疑 惑,若人於義處處起疑,為令彼人得決定故。 立毘尼者,為對治受用二邊,為離樂行邊遮 有過受用,為離苦行邊聽無過受用。立阿毘 曇者,為對治自心見取,不倒法相此能示故。 復次立修多羅者,為說三學。立毘尼者,為 成戒學、心學,由持戒故不悔,由不悔故隨次 得定。立阿毘曇者,為成慧學,不顛倒義此能 擇故。復次立修多羅者,為正說法及義。立毘 尼者,謂成就法及義,由勤方便煩惱滅故。立 阿毘曇者,為通達法及義,由種種簡擇此為 方便故。由此九因,故立三藏。問:別用如此,通 用云何?答:熏覺寂通故解脫生死事。此明解 脫生死是其通用。由聞故熏,由思故覺,由止 故寂,由觀故通。由此四義,生死諸事永得 解脫。偈曰:
本句說明三藏(經、律、論)所含義理之深廣。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對教法義理的圓滿領悟能導向種智的成就,使修行者能迅速斷除煩惱(漏盡),達成解脫。
- 經律阿毘曇:指三藏,即佛經、律藏與論藏(阿毘曇)。
- 種智:佛之圓滿智慧,能隨眾生根機而演說法門的智慧。
- 漏盡:指斷除一切煩惱(漏),不再受輪迴之苦。
經律阿毘曇,是各有四義, 具解成種智,一偈得漏盡。
此句為論述三藏(經、律、論)之結構,指出在簡略說明時,每一藏皆可從四個面向或義理來分析,旨在系統化地呈現佛法教義的組成與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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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對特定法義的深刻領悟是成就佛果的關鍵。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框架下,一切種智是指能遍知一切法相及其種子的全知智慧,是菩薩修行最終需達成的圓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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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法義之殊勝,說明聲聞僅需領悟一偈之深義,即可斷除所有煩惱(漏),證得永不還生的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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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四種義」的詳細定義與解析。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框架下,透過精確的問答界定名相,能協助修行者在觀照法相時清晰區分,避免對義理產生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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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強調要義或以詩歌形式傳達深奧的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一切種智:佛之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及其種子的全知智慧。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諸漏:指煩惱的流出,包括欲漏、有漏、無明漏,是導致輪迴的主因。
釋曰:若略說三藏,一一各有四義。若菩薩能 了此義,則成就一切種智。若聲聞能了一偈, 則得諸漏永盡。問:云何一一四種義?偈曰:
本句闡述分析「多羅義」(渡彼岸之義)的四種路徑:依據(依故)、特徵(相故)、法相(法故)與內涵(義故)。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藉由這四種維度的剖析,使修行者能正確掌握跨越生死、到達覺悟彼岸的義理。
- 多羅義:源自梵文 tara,意為「渡」或「橋樑」,指引導眾生從此岸(生死)渡至彼岸(涅槃)的義理或手段。
- 故:在此指分析的理由、原因或面向(hetu)。
依故及相故,法故及義故, 如是四種義,是說多羅義。
本句定義了瑜伽行派分析經論的四種框架。
透過「依、相、法、義」四個維度,將經文的基礎、表現形式、所論之法以及最終義理進行系統化拆解,以確保對佛法正確的理解與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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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如來宣說「修多羅」(經)時的依據,即「方便」的運用。
如來根據空間環境(國土)、教導主體(諸佛)以及受教對象(眾生)的差異,採取相應的教法。
這符合瑜伽行派強調的「隨根機而設」的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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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相」(Lakṣaṇa)的涵義,將其區分為世俗諦(相對真理)與第一義諦(絕對真理)兩種層次的特徵。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框架中,這說明對法相的觀察必須區分概念建構的表象與究竟真實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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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法」的涵蓋範圍。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體系中,「法」指一切現象(dharmas)。
透過陰、界、入等分析框架,將經驗世界拆解,以揭示其緣起本質與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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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定義論書中「義」的內涵。
在瑜伽行派的解釋體系中,「義」不僅指字面意思,更側重於對法相成立之原因、根據(即「所以然」)的詳細闡釋,使修行者能徹悟法義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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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義理或以詩歌形式強化教法,便於記憶與傳播。
- 依:指經文所依據的基礎或根源。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去自由者。
- 國土:指眾生生存的環境或佛菩薩願力所建立的淨土。
- 世諦:世俗諦,指基於世間共識與概念建構的相對真理。
- 第一義諦:絕對真理,指超越語言概念、究竟真實的本質。
- 陰:指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界:指十八界,指一切現象的範疇。
- 入:指十二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路徑。
- 緣生:指緣起,指一切法依條件而生,無獨立自性。
- 諦:指四聖諦,關於苦與解脫的真實理則。
- 食:指四食,維持生命與存在所需的養分。
- 所以:指原因、根據或事物成立的基礎(所以然)。
釋曰:修多羅有此四義,一依、二相、三法、四 義。依者,是處、是人、是用,謂隨是何國土、隨 是何諸佛、隨是何眾生,如來依此三種說修 多羅。相者,謂世諦相及第一義諦相。法者, 謂陰、界、入、緣生、諦、食等法。義者,謂釋所以。偈 曰:
本句定義了「毘曇」(Abhidharma)的四種核心功能:透過對比區分法相、計數釐清法類、制伏煩惱障礙、解析法義本質。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對論典分析方法的系統化定義。
- 毘曇:即「阿毘達磨」(Abhidharma),意為「法之精義」,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的分析與分類。
- 對:指對比、對照,用以區分不同法相的差異。
- 數:指計數、分類,用以釐清法的種類與數量。
- 伏:指制伏、消除,指透過對法的理解來制伏煩惱。
- 解:指解析、決定,指對法義進行深入的分析與確定。
對故及數故,伏故及解故, 如是四種義,是說毘曇義。
本句定義了阿毘曇(論典)在分析法相時所採用的四種邏輯方法。
透過對照、計數、破除與解析,將佛法教義系統化,以達到對萬法本質的精確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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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對」的義理,說明特定教法是為了對應最終的解脫目標(涅槃)及達成解脫的具體路徑(諦、菩提分、解脫門)而設定,體現瑜伽行派對修行次第與法門對應關係的嚴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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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瑜伽師地之分析框架下,解釋『數』的義理。
指出『數』並非單純的數量統計,而是與法的相續(Santāna)相關。
由於每一種法在色與非色、可見與不可見等維度上具有無量種的區別與描述方式,故其『數』是基於這些差別而成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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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伏」在佛教辯論中的義理。
其目的不在於追求勝負,而是在諍論中運用勝上之法,正確判定法義,藉此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使其退避,進而導向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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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解」為對義理的闡釋,並指出佛法之領悟需結合「修多羅」(經)的概論與「阿毘曇」(論)的系統分析,兩者相輔相成,使法義易於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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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導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要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涅槃法: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及其相關法門。
- 菩提分:導向覺悟的法門,如三十七菩提分法。
- 解脫門:進入解脫狀態的途徑或方法。
- 相續法:指法與法之間承接不斷的連續狀態(Santāna)。
- 色:指物質現象。
- 非色:指非物質的現象,如心法、心所法等。
- 諍論:指為了探求真理而進行的論辯或爭論。
- 法義:佛法的深層義理或真理。
釋曰:阿毘曇有此四義,一對、二數、三伏、四 解。對者,是向涅槃法,諦、菩提分、解脫門等說 故。數者,是相續法,於一一法色非色、可見不 可見等差別無量說故。伏者,是勝上法,於 諍論眾中決判法義退彼說故。解者,是釋義 法,由阿毘曇,修多羅義易可解故。偈曰:
本句概括了律儀(毘尼)的核心功能:處理罪業的發生(罪起)與消除(淨出),以及制定規範(人制)與法律判定(解判)。
「四義復四義」是指律典中分析罪相與處置的系統化邏輯,旨在透過嚴謹的制度維持僧團清淨。
- 淨出:指透過懺悔、受戒等方法,使修行者脫離罪障,恢復清淨。
- 解判:指對戒律條文進行詮釋,並判定違犯程度與處置方法。
罪起淨出故,人制解判故, 四義復四義,是說毘尼義。
此句為論著之註釋部分,旨在說明律儀(Vinaya)在法義上的分類。
所謂「四義」是指律則制定的四種目的或意義,而此處指出這類四義存在兩種不同的體系或解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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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分析框架下,說明處理罪業或煩惱的四個階段:首先是產生「罪」業,其次是該罪業種子在心識中「起」現行,接著透過修行進行「淨」化,最後使該罪業種子完全從阿賴耶識中「出」(消除),不再能起現行,以達成清淨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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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罪」的內涵。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框架下,罪並非單純的行為結果,而是指在五蘊(五聚)運作過程中,所產生的不善自性(svabhāva)及其導致的業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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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造作罪業的四種心理誘因。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罪業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無明(無知)、心志鬆散(放逸)、煩惱的強大驅動力(疾利)以及缺乏對正法的敬意(無恭敬心)所共同促成,這四者構成了罪業興起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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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業障的淨化必須由內在的善心驅動。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外在的懲罰僅能抑制表層行為,無法根除阿賴耶識中的染污種子,唯有透過修習善法與轉化心念,才能真正使罪業還歸於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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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消除罪業的途徑。
「出」指脫離罪障的束縛。
其中「悔過」的核心在於「永遮相續」,即透過強烈的悔悟心,截斷罪業的慣習力,使其不再延續,從而達到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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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對修行者進行矯正的手段。
當修行者違犯戒律或行為偏差時,透過「順教」的方式,即運用僧團的正式法律程序(羯磨)來給予懲處,以達到矯正行為、回歸正道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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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戒律的變通機制。
在律儀中,「開」是指針對特定情境,對原有的禁制規定予以放寬,使戒律能依隨實際情況而靈活運用,而非僵化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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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僧伽戒律中關於罪犯清淨的程序。
在僧團和合(一致同意)的條件下,修行者(學者)透過捨離罪垢,使先前所犯的罪業得以消除,恢復戒律上的清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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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瑜伽行派的「轉依」概念。
轉依是指將染污的依處(阿賴耶識)轉化為清淨。
在此語境中,強調不同身分的修行者透過轉化根基,以消除其特定身分所承擔的「不共罪」(特定罪業),從而達成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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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修行次第中的觀察法。
實觀是指超越表象、直接觀察法之實相。
法憂陀那由勝是指在對法的觀察中達到最卓越、最殊勝的境界,是瑜伽行派中深入洞察萬法本質的修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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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證悟真理(見諦)的過程中,修行者意識到微細的業障(細罪)並無實體。
這種清淨是透過證悟萬法皆空且如其本然(法爾)的真理而自然獲得的,屬於瑜伽行派對淨化微細煩惱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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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分析經義的四種方法。
透過考察說法或聽法的主體(人)、法義的制約與形式(制)、對義理的詮釋(解)以及最終的判定分類(判),以確保對佛法理解之精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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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定義性說明,將討論範圍中的「人」限定為「犯罪者」,旨在分析造業與受報的因果關係,或說明需要透過修行來對治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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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戒律制定的原則,即「隨事而制」。
在僧團中,戒律並非預先設定,而是當有人做出不當行為(犯人)時,由導師召集眾人說明其錯處,進而制定對應的規範(學處),以防止他人再犯並維護僧團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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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解」的義理。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體系中,對法義的闡釋需先有既定的規範(制),再在此基礎上透過分析(分別)來擴展義理,使之詳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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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持戒時需具備辨析能力。
所謂「判」,是指對行為是否構成犯戒(得罪)進行準確的判定,避免盲目地持戒或對罪業缺乏覺知,強調在實踐戒律時應依據法義進行審慎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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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瑜伽行派的脈絡中,「求法」是指對究竟真理或解脫道的追求;而「求緣」則是指為了獲得該法而必須尋找的條件、助緣(如善知識的指引或福德的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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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深化前文之法義。
- 罪:指違背戒律或造成惡業的行為與心態。
- 起:指種子成熟,由潛在轉為顯現的現行狀態。
- 淨:指透過懺悔、觀照等修行手段,清除罪業的染污。
- 出:指罪業種子從心識中完全移除,不再留存。
- 罪自性:指罪惡本身的本質、定義特徵或內在屬性。
- 五聚: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罪緣:導致造作不善業(罪)的條件或原因。
- 煩惱疾利:指煩惱(Klesha)在心中發作時極其強烈、迅速且具有破壞力。
- 恭敬心:對三寶、善知識或正法持有謙卑、尊重且專注的心態,是修行之基礎。
- 淨者:指已獲得清淨或修行清淨的人。
- 治罰:指外在的懲戒或法律處罰。
- 罪出離:脫離罪業的束縛與果報。
- 悔過:對過錯深切悔悟並發願不再犯。
- 相續:心念或業力的連續不斷,此處指罪業慣習的持續。
- 順教:指依照教法或戒律進行的矯正指導。
- 羯磨:梵語 karmavācanā,指僧團依照律法所進行的正式法律程序或議事決議。
- 開許:指對已制定的戒律規定,因特定情況而予以放寬或允許的例外處理。
- 更捨:再次捨棄或重新捨離罪垢的過程。
- 僧和合:僧團成員在程序上達成一致同意,不產生分歧。
- 學者: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修行者(Sekha)。
- 清淨:指消除罪障,恢復戒律上的純淨狀態。
- 轉依:瑜伽行派術語,指將染污的依處(如阿賴耶識)轉化為清淨的智慧狀態。
- 不共罪:指特定身分(如出家者)因違反特定戒律而產生的特殊罪業,與眾生共有的通用罪業相對。
- 轉根:指轉化感官或心靈的根基,使其脫離染污。
- 實觀:真實觀察法之本質,不被虛妄相所遮蔽。
- 法憂陀那由勝:梵語音譯,意指對法最殊勝、最卓越的觀察境界。
- 性得:依循本性而獲得的證悟或清淨。
- 見諦:見到真理,指證悟法性真理。
- 法空:萬法皆空,無恆常不變之自性。
- 法爾:事物本然的狀態,即真如。
- 人:指說法者或聽法者的主體身分。
- 制:指法義的制約、規矩或表述的形式。
- 判:指對法義的判定、區分或歸類。
- 犯罪:指違反戒律或造作不善業,導致產生惡業果報。
- 大師:指具備資格的導師或律師,負責指導僧團。
- 學足:即「學處」(śikṣā-pāda),指修行者應學習並實踐的戒律條目。
- 得罪:指行為違背戒律而構成犯戒。
- 持:指持戒,即守護並實踐戒律。
- 求法:尋求佛法、真理或解脫之道。
- 求緣:尋求獲得正法所需的條件、因緣或助緣。
釋曰:毘尼有二種四義。初四義者,一罪、二 起、三淨、四出。罪者,罪自性,謂五聚罪。起者, 罪緣起,此有四種:一無知、二放逸、三煩惱疾 利、四無恭敬心。淨者,罪還淨,由善心不由 治罰。出者,罪出離,此有七種:一者悔過,謂 永遮相續;二者順教,謂與學羯磨治罰;三 者開許,謂先時已制、後時更開;四者更捨, 謂僧和合與,學者捨是時,先犯還得清淨;五 者轉依,謂比丘比丘尼男女轉根出不共罪; 六者實觀,謂法憂陀那由勝觀察;七者性 得,謂見諦時細罪無體,由證法空法爾所得。 復四義者,一人、二制、三解、四判。人者,謂犯罪 人。制者,謂依彼犯人,大師集眾說彼過失,制 立學足。解者,謂如所制,更廣分別。判者,謂云 何得罪、云何不得罪,如是應持。已說求法,次 說求緣。偈曰:
本句依瑜伽行派觀點,分析能識(內)與所識(外)的關係。
首先是二元對立的現象(得二),其次是實相中的非二元(無二),最後透過空性破除對「二」與「無二」的執著,達到究竟的不可得。
- 所緣法:意識所感知、對待的對象。
- 內外:指內在的能識(主體)與外在的所識(客體)。
- 無二義:指主客不分、非二元對立的狀態。
佛說所緣法,應知內外俱, 得二無二義,二亦不可得。
本段依據瑜伽行派(Yoga-cara)的認知分析,將「所緣」(認知對象)分為三類。
其核心在於分析「能取」(主體意識)與「所取」(客體對象)的關係:主體端為內,客體端為外,而主客雙方共同構成的認知狀態則為「俱」。
這旨在說明意識與對象如何相互依存而存在。
。
此處論述瑜伽行派對「不二」的體悟次第。
首先體認主客(內外)雖有區分但實則不二,進而體悟此對立的「二」本身亦不可得。
透過對內緣(心)與外緣(境)的次第觀察,最終契入無分別的非二元境界。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詢達成前文所述之法義、境界或果位的具體修行方法(方便)。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下,此類詢問通常指向如何透過修行轉依,以獲得無漏之智或菩薩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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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瑜伽行派關於「能取」與「所取」不二的觀照。
能取為認知主體,所取為認知對象。
當修行者體悟到主客對立僅是意識的虛妄分別,而本質上並無區別時,即可破除對相的執著,契入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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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證悟「如如」之條件。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指修行者需將主客二對立合一,並在內在心法(如正定、智慧)與外在緣起條件(如善知識、法教)的共同作用下,契入真實的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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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非二元性的理路。
當分析發現原本被視為兩個獨立實體的對象實際上並無區別(無二義)時,原本建立在二元對立基礎上的因緣關係(二緣)也就失去了成立的基礎,因而不可得。
這符合瑜伽部破除虛妄分別、揭示實相不二的論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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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體系中,智慧(智)的產生並非偶然,而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緣)。
此處詢問在具足了前述的條件之後,具體如何轉化或產生出覺悟的智慧。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強調核心義理或以詩體形式方便記憶。
- 能取:指主體,即產生認知功能的意識。
- 所取:指客體,即被意識所認知的對象。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內外二緣:指內在的能感知者(心/主觀)與外在的被感知者(境/客觀)。
- 云何:梵語 katham 的譯詞,意為「如何」或「怎麼」。
- 能取義:指主觀的認知主體(grāhaka),即感知、把握對象的意識。
- 所取義:指客觀的認知對象(grāhya),即被感知、被把握的事物。
- 如如:梵文 Tathatā,指事物的真實本相,即真如,是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絕對真實狀態。
- 二義:指將事物區分為兩個獨立實體的概念或義理。
- 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或依據。
- 不可得:指在分析後發現其缺乏自性,無法在實相中被獨立地找到。
- 智:指超越分別心的覺悟智慧(Jñāna)。
釋曰:佛說所緣法應知內外俱者,佛說一切 所緣法有三種,一內、二外、三俱,彼能取自性 身等為內,所取自性身等為外,合二自性為 俱。得二無二義二亦不可得者,於此內外二 緣,如其次第得無二義。問:云何得?答:若所取 義與能取義無別觀,若能取義與所取義無 別觀。復次合二為一,由於內外二緣得如如 故。如是彼二無有二義,則此二緣亦不可得。 問:已說得緣,云何得智?偈曰:
本句描述瑜伽行派中認知淨化的過程。
透過淨化心、言、境三者,得以獲取相應的智慧。
當真理的義光被了別後,修行者不再執著於對象的實體,而意識到一切僅是名言的假設定義(名相),從而使心安住在無執的狀態。
- 三緣:指獲取智慧所需的三種條件,通常指主體、客體與認知媒介。
- 意言境:指心念、言語以及所對的環境或對象,是認知過程的三要素。
- 義光:指真理的光芒,或對法義深刻領悟後產生的覺照力。
- 唯有名:指意識到事物並無實體,僅是名言的假設定義(名相)。
三緣得三智,淨持意言境, 了別義光已,安心唯有名。
本句旨在定義「三緣」的內涵,說明內在(能緣的心識)與外在(所緣的對象)均具備前文所述的三種境界。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對能緣與所緣相互對應、共同構成認知條件的分析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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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獲取智慧的次第過程。
修行者首先透過「聞」獲取正確的教法,接著透過「思」進行邏輯分析與內化,最後透過「修」將理論轉化為親證的經驗。
此三者相輔相成,是證悟真理的必經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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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智慧獲取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體系中,智慧的生起需依據特定的條件(緣),通常指透過聞、思、修三種過程,依次獲得聞慧、思慧與修慧,由理論認知轉化為實證智慧。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透過設定疑問來引導出後文對特定修行方法、功德或果位之獲取路徑的詳細闡述。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如何透過正確的見地與修習(如五位、十地等次第)來達成特定的覺悟狀態。
。
本句說明獲取「聞慧」的必要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聽法不僅是接收資訊,而需要聽法者(意)、說法之音(言)以及外部環境或法相(境)三者共同清淨,無雜染干擾,方能契入法義並生起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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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意言是指心中所起的概念性思考或內在的語言表述。
其本質即是「分別」(vikalpa),即心將對象區分、定義並賦予名稱的心理過程,這與超越對立的無分別智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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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清淨狀態後,對正法的信心會變得堅定且不再動搖。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這種「決定」的信心是進階修行、證悟真理的必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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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瑜伽行派(瑜伽部)語境,討論修行中的種子轉化。
「持」指對正法或定心的維持,「擇彼種」則是指在阿賴耶識的種子中,透過智慧辨別並培育能導向解脫的善種子,而捨棄染污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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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藉由前述的因緣或方法,獲得「聞慧」。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次第中,聞慧是指透過聽聞正法而產生的初步認知,是後續思惟(思慧)與實踐(修慧)智慧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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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瑜伽行派的認知過程。
當心識在三種條件(緣)的支持下,對對象的義理產生清晰的辨識(義光)後,便能從初步的感知進階到透過邏輯分析與深思而產生的「思惟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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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從「聞慧」進階至「思慧」的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認知過程中,當對法義的理解(知義)及其明晰度(光)與心中的語言表述(意言)不再分離,修行者便能透過深思熟慮,將外在的聞法轉化為內在的思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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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從「止」(Samatha)轉向「觀」(Vipassana)的關鍵點。
在瑜伽部體系中,修行者先將心安定在特定的三種緣分(對象)上,當心進入定境且意識到所緣之對象僅是概念上的「名相」而非實有時,便能在此基礎上啟動對實相的觀察,進而修習般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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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對名相的超越。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需體認到許多描述法性的術語(如「義」或「光」)僅是方便的名稱(名相),而非實體。
當能破除對名相的執著,不再被文字表象所困,才能真正地修習般若智慧,進入實相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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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某些虛擬條件(二緣)的執著,將修行焦點導向實踐。
說明真正的覺悟需依止於「聞、思、修」三種智慧的次第培養,這是在瑜伽行派及大乘修行體系中建立正見的核心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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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的過渡語。
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修行需先具備適當的條件(緣),隨後需透過「作意」(Manasikāra)將心意識定向於目標,此處即是指將心專注於尋求菩提的心理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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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預告後文將以偈頌(詩歌)的形式,對前文所述的義理進行總結或進一步闡述。
- 三境:指前文所述的三種對象或境界。
- 聞慧:指透過聽聞佛法、閱讀經典而獲得的初步理解。
- 思慧:指對聞得的法義進行深入思考、分析與推論而產生的智慧。
- 修慧:指透過禪定修行,將思維轉化為直接體悟的實踐智慧。
- 三慧:指聞慧(聽聞而得)、思慧(思考而得)與修慧(實踐禪定而得)。
- 得: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特定的果位、智慧或功德。
- 意言:心中所起的概念性語言或思考。
- 信決定:指信心堅定,不再猶豫或動搖,對正法有絕對的確信。
- 了別:瑜伽師地等論書術語,指心識對對象的辨識與區分。
- 光:指對義理領悟時的清澈明亮狀態,即智慧的顯現。
- 安心:使心安定於所緣對象而不散亂,即禪定之狀態。
- 名相:指對事物的概念性標記或名稱,對立於實體之義。
- 名:名相,指對事物的語言標記或概念定義,在瑜伽行派中常指虛妄分別的標記。
- 聞思修:佛教修行獲取智慧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聽聞正法(聞)、深入思考(思)與實踐禪修(修)。
- 三慧依止:指修行者在開發智慧時所依據的三種基礎,即聞慧、思慧與修慧。
- 求作意:指將心意識定向於尋求菩提的心理活動。作意(Manasikāra)在瑜伽行派中是指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釋曰:三緣,謂如前說內外俱三境。三智,謂聞 思修三慧。由依三緣,能得三慧。問:云何得?答: 若於三緣淨持意言境,即得聞慧。意言者,分 別也。淨者,信決定。持者,擇彼種。由此得聞慧。 若於三緣了別義光已,即得思慧。謂知義及 光不異意言,由此得思慧。若於三緣安心唯 有名,即得修慧。謂知義及光但唯是名,由此 得修慧。如先所說二緣不可得,是故應知彼 三緣者是聞思修三慧依止。已說求緣,次說 求作意。偈曰:
本段列舉了瑜伽行派中關於「作意」(Manasikāra)的十八種分類。
作意是指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是意識活動的起始。
在修行過程中,正確的作意是引導心靈進入定慧、達成菩提的關鍵。
這十八種作意涵蓋了從內在種子、外在條件到具體修法手段的完整系統,旨在讓行者能全面掌控心念,將其導向覺悟。
- 作意: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是意識活動的起始。
- 種性:指潛在的種子性質或天賦傾向。
- 依止:修行時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
最初謂種性,所作及依止, 信安及欲生,依定亦依智, 別緣種種緣,通達及修種, 自性與功力,領受及方便, 自在小大等,如是有十八, 盡攝諸作意,行者應勤修。
本段列舉了瑜伽行派中關於「作意」(Manasikāra)的十八種分類。
作意是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這十八種分類詳細描述了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如初發心、修定、修智)以及面對不同對象(如自性、方便、種子)時,心念如何運作與定向,旨在說明心意識轉化與導向的精細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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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意識的定向(作意)受限於個體的靈性傾向(種性)。
根據修行者屬於三乘中的哪一種,其內在的本性決定了其作意的方向與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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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能生起正確的作意(將心念導向特定目標的心理作用),必須依賴於福德與智慧這兩種資糧的圓滿累積。
福智二聚是菩薩成就佛果、轉化意識的必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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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行「作意」(將心意識定向於法)時,其依止的方式會因身分(在家或出家)以及處境的緊迫程度(迫迮)而有所不同。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在指導修行時,會根據個體的具體條件採取不同的對治或引導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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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信」這一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部(唯識)體系中,「作意」是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指出,產生信仰的專注力,是因為心意識與「唸佛」的狀態相結合(相應),由唸佛觸發而生起信心的定向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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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欲生作意」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等唯識體系中,「作意」是將心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指修行者在唸佛時,因信心與唸佛心「相應」(即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進而生起想要往生淨土的強烈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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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的心法體系中,透過定作意(專注的意向),使覺(正念)與觀(審視)等心所與三種三昧(定境)相應,從而達成特定的禪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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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的修習體系中,正確的「作意」並非偶然,而是必須經過「聞」(聽聞正法)、「思」(邏輯分析)、「修」(實踐禪修)這三個階段的次第推進,方能生起導向智慧的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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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瑜伽行派的心法分析中,說明「作意」作為一種心所,當其對象為佛法教典時,透過受、持、讀、思、說這五種具體的認知與實踐活動,形成特定的導向。
這描述了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教典的處理來引發正念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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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作意」(Manasikāra)的觸發條件。
作意是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作意可由不同的對象(緣)所引起,涵蓋了語言層級(名、句、字)、對空性的洞察(人法無我)以及物質與非物質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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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心識生起的兩種條件:色緣是指物質層面的身體條件;無色緣則是指心理層面的感受、心識及心法條件。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對心物交互作用與認知生起條件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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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作意」(Manasikāra)在修行中的運作。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作意是將心意識引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通達作意」指能導向徹底領悟的專注力,而「通達物」則是指將注意力集中於認清苦的本質,作為修行出離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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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對法義的領悟過程,強調透過認識一切有為法的四種特徵(苦、無常、空、無我)來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之脈絡中,這是從聞思轉向實踐領悟的關鍵認知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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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三通修習後的成果,即是獲得關於解脫的真實認知與體悟。
在瑜伽行派的脈絡中,強調從修行實踐轉化為解脫知見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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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說明覺悟的四種通達境界(或智慧),其中第四種為「知解脫智」,指對解脫的實相及其達成路徑具有圓滿的認知與體悟,是從修行進入究竟解脫的關鍵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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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體系中,如何透過「作意」在阿賴耶識中種植修行的種子。
這裡提到的「四種修」與「三十七種修」是指具體的修行路徑與方法,其中三十七種修即是指三十七菩提分法,是用以對治煩惱、達成覺悟的系統化修行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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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瑜伽行派語境,說明四種不同層次的修行路徑。
首先是破除對個體恆常性的執著(人無我),其次是破除對現象自性的執著(法無我),進而建立正確的見地(見種),最後深化至圓滿的智慧(智種),由淺入深地導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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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三十七道品中「四念處」的具體修法。
透過觀照不淨、苦、無常、無我,以破除對色身與自我的執著,建立正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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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瑜伽行派中「四正勤」的具體操作機制。
透過「得」(獲取善種)、「習」(強化善種)、「斷」(除惡種)、「對治」(以善對惡),在阿賴耶識中進行種子的種植與淨化,將精進轉化為具體的種子修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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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四神足時的對治方法:以「欲」對治「知足」(此指懈怠的滿足),以「進」對治「亂疑」,以「念」對治「掉動」,以「慧」對治「沈沒」。
透過對治這四種心理障礙,能種下成就道業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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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為了達到出世間的解脫,必須在心中培育五種基本能力(五根)。
在瑜伽師地等體系中,這五種修行相輔相成:信為基礎,勤為動力,不忘(念)為守護,心住(定)為安定,簡擇(慧)為導向,共同構成成就覺悟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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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透過特定的五種修行來對治五種障礙,使心靈獲得穩固且不退轉的能力,此能力即為「五力」。
而這種對治障礙的修行過程,被視為在阿賴耶識中種植五力之因的「種修」,旨在將修行轉化為潛在的種子,以待未來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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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將七覺分(正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作為對菩提的修習,稱為「種修」,意指在心中種下覺悟的種子,為最終的圓滿覺悟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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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瑜伽行派中關於八正道的「種修」過程。
種修是指在正式證悟八正道之前,透過特定的修行方法在心識(阿賴耶識)中種植正道的種子。
文中列舉的八種方式(如得決定、轉依等),旨在將凡夫的染污心轉化為聖者的清淨心,為最終的道果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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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自性作意」是指心在修行路徑上的專注方向。
止(奢摩他)用以制止妄念,觀(毘鉢舍那)用以洞察實相,兩者共同構成了修行之道的本質(道自性),是達成覺悟的必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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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作意」作為一種心理作用,需透過刻意的努力(功力)來達到淨化心識的目的。
其核心在於清除深層的潛在傾向(燻習)以及對現象特徵的錯誤認知(相見),以破除妄想,回歸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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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領受作意」的義理。
在瑜伽行派的心法體系中,「作意」是認知過程的開端。
此處指修行者生起接納正法的意向,能將諸佛菩薩傳承的教法(法流)完整地接納並內化於心中,是修行進展的重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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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進入禪定前所需的準備方法(方便)。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方便作意」是指透過特定的心理導向來穩定心神。
其中「解數方便」強調對名相、文字與數量的邏輯掌握,作為禪定修行中分析法相或建立次第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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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語言如何傳達意義。
瑜伽行派將理解的手段分為「分量」與「非分量」:前者指構成語言的最小物理或音韻單位(字);後者指由這些單位組合而成的概念整體(名句),旨在說明從音節到意義的認知建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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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瑜伽行派中關於名言(語言符號)與義理(對象含義)的認知分析。
說明心識在進行概念區分(分別)時,存在兩種路徑:由名推義或由義定名,藉此釐清心識如何透過名稱與意義的對應來建立對法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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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或解釋特定名相。
在瑜伽行派(Yogacara)語境中,「非分別」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再以概念化方式區分對象的覺知狀態,是擺脫分別心、契入實相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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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學習佛法名相的次第方法。
在瑜伽行派的學習體系中,學習者需先熟悉術語(名),在建立基礎概念後,再將其轉化為對實相或深層義理(義)的領悟,遵循由淺入深、由名入義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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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瑜伽行派(Yoga-cara)修行體系中,透過「通達」(penetration/comprehension)來破除執著的十一種方便。
其邏輯從破除外在客塵、體悟心識境光,進而深入「不可得」的空性分析,涵蓋人法無我以及對心量(下劣與高大)的洞察,旨在消除對實體的妄執,以證悟真如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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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瑜伽行派中關於「自在作意」的層次。
自在是指擺脫束縛、不受牽引的狀態。
此處將清淨的程度分為三階:首先是基本的煩惱與障礙之清淨;其次是更深層的煩惱障與所知障之徹底清淨;最後則是達到功德圓滿的極致清淨,體現了從除染到圓滿的修行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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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心法分析,將「小作意」定義為「初清淨」。
作意(Manasikāra)是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而「小作意」在此指修行初期,心念初步脫離染污、趨向清淨的起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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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心理分析框架下,將「大作意」這一強烈的心理定向作用,與前文所述的兩種清淨狀態相連結,說明達到特定清淨境界需依止強大的作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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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
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修行需先有「作意」(將心專注於目標),隨後才能進入對「真實義」(實相)的探究。
此處標誌著論述從心理準備階段轉向對實相本質的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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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義理或以詩歌形式表達深奧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種種緣:指多種不同的條件或對象。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福智二聚:指菩薩修行中必須累積的福德(透過佈施、持戒等)與智慧(透過般若、觀照等)。
- 依止作意:依憑特定對象或導師,將心意識定向於修行目標的初步心理活動。
- 迫迮:指修行環境的緊迫程度或心念的急切狀態。
- 定作意:專注於特定對象的意向或注意力。
- 三昧相應:心意識與定境(三昧)達到高度統一、不散亂的結合狀態。
- 別緣作意:指心意識在特定條件或對象(別緣)的引導下,將注意力集中於該對象的心理過程。
- 憂陀那:Avadāna,指記載佛與菩薩過去生事蹟的本生故事。
- 伽陀:Gāthā,指佛經中的偈頌、詩歌。
- 阿波陀那:Apadāna,指記載聖者過去生傳記的經文。
- 人無我:指觀察到人並非實有的恆常主體。
- 法無我:指觀察到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無恆常自性。
- 色緣:指由物質對象(色法)所引起的作意。
- 無色緣:指由非物質對象(如心法、心所法)所引起的作意。
- 身緣:指身體或感官等物質基礎。
- 受:對對象產生的感受(如苦、樂、捨)。
- 心:主體的覺知或意識。
- 苦體:指苦的本質或實相。
- 通達:徹底明白且無有疑惑的領悟。
- 苦:指有為法因不滿足、不穩定而產生的痛苦性質。
- 無常:指一切合成之法必然壞滅,沒有永恆。
- 空:指缺乏自性,非獨立存在。
- 無我:指沒有恆常不變的主體或自我。
- 三通:指三種通達的智慧或能力。
- 通達覺:對覺悟境界的徹底領悟與契入。
- 知解脫智:認識解脫之本質與路徑的智慧。
- 修種作意:指為了種植修行種子而產生的心理關注或意向。
- 三十七種修:指三十七菩提分法,是佛教中達到覺悟的三十七種修行要素。
- 見種修:指基於正確見地(正見)而進行的修行。
- 智種修:指基於深化智慧(般若/智)而進行的修行。
- 四念處:正念觀察的四個對象(身、受、心、法),此處指以不淨、苦、無常、無我四觀來實踐。
- 種修:指基礎的、種子性質的修行方式,用以培養特定的見地。
- 四正勤:指防止未生惡法、斷除已生惡法、令未生善法生起、增長已生善法。
- 知足:此處指對現狀滿足而缺乏進取心的懈怠心,而非正面的知足。
- 亂疑:心神混亂且對法產生懷疑。
- 掉動:心不寧靜,散亂不安。
- 沈沒:心神昏沈,缺乏活力。
- 欲:指對修行與解脫的強烈願望(chanda),非世俗慾望。
- 進:精進,努力不懈地修行。
- 念:正念,能專注於當下而不散亂。
- 慧:智慧,能分析辨別真理。
- 四神足:指欲、精進、心(念)、慧四種成就之基。
- 出世間:超越世俗生死輪迴的境界。
- 五根:佛教修行五種基本能力,即信、精進、念、定、慧。
- 簡擇:指智慧的辨別與抉擇能力,即「慧」。
- 心住:指心念專注於一境,即「定」。
- 五力:指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是五根成熟後能對治障礙、使其不退轉的力量。
- 五障:指與五力相對應的五種心理障礙。
- 七覺分:導向覺悟的七種心理因素,包括正憶(正念)、簡擇(擇法)、勇猛(精進)、慶悅(喜)、調柔(輕安)、心住(定)、平等(捨)。
- 八道分種修:指在八正道正式成就前,先行種植其因的修行過程。
- 三戒:指聖者所受持的三種戒律。
- 淨持地業:指在菩薩地(bhūmi)中純淨地持守修行之業。
- 自性作意:指依據法之本質而產生的注意或專注。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意為「止」,指使心安定、止息妄想的修行方法。
- 毘鉢舍那:梵語 vipassanā,意為「觀」,指透過觀察法相以獲得智慧、洞察真理的修行方法。
- 道自性:指修行道路本身所具備的本質屬性。
- 功力作意:指在修行中,透過有意識的努力與專注,將心導向特定對象以達到淨化目的的心理作用。
- 燻習:指過去的行為或思想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潛在傾向或習氣。
- 相見:指對事物表象(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將虛幻的特徵視為真實存在。
- 法流:指佛法教理的連續傳承或教法之流。
- 受持:接納並持守,指對教法的領悟與實踐。
- 解數:指對名稱、文字、數量等邏輯結構的通達。
- 解具方便:指使人能理解意義的手段或工具。
- 分量具:指由組成單元(如字母、音節)構成的語言形式。
- 非分量具:指超越單個組成單元,以整體概念呈現的語言形式,如名稱或句子。
- 非分別:指超越主客對立、不以概念化方式區分對象的覺知狀態,亦即無分別智。
- 四解次第:指理解佛法教義的四個循序漸進的階段。
- 取名:指對佛教術語、名稱的初步認知與掌握。
- 取義:指對術語背後所代表的真實義理、實相的領悟。
- 客塵:指外來染污心識的客塵煩惱。
- 境光:指心識對對象的照顯能力或對象的明覺相。
- 法界: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如實相。
- 所得法:指修行中暫時獲得的果位或對象。
- 所立法:指由名言、概念所設定的法。
- 自在作意:指不受內外障礙牽引,能隨意運用且純淨的意識活動。
- 惑障:指煩惱(klesha)與障礙(āvaraṇa)。
- 二障:指煩惱障(klesha-āvaraṇa,妨礙解脫)與所知障(jñeya-āvaraṇa,妨礙圓滿智慧)。
- 初清淨:指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初步除去染污而達到清淨的初始狀態。
- 真實義:事物的真實本質或實相,指超越虛妄分別的究竟真理。
釋曰:十八種作意者,一種性作意、二所作作 意、三依止作意、四信安作意、五欲生作意、六 依定作意、七依智作意、八別緣作意、九種 種緣作意、十通達作意、十一修種作意、十 二自性作意、十三功力作意、十四領受作 意、十五方便作意、十六自在作意、十七小 作意、十八大作意。種性作意者,由聲聞等 三乘性定故。所作作意者,由福智二聚圓滿 故。依止作意者,由在家出家迫迮不迫迮 差別故。信安作意者,念佛相應故。欲生作意 者,隨念佛時信心相應故。依定作意者,有覺 有觀等三三昧相應故。依智作意者,從聞思 修方便次第生故。別緣作意者,此有五種,於 修多羅、憂陀那、伽陀、阿波陀那,一受、二持、 三讀、四思、五說故。種種緣作意者,此有七種, 名緣、句緣、字緣、人無我緣、法無我緣、色緣、無色 緣。色緣謂身緣,無色緣謂受、心、法緣。通達作 意者,此有四種:一通達物,謂知苦體。二通達 義,謂知苦無常空無我義。三通達果,謂知解 脫。四通達覺,謂知解脫智。修種作意者,此有 四種修及三十七種修。四種修者,謂人無 我種修、法無我種修、見種修、智種修。三十七 種修者,謂不淨、苦、無常、無我四種修,是名四 念處種修。復次得、習、斷、對治四種修,是名四 正勤種修。復次為對治知足、亂疑、掉動、沈沒 四障故,欲、進、念、慧四種修,是名四神足種修。 復次住心者,為成就出世間故,起信、勤、不忘、 心住、簡擇五種修,是名五根種修。復次如是 五修能治五障,即名為力,是名五力種修。復 次於菩提正憶、簡擇、勇猛、慶悅、調柔、心住、平等 七種修,是名七覺分種修。復次得決定故, 成淨持地業,思惟分別故、聖所受三戒能持 故、先所得道勤習故、法住相不忘故、無想 心住轉依故,如是八種修,是名八道分種 修。自性作意者,此有二種:一奢摩他、二毘 鉢舍那,此二是道自性故。功力作意者,力有 二種:一拔除熏習、二拔除相見。領受作意者, 諸佛菩薩教授所有法流悉受持故。方便作 意者,於定所行處方便有五:一解數方便,於 名句字數悉通達故。二解具方便,具有二種, 一分量具所謂諸字、二非分量具所謂名句 等。三解分別方便,分別二種,一依名分別義、 二依義分別名。非分別者字也。四解次第方 便,謂先取名後轉取義。五解通達方便,通達 有十一種,一通達客塵、二通達境光、三通達 義不可得、四通達不可得不可得、五通達法 界、六通達人無我、七通達法無我、八通達下 劣心、九通達高大心、十通達所得法、十一通 達所立法。自在作意者,自在三種:一惑障極 清淨、二惑智二障極清淨、三功德極清淨。小 作意者,謂初清淨。大作意者,謂後二清淨。已 說求作意,次說求真實義。偈曰:
本段描述修行者進入深層定慧狀態,超越主客二元對立(離二)與對虛妄法相的依止(迷依),達到心意識止息、不再產生概念造作(戲論)的境界。
隨後論及瑜伽行派中關於「三應」與「二淨」的教義,並指出透過三種譬喻來闡明這兩種清淨的義理。
- 離二:指脫離主客、能所等二元對立的執著。
- 迷依:指對虛妄分別、錯覺之法相的依止。
- 戲論:梵語 prapañca,指心意識的妄想、繁雜的概念造作或無意義的爭論。
- 二淨:指兩種清淨,指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達到的不同層次的淨化。
離二及迷依,無說無戲論, 三應及二淨,二淨三譬顯。
本句基於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三性義理。
當修行者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超越了主客對立(離二)與對虛妄現象的依止(迷依),且心不再起戲論(prapañca)時,能體悟到三性並非截然不同的實體,而是同一實相的不同面向。
在此圓融的視角下,三性共同構成了對真實世界的完整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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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的核心觀點:透過體認到主觀的「能取」與客觀的「所取」在實相中皆不存在,從而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契入真實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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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迷依」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的三性觀中,依他性是因緣和合的現象,若將其誤認為具有獨立自性的真實存在,便會導致遍計所執的分別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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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究極真實(真如/法性)的特性。
由於真實的本性超越了意識的分別與概念的造作(戲論),因此無法透過語言文字(說)來完整表達,強調真理的不可言說性及其超越概念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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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修行之次第。
在瑜伽行派語境下,對「真實」的處理分為三階段:首先是正確認知真實法相(應知),其次是斷除遮蔽真實的煩惱(應斷),最後是使心識恢復清淨(應淨),以此完成從迷到悟的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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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清淨的兩種層次。
首先提到的「自性清淨」是指法性或心性在本質上即是清淨的,這種清淨並非透過後天修行而創造,而是其原本就具備的本然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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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清淨之狀態源於對「客塵」的離除。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煩惱被視為如塵埃般外來附著於心上的「客塵」,而非心的本質;因此,只要離除這些外在染污,即可顯現本有的無垢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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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透過譬喻說明心性的本淨。
空比喻無礙與無執,金比喻本質不變(雖染垢而金性不失),水比喻本然清澈(雖混濁而水性不染)。
在瑜伽行派框架下,此為說明心在除去客塵煩惱後,其本質所具備的清淨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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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前述三種譬喻的共同目的之一,在於揭示萬法(或心性)的「自性清淨」。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由於事物缺乏實體(空性),因此沒有永恆的染污,其本質在根本上是清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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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清淨的性質。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區分本質清淨與去除染污後的清淨。
文中使用雙重否定「非不離」,強調清淨的實現必須建立在與「客塵」(外在暫時的染污)分離的基礎之上,而這種分離是依據空性等理體而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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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導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 三性:瑜伽行派的核心教義,指遍計所執性(虛妄分別)、依他起性(因緣和合)、圓成實性(真實本質)。
- 分別性:指意識將事物區分、概念化而產生的妄想性質。
- 依他性: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非獨立存在,為瑜伽行派三性之一。
- 真實:指事物的本來面目或究極真理。
- 三應:指修行中應知、應斷、應淨的三個必要過程。
- 淨三:指三種淨化之法或其譬喻說明。
- 自性清淨:指事物本質上的清淨,不被客塵染污。
- 本來清淨:指最原始的狀態即是清淨,非後天造作而得。
- 譬喻:以具象事物比喻深奧法義,以利於理解。
- 空等:指空性以及與之相應的特質。
釋曰:離二及迷依無說無戲論者,此中應知, 三性俱是真實。離二者,謂分別性真實,由能 取所取畢竟無故。迷依者,謂依他性真實,由 此起諸分別故。無說無戲論者,謂真實性真 實,由自性無戲論不可說故。三應及二淨二 淨三譬顯者,三應謂初真實應知,第二真實 應斷,第三真實應淨。二淨,謂一者自性清淨, 由本來清淨故;二者無垢清淨,由離客 塵故。此二清淨,由三種譬喻可得顯現,謂空、 金、水。如此三譬,一則俱譬自性清淨,由空等 非不自性清淨故。二則俱譬無垢清淨,由空 等非不離客塵清淨故。偈曰: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的非二元觀。
法界(真如)與世間(現象)在體性上是同一的,並非兩個獨立的領域。
眾生因無明(癡)而產生錯覺,將空性誤解為虛無(著無),進而否定現象界的實相(棄有),導致陷入斷滅見。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現象世界,由因緣和合而成。
- 癡:無明,指不能正確認知事物本質的愚癡。
- 著無而棄有:指對空性的誤解,執著於虛無而否定現象的存在。
法界與世間,未曾有少異, 眾生癡盛故,著無而棄有。
本句強調法界(真如、絕對真理)與世間(現象、相對世界)在體性上的不二性。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世間即是法界之顯現,兩者並非截然不同的兩個實體,而是同一實相的不同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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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論證,透過問答形式引導讀者深入思考大乘瑜伽行派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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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的非二元觀,指出究極的真理(法性)並非獨立於現象之外,而是所有現象的本質。
現象即是法性的顯現,法性亦不離現象,兩者在體性上並無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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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認知偏差:誤將空性視為虛無而執著(著無),或因不識真理而將真實法性捨棄(棄有)。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強調修行需超越對「有」與「無」的極端執著,回歸如如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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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的過渡句,標誌著從對「真實」(究極真理)的直接論述,轉向使用譬喻來輔助說明,以便於修行者理解深奧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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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義理,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法性:指一切法的本質,在瑜伽行派中指離戲的真如或空性。
- 著無:執著於虛無或不存在,易落入斷滅見。
釋曰:法界與世間未曾有少異者,非法界與 世間而有少異。何以故?法性與諸法無差別 故。眾生癡盛故著無而棄有者,由眾生愚癡 熾盛,於世間無法不應著而起著,於如如有 法不應捨而棄捨。已說求真實,次說求真 實譬喻。偈曰:
本句以幻師與幻事為喻,說明瑜伽行派(Yogacara)關於意識構造的義理。
幻師象徵能分別的意識(能取),其起幻的過程即為「虛妄分別」;而幻事則象徵被分別出的對象(所取),兩者共同構成主客對立的二種迷妄。
- 虛分別:指意識將非對立的實相,錯誤地分化為能取與所取的虛妄分別(vikalpa)。
- 二種迷:在瑜伽行派語境中,通常指對「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兩種迷妄執著。
如彼起幻師,譬說虛分別, 如彼諸幻事,譬說二種迷。
本段以幻術比喻「虛分別」的運作機制。
幻術師利用咒術將平凡之物變幻,使人產生迷妄;而眾生因依止「他性」(依他起性),在依他起的現象上產生錯誤的主客體分別(虛分別),進而導致對真實法性的顛倒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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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運用「幻化」的比喻,說明瑜伽行派中「能取」與「所取」的二元對立本質。
能取(主觀認知)與所取(客觀對象)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由分別心(vikalpa)所造作的幻象,如同幻術顯現的金子,雖有相貌但無實體,且這種迷妄在未覺悟前恆常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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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典論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教義,以便於記憶。
- 他性:即依他起性,指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
釋曰:如彼起幻師譬說虛分別者,譬如幻師 依呪術力變木石等以為迷因,如是虛分 別依他性亦爾,起種種分別為顛倒因。如彼 諸幻事譬說二種迷者,譬如幻像金等種種 相貌顯現,如是所起分別性亦爾,能取所取 二迷恒時顯現。偈曰:
本句說明由於體悟到現象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無體),能破除對虛妄分別的執著,進而契入至高無上的勝義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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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由於特定的法相或境界是可以契入(可得)的,因此修行者能進而徹底通達世俗諦(世俗真理)的真實狀態。
在瑜伽行派的判教框架中,正確認知世俗諦的實相,是進而證悟勝義諦的必要基礎。
- 無體:指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svabhāva),即空性。
- 第一義:指至高無上的真理,亦即勝義諦(paramārtha)。
如彼無體故,得入第一義; 如彼可得故,通達世諦實。
本段運用「幻象」為譬喻,說明瑜伽行派的三性理論。
透過破除對「遍計所執性」(分別)與「依他起性」(依他)的實體執著,揭示其空性,進而證悟「圓成實性」(第一義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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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以「幻術」為喻,說明世俗諦(世諦)的運作。
在瑜伽行派觀點中,世間現象雖是虛妄分別的產物,但這種「虛妄的顯現」在世俗層面上是成立的(可得)。
如同幻術雖非真實,但幻術師與幻象在現象上確實存在。
理解了「虛妄分別」的運作機制,便能通達世俗真理的實相,即一切現象皆為心識變現,本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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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導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 依他:指依他起性,指依因緣而生起、無自性的現象。
- 虛妄分別:指心識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區分,將無自性的現象誤認為真實存在。
釋曰:如彼無體故得入第一義者,如彼謂幻 者、幻事無有實體,此譬依他、分別二相亦無 實體,由此道理即得通達第一義諦。如彼可 得故通達世諦實者,可得謂幻者、幻事體亦 可得,此譬虛妄分別亦爾,由此道理即得通 達世諦之實。偈曰:
本句基於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三性說。
當修行者意識到心中所執著的對象(彼事)並無獨立、恆常的自性(無體),即破除了「遍計所執性」,進而能顯現依他起性之真實面貌,契入真實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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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透過「轉依」將染污的依止(阿賴耶識)轉化為清淨的智慧,進而證悟究極的真理(真實義)。
- 真實境:指擺脫虛妄分別後,所現行的真實法相或真如之境。
彼事無體故,即得真實境; 如是轉依故,即得真實義。
本句以「幻事」與「實境」之對比,說明破除虛妄執著後方能見真實。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觀點中,當修行者意識到心中所執著的幻象(遍計所執性)並無實體時,才能契入真實的境界。
此處以「見幻無體而得實境」為喻,強調「離幻」是「得實」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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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的「轉依」核心義理。
透過體悟主客二元迷妄的無實體性,使染污的依處(阿賴耶識)轉化為清淨智慧,進而證得究竟的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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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偈的形式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概括或深化闡述。
- 幻事:指由妄想、錯覺或遍計所執而產生的虛假現象。
- 二迷:指對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二元迷妄執著。
釋曰:彼事無體故即得真實境者,若人了彼 幻事無體,即得木等實境。如是轉依故即得 真實義者,若諸菩薩了彼二迷無體,得轉依 時即得真實性義。偈曰: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義理,說明迷妄的根源(迷因)本無自性(無體)。
由於迷因本空,迷妄之相無法成立,因此能恢復到無迷的自在狀態,隨緣而行而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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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瑜伽行派的「顛倒」觀。
所謂「倒因」是指將虛妄的妄想或錯覺視為真實的依據。
由於這種顛倒的認知本身並無實體(空性),一旦覺悟其無體,便能消除顛倒,使心識恢復到無礙、自在的運作狀態。
- 迷因:導致眾生產生迷妄、執著的根本原因,如無明或遍計所執性。
- 自在行:指不受束縛、無礙的運作或活動狀態。
- 倒因:指顛倒的因,即將虛妄的妄想或錯覺視為真實的依據。
- 自在轉:指心識在擺脫執著後,能隨緣無礙地運作。
迷因無體故,無迷自在行; 倒因無體故,無倒自在轉。
本句探討迷妄之因的本質。
依瑜伽行派義理,一切法無自性(無體)。
此處區分了主觀運作與客觀對象:主觀的迷因因無實體而不能作為獨立自在的主體來行使迷妄;但客觀的物質(如木石)雖同樣無自性,在世俗相對層面上仍能作為觸發迷妄的條件或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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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消除迷妄(無明),使行持契合實相,便能脫離對外境或他人的依賴,獲得真正的精神獨立與解脫自在。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這指的是從妄想分別中解脫,回歸自性清淨的自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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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瑜伽行派關於「顛倒因」的性質。
說明導致認知錯誤的因雖然在實相上沒有自性(無體),但在未經轉依(轉化心識)之前,其功能依然存在,能導致眾生產生顛倒見。
這解釋了空性與世俗因果運作的關係:即便因緣無自性,但在未覺悟前,其功能依然能產生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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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的果位。
當修行者轉化染污的依止且消除顛倒見(無倒)後,便能於內在的依止(自在依)與外在的行持(自在行)中達到完全的自由,不再受煩惱與業力的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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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
- 無迷行:指不受無明與妄想驅使的正確行持。
- 轉:指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將染污的依止(如阿賴耶識)轉化為清淨智慧。
- 自在依:指在依止的基礎上獲得自由,不再受業力與煩惱的束縛。
釋曰:迷因無體故無迷自在行者,世間木石 等雖復無體,而為迷因;若得無迷行,則自在 不依於他。倒因無體故無倒自在轉者,如是 依未轉時,雖復無體而為倒因;若得轉時,由 無倒故,聖人亦得自在依、自在行。偈曰:
本句論述現象的「幻」相。
依瑜伽行派觀點,世間萬物雖在現象上顯現(有),但若追究其自性(體),則發現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無)。
這種「顯現而無實體」的狀態即是「幻」,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 體:指自性(svabhava),即事物獨立、不變的本質。
- 幻:指如幻,指事物雖有顯現之相,但無實體之質。
是事彼處有,彼有體亦無, 有體無有故,是故說是幻。
本句探討瑜伽行派的「幻有」觀。
所謂「有而非有」,是指事物在世俗諦(現象層面)中具有顯現的形態(有體),但在勝義諦(本質層面)中並無實體(亦無)。
這說明瞭現象界的虛幻性,即事物僅是假名安立,並無自性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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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文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論證,體現了瑜伽行派論著嚴謹的邏輯推導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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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現象的虛幻本質。
依瑜伽行派(瑜伽部)義理,外境並非實有,而是心識所顯現的幻像。
此處指出某些現象之所以被認定為幻像,是因為其顯現的依處在於心識之中,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
本句論述「非有法」(不存在之物)的邏輯特性。
在瑜伽師地或瑜伽部論著中,若某對象被定義為「非有」,則其必然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svabhava),因此在分析或觀察時,無法找到其真實的實體主體。
。
本段解析「幻」的義理。
在瑜伽行派觀點中,現象具有顯現的相狀(有體),但缺乏獨立的自性(無有)。
這種「顯現」與「空性」的不可分(無二),即是「幻」的本質:既非完全不存在(因為能被感知),亦非真實存在(因為無自性)。
。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佛教論典中,通常在詳細的散文論述後,以偈頌形式對核心要義進行總結或強調,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有而非有:指世俗上的存在(假有)與勝義上的不存在(實無)之對立統一。
- 幻像事:指缺乏實體、如幻似夢的顯現現象,在瑜伽行派中特指由心識所造的虛妄相。
- 彼處:指心識的顯現處,而非指外部的物理空間。
- 實體:指自性(svabhava),即事物獨立存在、不依賴他因且恆常不變的本質。
- 有體:指現象在意識中呈現出的形態或相狀。
- 無二:指兩種對立的狀態在實相中並不分開,是同一件事的兩個面向。
釋曰:是事彼處有彼有體亦無者,此顯幻事 有而非有。何以故?有者,是幻像事,彼處顯現 故。非有者,彼實體,不可得故。有體無有故是 故說是幻者,如是有體與無體無二,由此義 故說彼是幻。偈曰:
本句運用中道辯證法討論現象的「體」(自性)。
在瑜伽行派視角下,現象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無體),但並非落入虛無(非無體),這種依他起而現的狀態即是其真實體性。
體與無體互不對立,揭示了現象「似有而無」的幻化特質。
無體非無體,非無體即體, 無體體無二,是故說是幻。
本句運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辯證法討論現象的實相。
透過三重否定(無體 $
ightarrow$ 非無體 $
ightarrow$ 非無體即體),旨在破除對「實有」與「斷滅(空無)」的兩種極端執著。
強調世間萬法如幻,其性質是「非有而有」,即在假名、現象上存在,但在自性(svabhāva)上並不成立。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果解釋,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詳述其法義理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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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幻」的特質。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觀點中,現象界被視為如幻,其核心特徵在於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svabhāva),即「無體」。
因為沒有實體,所以它不屬於真實存在的範疇。
。
本句探討幻象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論辯中,分析現象(幻事)是否完全空無。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幻象能顯現必然有其依託的基礎(體),而非絕對無體,藉此討論「相」與「體」的關係,以進一步論證現象的虛妄性與依他起性。
。
本句闡述現象的「幻」性。
在瑜伽行派觀點中,現象雖有顯現(體),但實則缺乏自性(無體)。
這種「顯現」與「空性」互不分離、不可分開的狀態,即是「幻」的義理。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強調要義或以詩歌形式傳達深奧的法義。
- 非有而有:指現象在假名上存在,但在實相上並非真實存在。
- 像:指顯現出的形相或影像。
釋曰:無體非無體非無體即體者,此顯幻事 非有而有。何以故?非有者,彼幻事無體,由無 實體故。而有者,彼幻事非無體,由像顯現故。 無體體無二是故說是幻者,如是無體與體 無二,由此義故說彼是幻。偈曰: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之「相」與「體」的區別。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現象上的區分(如二種光)僅是名相或表現,而其本質(體)並不因此而分裂。
以此類推,色法等現象雖在假名上被賦予「體」(實體),但若從實相觀之,則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實體,體現了假名與實相的辯證關係。
- 光體:光的本質或實體。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現象法。
說有二種光,而無二光體, 是故說色等,有體即無體。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Yogacara)觀點,說明感知到的差異(二種光)僅是心識的虛妄分別,而非實體上的區分。
這揭示了現象層面的「有」(假名有)與實相層面的「非有」(無自性)之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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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論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現象或結論之原因的詳細解釋,以建立嚴密的論證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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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佛陀功德或特定現象之顯現時,提出一種可能的解釋。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中,「光」通常象徵智慧的放射或佛身之威德,用以照破無明並接引眾生。
此處「有者」表示在討論中引用某種觀點或理由。
。
本句說明「非有」的判定標準。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若一個對象缺乏獨立、恆常且不依他而存在的自性(實體),則被定義為「非有」。
這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說明一切法皆是依因緣而生,並無獨立的實體可得。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對於「實體」的辯證觀點。
所謂「有體」是指在世俗假名或現象層面上的顯現;而「無體」是指在勝義層面上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svabhāva)。
「有體即是無體」意指現象的存在方式本身即是以「無自性」的形式呈現,旨在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二光:指佛陀身與智等兩種光芒,或特定之威德光芒,用以象徵智慧與慈悲的顯現。
釋曰:說有二種光而無二光體者,此顯虛妄 分別,有而非有。何以故?有者,彼二光顯現故。 非有者,彼實體不可得故。是故說色等有體 即無體者,由此義故,故說色等有體即是無 體。偈曰:
本句運用瑜伽行派的辯證法討論「自性」(體)。
首先否定實有(無體),再否定虛無(非無體),最終揭示「無實體」即是真實的本質(即體)。
這旨在說明色法等現象雖無獨立永恆的自性,但這種「無自性」的狀態正是其真實相,破除對立,證悟不二。
無體非無體,非無體即體, 是故說色等,無體體無二。
本句運用否定之否定的辯證邏輯,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執著。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框架下,虛妄分別(遍計所執性)在實相中並不存在(非有),但在意識的運作中卻能產生作用(而有)。
透過這種層層遞進的論述,說明實相並非單純的空無,而是超越有無對立的真如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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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經論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緣解釋或邏輯論證,使讀者能理解其成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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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特定顯現(如二光)並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顯現。
依瑜伽行派觀點,強調現象之「無自性」,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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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記錄了一種論點,主張既然「光」能被觀察到顯現,則其必然具有某種實體(體)作為依據。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這是在探討佛身光芒的性質,分析「顯現之相」與「本體」之間的邏輯關係,以辨析其究竟是實有還是由識所變現。
。
本句論述瑜伽行派關於「自性空」與「現象」的非二元關係。
色等(物質現象)雖無獨立永恆的自性(無體),但這種「無自性」的狀態與現象的顯現本身並不對立,兩者互為表裡,不可分開看待。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體」(實體/自性)與「無體」(無實體/空性)的辨析。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框架下,這涉及對現象之自性(svabhāva)與依他起性的討論。
提問者質疑為何不能以一種統一的定論來消除這兩者的對立或差異,旨在引出後續對實相之精細分析。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強調要義或以詩歌形式傳達深奧的法義。
- 一向定說:指統一且明確的教義陳述。
釋曰:無體非無體非無體即體者,此顯虛妄 分別非有而有。何以故?非有者,彼二光無體, 由無實體故。而有者,彼二光非無體,由光顯 現故。是故說色等無體體無二者,由此義故, 故說色等無體與體而無有二。問:體與無體 何不一向定說,而令彼二無差別耶?偈曰:
本段論述關於「邊見」的遮除。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執著於「有」(常見)或「無」(斷見)皆是遮蔽真理的障礙。
前者是錯誤的建立(遮立),後者是錯誤的否定(遮謗)。
同時指出從大乘菩提心退轉至追求小乘個人解脫(小滅)之過失,說明遮除這些極端見解是修行正道的必要過程。
- 遮立:指因執著於「有」而建立的錯誤見解,從而遮蔽真理。
- 遮謗:指因執著於「無」而產生的否定或誹謗,從而遮蔽真理。
- 退大趣小:指從大乘菩薩道退轉,轉而追求小乘(聲聞、緣覺)的解脫。
- 小滅:指小乘佛教所追求的個人涅槃、寂滅。
有邊為遮立,無邊為遮謗, 退大趣小滅,遮彼亦如是。
本段說明透過三種「遮止」(否定)來導向正確的見地。
首先排除對有限的執著(有邊),其次排除對無限的執著(無邊),最後排除追求小乘個體解脫的寂滅(小乘寂滅)。
這種層層排除的方法是為了防止修行者落入任何一種極端或狹隘的見解,說明大乘的真理超越了簡單的肯定或否定,無法以單一的定論來概括。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探討如何否定或排除關於「存在具有邊界(限制)」的錯誤見解。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邊界往往是意識虛構的產物,透過遮除此見,可導向對實相的正確認知。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遮」是指排除不相應的法或否定錯誤的見解。
「有邊」指事物具有界限或範圍。
此處意指為了明確區分或排除特定對象,必須設定界限以確立遮止的標準。
。
本句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依瑜伽行派觀點,一切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svabhāva),即「無體」。
因此,在理路分析上,不應將其安立為實有,以消除虛妄分別的執著。
。
此句在瑜伽行派的論述語境中,探討本來無邊無際的意識本質或法界,是如何被煩惱、妄想與無明所遮蔽,導致眾生無法體悟其廣大本然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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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採論書問答形式,說明將特定法義(如功德、時間或量級)描述為「無邊」,是為了在法義邏輯上排除一切可能的質疑與誹謗,以確立大乘法門之圓滿性。
。
本句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下,論述「有」與「無」的關係。
強調承認現象有其依據(體)以及世俗層面的存在(世諦),並不代表可以否定究極的空性(無)。
其目的在於引導修行者在實有見(永恆論)與斷滅見(虛無論)之間取得中道,避免因認可世俗存在而誤以為空性不存在。
。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避免落入僅追求個人解脫的阿羅漢境界(小乘寂滅)而止步不前。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強調需透過發菩提心與大悲願,遮止對個人寂靜的執著,以確保修行方向是指向圓滿的佛果而非僅是小乘的涅槃。
。
本句討論修行者從大乘菩薩道退轉至小乘道的機理。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遮」指妨礙修行或導致退轉的障礙,「滅遮」即指消除這些障礙。
此處是以類比方式,說明另一種情況與「退大趣小之障礙消除」的邏輯相同。
。
本句旨在說明大乘之體與究極真理(或佛果)並無差異。
在瑜伽行派的脈絡下,修行者應體悟此無別性,而不應因厭棄大乘之體或追求簡易解脫而選擇僅限於個人解脫的小乘涅槃。
。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的法義,這是佛教論典中常見的結構,旨在將深奧的義理濃縮為易於記憶的詩句。
- 有邊/無邊:指對法界、壽量或心識屬性持有「有限」或「無限」的執著。
- 小乘寂滅:指聲聞、緣覺追求的個人解脫狀態,在瑜伽行派視角下,此寂滅雖能斷煩惱,但未達至大乘的圓滿覺悟。
- 有邊:指認為存在(有)具有邊界、限制或極端的觀念。
- 立:確立。指在論辯中建立一個論點或設定一個定義。
- 安立:指在心中設定、假定或賦予某種定義。
- 有:指實有、自性有,即認為事物具有獨立且真實的本質。
- 無邊:指無邊際的狀態,通常指意識的本質、佛之智慧或法界的廣大無礙。
- 無:指空性,即事物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狀態,在此特指小乘所追求的個人解脫境界。
- 趣:指心念的趨向或趨向某種境界。
- 小涅槃:指聲聞、緣覺所證得的解脫境界,相對於大乘圓滿涅槃,僅為個人解脫。
- 無別:指沒有差異,在此指大乘之體與究極實相在本質上是一致的。
釋曰:如其次第,一為遮有邊,二為遮無邊,三 為遮趣小乘寂滅,是故不得一向定說。問:云 何遮有邊?答:有邊為遮立。此明由於無體,知 無體故,不應安立有。問:云何遮無邊?答:無邊 為遮謗。此明由於有體,知世諦故,不應非謗 無。問:云何遮趣小乘寂滅?答:退大趣小滅遮 彼亦如是。此明由彼二無別故,不應厭體入 小涅槃。偈曰:
本句依瑜伽行派義理,分析迷妄的因果關係。
色識(對色法與意識的二元執著)是迷妄的誘因,而識識(意識對自身的錯誤認知,如末那識執著阿賴耶識為我)則是迷妄的本體。
若能破除色識之因,則識識之體亦隨之消滅,從而脫離迷妄。
- 色識:指對物質色法與意識的對立認知,是產生二元執著的起點。
- 識識:指意識對意識的認知,在瑜伽行派中特指末那識將阿賴耶識誤認作「我」的執著狀態。
- 迷體:迷妄狀態所呈現的實體或本質。
色識為迷因,識識為迷體, 色識因無故,識識體亦無。
本句依瑜伽行派之視角,分析迷妄的能所結構。
將意識對象化為「色識」作為迷因(所迷境),而將能認知的意識主體稱為「識識」或「非色識」作為迷體(能迷體),說明迷妄源於能識與所識的錯位與執著。
。
本句運用瑜伽行派的分析邏輯,論證「色」(物質)與「識」(意識)皆無自性(無體)。
既然構成對立兩端的色與識都沒有實體,那麼將其否定的「非色識」同樣無法成立,旨在破除對物質與精神實體化的執著。
。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解釋,旨在建立論理的因果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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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述因果律的基本邏輯:果由因生,若缺乏必要的因,則對應的果亦不能產生。
此為瑜伽行派分析法相生滅之基礎邏輯。
。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的法義。
- 識:指覺知、意識或心識。
釋曰:色識為迷因識識為迷體者,彼所迷境 名色識,彼能迷體名非色識。色識無體故識 識體亦無者,色識無故,非色識亦無。何以故? 由因無故,彼果亦無。偈曰:
本句闡述能取與所取的非對立性。
在瑜伽行派(唯識)觀點中,被感知到的「幻像」(所取)與感知它的「取幻」(能取)本質上皆是意識的顯現,並無實體區分,僅因無明迷妄而錯覺為二。
。
本句體現瑜伽行派(Yogācāra)對於「非二非一」的中道觀。
指在實相層面,對立的兩端(如能取與所取)並不真實存在(無彼二),但在假名或方便的層面上,仍可將其區分為兩種來進行說明或操作(有二可得),以避免落入斷滅空見。
- 幻像:意識所顯現的虛幻影像,對應於「所取」。
- 取幻:對虛幻影像的能動感知與執著,對應於「能取」。
- 彼二:指對立的兩端,在瑜伽行派語境中通常指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或真諦與俗諦。
幻像及取幻,迷故說有二; 如是無彼二,而有二可得。
本句闡述能取與所取之二元對立的產生原因。
在瑜伽行派(Yogacara)觀點中,現象世界如幻,而眾生因迷妄而將幻象視為真實,並產生執著(取幻),進而將意識分裂為主觀的「能取」與客觀的「所取」,此即二取之迷,是輪迴痛苦的根源。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關於虛妄分別的義理。
指在無明迷妄中,心識將本來不二的實相,錯誤地分別為兩個對立的對象(如能取與所取)。
這種「可得」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由迷妄所導致的幻現。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引導讀者從具象的比喻轉向對深層法義的解析。
在《大乘莊嚴經論》等瑜伽行派著作中,比喻(譬喩)是將抽象的心法、唯識義理或修行境界具象化的重要教學手段。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由散文形式轉向以詩偈形式總結或闡發法義。
- 二:在此語境中指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二元對立。
- 可得:指在意識中可以被感知、把握或獲取的對象。
- 迷:指無明或妄想分別,使人無法見到實相。
- 譬:比喻,指用具象的事物來闡明深奧佛法義理的教學手段。
- 顯:顯現、闡明,指將比喻中所隱含的真實義理揭示出來。
釋曰:幻像及取幻迷故說有二者,迷人於幻 像及取幻,由迷故說有能取所取二事。如 是無彼二而有二可得者,彼二雖無而二可 得,由迷顯現故。問:此譬欲何所顯?偈曰:
此處討論不淨觀中的骨觀。
修行者透過觀想身體化為白骨(骨像)或想像將骨骼從肉身中取出(取骨),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體悟身體的無常與不淨。
。
本句說明瑜伽行派的權實之分。
究極真理(實相)本是無二的,但佛陀為方便眾生,在教法中採取二元的區分(權宜之計)。
而修行中可被認知或獲取的境界(可得),同樣是基於這種方便的區分而存在。
- 骨像:觀想身體化為白骨的形態。
- 取骨:觀想將骨骼從肉身中分離取出的過程。
骨像及取骨,觀故亦說二; 無二而說二,可得亦如是。
本段討論不淨觀中的能所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修行者透過觀想骨骸(不淨觀)來對治貪欲,在此觀想過程中,心意識產生了「能觀」(主體)與「所觀」(客體)的二元區分,用以分析意識運作的機制。
。
此處說明對立(二)的虛妄性與顯現性。
在瑜伽部思想中,對立的兩者(如能取與所取)在實相中並無自性(雖無),但由於識的運作與觀察(觀),使這種對立的現象在意識中顯現,故在現象層面上「二」的概念是可以被感知或建立的(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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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採問答形式,探討在特定的觀照修行後,其對治的目標為何。
在瑜伽行派(Yoga-cara)語境中,「治」是指運用對治法(pratipakṣa)來消除心中的煩惱、錯覺或執著,使心靈恢復清淨。
。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語境中,「治」是指「對治」(pratipaksha),即針對特定的煩惱、妄想或心理障礙,尋找能將其消除的對立修行法或智慧。
此句是在詢問消除特定病苦或煩惱的具體方法。
。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佛教論典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闡述義理,隨後以偈頌形式對核心要義進行精煉的總結或強調,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能觀:指進行觀察的主體,即修行者的意識。
- 所觀:指被觀察的對象,此處指骨像與取骨的影像。
- 治:指對治,即使用對治法來消除煩惱或錯誤認知。
釋曰:骨像及取骨觀故亦說二者,觀行人於 骨像及取骨,由觀故說有能觀所觀二事。無 二而說二可得亦如是者,彼二雖無而二亦 可得,由觀顯現故。問:如是觀已,何法為所治? 何法為能治?偈曰:
本句以醫學比喻將修行視為治療。
所謂「所治體」是指需被消除的對象,即對萬法產生錯誤認知的「迷相」。
依瑜伽行派觀點,這種迷妄的顯現雖在經驗中存在,但缺乏自性(無體),其本質如幻,透過智慧覺悟即可消除。
- 所治體:指需要被治療或消除的對象,在此指煩惱與無明。
- 法迷相:對萬法產生錯誤認知、執著或迷妄的相狀。
- 如幻:比喻事物雖然顯現,但缺乏真實的自性,如同幻術般不實。
應知所治體,謂彼法迷相, 如是體無體,有非有如幻。
本句旨在明確修行中「治療」的對象。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下,「治」是指消除妄執與煩惱,而「所治體」即是修行者心中對法義產生錯誤認知、陷入迷妄的狀態(法迷相),唯有識別並去除此迷相,方能證悟實相。
。
本句定義「法迷相」。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迷妄源於將現象(相)誤認為具有獨立、恆常的本質(體)。
「如是如是」指涉心意識對對象進行的種種概念化區分與定義,將虛妄的相狀執著為真實的體性。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對於現象實相的觀點:一切法在實相上皆無自性(體無),其顯現出的「有」並非真實的獨立存在,而是如幻象一般。
之所以會將其認知為「有」,是因為意識產生了虛妄的分別(vikalpa),將幻象誤認為實體。
。
本句探討瑜伽行派關於主客二元的見解。
在迷妄中,意識將世界分為「能取」的主體與「所取」的客體。
若主張這兩者「非有」(不存在),是因為未能區分這兩種虛妄的實體與真正的「非實體」(空性或非二元狀態)之間的差異,容易導致對空性的誤解或落入斷見。
。
本句闡述萬法之「如幻」本質。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無論是認為「有」的實有執著,或是認為「無」的斷滅執著,皆是意識的虛妄分別。
現象的顯現與不顯現皆不具真實自性,故稱其相狀為如幻。
。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深化前文的法義。
- 非體:指非實體或非物質的狀態,在此指與能取、所取相對的非實體性。
釋曰:應知所治體謂彼法迷相者,此中應知, 所治體即是法迷相。法迷相者,謂如是如是 體故。如是體無體有非有如幻者,如是體說 有者,由虛妄分別故。說非有者,由能取所取 二體與非體無別故。如是有亦如幻、無亦如 幻,說此相如幻。偈曰:
本句說明修行中用於調伏心念的工具(如念處)雖然具有功能,但其本質仍是空無自性的。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強調即便在修行路徑上的「能治」機能,亦是如幻無相,旨在引導修行者在運用法門的同時,不對法門本身產生執著。
- 能治體:指能夠調伏、治理心念的機能之本質。
- 念處:指四念處(身、受、心、法),是觀察身心狀態的修行法門。
- 無相:指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特徵,即空性。
應知能治體,念處等諸法, 如是體無相,如幻亦如是。
本句旨在釐清「能治體」與「諸法」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修行者在修習念處時,容易將「能主導的意識(能治體)」與「被觀察的對象(諸法)」區分開來。
此處強調兩者並非二著,能主導的機制本身即是由這些心法所構成,旨在破除對「能治者」之實體的執著。
。
本句在瑜伽行派的論述語境下,將「諸法」定義為佛陀所教導的修行法門(如四念處等),說明此處的「法」是指用以分析與修行的對象,且其定義是基於這些法門的實際體相與性質。
。
本句論述現象之本質(體)的空性。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觀點中,一切法皆由心意識造作,並無真實不變的自性。
若其體相本就無相且如幻,則所謂的「體」本身亦不具實體,同樣是幻化的,旨在破除對「本質」之實有的執著。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理由或因果分析,以建立邏輯嚴密的論證體系。
。
本句說明凡夫對現象的認知(所取)是基於一種虛妄的體性。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框架下,這指涉「遍計所執性」,即凡夫將意識的投射誤認為真實存在的客體,而這種錯誤的感知是由其虛妄的體性所導致的。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對於名相與實相的辨析。
所謂「如是如是」是指對事物特徵的假名認定或概念化描述。
諸佛教導這些被賦予的特徵在實相中皆無獨立、恆常的自性(無體),旨在破除對「遍計所執性」的執著,揭示現象的空性。
。
本句說明佛之本體(法身)本無相狀,但為了教化眾生,以化身形式示現出從入胎到成佛的歷史過程,體現了「無相」與「示現」的圓融,符合瑜伽師地之化身義。
。
本句說明現象的顯現與本質的空寂。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觀點中,一切顯現皆是意識的投影,雖有光芒等相狀顯現,但其本質並無實體(無相),因此這種顯現被比喻為「如幻」,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
本句探討絕對真理(一切法空、如幻)與世俗實踐(治病除染)之間的矛盾。
若從究竟義看,能治與所治皆無自性,但在修行過程中,仍需依託假名與方便,建立能治(如智慧、藥法)與所治(如煩惱、病苦)的對立關係,方能達成除染之目的。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等論著中關於「假名」與「實相」的辯證關係。
。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佛教經典中,通常在散文論述後接以偈頌,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領悟核心義理。
- 何以故:梵語 kasmāt 的譯文,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是佛教論書中用來引出理由的標準格式。
- 凡夫:未證悟真理、仍處於煩惱中的普通眾生。
- 體無相:指佛之本體超越一切物質形態與相狀,不被任何相所縛。
- 示現:佛菩薩依機而現的假相,非真實受限或執著。
- 正覺:梵文 Samyak-sambodhi,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佛果。
- 能治:指能消除煩惱或病苦的主體,如智慧、藥劑或修行法門。
- 所治:指被消除的對象,如精神上的煩惱、妄想或病苦。
釋曰:應知能治體念處等諸法者,此中應知, 能治體即是諸法。諸法者,謂佛所說念處等 法,如是如是體故。如是體無相如幻亦如是 者,彼體亦如幻。何以故?如諸凡夫所取,如是 如是有體故;如諸佛所說,如是如是無體故。 如是體無相,而佛世尊示現入胎,出生,踰城 出家,成正覺。如是無相而光顯現,是故如幻。 問:若諸法同如幻,以何義故,一為能治、一為 所治?偈曰:
此句以「幻術」為喻,說明在瑜伽行派的義理中,較高層次的覺悟或強大的正法力量,能破除較低層次的妄想與幻化現象,使錯覺與執著消散。
。
本句闡述清淨法(如智慧或真如)對染法(煩惱與妄想)的消滅作用。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透過修習清淨法,可將阿賴耶識中的染污種子轉化或消除,從而達到解脫。
- 幻王:精通幻術的領袖,在此比喻能掌控或破除幻象的強大力量或高深境界。
- 清淨法:指無染污、不被煩惱遮蔽的真如法性或清淨智慧。
- 染法:指被煩惱、妄想所染污的法,即五煩惱等染污心識的因素。
譬如強幻王,令餘幻王退; 如是清淨法,能令染法盡。
本句以「幻王」比喻「治淨法」。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煩惱染污(染法)如同虛幻的錯覺,而對治這些染污的清淨法(治淨法)則是以更高層次的智慧(增上)來破除低層次的虛妄,如同強大的幻術師能破解其他幻術師的幻象,使心靈恢復清淨。
。
本句運用幻術的比喻,說明煩惱(染法)雖能對心靈產生強大的影響力(增上),但其本質如同幻術般虛假。
這種虛假的強大感是建立在對「境界」(心所對待的對象)的錯誤認知與執著之上,而非染法本身具有實體。
這符合瑜伽師地之義,強調染污之法皆由妄想分別而起,並無自性。
。
本段以「幻王」為喻,說明對治染污的原理。
菩薩體悟到一切現象(法)的本質如幻,因此能運用清淨的智慧與方法(淨法)來消除煩惱(染法)。
由於深知一切皆為幻化,不執著於「我」或「淨」的實有,故能遠離傲慢。
。
此句提出關於「八譬」的疑問。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中,這些比喻旨在說明一切法(現象)皆為心識所現,缺乏獨立的自性,雖有顯現(相)但無實體(性),用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以偈頌形式呈現的佛法義理。
- 治淨法:清除心靈染污、恢復清淨的修行方法。
- 境界:心所對待的對象,指意識所能觸及的內外環境。
- 世尊:佛陀的稱號,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八譬:佛教中用以說明萬法虛幻、無自性的八種比喻,包括幻、夢、焰、像、影、響、水月、化。
釋曰:譬如強幻王令餘幻王退者,彼能治淨 法亦如幻王,由能對治染法得增上故。彼所 治染法亦如幻王,由於境界得增上故。如是 清淨法能令染法盡者,如彼強力幻王能令 餘幻王退,菩薩亦爾,知法如幻,能以淨法對 治染法,是故無慢。問:世尊處處說如幻、如夢、 如焰、如像、如影、如響、如水月、如化,如此八譬 各何所顯?偈曰:
本偈總結了前文使用多種譬喻(如幻、夢、泡、影等)來說明「諸行」(有為法)之空性的次第。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強調一切現象皆是心識變現,缺乏自性。
文末的數字是對前文所述譬喻類別與數量的概括總結,用以方便記憶。
- 諸行: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如化:譬喻現象如同魔術變化,是由心識變現而非真實存在。
如幻至如化,次第譬諸行, 二六二二六,一一一有三。
本段探討有為法(諸行)的空性。
以「幻」比喻內六入(眼耳鼻舌身意),旨在說明感官並非真實恆常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虛幻顯現,藉此破除對「我」的執著,符合瑜伽行派對名色與意識顯現的分析。
。
本句運用夢境比喻來闡釋瑜伽行派的「唯心」義理。
說明如同夢中感知之物雖看似真實,實則無外在實體,世間外在六根所感知的對象亦僅為心識之顯現,並無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
本句以火焰比喻心與心所的不穩定性。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心(主體意識)與心數(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在迷妄的驅使下,會像火焰般劇烈波動,無法保持清淨與安定。
。
本句說明個體的生理感官(內六入)並非偶然,而是過去業力的果報呈現。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身心的組成皆受宿業種子驅動而顯現,感官的品質與存在皆是業力的顯像。
。
本句說明瑜伽行派對認知過程的分析。
所謂「影」是指心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影像。
外部對象(外入)觸發內在感官(內入),而內在感官作為主導條件(增上),使心識中產生對應的影像,說明感知是對象與感官共同作用的結果。
。
此處以「響」(回聲)比喻佛陀所說的法。
回聲雖有聲音可聞,但並無實體,依緣而生。
這說明瞭佛法(尤其是權法或語言表達)是為了對治眾生而設的方便手段,並非法性本身的實體,旨在引導眾生契入真理,而非執著於文字表象。
。
本句以水月比喻「定」與「法」的依存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心之安定(定)是體現真理(法)的必要基礎。
如同水面必須澄靜才能映照月亮,心若能達到定境,才能顯現出真實的法義。
。
本句說明菩薩化身度眾的特質。
在瑜伽行派(Yoga-cara)觀點中,高階菩薩不再受業力牽引投生,而是透過願力主動選擇投生(意受生),且在世間行事時,因具備智慧而能保持心境清淨,不被世俗煩惱所染。
。
本段討論十二入之本質。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觀點中,內外六入並非實有,而是心識所顯現的影像。
以「幻」與「夢」為譬喻,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性,揭示其為心造之相。
。
本句處於瑜伽行派對心法分析的語境中。
將「心」(主意識)與「心數」(心所,即伴隨心的心理因素)比作火焰,用以說明意識運作時的顯現特質或其連續變異的狀態。
。
本句說明內外六入(感官及其對象)的性質。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內外六入並非獨立實有,而是透過「像」與「影」的比喻,揭示其僅為心識顯現的虛幻相狀,用以破除對主客體實有的執著。
。
本句說明佛菩薩的三種功用(說法、三昧、受生)如何透過對應的譬喻來呈現:說法如響(自然發出),三昧如月(清涼寂靜),受生如化(隨緣顯現),旨在闡明佛事之自在與無礙。
。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由說明「真實義」(所知之客體)轉向探討「能知智」(認知之主體或工具),強調在明瞭真理的內容後,必須進一步探究如何獲得能證悟該真理的智慧。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從散文敘述轉向以詩歌形式(偈頌)來總結或闡述法義。
- 內六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外六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及其對外境的接收。
- 塵體:指感官所接觸的物質對象(塵)之真實實體。
- 心數:即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因素。
- 宿業:指過去世所積累的業力,是導致現前果報的根本原因。
- 六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及其對應的對象。
- 影:指心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影像或表象。
- 響譬:以回聲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法無自性的特質。
- 所說法:佛陀為眾生而宣說的教法,在此指語言形式的表達。
- 定法:在此指安定、不亂的心境,作為顯現真理的依止基礎。
- 水月:佛教常用比喻,在此強調影像(法)必須依止於媒介(定)才能顯現的依存關係。
- 意受生:指菩薩不再由業力驅使投生,而是依據慈悲願力,主動決定投生的方式與處所。
- 不染:指在進行世間活動時,心不執著,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污染。
- 幻、夢:佛教常用譬喻,用以說明世間萬法雖有顯現,但本質空虛,不具實體。
- 像、影:瑜伽行派用以比喻心識所顯現之對象,強調其非實有、依他而生的特質。
- 說法:佛菩薩為眾生開示正法。
- 三昧:指禪定,心意識統一於一境而無雜染。
- 受生: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緣化現於不同世界或身分中。
- 三譬:指文中提到的響、月、化三個譬喻。
- 能知智:指能夠直接認知、證悟真實義的智慧(Jnana)。
釋曰:如幻至如化次第譬諸行者,幻譬內六 入,無有我等體,但光顯現故。夢譬外六入, 所受用塵體無有故。焰譬心及心數二法,由 起迷故。像復譬內六入,由是宿業像故。影復 譬外六入,由是內入影,內入增上起故。響譬 所說法,法如響故。水月譬依定法,定則如水, 法則如月,由彼澄靜法顯現故。化譬菩薩故 意受生,不染一切所作事故。二六二二六一 一一有三者,初二六,謂內六入、外六入,彼幻、 夢二譬所顯。二,謂心及心數,彼炎譬所顯。復 二六,謂內六入、外六入,彼像、影二譬所顯。一 一一,謂說法、三昧、受生,彼響、月、化三譬所顯。 已說真實義,次求能知智。偈曰:
本句論述認知對象(境)之真偽狀態的四種辨析能力。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框架下,這涉及對遍計所執性(不真)、依他起性(似真/似不真)與圓成實性(真)的區分。
能辨識這四種狀態,即能徹悟一切現象的本質。
- 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內在心念與外在顯現。
- 真:指究極的真實,對應圓成實性。
- 不真:指虛妄的假象,對應遍計所執性。
不真及似真,真及似不真, 如是四種智,能知一切境。
本段依瑜伽行派之認知分析,區分分別智的真偽。
其中「不真」是指未能契合出世間真理的認知,因其辨別過程不隨順(不符合)出世智,故稱為不真分別智。
。
本句論述瑜伽行派中關於認知轉化的階段。
所謂「似真」,是指修行者在通往圓滿覺悟的過程中,對現象的認知不再執著於絕對的真實,但尚未完全進入無分別的境界,處於一種「非真非不真」的過渡狀態。
這種分別智源於初期的徹底通達,且其方向契合出世間的智慧,是脫離世俗執著的關鍵步驟。
。
此句定義「真」的內涵。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體系中,真正的智慧是指超越世間對立與概念區分的「無分別智」,其之所以被稱為「真」,是因為它能直接契入並證悟事物的本然真相(真如),而非停留於虛妄的分別相中。
。
本句探討瑜伽行派中關於智慧層次的細微區分。
在修行過程中,某些認知狀態雖已脫離單純的世俗分別,但尚未完全契入真正的無分別智,處於一種過渡性的「非分別非不分別」狀態。
由於這種智慧即便在出世修行後獲得,其本質仍屬於世間智慧(世智)的範疇,因此被定義為「似而不真」。
。
本句強調四智的完備性。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透過四智的運用,能無礙地遍知一切內外境界,達成圓滿的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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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菩薩需先發心求智(圓滿智慧),隨後必須面對並處理內心的染污(煩惱、習氣),以達成真正的清淨(無染之狀態),這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必要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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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或以詩歌形式闡述深奧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不真分別智:未能契合真實理則、基於妄想或錯覺而產生的辨別認知。
- 出世智:超越世俗認知、能直接契入真理的智慧。
- 分別智:區分與分析現象的認知能力。
- 初極通達分:指對真理初步達到極致通達的階段。
- 出世:超越世間生死輪迴、不落於世俗染污的境界。
- 無分別智:不將主客體對立、不經概念區分的直覺智慧。
- 真如:事物最真實的本相,亦即絕對的真理。
- 不分別智:超越概念區分、直接契入實相的無分別智慧。
- 世智:世間的智慧,雖能分析辨理,但未斷除根本無明。
- 智能:指清淨心之認知能力。
- 求智:追求圓滿的智慧,指菩薩為了度眾生而發心獲取一切種智。
- 染污:指心靈被煩惱、執著及習氣所污染的狀態。
釋曰:不真及似真真及似不真者,不真謂不 真分別智,由不隨順出世智分別故。似真謂 非真非不真分別智,從初極通達分,由隨順 出世智故。真謂出世無分別智,證真如故。似 不真謂非分別非不分別智,即出世後得世 智故。如是四種智能知一切境者,由此四智 具足知一切境界。已說求智,次說求染污及 清淨。偈曰: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Yogācāra)之見解,論述心識與煩惱的關係。
指出「自界」(心識本質)與「二光」(指末那識與阿賴耶識的顯現)在凡夫狀態下,與無明(癡)及種種煩惱共生,進而產生錯誤的「分別」與「我執」。
修行之目的在於透過智慧破除這些分別,遠離煩惱,回歸清淨心識。
- 自界:指心識的本質或其所屬的界域。
自界及二光,癡共諸惑起, 如是諸分別,二實應遠離。
本段解析意識產生錯誤分別的機制。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阿賴耶識儲藏種子,而「能取」與「所取」的對立(二光)構成了錯覺的基礎。
這種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是由「共業無明」等根本煩惱驅動而生,導致對實相的誤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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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的核心觀點: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對立是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虛妄實相。
這種二元對立被視為染污,是痛苦的根源,因此修行者應透過覺悟來遠離這種二元執著,回歸不二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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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義理,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阿黎耶識:即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第八識,儲藏一切經驗種子的心識。
- 共無明:眾生共同具有的根本無明,是產生所有煩惱的根源。
釋曰:自界及二光癡共諸惑起者,自界謂自 阿黎耶識種子,二光謂能取光、所取光,此等 分別,由共無明及諸餘惑故得生起。如是諸 分別二實應遠離者,二實謂所取實及能取 實,如是二實染污應求遠離。偈曰: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滿足特定條件(三緣)後,需在對應的心識層次(自界處)進行修習,以消除特定的意識顯現(二光),使心神達到極其精準的定境。
此處以「調箭皮」比喻修行中對心念細微的調適與掌控,以達到證悟的目標。
- 自界處: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心識層次或意識領域。
- 調箭皮:比喻對心念進行精細的調整,如同調整弓弦以確保箭矢精準命中目標。
得彼三緣已,自界處應學, 如是二光滅,譬如調箭皮。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學習階段前,必須先具足特定的條件(三緣)。
在瑜伽行派的脈絡中,這強調內在心法與外在緣起條件的同步成熟,方能正確認知自身的法界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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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論述語境中。
在此,「界」指性質或領域,「自界」是指心識在運作時其自身的本質。
而心識運作的本質即是「分別」(Vikalpa),也就是將對象區分、對立並賦予概念的認知過程。
此句旨在明確定義「自界」在該處的義理,即心識的自性運作即是分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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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處」(āyatana)的義理。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體系中,將其界定為「名處」,旨在引導修行者在觀察感官依處的名稱與概念時,保持心境安定,不被表象所亂,從而深入體悟其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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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確指出修行者應學習的核心路徑,即是透過「止」以安定心神,透過「觀」以洞察實相。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體系中,止觀的結合是轉依、證悟智慧的必要手段,是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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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調箭皮」為喻,說明在禪定修行中,透過對呼吸(光息)的調練,消除心念的波動與對立(二光滅),使心靈狀態從僵硬、彎曲(執著與雜染)轉變為柔軟、正直(專一與清淨),以進入深層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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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轉依」(心識根本的轉化)的修行路徑。
強調必須透過「止」(定)與「觀」(慧)的次第修行,使心與慧脫離對立與執著。
當主客二元的對立(二光)不再生起時,即達到了真正的清淨境界。
這符合瑜伽行派關於轉識成智的修習過程。
- 處:指感官或對象的依處,即十二處(六根六境)。
- 名處:指對對象的名稱、概念或心法之依處。
- 止觀二道:指定慧雙修的兩種修行路徑,是達到解脫的必要手段。
- 二光/光息:在此語境中指呼吸的兩種狀態(吸與呼)或與呼吸相關的能量波動。
釋曰:得彼三緣已自界處應學者,三緣謂內 外俱,如前說。自界謂諸分別,應如是解。處謂 名處,此名處應安心。應學謂修止觀二道。 如是二光滅譬如調箭皮者,謂分別二種光 息,譬如柔皮熟䩕令軟,亦如調箭端曲令直。 轉依亦爾,若止若觀一一須修,得心慧二脫 則二光不起,如是清淨應求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