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
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卷第一
本事分中三法品第一之一
本段為禮敬偈,讚歎佛陀證悟究竟實相後,超越修行之苦海而達圓滿覺悟。
強調佛陀具備「法自在」之能,能隨機設教(權化)救度眾生,是自利利他的最高依止,並對佛、法、僧三寶表達至高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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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開端的頂禮文,說明本論的編纂基礎:首先是承接佛陀的意旨,其次是透過對經藏及其註釋的深刻領悟,最後以正勤心將教法系統化地綜合彙編而成。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論書「依經而論」的特質。
- 究竟理:指最終的真理,即實相或第一義諦。
- 彼岸:梵文 Paramita,指超越生死輪迴而達到的涅槃境界。
- 法自在:指對一切法(現象與本質)有完全的領悟與掌控,不受其束縛。
- 權化:指權宜之計的化導,即方便法門(Upaya),依眾生根機而設。
- 大覺尊:指佛陀,覺悟一切真理的至尊。
- 本論師:指本論的作者或傳承導師。
- 聖旨:指佛陀的教誨或意旨。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
- 正勤:指為了達成解脫或利他而生起的正確精進心。
- 參綜:指將分散的教法進行對比、分析並綜合彙編。
諸會真淨究竟理,超聖行海昇彼岸, 證得一切法自在,善權化導不思議, 無量希有勝功德,自他並利所依止, 敬禮如是大覺尊,無等妙法諸聖眾。 敬禮開演本論師,親承聖旨分別者, 由悟契經及解釋,爰發正勤乃參綜。
此句為論著開端的頂禮文。
作者透過「無倒稱讚」表達對三寶及傳承導師正確且深刻的認知,並依禮法表達敬意,旨在建立正信與感恩心,以利於後續法義的傳承與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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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由或詳細的法義分析,以建立邏輯上的因果推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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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本論在論述時,其理論建立的基礎(所依)以及促使該論點興起的因緣(能起)。
在瑜伽行派的論理體系中,明確所依與能起有助於確立法義的正確性與邏輯嚴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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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佛陀作為一切教法之源頭的地位。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佛陀透過自力覺悟諸法實相,其覺悟的智慧成為所有教法(如契經)的基礎。
所有教法皆由佛陀的覺悟而生,故稱其為「平等所依」與「教起所依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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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聖弟子眾的傳承與修行特質。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強調修行者必須依止正確的法而隨學,這種傳承是連續不斷的(無間),且法義的流傳是基於法界(現象界或真理界)的運作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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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造論的動機與正當性。
作者強調其導師的教法與佛陀的正法一致,且在聞、思、修三個階段均無顛倒誤解,因此將其整理成論,作為修行者的依止(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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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旨在透過六個維度(自性、因、果、業、相應、差別)來定義與分析佛陀(如來、應、正等覺)的殊勝特質,將佛果的成就係統化地拆解為其本質、成因、果報、修行行為、心法相應及與他者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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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佛之法身的體性。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義理中,成佛的關鍵在於「轉依」,即將染污的阿賴耶識(種子)徹底轉化為清淨的智慧。
當一切種子完成轉依,顯現出不染的真如體性,此即為諸佛的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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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超聖行海昇彼岸」之義理。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成佛必須經過漫長的菩薩道修行。
此處明確指出該比喻是為了顯現「因」的意義,強調佛果(菩提)必須依託於十地聖行的圓滿修習,且需歷經無量大劫的累積方能成就,體現了因果不虛的修行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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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一切法自在」的果位狀態。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體系中,成佛需同時斷除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圓滿智慧)。
在斷除障礙並證得三菩提功德後,修行者對一切法(包括世俗與勝義)達到完全的掌控與無礙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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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佛陀如何運用「方便」(Upāya)來度化眾生。
佛陀的事業(業義)是根據眾生的根機,運用超越凡夫理解的圓滿智慧(一切智),採取多樣化的調伏手段(如神通、授記等),最終目的是使眾生的心界(心靈本質)恢復清淨,達成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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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析「無量希有勝功德」之義理。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強調菩薩透過超越尋思、數量無邊的艱苦修行,所生起之無上大悲、力、無畏等功德法寶,與其心識相應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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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如來三身(自性身、受用身、變化身)如何作為自他共利之依止。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如來依其不同層次的身體,隨機度化眾生,使自他皆獲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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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所依」的義理。
在阿毘達磨與瑜伽部體系中,「所依」是指事物得以成立而依託的基礎。
此處明確指出「所依」與「身」(實體/形體)以及「體」(本質/體性)在義理上是同一概念,強調基礎即是其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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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實踐自利利他的基礎。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真正的共利不能僅依賴世俗的善行,而必須建立在對勝義諦(究竟真理)的體悟之上,因此其所依的基礎是就「勝義」而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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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受用身之功德。
受用身使修行者能處於適宜的環境(大會中),領受最殊勝的法教,而這種法財的獲取是最高層次的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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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之「變化身」(化身)的特質。
化身的核心在於「他利」,即以慈悲心隨機應化,不受空間與時間限制,能迅速在各處顯現,如同巧匠能隨意創造作品般,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顯現出最適合的形態以進行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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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瑜伽行派關於「自性身」的定義。
自性身即法身,是修行者透過「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將最深層、最微細的無明障礙轉化為真如本性的結果。
法身是所有佛的共同本質,也是獲取報身(Sambhogakāya)與化身(Nirmāṇakāya)之根本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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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三佛身(法身、報身、化身)並非三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同一佛性的不同顯現面向。
所謂「差別義」,是指這種區分是基於觀察角度或教化對象而設定的相對區別,而非本質上的絕對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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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前文在論述時,除了讚嘆佛陀,亦涵蓋了對佛法(真理教法)與僧伽(聖眾)之殊勝品質的讚歎,旨在完整呈現三寶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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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法寶」的定義。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中,法寶的核心在於揭示宇宙與生命的因果律(自性因果),使眾生透過對因果真理的認知而獲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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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僧寶」之定義。
在三寶的邏輯中,僧伽之所以被視為寶,是因為他們依循佛陀的教法(即前文所述之法寶)進行修學,從而獲得證悟或解脫,是法義在人格上的具體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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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撰寫《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動機。
作者希望透過系統化的論述,消除學習者在面對複雜法義時的疑惑與恐懼,從而建立起對佛法核心本質(體性)的正確認知。
- 無倒:指不顛倒、不錯誤地認知與稱讚。
- 三寶:佛、法、僧。
- 論經釋二師:指編撰本論的作者及其釋論的作者。
- 所依:指理論建立的基礎、依據或依止。
- 能起:指能使某法或論點產生、興起的條件或原因。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或「有相好圓滿者」。
- 諸法實性:指一切現象(法)的真實本質,在瑜伽行派中通常指空性或真如。
- 無間聖弟子:指在修行或傳承上沒有中斷、連續不斷的聖者弟子。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真理的境界。
- 所流:指法義的傳播、流轉或顯現。
- 契:符合、相合。
- 正法:如來所說的正確教法。
- 聞思修行:佛教學習的三個階段:聽聞正法(聞)、深思理會(思)、實踐修證(行)。
- 依止:指修行時所依據的導師、經典或教法。
- 如來:Tathāgata,佛之正名,指如實而至或如實而逝。
- 應:Bhagavan,通常譯為世尊,指應受供養者。
- 正等覺:Samyak-sambuddha,指完全且正確地覺悟一切真理。
- 勝德:佛陀超越凡夫與聲聞緣覺的殊勝功德。
- 轉依:梵文 āśraya-parivṛtti,指將染污的意識基礎(如阿賴耶識)徹底轉化為清淨智慧的過程。
- 真如:梵文 Tathatā,指事物的真實本相,不被妄想所染的絕對真理。
- 法身:佛的真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法界體性。
- 自性義: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意義。
- 聖行: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依循聖道而行的正行。
- 佛菩提:佛的覺悟,最高等級的智慧。
- 一切種極喜:菩薩十地之第一地(歡喜地),指種植一切菩提種子而產生極大喜悅。
- 十地: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由低到高的十個階段。
- 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煩惱障:障礙解脫的煩惱。
- 所知障:障礙圓滿智慧的執著。
- 餘習:煩惱斷除後殘留的慣性傾向。
- 無上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 自在轉:能隨意運用、無礙地操縱一切法。
- 善權:指「善巧方便」(Upāya-kauśalya),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採取的靈活、巧妙的手段。
- 顯業義:顯現佛陀事業(佛業)的深層含義。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遍知智慧(Sarvajñā)。
- 記說:指「授記」(Vyākaraṇa),佛陀預言弟子未來將成佛。
- 心界:指心的本質或心靈的領域(Citta-dhātu)。
- 相應:指心與法、或法與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 法寶:指能導向覺悟的真理或功德法。
- 自他並利:指對自己和他人同時產生利益。
- 受用身:即報身(Sambhogakaya),如來在淨土中受用正報之身。
- 變化身:即化身(Nirmanakaya),如來為度化眾生而隨機現現之身。
- 自性身:即法身(Dharmakaya),如來真實的本質,超越一切造作。
- 身義:指作為實體或形體的意義。
- 體義:指作為本質或體性的意義。
- 勝:指勝義諦(Paramārtha),即究竟的真理,與世俗諦相對。
- 法聖財:指至高無上的正法,視作最珍貴的聖潔財富。
- 他利:為他人帶來利益,與「自利」相對。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代表空間的全方位。
- 工巧業:指精巧的技藝或藝術創作,此處比喻化身顯現的靈活與隨機。
- 善逝:佛的別稱,意為以善道而行,能至安穩處。
- 三佛身:指法身(真如)、報身(圓滿功德之身)、化身(應機現身)。
- 差別義:指為了方便說明或依對象不同而設定的區別義理,非實體之差異。
- 法:佛陀所悟之真理及其教法。
- 僧:出家修行者或證悟聖者所組成的僧團。
- 功德:指法與僧所具備的殊勝品質與利益眾生的能力。
- 自性因果:事物本身固有的因果律,指行為與結果之間必然的邏輯聯繫。
- 攝:包含、涵蓋或歸納。
- 僧寶:指出家或在家的聖者社羣,是三寶之一,特指能導向解脫的僧團。
- 修學:指對佛法理論的學習(學)與實際修行(修)之結合。
- 論端:論書的開端或論述的基礎。
- 體性:事物的本質或法義的核心特徵。
今此頌中無倒稱讚最勝功德敬申頂禮,以 供養三寶及造此論經釋二師隨其所應。所 以者何?此論所依及能起故。佛薄伽梵是契 經等一切教法平等所依,無師自悟諸法實 性,一切教起所依處故。從此無間聖弟子眾 依法隨學法為依者,法界所流故。經釋二師 亦契如來所說正法,一分無倒聞思修行,為 依止故隨而造論。初二頌顯示如來、應、正等 覺勝德六義,所謂自性、因、果、業、相應、差別義。 諸會真淨究竟理者,顯自性義,謂諸佛法身 以一切種轉依真如為體性故。超聖行海昇 彼岸者,顯因義,謂佛菩提從一切種極喜等 十地聖行無量無數大劫,圓滿修習因所生 故。證得一切法自在者,顯果義,謂永斷一切 煩惱障所知障及彼餘習,證得無邊希有功 德無上三菩提果,於一切法自在轉故。善權 化導不思議者,顯業義,謂以超非一切智境, 神通記說教誡變現等無量調伏方便,導引 可化有情令心界清淨故。無量希有勝功德 者,顯相應義,謂超尋思數量無邊種種難行 苦行,所生無上大悲、力、無畏等功德法寶相 應故。自他並利所依止者,顯差別義,謂如來 受用、變化、自性身,如其次第自他並利所依 故。所依者,身義、體義,無差別也。自他並 利所依者,就勝而說。謂受用身自利最勝,處 大會中能受第一廣大甚深法聖財故。變化 身者,他利最勝,遍於十方一切世界能起無 間,猶工巧業等諸變化事,建立有情所應作 故。自性身者,謂諸善逝共有法身,最極微細 一切障,轉依真如為體故,於自他利並為最 勝,由證此身得餘身故。此三佛身是差別義。 當知此中亦讚法、僧功德。法寶者,自性因果 等義所攝故。僧寶者,隨此修學所生故。庶令 學者無諸怖畏,方造論端建茲體性。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論理分析的框架。
強調在探討真理(諦法)時,必須明確論證的根據(本事)與判定(決擇)的種類,並運用三法攝的歸納分析法,以確保論議的嚴謹性與正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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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雜集論》的論述方法論:首先採取「因相」(原因的特徵)來建構邏輯次第,接著透過廣泛的義理分析與比喻說明來釐清名相,最後將詳細的論述總結為精簡的頌文,以便於記憶與領悟。
- 本事:指論證的根據或因(Hetu)。
- 決擇:指對法相的判定或確定(Nirṇaya)。
- 三法攝:指將法相歸納、攝取於特定類別中的分析方法。
- 諦法:指真實的法相或真理。
- 因相:原因的特徵或標誌。
- 次第:論述的邏輯順序或修行的步驟。
- 義喻:義理的解釋與用以說明義理的比喻。
- 集總頌:將詳細的論述內容總結而成的偈頌。
本事與決擇,是各有四種, 三法攝應成,諦法得論議。 幾何因取相,建立與次第, 義喻廣分別,集總頌應知。
此句為對論書結構編排的詢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五蘊是分析生命組成與破除我執的基礎名相,故將其置於論著之首,作為後續法義分析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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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學習阿毘達磨論典時,對「因」等法相進行分類與分析的重要性。
透過對各種思擇處(分析要點)的訓練,學習者能培養出正確的辨析能力,從而能正確地對法相進行定義與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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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現象或定義之理據與原因的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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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精通法義後所獲得的兩種利益。
前者指內在專注於法、能正確作意而獲得的認可;後者指在外在論辯中能正確分析並判定法義而獲得的稱讚。
這在阿毘達磨的學習體系中,是衡量修行者對法義掌握程度的兩種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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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行指導或心理調適中,透過作意(引導心念)、稱讚(正向鼓勵)與利益(提供助緣),使心境趨向善順,進而增長「止」(奢摩他)與「觀」(毘鉢舍那)這兩種核心的禪修能力,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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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止」(奢摩他)的增長需建立在「觀」(思擇)的基礎之上。
透過對法義的正確思考與分析(思擇),消除對修行的疑惑,心才能真正安定並讓奢摩他得以順利增長。
這體現了止觀相依的修持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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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入定之機理:修行者選擇一個能引起歡喜且能專注的對象(境界)進行正觀,使其在心中清晰顯現,可有效減少心散亂,從而使心迅速進入安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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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增長勝觀(毘鉢舍那)的機理:透過對所有認知對象(所知境界)進行多角度、全方位的觀察,能加速正慧的成熟,使其達到究竟圓滿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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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精通阿毘達磨分析方法的重要性。
透過對「思擇處」(分析思考的切入點)的熟練掌握,修行者能建立邏輯嚴密的正見,在面對複雜的法義問答或對立的見解時,能以自在、無礙的方式予以決擇,從而消除對異論的困惑與恐懼。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是用以分析眾生組成成分的五種類別。
- 思擇處:指在思考、分析法相時所依據的要點或切入點。
- 善巧:指熟練、靈活且正確的處理能力或方法。
- 作意:指心將意識集中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是認識過程的起始。
- 奢摩他:止,指使心安定、止息妄想的禪定狀態。
- 毘鉢舍那:觀,指透過觀察事物本質而產生智慧的洞察力。
- 思擇:指透過思考、分析與抉擇來觀察法義,屬於「觀」(Vipaśyanā)的範疇。
- 境界: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指心意識所依止的客體。
- 正觀:正確地觀察或專注觀照,不使其偏移。
- 定: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所知境界:心識所能認知的所有對象(法)。
- 正慧:正確的智慧,能徹悟真理、斷除煩惱的智力。
- 問答自在:指在法義的問答過程中,能隨機應變、無礙地闡述真理。
- 異論:指與正法或正確見解相違背的各種論調或錯誤見解。
問:何故論端先辯蘊等?答:欲令學者於幾何 因等諸思擇處得善巧故。所以者何?由此善 巧能得二種稱讚利益,所謂作意稱讚利益、 論議決擇稱讚利益。作意稱讚利益者,謂善 順增長奢摩他、毘鉢舍那故。善順增長奢摩 他者,謂於如是諸思擇處已作善巧,得無疑 故。隨其所樂於一境界正觀現前,心易定故。 善順增長毘鉢舍那者,以無量門觀察一切 所知境界,速令正慧究竟滿故。論議決擇稱 讚利益者,由於如是諸思擇處善通達故,成 就一切問答自在,於諸異論得無所畏。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對生命現象的基礎分析法。
蘊(Skandha)側重於性質的彙集,界(Dhātu)側重於組成要素的本質,處(Āyatana)側重於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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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構成眾生個體的五種要素(五蘊)。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將「我」分解為色、受、想、行、識,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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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佛教中「十八界」的組成。
界(dhātu)指具有特定性質的要素。
十八界由六根(感官)、六塵(對象)與六識(認知)組成,涵蓋了生命感知世界的全部過程,是分析經驗構成的基礎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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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定義了「十二處」,將認知過程分為六根(感官)與六境(對象)。
這是阿毘達磨分析心識運作與經驗構成的基本框架,說明意識是如何透過感官與外界對象接觸而產生的。
- 界:指事物的本質或組成要素,通常指十八界。
- 處: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基礎或領域,通常指十二處。
- 色蘊:物質組成部分。
- 受蘊:對對象的感受(苦、樂、捨)。
- 想蘊:對對象的概念認定或名稱標記。
- 行蘊:除受、想、識以外的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
- 識蘊:對對象的覺知或分辨。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對象。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六種認知功能。
- 法處:心意識所能感知的對象,包括概念、心法等。
問:蘊界處各有幾種?答:蘊有五種,謂色蘊、受 蘊、想蘊、行蘊、識蘊。界有十八,謂眼界色界眼 識界、耳界聲界耳識界、鼻界香界鼻識界、 舌界味界舌識界、身界觸界身識界、意界法 界意識界。處有十二,謂眼處色處、耳處聲 處、鼻處香處、舌處味處、身處觸處、意處法 處。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將構成生命個體的要素(蘊)劃分為五類的邏輯依據。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五蘊的界定與剖析,目的是為了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揭示所謂的個體僅是由五種要素的聚合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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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語境下,旨在分析世俗認知中「我」(人)的組成功能。
透過將「我」拆解為身體具備、受用、言說、造作以及依止本體這五種事相,旨在揭示所謂的「我」僅是功能的集合或假名,而非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以此破除對「我」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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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了「我所執」與「我執」。
在分析五蘊時,前四蘊(色、受、想、行)被視為「我的」所有物(我所),而第五蘊(識)則是產生「我」這個主體概念(我相)的根源。
此分析旨在透過拆解五蘊,揭示並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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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身具」的內涵。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具備身體不僅指物質層面的色蘊(內在感官與外在物質),還包含受、想、行、識等心法蘊對身體的受用與運作,說明生命個體的構成是色心相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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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我相」的構成機制。
說明所謂的「我」之本體,實際上是將「我相」這一概念,錯誤地依附於識蘊或身體等實體之上而產生的虛妄認知,而非真實存在的一個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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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由或邏輯證明,是阿毘達磨論議體系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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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兩種根本執著:一是將「識蘊」視為恆常不變的主體(我執),二是將其餘四蘊視為該主體的所有物(我所執)。
這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原因。
- 我事:指關於「我」的特徵、功能或事相。
- 法非法:法指一切現象或有為法;非法指非法的狀態或對法的否定。在此指一切造作的行為及其對象。
- 我所:指對事物產生「這是我的」之執著,稱為我所執。
- 我相:指對自身產生「這是我」之錯覺或標誌,稱為我執。
- 內外色蘊:內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外色指色境(物質對象)。
- 受等諸蘊:指五蘊中的受、想、行、識等心法蘊。
- 相:指事物的特徵或定義,在此指論書中專門討論「相」的章節。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餘蘊:指除識蘊以外的色、受、想、行四蘊。
- 計執:以妄想分別而執著為實。
- 我:指對一個恆常、獨立主體的錯誤認知。
問:何因蘊唯有五?答:為顯五種我事故,謂為 顯身具我事、受用我事、言說我事、造作一 切法非法我事、彼所依止我自體事。於此五 中前四是我所事,第五即我相事。言身具 者,謂內外色蘊所攝、受等諸蘊受用等義,相 中當說。彼所依止我自體事者,謂識蘊是身 具等所依我相事義。所以者何?世間有情多 於識蘊計執為我,於餘蘊計執我所。
本句採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構成經驗世界的基礎要素(界)。
十八界涵蓋了認知過程的所有組成部分(根、境、識),是分析生命經驗與認知構造的基礎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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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色身(物質組成)的功能,說明其作為一種支持基底,能夠承載並維持過去與現在的六種活動(行),使其具備可被受用(體驗或利用)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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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對「身」進行定義,將其界定為感知世界的生理基礎,即六根。
這有助於在分析五蘊或十二處時,明確物質感官的組成與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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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具」之義理。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感官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對象,此處的「具」即是指能使感官意識成立的六種外部對象(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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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過現六行受用」即是指六識。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識的功能在於對對象的感知與體驗(受用),且此種運作貫穿於過去與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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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識之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意識的生起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是「所依」,即感官(根)作為生理或心理的基礎;二是「所緣」,即外部或內部的對象(境)作為認知的目標。
兩者共同構成「能持」,使六識得以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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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意識在時間維度上的功能維持。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意識的「自相」即是其能覺知對象的本質。
因為不捨棄這個本質,六識才能在過去與現在持續地持受並經驗其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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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界」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界」是指能持守其固有性質(自性)的基本要素。
此處的「十八」是指六根、六境、六識,因其各自承載特定的法義,故稱為界。
- 過現:指過去與現在。
- 六行:指六種活動或功能,在阿毘達磨語境中通常指與六根相關的運作。
- 受用性:指能夠被利用、體驗或感受的性質。
- 色等六境:指色(視覺對象)、聲(聽覺對象)、香(嗅覺對象)、味(味覺對象)、觸(觸覺對象)以及法(意識對象)。
- 受用:對對象的感知與體驗。
- 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六種認知對象。
- 所緣:意識所對接、觀察的對象,此處指六境。
- 自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性,在此特指意識「能知」的本質。
- 十八:指六根、六境、六識共十八種要素。
問:何因界唯十八?答:由身具等能持過現六 行受用性故。身者,謂眼等六根。具者,謂色 等六境。過現六行受用者,謂六識。能持者, 謂六根六境能持六識,所依所緣故。過現六 識能持受用者,不捨自相故。當知十八以能 持義故說名界。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探討「十二處」的設定依據。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領域,分為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此問旨在分析為何將其限定為十二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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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生命承接果報的物質基礎。
在瑜伽部阿毘達磨觀點中,色身及其組成要素是未來業力果報得以顯現並被受用的必要條件,因此將其定義為「生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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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意識功能在三世中的依託關係。
過去與現在的受用相依於感官之持守;未來之受用相則需感官(根)與對象(義)作為生起條件。
此處強調了識之生起必須具備根與境的共同條件,符合瑜伽師地與雜集論中關於根、境、識三者互依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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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十二處」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十二處(六根與六境)是基於根與境的對應關係而設定的,其成立並不依賴於後續產生的「識」。
此處旨在區分感知基礎(處)與感知功能(識),強調處的獨立定義。
- 生長門:指導致生命產生、延續或果報顯現的條件與門徑。
- 受用相:意識在體驗對象時所呈現的功能特徵。
- 根:感官器官,如眼根、耳根等。
- 義:感官所對應的對象(境),如色、聲、香、味、觸、法。
- 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種感知基礎。
- 根境:根指感知器官,境指被感知的對象。
- 受用相識:指對根境之特徵進行感受與認知之意識。
問:何因處唯十二?答:唯身及具能與未來六 行受用為生長門故。謂如過現六行受用相 為眼等所持,未來六行受用相以根及義為 生長門亦爾。所言唯者,謂唯依根境立十二 處,不依六種受用相識。
此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定義「取蘊」。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取」是指對五蘊的執著與抓取,而「取蘊」則是指因執著而形成的蘊集,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核心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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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取蘊」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取」指對對象的執著(upādāna),當五蘊在執取的驅動下聚合,便形成導致輪迴的「取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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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十二因緣中的『取』(Upādāna)。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取』被明確為對構成個體的『蘊』所產生的貪著,這種執著是導致後續『有』(生存狀態)的直接原因。
。
本句在探討「取」(Upādāna)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抓取,其心理本質即是貪欲。
此處旨在釐清欲貪與「取」之間的等同關係或邏輯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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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取」(Upādāna)。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取」是一種強烈的貪欲,其特點在於能將心意識牽引並緊緊執著於五蘊而不捨,是導致生命在輪迴中遷轉的核心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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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區分了「欲」與「貪」的微細差異。
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欲」側重於對目標的追求(希求相),而「貪」側重於對對象的黏著(染著相)。
欲的功能在於將未來尚未獲得的對象(當蘊)作為目標,透過這種希求心,使該對象在意識中被喚起或在現實中被追求而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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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煩惱的運作機制:由於對當下自我的貪染,使其成為一種心理上的「方便」(即條件或媒介),導致心識執著於構成自我的五蘊,從而產生不捨離的執取心,這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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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句。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下,「取」是指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抓取,此處將前文所述的兩種心理狀態或條件歸納為「取」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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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提出疑問,探討在分析「界」與「處」這兩類法時,為何會涉及「取法」(被感知的對象)。
這是在討論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關係,旨在釐清感官根源與其對應對象之間的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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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指出針對前述問題,應採用「五蘊」的分析框架來進行說明。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將現象分解為蘊,是用以分析心身組成並破除「我執」的核心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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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有取法」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分析中,界(dhātu)與處(āyatan)是經驗世界的基礎組成要素。
當這些要素與「取」(upādāna,即執著、貪著)相結合時,這些要素便成為了被執著的對象,因此被稱為「有取法」。
- 取蘊: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執著而形成的蘊集,是造成生死輪迴的直接原因。
- 取:指執著、貪著,梵文為 upādāna。
- 欲貪:對感官對象或生存狀態的渴求與貪愛。
- 諸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希求相:欲的特徵,指對對象的渴望與追求。
- 染著相:貪的特徵,指對對象的黏著與染污。
- 方便:在此指促成某事發生的條件或手段。
- 當蘊:指未來將要產生的蘊,在此指未來將要獲得的對象或狀態。
- 現前:指對象顯現在意識面前。
- 貪染:貪愛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 現蘊:指現在這一刻構成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取法:指被意識或感官所捕捉、感知的對象。
- 有取法:指被執著、被攀緣的對象。
問:云何名取蘊?答:以取合故名為取蘊。取者, 謂諸蘊中所有欲貪。何故欲貪說名為取?謂 於未來現在諸蘊能引不捨故,希求未來染 著現在欲貪名取。欲者希求相、貪者染著相, 由欲希求未來自體為方便故,引取當蘊令 起現前。由貪染著現在自體為方便故,執取 現蘊令不捨離。是故此二說名為取。問:何故 界處說有取法?答:應如蘊說。當知界處與取 合故,名有取法。
此句為阿毘達磨分析法義的典型開端,旨在透過定義「相」(lakṣaṇa,即本質特徵)來釐清色蘊的定義,以便將物質現象與精神現象(心、心所)明確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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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基於唯識學(瑜伽行派)觀點,說明外在的物質顯現(色相)並非獨立實有,而是由意識將種子轉化而成的「變現」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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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瑜伽行派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區分法相(或感知對象)兩種運作模式。
第一種「觸對變壞」強調時間維度上的生滅過程,即從根境識和合(觸)到對象改變並最終毀滅的無常過程;第二種「方所示現」則強調空間或形式維度上的呈現方式,即法相如何被顯現出來。
這旨在分析現象在時間與形式上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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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色法(物質)毀壞的種類。
此處定義的是「觸對變壞」,即物質因受到外部物理接觸(如肢體或生物)而導致其結構或性質立即毀損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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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意識如何將影像在空間中「示現」。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心識的顯現分為兩種路徑:一是透過「定心」(專注),能產生穩定清晰的顯現;二是透過「尋思」(散亂的思考),產生由意識虛構(搆畫)的影像。
這說明瞭心識對空間與形色的塑造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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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對「方所」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方所(deśa)是指事物存在或心意識所對應的具體空間位置,強調其「現前」的屬性,即當下感知的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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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色法在意識中的呈現方式。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外部的物質實體與心意識所捕捉的「影像」。
此處說明某些被定義為「色」的對象,實際上是心對物質對象(如骨、鎖)所產生的相似表象,而非物質實體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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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如是如是色」的特徵。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分析中,色法(物質)的特質之一在於其形態的可分與差異性,此處強調物質現象透過形狀的區別而得以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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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識產生分別(vikalpa)的機制。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框架下,心識並非直接感知實相,而是捕捉對象的「相」(lakṣaṇa),進而在此基礎上進行主觀的構建與認定(想),從而產生種種虛構的分別,這是導致執著與迷妄的根源。
- 變現相:意識將種子轉化為顯現之相狀的過程或結果。
- 色相:物質世界的形態特徵,在唯識觀點中是由心變現而非實有。
- 觸:指感官(根)、對象(境)、意識(識)三者和合,是感知的起始。
- 變壞:指事物在產生後經歷變化,最終走向毀滅,體現無常之理。
- 示現:指法相的顯現、呈現或表現方式。
- 觸對:物質與物質之間的物理接觸。
- 方所:指空間的位置或方位。
- 色:在此指心識所顯現的形色影像或物質現象。
- 尋思:佛教心理學術語,尋是指心識在對象間跳躍的思考,思是指對單一對象的持續審視。
- 搆畫:指心識對對象的虛構、想像或描繪。
- 所知事:指被意識所認知的對象,即所緣。
- 影像:指心意識對外境的摹擬或呈現,在瑜伽行派中強調意識對對象的表象化。
- 如是如是色:指具有特定形態、能顯現出差異的物質色法。
- 想:心所之一,其功能是認定對象的相狀並賦予概念或名稱。
問:色蘊何相?答:變現相是色相。此有二種:一 觸對變壞、二方所示現。觸對變壞者,謂由手 足乃至蚊蛇所觸對時即便變壞。方所示現 者,謂由方所可相示現如此如此色、如是 如是色,或由定心或由不定尋思相應種種 搆畫。方所者,謂現前處所。如此如此色者, 謂骨鎖等所知事同類影像。如是如是色者, 謂形顯差別。種種搆畫者,謂如相而想。
此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定義「受蘊」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相」(lakṣaṇa)是指能將該法與其他法區分開來的決定性特徵。
受蘊是指心對對象產生感受(苦、樂、捨)的心理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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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領納」是指心對對象的承受與接收。
此處明確指出,這種領納的性質正是「受」(Vedanā)的定義特徵,用以將「受」與負責辨識對象的「想」等其他心所區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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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受」(Vedanā)心所在業果領納中的作用。
在瑜伽部體系中,「受」不僅是心理感受,更是領納業果的媒介。
當業力成熟(異熟)時,透過「受」這一心所,將過去善、惡或無記業的果報(樂、苦、捨)呈現於意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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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是阿毘達磨論著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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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業果關係與阿賴耶識的特徵。
淨業與不淨業導致不同的異熟果報;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識,恆常與中性的捨受相應,以維持其儲藏功能的穩定性,不因強烈的苦樂而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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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析「異熟」(Vipāka)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與阿毘達磨體系中,真正的果報心(異熟)在性質上應是中性的(捨受)。
苦受與樂受雖被稱為異熟,但實際上是由異熟體所生起的,因此苦樂受的「異熟」僅是方便的假名,而非其實質體性。
- 領納相:指心對對象的接收與承受之特徵。
- 受相:指「受」(Vedanā)的特徵,即對對象產生苦、樂、捨之感受的性質。
- 受:心所之一,指對對象的感受(樂、苦、捨),在此指領納果報的媒介。
- 異熟:業力成熟後的果報,因其在長時間後才成熟且與原業性質相應,故稱異熟。
- 淨不淨業:指善業(淨)與不善業(不淨)。
- 阿賴耶識:第八識,亦稱藏識,負責儲藏一切業種子。
- 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假說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而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問:受蘊何相?答:領納相是受相。謂由受故領 納種種淨不淨業所得異熟,若清淨業受樂 異熟、不清淨業受苦異熟、淨不淨業受不苦 不樂異熟。所以者何?由淨不淨業感得異熟 阿賴耶識恒與捨受相應。唯此捨受是實異 熟體,苦樂兩受從異熟生故,假說名異熟。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想蘊」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相」是指一種法(Dharma)能與其他法區分的決定性特徵。
此問旨在釐清想蘊在認知過程中的具體功能與本質。
。
本句探討心所中「想」的功能。
在瑜伽師地與雜集論體系中,「想」的作用是認定對象的相狀(標誌),將其與其他對象區分開來。
因此,這種構建並認定特徵的過程,即是「想」的本質特徵(想相)。
。
本句描述「想」 (samjñā) 的心法作用。
在瑜伽行派的認知過程中,「想」的功能是認定對象的特徵並給予標記(名相)。
當心意識對對象產生認定後,會構建出概念性的影像(像類),進而將這些內在的認知轉化為外在的語言表達。
這揭示了語言與概念是如何建立在感官覺知與心智認定之上的。
。
本句定義感官與其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義」指意識所能感知的對象(所緣),說明感官(根)與對象(境)的相應作用。
。
本句探討「覺」在認知層面的運作機制。
指心意識在面對法相時,自然地產生正確的思維建構,認定其本然狀態(如是),此種認知過程即為覺義。
這符合瑜伽行派對心識功能與覺知過程的分析。
。
本句在論述意識或感官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說明認知(知)的成立是基於內在根源對對象的受領與覺知。
。
本句定義「言說」的本質。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下,言說並非單純的聲音,而是具有「詮辯」功能,即能將內在的義理透過語言進行詮釋、區分並明確表達,使他人能理解其意。
- 想相:指「想」這一心所的特徵,其功能是認定對象的相狀(標誌)。
- 搆了相:指心識在認知過程中,對對象特徵的構建與認定。
- 法像:心意識對法(對象)所構建的概念性表象或影像。
- 覺知:感官與意識對對象的識別與領悟。
- 見聞覺知義:指六根所感知的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思構: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概念性的建構或思考。
- 覺義:覺悟或覺知的含義,指對真理或法相的正確認知。
- 知義:認知的含義或覺知的功能。
- 所受:被意識或感官所接收、體驗的對象。
- 詮辯:指透過語言對意義進行詮釋、辨析與區分,使其明確化。
問:想蘊何相?答:搆了相是想相。由此想故搆 畫種種諸法像類,隨所見聞覺知之義起諸 言說。見聞覺知義者,眼所受是見義、耳所受 是聞義。自然思搆應如是如是是覺義。自內 所受是知義。諸言說者,謂詮辯義。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定義「行蘊」的特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行蘊是指除受、想、識以外的所有心所,其核心特徵在於「造作」與「驅動」,是構成業力與心理活動的主要因素。
。
本句在定義「行法」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行」是指一切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而「造作」是指促使事物生起、變遷的能動性質。
因此,具有造作特徵的法,即被定義為行法。
。
本句說明「行」(心行/造作)的功能。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行」是驅使心靈產生特定傾向的意志活動,這種造作過程將心導向善、惡或無記三種性質,進而形成業力。
。
本句分析心識被「受」(感受)所左右的機制。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若隨順於苦、樂等感受而起反應,便會被這些心理狀態所驅使,導致心不自在,這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造作相:指促使事物生起、變遷的能動特徵。
- 行相:指「行法」(saṃskāra)的特徵,行法是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行:心理造作,指驅使心靈產生行為的意志活動。
- 善:能導向離苦得樂、正向結果的心理狀態。
- 惡:能導向痛苦、負向結果的心理狀態。
- 無記:非善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
- 造作:心靈的能動過程,是形成業力的關鍵。
- 苦樂:指感受(受)中的苦受與樂受。
- 等位:指與苦樂相類比的其他心理狀態或層次。
- 驅役:指心被外境或內在感受牽引,失去自主掌控。
問:行蘊何相?答:造作相是行相。由此行故令 心造作,謂於善、惡、無記品中驅役心故。又 於種種苦樂等位驅役心故。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定義五蘊中「識蘊」的特徵。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識蘊是指對對象產生覺知與分別的心識功能,透過探討其「相」(特徵),以區分識蘊與其餘四蘊的差異。
。
本句定義了「識」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體系中,「識」的核心功能在於「了別」(discernment),即區分對象的特徵。
因此,能進行區分與辨識的屬性,即被定義為識相。
。
本句闡述「識」的核心功能在於「了別」。
在阿毘達磨與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識是指能將對象與其他對象區分開來,並對其性質進行認知的心靈功能。
- 了別:指意識分辨、區分對象的功能。
- 識:意識,在瑜伽行派中,其核心特徵在於對對象的了別。
- 色聲香味觸法:六境,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及意識所對的法境。
問:識蘊何相?答:了別相是識相。由此識故了 別色聲香味觸法等種種境界。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構成視覺經驗的基礎要素「眼界」之本質特徵(相)。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界」是用以釐清現象之組成成分,此處詢問其「相」即是要求定義其定義性的標誌。
。
本句定義「眼界」的內涵。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觀點中,「界」不僅指物理上的感官器官,更包含該器官對象的經驗(曾見、現見)以及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與異熟果。
這說明瞭感官能力的形成是依賴於過去業力的種子積累,而非單純的生理構造。
。
本句探討感官認知的延續性。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曾見」並非單純的時間描述,而是指感官(眼界)能依託過去意識所留下的受用義(經驗對象的意義),使當下的界性(感官功能)得以顯現,說明瞭意識流與感官功能之間的承接關係。
。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Yoga-cara)的體系定義視覺對象。
在該框架下,感知對象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而是意識透過「受用義」(體驗的內容)來承載經驗,進而顯現出視覺界(眼界)的本質特性。
。
本句說明視覺功能的潛在能量(眼種子)儲藏於異熟阿賴耶識之中。
在瑜伽行派理論中,阿賴耶識作為種子積集的處所,當種子成熟(異熟)時,將感得相應的色身與感官。
。
本句討論業力與根器形成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某些業力的積累(積集)並不直接決定具體的果報,而是作為一種引導力量,促使未來生命中眼根(視覺功能)的生起。
。
本句說明種子成熟與現行顯現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種子理論中,儲藏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在因緣成熟時會轉化為現行,此處指種子成熟後導致現在眼根的產生。
。
本句解釋「眼界」之名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界」(āyatana)指意識生起的依處或條件。
此處說明這兩種因素被稱為眼界,是因為它們構成了視覺意識(眼識)生起的必要因緣。
。
本句採取類比法,說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作為「界」時,其特徵(相)具有一致的邏輯性質。
只要理解了眼界的相,其他五根的界相亦可依此類推。
- 眼界:視覺感官的本質,是能與色法(視覺對象)相應的基礎要素。
- 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成熟後現行的潛在能量。
- 受用義:意識在經驗對象時所產生的受用意義或功能。
- 界性:指感官(界)的本質或功能特性。
- 現見色:指目前被視覺意識所感知到的色法(物質形態)。
- 異熟阿賴耶識: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成的儲藏識,是所有種子的積集處。
- 眼種子:指未來將感得眼根與眼識的潛在種子。
- 積集:指業力或種子的累積。
- 眼根:視覺的感官功能,六根之一。
- 成熟:指種子在因緣足夠時,由潛在狀態轉化為顯現狀態,即「種子生現行」。
- 因:佛教因果論中,能使果法生起的條件。
問:眼界何相?答:謂眼曾、現見色,及此種子積 集異熟阿賴耶識是眼界相。眼曾見色者,謂 能持過去識受用義以顯界性。現見色者,謂 能持現在識受用義以顯界性。及此種子積 集異熟阿賴耶識者,謂眼種子。或唯積集,為 引當來眼根故。或已成熟,為生現在眼根 故。此二種名眼界者,眼生因故。如眼界相,耳 鼻舌身意界相亦爾。
此句以問答形式引出對色界(Rūpa-dhātu)之定義的探討。
在阿毘達磨分析中,色界是指超越欲界之粗重欲樂,但仍保有物質(色法)特徵的境界。
。
本句定義「色界」的特徵。
在阿毘達磨分析中,色法的核心定義在於「可被眼根所見」。
文中透過「曾見」(過去)與「現見」(現在)涵蓋時間維度,並以「眼界增上」說明視覺功能的主導性,藉此界定物質現象的本質標誌。
。
本句分析視覺意識產生的機制。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內根(色根)與外境(色境)結合。
所謂「增上」,是指在產生視覺意識的過程中,色根的能動力起到了主導作用。
。
本句說明六界(六種感官對象)在分析其特徵時具有一致性。
在論述完色界(視覺對象)的相狀後,指出其餘五界(聲、香、味、觸、法)的性質與分析邏輯亦相同。
- 色界:三界之二,指具有物質形態但無欲界之粗重欲樂的境界。
- 增上:指主導、卓越或強大的功能狀態。
- 色根:指眼睛這一生理器官,是產生視覺意識的內在條件。
- 外境:指眼睛之外的物質對象(色境)。
- 色界相:視覺對象(色法)的特徵或相狀。
- 聲香味觸法界:指聽、嗅、味、觸、意五種感官對象的領域。
問:色界何相?答:諸色 眼曾、現見,及眼界於此增上,是色界相。眼界 於此增上者,謂依色根增上力外境生故。如 色界相,聲香味觸法界相亦爾。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眼識界」的定義與特徵。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各個「界」的「相」(特徵),是用以區分不同心法與心所的基礎。
。
本句定義了「眼識界」的特徵。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體系中,一個識的「界相」包含其當下的認知功能(依眼緣色而了別)以及其深層的根源(阿賴耶識中的種子)。
這揭示了「現行」與「種子」相依的機制:眼識的產生既需要眼根與色境的條件,也需要阿賴耶識中種子的成熟。
。
本句說明眼識界的性質或運作特徵,同樣適用於其餘五識(耳、鼻、舌、身、意)的界。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六識作為經驗的組成要素(界),其基本特徵具有一致性。
- 眼識界:指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產生的視覺意識,是構成經驗的基本要素(界)之一。
- 種子積集:指阿賴耶識中儲藏著過去所有行為所留下的潛在能量(種子)。
- 界相:指某種法(dhatu)的定義特徵或本質屬性。
- 耳鼻舌身意識界:聽、嗅、味、觸及心意識所構成的基本要素。
問:眼識界何相?答:謂依眼緣色似色了別,及 此種子積集異熟阿賴耶識,是眼識界相。如 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相亦爾。
此句採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處」(Ayatana)的定義與本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界定一個法的「相」(lakṣaṇa)是區分不同法相的核心方法,此處是在詢問感官依據的特徵。
。
本句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對「界」(dhātu)的認知應依其所屬的範疇與性質而定。
強調在分析法相時,必須根據該法對應的特質來判定其義理,不可混淆或一概而論。
。
本句說明感知過程中的因果機制。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體系中,感官的覺知(如眼見色)並非偶然,而是依賴於阿賴耶識中潛在「種子」的成熟與現行。
文中強調種子的運作與對應關係,需依據具體的法義情境而定。
- 隨義:指根據具體的義理、情境或教法脈絡而定。
問:處何相?答:如界應知,隨其所應。謂眼當見 色,及此種子等隨義應說。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色蘊」的定義、組成及其在阿毘達磨系統中的確立方式。
色蘊指物質現象及其組成,是五蘊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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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色法」的範疇。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分為兩種:一是構成物質最基本的「四大種」(地水火風),二是由四大種組合而成的「四大種所造」(衍生色)。
這確立了物質世界的組成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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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造」(samskrta,有為)在物質層面的構成原理。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物質現象的產生與維持並非偶然,而是必須依賴四大種(地水火風)提供基礎的生存條件(五因),說明瞭物質有為法的依他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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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色法生起的必要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物質現象(色法)的產生必須依託於大種色(四大元素),若缺乏此物質基礎,則無法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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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依託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所造色(有為色)若脫離了大種(地水火風)的支撐,其自身便不具備運作的功能,必須依託於另一個空間或物質基礎(別處)才能維持,以此說明物質現象的相互依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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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色法(物質)產生的因緣機制。
立因在此被定義為「隨轉因」,指在主因驅動下,隨之產生的轉化力量;由於能隨大變異而造就色法的相應變異,故稱之為隨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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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持因」(亦稱住因)的機制。
在阿毘達磨的色法分析中,衍生色(所造色)依賴於大種,透過極速的相似相續生滅,在現象上呈現出持續不絕的狀態,使其能維持一定的時間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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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物質(色法)增長的因緣。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物質的成長需要營養供給,而「大種」(四大元素)提供了基礎的滋養作用,使「造色」(由業力或其他因緣產生的物質)在量上增加或在形態上成長。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是構成所有物質世界的基礎。
- 四大種所造:指由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如身體、山河大地等。
- 五因:指生(產生)、依(依託)、立(建立)、持(維持)、養(養育)五種支持物質存在與運作的因緣。
- 造:梵文 samskrta,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與無為法相對。
- 生因:促使法生起的直接原因。
- 大種色: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是所有色法的基礎。
- 依因:指作為依託、支持的因緣。
- 轉因:指功能或依託發生轉移的因緣。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
- 所造色:指由因緣合成的物質現象,即有為色。
- 隨轉因:隨主因而轉化、變異的次要原因。
- 持因/住因:使法能維持、不立即消失的條件。
- 似相續生:指法在極短時間內快速生滅,因其相似性而顯現為連續不斷的狀態。
- 養因:指提供營養,使受養者得以生存與成長的因。
- 長因:指促使事物增長、擴大的因。
- 造色:指由業力或其他因緣所造作的物質形態。
云何建立色蘊?謂諸所有色,若四大種及四 大種所造。所造者,謂以四大種為生、依、立、持、 養因義,即依五因說名為造。生因者,即是起 因,謂離大種色不起故。依因者,即是轉因,謂 捨大種諸所造色無有功能,據別處故。立因 者,即隨轉因,由大變異能依造色隨變異 故。持因者,即是住因,謂由大種諸所造色相 似相續生,持令不絕故。養因者,即是長因,謂 由大種養彼造色令增長故。
本句定義了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四大種)。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這四者是所有物質現象的基礎,分別對應堅、濕、暖、動四種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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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地界並非僅指物質上的土壤,而是指所有物質中具有「堅硬」、「承載」特性的基本元素(大種),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特質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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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四大(地水火風)是以其特有的性質(相)來定義的。
水界的核心特徵是「流」與「濕」,其功能在於凝聚與潤澤,與地界的堅硬性質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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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大(地水火風)的分析中,火界(火大)的本質特徵在於溫熱,其作用是使物質成熟或產生毀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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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風界(風大)的核心特徵在於「動」,表現為輕盈、流動或壓力,與地界的「堅」性相對,主導一切物質的運動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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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所造色」(conditioned form),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物質。
其範圍涵蓋內在的五種感官(五根)、外在感官接觸到的物質部分,以及在法處範疇中所攝受的物質,旨在界定物質現象的組成與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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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阿毘達磨義定義眼根。
從組成看,由四大種構成;從功能看,是眼識產生的物質依據;從本質看,屬於清淨的色法。
此定義旨在區分生理器官(根)與心理認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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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阿毘達磨法相定義耳根。
首先指出其物質組成(四大種),其次說明其功能定位(作為耳識的依止),最後定義其本質(清淨色)。
這確立了感官運作中「物質基礎」與「心識功能」的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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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阿毘達磨定義鼻根。
從組成看,由四大種構成;從功能看,是鼻識運作的物質依託;從體性看,屬於色法。
這說明瞭感官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賴相應的物質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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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從物質組成、功能依託與本質屬性三個維度定義「舌根」。
首先指出其由四大種(地水火風)構成;其次說明它是舌識產生的生理基礎(所依);最後定義其本質為清淨的色法。
這符合阿毘達磨對感官器官的分析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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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身根」的組成與性質。
從阿毘達磨視角分析,身根具備三個特徵:一是物質組成(由地水火風四大種構成);二是功能定位(作為身識運作的物質基礎);三是本質屬性(屬於精細的「清淨色」),用以區分粗重的物質形態。
- 地界:具有堅硬、支持特性的元素。
- 水界:具有濕潤、凝聚特性的元素。
- 火界:具有溫熱、成熟特性的元素。
- 風界:具有動搖、增長特性的元素。
- 堅勁性:地界的核心特徵,指使物質具有硬度、穩定性且不被壓縮的性質。
- 流濕性:水界的特徵,指能流動且使事物濕潤的性質。
- 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核心特徵。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眼識:眼根與色法接觸時所產生的視覺認知意識。
- 耳識:對聲音產生覺知的心識。
- 清淨色:指無雜質、能正常發揮感官功能的物質本質。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主體。
- 鼻識:嗅覺意識,指依止鼻根而對氣味對象產生認知的功能。
- 舌根:六根之一,指味覺的生理器官。
- 舌識:由舌根與味境接觸而產生的意識。
- 身根:指身體的感官器官。
- 身識:感知身體觸覺與狀態的意識。
四大種者,謂地、水、火、風界。地界者,堅勁性。水 界者,流濕性。火界者,溫熱性。風界者,輕動 性。所造色者,謂眼等五根,色聲香味所觸一 分,及法處所攝色。眼根者,謂四大種所造、眼 識所依,清淨色為體。耳根者,謂四大種所造、 耳識所依,清淨色為體。鼻根者,謂四大種 所造、鼻識所依,清淨色為體。舌根者,謂四大 種所造、舌識所依,清淨色為體。身根者,謂四 大種所造、身識所依,清淨色為體。
本句定義了「色法」在視覺感知層面的範疇。
在瑜伽部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被定義為由四大種(地水火風)組成,且作為眼根的對象(所行義)。
文中詳盡列舉顏色、形狀、光影及空間顯現等特徵,旨在說明物質世界在視覺呈現上的所有組成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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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色法」(物質現象)的性質分類。
依據其精細程度與相容性,將色法分為精微(妙)、粗重(不妙)以及性質互斥(俱相違)三類,旨在對物質世界的組成特徵進行細緻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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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色法(物質現象)成立的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之建立並非隨機,而是基於特定的功能或目的(因)而顯現。
這六種「故」(原因/理由)詳細解釋了物質特徵(如顏色)在現象界中如何被定義、運作及其存在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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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阿毘達磨論典中典型的數量總結,用以對前文所述之法相、類別或數量進行次第性的對照與彙總,旨在讓讀者能快速核對各類法義的數量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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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逈色」的義理。
在瑜伽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強調某些色法(物質現象)必須在脫離其他幹擾或妨礙的觸覺接觸後,才能被正確地識別或感知。
這涉及對色法感知條件的細緻分析,說明感知對象的獨立性與純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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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顯色」之義。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顯色(Varna)是指能被眼根覺知、具有色彩特徵的物質法(色法),如青、黃、赤、白等。
此處將其明確為視覺上可見的色彩。
- 眼根所行義:指眼睛(眼根)所能感知、作用的對象(義)。
- 逈色:指遠處顯現的顏色。
- 表色:指物體表面的顏色。
- 空一顯色:指在空間中單獨顯現的顏色。
- 妙色:指精微、細膩的物質形態或色彩。
- 不妙色:指粗重、不精細的物質形態或色彩。
- 俱相違色:指性質截然相反、不能同時存在的色法。
- 二十五色:指除四大(地水火風)之外的二十五種衍生色法,包含顏色、氣味、味道等物質特徵。
- 相故:指因具有特定的特徵或相貌而成立。
- 安立故:指為了使某種狀態得以安定或確立而成立。
- 損益故:指因物質的增減、損益而產生的變化。
- 作所依故:指作為其他法成立的依託或基礎。
- 作相故:指作為辨識其他法的標誌。
- 莊嚴故:指為了美化或裝飾而成立。
- 如其次:指依照前文所述的順序或次第。
- 礙觸:指妨礙感知的接觸或幹擾因素。
- 顯色:指能被視覺感知的色彩,屬於色法的一種。
- 青等:指青、黃、赤、白等基本色彩。
色者,四大種所造眼根所行義,謂青、黃、赤、 白、長、短、方、圓、麁、細、高、下、若正不正、光、影、明、 闇、雲、煙、塵、霧、逈色、表色、空一顯色。此復三 種,謂妙、不妙、俱相違色。此青等二十五色建 立,由六種因,謂相故、安立故、損益故、作所依 故、作相故、莊嚴故。如其次第四、十、八、一、一、 一。逈色者,謂離餘礙觸方所可得。空一顯 色者,謂上所見青等顯色。
本段依據瑜伽行派(瑜伽部)的分析法,定義「聲」的物理屬性與認知分類。
聲被視為耳根的對象(義境),其產生依賴於四大種的相互作用。
文中從主觀感受(可意/不可意)、物理機制(受/不受大種)、產生來源(世共/引導)以及認知層次(遍計/聖言)對聲進行詳盡分類,旨在分析外境如何被意識捕捉並產生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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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聲」之分類及其成立條件。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聲的差異源於其特徵、對受者的影響以及發聲的條件,旨在透過細分現象來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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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定義耳根的對象。
在瑜伽行派的認識論中,根(感官)必須與相應的境(對象)結合才能產生意識,耳根對應的境即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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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的是「世俗差別」。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區分了勝義諦(絕對真理)與世俗諦(世間共識)。
此處的「差別」是指基於世間慣例而建立的名稱與分類,而非事物的究極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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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
在詳細討論完特定例外或特殊情況後,用以說明其餘未提及的部分仍遵循前述之通則或其自身的法性而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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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聲音的產生必須依託於物質基礎。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聲音(如言語)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大種(尤其是風大)的振動與相互作用而產生的現象,強調了物質因緣與結果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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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聲音的生起因緣。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將聲音依其產生原因區分,此處說明如樹木等自然物所發出的聲音,其原因不屬於(特定類別的)大種直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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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論述聲音的產生機制。
所謂「因俱」,是指聲音與其產生原因(如敲擊動作)同時發生,以手鼓聲為例,敲擊與發聲是同步產生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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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世俗諦」(Conventional Truth)。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許多概念(如人、車等)並非究極的實體,而是基於世俗語言的約定與共識而成立的假名,此即為「世俗語所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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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論證法義時,如何使引用的依據成立。
在阿毘達磨的論辯體系中,最權威的證明來源即是聖者(如佛、菩薩等)的教言,以此作為確立正確見解的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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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瑜伽行派的「三性」理論。
遍計所執性是指以虛妄分別心,將無實體的對象誤認為有實體。
外道(非佛之教)通常執著於恆常的自我或實體,故其教義正是在遍計所執的基礎上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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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言說的分類。
將言說分為「聖」與「非聖」兩類,而這兩類所涵蓋的具體內容,是指依據見解等因素而區分的八種言說方式,用以分析言說的性質與其背後的見解。
- 耳根:聽覺器官,感知聲音的根源。
- 俱相違:指既非可意也非不可意,兩者皆不成立的情況。
- 遍計所執:瑜伽行派術語,指將虛妄的假名認定為真實實體的錯誤認知。
- 聖言:指具有聖潔、真實或解脫意義的言語,如佛陀的教法。
- 因差別故:因產生聲音的條件不同而有所區別。
- 說差別故:因發聲方式或表達差異而有所區別。
- 言差別故:因所用語言或詞彙不同而有所區別。
- 取義:感官所能捕捉、認識的對象(Artha)。
- 世所共成:指世間共同認定的假名或慣例,即世俗諦(Samvṛti),與勝義諦相對。
- 聲:在此指由大種(尤其是風大)振動而產生的聽覺對象。
- 因俱:指因與果(在此指聲音)同時產生或相隨而生的狀態。
- 世俗語:指世間慣用的語言,用於描述約定俗成的假名概念,而非指涉究極的法性。
- 諸聖:指達到聖果的覺悟者,包括佛、菩薩、聲聞及緣覺。
- 所引:在論辯或解釋法義時,引用經論作為證明依據。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哲學體系。
- 非聖言:世俗的或基於錯見的言說。
- 所攝:被納入某個類別或範疇之中。
聲者,四大種所造耳根所取義,若可意、若不 可意、若俱相違、若因受大種、若因不受大 種、若因俱大種、若世所共成、若成所引、若 遍計所執、若聖言所攝、若非聖言所攝。如是 十一種聲,由五種因所建立,謂相故、損益 故、因差別故、說差別故、言差別故。相者,謂 耳根所取義。說差別者,謂世所共成等三。 餘如其所應。因受大種者,謂語等聲。因不受 大種者,謂樹等聲。因俱者,謂手鼓等聲。世 所共成者,謂世俗語所攝。成所引者,謂諸聖 所說。遍計所執者,謂外道所說。聖非聖言 所攝者,謂依見等八種言說。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法相分析,定義「香」為物質(色法)的一種。
它是由四大元素構成,作為鼻根的感知對象(境)。
文中將香分為品質(好、惡、平等)與性質(俱生、和合、變異)兩個維度進行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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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探討「香」這種質地的成立條件。
說明香味的顯現並非單一,而是由其特有的相狀(相故)、量的增減(損益故)以及與他物的區別(差別故)這三種因緣共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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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物質的屬性。
俱生香是指物質本身自備的天然香味,而非後天人工添加的香氣,檀香即為其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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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和合香」是指由多種香料混合調製而成的香類,在論書中用於界定供養物或物質的類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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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色法中關於香氣的分類。
變異香是指物質在狀態轉化(如果實由青轉熟)過程中產生的香味,用以區分不同性質的嗅覺對象。
- 鼻根:感知氣味的感官器官。
- 俱生香:事物本身天然具備的香氣。
- 和合香:由多種香料調配而成的香氣。
- 變異香:因物質轉化而產生的氣味。
- 差別故:指不同性質之間的區別,使其能被辨識為特定種類。
- 旃彈那:梵語 Candana 的音譯,指檀香。
香者,四大種所造鼻根所取義,謂好香、惡香、 平等香、俱生香、和合香、變異香。當知此香三 因建立,謂相故、損益故、差別故。俱生香者,旃 彈那等。和合香者,謂和香等。變異香者, 謂熟果等。
本句分析「味」的法相。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味被定義為舌根的對象(所取義),是由四大種(地水火風)組合而成的物質屬性。
文中將味分為六種基本類別,並從心理感受(可意/不可意)與存在狀態(俱生/和合/變異)三個維度進行界定,旨在精確分析物質現象的組成與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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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對感官對象(境)的分析。
在阿毘達磨的論述中,味境(味覺對象)的成立邏輯與香境(嗅覺對象)相似,通常是指其非物質的特質或其遍及對象的感知方式,故採取類比說明。
- 所取義:指感官所能感知、捕捉的對象(Object)。
- 可意:指令人滿意、愉悅的感受。
- 相違:指彼此相反或不一致。
- 味:指味覺的對象(味境),是五根中的舌根所感知的對象。
- 香:指嗅覺的對象(香境),是五根中的鼻根所感知的對象。
味者,四大種所造舌根所取義,謂 苦、酢、甘、辛、醎、淡,若可意、若不可意、若俱相違, 若俱生、若和合、若變異。建立此味,應如香說。
本句定義了觸覺的對象。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身根(觸覺器官)由四大種組成,其所能感知(取義)的範圍不僅限於外部的物理觸感,還包括身體內在的生理狀態(如飢渴、病老、疲憊等),將這些生理感受統稱為『所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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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觸覺產生的物質與條件因素。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分析中,感官與對象的接觸並非單一動作,而是由形態匹配、物理摩擦、尺度相稱、實際接觸、對象持守、伴隨因素以及元素(界)的平等或不平等共同促成的,體現了對現象進行微細因緣分解的分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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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物質(色法)的特徵如何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相互組合而成。
寒冷感源於水大(凝聚性)與風大(流動/冷性)的雜染;黏稠感則源於地大(堅固性)與水大(凝聚性)的雜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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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體悟「界平等」(萬法平等)後的心理轉化次第:首先是煩惱與躁動的息滅(息),隨之生起精神力量(力)與勇猛心(勇),最終導向完全無畏的境界。
這是一種由智慧(對平等性的認知)驅動的心理昇華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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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分析生理或心理的飽足狀態。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中,任何狀態(法)的產生皆需追溯其因緣,此處旨在將「飽」這一狀態細分為兩種不同的成因,以揭示其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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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從阿毘達磨的分析視角,說明生理或環境元素的失衡(不平等)是導致飢餓等感官觸覺(觸)產生的原因,揭示了物質條件與感官經驗之間的因果關係。
- 所觸:觸覺及其對象。
- 摩故:指物理上的摩擦或接觸。
- 稱故:指感官與對象在尺度或性質上的相稱。
- 觸故:指實際的接觸發生。
- 執故:指感官對對象的抓取或持守。
- 雜故:指其他伴隨的雜質或輔助因素。
- 界不平等故:指組成物質的元素(界)性質不一致而產生的差異。
- 界平等故:指組成物質的元素(界)性質一致而產生的共鳴或契合。
- 水:指水大,主凝聚、流動之性質。
- 風:指風大,主增長、流動之性質。
- 地:指地大,主堅固、承載之性質。
- 雜:指四大元素相互組合或雜染。
- 平等:指體悟到一切法在自性上均等,無對立、高下之分。
- 無畏:指因智慧斷除執著與恐懼而達到的精神狀態(abhaya)。
- 飽:指飽足感,在論書語境中指對食物或慾望滿足後的狀態。
所觸一分者,四大種所造身根所取義,謂滑、 澁、輕、重、軟、緩、急、冷、飢、渴、飽、力、劣、悶、癢、黏、病、老、死、 疲、息、勇。此所觸一分,由八因建立,謂相故、摩 故、稱故、觸故、執故、雜故、界不平等故、界平等 故。水風雜故冷,地水雜故黏。界平等故息、 力、勇,勇者無畏。飽由二種。界不平等故,有飢 等餘觸。
本句分析色法在法處範疇中的分類,涵蓋了空間尺度(極略與極逈)以及由心識(受、遍計)與意志力(自在)所產生的不同物質顯現,旨在說明色法與心識的相互作用及其多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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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物質(色法)的最小構成單位。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物質可被不斷分解,直到達到不可再分的極限狀態,稱為「極微」。
此處將「極略色」界定為「極微色」,說明其為構成所有物質形態的最基本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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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極逈色」的概念。
在阿毘達磨的物質分析中,探討色法(物質)的空間分佈與相互關係,「極逈色」是指一種處於極端分離狀態,不再受到其他色法接觸或幹擾的物質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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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分為「有表色」(具備空間形態、有長寬高)與「無表色」(不具備空間形態)。
「受所引色」是指由心念或業力牽引而產生的色法,由於這類色法不具備物質的空間延展性,因此被定義為「無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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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瑜伽行派(唯識)之三性觀。
遍計所起是指在「依他起性」之上,由心識虛構出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
當此虛構作用作用於「色法」時,心識所感知到的並非真實的物質,而是心識投射出的虛幻影像,故稱之為影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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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自在所生色」的義理。
在瑜伽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類色法並非物質世界的自然產物,而是修行者在進入「解脫靜慮」時,由心力掌控而顯現的禪定對象(行境)。
- 遍計所起:瑜伽行派術語,指由於妄想分別而虛構出的現象。
- 自在:指具備掌控能力的力量,此處指由意志或神通力所創造的色法。
- 極略色:指物質最簡約、最濃縮的狀態。
- 極微色:物質的最小單位,不可再分,是構成所有物質形態的基礎。
- 極逈色:指在空間或性質上極其遙遠、不與他色相觸的色法。
- 受所引色:指受心念或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物質現象。
- 無表色:指沒有長、寬、高之空間形態(無表相)的色法。
- 影像色:心識所顯現的虛幻影像,非真實客觀存在之物質。
- 解脫靜慮:旨在獲得解脫的深層禪定狀態。
- 行境: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依止的對象。
法處所攝色者,略有五種,謂極略色、極逈色、 受所引色、遍計所起色、自在所生色。極略色 者,謂極微色。極逈色者,謂即此離餘礙觸 色。受所引色者,謂無表色。遍計所起色者,謂 影像色。自在所生色者,謂解脫靜慮所行境 色。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受蘊」的定義、性質及其在五蘊體系中的構成方式。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建立」是指對特定法相(Dharma-lakṣaṇa)進行精確的界定、分類與理論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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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受蘊的產生機制與分類。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受是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觸)而生。
此處將受依據觸之來源分為六種(眼、耳、鼻、舌、身、意),並依據感受的性質分為樂、苦、捨(不苦不樂)三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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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將身體的感受(身受)依其性質分為三類:樂受、苦受與不苦不樂受(捨受),這是阿毘達磨對受相的基礎分類,旨在分析感官接觸後產生的心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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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的是阿毘達磨中關於「受」(vedanā)的三種基本分類。
受是指心在接觸對象時所產生的情感基調,分為樂、苦、捨(不苦不樂)三種,是分析心法組成與運作的重要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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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將「受」(Vedanā)依其性質分為三類。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有味」是指具有明顯感官或心理特質的感受,與不具特質的「無味受」相對,用以分析心意識在接觸對象時產生的不同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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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將「受」(感覺)分為樂、苦、不苦不樂三類,並定義為「無味」。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體系中,「無味」是指該感受不夾雜貪愛或嗔恨的染污之「滋味」,即純粹的感覺經驗而無心理上的執著。
這說明瞭修行者在觀察受時,能將純粹的感官經驗與後續的煩惱反應區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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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感受的三種性質(樂、苦、捨),分析與貪欲(耽嗜)結合的感受類型。
說明無論是快樂、痛苦或中性感受,皆可成為貪著的依據,進而產生相應的耽嗜受,揭示了煩惱如何依附於不同性質的感受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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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受」之生起的條件。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心法是剎那生滅的,新的受(無論是樂、苦或捨)要生起,必須依賴於前一個受的消滅(出離),此為因果次第的運作,體現了心法無常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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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身受」的範疇。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中,受(vedanā)作為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
此處的身受並非僅指身體的觸覺,而是指所有與五識(眼、耳、鼻、舌、身)共同運作時所產生的感受,用以區別於意識相應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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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心受」的範疇。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分析中,受(Vedanā)分為五根受與心受。
心受是指意識(manovijñāna)在認知對象時,隨之而生的苦、樂、捨等感受,強調受與意識的相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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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有味受」。
在瑜伽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味」並非指生理味覺,而是指感受中的「樂質」或吸引力。
當受(vedanā)與貪愛(raga)同時產生並作用於同一對象時,稱為自體愛相應受,即一種帶有貪著色彩的樂受。
。
本句在論述「受」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樂受易引起貪愛,苦受易引起瞋恚,而「無味受」(即捨受)因其性質中性,不直接與貪愛相應,故稱為「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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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依耽嗜受」的內涵。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將「受」(感受)與其產生的根源相聯繫,指出由貪著(耽嗜)所引起的感受,具體表現為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愛染相應之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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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受」與「愛」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出離心所產生的感受(出離受)不會引起貪著,因此被定義為「愛不相應受」,這是斷除輪迴因緣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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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特定法成立的四種必要條件。
從外部依託(所依)、內在性質(自體)、條件匯聚(集所依)到排除障礙(雜染清淨),完整闡述了現象成立的因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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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行蘊(集)與受蘊的關係。
感受的建立需有依止,依止於色法(物質)者產生身受,依止於無色法(心法)者產生心受,揭示了感受之性質取決於其所依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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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感知特質與心靈狀態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部阿毘達磨的框架下,「味」不僅指感官味道,更象徵對世間法之執著與吸引力。
當心靈處於雜染狀態時,會對現象產生「有味」的認定與執著;而當心靈達到清淨時,則不再建立此類執著,而呈現「無味」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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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法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瑜伽部阿毘達磨體系中,「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共用同一對象且同時生起。
與「愛(渴愛)」不相應的狀態,是指能斷除貪著、脫離輪迴束縛的解脫狀態(離繫),以及能導向解脫的助緣或準備條件(隨順離繫)。
- 建立:在此指對法相的定義、界定與系統性闡述。
- 六受身:指由六根觸對象而產生的六種感受。
- 不苦不樂:即捨受,指既非快樂也非痛苦的中性感受。
- 身受:由身體感官(如觸覺)所產生的感受。
- 樂受:令人愉悅的感受。
- 苦受:令人痛苦的感受。
- 不苦不樂受:既非苦也非樂的中性感受,亦稱為捨受。
- 心受:指心在接觸對象時所產生的感受(vedanā)。
- 不苦不樂心受:指既非快樂也非痛苦的中性感受,在佛法術語中常稱為「捨受」。
- 有味受:指具有明顯性質(樂、苦、捨)的感受,與「無味受」相對。
- 無味受:指不帶有貪、嗔等染污之滋味的純粹感受。
- 耽嗜受:伴隨貪欲與執著而生的感受。
- 樂、苦、不苦不樂:佛教對「受」的三種基本分類,分別指愉悅、痛苦與中性感受。
- 出離受:指前一個「受」的消滅或脫離,作為後續受生起的必要條件。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意識:指除五根(眼耳鼻舌身)之外,處理心法對象的第六識。
- 自體愛:指對感受對象本身的貪著或愛染。
- 愛:指貪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 耽嗜:貪著、愛染。
- 妙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令人愉悅的感官慾望對象。
- 愛不相應受:與貪愛(taṇhā)不共生的感受,指不引起貪著的心理體驗。
- 所依故:事物成立時所依託的基礎或對象。
- 自體故:事物自身的本質或內在因緣。
- 集所依故:使各種條件得以聚集的依據。
- 雜染清淨故:消除雜染以使法性成立的條件。
- 集:指行蘊(Samskara),即一切有為的造作法。
- 色所依:以物質形式(色法)為依止。
- 雜染:指使心靈混濁、產生煩惱的污染因素。
- 有味/無味:此處「味」泛指對世間法之吸引力或特質。有味指受煩惱驅使而產生的執著感;無味指離欲清淨後的狀態。
- 離繫:脫離束縛。指斷除煩惱、解脫輪迴的狀態。
- 隨順:指心法或條件與目標一致,能促成該結果的導向作用。
云何建立受蘊?謂六受身,眼觸所生受乃 至意觸所生受,若樂、若苦、若不苦不樂。復有 樂身受、苦身受、不苦不樂身受。樂心受、苦 心受、不苦不樂心受。復有樂有味受、苦有 味受、不苦不樂有味受。樂無味受、苦無味受、 不苦不樂無味受。復有樂依耽嗜受、苦依耽 嗜受、不苦不樂依耽嗜受。樂依出離受、苦依 出離受、不苦不樂依出離受。身受者,謂五識 相應受。心受者,謂意識相應受。有味受者, 謂自體愛相應受。無味受者,謂此愛不相應 受。依耽嗜受者,謂妙五欲愛相應受。依出離 受者,謂此愛不相應受。如是建立由四種因, 謂所依故、自體故、集所依故、雜染清淨故。集 色所依建立身受,集無色所依建立心受。由 雜染故建立有味等,由清淨故建立無味等。 此愛不相應者,謂離繫及隨順離繫。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想蘊」的定義、性質及其在五蘊系統中的構成方式。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建立」是指對特定法相進行精確的界定與系統性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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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六想身」,說明「想」(saṃjñā)的產生依於六根與對象的接觸(觸)。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想的功能是認定對象的特徵並給予標記,此處將其分為由眼、耳、鼻、舌、身、意六觸所引起的六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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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識在不同「想」(saṃjñā)的作用下,對對象產生的不同認知。
在瑜伽部體系中,「想」的功能是標記對象特徵。
根據心意識狀態的不同,認知結果可分為有相、無相,或達到無色界定中對空間與存在的極端認知(如無所有處),顯示出認知對象的差異源於「想」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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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有相想」(sālakṣaṇa-saṃjñā)。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絕大多數的意識感知都帶有對對象特徵(相)的捕捉。
唯有在極高深的禪定狀態(如無相界、有頂定)或達到無為的境界(不善言說)時,纔不具有這種對相的捕捉。
因此,有相想是以排除法定義的廣泛感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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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心所的除染或禪定過程。
所謂「無相想」,並非指產生一種名為「無相」的新認知,而是指先前對對象特徵(相)的認知(想)已被排除後的狀態,強調的是「除」而非「建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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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心識對不同界域的認知能力。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體系中,「小想」是指能對欲界(三界中最底層)進行認知的想相,用以區分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不同層次之感知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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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定義「大想」,指在色界禪定中,心意識所能領悟的精細想相。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色界之想因其清淨、廣大且脫離欲界之粗著,故稱為「大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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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無量想」,是指在修習無色界四定時,心意識對「空無邊處」與「識無邊處」這兩種無限境界的標記與認知。
這屬於瑜伽師地或阿毘達磨中對心所(想)在特定定境中作用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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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無色定中的「無所有處想」。
在修行進入無所有處定時,心不再執著於空間的無限,而是領悟到「沒有任何所有物」的狀態,此種領悟的心理作用即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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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想」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或阿毘達磨體系中,「想」的功能是認定對象的特徵。
即使未學語言者仍能對物質(色)產生基本的感知(起想),但因缺乏語言標記,無法將其概念化為「色」這個名稱,故在語言認知層面上被稱為「無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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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無相界定想」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此定想要求修行者離絕色法等一切有為相,進入無相之境。
因其觀想之對象為寂滅的涅槃,故稱之為「無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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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有頂定中「想」的運作特質。
在極高深的禪定狀態下,心識的辨別功能(想)變得極其微細且不再敏銳,失去了對對象進行具體特徵區分的能力,因此進入一種不執著於相狀的認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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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境界或心量的區分。
在阿毘達磨的體系中,欲界因受慾望牽引且煩惱深重,相較於色界與無色界,其性質被視為最低級(下劣),故稱之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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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分析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特質。
色界相對於欲界而言,在定力與清淨程度上更為卓越、超越,故以「大」來形容其增上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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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無量」的義理。
在阿毘達磨的禪定分析中,空無邊處與識無邊處屬於無色界四禪,其特點是意識超越了物質形態的空間限制,使覺知對象擴展至無限,故稱為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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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識在認知對象時,是透過「想」的功能來界定對象的量級。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想」的作用在於標記對象的特徵(nemana),因此對象被感知為小、大或無量,皆是依據對應的「想」而成立的認知結果。
- 六想身:指由六根觸對象而產生的六種想的總稱。
- 有相/無相:指認知對象具有或不具有具體的特徵(相)。
- 無所有處:無色界四定之三,意識專注於「無」的狀態。
- 無少所有處:無色界四定之四,意識達到極微細、幾乎無想的狀態。
- 有相想:指對對象的特徵(相)進行捕捉與認知的心理活動。
- 不善言說:此處「不善」非指惡,而是指「無為」(asamskṛta),即不經由造作而生的認知或言說狀態。
- 無相界定:一種超越所有形式與特徵的深層禪定狀態。
- 有頂定:四禪八定中的最高階段,即非想非非想處定。
- 無相想:指消除對對象相狀(特徵)的認知,進入無相之狀態。
- 小想:指能認知欲界之想相。
- 欲界:三界之首,指受慾望驅使、由五欲主導的生命境界。
- 了:了知、感知。
- 大想:指能領悟色界之想相,與欲界之小想相對。
- 空無邊處:無色界第一定,捨棄一切物質對象,專注於虛空的無限。
- 識無邊處:無色界第二定,意識到能覺知空無邊處的「識」本身也是無限的。
- 無相界:指遠離物質形態(色界)的精神定境,屬四無色定之範疇。
- 定想:在禪定中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心理活動(想)。
- 涅槃想:對完全熄滅煩惱、超越生死輪迴之寂靜狀態的觀想。
- 明利:指心識辨析對象時的清晰度與敏銳程度。
- 下劣:阿毘達磨術語,指品質、能力或境界處於最低等級。
- 緣:指心識對對象的依止或取對象(ālambana)。
云何建 立想蘊?謂六想身,眼觸所生想乃至意觸 所生想。由此想故,或了有相、或了無相、或了 小大無量、或了無少所有無所有處。有相想 者,謂除不善言說、無相界定及有頂定想所 餘想。無相想者,謂前所除想。小想者,謂能 了欲界想。大想者,謂能了色界想。無量想 者,謂能了空無邊處、識無邊處想。無所有處 想者,謂能了無所有處想。不善言說想者,謂 未學語言故,雖於色起想而不能了此名為 色故,名無相想。無相界定想者,謂離色等一 切相無相,涅槃想故,名無相想。有頂定想 者,謂彼想不明利,不能於境圖種種相故,名 無相想。小者,謂欲界下劣故。大者,謂色界 增上故。無量者,謂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邊 際故。是故緣彼諸想,亦名小大無量。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典之典型問法,旨在探討「行蘊」的定義、組成成分及其法義特徵,以釐清心法之分類與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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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思」(cetanā,意志/作意)隨六根觸而生。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思是驅動心意識向對象趨向並造作業力的核心心所,此處將其分為對應六種感官接觸(觸)而產生的六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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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思」(cetanā,意志/意圖)在業力運作中的核心作用。
在瑜伽部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思」是驅動行為的主體,根據其性質的不同,會導致善業、染污業以及修行位階(分位)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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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五蘊中的「行蘊」。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行蘊包含三部分:首先是以「思」(意志/造作)為核心的心所;其次是除受、想之外的所有心所法;最後是心不相應行法。
這說明行蘊涵蓋了所有驅動生命運作、造作業力的心理與非心理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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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析行蘊的組成。
在瑜伽部阿毘達磨體系中,行蘊涵蓋除受、想以外的所有心所及心不相應行法。
由於「思」(Cetanā)是驅動行為、造作業力的核心主導因素,其重要性最高,因此在論述行蘊時特意將其重點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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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為了闡明前述義理,故解釋善法等心法是由於「思」(意圖或造作)而產生的,強調心法產生的條件性與造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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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定義句。
在《雜集論》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善」是指不雜染、能除煩惱並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心所)。
此處將「信」列為善法之首,預告後文將詳細論述信、精進等善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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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雜染」(煩惱)的組成範疇。
在《雜集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煩惱分為根本煩惱(主導性的根源)與隨煩惱。
隨煩惱又進一步區分為:本質與根本煩惱相同的「煩惱分」,以及不屬於根本煩惱但與之相關的「少分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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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瑜伽行派中「種子」的法相分類。
意志(思)在阿賴耶識中種植種子,此種「種行」在名言假設的分類中,被歸入「心不相應行」,用以區分潛在的種子與現行的心法。
- 思:梵語 cetanā,指意志、作意,是驅動心意識並造作業力的心所。
- 思身:此處「身」指類別或羣組,即六類思的總稱。
- 分位:指修行者在解脫道中所處的不同階段或境界。
- 心所有法: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又稱「心所」。
- 心不相應行:不依賴於心意識而運作的造作法,如種子、時間等。
- 思造:指由「思」(cetanā,意圖或造作心)所造作而產生的法。
- 善法:指能導向離苦得樂、具足正見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信:對佛法真理的確信,是修行之始,屬於善心所的一種。
- 根本煩惱:指貪、嗔、癡等最核心的煩惱,是所有衍生煩惱的根源。
- 煩惱分:隨煩惱的一種,指其本質與根本煩惱相同,但表現形式有所差異。
- 少分煩惱:隨煩惱的一種,指不屬於根本煩惱但與之相隨的次要煩惱。
- 種:種子(bīja),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現行的潛能。
- 假設:指名言上的約定或暫時的分類,而非絕對的實相。
云何建立行蘊?謂六思身,眼觸所生思乃至 意觸所生思。由此思故,思作諸善、思作雜 染、思作分位差別。又即此思,除受及想,與餘 心所有法并心不相應行,總名行蘊。雖除受 想,一切心所有法及心不相應行皆行蘊相, 然思最勝,與一切行為導首,是故偏說。為顯 此義故,說由思造善法等。善者,謂當說信 等。雜染者,謂當說貪等根本煩惱,及貪等煩 惱分少分煩惱。分位差別者,謂於思所發種 種行位,假設心不相應行。
14)
- 餘心所有法:指除了主意識(心)之外,與心共起的所有心理因素。
- 勝解:對法義產生正確且堅定的理解與認同。
- 三摩地:心的專注與統一狀態,即定。
- 薩迦耶見:對「我」或「我所有」的錯誤執著,即身見。
- 邊執見:對生命始終持有極端看法,如常見或斷見。
- 見取:執著於錯誤的見解而不肯捨棄。
- 戒禁取:執著於錯誤的儀軌或禁忌能帶來解脫。
- 惛沈:心神昏沉、不靈活的狀態。
- 掉舉:心神不安、躁動不寧的狀態。
- 尋、伺:尋是指初步的思考,伺是指對對象的持續審視。
- 遍行:指在所有心意識中普遍存在的法。
- 別境:指特定的、特殊的對象(境)。
- 煩惱:使心不安寧、造成輪迴痛苦的染污法。
- 隨煩惱:由主煩惱衍生而來的次要煩惱。
- 不定:指性質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法。
- 業:指法之功能、作用或運作方式(karman)。
- 分別:指分析、區分或辨析。
問:何等名餘心所有法?答:所謂作意、觸、欲、勝 解、念、三摩地、慧、信、慚、愧、無貪、無瞋、無癡、勤、安、 不放逸、捨、不害、貪、瞋、慢、無明、疑、薩迦耶見、邊 執見、見取、戒禁取、邪見、忿、恨、覆、惱、嫉、慳、誑、諂、 憍、害、無慚、無愧、惛沈、掉舉、不信、懈怠、放逸、忘 念、不正知、散亂、睡眠、惡作、尋、伺。如是思等五 十五法,若遍行、若別境、若善、若煩惱、若隨煩 惱、若不定,如其次第,五、五、十一、十二、十四應 知。又此諸心所有法,若相若業當廣分別。
本句定義了「思」(cetana)這一心所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思」是驅動心靈產生行為的核心動力,其功能在於將心導向特定對象並促成行動。
根據其導向的性質,分為善、不善或無記,這決定了該意業將產生的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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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分析「意業」的定義與特徵。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體」指法的本質(自性),「相」指法的特徵(相狀)。
此處將探討心中造作的意業如何構成其法相,以區分其與其他心法之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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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業的形成機制。
強調業力產生於心意識在特定心法(如善法等)中的運作與造作,隨後對此類業的性質進行分析,旨在區分不同心法造作所產生的業果差異。
。
本句說明善法之生起需以心念的啟動為因。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瑜伽部體系中,強調意識的能動性與法相之關聯,指出善行的成立始於心的發起。
- 意業:指由心造作的行為,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 善等品:指善法以及與善法性質相近的心法。
- 役心:運用心意識去執行某種功能或造作。
- 辯:分析、區分或闡釋。
- 善等法:指善法以及與之類比的正面法相。
- 發心:指心念的生起或意向的啟動。
思者,於心造作意業為體,於善、不善、無記品 中役心為業。於心造作意業為體者,此辯其 相。於善等品中役心為業者,此辯其業。以 於所作善等法中發起心故。
本句定義了「作意」這一心所的本質(體)與功能(業)。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作意是心意識啟動的關鍵,負責將心導向特定的對象(所緣),使心不再散亂,為後續的認知與判斷奠定基礎。
。
本句解釋「作意」(Manasikāra)的運作機制。
作意是心意識轉向特定對象的起始動作。
透過反覆地將心引向所緣境,使心不再散亂而趨於安定,此過程即是「得作意」,是所有認知活動的開端。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思考的對象(Ālambana)。
作意者,發動心為體,於所緣境持心為業。於 所緣境持心者,謂即於此境數數引心,是故 心得定者,名得作意。
本句定義「觸」的體相與作用。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觸並非簡單的物理接觸,而是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同時具足的狀態。
這種和合導致感官產生特定的變異(分別),進而成為後續產生「受」(苦、樂、捨)的必要前提。
。
本句解析「觸」的生起過程。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觸是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
此處強調識生起時,感官所呈現的受相(苦樂等)是觸生起的依據,揭示了感受與觸的共時性與關聯性。
- 三和合:指感官(根)、感官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具足。
觸者,依三和合諸根變 異分別為體,受所依為業。謂識生時,所依諸 根隨順生起苦樂等受變異行相,隨此行相 分別觸生。
本句定義「欲」(Chanda)。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欲」是指一種促使行動的意向或動力,與導致輪迴的「貪欲」有所區別。
它是正勤(Right Effort)的心理基礎,若無此意願,則無法產生精進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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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希望」(欲/chanda)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達磨心理分析中,當心產生對某項行動的希望時,會進而驅動並協調感官(如見、聞)等一切心身功能,以達成該目的。
- 欲:指 Chanda,意欲或願望,是促使行動的心理動力。
- 引攝:指調動、聚集並掌控心身功能以達成特定目的。
- 作用:指心法或感官在執行功能時的活動狀態。
欲者,於所樂事彼彼引發所作希望為體,正 勤所依為業。彼彼引發所作希望者,謂欲引 攝見聞等一切作用故。
本句定義了「勝解」這一心所的體與用。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勝解是一種強烈的確定感或信心。
其「體」(本質)在於能抓住事物的決定性特徵(印)並持守;其「業」(功能)在於這種確定感一旦成立,就不會被其他雜念或錯誤見解所牽引或改變。
。
本句定義了「勝解」的心理機制。
勝解是指心在決定某個對象後,產生一種絕對的肯定感,將意識聚焦於單一結論並排除所有其他可能性,使心處於一種堅定不移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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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勝解」的穩定作用。
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勝解是指對法義的深刻確信。
當心處於此狀態時,即便面對強大的對立條件(勝緣),心也不會被牽引而改變方向,能維持在原有的定境或正見中。
- 印:指決定性的標誌或特徵,用以確認事物的真實性質。
- 印持:指心中堅定持有某種見解,如同蓋印般不可更改。
- 決了:徹底明白並做出決定,不再猶豫。
- 勝緣:指強大的條件或緣分,在此指能引起心念轉移的強大因素。
勝解者,於決定事隨 所決定印持為體,不可引轉為業。隨所決定 印持者,謂是事必爾,非餘決了勝解。由勝解 故,所有勝緣不能引轉。
此句依據阿毘達磨體系定義「念」的體(本質)與業(作用)。
唸的本質在於維持對習得對象的記憶,而其功能則是防止心神散亂,使意識能持續專注於當下對象,是修行定慧的基礎。
。
本句定義「串習」的對象。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串習(Vāsanā)是指由於重複的行為或經驗,在心識中留下的深層習氣或潛在傾向。
此處明確指出,形成這種習氣的基礎在於先前所受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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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不散亂」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分析中,心不散亂是依賴於「念」的功能。
唸的作用在於能維持對對象的覺知並清晰記憶,從而防止心神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躍或遺忘,使心境安定。
- 念:梵語 Smṛti,指對對象的記憶與維持,使心不忘失。
- 串習事:指經過反覆練習、習慣而形成的記憶對象。
- 串習:梵語 vāsanā,指由過去行為或經驗在心識中留下的習氣、潛在傾向或印跡。
- 不散亂業:指使心不散亂的心理作用或心所。
- 境:心所感知或意識所對的對象。
念者,於串習事令心 明記不忘為體,不散亂為業。串習事者,謂先 所受。不散亂業者,由念於境明記憶故,令 心不散。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體系,從「體」(本質)與「業」(功能)兩個維度定義三摩地(定)。
其本質在於心對單一對象的專注(心一境性),而其功能在於為後續產生正確的智慧洞察提供穩定的心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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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專一」的義理,即心意識在面對單一的對象(境界)時,能保持穩定而不向外分散,這是三摩地(定)的核心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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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智慧(智)的產生需要特定的心理基礎。
在阿毘達磨與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心若處於靜定(三摩地)狀態,能排除雜念與妄想的幹擾,方能如實地觀察法相,因此靜定是智慧得以顯現的必要依據。
- 智:指對真理的洞察力或般若智慧。
- 專一: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智所依:指產生智慧所依據的心理基礎或條件。
- 靜定:指心不散亂、專注於一境的狀態。
- 如實:指不被妄想、偏見所遮蔽,如實地觀察現象的真實狀態。
三摩地者,於所觀事令心專一為體,智所依 止為業。令心專一者,於一境界令心不散故。 智所依者,心處靜定知如實故。
本句定義「慧」這一心所的本質與功能。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慧的「體」是指能辨別法相的抉擇能力,「業」則是指其能消除對真理的疑惑,使心靈獲得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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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斷疑』的機制。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消除疑惑並非單純的心理平息,而是必須透過『慧』的分析與辨析(擇法),使心對法義產生不可動搖的確信(決定)。
- 擇法:指辨別、分析法相以獲知真理的能力。
- 慧:指能辨別真偽、洞察實相的智慧(Prajñā)。
- 決定:指消除猶豫不決,對法義達到確信且不退轉的狀態(Niścaya)。
慧者,於所觀事擇法為體,斷疑為業。斷疑 者,謂由慧擇法得決定故。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阿毘達磨體系,定義「信」這一心所的「體」(本質)與「業」(功能)。
信的本質是對具備正向特質之對象的嚮往,而其功能則是將此嚮往轉化為依止對象的喜悅與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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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信心的三種面向:對法體真實性的忍耐信心、對功德真實性的清淨信心,以及對成就能力真實性的希望信心。
這說明瞭修行者如何透過對客觀真實(實有)的認知,轉化為內在的實踐動力與自信,是從認知真實到產生信心,最後轉化為自我效能感的心理過程。
- 忍可行信:對能忍受艱辛以實踐法道的信心。
- 清淨行信:對能透過修行達到清淨境界的信心。
- 希望行信:對能達成目標而產生的希望之信。
- 實有:指真實存在,非虛妄或幻化。
信者,於有體有德有能忍可清淨希望為體, 樂欲所依為業。謂於實有體起忍可行信,於 實有德起清淨行信,於實有能起希望行信, 謂我有力能得能成。
本句定義了「慚」的體相與作用。
在阿毘達磨心理分析中,「慚」是一種正向的心理因素(善法),其特質是自省並對自身的過失感到羞恥,這種心理狀態能有效地抑制惡行的發生,是修行者淨化行為的重要基礎。
- 慚:指對自己的過失感到羞愧,是能令心清淨的善法。
慚者,於諸過惡自羞為體,惡行止息所依 為業。
本句定義「愧」的法相。
在阿毘達磨心理學中,「慚」與「愧」皆為善法(心所)。
慚(Hri)是自省之羞,即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Lajjā)則是對外之羞,即因顧慮他人看法而對過錯感到羞愧。
兩者皆能制止惡行,故其功能(業)相同。
- 愧:對外之羞恥心,因顧慮他人看法而對過錯感到羞愧。
愧者,於諸過惡羞他為體,業如慚說。
本句依阿毘達磨體系定義「無貪」的體(本質)與業(功能)。
「體」是指對對象不產生黏著的心理狀態;「業」是指其功能能防止惡行驅使心識(所依)產生波動,使心不被惡業轉動,從而維持清淨。
- 無著:不黏著、不執著於對象的狀態。
無貪 者,於有有具無著為體,惡行不轉所依為業。
本句依阿毘達磨分析法相,定義「無瞋」的體(本質)與業(作用)。
其體是對苦與苦因不生嗔恨;其業則是防止惡行對心靈基礎(所依)產生負面轉變,維持心境的安定。
- 無瞋:不產生嗔恨心的心理狀態。
- 苦具:造成痛苦的條件或對象。
無瞋者,於諸有情苦及苦具無恚為體,惡行 不轉所依為業。
本句定義「無癡」(智慧)的體相與所依。
無癡的本質在於能透過報智、教智、證智三種智慧做出正確的決擇。
而能產生此智慧的前提,是心靈的基礎不再被惡行(煩惱)所轉動,使智慧得以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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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心所(caittas)時,指出「慚」等心所的義理較為直觀,易於領悟,因此論師省略其詳細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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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將智慧依其來源分為三類:報智(因過去業力而天生具備)、教智(透過聽聞教法而獲得)、證智(透過深思與實修而證悟)。
這揭示了智慧從先天資質到後天學習,再到實踐證悟的遞進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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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決擇」的組成要素。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決擇(Viveka)並非單一的心所功能,而是需要智慧的辨析力、勇猛的執行力以及勤勉的持續力三者結合,才能對法進行正確的判斷與抉擇。
- 無癡:指智慧,能破除愚癡、認知真理之心。
- 報教證智:指三種智慧,分別為報智(果位之智)、教智(聞教而得之智)、證智(親證實踐之智)。
- 報智:指因前世善業報應而生來具備的智慧,即生得慧。
- 教智:指透過聽聞佛法教導而產生的智慧,即聞慧。
- 證智:指透過思考與修行而直接證悟的智慧,涵蓋思慧與修慧。
- 聞思修:佛教獲取智慧的三個階段:聽聞(聞)、思考(思)、實踐(修)。
- 勇:指勇猛心,指克服困難、勇於前行的精神力量。
- 勤:指勤勉,指持續不斷地努力修行而不懈怠。
無癡者,由報教證智決擇為體,惡行不轉所 依為業。慚等易了,故不再釋。報教證智者, 謂生得聞思修所生慧,如次應知。決擇者, 謂慧勇勤俱。
本句定義「勤」(精進)的體相與作用。
在瑜伽行派的毘曇體系中,勤被視為一種保護修行者不至退轉的「盔甲」(被甲方便)。
其本質(體)是勇猛心,而其功能(業)則是使一切善法達到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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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道途時應具備的心理特質。
力量、精進與勇猛是推進修行的內在動力,而「善軛」則比喻對正法規矩的承諾與持守,強調在強大的動力下仍需依循正法之規範,不至偏離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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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的編排指示,要求將特定的解釋內容,依照順序對應到文中以「被甲」(喻指防護煩惱)與「心勇」(喻指修行勇猛)等比喻性名詞所構成的句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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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滿善品」的標準。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定學分析中,修行者在初次進入某種根本靜慮(如四禪)後,若能將該層次的定力與善法修至圓滿,即屬於此類。
這強調了從「入定」到「圓滿定」的深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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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善品」的成就並非自然而然,而是透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法中,進行極其精細的修習與調伏(修治)而得。
強調修行實踐對於轉化心性、建立善質的重要性。
- 被甲方便:比喻精進如盔甲般保護修行者,使其免於被煩惱侵害而退轉。
- 勢:指修行者在實踐法義時的精神力量或威儀。
- 善軛:比喻良善的修行規範或對正法的承諾,如同馬軛使馬受控於方向,指修行者受持正法而不離散。
- 被甲:比喻修行者以戒定慧為防護,如穿盔甲般抵禦煩惱侵襲。
- 心勇:指在對治煩惱或精進修行時,內心生起的勇猛心。
- 滿善品:指在修行過程中,能將其所修之善法或定境修至圓滿的類別或狀態。
- 根本靜慮:指最基礎的禪定(dhyāna),通常指四禪,是進階修行與開發智慧的基礎。
- 善品:指具有善質的心法或良善的性質,在阿毘達磨中指能導向解脫的良善心所。
- 修治:指修行與調伏,對應梵文 bhāvanā,包含對心的培育與對煩惱的整治。
勤者,被甲方便無下無退無足心勇為體, 成滿善品為業。謂如經說:有勢有勤、有勇堅 猛,不捨善軛。如其次第應配釋被甲心勇等 諸句。滿善品者,謂能圓滿隨初所入根本靜 慮。成善品者,謂即於此極善修治。
本句定義「安」的體相與作用。
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安」是指擺脫身心麁重後的輕安狀態。
其「體」為身心調暢,「業」為除遣障礙,旨在說明心靈在進入深層定境前,必須先消除生理與心理的沉重感,方能使心靈靈活且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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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除遣障礙」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心法或能力的產生與作用需有其依據(依止)與動力(勢力),此處說明消除障礙的能力是透過特定的勢力依止而產生作用(轉)。
- 麁重:指身心因煩惱、粗糙的意識或不淨而產生的沉重、不靈活狀態。
- 轉:指心法或精神力量的運作、轉動與產生作用。
安者,止息身心麁重、身心調暢為體,除遣一 切障礙為業。除遣一切障礙者,謂由此勢力 依止轉故。
本句定義「不放逸」在瑜伽行派阿毘達磨體系中的內涵。
不放逸不僅是勤奮,更是結合「正勤」與「無漏」的修行狀態。
其「體」(本質)是指對心念的警覺與防護,防止煩惱(有漏法)生起;其「業」(功能)則是透過此種正向的心理狀態,積累世間的福報與出世間的解脫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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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不放逸」的構成。
在《雜集論》的瑜伽部體系中,不放逸並非單一獨立的心所,而是由正勤等四種善法共同運作的結果。
因此使用「假立」一詞,說明不放逸是一個方便的總稱,而非單一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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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有漏法」的涵蓋範圍。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漏」指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
有漏法不僅包含煩惱本身(諸漏),還包含煩惱生起的依處(漏處)以及煩惱所對待的對象(境界),旨在說明所有受染污的現象皆屬於有漏之法。
- 不放逸:指不懈怠、恆常警覺,是修行一切善法的基礎。
- 有漏法:指被煩惱(漏)所染污的法,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根源。
- 有漏:被煩惱染污的狀態,「漏」指煩惱,亦指輪迴之因。
- 假立: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實有之體。
- 漏:梵文 āsrava,意為「漏出」,比喻煩惱如漏洞般使功德流失,指貪、嗔、癡等煩惱。
不放逸者,依止正勤、無貪瞋癡修諸善法,於 心防護諸有漏法為體,成滿一切世出世福 為業。謂由正勤等為先,能修一切善法及防 有漏,是故依此四法假立不放逸體。有漏法 者,謂諸漏及漏處所境界。
本句定義「捨」在瑜伽部阿毘達磨體系中的特質。
捨並非冷漠,而是一種在正勤與無漏狀態下,心靈達到的高度平衡與穩定。
它強調「平等」、「正直」與「無功用」(不造作),使其成為一種能排除雜染的清淨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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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捨」這一心所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或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需透過觀察心念在生起(初)、持續(中)、滅盡(後)三個階段的狀態,來判定其平等性的程度與差異,以精確界定捨心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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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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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捨』作為心所的功能。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捨能對治心靈的偏頗與昏沈(沈沒),消除心念的不穩定(不平等性),使心進入一種中立、平衡且安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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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進入深層定境或證悟的過程。
當心不再處於對立或分別的狀態(平等),且脫離了需要刻意運作的準備階段(遠離加行),心意識的流轉變得自然且不間斷(自然相續)。
在此基礎上,修行者能進一步證悟心之「正直性」,即心不再偏向任何極端或妄想,回歸其純淨、直接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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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清除煩惱後的心理狀態。
當心不再被雜染所牽引且保持正直時,便能克服對污染的恐懼,最終進入「無功用行」的境界,即一種不需要刻意維持而能自然安住於定慧的最高狀態。
- 捨: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的平等心,是四無量心之一,亦是禪定中的一種心狀態。
- 心平等性: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的平等狀態,即「捨」的特質。
- 初中後位:指心念生起、持續與滅盡的三個時間階段。
- 沈沒:指心神昏沈、不靈活的狀態,屬於使心不平衡的障礙。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禪定或證悟而進行的刻意修行或準備工作。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流轉、連續不斷的狀態。
- 正直性:指心不偏不倚、無雜染、直接契合真理的性質。
- 無功用住:指修行達到極高境界後,不再需要刻意運用專注力或努力,而能自然地安住在定或覺悟狀態中的性質。
捨者,依止正勤、無貪瞋癡,與雜染住相違,心 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功用住性為體,不容 雜染所依為業。心平等性等者,謂以初中後 位辯捨差別。所以者何?由捨與心相應,離沈 沒等不平等性故,最初證得心平等性;由心 平等遠離加行,自然相續故,次復證得心正 直性;由心正直,於諸雜染無怯慮故,最後證 得心無功用住性。
本句定義「不害」的法相。
在阿毘達磨分析中,將其歸類為無瞋善根的組成部分。
其「體」指內在的心理狀態(悲憫心),而「業」指外在的行為表現(不損惱),揭示了內在慈悲與外在不害的必然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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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分析「不害」之本質。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不害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止於「無瞋」的心態而顯現的行為表現。
因其非獨立自存,而是依他而成立的概念,故稱為「假」(假名)。
- 無瞋善根:消除瞋心而產生的正向心理傾向,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不害:指不傷害眾生的行為或戒律(Ahimsa)。
- 假:指假名(Prajñapti),指非究極實體,而是依條件而成立的概念性稱呼。
不害者,無瞋善根一分 心悲愍為體,不損惱為業。當知不害不離無 瞋,故亦是假。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對「貪」這一心所的定義。
首先界定其「體」(本質),即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愛著;其次說明其「業」(功能或果報),即貪心是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苦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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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苦諦的生起原因。
根據四聖諦的邏輯,渴愛(愛力)是導致執著的動力,使五蘊成為「取蘊」,進而導致輪迴與種種苦難的產生。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愛力:指渴愛(Taṇhā),是驅使眾生在輪迴中流轉的根本慾望與執著力。
- 五取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受到執著(取)時的狀態,是苦受的直接承載者。
貪者,三界愛為體,生眾苦為業。生眾苦者,謂 由愛力五取蘊生故。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阿毘達磨體系,定義了「瞋」這一心所的「體」(本質)與「業」(功能)。
瞋心是以憎恨不悅之境為核心,其特徵是使心神不安,且在心理機制上,它是驅使個體實踐各種不善行為(惡行)的根本動力與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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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不安穩狀態的心理成因。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憎恚(嗔心)是一種強烈的煩惱心所,會使心神躁動不安,導致個體無法獲得內心的安寧,進而陷入持續的痛苦之中。
- 瞋:心所之一,指對不悅之境產生的憎恨、排斥心。
- 安隱:指內心平安、不受幹擾的安穩狀態。
- 憎恚:指對對象產生厭惡、憤怒的心理狀態,屬煩惱心所。
瞋者,於諸有情苦及苦具心憎恚為體,不安 隱住惡行所依為業。不安隱住者,謂心懷憎 恚多住苦故。
本句定義「慢」這一心所。
慢的產生必須依據「薩迦耶見」(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
其本質(體)是將自我抬高,而其功能(業)則是對他人的輕視。
這揭示了傲慢源於對「我」的執著及對眾生平等性的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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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不敬」的心理機制。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不敬的核心在於「憍傲」(māna),即一種透過與他人比較而產生的優越感。
對師長與有德之人缺乏敬意,會形成心理障礙,阻礙對正法的領悟與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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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生」與「苦」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達磨義理中,出生(生)是所有苦痛的根源,一旦出生,便必然產生後續的生存過程(有),進而導致老、病、死等種種苦受。
- 慢:心所之一,指傲慢、自大,將自己視為高於他人的心理狀態。
- 苦生所依:指產生苦受的依據,在此指處於輪迴苦海中的眾生。
- 憍傲:指傲慢心,是一種將自己與他人比較並認為自己優越的心所。
- 有德所:指具備精神德行或功德的人。
- 苦生:指苦受的產生,在此特指十二因緣中由「生」而導致的「老死」。
- 生:十二因緣之十一,指眾生投胎出生之狀態。
- 後有:指出生之後的生存狀態或存在。
慢者,依止薩迦耶見心高舉為體,不敬苦生 所依為業。不敬者,謂於師長及有德所而生 憍傲。苦生者,謂生後有故。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阿毘達磨體系定義「無明」的體相與作用。
首先定義其「體」(本質)為三界眾生普遍缺乏對真理的洞察(無智);其次定義其「業」(功能)為導致對法相產生錯誤認定(邪決定),並成為疑惑與其他煩惱染污產生的基礎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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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邪決定」的內涵。
在阿毘達磨的認知分析中,「決定」是指對某事產生確信的心理狀態;而「邪決定」則是基於錯誤的見解而產生的堅定認定,這正是「顛倒智」(viparyāsa)的表現,即對法相的認知與真實情況相反,導致對現實的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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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疑」是一種心所,表現為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見解之間無法抉擇,導致修行停滯不前,是妨礙定力的五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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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雜染生起」的義理。
在《雜集論》的瑜伽部體系中,煩惱分為潛在的「種子」與顯現的「現行」。
當潛在的煩惱因緣成熟而轉化為實際的心理運作時,即稱為「現行」或「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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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煩惱生起的依據。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愚癡(無明)被視為最根本的煩惱,其他諸多煩惱皆是以愚癡為基礎而生起,故稱愚癡為諸煩惱之「所依」。
- 無明:梵文 Avidyā,指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邪決定:對法相產生錯誤的認定或偏見。
- 顛倒智:對現實產生錯誤認知的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
- 疑:指對正法、修行路徑或真理產生不確定感,屬五蓋之一,妨礙心靈的清淨與定力。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在因緣成熟時,顯現為實際的心理活動。
- 愚癡:根本煩惱之一,指對真理缺乏正確認知而處於迷茫狀態。
無明者,謂三界無智為體,於諸法中邪決定 疑雜染生起所依為業。邪決定者,謂顛倒智。 疑者,猶豫。雜染生起者,謂貪等煩惱現行。彼 所依者,謂由愚癡起諸煩惱。
本句依阿毘達磨之定義,將「疑」分為本質(體)與作用(業)。
疑的本質是對真理的猶豫不決,而其功能則是成為障礙,使善法無法生起,進而阻礙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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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猶豫」(疑)的法相分類。
在《雜集論》的分析中,對「諦」(四聖諦)的懷疑被納入對「實」(真實法性)的懷豫之中。
其判準在於消除該種猶豫所對應的修行路徑,即透過「滅道諦」(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來斷除,因此在分類上將其攝入實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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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善法產生的因緣。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善心的生起需要「決定」(意志的確立/決定心)與「造修」(具體的實踐)作為條件;若缺乏這兩者,善品便無法生起。
- 諦:真理,在此指四聖諦或法性。
- 猶豫:佛教術語,指對正法、真理產生懷疑而不能決斷,屬於五蓋之一。
- 滅道諦:四聖諦中的「道諦」,即能導向滅苦的八正道。
- 造修:指透過具體的修行實踐來造就、培育善法。
疑者,於諦猶豫為體,善品不生依止為業。於 諦猶豫者,亦攝於實猶豫,如其所應滅道 諦攝故。善品不生者,謂由不決不造修故。
本句分析『我見』的形成機制。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我見並非單一念頭,而是對五蘊的錯誤認知(隨觀)導致的執著。
這種錯誤認知由特定的心所(如欲、觀等)構成,且其深層根源在於過去累積的業力,使眾生在輪迴中持續產生我執。
薩迦耶見者,於五取蘊等隨觀執我及我所, 諸忍欲覺觀見為體,一切見趣所依為業。
本句分析「邊執見」(常見與斷見)的組成與作用。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一種「見」並非單一成分,而是由多個心所共同構成的心理狀態。
邊見使人對五蘊產生錯誤認知,將其誤認為永恆或虛無,從而形成心理障礙,妨礙修行者實踐出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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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在特定修行狀態(處)中的認知運作。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緣起」的正確領悟,破除對「常」(認為有永恆不變的實體)與「斷」(認為死後或滅後完全消失)的兩種極端執著,以此建立中道的正智,符合瑜伽行派破除戲論的修習路徑。
- 斷常:指斷滅見(認為一切隨死而滅)與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靈魂或實體)兩種極端錯誤見解。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組合而成,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 正智:如實觀察事物真相、不被妄想遮蔽的正確智慧。
邊執見者,於五取蘊等隨觀執若常若斷,諸 忍欲覺觀見為體,障處中行出離為業。處中 行者,謂離斷常緣起正智。
本句定義「見取」(對見解的執著)。
在瑜伽行派阿毘達磨體系中,見取是指將錯誤的見解或其依據(五取蘊)誤認為是絕對真理或最高價值。
這種執著心(欲覺觀見)構成了不正見的業力,是導致輪迴的重要因素。
見取者,謂於諸見及見所依五取蘊等,隨觀 執為最為勝、為上為妙,諸忍欲覺觀見為體, 執不正見所依為業。
本句分析「戒禁取」的組成與性質。
戒禁取是一種錯誤的見解(Wrong View),將外在的儀軌、禁忌或苦行誤認為解脫的途徑。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這被視為一種錯誤的認知,其特點是雖然投入大量努力,但因方向錯誤而無法導向真正的涅槃,故定義為一種不善的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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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之「戒禁」並非指正法之戒律,而是指基於錯誤見解(惡見)而執持的禁忌或修行方式。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強調若缺乏正見,即便嚴格遵守某些禁忌,亦無法導向解脫,反而成為一種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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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若缺乏正確的法義導引或正因,即便付出努力(勞)也無法產生正果,進而無法達成脫離輪迴的解脫目標。
- 戒禁:指基於錯誤見解而執持的禁忌或修行規則,與正法戒律相對。
- 惡見:錯誤的見解,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輪迴的偏見。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解脫的狀態。
戒禁取者,於諸戒禁及 戒禁所依五取蘊等,隨觀執為清淨、為解脫、 為出離,諸忍欲覺觀見為體,勞而無果所依 為業。戒禁者,謂惡見為先。勞無果者,由此 不能得出離故。
本段依據《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對「邪見」進行心法分析。
邪見不僅是錯誤的見解,更是一種心所(mental factor),其本質(體)涉及對對象的認知與執著。
其業力表現(業)在於對善根的破壞與對不善根的強化,從而導致修行受阻,陷入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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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導致「被毀謗」的因緣。
在社會互動中,缺乏佈施、慈愛、祭祀與善行等正向行為,容易使人被他人誤解或毀謗。
其中「無惡行」之列入較為特殊,在瑜伽部下之論述語境中,可能指一種極端的冷漠、不與世人往來或缺乏任何業力互動的狀態,在特定社會環境下亦會被視為傲慢或古怪,進而成為被毀謗的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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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誹謗正法的果報。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謗法之果包含兩方面:一是缺乏善行(妙行)而無法獲得正果,二是因造作惡業而招致「異熟」,即在未來世承受與現前業力相應的痛苦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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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否定因果相續之見解。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體系中,眾生的生存依賴於阿賴耶識的「作用」:包括承載業力種子(任持種子)、維持心識流轉(相續)以及導致在不同世界間輪迴(異世往來)。
否認這些作用即是誹謗生命運行的基本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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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說明能將真實存在的煩惱、結使(即「實事」)徹底斷除的,是已達到超越世間境界的阿羅漢等聖者。
此處強調的是對煩惱實體的真實消滅,而非僅是名義上的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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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邪分別」的範疇。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凡是基於無明而產生的、與真實法相相反的認知(即倒見),皆屬於邪分別。
這涵蓋了所有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的顛倒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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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了普通邪見與「增上邪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一般的邪見僅是修行上的障礙,而「增上邪見」則具有強大的破壞力,能主動摧毀已有的善根,使修行者喪失積累的功德,導致嚴重的精神與業力退轉。
- 邪見:錯誤的見解,尤其是對因果律的否定。
- 謗因謗果:否認行為(因)與結果(果)之間的必然聯繫。
- 善根: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心理基礎。
- 謗因:導致被毀謗的因緣。
- 施與:佈施,指給予他人財物或法施。
- 祠祀:祭祀,指對神靈或祖先的供養。
- 妙行:殊勝的善行或修行。
- 謗果:誹謗正法所招致的果報。
- 異世往來:指眾生依業力在不同世界或境界之間輪迴轉生。
- 任持種子:瑜伽行派術語,指阿賴耶識承載並保存業力種子,使其不失不增。
- 化生:佛教中一種出生方式,指不經胎生或卵生,由業力直接顯現而生。
- 實事:指真實存在的煩惱、結使或輪迴之因。
- 無世間:指超越世俗凡夫境界,進入聖域的狀態。
- 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解脫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邪分別: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分別心。
- 倒見:顛倒見,指將事物的真實性質認知為相反之義,如將無常視為常。
- 增上邪見:一種強大的錯誤見解,能主動摧毀已有的善根。
邪見者,謗因謗果,或謗作用、或壞實事、 或邪分別,諸忍欲覺觀見為體,斷善根為業, 及不善根堅固所依為業、不善生起為業、善 不生起為業。謗因者,謂無施與、無愛樂、無祠 祀、無妙行、無惡行等。謗果者,謂無妙行及惡 行業所招異熟等。謗作用者,謂無此世間無 彼世間、無母無父、無化生有情等,誹謗異世 往來作用故、誹謗任持種子作用故、誹謗相 續作用故。壞實事者,謂無世間阿羅漢等。邪 分別者,謂餘一切分別倒見。斷善根者,謂由 增上邪見,非一切種。
此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釐清錯誤見解(見)的分類。
增益見是指對不存在的事物持有「存在」的錯誤認知,例如執著於恆常的自我或外在造物主,將不存在的法視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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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阿毘達磨論式問答,旨在詢問「損減見」的種類或數量,用以分析認知狀態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條件下如何被削弱或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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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增益見」。
指對所知對象賦予其本不具備的自性與差別,或在見解中設定至高無上的「第一」存在(如創造主)或絕對清淨之狀態,屬於一種對實相的錯誤誇大與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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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薩迦耶見」的形成機制:五取蘊在實相中是無我的,但因無明而對其產生錯覺,將不存在的「我」與「我所」之恆常自性強加於其上,導致對自我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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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對「我」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
常見認為自我永恆不滅,斷見(此處以無常之極端指代)認為死後自我完全毀滅。
這兩種極端看法皆未能領悟「無我」與「中道」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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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在各種錯誤見解(惡見)中,「見取」對迷妄的增益作用最為強烈。
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的深層執著,是束縛眾生、使其在輪迴中無法解脫的主要結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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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戒禁取見」的核心錯誤:誤以為透過增加外在的禁忌、儀軌或苦行等形式上的實踐,即可達到心靈清淨或解脫,而忽略了正見與智慧的導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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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分析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見)。
「損減見」是指認為事物或生命在死亡後會損耗、減少或完全消失的見解,屬於斷見的一種,是將「無常」誤解為「絕對的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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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分析心法分類的特性。
指出「一多分」這種狀態,其存在或功能並不必然因為產生錯誤的認知(邪分別)而受到削弱或減少。
- 見:指錯誤的見解或偏見(dṛṣṭi)。
- 增益見:指對不存在之法持有存在之見,如執著於常恆之我或造物主。
- 損減見:指被減少、削弱或損毀的見解或認知狀態。
- 所知境:意識所能認知的所有對象。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第一:指宇宙中最初的、至高無上的存在,如創造主。
- 我我所:指對「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的錯誤認知。
- 我常:指常見,認為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
- 無常:在此語境中指斷見,認為自我隨死而滅,不再存在。
- 損減:指心法的功能、強度或量能受到削弱。
問:如是五見,幾增益見?幾損減見?答:四是增 益見,於所知境增益自性及差別故、於諸見 中增益第一及清淨故。謂於五取蘊所知無 我境,增益我我所自性,是薩迦耶見。增益 我常無常差別,是邊執見。於諸惡見增 益第一,是見取。即於此見增益清淨,是戒 禁取。一多分是損減見。一多分者,由邪分 別不必損減故。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關於眾生存在之起點(前際)與終點(後際)的各種錯誤見解,如何被歸納(攝)在先前所述的五種見解類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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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數量或類別問題,給出「兩種」或「全部」的限定範圍,體現了阿毘達磨論典對法相分類的嚴謹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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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眾多無法詳盡列舉的錯誤見解中,有多少能被歸納(攝)入前文所述的五種主要見解類別,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法義進行系統化分類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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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在《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特定法(dharmas)的數量或組合方式,依據不同的分析視角或條件,其數量可能被界定為兩種,或涵蓋所有相關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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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某種法(通常指見思煩惱或特定見地)的定義,指出其被如此歸類的原因,在於其具備了「邊執見」與「邪見」的自相(即該法特有的本質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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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一切」的範圍。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一種主導的錯誤見解(五見)並非單獨存在,而是伴隨著許多支持該見解的隨同心所(眷屬)。
因此,這裡的「一切」是指由五見及其所有相關隨同因素所構成的整體,說明瞭錯誤見解如何透過其隨同因素而全面地影響心識。
- 前後際:指眾生生存的起始界限(前際)與終結界限(後際)。
- 不可記事:指數量過多或過於複雜,無法一一記錄或列舉。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是造成執著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眷屬:佛教術語,指隨同於主導心念(主心)而生的相關心所或因素。
問:計前後際所有諸見,彼於此五幾見所攝? 答:或二或一切。問:於不可記事所有諸見,彼 於此五幾見所攝?答:或二或一切。二者,謂邊 執見及邪見自相故。一切者,謂五見眷屬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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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蘊界處:佛教分析現象的三種框架,指五蘊、十八界、十二處。
- 計我:對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攝受:在此指心識將五蘊等現象整合並認定為一個統一實體的認知過程。
- 功用:指刻意的努力、修行或造作。
- 異相過失:將與我不同的相狀誤認為自我的認知錯誤。
- 無常過失:指在論證「我」不存在時,指出若認同我存在於無常之法中,則我亦無常,從而否定恆常之我的邏輯缺陷。
- 非我處:指在分析五蘊時,發現其中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我)存在之處。
- 能依:指作為基礎、能讓其他法依託而存在的法(Support)。
- 不自在:指受條件制約、缺乏絕對主宰能力或不自由的狀態。
- 過失:在此指認知上的錯誤或邏輯上的謬誤。
- 色等:指色法(物質現象)及其他相關法門。
- 異處:指脫離現有物質或精神狀態的其他空間或境界。
- 身:指色法,即構成生命的物質部分。
- 不可得:指在實相中找不到實有的、恆常的自我。
- 無色等我:指無色界等非物質層次的眾生所執著的「我」。
- 身縛:指由身體、物質欲求或業力所造成的束縛與牽絆。
- 任運:指不假造作、自然而然的狀態。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
問:薄伽梵觀何過失故,於蘊界處以五種相 誹毀計我?答:觀彼攝受薩迦耶見者有五 種過失故,謂異相過失、無常過失、不自在過 失、無身過失、不由功用解脫過失。異相過失 者,謂色蘊等非我體性,異我相故。無常過失 者,謂非我處色蘊等中我應無常故。所以者 何?非所依無、能依有故。不自在過失者,謂不 應觀我有色等,我應不自在故。所以者何? 我於色等不能自在轉故。無身過失者,謂 非離色等異處有我,我應無身故。所以者 何?離身計我不可得故。不由功用解脫過失 者,設有如是分別我相亦不應理,無色等我 不由功用應解脫故。所以者何?身縛若無,我 應任運解脫。
本句探討「薩迦耶見」(我見),即將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每一蘊有四種錯誤的計著方式,五蘊共計二十句。
此處列舉的是針對「色蘊」的四種執著方式,揭示眾生如何將物質現象與自我認同錯誤地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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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對五蘊(此處指受、想、行、識)產生我執的四種錯誤認知方式:將法視為我(我是法)、我擁有法(我有法)、法屬於我(法屬我)、我處於法中(我在法中)。
這揭示了眾生如何透過虛妄分別(計)而構築出虛假的自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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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是在對各種錯誤的見解(諸見)進行分類分析,旨在釐清其中哪些屬於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我見),透過精確的名相區分以破除我執,符合阿毘達磨論書分析法義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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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對「我」之種類的分析,揭示所謂的「我」僅是心識根據名言假立的概念,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符合瑜伽行派(Yogācāra)分析名言與實相的辨析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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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對「我」與「我所」的錯誤認知。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我見」是指對恆常不變之自我的執著;「我所見」則是將五蘊或外境視為「我的」所有而產生的執著。
這兩者共同構成了我執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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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我見」(亦稱身見),指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獨立的「我」。
這是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需透過觀察五蘊皆空來破除此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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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作者在對法相進行分類列舉後,說明其餘十五項是基於其自身的觀察或對經典的研讀而得出的結論。
在阿毘達磨論著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定義的精確界定與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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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阿毘達磨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法類(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十五種法)成為認知對象(所緣)的因緣與理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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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心法如何與「我所執」結合。
在瑜伽部(Yogācāra)的體系中,「我所」是指將對象視為「我的」這種虛妄認定。
此處說明某些心所因與我所執相應、隨其轉動且不分離,從而強化了對自我的執著與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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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我所執」的內涵。
在阿毘達磨與瑜伽行派體系中,眾生對五蘊的執著分為兩種:一是執著有一個恆常的「我」(我執),二是執著五蘊是屬於我的(我所執)。
此處說明將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視為私有的心理狀態,即為相應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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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詳細分析的論證過程,是典型的阿毘達磨論述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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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主客二元的虛妄構造。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法義中,外境的「存在」並非獨立實有,而是由於意識(我)與對象(彼)產生相應而產生的分別心,由此導致對外境實有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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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我所執』(mamakāra)的運作方式。
指心識在運作時,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我的』所有物,這種將現象歸屬於虛構之『我』的心理過程,即為隨轉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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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詳細義理的分析與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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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世俗對「我所」(我的東西)的認定標準。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當主體認為自己擁有處置某物的權力(自在力)時,便會產生「我所」的執著,這是由染污心(末那識)所驅動的虛妄分別,將對象誤認為自我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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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對「我所」的執著,即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我」或「我所擁有」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等論著體系中,這屬於對「我執」與「我所執」的分析,指出眾生將虛妄的自我投射於物質與精神的組成部分之中,導致輪迴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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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體現了論典嚴謹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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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眾生對「我」的錯誤認知(我執)。
在瑜伽師地或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眾生將五蘊的聚合誤認為一個恆常的實體,並認為這個「我」不僅存在於蘊中,且能遍及全身並在生命過程中始終隨行,此即為對「實我」的妄計。
- 計:虛妄分別,將無常的法誤認為恆常的「我」。
- 諸見: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偏見(dṛṣṭi)。
- 我見: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我」之錯誤認知(ātma-dṛṣṭi)。
- 我所見:將事物視為「我的」所有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受想行識:四種心理作用,分別為感受、知覺、意志行動與意識。
- 十五:指前文所述之十五種法(依據《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脈絡,通常指特定的心所或法類)。
- 所見:指被感知、被認識的對象,在瑜伽行派術語中即為「所緣」。
- 彼:指被感知的外境或對象。
- 自在力:指對事物具有支配、掌控或處置的能力。
- 實我:指被誤認為真實存在、恆常不變的自我(Atman)。
問:於五取蘊有二十句薩迦耶見,謂計色是 我、我有諸色,色屬於我、我在色中。如是計受 想行識是我、我有識等,識等屬我、我在識等 中。於此諸見,幾是我見?幾我所見?答:五是我 見,十五是我所見。謂計色是我、計受想行 識是我,此五是我見;餘十五是我所見。何 因十五是我所見?相應我所故、隨轉我所故、 不離我所故。相應我所者,謂我有色乃至我 有識。所以者何?由我與彼相應,說有彼故。 隨轉我所者,謂色屬我乃至識屬我。所以者 何?若彼由此自在力轉,或捨或役,世間說 彼是我所故。不離我所者,謂我在色中乃至 我在識中。所以者何?彼計實我處在蘊中,遍 體隨行故。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探討「薩迦耶見」(我見)的認知性質。
旨在分析這種錯誤見解是基於對對象(五蘊)的誤解(錯了),還是完全不瞭解(不了),以釐清錯見的形成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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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對法相或事物的錯誤認知。
以「繩蛇之喻」說明錯覺的本質:對象(繩子)真實存在,但認知(蛇)是虛構的。
在阿毘達磨論述中,此喻常用於說明對法義的誤解或對現象的錯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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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透過對五蘊(以色法為首)的分析與決定,能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瑜伽部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當修行者能明確分辨物質與精神現象的實相(即無常、苦、空、無我),則能從根本上消除將這些現象誤認為恆常自我的虛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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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說明「錯覺」與「虛妄分別」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行派與毘曇體系中,這用以比喻眾生因無明而將不存在的對象(蛇)投射在真實對象(繩)之上,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說明妄想如何替代真實。
- 妄起蛇解:指因錯覺而產生的錯誤認知,佛教經典中常用「繩蛇」比喻對空幻現象的執著或對實相的誤認。
- 實相:事物真實的狀態,在此指無我、空性的本質。
- 虛妄我見: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獨立的「我」存在。
- 執:指對對象的錯誤認知並產生執著(grasping)。
問:薩迦耶見,當言於事了不了耶?答:當言 於事不得決了,如於繩上妄起蛇解。於事不 決了者,若能決了色等實相,必不應起虛妄 我見。譬如有人欻爾見繩遂執為蛇,不了繩 相而起蛇執。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的分析方法,定義「忿」這一心所的特徵。
它將「忿」界定為「瞋」的子類,並從其觸發條件(依止不饒益相)、本質(心怒)與功能(執仗憤發)三個維度進行界定,說明憤怒是由於感知到不利情況而產生的心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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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心所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將「忿」視為「瞋」的一種表現形式。
所謂「假建立」,是指其名稱是為了方便區分而設定的,但在實質的法性上,忿怒並不獨立於瞋心之外,兩者並無本質上的區別。
- 不饒益相:指不對自己有利、或造成損害的現象或特徵。
- 假建立:指名相上的暫時設定,缺乏獨立的自性。
- 忿:指忿怒,是瞋心的一種具體表現。
忿者,依止現前不饒益相,瞋之一分,心怒 為體,執仗憤發所依為業。當知忿等是假 建立,離瞋等外無別性故。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的分析法,對「恨」這一心所進行定義。
將其歸類為「瞋」的子類,並從「體」(本質)與「業」(功能/作用)兩個維度界定:恨的本質在於對怨恨的執著不捨,而其運作表現為對對象的不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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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對心所(caitta)生起順序的細緻分析。
在討論心理狀態的分類或因果接續時,區分先後順序以釐清不同煩惱心所之間的關聯,此處明確指出「後者」是指接續在「忿怒」這一心所之後而生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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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不忍」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達磨的心法分析中,忍辱(Kshanti)是指面對逆境時心不被擾動的能力;而「不忍」則是缺乏此能力,在面對不饒益(有害、不順心或令人不快)之事時,心生煩惱而無法承受。
- 不忍:缺乏忍辱力,指面對逆境時心不能保持平穩而產生煩惱。
- 不饒益事:指沒有利益、甚至造成損害或痛苦的事物。
恨者,自此已後,即 瞋一分,懷怨不捨為體,不忍所依為業。自此 後者,謂從忿後。不忍者,謂不堪忍不饒益事。
本句依阿毘達磨之分析法,定義了「覆」(隱瞞罪過)的心理構成。
其觸發條件是他人揭發罪錯;其「體」(本質)屬於「癡」的一種表現,即對真相的遮蔽;其「業」(功能/運作)則是依據悔恨所引起的不安感而驅動。
這揭示了掩蓋過錯並非單純的欺瞞,而是無明與不安共同作用的心理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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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罪業在心理層面的作用。
當犯錯者選擇隱瞞(覆藏)而非懺悔,這種心理壓力會轉化為憂悔心,導致精神不安,阻礙心靈的平靜。
這強調了懺悔對於消除心理障礙、恢復安隱的重要性。
- 覆:隱瞞、遮掩自己的罪過。
- 癡:無明,不能正視真相、對法理模糊的愚癡心。
- 覆藏:隱瞞、遮掩自己的過錯,不願公開或懺悔。
覆者,於所作罪他正舉時,癡之一分,隱藏為 體,悔不安住所依為業。法爾覆藏所作罪者心 必憂悔,由此不得安隱而住。
本句定義「惱」這一心所的特徵。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將其界定為瞋心的一種分支。
其核心在於心的「戾」(扭曲、不順),這種心理狀態會直接驅使個體產生惡口或暴行,最終導致非福(惡業)的果報,使心處於不安寧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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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惡口』之具體表現。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此類言語由瞋心驅使,旨在傷害他人,使對方產生深重的心理痛苦,屬於不善的口業。
- 心戾:心念乖戾、扭曲,不符合正理或平和。
- 非福:指不吉祥的果報,即惡業所感之苦果。
- 高暴麁言:指粗暴、惡劣的言語,對應於口業中的『惡口』。
惱者,忿恨居先,瞋之一分,心戾為體,高暴麁 言所依為業、生起非福為業、不安隱住為業。 高暴麁言者,謂語現凶踈切人心腑。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的分析方法,對「嫉」這一心所進行定義。
首先說明其誘因(貪著利養),接著將其歸類於「瞋」的範疇,再分析其「體」(本質)與「業」(功能),揭示嫉妒如何導致心靈的不安與痛苦。
- 利養:指物質上的利益與名聲上的供養。
嫉者,耽著利養不耐他榮,瞋之一分,心妬為 體,令心憂慼不安隱住為業。
本句依阿毘達磨法相分析,將「慳」定義為貪心的一種分支。
其「體」是指吝嗇的心理狀態,「業」是指不願捨棄對象的行為特徵,明確區分了心法的本質(體)與其運作功能(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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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慳」心(吝嗇)的心理特徵。
慳心不僅表現為不願分享,更表現為一種強烈的佔有欲,導致個體即便面對無用之物,也會因執著而盲目積累,揭示了煩惱心對物質的病態執著。
- 慳:吝嗇,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施的心態。
- 資生具:維持生命所需的基本物質條件。
- 慳悋:吝嗇、不願佈施的心態,在阿毘達磨中屬於煩惱心(klesha)的一種。
慳者,耽著利 養於資生具,貪之一分,心悋為體,不捨所依 為業。不捨者,由慳悋故,非所用具亦恒聚 積。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的分析方法,定義「誑」(欺誑)的心理構造。
欺誑的動機是追求利養,心所組成包含貪與癡,其核心表現(體)是偽造功德,而其具體行為(業)則是依止於邪命。
這揭示了欺誑者如何透過偽裝聖行來獲取世俗利益的心理機制。
- 邪命:指以不正當、違背戒律或欺騙的方式獲取生活所需。
誑者,耽著利養,貪癡一分,詐現不實功德 為體,邪命所依為業。
本句依阿毘達磨之分析法,定義「諂」的心理構成與業力性質。
諂媚之核心在於以貪(渴求利養)與癡(不識因果)為動機,透過欺瞞手段掩蓋過失。
在法相分析中,其「體」即本質為惡法,「業」則指其功能在於破壞正法之傳承與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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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定義了一種不當的方便用法。
所謂矯設方便以隱瞞實相與過失,是指透過偽造或扭曲手段,藉由轉移到其他事物上,來規避或掩蓋真實的實相或自身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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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者若隱瞞過錯,無法如實面對自身缺失,將導致無法正確接收導師的指引與對治,從而阻礙正法教導的成效。
- 貪癡:佛教三大煩惱中的兩種,指對欲樂的渴求與對真理的無知。
- 正教授:正確的教導、指導或正法傳承。
- 隱實:隱瞞真實的實相或事實。
- 過惡:過失與惡行。
- 餘事:指其他的、附帶的事物或問題。
- 發露:指將所犯的過錯如實告知導師或僧團,以求懺悔淨化。
諂者,耽著利養,貪癡一分,矯設方便隱實過 惡為體,障正教授為業。矯設方便隱實過惡 者,謂託餘事以避餘事。障正教授者,由不 如實發露所犯,不任教授故。
本句定義「憍」(傲慢)這一心所。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憍被視為貪欲的一種變體,其核心在於對自身優勢(如外貌、健康、名利)的執著與自我滿足感。
這種心理狀態會強化自我意識,進而成為其他煩惱滋長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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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對「長壽相」的認知過程。
當意識將長壽相認定為「不死」時,這種分別心會導致產生對壽命的傲慢(憍逸)。
這揭示了對名相的錯誤認定如何觸發特定的心理煩惱(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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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有漏榮利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有漏」指被煩惱染污,無法導向解脫。
此處列舉的五項(族姓、色力、聰叡、財富、自在)皆為世俗追求的價值,雖在世間被視為優勢,但因其無常且能增長貪著,故稱為「有漏」,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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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心所中的『悅豫』。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喜悅分為染、淨兩種,此處明確將『悅豫』定義為受煩惱污染的『染喜』,用以區別於修行中產生的淨喜。
- 憍:傲慢,指對自我優越感的執著。
- 長壽相: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具足的長壽特徵。
- 憍逸:傲慢、自大,在此指對壽命長久而產生的驕慢心。
- 族姓:指出身門第或種姓地位。
- 色力:指身體的強健或外貌的優美。
- 聰叡:指聰明才智與領悟力。
- 染喜:受煩惱污染而產生的喜悅,通常源於對世俗對象的貪著或執著。
憍者,或依少年無病長壽之相、或得隨一有 漏榮利之事,貪之一分,令心悅豫為體,一切 煩惱及隨煩惱所依為業。長壽相者,謂不死 覺為先分別此相,由此能生壽命憍逸。隨 一有漏榮利事者,謂族姓、色力、聰叡、財富、自 在等事。悅豫者,謂染喜差別。
本句依阿毘達磨法相分析,將「害」定義為瞋心的一種分支。
透過分析其「體」(本質)與「業」(功能),說明傷害行為源於內心慈悲心的缺失,並導致對外損害有情的結果。
害者,瞋之一分,無哀無悲無愍為體,損惱有 情為業。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分析法,定義「無慚」的心所性質。
其「體」是指對過錯缺乏自省的羞恥心;其「業」是指它與根本煩惱及隨煩惱相應而生,共同構成負面的心理狀態。
- 無慚:對自己的過錯不感到羞恥,屬於隨煩惱。
無慚者,貪瞋癡分,於諸過惡不自恥為體,一 切煩惱及隨煩惱助伴為業。
本句定義「無愧」的心所性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慚」是內在的自省羞愧,「愧」是對外在他人評價的羞愧。
無愧是指缺乏對他人的敬畏與羞恥感,使其在犯錯時毫不在意,這與內在缺乏自律的「無慚」共同構成造作惡業的心理條件。
- 無愧:指缺乏對他人的羞恥感(Lajja),不因他人得知自己的過錯而感到不安。
- 貪瞋癡分:指由貪欲、瞋恚、愚癡所構成的心理成分。
無愧者,貪瞋癡 分,於諸過惡不羞他為體,業如無慚說。
本句定義了「惛沈」(Styāna)這一心所。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惛沈屬於煩惱心所,與愚癡相應。
它使心變得遲鈍、沉重,失去敏銳度(無堪任),從而導致修行者無法進行清晰的觀察與分析(毘鉢舍那),是禪定與智慧修行中必須克服的障礙。
- 堪任:指心靈能夠承載、應對或敏銳運作的能力。
惛沈者,謂愚癡分,心無堪任為體,障毘鉢舍 那為業。
本句依阿毘達磨體系定義「掉舉」的法相。
將其歸類為貪欲的表現,其本質(體)是心在面對吸引力對象時的躁動不安,而其功能(業)則是阻礙心進入寂靜的止禪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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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一種心念狀態:即便追憶的是看似「淨」的相狀,但若其動機是基於貪欲與世俗的戲論,則會導致心神不安,無法進入寂靜定境,說明瞭貪欲如何幹擾心的安定。
- 淨相:指令人產生貪欲、嚮往的對象。
- 隨念淨相:在此指追憶過去令人愉悅、純淨的表象,但其本質是基於貪欲的執著。
- 寂靜:指心離除煩惱與動搖,達到平靜安定的狀態。
掉舉者,謂貪欲分,隨念淨相心不寂靜為 體,障奢摩他為業。隨念淨相者,謂追憶往 昔隨順貪欲戲笑等故,心不寂靜。
此句從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說明「不信」的構成。
不信的核心特徵(體)是愚癡,表現為對善法的不耐受、心態的污穢及缺乏希求;其行為模式(業)則是以懈怠為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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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懈怠心所的產生條件。
在瑜伽部阿毘達磨體系中,懈怠並非單純的生理懶惰,而是因缺乏對正法或修行果位的信心(不信),導致心中缺乏對修行實踐的熱忱與動力(樂欲),進而無法採取適當的修行手段(方便加行)。
- 不信:指缺乏對法義或善法的信心。
- 懈怠:指心志懶散,缺乏精進,在此作為不信的行為基礎。
- 方便加行:運用適當的方法進行實際的修行努力。
不信者,謂愚癡分,於諸善法心不忍可、心 不清淨、心不悕望為體,懈怠所依為業。懈怠 所依者,由不信故,無有方便加行樂欲。
本句依阿毘達磨體系定義「懈怠」這一心所。
懈怠被歸類為愚癡的範疇,其特徵在於缺乏精進(策勵),導致修行者沉溺於舒適的生理狀態,從而產生阻礙善法修行的負面功能。
- 愚癡分:指心靈被無明遮蔽,無法正確識別真理的狀態。
- 方便善品:指為了達到解脫而修行的各種善巧方法與正向品質。
懈怠者,謂愚癡分,依著睡眠倚臥為樂,心不 策勵為體,障修方便善品為業。
本句從阿毘達磨的分析視角定義「放逸」。
放逸並非單純的懶惰,而是以懈怠與三毒為依止,缺乏對心念的警覺(不防護),導致惡法增長、善法受損的心理狀態。
- 放逸:指心不警覺、懈怠,不對心念進行防護。
放逸者,依止懈怠及貪瞋癡,不修善法,於有 漏法心不防護為體,增惡損善所依為業。
本句定義「忘念」這一心所。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忘念並非單純的記憶缺失,而是一種與煩惱共生的錯誤念相,這種狀態使心智無法專注於正法,進而導致心神散亂。
- 煩惱相應:指與貪、嗔、癡等煩惱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狀態。
- 散亂:心不專一,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躍不定的心態。
忘 念者,煩惱相應念為體,散亂所依為業。
本句定義「不正知」的心法性質。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體系中,「慧」是指分辨事物的能力。
當這種分辨力與煩惱結合時,便成了「不正知」(錯見)。
這種錯誤的認知會驅動身口意三業,導致修行者毀犯其依止的對象(如師長、戒律或僧團),從而形成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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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缺乏正知(正念與智慧)對行為的影響。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身、語、心為業之三道。
若對日常行止缺乏正確觀察,無法分辨善惡與應禁之項,將導致在律儀上產生毀犯。
- 不正知:錯誤的認知或見解,指對法相的誤認。
- 煩惱相應慧:與煩惱結合的辨析力,導致產生錯誤的見解。
- 身語心行:佛教指的三業,即身體的行為、言語的表達與心中的念頭。
- 身語心:佛教指組成行為的三個面向,即身體、言語與心念。
- 毀犯:指違反佛教戒律或道德規範。
不 正知者,煩惱相應慧為體,由此慧故起不正 知身語心行,毀犯所依為業。不正知身語心 行者,謂於往來等事不正觀察,以不了知應 作不應作故,多所毀犯。
本句定義「散亂」的法相。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散亂並非單純的注意力不集中,而是由貪、瞋、癡三毒驅動,導致心意識無法安住於單一對象而四處流散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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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據阿毘達磨的分析法,從心識的本質、內外來源、對象特徵、程度輕重及心理運作機制等維度,系統性地分類了六種不同層面的心識散亂(vikṣe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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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本質。
在《雜集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五識僅能被動地對外感知對象,缺乏主動集中或內在靜定的能力,因此其本質被定義為「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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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外散亂」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外散亂是指修行者在面對善法(如聞法)時,心不能安住於當下的正念所緣,而被外界的五欲(色聲香味觸)所牽引,導致修行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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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散亂」的內在形式。
在瑜伽部體系中,散亂不僅指心念跳躍,亦包含因「沈掉」(昏沈)與「味著」(對禪定樂感的耽著)而導致心不專一。
這揭示了修行中兩種常見的障礙:一是缺乏清明,二是耽溺於微細樂感,兩者皆會導致靜定狀態的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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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修行動機對功德之影響。
在瑜伽部(瑜伽行派)的視角下,修行的純淨度取決於意識的動機。
若修善之目的在於獲取他人認可或名聲(偽善),而非出離心或菩提心,則屬於有漏之行。
這種以欺瞞為基礎的行為會損害內在的定力與正念,導致原本累積的善法因心念不純而逐漸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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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麁重散亂」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部體系中,心念的散亂程度與煩惱的強度(麁重)相關。
當修行者修習善法時,若未能根除我執與我慢,會將修行中產生的感受(受)誤認為是「我」或「我的」,導致心神不寧,形成粗重的散亂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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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了「我執」如何污染善法。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即使是善心,若伴隨我執(對自我的錯誤認定)與我慢(基於我執的傲慢),則該善法仍處於輪迴的因果之中,而非解脫的清淨善。
這種「不清淨」是指其動機與心態仍繫於自我,未能達到無相、無我的空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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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部與阿毘達磨的語境下,「執受」指意識對色身或受器的執持作用。
此處將其定義為「初執著」,意指這種對身受的執持是屬於最根本或初始階段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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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間雜」之義。
在阿毘達磨心理學中,心與心所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在同一剎那或相續過程中相互交織。
此處說明心念相續時,各種心相(心所)如何共同運作,而非單一純淨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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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取相』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分析中,心識在經驗『受』(感受)時,會將其數量或種類區分並執著為不同的相狀,進而產生對象的分別心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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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作意散亂」的具體狀態。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作意(manasikāra)是將心導向對象的功能。
當修行者在特定的定境或乘道中,心神卻向外流散,轉而依止或進入其他的乘或定,即稱為作意散亂,此為缺乏專一(ekāgratā)之狀態,會妨礙定力的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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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散亂心如何成為障礙修行的「業」。
在瑜伽部體系中,修行者若因轉換法門或禪定而捨棄先前的定力,導致心神不寧,這種心理造作會形成阻礙「離欲」的障礙。
此處將散亂定義為隨煩惱性而起,強調其對解脫路徑的負面影響。
- 貪瞋癡:三毒,指貪欲、瞋恚與愚癡,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自性散亂:指心識本身具有的散亂性質。
- 外散亂:指受外部感官對象(境)影響而產生的散亂。
- 內散亂:指由內在心理因素(如煩惱、情緒)引起的散亂。
- 相散亂:指因執著於事物的相狀或特徵而產生的散亂。
- 麁重散亂:指程度較為粗大、明顯且沉重的散亂狀態。
- 作意散亂:指在心理活動的指向(作意)過程中產生的散亂。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的總稱。
- 五妙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聞法:指聽聞佛法,是修習善法(聞、思、修)的第一步。
- 沈掉:指心神昏沉、遲鈍,缺乏清明覺知。
- 味著:指對禪定中所產生的微細樂感產生執著與耽溺。
- 矯示:假裝表現,不真實地顯示。
- 因緣: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退失:指修行成果或功德因障礙而衰減、消失。
- 我我所執:對「我」以及「屬於我的事物」的錯誤執著。
- 我慢:一種執著於自我身分而產生的傲慢心。
- 我執:錯誤地認定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執受:指意識對色身或受器的執持作用。
- 初執著:指最根本或初始階段的執著。
- 間雜:指心與心所,或不同心相在同一心念過程中相互交織、共同運作的狀態。
- 取相:對對象的表象或特徵產生執著。
- 異相:將事物視為彼此不同、具有區別的特徵。
- 餘乘:指除目前修行之乘以外的其他修行路徑。
- 餘定:指除目前所修之定以外的其他禪定狀態。
- 流散:心神不集中,在多個對象之間飄移。
- 離欲:脫離對感官對象的貪著,是達到解脫的必要條件。
散亂者,謂貪瞋癡分,心流散為體。此復六種, 謂自性散亂、外散亂、內散亂、相散亂、麁重 散亂、作意散亂。自性散亂者,謂五識身由 彼自性於內靜定無功能故。外散亂者,正修 善時於五妙欲其心馳散,謂方便修聞等善 法,捨彼所緣,心外馳散處妙欲中。內散亂者, 正修善時沈掉味著,謂修定者發起沈掉及 味著故退失靜定。相散亂者,為他歸信矯 示修善,謂欲令他信己有德故現此相,由此 因緣所修善法漸更退失。麁重散亂者,依我 我所執及我慢品麁重力故,修善法時於已 生起所有諸受起我我所,及與我慢執受間 雜取相。謂由我執等麁重力故,於已生起樂 等受中,或執為我、或執我所、或起我慢,由此 所修善品永不清淨。執受者,謂初執著。間 雜者,從此已後由此間雜諸心相續。取相者, 謂即於此受數執異相。作意散亂者,謂於餘 乘餘定若依若入所有流散。謂依餘乘或入 餘定,捨先所習發起散亂,當知能障離欲為 業,謂依隨煩惱性散亂說。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論典對「睡眠」這一心法進行定義。
睡眠因使心神昏沉、失去覺知,故在法相分析中被歸類為「愚癡分」。
文中詳細分析了睡眠的屬性:其本質(體)是心;其道德性質(善、不善、無記)隨心態而異;其行為評價則取決於時間(時、非時)與情境(應爾、不應爾)是否適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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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業」的構成機制。
在瑜伽部阿毘達磨體系中,業的核心在於「造作」。
當心念在運作時,若偏離(越)或失去(失)了正確的依止(即心法運作時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這種不正確的造作過程即形成了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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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從身心兩方面分析睡眠的成因。
生理上表現為身體瘦弱、疲倦與沉重;心理上則表現為思惟昏暗、停止一切作為。
這些條件交織,使人反覆陷入睡眠的習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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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導致特定現象(如身體感官反應或心識變動)的外在因緣。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區分為「非自然的超常力量」(咒術神力)與「自然的物理因素」(風、扇),旨在詳盡列舉所有可能的觸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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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愚癡(Moha)是使心昏暗、不能見真理的煩惱,而定(Samadhi)則是心意識的專注安定。
此處強調使用「愚癡分」這一名相,是為了在法相分析上將其與「定」的狀態明確區分,避免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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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睡眠的心法性質。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需區分一般的睡眠與禪定(定)狀態。
此處旨在澄清,所討論的睡眠並非屬於定境中由「癡」(昏沉、闇昧)所構成的組成部分,以避免將睡眠誤認為一種特殊的定相或定之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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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定義性說明,明確界定前文提及之「時」的具體時間點為深夜之正中。
在論書的嚴謹體系中,對時間的精確界定通常與特定的修行時段或法義討論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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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阿毘達磨對時間或法相區分的定義。
在分析特定時間段(時)之後,將除此之外的剩餘部分界定為「非時」,旨在透過對立定義來精確界定現象的存續或發生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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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執行規定的程序或設置時,若偏離了原定的時間,其原因可能是基於病患的特殊需求,或是為了配合實際情況而進行的必要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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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對法相分類的邏輯界定。
在將某類法分為「應爾(符合條件)」與「不應爾(不符合條件)」時,後者即指排除前者後的所有剩餘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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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業的構成。
在瑜伽部阿毘達磨體系中,若因煩惱(如惛沉、睡眠)導致心神喪失了應有的正念或功能依止,而未能執行應作之法,這種「失職」的狀態亦被視為一種業的運作。
- 善、不善、無記:佛教對心法道德屬性的三種分類。善為正向,不善為負向,無記為中性(不善亦不惡)。
- 睡因緣:導致睡眠狀態產生的因與緣。
- 闇相:昏暗、不明晰的心理表象。
- 咒術:指利用特定語言或儀式來影響物質或心靈的超自然手段。
- 神力:指非凡人的超自然能力。
- 癡分:癡闇的組成部分,指心靈昏沉、不能明辨真理的狀態。
- 夜中分:指夜晚的正中間,即半夜。
- 非時:在論典分析時間或法相區分時,指除特定指定時間之外的其餘部分。
- 所許時:規定的、被允許的時間。
- 調適:為了配合實際情況而進行的調整或適應。
- 所餘分:在對法相或類別進行劃分時,排除特定條件後剩餘的所有部分。
- 煩惱性睡眠:指由惛沉、睡眠等煩惱所導致的昏沉狀態,而非生理性的自然睡眠。
睡眠者,依睡因緣,是愚癡分,心略為體,或善、 或不善、或無記,或時,或非時,或應爾、或不 應爾。越失所作依止為業。睡因緣者,謂羸 瘦疲倦身分沈重,思惟闇相捨諸所作,曾數 此時串習睡眠。或他呪術神力所引、或因動 扇涼風吹等。愚癡分言,為別於定。又善等言, 為顯此睡非定癡分。時者,謂夜中分。非時者, 謂所餘分。應爾者,謂所許時設復非時,或因 病患或為調適。不應爾者,謂所餘分。越失所 作依止為業者,謂依隨煩惱性睡眠說。
本段分析「追悔」這一心所的特徵。
追悔源於愚癡,是對過去行為的後悔。
追悔的性質可分為善(如後悔未行善)、不善(如後悔行惡未遂)或無記。
其共同特徵是會導致心神不安,阻礙心靈進入安定狀態(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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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樂作」的心理機制,強調行為的起因在於對快樂的追求(樂欲),而這種慾望驅動的行為可導向善業或惡業,說明慾望是造作的先導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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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行為(業)的驅動力。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行為不一定源於自願,也可能源於外部壓力(他力)或內在的心理束縛(煩惱)。
即使主觀上不願意,但在強迫或煩惱的驅使下,仍會產生相應的行為表現,說明瞭煩惱與外緣如何操控個體的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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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法相分類中,愚癡(無明)被歸類在煩惱的範疇內。
在瑜伽部教義中,愚癡是所有煩惱的根源,是遮蔽真理的核心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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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定義特定法或狀態的持續時間。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時間的界定通常與狀態的存續相關,此處說明該時間範圍延伸至該狀態尚未結束或脫離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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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定義「非時」的時機。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某些心法或狀態僅在特定階段存在,一旦修行者達成「出離」(脫離煩惱或輪迴),原有的狀態便不再適用,故稱之為「非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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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中的邏輯判定或分類說明,指出符合特定條件的法(dharma)或狀態,應歸屬於此處的類別或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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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阿毘達磨的邏輯分析,旨在界定法相的歸屬。
意指若某法不具備特定性質(不應爾者),則其不應被歸類於該處(於非處),用以確立法相分類的精確性與排他性。
- 心住:心靈的安定、專注或定境。
- 樂作:指因追求快樂或受慾望驅使而進行的造作。
- 樂欲:對快樂的渴求或慾望。
- 善惡行:指具有道德屬性的造作,分為善業與惡業。
- 他勢力:指外部環境或他人的強迫力量。
- 非處:指不相應的類別、位置或狀態,在論書中用於界定法相的歸屬。
惡作者,依樂作不樂作、應作不應作,是愚癡 分,心追悔為體,或善或不善或無記、或時或 非時、或應爾或不應爾,能障心住為業。樂作 者,樂欲為先,造善惡行。不樂作者,由他勢 力及諸煩惱之所驅逼,令有所作如其所應。 愚癡分者,隨煩惱所攝。時者,乃至未出離。非 時者,出離已後。應爾者,於是處。不應爾者, 於非處。
本句定義「尋」(Vitarka)。
在瑜伽部阿毘達磨心理分析中,「尋」是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初步且粗糙的思考。
它與「慮」(Vicāra)相對,尋較粗,慮較細。
此處說明尋的運作可基於一般的意圖(思)或智慧的分析(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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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認知分析的過程。
說明分析者如何運用思維(思)與直覺(慧),在間接推理(推度)與直接觀察(不推度)的不同層次中,循序地剖析現象特徵(行相)中由意識與語言所構建的概念化區分(分別)。
- 尋: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初步、粗糙的思考或尋找。
- 意言:心意識中的語言或概念化思考。
- 心麁:指心念活動較為粗糙,與「慮」的細膩相對。
- 推度:指透過邏輯推理得出結論的過程,即比量。
- 意言分別:指心意識與語言所產生的概念化區分,而非事物的實相。
尋者,或依思或依慧尋求意言,令心麁為體。 依思依慧者,於推度不推度位,如其次第 追求行相意言分別。
本句定義「伺」之心理狀態。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對心念的觀察可分為依據概念思維(思)或洞察力(慧)兩種路徑,這種覺察使心靈脫離粗糙,進入一種精微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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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在進行邏輯推導(推度)或非邏輯直覺(不推度)的認知過程中,如何運用思維與智慧,依循特定的順序,透過觀察事物的特徵(行相),並結合心念(意)與言語(言)來進行細緻的辨析與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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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特定心法或業力的生起需依託環境。
在瑜伽行派的阿毘達磨分析中,「住所」指心念運作的處所或狀態,而「依」則是其生起的條件,說明業力的運作與其所處的安穩程度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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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所中「尋」與「伺」的區分標準。
在瑜伽師地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尋(vitarka)是指心初步地向對象靠近,伺(vicāra)是指心持續地審視對象。
由於兩者皆屬於對境的思維活動,性質相近,因此區分兩者的關鍵在於其運作的精細程度:尋較麁(粗),伺較細。
- 伺:指對心念的細微觀察或監控。
- 住所:指心念生起時所依託的環境或心境狀態。
- 依:指依託或依據,指法生起時必須具備的基礎條件。
伺者,或依思或依慧伺察意言,令心細為體。 依思依慧者,於推度不推度位,如其次第伺 察行相意言分別。如是二種,安不安住所 依為業。尋伺二種行相相類故,以麁細建立 差別。
本句說明善法與煩惱在功能上的對立:善心法如同藥品,其作用是消除病因(所治);而煩惱則如同病竈,其作用是阻礙藥效(能治),使修行者難以脫離染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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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所之間的對立與制約關係。
某些正法(如信、慚)能主動消除其對立面(不信、無慚);而煩惱(如貪)則透過阻礙對治法(如無貪)的生起,來維持煩惱的狀態,揭示了煩惱如何維持其主導地位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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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隨煩惱與對治法之間的對立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特定的隨煩惱(如忿怒)會直接阻礙對應的正向心法(如慈心)之生起。
因此,修行上必須採取「對治」原則,以相反的正面心法來消除特定的煩惱。
- 善心法:能導向解脫、具正向特質的心理狀態或心所。
- 所治:指被對治、被消除的對象,在此指煩惱或染污法。
- 能治:指能夠對治、消除煩惱的法,如智慧或善心。
- 對治:用相反的法來消除特定煩惱的方法。
- 慈:慈悲心,四無量心之首,指願使一切眾生獲得快樂。
復次諸善心法斷自所治為業,煩惱隨煩惱 障自能治為業。如信慚等能斷不信及無慚 等,貪等煩惱能障無貪對治等法,謂障礙彼 令不生故。當知忿等諸隨煩惱能障慈等,各 別對治亦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