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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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性論

T31n1610_001
1

佛性論卷第一

2

天親菩薩造

3

陳天竺三藏真諦譯

4

緣起分第一

5
白話直譯
問:佛是因何緣故而宣說佛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佛陀是因為什麼樣的因緣而開示佛性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佛陀宣說「佛性」之教法背後的動機與因緣,以引出後文對佛性本質及其開顯必要性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因緣:佛教指事物產生之條件,分為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佛性:指眾生皆具的成佛潛能或本質,是《佛性論》的核心討論對象。

問曰:佛何因緣說於佛性?

6
白話直譯
答:如來為了消除五種過失、成就五種功德,所以宣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所謂消除五種過失:一是令眾生遠離卑劣之心,二是遠離對下品者的傲慢,三是遠離虛妄執著,四是遠離誹謗真實法,五是遠離我執。一、令眾生遠離卑劣之心者,有些眾生未曾聽聞佛說有佛性之理,不知道自身必定能成佛,因此對自己生起卑劣的想法,無法發起菩提心。如今為了讓他們發心,捨棄卑劣之意,所以說眾生皆有佛性。二、為了遠離傲慢之心者,若有人曾聽聞佛說眾生有佛性,因此發心,發心之後,便認為自己有佛性所以能發心,生起輕慢之意,認為他人不能。為了破除此執著,佛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三、為了遠離虛妄執著者,若有人有這種傲慢之心,便無法生起如理如量的正智,從而產生虛妄。所謂虛妄,是眾生的過失。過失有二種:一是本無,二是客。所謂本無者,如在如理中本無人我,卻執著人我,這種執著沒有根本。由於無根本的執著,便生起無明等煩惱。由無明生起業,由業生起果報。這三種無實根本的所執本來就不存在,所以能執也都是虛妄。由於這種執著所生起的無明、諸業、果報也都是虛妄,沒有真正的受者與作者,卻在其中執有,這就是虛妄,所以說本無。二、所謂客者,有為諸法剎那剎那滅盡,無有停住之義,所以能罵與所罵二者皆無,僅初剎那為舊,次剎那為客。能罵與所罵剎那生起即滅,初剎那是怨,次剎那則非怨,因在客中執為舊,這種執著不真實,所以名為虛妄。若生起這種執著,正智便無法生起。為了消除此執著,所以宣說佛性。所謂佛性,就是人法二空所顯現的真如。由於真如,沒有能罵與所罵。通達這個道理,便能遠離虛妄執著。四、為了消除誹謗真實法者,一切眾生的過失皆是二空,因為理解此空性而生起清淨智慧功德,這就是真實。所謂誹謗者,若不宣說佛性便無法了知空性,便執著實有,違背真如,清淨智慧功德也無法成就。五、遠離我執者,若不見虛妄過失與真實功德,便無法對眾生生起大悲心。因聽聞佛說佛性,知道虛妄過失與真實功德,便能對眾生生起大悲心,無有彼此,從而消除我執。因為這五種義理因緣,佛說佛性能生五種功德。所謂五種功德:一是生起正勤心,二是生起恭敬之行,三是生起般若,四是生起闍那,五是生起大悲。由於五種功德能轉換五種過失,因正勤能轉卑劣之心;因恭敬能轉輕慢之意;因為般若智慧,能翻轉妄想執著;由生起闍那的世俗智慧,能顯現真實智慧及諸多功德,所以能翻轉誹謗真法,因為大悲心,慈念平等,所以能翻轉我執。翻轉我執,是因為以佛性觀察一切眾生皆二無所有,止息自我愛念;觀察眾生皆被二空攝持,所有功德因此成就,所以對他人生起愛念。因為般若智慧,滅除自我愛念;因為大悲心,生起對他人的愛念。因為般若智慧,捨離凡夫執著;因為大悲心,捨離二乘執著。因為般若智慧,不捨離涅槃;因為大悲心,不捨離生死。因為般若智慧,成就佛法;因為大悲心,成熟眾生。由於二種方便安住於無住處,沒有退轉,能迅速證得菩提,滅除五種過失,生起五種功德,因此佛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之所以說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是為了幫助眾生除去五種過錯,並培養出五種功德。。消除五種過錯:第一是讓眾生擺脫卑下低劣的心態;第二是擺脫傲慢且品格低劣的人;第三是擺脫虛假的執著;第四是擺脫誹謗正確正法的行為;第五是擺脫對自我的執著。。第一點是為了讓眾生擺脫自卑低下的心態。因為許多眾生沒有聽過佛陀所說的佛性道理,不知道自己一定能成就佛果,所以對自己的身心產生卑微的看法,導致無法發起追求覺悟的菩提心。。現在為了讓眾生激發菩提心,捨棄自卑低下的心念,所以才說眾生全部都具有佛性。。第二種情況是為了消除傲慢心。如果有人聽過佛陀說眾生皆有佛性,因此而生起菩提心;但在發心之後,卻產生一種傲慢的想法,認為是因為自己有佛性才能發心,進而輕視他人,覺得別人做不到。。為了打破這種執著,佛陀才說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第三點是為了消除虛假的執著。如果一個人心裡有這種傲慢,就無法產生符合理法且準確的正智慧,因此會產生虛妄的錯覺。。所謂的虛妄,是指眾生所犯的過錯。。錯誤分為兩種:一種是根本不存在,另一種是外來的客塵。。所謂的「根本不存在」,是指在真理的層面,原本就沒有所謂的「我」或「他人」,但我們卻產生了對自我的執著,而這種執著其實根本沒有依據。。因為沒有根本的執著,所以才會產生無明等煩惱。。因為無明而造業,又因為造業而產生果報。。就像這樣,這三種沒有真實基礎的東西,被執著的對象是不存在的,所以可以知道,能夠產生執著的那個主體也同樣是虛假的。。因為對此執著而產生的無明業力及其果報全都是虛假的。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真正的受報者或造業者在其中執著,這種執著本身就是虛妄的,所以說本質上就是沒有。。第二種情況稱為「客」,意思是所有有為法在每一念中就立即滅掉,沒有停留。這樣一來,罵人的人和被罵的人這兩者其實都不存在;僅僅是第一剎那被視為舊的,隨即而來的下一剎那就成了新的客體。。罵人的人與被罵的人,憤怒之情升起後立刻消失。這說明在最初的一剎那是有怨恨的,但隨後就不是怨恨了。因為對待客人卻抱持著舊有的執著,而這種執著並不真實,所以稱為虛妄。。如果產生這種執著,正確的智慧就無法產生。。為了消除這種執著,所以才宣說佛性。。所謂的佛性,就是在體認到「我」與「法」這兩種空性後,所顯現的真實本性。。因為真如的本性,所以不存在能辱罵的人,也沒有被辱罵的人。。徹底理解這個道理,就能擺脫錯誤的執著。。第四,關於如何消除對真實法(佛性)的誹謗:要明白所有眾生的過錯在二空義理中皆是空掉的。因為理解這種空性,而生起清淨的智慧功德,這才稱為真實。。所謂誹謗佛法的人,如果他們不承認佛性的存在,就無法理解「空性」,進而執著於事物有真實的實體,這就是違背真如的道理,因此無法成就清淨的智慧與功德。。在五種離除我執的境界中,如果不能看出眾生的虛妄過錯以及真實的功德,就無法對眾生產生大悲心。。因為聽了佛陀對佛性的教導,明白了虛假的過錯與真實的功德,因此對眾生產生大悲心,且因為意識到沒有彼此之分,進而除掉對自我的執著。。因為這五個方面的道理與因緣,佛陀說明佛性會產生五種功德。。所謂的五種功德是指:第一是建立正面的精進心,第二是產生恭敬心並付諸實踐,第三是生起智慧,第四是生起禪定,第五是生起廣大的慈悲心。。透過五種功德可以轉化五種缺失;其中藉由正勤,能轉化低劣的心念。。因為心懷恭敬,反而能消除輕視他人的念頭。。透過般若智慧,可以消除對妄想的執著。。因為生闍那的世俗智慧能顯現出真實智慧與種種功德,所以能化解對正法的誹謗;又因為擁有大悲心且對眾生慈悲平等,所以能化解自我執著。。所謂的『我執』,是指透過體悟佛性,觀察到所有眾生都沒有實有的自我,進而消除對自己的執著與愛戀。。觀察所有眾生都被『二空』所涵蓋,所有的功德都是這樣成就的,所以要對他人產生慈愛之心。。透過般若智慧,能消除對自我的執著與愛戀。。因為具備大悲心,所以會對他人產生慈愛與關懷的想法。。透過般若智慧,就能捨棄凡夫的執著。。因為具有大悲心,所以捨棄對二乘的執著。。因為具備般若智慧,所以不會捨棄涅槃。。因為具備大悲心,所以不離開生死世界。。因為有了般若智慧,才能成就佛法。。因為具備大悲心,所以能讓眾生達到成熟的狀態。。透過兩種方便方法進入「無住處」的境界,就不會後退,能快速證悟菩提。這樣能消除五種過失並生起五種功德,所以佛陀說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了「佛性」教法的權實義用。
    如來宣說眾生皆有佛性,並非僅是陳述事實,更是一種教育手段(方便法),旨在透過建立對自覺性的信心,來破除修行者的心理障礙(過失)並激發正向的修行潛能(功德)。

    本句詳述修行者需排除的五種障礙(過失),旨在清除遮蔽佛性的客塵。
    從心理層面的下劣心、社交層面的慢下品人,到認知層面的虛妄執與我執,以及對法義的毀謗,這五者皆是妨礙覺悟、阻礙顯發佛性的關鍵因素。

    本段說明宣說「佛性」之必要性。
    若眾生不信自身具備成佛的潛能(佛性),會陷入自我否定與卑微的心理狀態(下劣心),從而缺乏修行至高覺悟的信心與動力。
    因此,揭示佛性是激發菩提心的前提。

    本句揭示了「佛性」教法的權設目的。
    佛陀為了對治眾生對自身能力的否定與自卑感(下劣意),透過宣說人人皆有佛性的法義,以激發其追求覺悟的信心與勇氣,使其能發菩提心。

    本段旨在警示修行者在認可「佛性」這一法義時,不可將其轉化為自我優越感的來源。
    佛性是眾生共有的潛能,若將其視為個人特權而產生「高慢心」(慢心),則背離了菩薩道的慈悲與平等心,反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本句說明佛陀宣說「佛性」的機緣與目的。
    在《佛性論》的論理框架中,佛性並非指一個實有的實體,而是為了對治眾生對「不可成佛」或「斷滅」的錯誤執著(破執),而設的方便法門,旨在激發眾生覺悟的潛能。

    本句論述「慢心」如何成為修行障礙。
    在《佛性論》的框架中,慢心會遮蔽個體的正知正見,使其無法獲得「如理如量」的正確認知,進而陷入虛妄的執著中,無法顯現本有的佛性智慧。

    本句旨在區分「佛性」與「虛妄」。
    在《佛性論》的框架中,佛性是恆常不變的,而虛妄(無明、煩惱)並非佛性的本質,而是眾生因客塵等外在因素所產生的過失與遮蔽。

    此處討論對佛性或心性認知的偏差。
    所謂「本無」是指錯誤地認為佛性根本不存在(斷滅見);「客」則是指將外在的客塵、妄想執著誤認為是本質(客塵見)。

    本句旨在說明「人我執」的虛妄性。
    從如理(真理)的角度看,眾生本質上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人我),因此對「我」的執著是建立在錯誤的認知之上,缺乏真實的根據(無本)。

    本句在《佛性論》語境中討論煩惱的生起機制。
    此處之「本執」指對法性或自性的根本誤認(如對我執的深層根源)。
    論述指出,正是因為缺乏對真實本性的正確認知而產生錯誤的執著(或因無明導致的根本執著),進而觸發十二因緣中的無明及後續諸多煩惱。

    此句闡述輪迴的因果鏈條:無明(對真理的迷妄)是根本原因,驅使眾生造作業力,而業力進而導致受報,揭示了眾生處於生死輪迴的運作機制。

    本句旨在透過「所執」(客體)的空性來推論「能執」(主體)的虛妄。
    根據《佛性論》的論證邏輯,當執著的對象(所執)被證明沒有真實根基時,依附於此對象而產生的執著主體(能執)也就失去了依據,從而證明能執亦非實有,以此破除對自我的實體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業」與「果」以及「能作、能受」之主體的實有執著。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強調一切由無明執著所生的現象(業與報)皆缺乏自性,是虛妄的。
    既然沒有一個實有的「作者」或「受者」,則所謂的執著亦是虛妄,最終導向「本無」的空性見,以顯現佛性之真如。

    此段旨在透過「客」的概念說明有為法的極速遷變(剎那滅)。
    由於一切有為法在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中即生即滅,不存在恆常的實體,因此在「罵」這個動作發生時,主體(罵者)與客體(被罵者)在時間流轉中已非原先之相,從而破除對「我」與「他」實有的執著。

    本段透過「怨心」起滅之快,說明意識狀態的瞬時變遷(剎那生滅)。
    即便短暫產生怨恨,但隨即消失,證明該情緒並非恆常實體。
    文中以對客人的「舊執」為例,揭示執著的對象與心態皆是虛幻不實的,旨在破除對「我」或「對象」之恆常性的錯覺。

    本句強調「執著」與「正智」的互斥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對法相或我相產生錯誤的執著(如對佛性的誤解或對實有的執著),將會遮蔽本有的覺性,導致無法生起契合真理的正確智慧。

    本句揭示了「佛性」在論述中的權宜教法作用。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佛性並非指一個實有的永恆實體,而是一種方便法門,旨在破除眾生對「無我」或「空性」產生錯誤的虛無執著(斷滅見),或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透過建立對佛性的信心,引導眾生走向覺悟。

    本句定義佛性之本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佛性並非外在的實體,而是透過「人空」(破除我執)與「法空」(破除法執)的二空觀照後,所顯現的真如本性。
    強調佛性與真如同一,且必須經由空性之體悟而顯現。

    本句基於《佛性論》的佛性義理,說明真如(絕對真理/本性)具有超越對立的特性。
    在真如的層面上,主體(能罵)與客體(所罵)的二元對立均不成立,因此不存在任何辱罵的實體,旨在破除對相對現象的執著。

    本句強調透過對佛性(如來藏)真理的澈底領悟,破除對「我」或「法」的虛妄分別與執著,從而轉向覺悟。
    在《佛性論》語境中,此理指涉眾生皆有佛性之實相。

    本句旨在破除對佛性(真實法)的誹謗。
    透過「二空」(人空與法空)的觀照,將眾生種種過失與染汙視為非實有,從而轉染成淨,生起清淨智慧。
    這說明瞭真實法並非在染汙之外,而是在體認到染汙之空性後,所顯現的清淨功德。

    本句論述佛性與空性、真如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佛性並非實有之物,而是為了對治「斷見」(認為一切皆空而無得)而設的方便。
    若否定佛性,易落入對「空」的誤解,進而陷入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最終無法契入真如,導致智慧與功德無法圓滿。

    本句說明大悲心的生起條件。
    修行者雖已離除我執,但若缺乏對眾生「迷(虛妄過失)」與「覺(真實功德)」的洞察力,將無法觸發深層的慈悲心。
    這強調了智慧(見到實相)與悲心(大悲)的不可分離性。

    本句闡述修行者在體認「佛性」後的心態轉化:首先透過聞法識別出世俗虛妄的過失與內在真實的功德;隨後因體悟到一切眾生皆具佛性,打破了主客體(彼此)的對立,從而生起大悲心並消除我執。

    本句說明佛性(Tathāgatagarbha)並非孤立存在,而是透過特定的義理因緣而顯現出對應的功德。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強調佛性作為覺悟的潛能,如何透過因緣轉化為具體的功德特質。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佛性論體系中需培養的五種核心功德,涵蓋了從基礎的精進、恭敬,到深層的智慧(般若)、定力(闍那)以及菩薩道的慈悲心,是轉向覺悟的必要資糧。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治法(功德)來消除心靈的缺陷(失)。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具體的修行功德來翻轉煩惱與劣根,使佛性得以顯現。
    此處明確指出「正勤」是轉化「下劣心」的關鍵對治方法。

    本句說明「恭敬」與「輕慢」的對立關係。
    在修行中,透過培養對法、對師或對眾生佛性的恭敬心,能有效對治並轉化傲慢與輕視的心理狀態,使心靈趨向謙卑與覺悟。

    本句說明般若(大智慧)的功能在於破除對虛妄心念的執取。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佛性被客塵妄想所遮蔽,唯有透過般若的照破,才能將錯誤的認知(妄想)與對其的執著予以翻轉,恢復本有的清淨佛性。

    本段論述菩薩如何運用不同層次的智慧與慈悲來對治眾生的煩惱。
    首先,利用「俗智」(世俗層面的智慧)作為方便,引導眾生顯發內在的「實智」(真實智慧),從而消除對正法的毀謗;其次,透過「大悲心」的平等視域,打破個體對自我的執著(我執),實現從凡夫到覺悟的轉化。

    本句闡述透過「佛性」的視角來破除「我執」的修習路徑。
    藉由體認眾生皆具佛性且本質空寂(二無所有),能直接對治對自我的執著(自愛念),從而達到解脫。

    本句基於《佛性論》之觀點,強調眾生皆具佛性。
    透過觀照「二空」(人空與法空),體悟眾生與自我的不二性,從而將對自我的關懷轉化為對他人的大悲心與愛念,將空性觀轉化為具體的菩薩行。

    本句闡明般若智慧在修行中的核心作用。
    在《佛性論》的語境下,修行者透過體認空性與佛性,破除對「我」的虛構執著(自愛念),這是從凡夫轉向覺悟的關鍵步驟,因為自愛(我執)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中「大悲」與「愛念」的因果關係。
    大悲心是動機,而對眾生的慈愛之念(愛念)則是其具體表現,旨在透過對他人的關懷來實踐救度眾生的願力。

    本句闡述修行之因果:以般若(大智慧)作為對治手段,破除凡夫對我執與法執的深層錯覺,從而轉向覺悟。
    在《佛性論》語境中,這強調了智慧是顯發佛性、脫離凡夫相的關鍵。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之動機與轉向。
    在《佛性論》語境中,菩薩因覺悟眾生皆有佛性且深懷大悲心,不再滿足於僅求個人解脫的二乘(聲聞、緣覺)之小乘果位,而捨棄對此局部解脫的執著,轉向追求圓滿的佛果以度盡一切眾生。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在解脫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般若能破除一切執著與無明,使修行者能正確地契入並安住於涅槃之寂靜,而不會因誤解或執著而離開或捨棄這最終的解脫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之願力。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菩薩雖已具足解脫之智慧,但基於對眾生深沉的慈悲心,自願不進入涅槃的寂靜狀態,而選擇留在生死輪迴之中,以度化眾生。

    本句強調般若(大智慧)在修行過程中的核心作用。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般若不僅是破除無明、體悟空性的工具,更是將佛性轉化為實際佛果、圓滿佛法之關鍵條件。

    本句說明佛菩薩救度眾生的動力與結果。
    在《佛性論》語境中,「成熟」指使眾生脫離愚癡、業障消除,使其心靈達到足以領悟佛性、受法而覺悟的完備狀態。

    本句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具體的方便法(通常指對法空的體悟與對慈悲的實踐)進入「無住處」之境界,即不執著於任何法相。
    此狀態能確保修行不退轉並加速覺悟。
    透過消除五種障礙(過失)並成就五種正向特質(功德),最終證明佛性是所有眾生共有的潛能與本質。

名相註解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來者如來,在此指代佛陀。
  • 下劣心:指卑下、貪婪或缺乏正信的低劣心念。
  • 慢下品人:指心存傲慢且修行品格低劣之人。
  • 虛妄執:對不存在或錯誤的對象產生執著,未能見到實相。
  • 真實法:指不被遮蔽、真實不變的法性或正法。
  • 我執:將五蘊等假合之物視為恆常、獨立的「我」而產生的執著,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以期度盡一切眾生的心。
  • 發心:指發菩提心,即起心願為利他而追求覺悟。
  • 下劣意:指對自身能力、地位或根機感到低劣而產生的自卑心或不自信。
  • 高慢心:指一種傲慢、自以為是的心理狀態,在佛教中屬於一種煩惱(慢),會阻礙修行。
  • 執:對法義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此處指對不能成佛或法性之誤解。
  • 慢心:傲慢心,指對自身優越感的錯誤認知,是遮蔽智慧的煩惱。
  • 如理如量:指認知過程既符合法理(如理),且在邏輯推論上準確無誤(如量)。
  • 正智:正確的智慧,能如實觀照事物本質的認知力。
  • 虛妄:指背離真實、不符合實相的妄想與錯覺,在此指遮蔽佛性的無明煩惱。
  • 過失: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行為,非本質之屬性。
  • 本無:指對佛性、真如之存在持否定態度,認為其本來不存在的錯誤見解。
  • 客:指客塵,指外在的、暫時的、非本質的妄想或汙染,將其誤認為自心本質。
  • 如理:指符合真理、如實的狀態,在此指從第一義諦或真如的視角觀察。
  • 人我:指對個體自我(我)以及他人(人)的實體化認知。
  • 人我執:對自我與他人的實體存在而產生的執著心。
  • 本執:指根本性的執著,通常指對「我」或「法」之實有的深層錯誤認知。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事物真實性質(空性/佛性)的無知,是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
  • 業:指由身、口、意所造的行為及其潛在的能量,能導致後果。
  • 果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對應結果,分為善報與惡報。
  • 無實根本:指沒有真實的基礎或實體依據。
  • 所執:指被執著的對象,即意識所對境的客體。
  • 能執:指產生執著作用的主體,通常指意識或我執之主。
  • 受者:指承受業果的意識主體(受報者)。
  • 作者:指造作業力的意識主體(造業者)。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一切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特性。
  • 念念滅:指心念或法相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生滅,不恆久停留。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用以描述現象極速的變遷。
  • 舊執:指基於過去經驗或成見而產生的固執與執著。
  • 人法二空:人空指破除對「我」的執著;法空指破除對一切現象(法)之實有的執著。
  • 真如:事物的真實本然狀態,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能罵:指發出辱罵行為的主體。
  • 所罵:指承受辱罵行為的對象。
  • 二空:指人空(我空)與法空,指一切法皆無自性,不實有。
  • 不了空:不能領悟空性,指未能正確理解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
  • 實有:執著於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
  • 淨智:清淨的智慧,指除去煩惱障礙後顯現的覺悟智慧。
  • 五離我執:指在佛性論體系中,透過不同層次的修行而脫離自我執著的五種狀態或境界。
  • 虛妄過失: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煩惱及由此導致的過錯。
  • 真實功德:指眾生內在自備的佛性或本然的清淨功德。
  • 大悲:指超越個人情感、基於智慧而對一切眾生拔苦與樂的深沉願力。
  • 五義因緣:指構成佛性顯現或成就佛果的五種關鍵理據或條件。
  • 功德:指由修行或本性而生出的正向特質與能力。
  • 正勤心:指正向的精進,不懈怠地追求解脫與覺悟。
  • 恭敬事:指對佛法僧三寶及善知識的恭敬心及其具體實踐。
  • 般若:指超越世俗的最高智慧,能洞察實相。
  • 闍那:梵語 dhyāna 的音譯,指禪定,指心意識專注、不散亂的狀態。
  • 五功德:指對治五種心靈缺失的五種修行特質或功德。
  • 五失:指修行者在心靈狀態中容易出現的五種缺失或缺陷。
  • 正勤:八正道之一,指正向的、不懈怠的精進,旨在斷除惡法、生起善法。
  • 恭敬:指對聖者、正法或佛性生起虔誠、謙卑的敬意。
  • 輕慢意:指傲慢、輕視他人或不尊重法義的心理狀態,是修行中的一種障礙。
  • 妄想執:指對非真實的現象產生錯誤認知,並對此認知產生強烈的執著不捨。
  • 生闍那:此處指特定之名相或化身,依語境指以世俗形式顯現以度眾者的智慧面向。
  • 俗智:世俗智慧,指在世間法中運用的聰明或方便,用以接引眾生。
  • 實智:真實智慧,指洞察法性、離於妄想的覺悟智慧。
  • 謗真法:誹謗正法,指因無明或偏見而對佛法產生誤解並加以攻擊。
  • 二無所有:指在佛性或空性的視角下,既無個體的「我」,也無對立的「法」,兩者皆非實有。
  • 自愛念:對自我身心及利益的執著與愛戀,是煩惱的核心。
  • 愛念:在此指菩薩基於慈悲心對眾生所產生的關懷與愛護之念。
  • 凡夫執:指凡夫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我執),以及對現象世界的錯誤認知(法執)。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菩提心的小乘修行者。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是佛教修行的最終目標。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遷轉的狀態。
  • 佛法:在此指佛的覺悟境界、佛果之法,或指圓滿的佛法體系。
  • 成熟:佛教術語,指眾生經過因緣燻習,心靈達到可以受教、證悟的時機或狀態。
  • 二方便:指修行中用以導向解脫的兩種關鍵方法或手段。
  • 無住處: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不墮入常斷二邊的境界,是菩薩究竟的智慧狀態。
  • 退轉:指在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或外境影響而後退,失去原有的進步。
  • 菩提:覺悟之意,指圓滿的智慧與佛果。

答曰:如來為除五 種過失、生五功德故,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 除五種過失者,一為令眾生離下劣心故、二 為離慢下品人故、三為離虛妄執故、四為離 誹謗真實法故、五為離我執故。一為令眾生離 下劣心者,有諸眾生未聞佛說有佛性理,不 知自身必當有得佛義故,於此身起下劣想, 不能發菩提心。今欲令其發心,捨下劣意故, 說眾生悉有佛性。二為離高慢心者,若有人 曾聞佛說眾生有佛性故,因此發心,既發心 已,便謂我有佛性故能發心,作輕慢意,謂他 不能。為破此執故,佛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三為離虛妄執者,若人有此慢心,則於如理 如量正智不得生顯故起虛妄。虛妄者,是眾 生過失。過失有二:一本無、二是客。一本無 者,如如理中本無人我,作人我執,此執無 本。由無本執故,起無明等。由無明起業,由業 起果報。如此三種無實根本所執是無,故知 能執皆成虛妄故。由於此執所起無明諸業 果報並是虛妄故,無受者作者而於中執有, 是虛妄故言本無。二是客者,有為諸法皆 念念滅無停住義,則能罵所罵二無所有,但 初剎那為舊、次剎那為客。能罵所罵起而即 謝,是則初剎那是怨、次則非怨,以於客中作 於舊執,此執不實故名虛妄。若起此執,正智 不生。為除此執,故說佛性。佛性者,即是人法 二空所顯真如。由真如故,無能罵所罵。通 達此理,離虛妄執。四為除誹謗真實法者,一 切眾生過失之事並是二空,由解此空故所 起清淨智慧功德,是名真實。言誹謗者,若不 說佛性則不了空,便執實有,違謗真如,淨智 功德皆不成就。五離我執者,若不見虛妄過 失、真實功德,於眾生中不起大悲。由聞佛說 佛性故,知虛妄過失、真實功德,則於眾生中 起大悲心,無有彼此故除我執。為此五義因 緣,佛說佛性生五種功德。五功德者,一起正 勤心、二生恭敬事、三生般若、四生闍那、五生 大悲。由五功德能翻五失,由正勤故,翻下劣 心;由恭敬故,翻輕慢意;由般若故,翻妄想 執;由生闍那俗智,能顯實智及諸功德故,翻 謗真法,由大悲心,慈念平等,故翻我執。翻我 執者,由佛性故觀一切眾生二無所有,息自 愛念;觀諸眾生二空所攝,一切功德而得成 就,是故於他而生愛念。由般若故,滅自愛念; 由大悲故,生他愛念。由般若故,捨凡夫執;由 大悲故,捨二乘執。由般若故,不捨涅槃;由大 悲故,不捨生死。由般若故,成就佛法;由大悲 故,成熟眾生。由二方便住無住處,無有退 轉速證菩提,滅五過失、生五功德,是故佛說 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佛性論破執分第二中破小乘執品第一

8
白話直譯
復次,佛性有無,成立與破斥的義理應當明瞭。破斥有三種:一是破小乘執著,二是破外道執著,三是破菩薩執著。首先破小乘執著,佛為小乘人說有眾生不住於性,永遠不得般涅槃。因此對此生起疑惑,產生不信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關於佛性是否存在,以及如何建立、破除與確立其義理,都應該清楚瞭解。。破除執著分為三類:第一是破除小乘修行者的執著,第二是破除外道人士的執著,第三是破除菩薩的執著。。首先要打破小乘者的執著。因為佛陀曾對小乘修行者說,有些眾生無法契入自己的本性,所以永遠不能進入涅槃。。對這件事產生懷疑,心裡不再相信。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探討佛性在論理上的存在狀態。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需透過「成」(建立其存在)、「破」(破除對其實有的執著或錯誤見解)與「立」(確立正確的見解)這三種論證方式,來釐清佛性非實有亦非虛無的中道義理。

    本句說明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為了顯現佛性,必須先破除對「有」的錯誤執著。
    根據對象的不同,分為三種破除對象:小乘者執著於個人解脫(阿羅漢果),外道者執著於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而菩薩則可能執著於法執或對修行階段的執著。

    此處旨在論破小乘對「佛性」的否定或對解脫之誤解。
    文中指出佛陀在對小乘者開示時,提及部分眾生因不契入本性而無法解脫,是用以對比並導出佛性論的核心,說明唯有契入佛性方能圓滿涅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佛性或法義時,因未除除根除執著或缺乏正見,而產生的疑心與不信,這是修行路上的障礙,需透過聞思與實踐來破除。

名相註解
  • 成、破立:指論理學中的三種操作:『成』為證明成立;『破』為否定錯誤見解;『立』為確立正確的正義。
  • 小乘執:指小乘佛教修行者對個人解脫或特定法相的執著。
  • 外道執:指非佛教徒(外道)對恆常自我(我)或實體存在的執著。
  • 菩薩執: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相、功德或對立概念產生的微細執著。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體系。
  • 不住於性:指未能契入或停留於其本有的佛性(Tathāgatagarbha)。
  • 不信心:指對正法、佛陀教言或自身佛性缺乏信心,在佛學中「疑」被視為一種能遮蔽智慧的煩惱(纏)。

復次佛性有無,成、破立義應知。破有三種:一 破小乘執、二破外道執、三破菩薩執。初破小 乘執者,佛為小乘人說有眾生不住於性,永 不般涅槃故。於此生疑,起不信心。

9
白話直譯
釋義如下。之所以生起疑惑,是因為佛所說,小乘各部對此執解不同。若依分別部所說,一切凡夫與聖者眾生皆以空為本,因此凡聖眾生皆從空性出生。空就是佛性,佛性即是大涅槃。若依毘曇薩婆多等諸部所說,一切眾生沒有本性得佛性,只有修行才能得佛性。分別眾生凡有三種:一是一定無佛性,永遠不得涅槃,這是一闡提犯重禁者。二是不定有無佛性,若修行則得,不修則不得,是賢善共位以上的人。三是一定有佛性,即三乘人:一是聲聞從苦忍以上即得佛性,二是獨覺從世法以上即得佛性,三是菩薩十迴向以上不退轉位時得佛性。之所以如此,如經所說:有眾生不住於性,永遠不得般涅槃。又阿鋡說:佛十力中性力所照,眾生境界有種種性,乃至粗細等界不同,所以稱為性力。為什麼呢?因為一切眾生有性與無性各異。有佛性者能修種種妙行,無佛性者則生起種種粗惡。因此,學小乘的人看到這兩種說法都覺得有道理,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定論,所以心生疑惑。又,生起不信之心的人,對於兩種說法各自偏執一方,因此不願相信。是什麼原因?如果依分別部的說法,便不相信有無性眾生;若依薩婆多等部的說法,則不相信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主張有佛性的人問執著無性者:你怎麼認為有無性眾生會永遠不得涅槃?回答說:眾生本來就有種種粗細不同,因此理論上有有性與無性之分。你如果不相信有無性眾生永遠不得涅槃,卻相信眾生有種種粗細等界,這說法是否合理?為什麼?因為執著不平等。問:你既然相信眾生有種種粗細等界,那麼也應該相信有無根眾生嗎?為什麼?因為眾生由於有根與無根,所以才有種種粗細等界。你如果不相信有無根眾生,怎能相信有粗細等界?如果你說有粗細等界與有根無根無關,那我也可以說有粗細等界與有性無性無關,這有什麼錯?如果你說沒有無根眾生,那我也說沒有無性眾生。答:你用有根無根來比擬我說的有性無性,這個道理不成立。為什麼?你所說的無根者,是眾生還是不是眾生?如果是眾生,有兩種過失:第一是過度的過失,如果沒有六根也算眾生,那一切無情的草木石頭等也都是眾生,因為同樣沒有根。第二是不足的過失,原本說六根作為眾生的標準,既然沒有六根,又能以什麼作為眾生的依據?所以你說有無根眾生,這個道理不成立,因此可知不是以有根無根來說粗細等界,而是以有性無性來說粗細。質難:如果你認為我主張有無根眾生有兩種過失,那你自己也有嚴重的問題。一闡提人沒有佛性,永遠不得涅槃,也有兩種過失:第一是過度的過失,眾生本來以我見和無明作為凡夫的特徵。追究這種無明,是因為違背人空而生,既然生起無明,就有業報。如果不違背人空,就沒有無明和業報。既然沒有無明和業報等三輪,那麼應該是聖人造作凡夫之業。如果說眾生沒有佛性,那就只有聖人成為凡夫,沒有凡夫成為聖人,這就是過度的過失。第二是不足的過失,如果你說有眾生沒有佛性,既然沒有空性就沒有無明,沒有無明就沒有業報。既然沒有業報,哪裡還有眾生?因此無法成就。你說有眾生沒有佛性,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你既然不相信有無根的眾生,怎會忽然相信有無性眾生?因為這兩種過失是一樣的。問:你說有眾生沒有佛性,如剎底利種,是否同時具有四性及地獄、人、天等性,還是沒有?如果說沒有,那麼人就永遠只是凡人,永遠無法修行諸道義。如果說具足有,則違背經義。如經中所說,如來的性力能夠了知各種粗細等界。既然眾生的本性是平等的,經中並未證明你的說法。又如果你說有眾生永遠不能證得涅槃,這個說法也不正確。如同有人先是剎底利,後來成為婆羅門,或成為人、天,因為沒有固定的相狀。如果你說不具足,則與譬喻相違。為什麼呢?因為兩者都不具足。你說沒有佛性的眾生永遠不得成佛,就像人沒有天性,應該永遠無法得天報。如果沒有天性卻能得天報,也應該有沒有佛性的眾生能證得涅槃。再者,如果具足性與譬喻相似,則無佛性的眾生也應該具有佛性。如果有有性與無性兩種,這是否相違?如果相違,就應該一有一無,這個說法不成立。如果有沒有涅槃性的眾生,就不應該有涅槃性。你說同時具備兩種性,這個說法也不正確。為什麼呢?如剎底利沒有婆羅門性,兩種性質相違,決定不會同時存在。因此後來就不能成為婆羅門,這違背世間常理。又如果同時具有兩種性,將來一定能成就;如果不具備性質,將來就一定不能成就。如果一人同時具備這兩種義理,究竟屬於哪一種?又問:你認為無佛性的眾生,從始至終都是沒有,還是不一定沒有?譬如大地最初沒有金性,後來有了,有之後又失去。你主張無佛性,也是這個意思嗎?若如此,則應該得到二乘性後,之後就再也得不到了;得到大乘性後,之後又應該會失去;已經得到定性,之後又會變得不定。即使修行獲得通達、解脫等功德,之後又會失去,那修道就毫無意義。若決定建立性,結果也變得無用。又問:你主張無定性眾生如同大地,有時會轉變為黃金寶物等。無佛性的眾生停留在下性,這人因性不定所以能轉為涅槃,是今生轉變,還是未來轉變?如果你說今生轉變,怎麼能轉變?是因遇到三寶、獲得解脫與三善根而轉變,還是沒遇到也能轉變?如果說因修功德而現在轉變,那怎麼會有無佛性的眾生永遠停留在下性?這個道理自相矛盾。如果你說今世雖修善根終究不能轉變,未來才會轉變,所以叫做住下性,那這種性在未來,是因修善而轉變,還是不修也會轉變?如果因修善而轉變,現在修為什麼不能轉?如果說未來不修善也自然轉變,現在沒修,為什麼不能轉?又如果你說無佛性是決定沒有,就像火一定有熱性,不能變成水的冷性。佛性也是如此,有或無都應該是決定的,都不能改變。如果不能改變,你所立的這個決定,是因為有因才決定,還是無因就決定?如果因為有因才決定,這個決定就不算決定。為什麼?因為本來還不是決定,是因為有因才變成決定。如果說不是因為有因而決定,那就有無窮的過失。所以我說這種性也是不定,不是因為有因才這樣,這個道理才成立。如你所說,定性等都是無因,如果這樣,不合道理的事也都會成立。兩者不平等的過失,就像有人說石頭生下兩個孩子,一個白一個黑。也像說兔子有兩隻角,一利一鈍。如果人說不是因為有因,這種不平等的道理也應該成立。如你所說,這樣若不成立,你的主張也不能成立。第三種過失與外道相同,認為有的本來就有,無的本來就無,有的不能滅,無的不能生。這些過失,都是因你錯誤執著無性義而產生的。問曰:若是這樣,為何佛說眾生不住於本性,永遠無法證得般涅槃?答曰:若是厭惡背離大乘的人。這種法是成為一闡提的因緣,目的是讓眾生捨棄這個法門。若隨順一闡提的因緣,便會在長久的輪迴中不斷流轉而不得滅盡。因此,經典才會這樣說。若依正理,一切眾生本來都具足清淨佛性,若說永遠不得般涅槃,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佛性決定本有,超越有與無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之所以會產生疑問,是因為佛陀所說的法很多,小乘的不同宗派在理解和見解上有所差異。。如果按照分別部的說法,不管是凡夫還是聖者,所有眾生的根本都是「空」,所以所有眾生都是從「空」中產生的。。空性就是佛性,而佛性也就是大涅槃。。如果按照毘曇或薩婆多等部派的觀點,所有眾生天生並不具備佛性,只有透過修行才能獲得佛性。。眾生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完全沒有佛性,永遠無法達到涅槃的人,也就是那些犯了嚴重禁忌的一闡提。。第二種情況是尚未確定有無,如果修行就能獲得,不修行就得不到,這是指達到賢聖共位以上的人。。第三點,具備佛性的人是指三乘修行者:第一,聲聞乘修行者在達到『苦忍』階段及以上時獲得佛性;第二,獨覺乘修行者在達到『世法』階段及以上時獲得佛性;第三,菩薩在經過十次迴向之後,達到不退轉的位階時獲得佛性。。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經典中提到:如果眾生不能安住於自有的佛性,就永遠無法達到涅槃解脫。。阿鋡進一步解釋:在佛的十種力量中,所謂的「性力」是指佛能洞察眾生境界中各種不同的本質,包括粗糙或精微等不同層次的境界,所以稱為性力。。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在所有眾生之中,有些人具有佛性,有些人則沒有,兩者是有區別的。。具備佛性的人會修行各種美善的行為,不具佛性的人則會做出各種粗重惡劣的行為。。所以,學習小乘教法的人看到這兩種說法都覺得有道理,不知道哪一個纔是正確的定論,因此產生了疑問。。另外,那些產生不信任感的人,是因為在兩種不同的觀點中,各自偏向其中一種而執著,所以無法相信。。是什麼意思呢?。如果按照分別部的觀點來看,他們不相信眾生擁有佛性。。如果按照薩婆多等部的觀點,他們並不相信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明白有佛性的人問那些堅持沒有佛性的人:如果你說有些眾生沒有佛性,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永遠無法進入涅槃?。回答說:既然眾生的根基有粗糙或精細的不同,所以可以知道在道理上,有些人是有佛性的,有些人則是沒有佛性的。。如果你不相信有些沒有佛性的眾生永遠無法進入涅槃,反而相信眾生擁有各種粗劣或精妙的不同境界,這樣想對嗎?。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執著於不平等。。有人問道:你相信眾生有粗糙或精妙等不同的境界,既然你相信有沒有性別的眾生,那是不是也應該相信有沒有感官根器的眾生?。為什麼會這樣?。眾生因為擁有或不擁有感官根源,所以會處於各種粗糙或精妙的不同境界中。。如果你不相信存在沒有根器的眾生,那麼你怎麼會相信有粗著或微妙等不同的世界呢?。如果說存在一種粗細等同的境界,且與有無根器無關,那麼我也相信存在一種粗細等同的境界,且與有無性質無關,這樣做有什麼錯誤嗎?。如果你認為不存在沒有根器的眾生,那麼我也同樣認為不存在沒有佛性的眾生。。回答說:你用「有根」或「無根」來類比我所說的「有佛性」或「無佛性」,這個邏輯是不成立的。。為什麼會這樣?。你覺得沒有根器的人,應該被視作眾生,還是不被視作眾生?。如果把「眾生」定義得太寬,會產生兩個錯誤:第一個錯誤就是定義過於寬泛。如果認為沒有六根的人或物也能算作眾生,那麼所有的無情之物,像是草木、石頭之類,就都變成眾生了,因為它們同樣都沒有六根。。第二點是論述不足的錯誤:原本說眾生是由六根組成的,既然(在佛性或真如中)沒有六根,那還能說什麼東西是眾生呢?。你說有『無根的眾生』,這個觀點是不正確的。因此可知,所謂的粗細、微妙等境界,並不是根據眾生是否有根機來區分的,而是根據是否有佛性來區分的。。對方反駁道:如果你說我設定所謂的『無根眾生』有兩個錯誤,那麼你自己的設定才犯了更嚴重的錯誤。。說一闡提人沒有佛性、永遠不能證得涅槃,這種觀點有兩個錯誤:第一是過於極端,因為眾生原本就是以我執和無明作為凡夫的特徵。。探究這種無明是因為不認同「人空」而產生的;既然產生了無明,就會導致業報的出現。。如果能契合「人空」的義理,就不會再有由無明引起的業力報應。。既然沒有無明、業力與果報這三種輪迴因素,那麼這應該是聖人示現為凡夫的樣子。。如果認為眾生沒有佛性,覺得只有聖人會墮落成凡夫,而凡夫卻不可能修行成聖,這樣的觀點就走到了極端,是不正確的。。第二個錯誤在於邏輯不周:如果你認為有眾生沒有佛性,那麼既然沒有空性,就不會有無明;而沒有無明,也就沒有業報。。既然沒有業力與果報,眾生怎麼可能存在呢?。所以這樣就成立了,無法達到。。但你認為有些眾生沒有佛性,這種看法是不對的。。為什麼會這樣?。既然你不相信有沒有根器的眾生,那為什麼會相信有沒有佛性的眾生呢?。因為這兩者在缺失的部分是一樣的。。有人請問:你說有些眾生沒有佛性,那麼像剎底利種姓的人,是否具有所謂的四種種姓,以及地獄、人類、天人等種姓,還是完全不具有?。如果說人沒有佛性,那麼人就永遠只是普通人,永遠不可能達到覺悟或成就佛道的境界。。如果認為(佛性)是具足實有的,那就違背了經文的教義。。就像經典裡記載的:如來憑藉其本性的力量,能夠洞悉各種粗糙、精妙以及中等的不同境界。。眾生的本性雖然是平等的,但因為還沒有被證悟到。。如果你認為有些眾生永遠無法達到涅槃,這種想法也是不正確的。。就像一個人先前是剎帝利種姓,後來變成婆羅門,或者在人間與天界之間輪迴,這是因為沒有固定不變的相貌。。如果你說不具足,那就和你之前舉的例子矛盾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兩者都不具備。。如果你主張眾生沒有佛性,那麼眾生就永遠無法成佛;這就像如果一個人天生沒有成為天人的潛能,那就永遠不可能獲得天人的果報。。如果沒有天賦的本性就不能獲得天界的果報,那麼同樣地,沒有佛性的眾生也就無法達到涅槃。。此外,如果所謂的「具足性」與譬喻中的情況相符,那麼原本沒有佛性的眾生也應該具有佛性。。如果同時具有「有」與「無」兩種性質,這兩者是否互相矛盾?。如果兩者相互矛盾,那就變成同一件事既存在又不存在,這在邏輯上是不可能的。。如果眾生本身不具備涅槃的本性,那麼就不可能存在所謂的涅槃境界。。你主張具有兩種性質,但這個道理是不成立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剎底利種姓的人不可能擁有婆羅門的本性,因為這兩種性質完全相反,絕對不可能同時存在。。之後就無法成為婆羅門,因為背離了世間的規範與道義。。如果同時具備了佛性的義理,以後一定能證得。。如果一個人不具備佛性的特質,以後絕對無法成佛。。如果一個人同時具備這兩種特質,那他究竟屬於哪一種類別?。又問道:你認為沒有佛性的眾生,是從始至終絕對沒有,還是說並非絕對沒有?。就像大地起初沒有金子的性質,後來可能有了,有了之後又不再有。。如果你主張沒有佛性,是不是也是這樣?。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二乘的本性就應該已經完結,之後再也不會獲得。。即便得到了大乘的佛性,之後可能還是會再次失去。。在獲得了穩定的性質之後,後來又變得不再穩定。。即使修行達到了通達與解脫等功德,如果之後又失去了,那麼之前的修行就沒有意義。。確定地設定一個不變的自性,結果反而證明這樣做沒有任何作用。。又問道:你把那些沒有固定性質的眾生比喻成大地,而大地在某些時候能轉化成金銀寶藏等物質。。那些沒有佛性的眾生處於低階的性質中,如果因為人性是不定的而能夠轉向涅槃,請問是在這一生就轉化,還是在未來才轉化?。如果你認為這一輩子就能轉化心念或改變習氣,那請問要怎麼做才能轉化?。是因為遇到了三寶,才獲得能解脫的三善根而產生轉化,還是即使沒有遇到三寶也能夠轉化?。如果說是因為還在積累功德才在現前輪迴,那麼那些沒有佛性的眾生,為什麼會永遠處在低劣的狀態中?。這個論點本身就自相矛盾,無法成立。。如果你認為,雖然這一輩子在修行善根,但直到生命結束都無法轉化,要等到未來才轉化,所以才稱作「住下性」;那麼請告訴我,這種性質在未來轉化時,是因為修行善法才轉化,還是不修行也會轉化?。如果是因為修行才能產生轉變,那現在正在修行,為什麼沒有轉變呢?。如果說未來不需要修行善法就能自然轉化,那麼現在還沒修行的人,為什麼沒有轉化呢?。如果你認為『沒有佛性』這種情況是絕對不存在的,就像火的本性一定是熱的,不可能變成像水一樣冷。。佛性也是這樣,無論是認定為有或認定為無,都不能隨意改變或轉化。。如果這不能改變,你設定這個決定,是基於原因而決定,還是不基於原因而決定?。如果禪定是依賴某些條件或原因才產生的,那麼這種定並不算是真正的定。。為什麼會這樣呢?。現在還沒有定論,必須等到條件具足時才能確定。。如果說結果不是由原因決定而成的,那就會產生無窮無盡的邏輯錯誤。。所以我也說這種性質是不定的,因為它不依賴於因緣而存在,這個道理就成立了。。如果你說禪定之類的東西都沒有原因,那麼不合邏輯的事情也都能成立了。。第二種錯誤是邏輯上的不平等,就像有人說石頭能生兩個孩子,一個是白的,一個是黑的一樣,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就像說兔子長了兩隻角,一隻尖銳,一隻遲鈍一樣。。如果一個人不根據因果關係來解釋,那麼這種『不平等』的義理也同樣能成立。。就像你說的,如果這個論點不能成立,你也就無法建立你的主張。。第三種錯誤與外道的見解相同:認為有就註定是有,無就註定是無;認為有的是不能滅掉的,而無的是不能產生的。。這些錯誤的看法,是因為你錯誤地執著於「沒有佛性」這個觀念而產生的。。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佛陀說眾生不能安住於本性,永遠無法達到般涅槃?。回答說:如果憎恨那些背棄大乘法門的人。。這種見解會導致一個人變成一闡提,所以要讓眾生放棄這種看法。。如果隨著一闡提的因緣,會在很長的時間裡不斷輪迴而不能滅盡。。因為這個道理,經典裡才這樣記載。。按照道理來說,既然所有眾生本來就擁有清淨的佛性,如果最後卻永遠無法達到涅槃解脫,這是不成立的。。所以佛性確實原本就存在,因為它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兩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進入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詳細解釋或義理分析階段。

    本句說明修行者或學者產生疑惑的根源,在於佛陀依機說法,而小乘各部(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對同一教法的詮釋與執著點不同,導致對佛性等深奧義理產生分歧。

    本句論述分別部(Vaibhāṣika)關於眾生本質的觀點。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此處討論眾生與「空」的關係,指出空性是眾生存在的根本基礎,強調了從空性中生起一切眾生的因果邏輯。

    本句揭示了空性、佛性與涅槃三者的同一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空並非指單純的無,而是指超越對立、具足一切功德的本質(佛性),而這種覺悟的本質最終體現為永恆寂靜的大涅槃。

    此句在論述不同部派對「佛性」的見解。
    薩婆多等部派傾向於認為成佛是透過後天修行累積功德而達成,而非天生內在具備的本質(性得),這與大乘佛教中普遍主張的「人人皆有佛性」之本覺義有所區別。

    本句出自《佛性論》,在探討佛性有無的分類中,定義了最嚴重的類別。
    此處指涉的是「五無擇」或犯下極重罪業(如破戒、殺父等)而導致心靈極度黑暗,在現世及短期內喪失覺悟能力的一闡提,在特定論述框架下被視為暫時或絕對失去佛性之狀態。

    此處討論佛性(或種子)在不同眾生身上的存在狀態。
    所謂「不定有無」,是指其佛性並非恆常顯現或完全缺失,而是取決於是否透過修行來開發與證悟。
    這適用於已進入「賢善共位」(如初發心或進入修行階段)及更高層次的修行者,強調了修行對顯發佛性的決定性作用。

    本段論述三乘修行者(聲聞、獨覺、菩薩)在各自的修行次第中,於何種位階能顯現或證得佛性。
    這說明瞭佛性雖是共有的,但在不同乘的修行路徑中,證悟的時機與位階有所差異。

    本句強調「佛性」是成就涅槃的必要基礎。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不認可或不依止內在的佛性(如來藏),則無法透過修行轉化而證得最終的解脫。
    此處將「性」視為覺悟的種子或本質。

    此段解釋佛陀「十力」之中的「性力」。
    性力是指佛能隨機觀察並了知一切法(眾生境界)的自性、特質及其差異(如粗顯或精微),能精確辨別萬法之本質而無誤,是佛陀圓滿智慧的體現。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與詳細論證,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本句處於《佛性論》探討眾生是否普遍具足佛性的論辯過程中。
    此處在分析不同眾生在法性上的差異,討論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分佈情況,旨在透過區分「有性」與「無性」來釐清究竟誰能成佛,屬於對佛性普遍性與特殊性的邏輯推演。

    本句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透過行為表現(妙行與麁惡)來區分具備佛性與不具佛性者的差異,旨在說明佛性作為覺悟基礎對個體行為傾向的影響。

    本句描述在不同教義(如人乘與天乘,或不同部派)的論述衝突時,修行者若缺乏大乘圓融視角或對佛性論的深刻理解,容易在兩種看似合理的論點之間產生猶豫與疑惑,顯示出小乘見解在面對深層法義時的侷限性。

    此處分析不信心的根源在於「偏執」。
    在面對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法義解釋時,若執著於其中一方而排斥另一方,便無法獲得全盤的信心,陷入偏見之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具體解釋或詳細定義。

    此句在討論不同部派對「佛性」的見解。
    分別部(Vaibhāṣika)傾向於分析法相的實有與區分,在佛性論的論辯脈絡中,此處指出該部派不承認所有眾生皆具備成佛之潛能(佛性)。

    本句在論述不同部派對「佛性」認知的差異。
    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在法義體繫上傾向於分析法相與業力,並不認同所有眾生皆具備能成佛的內在種子(佛性),這與《佛性論》主張的普獲佛性觀點相對立。

    本句呈現佛性論中關於「佛性」有無的辯論。
    主張有佛性者透過反詰法,質詢對方:若承認存在「無性」(沒有佛性)的眾生,則意味著該類眾生永遠無法解脫,這將導致部分眾生永遠不能成佛,與佛法普度眾生的宗旨相悖。

    本句探討眾生在覺悟潛能上的差異。
    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透過觀察眾生根機(麁妙)的不同,推論出在理法上存在「有性」(具備佛性)與「無性」(不具備佛性)的區分,用以分析不同眾生證悟的可能性。

    本句探討「佛性」與「解脫可能性」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辯脈絡中,討論是否存在「無性」(無佛性)的眾生,以及眾生在不同境界(界)中的差異。
    此處是以反問法,質詢對方對於「無性眾生永不涅槃」與「眾生界限差異」這兩種觀點的認同程度,用以釐清佛性與涅槃之必然性。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此句說明眾生不能證悟佛性或產生煩惱的根源在於「執著不平等」。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指的是對法相的差異產生執著,未能體悟一切眾生皆具佛性之平等本質,從而產生分別心與我執。

    此處為論辯過程,旨在探討眾生屬性的邊界。
    對方質詢:若承認眾生在物質與精神境界(麁妙)上有差異,且承認存在沒有性別(無性)的眾生,則邏輯上是否也必須承認存在沒有感官根器(無根)的眾生,以此推導對方的觀點是否會導致極端或矛盾。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

    本句說明眾生在不同生命層級(界)的差異,是由於其感官根源(根)的有無與性質決定。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解釋了眾生在業力牽引下,因根器不同而受生於不同層次的物質或精神境界。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論證眾生根器與所處世界的對應關係。
    若否認存在極端(如無根)的眾生,則無法成立對不同層次(麁、妙)世界存在的認知,用以破除對眾生類別與世界層級的偏見。

    此段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
    作者透過類比,將「有根無根」(指感官根器之有無)的邏輯推演至「有性無性」(指佛性或本性之有無)。
    其核心在於探討某種境界(麁妙等界)是否能獨立於特定的生理或本質屬性而存在,用以反駁對方的論點或證明自身推論的合理性。

    此句採辯論形式,以「根」(感官或資質)類比「性」(佛性)。
    論者主張,正如沒有任何眾生是完全缺乏感官根基的,同樣地,也沒有任何眾生是完全缺乏佛性的。
    旨在論證佛性之普遍性(一切眾生悉皆具有佛性)。

    本句為論辯過程,針對對方試圖將「根機(能力)」的有無類比於「佛性(本質)」的有無進行反駁。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佛性與根機是不同的層次,不能將生理或心智的根器差異直接等同於佛性的有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在探討佛性與眾生定義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辯脈絡中,透過詢問「無根者」(指缺乏覺悟潛能或特定根器者)的屬性,旨在釐清佛性是否遍及所有眾生,以及眾生定義的界限,以推導出佛性普遍性的結論。

    本段在討論「眾生」的定義界限。
    作者指出若將眾生的定義擴大到不需具備「六根」的程度,將導致邏輯崩潰,使得無情物(如礦石、植物)也被納入眾生範疇,從而失去了區分有情與無情的基準。
    此處旨在強調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有情眾生的必要條件。

    此處在討論眾生的定義與佛性的關係。
    論者透過否定「六根」作為眾生構成要素的必然性,來推導出眾生之假名與實相的矛盾,旨在破除對「眾生」這一執著名相的實有見,進而導向佛性論中關於真如不染、非眾生的論證。

    本段旨在釐清「根機」與「佛性」的區別。
    對方將境界的差異(麁妙)歸結於眾生是否有根(有根無根),但論著指出這是錯誤的。
    真正的區分標準在於是否具備佛性(有性無性),強調佛性纔是決定能否證悟、決定境界高低的根本因素,而非單純的根機差異。

    此句出自《佛性論》中關於眾生是否皆具佛性(種子/根)的論辯過程。
    此處為辯論對手(難者)的反擊,採取「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邏輯,指出對方在批判其設定「無根眾生」之時,其自身的論理設定同樣存在嚴重缺陷。

    本段在討論一闡提是否具有佛性的論爭。
    作者反駁「一闡提永不得涅槃」的觀點,指出這種看法過於極端。
    其論點在於,凡夫的定義即是以「我見」與「無明」為特徵,若將一闡提定義為完全沒有佛性而永不解脫,則與凡夫共有的無明性質混淆,且過於絕對地否定了覺悟的可能性。

    本句論述無明與業報的因果鏈接。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若不能體悟「人空」(即對個體自我的無我見),便會產生無明;而無明則是驅動造業並導致業報循環的根本原因。

    本句強調「人空」(對我執的破除)是解脫業報的關鍵。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能體悟眾生本質空寂,不再執著於一個恆常的「我」,則能從根本上切斷無明(對真理的遮蔽),進而消除由無明驅動而產生的業力報應。

    本句在討論佛性與凡夫之關係。
    若假設某個體完全沒有無明、業與報的束縛(三輪),則其本質應是聖者;而其呈現出的凡夫相,則應被視為聖人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化身,而非真實的凡夫。

    本段在論證佛性的普遍存在。
    作者反駁一種極端觀點:若否認眾生皆有佛性,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認為聖者能退轉為凡,但凡夫卻永遠無法證果。
    這在佛性論的框架下被視為「泰過」(極端錯誤),因為這否定了修行與覺悟的可能性。

    本段採取邏輯推演(歸謬法)來論證佛性的普遍性。
    論者指出,若否認佛性,則等同於否認空性(因佛性即空性之體);而無明(對真理的遮蔽)正是基於對空性的不覺,若根本沒有空性可言,則無明失去了成立的基礎。
    進而,若無無明,則不會產生造業的根源,也就沒有業報的輪迴,這與現實眾生受報的事實相矛盾,從而證明所有眾生必具佛性。

    本句在《佛性論》的論辯脈絡中,旨在探討眾生存在與業報之間的邏輯關係。
    若否定業報的運作,則無法解釋眾生在六道中受生與差異的根源,以此反證業報之真實性,進而論述佛性在業力遮蔽下的狀態。

    此句處於論證邏輯的結論部分,旨在說明在前述推論的條件下,某種狀態或對象已然成立,而另一方則無法企及或無法對等,用以破除對立或證明特定法義的唯一性。

    本句旨在破除「眾生有別」的錯誤見解,強調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普遍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論述核心在於證明一切眾生皆具備成佛的潛能,否定任何眾生被排除在佛性之外的可能性。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引導出後續的理由、論據或法義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佛性論中的關鍵論點。

    此句採反問法,旨在論證佛性的普遍性。
    透過類比,指出若不承認存在缺乏感官根器(無根)的眾生,則同樣不應承認存在缺乏佛性(無性)的眾生,以此推論所有眾生皆具佛性。

    此句在《佛性論》中用於論證兩項對象在特定屬性上的共性。
    透過指出兩者皆缺乏某種特質(失),來證明其在該面向上的同一性,是用於推導佛性或法性論證的邏輯分析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佛性」與「種姓(Gotra)」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討論某些眾生是否缺乏佛性,通常涉及對「種姓」之區分的辯論,即探討特定階級或生命形態(如地獄、人、天)是否在法性上被限定而無法成佛。

    本句採取「反面論證(歸謬法)」。
    作者主張若否定眾生具有佛性(如某些部派或外道觀點),則修行將失去基礎,因為若本質不具備覺悟的可能性,則無論如何修行都無法脫離凡夫之身,導致修行成道的目標變得不可能。

    本句在《佛性論》中討論佛性的性質。
    在此語境下,強調佛性並非一種實有、具足的實體(entity),若將其視為一種具足的「有」,則會落入實有見,與般若空性及經中關於佛性非實有的教導相抵觸。

    本句說明如來之「性力」具有全知(遍知)的特質,能徹徹底底地了知宇宙間所有層次的法界,無論是物質層面較粗重的(麁)、精神或能量層面極其精微的(妙),或是介於兩者之間(等)的所有境界。

    本句討論眾生佛性之平等性與現實中未證悟的差異。
    強調佛性(如來藏)在體性上是平等普遍的,但由於眾生被客塵煩惱遮蔽,未能親自證驗此平等性,故在現象上顯現出不平等。

    本句旨在破除「部分眾生無法解脫」的決定論。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因此沒有任何眾生會被永久排除在涅槃解脫的可能性之外。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在六道輪迴中,身分、種姓與生命形態隨業力而遷轉,並非恆常不變。
    以此論證「無決定相」,即沒有一個永恆固定、不隨因緣而改變的實體相貌,進而導向對佛性與空性的討論。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對比比喻(譬喻)與結論的矛盾,來證明對方的觀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論證佛性(如來藏)在眾生中具足且不缺失的論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佛性論》以問答與論證推演佛性義理的結構。

    此句在《佛性論》中通常用於論證某種狀態或法相的缺失。
    在分析佛性(如來藏)與客塵煩惱的關係時,用以說明若缺乏特定條件或性質,則無法成立相應的法相。

    本句以類比法論證佛性的必然性。
    作者透過「天報」與「天性」的關係,推論「成佛」必須以「佛性」為前提。
    若否定佛性(種子),則不可能產生成佛(果實)的結果,旨在反駁否定佛性的觀點,強調佛性是眾生成佛的必要條件。

    本句採類比論證法(譬喻推論)。
    以「天報」與「天性」的必然關係,推論「涅槃」與「佛性」的必然關係。
    意在證明佛性是眾生能證悟涅槃的必要條件(種子),若無佛性,則不可能達成解脫。

    此處為論著中的邏輯推演(破立過程)。
    作者透過分析「具足性」與「譬喻」之間的邏輯關係,探討佛性在眾生中的普遍性。
    若承認某種特質(具足性)能使眾生與佛類比,則推論出所有眾生皆應具足佛性,用以論證佛性普在的理路。

    此句為論理辯證,探討在佛性論的框架下,一個對象是否能同時具備「有」(存在/實有)與「無」(不存在/空性)兩種性質。
    在佛教邏輯中,「相違」指兩種性質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對象上。
    此處旨在透過詰問,釐清佛性在「有」與「無」之間的辯證關係,避免落入極端見。

    此句在論證過程中運用「歸謬法」。
    透過設定一個相違(矛盾)的假設,推導出「同一對象同時具備存在與不存在」的邏輯悖論,藉此證明前述假設不成立,以確立法義的嚴謹性。

    本句採取「遮法」論證,旨在說明「果」與「因」的必然聯繫。
    涅槃作為解脫的果位,必須以眾生內在具備的「涅槃性」(佛性/覺性)為前提。
    若眾生本質中完全缺乏此種潛能,則無論如何修行,都無法達成涅槃之果。
    此論點用以確立眾生皆有佛性之正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環節,旨在反駁對方關於「二性」(通常指將佛性與凡夫性或有漏與無漏區分)的見解,強調其邏輯或法義上的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說文的邏輯結構。

    本句使用類比論證法(譬喻),以古印度種姓制度中不可逾越的本性差異,來證明某些法相或性質在邏輯上是互斥的。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此類論證通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相容性與不相容性,以釐清佛性與非佛性、或不同法相之間的界限。

    此句在《佛性論》中討論種姓與法義之關係,說明若違背了當時社會認可的行為準則(世道),將失去其社會身分(婆羅門)的認可。
    此處旨在論述世俗因果與身分之變遷,而非討論解脫道。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若能全面領悟「佛性」的真實義理(性義),則在未來的修行階段中,必然能達成覺悟或獲得果位。
    強調義理領悟與最終證得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成佛的必要條件。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性」作為一種潛在的種子或本質(性義),是未來能證悟佛果的基礎。
    若缺乏此本質,則無法透過修行達到覺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具備兩種對立或不同特徵(義)的情況下,該個體在佛性論的分類體系中應如何定位。
    這類問答通常用於釐清種姓、根機或佛性顯現的層次差異。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對方對於「無佛性眾生」之定義。
    區分「定無」(絕對、恆常的缺失)與「不定無」(暫時或條件性的缺失),是用以推導眾生是否皆能成佛的關鍵邏輯辯論。

    此句以大地的金屬成分變遷為喻,說明事物性質(性)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與變易。
    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此類比旨在討論「性」是否為恆常不變,或是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暫時屬性,用以分析佛性與非佛性之區分。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讓對方在設定「無佛性」的立場後,面對隨之而來的矛盾或推論結果,以證明佛性存在的必然性。

    此句在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普遍性。
    作者透過反詰法,論證若認為某些眾生不具佛性,則會導致二乘(聲聞、緣覺)在證果後徹底斷滅,與佛性論中「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且最終皆能成佛的宗旨相悖。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心態下,對佛性之獲取與維持的不穩定性。
    在《佛性論》的論辯脈絡中,旨在分析若無堅固的正定與正見,即便暫時契入大乘之性,仍有退轉之虞。

    此句討論心識或法性在特定階段的狀態轉變。
    在《佛性論》的論述脈絡中,探討的是心意識在修行或演化過程中,雖曾達到某種安定或定型的狀態(定性),但由於尚未達到究竟的涅槃或不變之佛性,故仍處於遷變之中,故稱「後更不定」。

    本句強調修行果位的穩定性與不可退轉之重要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討論修行之功德若非基於堅固的佛性覺悟或正確的見地,而僅是暫時的獲得,一旦因後續失念或不慎而喪失,則之前的修行無法導向最終的解脫。

    此句處於《佛性論》對「自性」定義的辯論中。
    論著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實體」的錯誤執著。
    這裡指出若將佛性定義為一種僵化、決定性的「自性」(Svapabhāva),則無法解釋眾生如何透過修行而轉化,反而使佛性論述變得毫無意義且無用。

    本句探討佛性論中關於「無定性」的比喻。
    將眾生比作大地,是指眾生雖處於無常、不定的狀態(無定性),但如同大地能蘊含並轉化出金銀寶藏一般,眾生在佛性的潛能下,亦能轉化、成就至高的覺悟果位。

    本句在探討眾生之性質(性)與解脫的可能性。
    文中提出一個假設性疑問:若某些被定義為「無佛性」或處於「下性」的眾生,能因人性之不固定(不定)而達成涅槃,其轉化的時間點是在現世還是未來。
    這涉及對佛性、種姓以及解脫次第的論辯。

    本句在探討心識的轉變(轉依)之可能性與方法。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眾生如何從染汙的識轉向清淨的覺性,質詢轉化的具體機理與路徑。

    此句在探討眾生轉向覺悟的條件。
    核心在於討論「轉化」(轉依/轉向覺悟)是必須依賴外部條件(遇三寶)並建立內在基礎(三善根),還是具有內在自發的轉化能力。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佛性如何顯現以及解脫條件的辯論。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破立法)。
    作者在探討眾生輪迴的原因,若將輪迴解釋為「為了修習功德而轉世」,則無法解釋為何部分眾生(如無根機者)會陷入永恆的低劣狀態(下性),從而推導出輪迴原因並非單純的功德修習,而與佛性、業力及根機相關。

    此句出於《佛性論》之論辯過程,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指出對方的論點在義理上存在內在矛盾,導致其主張自行崩潰而不能成立。
    這是一種典型的破斥論證方式,用以證明對立觀點的不合理性。

    本段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旨在探討「住下性」(指處於較低層次、尚未轉化之佛性狀態)的轉化機制。
    作者透過反問,質詢對方關於「轉化」的條件:若轉化依賴於修善,則轉化之因在於後天修習而非本性必然;若不修而轉,則與修善根的邏輯相悖,藉此剖析佛性轉化與修行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破立法),旨在探討「轉依」或「轉向」的真正機制。
    其核心在於質疑:若將轉變僅歸因於後天的修行(有為法),則無法解釋為何部分修行者即便在修習中仍未獲得轉變,藉此導向對佛性或本質不變之理的深層討論。

    此句採取辯論形式,旨在反駁「無需修行即可自然成佛」的觀點。
    論者指出,若轉依(從凡夫轉向覺悟)是自然發生的而非依賴修善,那麼所有尚未修行的眾生現在都應已轉化,事實並非如此,由此證明修善是轉依的必要條件。

    此處以類比法論證佛性的恆常與必然性。
    作者將「佛性」比作火的「熱性」,強調佛性作為眾生本具的特質,如同火之熱、水之冷一般,是其本質屬性(自性),不可被改變或抹除,旨在反駁認為眾生可能完全缺乏佛性的觀點。

    本句討論佛性的本質屬性。
    在論述中,強調佛性作為一種究竟的體性,其在法義上的定位(無論是從「有」或「無」的觀點來界定)具有確定性,不可被外在因素或主觀認知所轉移、改變。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定」(決定/認定)的成立基礎。
    在《佛性論》的論理框架中,討論某種性質(如不可轉)是否成立,必須釐清其是基於特定的因果條件(由因故)而設定,還是缺乏依據地設定,以驗證該論點的邏輯嚴密性。

    本句討論定之真偽。
    在《佛性論》的論理框架中,真正的定應是離於造作與依託的。
    若禪定狀態是依賴於特定的外在條件(因)或暫時的心理狀態(緣)而建立,則屬於有為法,具有生滅性質,而非究竟的、不變的真定。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邏輯推演確立法義。

    本句討論的是果位或狀態的獲取並非絕對或即時,而是依循因果律。
    在因緣尚未成熟或條件未具足之前,結果尚未定型;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條件,結果才會隨之確定。
    這體現了佛學中「因緣所生」的邏輯。

    本句在論述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任何法(包括佛性或覺悟)的顯現皆須依據因緣。
    若否定「由因而定」的原則,將導致無法解釋現象的產生,進而陷入邏輯上的自相矛盾與無窮的謬誤。

    本句在討論佛性(或特定法性)的性質。
    論者強調該性質並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由因),因此它不具備因緣法那種隨條件改變的定相,從而推論出其「不定」或超越一般定相的特質,用以證明其法義的成立。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歸謬法」。
    作者指出,若承認禪定(定)等心法狀態是無因而生的,將會導致邏輯崩潰,使得所有不合理、不符合因果律的事物都能成立,藉此反駁對方的觀點,強調一切法(包括定)皆須依因緣而生。

    此處以比喻說明邏輯推論中的「不平等」謬誤。
    在論證佛性或法義時,若前提與結論不對等,或推論過程缺乏必然聯繫,則如同主張「石頭能生子」般荒謬,是用於破除對手錯誤論證的邏輯詰問。

    此句為譬喻,用以說明「不存在的事物」或「錯誤的認知」。
    兔子本無角,若討論其角的利鈍,即是在討論一個虛構的前提。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此類譬喻通常用於反駁對方的錯誤見解,指出其論點如同討論兔角般荒謬且不成立。

    本句在討論佛性論中關於眾生能力或悟道差異的「不平等」議題。
    作者在此採取辯論邏輯,指出若脫離因緣(因)的分析框架,單純討論結果,則所謂的「不平等」之義理將會成立。
    這是在透過反面論證,強調必須依因緣法來分析佛性與成佛的過程,而非陷入簡單的平等或不平等之爭。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推導,旨在透過對方的前提來反證其論點的依賴關係。
    在《佛性論》的辯論語境中,強調若基礎的法義(如佛性或種子)不能成立,則後續的推論或結論亦無法立足。

    本句在《佛性論》中旨在批判一種僵化的實體論見解。
    這種見解將「有」與「無」視為絕對、不變的本質(本定),認為存在者永恆不滅,不存在者永恆不生。
    這正是外道(非佛教)的常見執著,與佛教強調的緣起性空、轉化與佛性可覺悟的義理相悖。

    本句指出對方的錯誤在於落入「斷見」或對「無性」的錯誤執著。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執著於眾生沒有佛性(無性義),會導致對覺悟可能性的否定,這被視為一種邪見(邪執),是產生法義誤解的根源。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眾生因受煩惱遮蔽而無法體現佛性,導致無法進入涅槃的矛盾點。
    在《佛性論》語境中,此問是用於引出對「佛性」與「煩惱」關係的進一步辯證,說明眾生雖有佛性,但因不處於本性而無法解脫。

    此句處於論述修行者心態與對象的對話中,探討對於背離大乘正法之人的心理反應及其對修行影響的邏輯推演。

    本句旨在說明某些錯誤的見解(此法)會成為導致眾生陷入「一闡提」狀態的因緣。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破除此類錯誤見解,才能開啟覺悟之門,脫離不信佛法、不具佛性的假相。

    本句討論種子或業力的運作。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眾生種植了一闡提(斷截聖道)的因,則會導致在漫長的輪迴中無法迅速解脫,持續在生死中流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語句,用以說明前文所述的法義是經典論述的依據,旨在強調論著內容與經據的一致性,確立論點的權威性。

    本句旨在論證「佛性」與「成佛」的必然聯繫。
    根據《佛性論》的邏輯,佛性(Tathāgatagarbha)並非僅是潛能,而是眾生本具的清淨本質。
    如果承認眾生本有佛性,卻否定其最終能證得涅槃,則在法理上產生矛盾。
    因此,佛性的存在保證了所有眾生最終都能解脫的必然性。

    本句論述佛性的實相。
    佛性並非世俗意義上的「有」(物質或實體存在),亦非徹底的「無」(虛無或斷滅),而是超越二元對立的中道實相。
    正因為離於「有、無」之邊見,故其本質是決定且恆常存在的。

名相註解
  • 小乘諸部:指古印度佛教分裂後形成的各個部派,如十八部或二十部,各部對教義的解釋各有側重。
  • 分別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屬小乘說一切有部之分支,強調對法相的詳細分析與區分。
  • 凡聖:凡夫與聖者。凡夫指未證悟四聖果的眾生;聖者指已入聖道、證得果位的修行者。
  • 空:在此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性,或作為一切現象生起的根本基質。
  • 大涅槃:超越生死輪迴、永恆寂靜的最高覺悟狀態。
  • 毘曇:指阿毘達磨(Abhidharma),佛教對經藏進行系統化分析的論書體系。
  • 薩婆多:指薩婆多部(Sarvastivada),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一,主張「一切有」。
  • 性得:指天生具備、本質上就擁有的獲得方式。
  • 修得:指透過後天的修行、實踐而獲得。
  • 一闡提:梵文 Icchantika,指斷截聖道、極其頑劣,不信因果且不願修行的人。
  • 重禁:指佛教戒律中極其嚴重的禁忌或重罪。
  • 不定有無:指佛性在特定層次的眾生中,其顯現與否取決於修行條件,而非絕對的恆有或恆無。
  • 賢善共位:指具有善根且進入修行階段,但尚未完全區分聖凡之地的共同層次。
  • 三乘:指聲聞乘、獨覺乘(闢支僧)與菩薩乘。
  • 苦忍:聲聞乘修行中的一個特定階段(位),指對苦諦的忍可。
  • 世法:獨覺乘修行中對世間法理的洞察階段。
  • 十迴向:菩薩修行中將功德迴向於眾生、向佛果前行的十個階段。
  • 不退位:指達到一個境界後,再也不會退轉回低階或墮落的位階。
  • 性:指佛性(Tathāgatagarbha),即眾生內在具足的覺悟本質。
  • 般涅槃:指圓滿的涅槃,即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證得究竟解脫的狀態。
  • 阿鋡:本論中參與討論的論師名。
  • 十力:佛陀圓滿的十種神通力量,能洞悉世間一切法。
  • 性力:十力之一,指能了知一切法之自性、種種性質及其差異的力量。
  • 麁妙:麁指粗顯、粗糙;妙指精微、細膩。指境界層次的差異。
  • 妙行:指精妙、殊勝且符合正法的善行。
  • 麁惡:指粗重、強烈的惡行,通常指較為嚴重的造業。
  • 二說:指文中提及的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論述觀點。
  • 有性:指具有佛性(Tathāgatagarbha),即成佛的種子或潛能。
  • 薩婆多等部:指說一切有部及其相關部派,其教義強調「三世實有」。
  • 無性:指缺乏成佛之種子或本質,即不能成佛的狀態。
  • 麁妙等界:指眾生在生命形態、心靈層次上粗糙(麁)或精細(妙)的不同境界或界限。
  • 不平等:指對事物、眾生或境界的差異性產生分別,未能見到其本質上的平等(如佛性之平等)。
  • 無性眾生:指沒有男女性別之區分的眾生。
  • 無根眾生:指沒有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器(根)的眾生。
  • 根:指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意根),是感知外界的生理或精神基礎。
  • 有根無根:指具備感官根源或缺乏感官根源的狀態,決定了受生的境界層級。
  • 界:指眾生所處的生存環境或生命層次(如四大界、十八界)。
  • 有性無性:指具有特定本性(如佛性、種子)或不具有該本性的狀態。
  • 無根者:指缺乏修行根基或特定覺悟能力的人。
  • 眾生: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並輪迴的有情生命。
  • 六根:指六種感官,包括眼、耳、鼻、舌、身、意。
  • 無情:指沒有意識、不具備感官認知能力的物質,如礦物、植物等。
  • 不及過失:指論述不全面、未達要義或邏輯推論不足的錯誤。
  • 難:在論書中指提出質疑、反駁或挑戰對手論點的行為。
  • 犯重: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設定上犯下嚴重的錯誤。
  • 我見:執著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凡夫法:指普通未覺悟眾生所共有的特質或生存狀態。
  • 人空:指對個體自我(我執)之空性的體悟,即意識到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獨立自我。
  • 業報:因造作業(身口意之行為)而產生的對應結果。
  • 三輪:指無明、業、報這三個相互牽引、循環不息的輪迴環節。
  • 聖人:指已證悟、脫離煩惱束縛的覺者。
  • 凡夫:指仍處於無明之中,受業力牽引而輪迴的眾生。
  • 聖:指已證得果位、脫離凡夫狀態的聖者。
  • 凡:指尚未覺悟、處於煩惱中的凡夫。
  • 泰過:指過度、極端或偏差的錯誤見解。
  • 空性:事物缺乏永恆不變的自相,是佛法核心的實相。
  • 失:指缺乏、缺失或不具備某種特質。
  • 剎底利種: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指武士或貴族階級。
  • 四性:指四種種姓(四姓),在某些論述中指區分眾生能否成佛的種姓類別。
  • 地獄人天等性:指根據生命所處的境界(三界)而區分的種姓屬性。
  • 常人:指永遠處於凡夫狀態,無法轉化或進步的人。
  • 諸道:指通往解脫與覺悟的各種修行路徑,最終指向佛果。
  • 具足有:指將某種法視為完整、實有且恆常的存在。
  • 違經:指與佛陀在經藏中所說的教義不相符。
  • 如來性力:指如來佛陀自性中具足的無邊力量與功德,使其能覺悟一切。
  • 了:了知、洞悉。
  • 平等:指所有眾生在佛性體質上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 證:指透過修行而親自體證、證悟真理。
  • 剎底利(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主要為王族與武士階級。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首,主要為祭司與學者階級。
  • 決定相:指固定不變、恆常唯一的特徵或狀態。
  • 立譬:建立比喻。在佛教論書中,常用比喻來闡明深奧的法義,若結論與比喻的邏輯不符,則稱為相違。
  • 具:指具足、具備。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法相是否完備以支持某種結論。
  • 天報:指投生成為天人所獲得的果報。
  • 天性:指能生起天界果報的潛在種子或本質。
  • 具足性:指完整具備某種特質或法性的狀態。
  • 有:指存在、實有或具備某種性質。
  • 無:指不存在、空性或不具備某種性質。
  • 相違:指兩種性質互相矛盾,不能同時成立或共存。
  • 一有一無:指同一事物在同一時間、同一方面既有「有」的性質,又有「無」的性質。
  • 涅槃性:指眾生內在具備的、能導向涅槃解脫的本質或潛能,即佛性。
  • 二性:指兩種不同的性質或本性,在佛性論的辯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佛性之單一性或複合性的爭論。
  • 剎底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主要為王族與武士階級。
  • 世道:指世間的常道、社會規範或世俗的倫理準則。
  • 性義:指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真實義理與內涵。
  • 二義:指前文提到的兩種特質或定義。
  • 所屬:指在法義分類或種姓歸屬中的定位。
  • 定無:指絕對的、不可改變的缺失,即恆常地沒有佛性。
  • 不定無:指非絕對的缺失,暗示在特定條件下或未來可能轉化為有佛性。
  • 金性:指金屬的本質或屬性,此處作為比喻,用以討論事物之「性」是否會隨時間而改變。
  • 立:在論理學中指建立論點、設定立場或主張。
  • 性竟:指本性的終結或盡除。在此語境中指二乘修行者若無佛性,其果位將是最終的終點,無法進一步轉向佛果。
  • 大乘性:指大乘菩薩所證悟的佛性,或能導向圓滿覺悟的本質。
  • 定性:指達到一種穩定、固定或不變的性質狀態。
  • 不定:指狀態再次發生變動,未能恆常維持。
  • 通達:指對法理徹底明白、無有疑惑的狀態。
  • 解脫:指從煩惱與生死輪迴中獲得自由、不再受縛。
  • 決定:指確定、絕對地設定。
  • 立性:建立自性。在論理辯論中,指設定一個具有恆常、單一、不變特質的實體定義。
  • 無用:指在解釋佛法修行與轉化過程中,缺乏解釋力或無法導向解脫。
  • 無定性:指眾生心識與性質並非固定不變,具有可轉化、可改變的特質。
  • 如地:以大地為喻,強調其包容性與能生萬物的潛能。
  • 下性:指較低階的種姓或性質,通常指修行較慢或難以在短期內解脫的狀態。
  • 轉:指轉依(āśraya-parivarta),佛教術語,指將染汙的依止(如五蘊、識)轉化為清淨的智慧狀態。
  • 三寶:指佛、法、僧。
  • 三善根:指信、勤、心(或指信、戒、定),是修行解脫的基礎心理資質。
  • 功德分:指修行中累積的福德與智慧之分量。
  • 義:指論點、義理或所主張的含義。
  • 自壞:指論理上的自我矛盾,導致論點無法自圓其說而崩潰。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導向解脫的種子或習氣。
  • 住下性:在佛性論語境中,指佛性雖具足,但因種種障礙而暫時處於較低層次或未顯現狀態的性質。
  • 修:指修行,透過戒定慧等有為法來對治煩惱。
  • 修善:指修行善法,在佛性論語境中是指透過具足善根與修行來顯發佛性。
  • 不可轉:指性質穩定,不能被改變、轉化或移轉。
  • 定:在此指認定、決定或設定的論點。
  • 因故:指導致結果的條件或原因,指依賴於有為的因緣。
  • 因:指導致結果的條件或原因,即因緣。
  • 無因:指沒有前導條件或因緣而直接產生,在佛教因果論中通常被視為不可能的情況。
  • 不平等過失:指在邏輯推論中,前後項不對等或不相稱而導致的謬誤。
  • 不平等義:指眾生在根機、資質或修行進程上存在差異的義理。
  • 外道:指不信佛法、持有非佛教見解的修行者或教派。
  • 本定:指本質上就如此決定,不隨緣而改變的絕對狀態。
  • 邪執:錯誤的執著,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迷妄的見解。
  • 無性義:指「沒有佛性」的義理或觀點。在此語境中是指否定眾生具有佛性之潛能的錯誤見解。
  • 大乘:指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菩薩乘法門,強調覺悟與慈悲的圓滿。
  • 輪轉:指在六道生死中不斷地循環往復。
  • 決定本有:指佛性是絕對且恆常存在,非後天獲得或偶然產生。
  • 離有離無:指超越「有」與「無」的二元對立,不落入常見邊(執著有)與斷見(執著無)的中道狀態。

釋曰。所以 生疑者,由佛說故,小乘諸部解執不同。若依 分別部說,一切凡聖眾生並以空為其本,所 以凡聖眾生皆從空出故。空是佛性,佛性 者即大涅槃。若依毘曇薩婆多等諸部說者, 則一切眾生無有性得佛性,但有修得佛性。 分別眾生凡有三種:一定無佛性,永不得涅 槃,是一闡提犯重禁者。二不定有無,若修時 即得、不修不得,是賢善共位以上人故。三定 有佛性,即三乘人:一聲聞從苦忍以上即得 佛性,二獨覺從世法以上即得佛性,三者菩 薩十迴向以上是不退位時得於佛性。所以 然者,如經說:有眾生不住於性,永無般涅槃 故。又阿鋡說:佛十力中性力所照,眾生境 界有種種性,乃至麁妙等界不同,故稱性力。 所以者何?一切眾生有性無性異故。有佛性 者則修種種妙行,無佛性者則起種種麁惡。 是故學小乘人見此二說皆有道理,未知何 者為定,故起疑心。復次生不信心者,於二說 中各偏一執,故不相信。何者?若從分別部說, 則不信有無性眾生;若薩婆多等部說,則不 信皆有佛性故。明有佛性者問執無性曰:汝 云何有無性眾生永不般涅槃?答曰:眾生既 有種種麁妙不同,故知理有有性、無性。汝若 不信有無性眾生永不涅槃,而信有眾生有 種種麁妙等界者,是義不然?何以故?執不平 等故。問曰:汝信有眾生種種麁妙等界,即令 信有無性眾生者,亦應信有無根眾生耶?何 以故?眾生由有根無根故有種種麁妙等界。 汝若不信有無根眾生者,云何信有麁妙等 界?若謂有麁妙等界不關有根無根者,我亦 信有麁妙等界不關有性無性之義,有何過 失?若汝言無有無根眾生者,我亦說無有無 性眾生。答曰:汝以有根無根例我有性無性, 是義不然。何以故?汝謂無根者,為是眾生、為 非眾生?若是眾生,有二過失:一者泰過過 失,若無六根而是眾生者,則一切無情草木 石等皆是眾生,同無根故。二者不及過失,本 說六根以為眾生,既無六根,更說何物為 眾生耶?而汝說無根眾生,是義不然,故知不 為有根無根說麁妙等界,正為有性無性說 麁妙耳。難曰:若汝謂我立無根眾生有二 過失者,汝立犯重。一闡提人無有佛性永不 得涅槃,亦有二失:一者泰過過失,眾生本以 我見無明為凡夫法。尋此無明由違人空故 起,既起無明故有業報。若不違人空則無無 明業報。既無無明業報等三輪,若爾應是聖 人作於凡夫。若謂眾生無佛性者,但聖為凡, 無凡得聖,此成泰過。二者不及過失,若汝謂 有眾生無佛性者,既無空性則無無明,若無 無明則無業報。既無業報,眾生豈有?故成 不及。而汝謂有眾生無佛性者,是義不然。何 以故?汝既不信有無根眾生,那忽信有無性 眾生?以二失同故。問曰:汝說有眾生無佛性 者,如剎底利種,為具有四性及地獄人天等 性、為不具有?若言不具有者,人應常人,永無 作諸道義。若具足有者,則違經。如經中說:如 來性力能了種種麁妙等界。此眾生性既其 平等,經不證故。又若汝謂有眾生永不般涅 槃者,義亦不然。如人先為剎底利,後作婆 羅門、或人或天,無決定相故。若汝說不具足 者,則與立譬相違。何以故?俱不具故。汝說無 佛性眾生永不得佛,如人無天性,則應永無 天報。若無天性而得天報者,亦應有無佛性 眾生而得涅槃。復次若具足性與譬相似者, 則無佛性眾生應具有佛性。若有有無二性, 為相違不?若相違者,則應一有一無,是義不 可。若無涅槃性眾生,則不應有涅槃性。汝言 具二性者,義亦不然。何以故?如剎底利無 婆羅門性,二性相違,決定無故。後則不得為 婆羅門,乖世道故。又若俱有性義者,後時 決得;若不具性義者,後決不得。若一人具此 二義,定何所屬?又問:汝立無佛性眾生,始終 定無、為不定無?譬如大地初無金性,後時或 有,有已更無。汝立無佛性,亦如是不?若如此 者,則應得二乘性竟,後更不得;得大乘性竟, 後應更失;得定性已,後更不定。雖修得通達 解脫等功德,後還更失,則修道無用。決定立 性,並成無用故。又問:汝立無定性眾生如地, 或時轉為金寶等物。無佛性眾生住於下性, 是人性不定故能轉為涅槃者,為今生轉、為 未來轉?若汝謂今生轉者,云何得轉?為值三 寶得解脫三善根故轉、為不值而能得轉?若 言修功德分故現在轉者,何謂無佛性眾生 永住下性?是義自壞。若汝謂今世雖修善根 終不得轉,未來方轉,故名住下性者,此性於 未來中,為修善故轉、不修故轉?若修故轉,今 修何故不轉?若言未來不修善自然轉者,現 在未修,何故不轉?又若汝謂無佛性是定無 者,如火定熱性,不可轉為水冷性。佛性亦爾, 有無應定,皆不可轉。若不可轉者,汝立此定, 為由因故定、不由因故定?若由因故定,此定 不成定。何以故?本時未是定,由因方定故。若 說不由因而定者,則無窮過失。是故我說此 性亦復不定,不由因故,是義應成。如汝說定 等共無因,若爾,非理之事並應得成。二者不 平等過失,如人謂石女生兩兒,一白一黑。亦 如兔有兩角,一利一鈍。若人不由因說,此不 平等義亦應得成。如汝所說,此若不成,汝 亦不立。三者失同外道,有本定有、無本定無, 有不可滅、無不可生。此等過失,由汝邪執無 性義生故。問曰:若爾,云何佛說眾生不住於 性、永無般涅槃耶?答曰:若憎背大乘者。此法 是一闡提因,為令眾生捨此法故。若隨一闡 提因,於長時中輪轉不滅。以是義故,經作是 說。若依道理,一切眾生皆悉本有清淨佛性, 若永不得般涅槃者,無有是處。是故佛性決 定本有,離有離無故。

佛性論破執分第二中破外道品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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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因為外道不了解佛性,所以他們所立的見解應當明白。有外道說:一切諸法皆有自性,都是實有不空,性質各自不同。如果一切法都空無自性,那麼水、火、色、心,生死與涅槃也都沒有自性。既然自性不存在,就應該可以把火變成水,把涅槃變成生死。為什麼?因為都沒有自性。現實中可見火的本性必然是熱,不能變成水;水的本性必然是濕,不能變成火。涅槃與生死也是如此,不能互相轉變,因為這兩種法各有自性。如果能互相轉變,那修道就沒有意義了。所以可知諸法各有自性,因此不是空。再者,為了破除外道自性論,應當明白。質難說:你說諸法各有自性不空,性質決定不同,這個說法不對。為什麼?因為自性根本不可得。所謂決定,就是除了太近太遠等八種不可見的因緣外,若事物確實存在就應該能見到,若確實不存在就不可見,如兔角、蛇耳等,用決定智和正理尋找,終究不可得,必定永遠沒有。諸法的自性也是如此,所以可知諸法無自性,因此為空。如果你說瓶等諸物彼此各異,如瓶不同於衣等,這個說法也不對。為什麼?瓶與色等,是即自性還是離自性?如果確定是即或離,這兩種說法都不成立。如果是一體,就不應有八種差別,瓶與數量相違,因此一義不成立。如果確定是異,緣色就不應該得瓶,就像人緣牛從未見過馬一樣。因此,瓶等本就離於自性,皆不可得。若你說因為有自性,所以諸法存在,自性不是空的,這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有性就沒有自性。如果有性就是自性有,那就不會離開空與有這兩種情況。如果在有中還有有,那兩種有的相狀並存,便無所作為。既然法已經是有,何必再需要自性有呢?如果在無中有,那怎能讓兔角、龜毛等成為有?因此可知,這兩種情況都不成立。又問:你說自性與瓶等,是一樣還是不同?如果是一樣的,就不應該有八種性質;如果有八種,那數目就不一致了。如果說是不同,那就不能通達有即無的智慧。為什麼呢?你說因為有自性,所以有言說並生起智慧。現在既然是不同,就知道沒有言說。沒有言說,所以智慧不生起。有與無都離開,皆不可得,因此自性必定不存在。又如果你說,你的言說也是空的。所以一切諸法不是空的,這說法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這樣的語言也屬於諸法之中。語言也是空的,所以知道諸法皆空。如果你說語言因為能被聽見所以不是空的,這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語言的自性不可得,語言因緣各種不同。不同的相狀有八種:一是覺;二是觀;三是功用;四是風氣;五八處,所謂八處是:臍、胸、喉、舌根、頸項、牙齒、鼻、脣;六種音聲;七種名字;八種開合。具備這八種意義,聲音才能生起。分別語言並且納入一切諸法攝持,因此可知同樣皆是空性。你又說,若你主張空性平等,為何在八種因緣中只生語言而不生其他法?這個道理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你不了解他義的根本。若有人主張語言不是從因緣生起,你可以針對這種人提出質難。我現在說明因果必定決定,絕非無因緣。所謂因果決定,如同果必定從因而生。如果果不是從因生起,那就應該本來就有果。如果因不能生果,果又怎會存在?如果因果都無自性,那自他都同樣不存在。怎麼會有自生而不從他生?因為若是自果生而他果不生,就不能說無自性。由於從因生起,所以不能說有自性;由於從他生起,所以也不能說無自性。因此,我說因果必定決定,你的質難不成立。正如《中論》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因為外道不了解佛性,所以才設立這些義理讓他們知道。。有些外道主張:所有事物都擁有恆常不變的本質,而且全部都實有而非虛空,因為每種事物的本性都截然不同。。如果所有現象都本質上是空的、沒有固定不變的自體,那麼水、火、物質、心識,以及生死與涅槃,全部都沒有自性。。既然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那麼應該能把火變成水,甚至能把涅槃狀態轉變回生死狀態。。為什麼會這樣?。因為這些都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我們能清楚看到,火的本性一定是熱的,不可能變成水。。水的本性就是濕的,不可能變成火。。涅槃和生死也是一樣的,兩者不能互相轉換,因為這兩種狀態各自擁有獨立的本質。。如果(煩惱與智慧、或不同境界)可以互相轉換,那麼修行就沒有意義了。。所以可知,所有法都各自擁有自己的本性,因此它們並非空無所有。。此外,還應該知道,這是為了破除外道所主張的「自性」見解。。對方提出質疑:你主張各種法都有各自不空的自性,而且這些自性彼此不同,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自性絕對無法被獲得(不存在)。。所謂的「決定」是指:除了前面提到的八種因為太近或太遠而看不見的原因之外,如果一個東西確實存在,就應該能被看到;如果確實不存在,就看不到。就像兔子的角或蛇的耳朵,用確定且理性的智慧去尋找,絕對找不到,因為這些東西根本不存在。。所有現象的本質也是這樣,所以可知萬法都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因此纔是空的。。如果你認為瓶子等各種物品之間是彼此不同的,例如瓶子和衣服不一樣,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像瓶子和顏色這類事物,是屬於即自性的性質,還是屬於離自性的性質?。如果認為禪定就等於脫離,這在義理上是行不通的。。如果這是一個整體,就不應該有八個;因為瓶子的個體與數量是相互矛盾的,所以說它是「一個」的論點不能成立。。如果對象的性質不同,在觀察色法時就不可能得到瓶子,就像一個人專注於牛,就看不到馬一樣。。所以像瓶子之類的東西,如果脫離了它本身的自性,就完全無法獲得。。如果你認為因為有自性的存在,所以萬法才存在,而且認為自性不是空的,這種觀點是不對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它雖然有某種性質,但並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如果所謂的「有性」是指具有獨立自存的實體,那麼它就無法脫離「空」與「有」這兩種狀態。。如果所謂的「有」之中還存在另一個「有」,那麼就變成了兩個「有」同時存在,這樣就無法成立能動與所動的對應關係。。既然法已經存在了,為什麼還要費力去追求它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呢?。如果「無」之中真的存在某些東西,那為什麼不能讓兔角或龜毛這種不存在的東西出現呢?。所以可知,這兩種情況都不能成立。。接著又問道:你認為自性與瓶子之類的東西,是同一個東西,還是不同的東西?。如果(佛性)只有一種,那麼就不應該存在八種不同的佛性。。如果這八項條件中只要缺少或多出一個,就與事實不相符。。如果說兩者截然不同,就無法理解「有」的義理,也就沒有能以語言表達的智慧。。為什麼會這樣呢?。你主張因為有自性的存在,所以人纔能夠說話,並且能產生智慧。。既然現在兩者截然不同,就知道無法用言語來描述。。因為沒有語言的表達與傳達,智慧就無法產生。。無論是認為有、認為無,或是遠離有無的對立,這三者都無法真正獲得,因此自性必然是不存在的。。而且如果你說,你所說的話本身也是空的。。所以,如果說所有現象都不是空的,這種觀點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樣的語言描述,能夠涵蓋並納入所有法相。。語言本身也是空的,因此可知一切法全都是空的。。如果你認為語言因為可以被聽到,所以就不是空的,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語言本身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而且語言產生的條件各不相同。。所謂的「異相」共有八種情況,第一種是覺悟。。兩種觀察方法。。三種的功能與作用。。第四種是風氣。。在五組八個部位的分類中,這八個部位是指:肚臍、胸口、喉嚨、舌根、脖子、牙齒、鼻子和嘴脣。。六種不同的聲音。。有七種不同的名稱。。八種開合狀態。。因為具備了這八種條件,所以聲音才能產生。。區分語言的名稱,都包含在「一切諸法」的範疇裡,所以可知這些全部都是空的。。你還說,如果你認為一切都是空且平等的,那為什麼在八種因緣的作用下,只會產生語言,而不會產生其他的現象呢?。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你並不瞭解這項義理的根本原因。。如果有人主張不需要依賴因緣就能說話,你可以用這個難題來質詢他。。我現在說明因果的必然性,這並非沒有因緣支持。。對於因果必然的定論,就像果實是由因緣而生長出來的一樣。。如果結果不是由原因產生的,那麼結果應該從一開始就存在。。如果原因不能產生結果,那麼結果又是靠什麼條件而存在的呢?。如果原因和結果都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那麼「自己」和「他人」也就同樣不存在。。什麼叫做
自己產生,而不是由他人或外在因素所產生?。因為它是為了產生自己的果報而生,而不會產生他人的果報,所以不能說它沒有佛性。。因為它是依據條件產生的,所以不能說它具有獨立的實體。。因為它是依賴其他條件而產生的,所以不能說它完全不存在。。因為這個道理,我告訴你因果是確定的,你很難達成目標。。就像《中論》裡的偈子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論述佛性時,之所以需要設定特定的義理或論證方式,是因為外道對「佛性」這一核心概念缺乏認知,必須透過適當的義理引導才能使其理解。

    本句描述外道對於「自性」的錯誤見解。
    外道認為法具有獨立、恆常且不變的實體(自性),且這種實體是實有不空的。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外道之「有自性」見,以反襯佛法中「諸法無自性」的空性義理。

    本句旨在透過「諸法空」的邏輯推演,說明自性的缺失並不侷限於世俗現象,而是涵蓋所有名相。
    即使是對立的生死與涅槃,在究極的空性視角下,同樣不具備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以此破除對任何法相的執著。

    此句採「歸謬法」論證。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旨在反駁那些主張「一切皆空」而否定佛性(真如)之見解。
    作者指出,若萬法完全沒有自性(實體),則事物之間將失去界限與特質,導致邏輯上的荒謬——如火能變水、涅槃能變生死。
    以此證明佛性作為一種「不變的實體」之必要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以確立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在《佛性論》中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諸法(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即無自性)。
    這是為了透過破除對「有漏法」的執著,進而導向對佛性(真如)的體認。

    此句透過物質屬性的不可相容性(火與水)來論證「自性」的確定性。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以此類比說明特定法性的恆常與不可變更,旨在建立對法性辨析的基礎,以進而推論佛性之真實不虛。

    此句以物質屬性的不可相容性為喻,旨在說明「自性」的確定性。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用此類比來證明佛性(如來種子)是恆常存在於眾生之中的本質,如同水之濕性不可變為火性一般,佛性亦不會因客塵的遮蔽而消失或轉化為非佛性。

    本句旨在論證涅槃與生死的絕對區別。
    在《佛性論》的特定論辯邏輯中,此處強調兩者在定義與性質上的不相容性,若假設兩者皆有不可改變的「自性」(Sabhāva),則兩者將永遠對立,無法互相轉化。
    這通常是為了透過「歸謬法」來推導後續關於佛性或空性的論證。

    本句旨在論證修行之必要性。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若覺悟狀態與迷妄狀態可以隨意互換而無須經過特定的修行次第,則修行(修道)將失去其目的與價值。
    此處強調了從迷到覺需要透過實踐修習,而非簡單的性質轉換。

    本句出自《佛性論》,在該論述體系中,旨在區分「法性」與「空性」。
    此處強調諸法在其特定定義與功能上具有不相混淆的自相(自性),以論證在特定層面上,法並非絕對的虛無,而具有其成立的基礎。

    本句指出論著的論證目的之一,旨在反駁外道(非佛教)所主張的「自性」觀念。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需區分外道所執著的恆常不變之「自性」(我執)與佛教所闡述的「佛性」(如來藏),前者是迷妄的執著,後者是覺悟的本質。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難」(質詢)。
    對方質疑論主將「自性」視為實有且彼此相異的觀點,旨在挑戰其對法性不空的定義,試圖導向空性或無自性的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典推導邏輯。

    本句旨在說明萬法無自性。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分析證明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獨立永恆存在,因此其「自性」在實相上是不可得的,以此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決定」判準。
    作者區分了「因不可見而不能證明不存在」與「本質不存在」兩種情況。
    前者是指受限於感官(如太近或太遠),後者是指邏輯上絕對不可能存在(如兔角)。
    透過排除感官限制後的理性推論,若仍不可得,則可判定該物為「定永無」。

    本句論述「無自性」與「空」的邏輯關係。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透過分析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獨立存在,從而推導出萬法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無自性),而這種缺乏自性的狀態即被定義為「空」。

    本句在討論事物的本質。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旨在破除對現象界「差異性」的執著。
    若執著於瓶與衣等名相的區別,則無法契入萬法本質同一(佛性)的真理,故指出此種區分之義理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在探討名言(假名)與實體(自性)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辯框架中,旨在分析現象(如瓶子)及其屬性(如顏色)是依附於其本質而存在(即自性),還是脫離本質而獨立存在(離自性),以進一步推導法性的空有與佛性的真如。

    本句在討論定與離(脫離煩惱或執著)的關係。
    作者反駁將「定」與「離」等同視之的觀點,強調定是修行手段,而離是結果或狀態,兩者在法義上不可混淆,否則會導致邏輯不通或對修行的誤解。

    此處為論理推導,透過「瓶」與「數」的矛盾來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若將其視為單一整體(一者),則無法解釋為何能數出八個;由於個體屬性與數量屬性相衝突,因此否定「單一性」的成立。

    此句在討論認識論中的「緣」與「得」的關係。
    旨在說明若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緣)與目標對象的性質不一致,則無法產生正確的認知或獲得該對象。
    以「緣牛不見馬」為喻,強調對象之差異決定了認知的結果。

    本句旨在論證事物的存在依賴於其自性(Svapabhāva)。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若一件事物(如瓶子)缺乏其定義上的本質屬性,則該事物在實體上便不成立,以此推導出對法性與佛性之探討。

    本句旨在破除對「自性」的實有執著。
    在佛性論的論辯中,若主張法有恆常不變的自性(Sabhāva)作為存在基礎,則落入常見的實有見,與佛教核心的「空性」義理相悖。
    此處強調諸法之存在並非基於一個不空的自性。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強化邏輯推導。

    本句旨在區分「性」(性質/相狀)與「自性」(獨立不變的實體)。
    在佛性論的論辯中,強調現象雖有其特徵(性),但因緣生滅,並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體(自性),以此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本句在探討佛性(有性)的本質。
    論著旨在破除對「有」的實體化執著。
    若將佛性視為一種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有),則會陷入對立的二元論,無法解釋其與「空性」的關係。
    此處是用反面論證法,說明佛性並非世俗認知的實體存在,而是超越空有對立的真如實相。

    此處在討論「有」的本質。
    若在一個「有」的實體中又設定另一個「有」,將導致實體重複(二有相並),在邏輯上會造成能作用者(能)與被作用者(所)的混亂,無法成立有效的能所關係,是用以破除對「有」之實體化執著的論證。

    本句旨在討論「有」與「自性有」的區別。
    在《佛性論》的論辯邏輯中,若僅是承認法在現象上的存在(有),並不代表該法具有永恆、獨立、不依緣的本質(自性有)。
    此處透過反問,指出若已承認法之存在,再追求其具備「自性」是多餘且不成立的,用以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在《佛性論》的邏輯推演中,旨在反駁將「無」實體化或認為「無」中包含某種潛在實體的觀點。
    作者透過舉出「兔角」、「龜毛」等邏輯上不可能存在的「不可得法」(Impossible things),證明若「無」中真有實體,則應能產生任何事物,但事實上不可能,從而證明「無」即是空,並非一種特殊的實體存在。

    此句為論證的結論,旨在透過排除法(破立),證明前述兩種對立或矛盾的假設在法義上均無法成立,以導向正確的佛性見解。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關鍵詰問,旨在探討「自性」(Svapabhāva)與「現象/色法」(如瓶子)之間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脈絡下,這是為了釐清佛性是作為一種獨立的實體存在,還是與現象的顯現相即,是用以破除對自性的實有執著或錯誤認知的辯論環節。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推演(破立法)。
    作者在此討論佛性的種類,旨在透過反證法說明:若將佛性視為單一且絕對相同的實體(一者),則無法解釋為何在不同眾生身上會顯現出八種不同的佛性特質(八性)。
    這是用以論證佛性在不同層次或狀態下具有差異性的論點。

    此句在論述特定法義的構成條件。
    在佛學論典的邏輯推導中,當定義某個狀態必須由特定數量的要素(此處為八者)組成時,數量上的任何增減(一數)都會導致定義失效或性質改變(乖),強調定義的嚴謹性與唯一性。

    本句在討論佛性與真如的關係。
    若將其視為截然不同的兩者(異),則會陷入對立,無法通達「有」的實相,進而導致無法透過語言正確地闡述此智慧。
    這是在破除對佛性之「異」的執著,強調其不離實相的圓融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理推導的結構。

    本句為論著中的辯論環節,旨在分析對方的觀點。
    對方認為若無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性」(Self-nature/Svapabhāva)作為主體,則無法解釋語言表達與智慧產生的依據。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類論述通常是為了先陳述對立觀點,隨後再透過破除對「自性」的執著,來導向真正的佛性義理。

    本句在論述佛性或真如的不可言說性。
    由於真理(實相)與世俗的語言概念在性質上完全不同(異),因此語言無法捕捉或表達其真實義,必須透過超越語言的體悟來認知。

    本句在《佛性論》語境中,強調語言(名言)作為覺悟與理解之媒介的重要性。
    在論述佛性與智慧的顯現時,指出若缺乏正確的教法傳達或名言指引,眾生難以透過思惟而生起對真理的智慧。

    本句運用中觀破斥之邏輯,透過對「有」、「無」以及「離(非有非無)」三種立場的否定,證明對象缺乏獨立不變的自體性質(自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舉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以導向正確的佛性觀,說明一切現象皆是緣起而無自性。

    此句旨在運用「破除執著」的邏輯,針對對方的論點進行反詰。
    若對方主張萬物皆空,則其所陳述的「空」之論點本身也應屬於空性的範疇,不可將其視為實有的真理而執著,以避免陷入「對空的執著」中。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性空寂。
    若主張諸法「不空」(即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則違背了佛法核心的空性義理,故指明此種見解是錯誤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說明特定的語言定義或名稱(如「佛性」之名)能將所有現象(諸法)的本質特徵納入其定義範圍內,達成「攝」的作用,用以證明佛性在一切眾生中的普遍性。

    本句旨在說明名言(語言)僅是假名設定,並非實體。
    既然用來描述萬物的語言本身即是空,則被語言所指稱的諸法亦必然是空。
    此為由名相之空推導至實相之空的論證過程。

    本句旨在破除對「語言」之實有的執著。
    對手可能認為聲音(語言)具有「可聞」的特質,因此具有實體而不空。
    但從佛性論及般若空性的視角看,可聞性僅是緣起之相,並不代表其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故其本質仍是空。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典之辯論結構。

    本句旨在說明語言的虛幻性與相對性。
    從佛性論的論理出發,語言僅是依因緣而生的假名,並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自性)。
    由於語言依賴的因緣(如文化、習慣、對象等)各異,導致其表達與理解存在差異,因此不能將語言的描述等同於究竟的真理。

    本句出自《佛性論》,在討論佛性與眾生之差異或特質時,將「異相」分為八種具體表現,此處首先列出第一項為「覺」,指意識到真理或覺悟之狀態,是用以區分不同境界或相狀的基準。

    此處指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所採用的兩種不同的觀照方式或觀察視角,用以分析法義或證悟真理。

    在《佛性論》的論述體系中,「功用」指心法在運作時產生的功能或作用。
    此處指涉特定的三種心靈作用,用以分析心識的運作機制及其與佛性、煩惱的關係。

    此處處於《佛性論》對構成物質或生理機能的分析中,將「風氣」列為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一,指代具有流動、推動性質的能量或物質成分。

    此處在論述身體的組成與感官部位,將身體分為多組八處,用以詳細分析生理構造與感官對象的對接,是論書中對色身組成之細膩分析。

    此處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對聲音(音聲)的六種分類或特徵描述,用以分析感官對象或語言表達的差異。

    此處指佛性(Tathāgatagarbha)在經典中被賦予的七種不同稱號,用以從不同角度闡明其內涵,旨在讓修行者能依其根機而理解佛性的本質。

    此處處於《佛性論》對心所或特定法相的分類討論中,「開閉」指涉法相在運作或顯現上的開啟與閉合狀態,屬於對特定心法特性的細分描述。

    此處在論述聲音產生的條件。
    根據《佛性論》的論理分析,聲音並非無因而生,必須在具備特定的八種構成要素(義)時,聲音這一現象才能成立。
    這體現了佛教對現象生起之因果條件的嚴密分析。

    本句旨在說明語言的區分(名言)與其所指的對象(法)在實相上並無差異。
    既然所有現象(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空,那麼用來描述這些現象的語言標記同樣也是虛構且空寂的,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對方質疑:若主張「空性平等」(即一切法在體性上無差別),則不應有選擇性地僅產生語言(名言)而排除其他法。
    這是在探討名言(語言)的產生機制與空性體現之間的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書中的否定判斷,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推論,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結論的邏輯論證與原因分析。

    本句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指出對方因缺乏對核心義理(本質/根本)的正確認知,導致在推論或理解上產生偏差。
    強調對「本」(根本、本質)的掌握是正確理解法義的前提。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辯論(破斥)來證明一切現象(包括語言、意識)皆必須依循因緣而生。
    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強調即便在討論佛性時,亦不脫離因果律,用以破除對「無因之果」或「脫離因緣之自性」的錯誤認知。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決定)與條件性(因緣)。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說明佛性的顯現或成佛的過程並非偶然,而是基於特定的因緣條件而產生的必然結果,旨在破除對「隨機」或「無因之果」的誤解。

    本句說明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法性中因果的定則,如同種子(因)必然導致果實(果)的產生,以此類比說明特定法義的必然成立。

    此句運用歸謬法論證「因果論」。
    旨在說明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若否認因果關係,則會導致「無因之果」的邏輯謬誤,即結果無需條件而恆常存在,這與現實不符,從而證明因果律的必然性。

    此句採取歸謬法(reductio ad absurdum)論證。
    在《佛性論》的論理框架中,旨在強調「因」與「果」之間必然的邏輯聯繫。
    若否定因果的必然性,則世間一切現象的產生將失去依據,以此證明佛性(種子)作為因,必然能導向覺悟之果。

    本句運用破除實有的邏輯,論證若因果兩端皆無自性(空性),則基於因果關係而建立的「自」與「他」之對立區分亦隨之消解,旨在導向無所得的空性見。

    此句在《佛性論》中討論法之生起機制。
    探討「自生」的定義,旨在分析事物是否能脫離因緣(他)而獨立產生,用以辨析自性與依他起之理,進而論證佛性之本質。

    本句在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存在。
    透過分析種子與果實的關係,說明特定因緣(自果)能導向特定結果,這種能生自果的潛能即證明瞭其內在性質(性)的存在,因此不能否定其具有佛性。

    本句旨在說明「緣起性空」的理則。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任何現象(法)只要是依因緣而生,就缺乏自性(Sabhāva),因此不能被定義為絕對的「有」或實有的存在。

    本句探討佛性(或法性)的存在狀態。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若某法是「從他生」(依緣而起),則其在現象層面有其相應的顯現,不能簡單地以「無」來全盤否定;這是在破除對立的極端見,旨在說明佛性非單純的實有,亦非絕對的虛無。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修行者若缺乏相應的因(如正見、精進或足夠的福德),則無法在果位上獲得成就。
    此處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輕視因果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為引經據典之過渡句,旨在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來論證佛性論中關於空性或中道的法義,以權威論典支持其論點。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現象、物質與精神的總稱。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獨立且不依賴他緣而存在的本質。
  • 不空:指實有,非虛幻或非空寂,認為事物具有實體性。
  • 色心:色指物質現象,心指精神意識,涵蓋所有名色。
  • 火性:指火的自性(Sabhāva),即其內在的本質屬性。
  • 定熱:指火的特質必然是熱的,不隨條件改變而消失。
  • 水性:指水的本質屬性(自性)。
  • 轉作:指性質的改變或相互轉換。
  • 修道:指透過戒定慧等修行,以消除煩惱、證悟佛性之過程。
  • 不可得:指在實質分析或智慧觀察下,無法找到該事物的實體存在。
  • 八種不可見因:指導致事物雖存在但無法被感知的八種條件(如距離過近或過遠等)。
  • 決定智:指能正確判定事物實相、不被錯覺或偏見誤導的確定智慧。
  • 義不然:指邏輯上不成立或義理不正確。
  • 瓶:在此指代具體的物質對象(假名),用以討論名色之實相。
  • 色:指物質色法,指一切有形質的現象。
  • 即自性:指事物與其本質(自性)合一,不分離。
  • 離自性:指事物脫離其本質而存在,或指其本質不在此現象之中。
  • 離:指遠離煩惱、執著或脫離輪迴的狀態。
  • 一義:指將對象視為單一、不可分割的實體之義理。
  • 緣:指心意識所對準、依據或接觸的對象。
  • 瓶等:以瓶子為代表的物質現象(色法)。
  • 自性不空:指認為事物具有實體且不被空性所涵蓋的錯誤見解。
  • 自性有:指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依賴他緣而存在的實體性質。
  • 空有:指「空」與「有」兩種對立的觀念或狀態。
  • 能所:佛教邏輯術語,指「能」作用的主體與「所」受作用的客體,如能見與所見。
  • 二有:指兩個獨立的實體或兩種不同的存在狀態。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
  • 兔角龜毛:佛教邏輯論辯中常用的比喻,指代絕對不存在、不可能產生的事物,用以證明某種論點在邏輯上的荒謬性。
  • 不立:指在邏輯論證或法義分析中,某種觀點或假設無法成立,不能被認可為真。
  • 一者:指單一、統一且無差異的狀態。
  • 八性:指在《佛性論》體系中,根據眾生根機或修行階段而區分的八種佛性表現形式。
  • 乖:違背、不相符或偏差。
  • 言智:指能以語言表述、說明真理的智慧。
  • 言說:指以語言、文字對法義進行的描述或定義,在佛學論著中常指無法以概念化語言窮盡的真理。
  • 智慧:指對事物實相的正確認知與覺悟,在此指由教法引導而產生的正見。
  • 即離:指試圖超越有與無的對立而建立的第三種立場。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現象、物質與精神活動的總稱。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多個個體或類別納入一個共同的定義或範疇之中。
  • 異相:指與一般狀態不同、具有特殊特徵的相狀。
  • 覺:指覺悟、覺知,在佛性論語境中指對真理的認知或從無明中覺醒。
  • 觀:指觀照、觀察,在佛學中特指透過禪定與智慧對法相或真理的深入觀察。
  • 功用:指心法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功能、作用或效能。
  • 風氣:指四大元素中的「風」大,主司運動與推動,在生理上指氣息的運行。
  • 八處:指身體上的八個特定部位,在此語境中為分析身體構造之用。
  • 音聲:指耳根所感知的聲音對象,在論典中常分為不同類別以分析其性質。
  • 七名字:指佛性論中對佛性所定義的七種名稱,通常包括佛性、佛種、來佛、究竟心、法身、如來藏等(依具體論述而定)。
  • 開閉:指法相或心識功能的開啟與閉合狀態,常用於描述特定心法之運作特徵。
  • 八義:指聲音產生的八種必要條件或構成要素。
  • 聲:指耳根所覺察的聲音現象。
  • 分別語言:指用語言對事物進行區分、定義的名稱或概念。
  • 空平等:指一切法在空性體質上沒有高低、貴賤或種類的區別,皆為平等。
  • 八種因緣:指導致法生起的八種條件或因果鏈接,在此語境下指名言產生的特定條件。
  • 餘法:指除語言(名言)之外的其他心法或色法現象。
  • 義本:指義理的根本、本質或基礎。在佛性論中通常指涉對佛性或法性最核心的定義與來源。
  • 施此難:指在論辯中提出難題、質詢或對方的論點進行反駁。
  • 因果決定:指因與果之間具有必然的邏輯聯繫,只要條件充足,結果必然產生。
  • 因果定者:指因果關係之確定性或必然之定論。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
  • 自他:指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區分,在空性觀中,此區分僅是名言假立。
  • 自生:指事物由自身本性或內在原因而產生,不依賴外部條件。
  • 不生於他:指非由外部因緣、他物或異質因素所促成。
  • 自果:指事物根據自身的本性所產生的相應結果。
  • 從他生:指依賴外部條件或因緣而產生,非自生、非獨立存在。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根本論書,旨在透過破除對立執著以顯現中道實相。

復次為外道不識佛性故,彼立義應知。有外 道說:一切諸法皆有自性,等有不空,性各異 故。若諸法悉空無自性者,則水火色心、生死 涅槃並無自性。自性既無,應可轉火為水、轉 於涅槃更作生死。何以故?等無自性故。現見 火性定熱,不可為水;水性定濕,不可為火。涅 槃生死亦復如是,不可互相轉作,如此二法 並有自性故。若互可轉,則修道無用。故知諸 法各有自性,是故不空。復次為破外道自性 義應知。難曰:汝說諸法各有自性不空,性定 異者,是義不然。何以故?自性決定不可得故。 決定者,離此泰近泰遠八種不可見因外,若 物定有則應可見,若物定無則不可見,譬如 兔角及蛇耳等,以決定智、依道理覓決不 可得,定永無故。諸法自性亦復如是,故知諸 法無自性故空。若汝說瓶等諸物更互各異, 如瓶異衣等者,是義不然。何以故?瓶與色等, 為即自性、為離自性?若定即離者,義皆不可。 若是一者,則不應有八,瓶與數相違故,一義 不立。若定異者,緣色則不應得瓶,如人緣牛 曾不見馬。故瓶等即離自性皆不可得。若汝 說有性有故諸法有,自性不空者,是義不然。 何以故?有性無自性故。有性若是自性有者, 則不離空有二處。若有中有者,則二有相並 無能所用。法既以有,何勞復須自性有耶?若 無中有者,那不能令兔角龜毛等有?故知二 處不立。復次問曰:汝說自性與瓶等,為一、為 異?若一者,則不應有八性;若有八者,一數即 乖。若言異者,則不通有便無言智。何以故?汝 言由自性有,故有言說及生智慧。今既是異 故,知無言說。無言說故,智慧不生。有無即 離,皆不可得,故自性定無。又若汝說,汝言亦 空。是故一切諸法不空者,此義不然。何以故? 如是語言入諸法攝故。語言亦空,故知諸法 皆空。若汝說語言可聞故不空者,是義不然。 何以故?語言自性不可得故,語言因緣種種 異故。異相者,有八事:一覺;二觀;三功用;四 風氣;五八處,八處者,臍、胸、喉、舌根、項、齒、鼻、 脣;六音聲;七名字;八開閉。具此八義故, 言聲得生。分別語言並入一切諸法攝,故知 同皆是空。又汝言,若汝說空平等者,云何於 八種因緣但生語言、不生餘法?是義不然。 何以故?汝不識他義本故。若有人立不從因 緣能出語言,汝對此人可施此難。我今說因 果決定、不無因緣。因果定者,如從因生果。若 果不從因生,則應本來有果。若因不生果,果 何緣有?若因果俱無性者,則自他同無。云何 自生、不生於他?為自果生,他果不生故,不得 無性。由因生故,不可說有;從他生故,不可說 無。以是義故,我說因果決定,汝難不成。如《中 論》偈言:

12
白話直譯
「一切處諸法,從自不得生,從他二亦爾,從無因亦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任何地方的所有現象,既不能由自己產生,也不能由他人或外在因素產生,更不可能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關於「法之產生」的三種錯誤見解:自生(單方面自我產生)、他生(完全依賴外部產生)以及無因生(無條件隨機產生)。
    透過否定這三種可能性,旨在導向「緣起」的正確見解,即法是由因緣和合而生,而非單一來源或無因而起。

名相註解
  • 他生:指事物完全由外部因素決定而產生,不具備自身特質。
「一切處諸法,從自不得生,
從他二亦爾,從無因亦然。」
13
白話直譯
首先所說一切處諸法,是說處有三種:一是依四生處,指三界生處及無流界生處。這四種涵蓋一切內外處,四中所含一切諸法也都包括在內。第二是依內道外道攝持一切法,處涵蓋世間與出世間全部。第三是依有情與無情攝持一切法,處遍及三世所攝一切,故稱一切處諸法。接著三句以四種因緣尋求諸法實際生起皆不可得:一是從自生,二是從他生,三是自他俱生,四是不從自他生。觀察這四句都沒有生起的道理,因此可知諸法都不是自性有。第一不從自生者,若是從自生,生起就沒有意義。既然本來就已存在,何必再生起?所以經文說,從自性是不能生起的。第二,若是從他而生,為何不生出不同的果報?同樣都是沒有理由,所以說從他也不能生起。第三,若是同時從自性與他性生起,也是不成立的。前面依據不同體性相續而立自他之義,如同兩物互相對望,所以互為自他。以張看王,張就是自,王就是他;以王看張,王為自,張為他,義理也是如此。這兩個他性是一樣還是不同?如果兩個他性是一樣的,就沒有自他之分,因為不是互相對望。如果那個他義與這個他義不同,那就不能成立為他,因為是不同的他性。那個他既然不是他,這個他也就失去了本義。因為他對我而立,所以我才有他義;他既然不是他,我的他義也就失去了,本來就是因為有他才有的。自他之義既然是空的,自性之理也就不成立,怎麼會同時從自他而生呢?所以說,二者也是如此。接著從同類因果互相對望來論自他,本來是因為種子作為因,能生出芽果。芽必須依因而生,所以稱為果;種子必然生出果,所以稱為因。因與果是一樣還是不同?如果確定是一樣的,就沒有生起的意義,本來就已經存在,何必再生?如果確定是不同的,就應該生出不同的果。既然都是不同的因,為什麼只生自果,不生其他果?既然自他、一異都不可得,所以知道不會同時從自他而生,因此經文說二者也是如此。第四,不從自他生,是無因之義。如果你說諸法不是從因緣而自有,那麼一切法就能互相生起,火應該能生水,水也能生火,因為都沒有因緣可言。如果不是這樣,無因生起的道理就不能成立,所以經文說從無因也是如此。在四句中尋找生起的相狀都不可得,因此應當知道確實無生。再者,如果你提出質難,就與證量相違背。如果諸法沒有真實自性,那麼能與所都不可得。聲音不到耳朵,耳朵就無法聽到聲音。我親自見到聲與耳相對才能聽聞,故知不是空無的。這個道理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能、所及證量的自性都不可得。你說由自性能成立所以不是空,這個說法不對。為什麼呢?這個自性在根、塵、證量之中,一異、有無等都不可得,所以自性不能成立。如果你說怎麼會不可得?因為是由多種因緣和合而成。如果法有自性,就不需要因緣才能成立,已經成就的東西再生起就沒有意義了。如果你說多因各自生起聲的自性,就像鼓聲必須依靠手、桴等因緣,隨著手等各自有聲音的意義。這個說法不對。為什麼呢?在前面自生、他生等四句中尋找生起都不可得,因為性空才顯現出來。如果一種自性不能成立,多種自性又怎麼能成立?如果你主張有自性,就不需要再立因緣了。為什麼呢?自性本來就有,還需要因緣做什麼?如果你說一個果由一個因成立,果就以因為本體。如果這樣,應該只有一個人能聽到。為什麼呢?因為只有一個人擊鼓,就只應該一個人聽到,其他人怎麼能一起聽到?如果多人一起聽到,就知道因果不能是一體的。如果你說有多個果,就是從多個因生起,隨著到來而各自獲得。就像有人在田裡撒種,田是一樣的,但種子很多,所生的芽等也不少。也像一人擊鼓,鼓聲眾多,所以聽到的人也多。這個說法不對。為什麼呢?因為本來就不可執取。如果本來就有自性,怎麼還能說是因為打鼓之後才聽到聲音?如果你說聲音自性本有,只因八種不了解而未能獲得。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即使距離遠近都無法聽聞,因此可知聲音本無自性。如果你說一個聲音能轉變為多個聲音。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一與多的數量互相違背,顛倒的道理就會成立,你的主張本身就被破壞了。一與多的數量互相違背時,你所立的聲音有三種情況:一是只與果相違,二是同時與因果相違,三是只與因相違。最初剎那的聲音只與第二剎那的聲音相違,最後剎那的聲音只與因相違,沒有其他不同的果。中間無數聲音前後對照,有無量因果,彼此互相違背。因此,一個聲音生出無量聲音,這個說法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同時都能聽到。如果是前後生起多個聲音,就應該是前後分別聽到。既然不是前後聽聞,而是同時聽到,所以可知不是一個聲音生出無量聲音。再者,顛倒的道理能成立,如果你說一能生多,我也可以說多能生一。你若不相信多能生一,我也不相信一能生多。再者,你的主張本身就被破壞了,你說有物、德、事三種,只有在物中可以說有德有事,不能在德中再立德。但你現在卻在聲的德中分別有數量德,難道不違背你原本的主張嗎?如果你說這個數量只是依名、句、味,不依於聲,就像劫來燒屋其實是火燒,因為火與劫相應,所以不是劫燒;因為火依劫而起,所以說是劫燒。數量也是如此,實際上是名、句、味的德,這名、句、味因與聲相應。數量德依聲而說,所以我的主張本不會錯失。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名、句、味是耳根所獲得的。這名、句、味是聲還是不是聲?如果是聲,就不應有德,因為諸德無自體。如果不是聲,聽聞聲音時就不應該得到。若在名、句、味同時獲得時,為何又說名、句、味等有數量差別,而聲卻沒有呢?因此可知,你的見解本身就與根本義理相違。以上是對鞞世師的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提到「一切處的諸法」,這裡在說明「處」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四種出生處,也就是三界中的出生處以及無流界中的出生處。。這四種攝持方式涵蓋了所有內在與外在的境界,而這四種方式中所包含的所有法及其攝持法也全部隨之盡除。。第二,從涵蓋範圍來看:無論是佛教的內道還是其他外道,所有存在的法都包含在內,且通達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境界。。第三點,從有情眾生和無情物質的角度來看,涵蓋了所有的法;從空間處所並貫通三世的角度來看,涵蓋了所有的存在。所以才說「一切處的諸法」。。接下來的三句,是用四種因緣來尋找諸法是否真實存在,結果發現都找不到:第一是從自身產生,第二是從他人產生,第三是自身與他人共同產生,第四既非從自身也非從他人產生。。分析這四個句子的意思,發現都否定了「生」的概念,因此可知所有法都不是本性真實存在的。。首先,事物不會由自己產生。如果能由自己產生,那麼『產生』這個概念就沒有意義了。。既然已經具足了,為什麼還需要辛苦地去追求產生呢?。所以文中提到,不能從自身而生。。第二點,如果(佛性)是由外部其他因素產生的,那為什麼不會產生出不同的結果?。因為這些都沒有實體,所以說不能從外部產生。。第三種情況,如果認為是同時由自身和他人共同產生的,這同樣是不成立的。。前面提到的「自」與「他」的定義,是基於兩個不同的個體在時間或空間上相續而成立的;就像兩個東西面對面,因此才能互相稱對方為「他」,稱自己為「自」。。用「張望王」這個名字來比喻,其中的「張」代表自己,「王」代表他人。。就像國王看待張姓之人,或國王自己把他人張揚起來,道理也是一樣的。。這兩種他性,是屬於同一種,還是不同的兩種?。如果兩個不同的性質其實是同一個東西,那就沒有「自己」與「他人」的區別,因為這不再是兩個獨立個體在互相對照。。如果對方的「他義」與這裡所說的「他義」不同,那麼對方就不能被稱為「他」,因為其性質與「他」不相符。。那個『他』既然不再是『他』,這個『他』也同樣失去了原本的性質。。因為對方依賴我而存在,所以我對對方而言具有意義。。既然『他』並非真實的他,那麼『我』與『他』的對立區分也就消失了,因為這一切本來就是依賴他者而存在的。。既然『自己』與『他人』的定義是空的,自性的道理也不成立,那麼這兩者怎麼可能都從自他之中產生出來呢?。所以說,第二種情況也是一樣的。。接下來討論同類因果之間如何區分自他:就像種子作為原因,能夠長出芽這個結果。。芽一定是從種子(因)長出來的,所以被稱為結果。。種子一定會結出果實,所以才被稱為「因」。。原因與產生的結果,兩者是一樣的,還是不同的呢?。如果認定只有一個,那就沒有「產生」這個意思了;因為原本就已經存在,為什麼還需要再次產生呢?。如果定性有所差異,那麼所產生的結果也必然會不同。。既然兩者都是不同的原因,為什麼只會產生對應的結果,而不會產生其他的結果呢?。既然自我、他人、同一、不同這四種狀態都無法成立,就知道事物不會同時由自我或他人而產生,所以文中才說「兩種情況也是如此」。。所謂的「四不從自他生」,指的就是沒有原因而產生的義理。。如果你認為萬事萬物不需要因緣條件就能自己存在,那麼所有事物都能互相產生,像是火能生出水、水能生出火,因為沒有因緣的限制而導致邏輯混亂。。如果不是這樣,那麼「沒有原因而產生」這個意思就無法成立,所以文中說從無因而生也是同樣道理。。在四種邏輯表述中尋找「生」的特徵都找不到,所以應該知道,生相絕對是不存在的。。此外,如果你對此提出質疑,就與證悟的量度相抵觸了。。如果所有現象都沒有真實的本質,那麼感知的主體與被感知的對象就都無法成立。。聲音如果不傳到耳朵,耳朵就聽不到聲音;我現在看到聲音與耳朵相對應才能聽到,所以知道這兩者並非空無。 。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能覺知的主體、被覺知的客體,以及證悟的量相,其自性全部都無法獲得。。你認為因為有自性才能成就,所以不是空的,這種觀點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這種所謂的自性,在感官、對象以及認知過程中,找不到它本身、與它不同的東西或完全不存在的情況,所以自性並不成立。。如果你要說明為什麼不可得,請說說看。。是因為很多種原因共同作用而形成的。。如果事物本身具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就不需要透過因緣來形成;因為如果一個東西已經存在了,再次創造它就沒有意義。。如果你認為聲音的自性是由多個原因分別產生的,就像鼓聲必須依靠手和鼓棒等條件,而這些條件各自具有產生聲音的特性。。這個道理是不對的。。這是為什麼呢?。在前面提到的「自、他」等四種對立觀念中,找不到任何實有的生起,這是因為本性空寂的特質顯現出來的結果。。如果單一的本性都不能成立,那麼多種本性又怎麼可能成立呢?。如果你主張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那麼這個前提條件就不需要再額外證明瞭。。為什麼會這樣?。自性本身就是存在的,為什麼還要說它是靠其他條件產生的呢?。如果你認為一個果報僅是由一個原因產生的,那麼這個果報就等同於那個原因本身。。如果真是這樣,應該只有一個人能聽到。。為什麼會這樣?。如果一個人擊鼓,應該只有那一個人能聽到,其他人怎麼可能也聽到呢?。如果很多人同時聽到同樣的內容,就能知道原因和結果並不是同一件事。。如果你認為有許多不同的果報,那麼這些果報就是由許多對應的因所產生的,根據所得的結果來領受。。就像人在田裡播種,雖然只有一座田,但種子很多,長出來的芽也隨之很多。。就像一個人擊鼓,鼓聲會傳到很多地方,所以聽到的人也很多。。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在本質上就無法被執取。。如果事物本來就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為什麼我們會看到必須在擊鼓之後,才能聽到聲音呢?。如果你認為聲音的本質原本就存在,只是因為有八種不瞭解的錯覺,才沒能領悟到。。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無論距離近或遠都聽不到聲音,因此可知其本來就沒有實體自性。。如果你說一個聲音可以轉變成很多個聲音。。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一個」與「許多」在邏輯上是矛盾的,所以你的論點反而導向了相反的結論,你原本的論證根本就站不住腳。。關於多個對象不一致的情況,你所定義的意義表達分為三類:第一,只有結果不一致;第二,原因和結果兩者都不一致;第三,只有原因不一致。。第一個瞬間的聲音只與第二個瞬間的聲音不同;而最後一個瞬間的聲音只與產生它的原因不同,之後不再產生新的結果。。在中間無數的聲音前後對比來看,存在著無量的因果關係,而這些因果之間彼此相互矛盾。。基於這個道理,說一個聲音能產生無量個聲音,在邏輯上是不可能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是在同一時間共同聽到的。。如果聲音是一個接一個產生的,那麼聽到的順序也會是前後接續的。。不是先後聽到,而是在同一時間同時聽到,所以可知並非由一個聲音產生出無量個聲音。。接下來討論相反的情況:

關於能否成立的問題,如果你主張一個能產生多個,那我也可以主張多個能產生一個。。如果你不相信許多能產生出一個,那我也不相信一個能產生出許多。。另外,說你的理論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是因為你主張存在『物』、『德』、『事』這三類。實際上,只有在『物』裡面才能討論它的『德』和『事』,而不能在『德』本身之中又設定另一個『德』。。你現在卻在聲聞與菩薩的功德中區分數量多寡,這難道不是與你最初的見解相矛盾嗎?。如果你認為這個數量只是依據名詞句子的意思,而不是依據聲音,那就好比說房子被『劫』燒了,實際上是被火燒的,只是因為火災發生在劫這個時間段,所以才說成劫燒,而不是劫本身在燒。。因為是依據劫末的火災而毀滅,所以稱為「劫燒」。。數量的情況也是一樣,實際上是名詞與句子所表達的意義,因為這種意義是與聲音結合而產生的。。關於數量與功德的描述是根據語言表達而說的,因此我所指的義理本質並沒有缺失。。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僅僅是語言文字上的意義,因為它是透過感官根源所獲得的。。這個名詞句子的意思,應該被視作是聲音,還是不是聲音呢?。如果這只是聲音,就不應該具有功德,因為所有的功德都沒有實體。。如果對象不是聲音,那麼在聽到聲音的時候,就無法獲得對聲音的感知。。如果能一次就領悟名詞、句子及其含義,為什麼還要說名詞、句子和含義有數量之分,而聲音卻沒有數量呢?。所以可以知道,你的理解與原本的含義不一致。。在之前的時代,有位名為破鞞的世尊。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佛性論中關於「處」的定義。
    此處將眾生生存的環境(處)分為三類,首先討論的是與生命出生相關的「四生處」,將其區分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處以及超越三界的無流界(阿羅漢等聖者所處之境)生處,旨在分析佛性在不同生存層級中的顯現與狀態。

    本句討論在佛性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四攝」(四種攝持/涵攝方式)來分析內外處的法。
    當這四種攝持的機制被分析殆盡或消除時,所有被攝持的諸法以及負責攝持的法(攝法)也隨之而盡,旨在說明透過分析破除對現象法的執著,揭示其空性或佛性之本質。

    此處討論佛性(或論述對象)的涵蓋範圍。
    強調其普遍性,不分內道(佛法)或外道(非佛之教法),亦不分世間(輪迴)或出世間(解脫),一切法皆在其中,體現了佛性論中對「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或「法界普遍性」的論述邏輯。

    此段在論述「一切處諸法」的涵義。
    首先從性質上區分「有情」(具意識之生命)與「無情」(物質、環境),以此涵蓋所有現象(一切法);其次從時間與空間維度出發,將「處」擴展至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涵蓋所有存在(一切有)。
    透過這兩種維度的全面攝受,定義出「一切處諸法」的完整範圍。

    此處採用中觀破除「實有」的邏輯分析法(四句),透過分析事物產生的來源(自、他、共、非),證明任何法都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實生),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導向空性之見。

    本句透過對前述四種邏輯推論(四句)的分析,證明現象界的一切法(諸法)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性有),旨在揭示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質上是空性的,以破除對實有法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因果生起之理。
    若事物能「自生」(無因自生),則不需要外在條件或因緣,如此則違背了佛教的基本因果律,且使「生」這個動作失去其邏輯上的必要性與定義。

    本句在《佛性論》語境中,旨在論證佛性(如來藏)是眾生本自具足的。
    既然佛性本就存在於眾生之中,無需透過外在的造作或後天的產生來獲得,強調的是「本具」而非「後得」的義理。

    此句在《佛性論》中討論佛性與種子的關係,強調覺悟或佛果並非由個體獨立的「自我」或單一的「自性」直接產生,而是依據因緣與種子的成熟而生。
    旨在破除對「自生」的執著,強調因果的依賴性。

    此句為論證佛性非外來而生的辯論邏輯。
    作者採取「歸謬法」:若假設佛性是由他因(外部條件)所生,根據因果律,外因的變動應導致結果的差異(異果)。
    然而佛性之覺悟具有必然性與同一性,因此否定「從他生」的可能性,以證明佛性是自性具足而非外在賦予。

    本句旨在論證法之不可得性。
    基於「無」的本質(指缺乏獨立的自性),推論出事物不能依賴於他物而產生,以破除對外在因果或實體產生的執著。

    此處為論著中的破立分析,針對「生」的來源進行三種可能的邏輯推演。
    在討論佛性或法性之生起時,排除「自生」、「他生」後,進一步排除「自他共生」的可能性,旨在透過否定法(Khaṇḍana)來導向正確的義理結論,證明其非由因緣造作而生。

    此處在討論「自」與「他」的邏輯定義。
    在佛學論述中,自他之分並非絕對的實體,而是基於「異體」(不同的個體)與「相續」(連續的關係)而產生的相對概念。
    透過對比(相望),才能建立起主體與客體的區分。

    此處以人名(或特定稱號)的拆解作為比喻,旨在說明「自」與「他」在名相上的區分與對立。
    在《佛性論》的論證脈絡中,這類比喻通常用於分析對待自他關係的認知,以進而推導出佛性不分自他的普遍性或同一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比喻,旨在透過世俗的人際關係(如君臣、主客或特定對象的互動)來類比法義上的對待或轉化關係,說明某種邏輯推演的必然性。

    此處在探討「他性」的性質。
    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分析法性時需釐清對立或相應的兩種性質(他性)究竟在體上是統一的,還是在相上是區分的,以進一步推導佛性與非佛性的辨析。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在論述佛性與眾生之關係時,旨在說明若將兩個本質不同的對象(他性)強行視為同一,將導致邏輯矛盾,使「自」與「他」的區分失去意義。
    因為「自他」的成立前提必須是兩個獨立的實體能夠互相對照(相望),若合而為一,則對立關係消失,證明不能將他性直接等同於一。

    本句採取邏輯分析法(因明),討論「他」這一名相的定義。
    若某對象所具備的特質(他義)與定義中設定的特質不一致,則該對象不能被歸類為「他」。
    這是在嚴謹定義名相,以排除邏輯上的混淆,確保法義推論的精確性。

    本句運用遞歸的否定邏輯,旨在破除對「他」或「對立面」的實體執著。
    透過證明「他」在實相中並不獨立存在(非他),進而推導出所有關於對立、區分的基礎(本質)皆不成立,以此導向無自性、非二元的佛性論義。

    此句探討名相的相對性。
    在佛性論的論證中,說明「我」與「他」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互為前提的相對概念。
    若無「他」的對照或依止,則無法定義「我」的意義,以此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他」的實體執著。
    透過分析,說明所謂的「他者」並非獨立實體,而「我」與「他」的區分亦是基於假名與依他起。
    當意識到對象(他)並非實有時,主體(我)與對象的對立關係隨之瓦解,揭示萬法依他而生的空性特質。

    本句採取破除執著的辯證邏輯。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旨在論破將「佛性」或「自性」視為實有實體的觀念。
    若「自(自己)」與「他(他人)」這兩個對立的概念在義理上本就空無實體,那麼任何依賴於這對關係而產生的理路(如自他相依)都失去了依據,從而導向對實相空性的體認。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意指前述之推論或理據,同樣適用於第二個討論對象或第二種情況,用以確立論點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同類因果」的關係。
    在佛學論理中,同類因果是指因與果在性質上具有一致性(如種子與芽),用以說明因果相待的邏輯,藉此分析在因果鏈條中如何界定「自體」與「他體」的關係。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自然規律比喻因果律。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旨在說明「果」之存在必然依據於「因」的先行,用以論證佛性(果)與眾生(因)之間的必然聯繫,強調不離因則無果的邏輯。

    此句旨在定義「因」的本質。
    在佛學因果論中,「因」是指具有潛能、能導向特定結果的種子。
    強調因與果之間必然的邏輯聯繫,即只要條件充足,種子必然會發展為對應的果實。

    此句為論理分析之詰問,旨在探討「因」與「果」之間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需釐清因果是同一實體之轉變,還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法,以進一步推導佛性與覺悟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佛性(如來藏)的恆常性與生滅義的矛盾。
    若佛性被定義為絕對唯一且恆常不變的實體(定一),則與「生」這一變異過程相悖。
    若本質已恆常存在,則無需透過「生」的過程來獲得,以此論證佛性非由因緣生滅而來。

    此句採取邏輯推論(因果論),旨在論證「種子」或「本性」的同一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是用來討論眾生是否具有相同的佛性:若每個人內在的定性(佛性)不同,則最終成就的果位也會不同;反之,若果位相同,則其內在定性必須一致。

    此句探討因果律中的「種姓」或「屬性」問題。
    在論述佛性與種子時,質疑若不同因(異因)具有相同性質,為何結果僅限於自身種類(自果),而不會跨越種類產生其他結果(餘果),旨在釐清因果對應的必然性。

    本段旨在破除對「生」的執著。
    透過分析「自(自我)」、「他(他人)」、「一(同一)」、「異(不同)」這四種邏輯可能性,證明任何法都不能在這些條件下成立。
    既然這四種基礎都不可得,則所謂的「生」就失去了依據,從而導向法性空寂的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無因」的定義。
    在佛學邏輯(因明)與法義分析中,若一個法既不由自身產生,也不由他物產生(及其組合),則稱為「無因」。
    在《佛性論》的語境下,此分析用於釐清法性與因果關係的邏輯界限。

    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因緣法的必然性。
    若否定因緣(即主張「自有」),則事物失去了性質的界限與產生的條件,將導致水火不相容的基本常識被顛覆,證明「自有論」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處在討論因果論理。
    作者強調若不承認特定的前提條件,則「無因生」的論點將失去邏輯基礎而無法成立。
    這是在透過否定「無因」的可能性,來論證法義的必然性與因果的嚴謹性。

    本句運用「四句」分析法(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旨在破除對「生」之實相的執著。
    透過邏輯上的窮盡分析,證明「生」在實相中並不存在,從而導向「無生」的決定性結論,以契合佛性論中關於離相、離執的體悟。

    此句在論證佛性之實相。
    作者指出,若對前文所述的理路提出質疑(難),則其邏輯將與「證量」(指透過修行證悟而獲得的正確認知標準)相衝突,暗示質疑者未能正確把握證悟的量度。

    本句論述空性與能所雙亡的關係。
    當體認到一切法(現象)皆無恆常不變的實體(無實性)時,原本對立的「能(主體/能覺)」與「所(客體/所覺)」之分別心即隨之消解,達到不可得的境界,以此破除對相對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透過「聲」與「耳」的相對應(相應)才能產生「聞」的經驗,以此論證在特定的感知過程中,對象與感官具有實質的運作功能,而非完全的虛空或不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句式,用於反駁對方的論點或否定前述的推論,指出其義理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旨在破除對認識過程(能所)與證悟經驗(證量)的實體執著。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分析能覺與所覺的相互依存,證明其自性皆為空,不可得,以此導向對真如佛性的體認。

    本句旨在破除對「自性」的誤解。
    在佛性論的論辯中,若認為某種特質(如佛性)是依據一種恆常不變的「自性」而成立,進而推論其「不空」,則落入了實有見。
    論者在此否定這種邏輯,強調即便在討論佛性時,亦不應違背空性的基本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

    本句運用「三諦」或「三輪」的邏輯分析法,論證自性不可得。
    透過分析自性與根(感官)、塵(對象)、證量(認知)的關係,指出無論是尋找自性本身(一)、尋找與自性不同的他物(異),或是否定其存在(無),皆無法在實相中成立,從而否定了實有自性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引導對方就「不可得」的義理(通常指法性空或非有非無的狀態)進行詳細論述,以驗證其對佛性或空性的理解是否正確。

    本句說明現象或法之生起並非單一因緣,而是由多種條件(因與緣)共同聚合而成的結果,符合佛法中關於因果與緣起的核心邏輯。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證明「法無自性」。
    若法具有自性(恆常、獨立、不變),則其存在不應依賴於因緣的聚合。
    而若法已具備自性而獨立存在,則所謂的「因緣生起」將變得多餘且無用。
    因此,法必須是無自性的,才能依因緣而生滅。

    本句在討論「聲」的自性是否依附於因緣。
    論著在此質詢對方的觀點:是否認為聲音的產生是依賴於多個外部條件(如擊鼓的手與棒),且這些條件各自擁有產生聲音的潛能或特質。
    這是在探討法相與因果關係中,自性與依他起之間的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反駁語式,用於否定前文對象所提出的觀點或推論,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佛性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論典之辯論結構。

    本句旨在破除對「生」的實有執著。
    透過分析自、他、亦自亦他、非自非他(四句)的邏輯,證明無論如何定義,都無法找到一個獨立、實有的「生」之主體。
    這種「不可得」的狀態,正是體現了萬法本性空寂的真理。

    此句採取歸謬論證法。
    在探討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普遍性時,論者指出若否認單一共同的佛性(一性)存在,則邏輯上無法推導出多個眾生各自擁有佛性(多性)的可能性,旨在強調佛性作為共同基礎的必然性。

    此句在論證佛性與自性的關係。
    在論理推演中,若對方採取「實有」或「自性」的立場,則某些前提(因)將成為必然,無需額外論證。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導,引導對方思考自性與空性、佛性之間的矛盾或相容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旨在論證佛性(如來藏)的自有性。
    強調佛性是本自具足、不依賴外在因緣而生起的實體,以此反駁將佛性視為由條件組合而成的觀點,確立其恆常不變的本質。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
    若主張單一因導致單一果,則在體性上因果將合而為一,這將導致因果不異,違背了因果演進的邏輯(因與果應有區分且互為條件),旨在論證果報必須由多種條件(因緣)共同成就。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推演(破斥過程)。
    作者透過假設前提(若爾)來導出一個極端的結論,旨在證明前述觀點的矛盾或不合理性,以進一步闡明佛性論的正確義理。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論證或原因解釋。

    此句採以反問法(詰問)論證,旨在探討感官認知與對象之間的一對一關係,用以分析意識或心識在感知對象時的個別性,避免將個體的感知經驗錯誤地泛化為共相。

    此句旨在論證「因」與「果」在邏輯與實體上的區別。
    透過「多人共聞」這一現象,說明同一種因(如佛法教導)可以產生多個不同的果(多人的領悟或獲益),從而證明因與果並非同一實體,不可混淆。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的對應性。
    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果報的數量與種類必須與其前因相稱,旨在論證因果不虛以及種種果報之來源,避免將多樣的果報歸於單一因,或將單一果報歸於多因的邏輯混亂。

    此處以「種田」為喻,說明佛性(一)與眾生(多)的關係。
    雖然佛性在眾生中是單一且共有的(一田),但由於眾生根機與業力不同(眾多種子),所顯現出的果相與修行進展則各異(芽等不少)。
    這是用來解釋「一多」關係的經典比喻,旨在說明單一的佛性如何體現於無數眾生之中。

    此句以「擊鼓」為喻,說明單一法源(如佛性或一真法身)能同時對眾多眾生產生影響或顯現,旨在解釋「一」與「多」的關係,說明真理的普遍性與共相。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句式,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此句在《佛性論》中旨在說明佛性(或法性)的非物質性與超越性。
    強調其本質並非可透過感官或意識所能捕捉、執著的實體,從而破除對佛性有實體化、物質化之誤解。

    此句以「擊鼓聞聲」的因果關係來破除「自性」之見。
    若聲音(或其自性)本就獨立存在,則不應依賴於「擊鼓」這個條件而產生。
    透過此邏輯證明現象是依緣而起,而非本具自性,旨在論證空性與緣起。

    本句在探討聲之自性的有無。
    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此處是在質詢對方的觀點:是否認為「聲」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而眾生之所以不能體證此自性,是因為被「八種不了」(對法相不瞭解的迷亂)所遮蔽。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對法義的錯誤理解,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佛性論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以邏輯推導來證明佛性論的法義。

    本句透過聲音的不可得(不得聞)來論證其空性。
    若聲音具有獨立且恆常的自性,則不應受距離影響而無法聞達。
    既然其存在依賴於條件且不可獨立捕捉,說明其本質是空,無自性。

    此句處於論著的辯論邏輯中,旨在探討聲音(色法/聲法)的性質。
    透過假設性的質詢,分析單一聲相是否能轉化為多個聲相,用以論證法相的不可隨意變更或分析其生滅特徵,屬於典型的毘曇式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論證,用於反駁前文所提出的觀點或對方的論據,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此句為論理辯論之駁斥。
    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對方試圖以某種邏輯證明佛性或法性,但論者指出其在「一」(單一性)與「多」(多樣性/數)的邏輯推導上出現矛盾(相違),導致結論與原意相反(倒義),從而判定對方的整個論證體系(汝義)在根本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屬於論理辯論(因明)的分析,討論在設定「義聲」(表達意義的聲音/語言)時,其所指稱的對象與實際情況(因或果)之間出現不一致(相違)的三種邏輯可能性,用以嚴密推導法義,排除邏輯漏洞。

    此處討論的是聲法的生滅與相續。
    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前一剎那的聲與後一剎那的聲互不相同(相違),且最後一個剎那的聲在消失時,僅與其產生原因在性質上相違,不再能作為因去產生另一個果,說明瞭聲法生滅的斷續性與因果關係。

    此處在討論語言(聲)與實相的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透過語言的前後對比與因果推論來定義實體,最終會發現這些邏輯推演在究極義上是互相矛盾、無法自圓其說的,藉此破除對名言概念的執著。

    本段屬於論書的辯論體系,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斥)來證明某種觀點的不可行性。
    此處討論的是聲音的生起,旨在說明單一的因(一聲)不能在沒有其他條件下直接產生無量個果(無量聲),用以破除對某些不合理生起論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典之辯論結構。

    此句在論述中用以說明眾生或特定對象在同一時間點共同接收到法音或訊息的因果關係,強調時間上的同步性與經驗的共同性。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認知(聞根)與對象(聲塵)的對應關係。
    說明意識在接收聲音訊息時,其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與聲音產生的先後順序是一致的,用以論證識與境的相應機制。

    此處透過對聲音感知時間性的分析,論證聲音的產生機制。
    旨在說明「同時性」的感知證明瞭聲音並非由單一聲源線性衍生,而是多個聲源同時存在或特定法性的顯現,用以破除對單一因果產生無量結果的錯誤認知。

    此處屬於論理辯論(因明)的推論過程。
    作者透過「倒義」(反面論證)來反駁對方的邏輯。
    若對方主張「一能生多」成立,則在邏輯對稱性上,「多能生一」同樣成立,以此證明對方論點的矛盾或不嚴謹,旨在釐清佛性與種子、果位之間的生起關係。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對峙,探討「一」與「多」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類辯論旨在透過分析個體(一)與整體或多個狀態(多)的轉化,以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進而導向對佛性(如來藏)之不增不減、不生不滅的正確理解。

    此處為論著中的邏輯辯論,旨在破除對立的實體觀。
    論者指出對方的分類邏輯存在矛盾:若將「德」(屬性/品質)視為獨立於「物」(主體)之外的實體,則會陷入無限迴圈(在德中再立德),從而證明對方的義理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辯論,指出對象在論述聲聞與菩薩之德行時,若陷入數量上的分別(多或少),則與其先前主張的本質或執著點相抵觸,是用以破除對功德數量之執著的詰問。

    本段旨在辨析「名言」與「實相」的差異。
    論者以「劫燒」為喻,說明人們常將相應的條件(劫/時間)誤認為主體(燒的動作),以此反駁對方將數量僅視為名句義理而脫離實際聲相(或實體)的觀點,強調應區分名言的假名與實際的運作機制。

    此處解釋「劫燒」之名義。
    在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在劫末時會被火焚毀,此現象稱為劫燒,說明世界毀滅的因緣與形式。

    本句在討論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作者指出「數量」等概念並非外在實有的實體,而是屬於「名句味」(語言表達的意義)。
    這種意義之所以能被感知,是因為它與物質層面的「聲」(音聲)相應而生,強調名言定義的依託性與虛擬性。

    本句旨在說明「名相」與「實義」的區別。
    在討論佛性或功德的數量、層次時,是為了方便語言表達(依聲)而作的區分,這種語言上的設定並不影響其核心義理(我義)的完整性與真實性,避免讀者將語言上的區分誤認為實質上的缺失。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性論證轉折,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以符合論理推演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認知對象的層次。
    指出某些認知僅停留在「名句」的語言標記層面(名句味),而非對實相的直接體悟,且這種認知依賴於感官根(根所得)而產生,屬於有為的分別認識。

    此句在探討語言(名句)的組成與其所表達的意義(味)之間的關係。
    在佛學論理分析中,需區分「聲音」作為物質現象的色法,與「意義」作為心法或概念的區別,以釐清名言與實相的對立。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證明「聲」作為一種無常的現象,不能作為功德的主體。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用以區分現象(聲)與本質(德),強調功德若依附於無實體的聲相,則無法成立。

    此句在論述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根據佛學認識論,感知(聞)必須基於對應的對象(聲)。
    若感知對象與感官不匹配(非聲者),則無法產生相應的認知結果,用以論證感官與對象之間必須具備特定的對應性。

    此處在討論名言(名)、句子(句)及其所指之義(味)與聲音(聲)之間的關係。
    論著旨在辯證:若名句之義能被整體地、一次性地領悟,則不應在名句義與聲音之間區分有無「數量」的差異,用以破除對名言執著的錯誤認知。

    本句為論著中的辯論語境,指出對方對法義的解讀偏離了核心本義。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強調對「佛性」之定義與性質的精確掌握,任何偏離本義的解釋都會導致對覺悟路徑的誤解。

    此句為敘事性引言,提及過去時代的佛陀(世尊),用以建立論述的歷史背景或舉例說明佛陀之特質。

名相註解
  • 處:指眾生生存的環境或空間位置。
  • 四生處:指四種出生方式或其對應的生存環境。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總稱。
  • 無流界:指不流轉於輪迴的境界,通常指聖者解脫後、未入涅槃前的境界。
  • 四攝:在此論典語境中,指四種涵攝、攝持或分類法,用以分析內外處諸法。
  • 內外處:內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外處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 攝法:指能夠將諸法涵蓋、攝持或歸納在一起的原理或機制。
  • 內道:指佛教及正法修行路徑。
  • 世:世間,指處於輪迴、受業力牽引的境界。
  • 出世:出世間,指超越輪迴、達到解脫的境界。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體。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段。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包括物質與精神的所有存在。
  • 實生:指真實、獨立且不依賴條件而存在之生起。
  • 四種因緣:此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自生、他生、共生、非自他生),用以窮盡所有可能的產生路徑以證明其不可得。
  • 無生義:指否定事物具有獨立、真實產生的意義,即「不生」,是用以說明空性的核心義理。
  • 性有:指具有固定不變的自性而真實存在。
  • 生:指透過因緣造作而產生,或指對佛果的後天追求與獲取。
  • 自:指獨立的自我或單一的自性,在此語境中指不依因緣而獨立產生的狀態。
  • 異果:指與預期或既定目標不同的結果,在此指非佛果的異類果報。
  • 從他:指依賴外部條件或他物而產生。
  • 自他生:指事物由自身因素(自生)或外部因素(他生),或兩者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理論假設。
  • 異體:指不同的個體或實體。
  • 相續: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的連續狀態。
  • 自他義:指「自己」與「他人」的定義與義理。
  • 他:指客體、他人或外部對象。
  • 他性:指非自性之性質,在佛性論中常用於對比自性(佛性)與非自性(客塵、煩惱等)的區分。
  • 相望:指兩個事物互為對照、彼此依存而成立的相對關係。
  • 他義:指「他」這個名相所對應的定義、特質或內涵。
  • 異他性:指其性質與定義中的「他」之性質相異。
  • 失本:失去原本的自性或實體基礎,指在分析後發現該名相並無獨立不變的本質。
  • 我他:指主體(我)與客體(他)的二元對立區分。
  • 同類因果:指因與果在性質上屬於同一類別,如種子生芽,種子與芽在類屬上是相同的。
  • 定一:指認定為唯一、恆常不變的單一實體。
  • 生義:指事物從無到有、或從一種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狀態的產生之義。
  • 異因:指性質不同或不相同的原因。
  • 餘果:指除自果之外的其他種類結果。
  • 自他一異:佛教邏輯分析中常用的四種關係(自我、他人、同一、不同),用以窮盡所有可能的存在狀態以進行破除。
  • 四不從自他生:指不從自生、不從他生、不從自他共生、不從非因生,此為論證「無因」的四種否定條件。
  • 無因義:指沒有任何條件或原因而產生的義理,通常在論理分析中用以破除對某種法之來源的錯誤認知。
  • 自有:指不依賴任何條件而獨立存在,此處為被批判的錯誤見解。
  • 無因生:指沒有原因而產生現象的觀點,在佛教因果論中通常是被否定的對象。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肯定(有)、否定(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可能性,用以破除一切對象的實有執著。
  • 生相:指事物產生、出生或變異的表象與特徵。
  • 無生:指超越了生滅的實相,並非指死亡或不存在,而是指不具備世俗認知的「生」之特徵,是解脫與佛性的核心特徵。
  • 證量:指證悟所得的量度,即能正確衡量、判定真理的認知標準。
  • 實性:指事物本身具有的恆常、獨立、不變的本質或自性。
  • 塵:指感官接觸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一、異、無:佛教邏輯分析法,指「同一」、「相異」與「不存在」三種關係,用以檢驗名相是否真實成立。
  • 多因:指在果報生起過程中,除了主因外,還需多種助緣共同作用。
  • 桴:擊鼓用的木棒。
  • 性空:指萬法本質上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即「自性空」。
  • 一性:指單一、共同的佛性或本質。
  • 多性:指眾多眾生各自具足的佛性。
  • 因為:指依賴於因果律或外在條件而產生(因緣生起)。
  • 一果:單一的結果或果報。
  • 一因:單一的條件或原因。
  • 體:本質、體性,指事物最根本的屬性。
  • 因果:佛教基本律則,指條件(因)與其產生的結果(果)。
  • 一體:指同一實體或完全相同之狀態。
  • 多果:指多種不同性質或數量的果報。
  • 種子:在此比喻中指代眾生或其潛在的業力與根機。
  • 芽:指由種子生長而出的結果,象徵佛性在不同眾生身上的顯現或修行果位。
  • 不可取:指無法被執著、捕捉或視為實有之對象,強調法性的空性與非物質特質。
  • 現見:指當下觀察到的實際情況或經驗事實。
  • 八種不了:指八種對法相不瞭解的錯覺或迷亂,導致無法正確認識實相。
  • 倒義:指推論出的結果與原意相反,或導致邏輯上的反向結論。
  • 汝義:指對方所提出的論點、義理或論證體系。
  • 義聲:指能表達特定意義的語言或聲音,在論理學中指用以設定論題的詞彙。
  • 不可:指在法理上不能成立,或邏輯上不通。
  • 聞:指耳根與聲塵接觸而產生的聽覺意識。
  • 一時俱聞: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聽到多個聲音,而非有時間先後之分。
  • 一:指單一的實體、個體或單一狀態。
  • 多:指複數的實體、多樣的狀態或集體。
  • 物:指主體或實體,在此語境中指被賦予屬性的對象。
  • 德:指屬性、品質或特徵(Guṇa),是依附於主體而存在的性質。
  • 事:指功能、作用或狀態(Kārya),指主體所表現出的行為或結果。
  • 聲德:指聲聞乘(Sravaka)所獲之功德。
  • 分別:指對事物進行區分、對立或量化分析的心理作用。
  • 名句味:指名詞與句子所表達的語言含義或義理。
  • 劫:佛教指極長的時間單位,在此處作為時間背景與火災相應。
  • 劫燒:指在世界大劫末期,由火災導致的世界毀滅現象。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共同運作或結合在一起。
  • 數量德:指對功德、果位或佛性層次在數量上的描述與區分。
  • 依聲:指依據語言、聲相或名詞定義而進行的表達方式。
  • 我義:指作者在此處所闡述的核心義理或主旨。
  • 名句:指語言的名稱與句子組成。
  • 味:指名句中所表達的含義、義理或內涵。
  • 無體:指沒有恆常的實體或自性,屬於空性或無常的範疇。
  • 名:指單一的名稱或詞彙。
  • 句:指由名詞組合而成的句子。
  • 本:指原本的教義、核心義理或經論的本意。
  • 破鞞:佛名,音譯名。
  • 世師:即世尊(Bhagavan),指佛陀,意為世間最可尊崇者。

初言一切處諸法者,明處有三:一約四生處, 謂三界生處及無流界生處。此四攝一切內 外處盡,四中所有一切諸法攝法亦盡。二約 內道外道攝一切所有法,處通世出世皆盡。 三約有情無情攝一切法皆盡,處通三世攝 有皆盡,故言一切處諸法。次三句以四種因 緣覓諸法實生皆不可得:一從自、二從他、三 俱從自他、四不從自他。尋此四句皆無生義, 故知諸法悉非性有。一不從自生者,若從自 生,生則無用。自既以有,何勞復生?故文言從 自不得生。二若從他生,何不生於異果?同皆 是無故,故言從他不得生。三若俱從自他生 者,亦復不然。前約異體相續立自他義,如兩 物相望故互為自他。以張望王,張即為自、王 即為他;以王望張,王自張他,義亦如是。此二 他性為一、為異?若兩他性是一者,則無自他 義,非兩相望故。若彼他義異此他義者,彼即 不成他,以異他性故。彼他既非他,此他亦復 失本。由他望我故,我有他義;他既非他,我他 亦失,本由他故有。自他義既空,自性理失,竟 何俱從自他生耶?故言二亦然。次約同類因 果相望論自他者,本由種子為因,能生芽 果。芽必由因,故名為果;種必生果,故得名因。 因之與果為一、為異?若定一者,則無生義,本 已是有,復何用生?若定異者,則應生異果。既 俱是異因,何故但生自果、不生餘果?既自他 一異俱不可得,故知不俱從自他生,所以文 言二亦爾故。四不從自他生者,是無因義。若 汝謂諸法不從因緣而自有者,則一切諸法 互能相生,火應生水、水能生火,等無因緣故。 若不爾者,無因生義即不得成,故文言從無 因亦然。於四句中求覓生相並不可得,是 故當知決定無生。復次若汝難,即與證量相 違。若諸法無實性者,則能所皆不可得。聲不 至耳,耳不得聲,我現見聲耳相對所以得聞, 故知不空者。是義不然。何以故?是能所及證 量自性皆不可得故。汝言由自性得成故不 空者,是義不然。何以故?此自性於根塵證量 中,一異有無等皆不可得故,自性不成。若汝 說云何不可得?由多因成故。若法有自性,即 不由因得成,已成物者更生無用故。若汝 言多因各生聲自性,譬如鼓聲必由手桴等 因緣,隨此手等各自分有得聲義者。是義不 然。何以故?前自他等四句中覓生不可得,由 性空以顯故。若一性不成者,多性云何成?若 汝立自性者,是因不勞立。何以故?自性自是 有,何復用因為?若汝說一果由一因得成,果 以因為體故。若爾,但應一人得聞。何以故? 由一人擊鼓,但一人應聞,餘人那並得聞?若 多人共聞,則知因果不得一體。若汝說有多 果,即從多因生,隨至而取。如人散種田中,人 田是一,而種子眾多,所生芽等亦復不少。亦 如一人打鼓,鼓聲眾多,故人聞亦多者。是義 不然。何以故?本不可取故。若本已有自性,何 得稱言現見因打鼓已後方聞聲?若汝說聲 自性本有,由八種不了故未得者。是義不然。 何以故?雖近遠等亦不得聞,故知本無自性。 若汝說一聲轉作多聲者。是義不然。何以故? 一多數相違故,倒義應成,汝義本壞。一多數 相違者,汝所立義聲有三種:一但與果相違、 二雙與因果相違、三但與因相違。初剎那聲 但與第二剎那聲相違,最後剎那聲但與 因相違,無更有別果。中間無數聲前後相 望,有無量因果,自俱相違。以是義故,一聲生 無量聲者,是義不可。何以故?一時俱聞故。若 前後生多聲者,則應前後而聞。不前後聞,一 時俱聞者,故知非一聲生無量聲。復次倒義 得成故者,若汝謂一能生多,我亦言多能生 一。汝若不信多能生一,我亦不信一能生多。 復次汝義本壞故者,汝義云有物德事等 三種,唯於物中可說有德有事,不於德中 更復立德。而汝今於聲德中分別有數量 德,寧不自乖本執耶?若汝說是數量但依 名句味、不依於聲,譬如劫來燒屋實是火 燒,以火與劫相應故,非是劫燒;由火依劫 故,故云劫燒。數量亦爾,實是名句味家德,此 名句味與聲相應故。數量德依聲而說故, 我義本不失者。是義不然。何以故?名句味耳 根所得故。此名句味為是聲、非聲耶?若是聲 者,不應有德,諸德無體故。若非聲者,聞 聲之時則不應得。於名句味若一時得,云 何復言名句味等有於數量而聲無耶?故知 汝義自乖於本。此前破鞞世師。

14
白話直譯
接下來應當破斥僧佉的見解。論中說:你的見解認為聲有自性,並且與自性不相異。這種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如果聲音有自性,那聲音就應該是耳根本有的。如果說聲音就是耳,耳就是聲音;那就可以說自性就是聲音,聲音就是自性。如果你不承認耳就是聲音,也不該承認你的聲音就是自性。如果你說聲音是被聽聞的對象,耳不是這樣。這種說法也不正確。為什麼呢?你的聲音和耳,是一樣還是不一樣?如果你說聲音是被聽聞的,和耳不同,既然是被聽聞的,就和自性也不同。如果說聲音和耳不不同,那為什麼不說聲音能聽聞耳?如果你說性德如同耳。這也不正確。為什麼呢?如果聲音滅時,耳也應該同時滅,因為聲音和耳是一體的緣故。就像耳和聲音不能成為一物,其他情況是否成立也一樣。因此應知,一切法決定沒有自性,全部都是空。如果你問證量如何成立。這種說法也不正確。為什麼呢?現在我建立證量來顯示二空,因為一切法皆空,自性不可得。如同見到幻事幻物時的證量,所見並非真實存在。一切法也是如此,不如所見而有所見,因為本體不真實所以不存在,因為有證量所以又不是全無;因為本體不存在,所以空義得以成立,因為有證量,所以假有也不失。再者,一切諸法都沒有自性。為什麼呢?因為都是依因緣而生。就像火是依靠其他條件而生,離開柴薪就看不見火,也如螢火一般。如果火有自性,就應該能在空中離開柴薪自己燃起。如果能自燃,便應該能離開燃具而生,這樣火就沒有實際作用,成為無用之物,所有水都無法將其熄滅。如果你說因為有自性,所以可以被滅。如果沒有自性,就像幻化的火沒有真實性,沒有對治的緣故,水也不能將其熄滅。這個道理不正確。為什麼呢?我要問你,這火本來有自性,還是本來無性?如果本來有自性,最後也應該有自性。既然從頭到尾都有自性,就應該是常住的,不會被滅。再者,自性各自不同,能互相破壞。就像做事,後面的事完成,前面的事就消失了,如同火被水所滅。如果一切法各有自性,怎麼能互相滅除?如果你說若無自性,則火和柴薪就不能區分。這個道理也不對。為什麼呢?會有很多過失,因為能與所就無法區分。如果兩者沒有區別,哪裡還有能與所?火和柴薪兩物也可以說:柴薪是能照,火是所照。如果不是這樣,你的理論本來就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應該瞭解如何破除「僧佉」這個名相的含義。。內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聲音具有自體本質,而且聲音本身就等於這種自體本質。。這個道理是不對的。。為什麼會這樣?。如果聲音具有獨立不變的本質,那麼聲音就應該是耳朵(聽覺)的根源。。如果說聲音就是耳朵,而耳朵也就是聲音;。可以說自性就是聲音,而聲音也就是自性。。如果你不認同耳朵與聲音是同一件事,那麼你也無法認同聲音就是它本身的自性。。如果你認為聲音是被聽到的對象,而耳朵則不是這樣。。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你的聲音和耳朵,是同一個東西,還是不同的東西?。如果你認為聲音是被聽到的對象,且與耳朵本身不同,那麼既然它是被聽覺所感知的對象,它自然也就與它自身的本性不同。。如果說聲音和耳朵是不一樣的,那為什麼不說聲音也能聽到耳朵呢?。如果你說功德就像耳朵一樣。。這也不是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聲音消失時,耳朵也應該隨之消失,因為聲音與耳朵本來就是同一回事。。就像耳朵和聲音不能組成單一物質一樣,其他對象是否能組成單一物質,道理也是相同的。。所以可知,所有現象都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全部都是空的。。如果你要說明證悟的量度是如何成就的,請告訴我。。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現在我透過建立論證的方法,來闡明兩種空性:因為一切法都是空的,所以無法得到一個永恆不變的自體。。就像看到幻象或幻物的人一樣,其認知能力所感知到的對象,並不符合真實的情況。。所有法也是這樣:並非像我們看到的那樣真實存在。因為它們的本質不真實,所以說不上「有」;但因為我們能感知到它們,所以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因為本質上沒有實體,所以說它是「空」的;但因為有證悟的量能,所以暫時的「假有」現象依然存在。。另外,所有的現象都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依賴因緣才產生的。。就像火必須依賴其他東西才能產生,如果沒有木柴就看不見火,螢火蟲的光也同樣如此。。如果火具有獨立不變的自體性質,那麼它應該可以在沒有木柴的情況下,在空中自己燃燒。。如果火是自燃的,就不需要燃料;如果說燃燒是為了產生新的結果,那也沒有意義;當火處於無事狀態時,任何水都無法將其熄滅。。如果你認為事物是因為擁有不變的自體性質才存在,那麼它就應該是可以被消滅的。。如果沒有自性,就像幻術變出的火沒有真實性質,因為沒有對應的對治方法,所以用水也無法熄滅。。這個道理是不對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問你:這火原本是有自性,還是沒有自性?。如果事物本來就具有恆常的自性,那麼在最後的階段也應該依然存在。。既然本質與末端都存在,就應該是恆常不變的,不應該會被毀滅。。另外,每樣東西的本質都各不相同,因為它們都會被毀壞。。就像做事情一樣,後面的事情完成了,前面的事情就毀掉了,就像火被水澆滅一樣。。如果所有事物都擁有各自獨立不變的本質,那麼它們怎麼可能互相消滅或轉化呢?。如果你認為沒有自性,那麼火和木柴就無法區分彼此。。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樣會有許多錯誤,因為把能觀察的人與被觀察的對象看作沒有區別。。如果是一體而沒有差異,那麼怎麼會有能動與所動的對立區分呢?。火和木柴這兩種東西也可以這樣說:木柴是能被照亮的對象,而火則是發光照亮它的主體。。如果不是這樣,那你原本設定的論點就完全站不住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轉接,旨在針對「僧佉」(Saṅkha,有為法/行)的概念進行分析與破除。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透過破除對有為法(造作之法)的執著,以顯現不生不滅的佛性,此為典型的以破除有漏法來證悟無漏法之論述邏輯。

    此處為論辯過程,討論「聲」是否具有獨立不變的本質(自性)。
    在佛學論理中,若承認某物有自性,則意味著該物獨立存在且不依緣而生,這通常是外道或未悟者之見,而佛教旨在破除自性執著以證悟空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假設,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

    此句採以反面論證(歸謬法),旨在破除對「聲」具有實體自性的執著。
    若聲有自性,則其存在不依賴於耳根,反而應成為耳根的基礎,這顯然不合邏輯,從而證明聲是依緣而生的無自性法。

    此句旨在透過極端且矛盾的假設,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是用來破除對「聲」或「耳」具有實體性、或兩者可互換之錯誤認知的辯論過程,強調根境雖相互依存而生,但其性質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自性與現象(聲)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佛性(自性)並非脫離現象而獨立存在,而是與現象不二,透過現象的顯現來體認自性的本質,強調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句運用邏輯推演(歸謬法),探討感官(耳)與對象(聲)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說明若否定感官與對象的相依或同一性,則無法成立「聲」具有獨立自性的論點。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旨在探討「感官(耳)」與「感官對象(聲)」的關係。
    論者在此質詢對方的觀點,討論聲是否僅作為被動的受領對象,以及耳的功能屬性,是用以分析認識論中主客體關係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論證,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觀點或假設,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邏輯推演來論證佛性之實義。

    此句旨在透過對「感官(耳)」與「對象(聲)」關係的詰問,引導對象思考現象的實相。
    在論書的辯論體系中,這是為了破除對物質或意識實體的執著,分析聲色之對象與根器之感官是否具有獨立的自性,或僅是依緣而起的現象。

    此句採取論理推導(破斥法),旨在分析「聲」的性質。
    若將聲定義為「所聞」(被感知對象)且與「耳」(感知器官)區分,則根據邏輯,被感知的對象必然與其自身的本質(自性)有所區別,藉此導向對聲之實體性的否定,符合論書中分析名相以破除執著的辯論風格。

    此句採辯論形式,旨在探討「感官(耳)」與「對象(聲)」的關係。
    透過反問法,論證若兩者完全不異(同一),則應具備對稱的能動性(聲亦能聞耳),以此揭示聲與耳在功能與性質上的差異,破除對「不異」之錯誤認知。

    此句出自《佛性論》,處於論辯對質的語境中。
    此處以「耳」作為比喻,旨在探討功德(德)的性質是否如同感官器官般具有特定的功能或侷限性,用以分析佛性與功德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否定轉折,用於駁斥前述的某種觀點或推論,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佛性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此句採還論(歸謬法)論證,旨在破除將「感官(耳)」與「對象(聲)」視為實體獨立存在的執著。
    透過推論:若聲與耳是同一實體,則一方滅時另一方必隨之滅亡;然而事實上聲滅而耳不滅,由此證明聲與耳並非同一實體,亦非互為因果的絕對同一。

    此處在討論「法」的組成與單一性。
    以耳(感官)與聲(對象)為例,兩者是不同的法,不能合併視為一個單一的實體(一物)。
    以此類推,其他感官與其對應的對象之間,亦不能構成單一的實體,旨在破除對複合現象之實有性的執著。

    本句為論證之結論,指出一切現象(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主體性(自性),因此在實相上皆屬「空」。
    在《佛性論》語境中,此空性論述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為進而闡述佛性之真如義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中對話部分,旨在探討「證量」(證悟的標準或量度)如何成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討論證量是為了確立眾生如何透過修行而證得佛性,以及判定證悟之標準的邏輯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判斷,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假設,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確立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論證(證量)來確立「二空」的義理。
    首先確立「諸法空」的總體原則,進而推導出個體法中不存在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這是破除我執與法執的核心論據。

    本句旨在說明認知(證量)的偏差。
    當心意識被幻象所遮蔽時,所產生的認知結果(證量)將偏離事物的真實本質(如實有),強調了主觀認知與客觀實相之間的落差。

    本句論述萬法之「中道」性質。
    從體性看,諸法由因緣和合,無恆常自性,故非實有(不有);但從經驗與認識(證量)來看,現象依然顯現,故非斷滅(不無)。
    此處旨在破除「實有」與「虛無」兩種極端見,導向不即不離的正確見解。

    本句論述佛性論中「空」與「假有」的辯證關係。
    首先指出萬法在體性上無自性,因此成立「空」義;其次說明雖然體空,但基於證量(認識論上的量能或證悟境界),現象界的假名與假有依然能被感知且不至消失,旨在說明空有不二,避免落入斷滅空。

    本句闡述萬法空性的核心觀點。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實體(自性),以此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為後續論述佛性之真如義奠定基礎。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說明現象(法)的產生必須依據因(主因)與緣(助緣)的聚合。
    在《佛性論》語境中,此處旨在分析染汙與不染汙之法如何依因緣而生起,以區分究竟的佛性(不生不滅)與依緣而生的現象法。

    本句以火與薪材、螢火之關係,比喻現象(如妄心或色法)並非獨立自性存在,而是依緣而生。
    強調「依他」的特質,用以說明佛性雖在,但其顯現或遮蔽皆與因緣相關,旨在破除對現象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以「火」為喻,旨在論證萬法無自性。
    火的燃燒必須依賴燃料(薪),不能獨立存在。
    以此類比,眾生之染汙或清淨亦非永恆不變的自性,而是依緣而生,藉此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

    此段文字屬於論理辯析,透過對「火」之性質的推論,探討自性與依他性的關係。
    文中以「自燃」與「燃具」的矛盾,論證若事物具備絕對的自性(自燃),則不應依賴條件(燃具);而若其運作僅是為了產生後續現象(更生事),則在邏輯上缺乏必然性。
    最終導向對「無事」狀態的討論,用以比喻某些法性不被外在條件(水)所能遮蔽或消滅的特質。

    此句為論理推導,旨在透過對立論證來破除對「自性」的執著。
    在佛性論的辯論框架中,若主張某法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Svapabhāva),則該法應在邏輯上被定義為可被對待或消滅的對象,藉此導向「空性」或「非自性」的結論,以證明現象界的無常與不可得。

    此句以「幻火」為喻,說明缺乏自性(實體)之法,因其本身並非真實存在,故無法透過物質上的對治手段(如用水滅火)來消除。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此處旨在討論法之實相與對治關係,強調若現象僅是幻化而無自性,則其對治邏輯與實有之法截然不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論證,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義理來導向正確的佛性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是論理推導的轉折點。

    此句旨在探討「火」的本質。
    在佛性論的論辯框架中,透過對物質現象(如火)是否具有恆常不變之「性」(自性)的詰問,以導向對空性或佛性之討論,區分現象與本質。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在《佛性論》的辯論邏輯中,旨在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
    若假設事物在初始(本)具有不變的自性,則根據邏輯,這種自性在事物消滅或達到終結(末)時仍應存在,這將導致無法解釋事物的生滅與遷變,從而證明「本無自性」的正確性。

    此句在《佛性論》中旨在論證佛性(如來藏)的恆常性。
    透過分析事物的本質(本)與顯現(末),推論若其核心本質存在,則應具備不生不滅的恆常特質,用以反駁將佛性視為有漏或可滅的觀點。

    此處在討論法之自性。
    論述者指出,若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則不應有差異且不應毀壞。
    既然現象界的事物各異且會隨因緣毀壞(壞),證明其並不具備恆常的自性,是用於破除對「實有自性」之執著的論證。

    此句以比喻說明法相的更替與不相續性。
    在《佛性論》的論證脈絡中,用以說明事物在時間上的承接關係中,後起之法會遮蔽或取代前起之法,強調現象界的無常與變易,藉此導向對真實佛性(不變之體)的對比分析。

    此句透過反問法論證「法無自性」。
    若法具有自性(即恆常、獨立、不依緣而生),則其性質將不可改變,如此便無法解釋現象的生滅與遷轉。
    此論證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揭示萬法依緣而起、本質空寂的道理。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詰,旨在探討「自性」與「相異性」的關係。
    若完全否定自性(個體特有的本質),則無法解釋為何火與薪是兩種不同的事物,進而推導出必須承認某種程度的自性或特質,才能成立事物的區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性判斷,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假設,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邏輯推導的方式闡明佛性之理。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與佛性論的辨析。
    若將「能(主體/能覺)」與「所(客體/所覺)」混淆而認為兩者不異,會導致對法相的誤認,進而產生許多理論上的過失。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強調正確區分能所,方能正確導向對佛性的體悟,避免落入常見的見解錯誤。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破除對立的二元觀念。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體性本然同一(不異),則不存在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
    此處是用以論證佛性之單一與圓融,否定在絕對真理層面存在能覺與所覺的區分。

    此處在討論「能」與「所」的關係。
    在論述佛性或心識的能覺與所覺時,以火與薪(樵)作比喻,用以分析主體(能照)與客體(所照)的依賴關係,旨在探討現象的相對性與實相。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推論,旨在指出對方的論點在前提不成立的情況下,其後續的所有推論與結論均失去依據,是用於破除對方錯誤見解的詰問方式。

名相註解
  • 僧佉:梵語 Saṅkhāra 的音譯,意指「有為法」或「行」。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中的一切造作現象。
  • 內:指論辯中的一方,或指內在的思維分析。
  • 耳本:指聽覺器官(耳根)的根本或基礎。
  • 耳:指聽覺器官(根),即耳根。
  • 所聞:指被聽覺器官所感知的對象,即聲音。
  • 不異:指兩者沒有區別,是同一實體或性質。
  • 一物:指單一的實體或獨立的法。
  • 如實有:指事物的真實狀態,不被錯覺或妄想所扭曲的實相。
  • 體不實: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實體)。
  • 體無: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即本質上的空。
  • 空義:指法無自性的真理。
  • 假有:指依緣而生、暫時存在的現象,雖無實體但有顯現。
  • 樵:指薪材,火燃燒所需的物質基礎。
  • 螢火:指螢火蟲的光,在此作為依緣而生的另一種比喻,強調光芒與生物體的不可分離性。
  • 自燃:指不需要外部燃料而自行燃燒,在此處用作比喻自性存在。
  • 燃具:指引起燃燒的物質條件,即燃料。
  • 無事:指沒有特定的作用、功能或外在因緣的幹擾狀態。
  • 幻化火:指由幻術或錯覺產生的火,外相似火但缺乏火的真實燃燒性質。
  • 對治:指針對特定病因或法相而採取相應的消除或治療方法。
  • 末:指事物的終結、消滅或最後階段。
  • 本末:指事物的根源本質與後續的顯現或結果。
  • 常:指恆常不變,在佛性論語境中特指如來藏的不生不滅性。
  • 壞:指事物在時間流逝或因緣改變下而產生的毀壞、消滅或崩解。
  • 能照:指發出光芒、具有照亮能力的能動方。
  • 所照:指被光芒照射、接受照亮的被動方。
  • 不成:指邏輯上不能成立,或論證無法自圓其說。

復次破僧佉義應知。內曰:汝義云聲有自性, 與自性不異故者。是義不然。何以故?若聲有 自性,則聲應為耳本故。若說聲是耳、耳即 是聲;可說自性即聲、聲即自性。若不許耳即 是聲者,亦不許汝聲即自性。若汝說聲是所 聞、耳不爾者。是義不然。何以故?汝聲與耳 為一、為異?若汝說聲是所聞與耳異者,已所 聞故,與自性亦異。若說聲與耳不異者,何故 不說聲能聞耳?若汝說德如耳者。是亦不 然。何以故?若聲滅時,耳應俱滅,聲耳是一 故。如耳聲一物不成,例餘成不成亦爾。故知 諸法決無自性,悉皆是空。若汝說證量云何 成者。是義不然。何以故?今我立證量顯了二 空,諸法空故,自性不可得。如見幻事幻物者 證量,所見不如實有。諸法亦爾,不如所見而 有所見,由體不實故不有,由證量故不無; 由體無故空義得成,以證量故假有不失。復 次一切諸法無有自性。何以故?依因緣生故。 譬如火依他而生,離樵即不可見,亦如螢火。 若火有自性,則應離樵空中自燃。若自燃有, 則應離於燃具,為更生事則無有用,火成無 事,一切諸水所不能滅。若汝說有自性故是 故可滅。若無自性,如幻化火無有實性,無對 治故水不能滅者。是義不然。何以故?責汝此 火為本有性、為是無性?若本有性者,末亦是 有。本末既有則應是常,不應可滅。復次自性 各各自不同,可相壞故。譬如作事,後作事成, 前事則壞,如火為水所滅。若一切法各有自 性,何能相滅?若汝說若無自性,則火與樵不 得異者。是義不然。何以故?多有過失,能所不 異故。若一不異者,有何能所?火樵二物亦可 說言:樵為能照、火為所照。若不爾者,則汝義 本立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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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外道說:如果你說火離開一與異,那怎麼說火是從因緣生的?內道答:如同柴薪中色等五塵,當時還不能成為柴薪,就是因為同時具備熱性。四大、四微等八種元素都不是全然一樣也不是全然不同,如果說冷、熱等八種物質是一或異,這個道理不對。為什麼呢?如果是一樣的,冷就會變成熱,這就落入常見。如果說是不同,從空無中生起,就是斷見,因為是由冷生熱。所以如果是不同,就應該有八種火,若有八種火,一火就不會生起,一切如前所說。因此,一切法都是依緣而生。為什麼呢?因為有相續、不度,所以有相續就不斷,有不度就不常,由於這個道理,斷見和常見都能滅除;既非全然一,也非全然異,隨順世間,所以也說有一有異。再者,若你說能量與所量這兩法能夠成立,是因為諸法各有自性所以不空。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量是從自身生起的緣故。如果不依所量的境而能量智能自成,這是不可能的。既然沒有所量,能量這個名稱依何而立?那麼量又能量什麼呢?如果你說因為觀察所量,所以能量得以成立。這個說法也不正確。為什麼呢?如果前境尚未存在,那量又能緣於什麼?所量是所緣的境,能量是能緣的智。如果所量已經成立,能量還有什麼用?本來是由能而有所,所以才有所的名稱。如果能量還未有已成的所量,那麼能量就沒有作用。如果所量不依能量而自成,還有什麼能與所?如果你說能量與所量互相成就,這兩者各有自性而互相結合,所以一個叫能量,一個叫所量。這個說法也不正確。為什麼呢?如果在未相對時兩法已經成立,之後才得名,會有四種過失:第一,相對就沒有意義。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法在未被緣時就已經成為所量。智也是如此,還未能緣時就已經成為能量。既然自性已經成立,還需要相對做什麼?第二,為什麼還需要相對?如果是為了立名才需要相對,體性既然已經成立,為什麼還沒有名稱?如果你認為本體自性本來就存在,只是因為還沒相對所以還沒有名稱。這種說法不成立。既然還沒有名稱,怎麼會有本體?第三種情況是,所量先成立,能量後成立。如果所量已經成立才有所量,那能量還沒成立時,又憑什麼稱為所量?第四種情況是,若能量與所量同時成立,則能所的意義就被破壞了。就像牛角同時生長,便沒有能與所的區分。既然前後同時尋求自性都不可得,所以知道一切法皆是空性。再者,如果你說,就像燈能照明、瓶子被照,燈和瓶本性本來存在,只是在相對時才稱為能照與所照,因此量義得以成立。這種說法也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燈的譬喻還沒成立。這和量的情況不同,怎能作為譬喻?如果你問為什麼還沒成立。因為燈中沒有黑暗,所以不會照自己。如果照自己,那本體就成為所照。像瓶子等譬喻,瓶子必須有別的燈來照,照理說燈也應該有另一盞燈來照,這樣就會產生無窮的照照問題。既然不是如此,你說因為證量相似才用燈作譬喻,但我說兩者並不相似,所以不能作為譬喻。為什麼呢?因為燈只能照外物,絕不照自己。如果本體有黑暗,就需要自己或他物來照;既然本體沒有黑暗,何必自己或他物來照呢?不像瓶子等物,本體因為黑暗不能自顯,所以需要燈來照明。如果燈也需要被照,就應該還有另一盞燈來照它。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確定燈只是能照,並非所照。量則不是這樣,既是能又是所。能緣前境稱為能量,就是自心的智慧緣取;也能成為他心的智慧所緣,所以稱為所量。自緣的情況,如眼識作為證量,直接對前色,不能分別產生『這是青色』的想法。如果產生『這是青色』的想法理解,就是意識,這樣就變成兩個心同時生起。眼識能取色,但不能自取。意識分別青色與黃色,這就是執取。眼識不能執取,因為只是見到色境。僅僅分別眼識所得的就是所量,分別眼識本身就是能量。因此,證量是因為他者分別而成立。燈則不是如此,只是能照,並非所照,不依賴他物照,所以得以成立。因此,不能用這個譬喻來比擬證量。如果燈能自照,不需要其他燈來照,那麼瓶等也應該能自照,不必再用別的燈來照。如果因為燈體有暗所以要照自己,而不需要別的燈來照,那麼瓶也應如此,瓶體有暗就應該自照自己,也不必勞煩別的燈來照。既然瓶應該自照,那麼瓶和燈都應該能自照,不依賴他物,那瓶和燈又有什麼不同?如果燈不該照自己,怎麼能照自己的本體?如果本體沒有黑暗就不需要照,那又何必照?如果照自己本體,就有兩個過失:一是本體有暗才需要照,這就和瓶一樣,因為瓶有暗。既然不能自照,燈也有暗,怎麼還能照明?二是能照與所照成為一體,既然是一體,究竟誰是能照、誰是所照?你的燈的譬喻既然不成立,證量的義理也就破壞了。又不只是用一種顏色作為瓶,而是用八種物質合成瓶,只見一種顏色,怎麼能稱為瓶?如果見到一種顏色就是瓶,那麼只有色才是瓶,所以可知證色不能證明瓶。而且色也不能證明。為什麼?因為鄰近虛空的色不成就。你說鄰近虛空的微塵因為常常不能空,所以聚集眾多成為塵,色的道理也是如此。那麼一個微塵中有六個方位嗎?如果有六個方位,就成為六個部分;如果沒有六方,就不能稱為色。既然有六個部分,就可以分解;如果有方位卻沒有部分,那就是六個塵都合在一個塵裡。無量的微塵都應該如此,那就沒有成為大的道理了。又如一個微塵,當太陽光照射時,是只照一邊,還是東西兩邊都能照到?如果只照一邊,那就有六個部分;如果東西兩邊都能到達,色法就不是實有。因此可知方位的區分並不真實,全部都是空性。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既然沒有證量,其他推論等諸量理也自然失效。又如自性離開色等,諸塵無法成立,瓶子也是如此。如果你說必須先有證見,之後才能推知,就像先前曾親見火與煙同時出現,知道有火才有煙。後來見到煙,雖然沒見到火,但因為之前見過火,所以能推知當時有火。這個道理並不成立。為什麼呢?你認為可以由色等塵推知自性。但先前並未見過,怎能僅憑色等推知瓶子的存在?既然先前未曾親見,怎能因見到色法就推知有瓶?這就變成必須先有證量才能有比量,這個道理不成立。既然證量不成立,比量、譬喻、聖言等一切量都失效。還有一個過失,因果沒有差別,所以推理智慧也不成立。如果你說自性能生五唯等,自性為因,五唯為果。因中已含有果,果時也有因,直到五唯時自性始終不失,五唯的自性本來就有,所以自性與五唯本質是一體的。如果如此,因果就沒有差別,怎麼能說五唯能推知自性?這就是用自體來推自體,這有什麼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道問道:如果你主張火與單一的異質狀態是分離的,那火又是如何透過因緣產生的呢?。內在的觀點認為:就像木柴裡的顏色等五種物質,在燃燒時不再是木柴,而是在同一時間全部轉化為熱能。。地水火風四大以及四種微細物質,這八種事物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如果說冷熱等這八種事物是相同或不同的,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認為事物是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認為冷會變成熱,就會陷入認為事物永恆存在的「常見」謬誤中。。如果說佛性與眾生不同,認為它是從空無之中產生的,這就是一種極端的斷滅見,就像認為寒冷的條件能產生熱量一樣,是不可能的。。所以如果認為它們是不同的,就應該會有八種火;但如果火有八種,其中一種火就無法產生,這就跟前面分析的情況一樣。。所以所有的現象都是依據條件而產生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現象是連續不斷的,所以沒有恆定的界限;因為連續所以沒有徹底斷絕,因為沒有恆定所以不是常住。透過這個道理,就能破除對「永恆不變」的執著。。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但為了配合世間人的理解,才說成是一與異。。另外,如果你認為『量測的行為』和『被量測的對象』這兩種法是真實存在的,是因為你認為每樣事物都有獨立不變的本質,所以纔不空。。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量法是由自身產生的。。如果沒有對象可以衡量,就無法產生衡量事物的智慧,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既然沒有可以被衡量的事物,那麼「衡量」這個名稱又要對著什麼而成立呢?。這就是衡量標準。那麼,要衡量的是什麼呢?。如果你認為是因為有了被觀察的對象,才使得觀察者具備測量能力。。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之前的對象不存在,那麼衡量事物的標準(量)要依據什麼來觀察呢?。被量測的對象就是意識所對準的環境,而進行量測的功能則是能覺知的智慧。。如果被衡量的事物已經成立了,那麼衡量它的工具或能力還有什麼用途?。被作用的事物是因為有能作用的存在,所以才被稱為「所」。。如果用來測量的標準,沒有一個已經被測量出來的對象,那麼這個測量標準就沒有意義。。如果被量測的對象並不相關,而量測的能力能自行成立,那麼還能區分什麼是量測的主體與客體呢?。如果你認為『量』和『被量之物』是互相成就的,那就意味著這兩者各自擁有獨立的本質,只是剛好結合在一起,所以才分別稱其中一個為『量』,另一個為『所量』。。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兩種法在還沒有相對之前就已經存在,之後才被賦予名稱,這樣會有四個問題:第一,既然已經存在,那麼後來的「相對」就失去了意義。。為什麼會這樣?。所有法在還沒有被條件觸發而產生之前,就已經是能夠被量測、被認知的對象了。。智慧也是這樣,在還沒有對準對象(緣)的時候,就已經具足了能獲知的力量。。既然自性已經圓滿成就,為什麼還需要透過相對的對照來證明?。第二點,是因為什麼原因還不夠,所以才需要相互對比?。如果給事物命名需要有對比對象,既然佛性的本體已經確立,為什麼卻沒有名稱?。如果你認為事物的本質原本就存在,只是因為還沒有對照的東西,所以才沒有名稱。。這個道理是不成立的。。既然連名稱都沒有,怎麼可能存在一個實體呢?。第三種情況是:被量測的對象先成立,而量測的標準或工具隨後才成立。。如果是因為被量之物已經存在,纔能夠被量度;那麼在量度能力尚未形成之前,還能拿什麼來對比,而稱之為被量之物呢?。第四點,如果能動的主體和被認識的對象在同一時間都成立,那麼能所之間的定義就崩潰了。。就像牛角是成對生長的一樣,就沒有能動與被動的對立區分。。既然在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無論如何尋找都找不到自性,所以就知道所有現象都是空的。。另外,如果你認為就像燈能照亮、瓶子被照亮一樣,燈和瓶子這兩個東西本身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在互相對應時才稱為「能照」與「被照」,因此能成立量論的義理。。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因為燈的譬喻還不能成立。。如果跟實際的衡量標準不一致,怎麼能用來做比喻呢?。如果你要說明什麼樣的人還沒有成就佛果。。燈火之中沒有黑暗,所以燈光不會照亮它自己。。如果光照向自身,那麼這個體本身就是被照射的對象。。就像用瓶子做比喻:如果瓶子需要另一盞燈來照亮,那麼這盞燈本身也需要另一盞燈來照亮,這樣會陷入沒完沒了的無限循環,這就是邏輯上的缺陷。。如果不是這樣,你覺得證悟的程度相似,所以用燈來打比方;但我說明這兩者並不相似,因此不能用燈來比喻。。為什麼會這樣呢?。燈光只能照亮周圍的東西,絕對不能照亮它自己。。如果本體處於黑暗之中,就需要靠自己或他人的光芒來照亮。。既然自性本來就沒有黑暗,為什麼還需要靠自己或他人來照亮呢?。這不像瓶子之類的物品,本身顏色暗淡無法自己顯現,所以才需要用燈光來照亮。。如果這盞燈還需要被照亮,那就必須有另一盞燈來照它。。如果不是這樣,那就可以確定燈的作用只是用來照亮別的東西,而它本身並不是被照亮的對象。。量法的運作並非如此,而是區分出了能量與所量。。能夠對接前方的對象稱為「能量」,也就是指用自己的智慧去認知對象。。並且因為成為他人智慧觀察的對象,所以被稱為「所量」。。所謂的自緣,就像眼睛的視覺意識作為一種認知工具,直接面對眼前的顏色,它本身並不能分辨出『這是青色』這樣的想法。。如果心中產生對青色的理解,這就是意識在運作,如此一來,兩種心識就同時產生了。。眼識雖然在捕捉顏色形相,但它無法憑藉自己獨立完成這個取相的動作。。意識在區分青色與黃色時,就產生了執取。。眼識無法捕捉對象,因為它本身就在觀察色法境界。。僅僅是分別眼識所感知到的對象稱為「被量測者」,而分別眼識本身則是「量測的工具」。。所以,證明能力的成立,是依賴於他人的辨析而產生的。。燈的情況不同,它能發光照亮其他東西,但它本身不需要被其他光照亮,也不是因為被照亮才存在的。。因為這個原因,不能用這個比喻來衡量證悟的程度。。如果燈能自己照亮自己,不需要另外的燈來照,那麼像瓶子之類的東西也應該能自己照亮,不需要另外的燈來照才對。。如果燈本身昏暗,應該由它自己照亮自己,而不需要另外的燈來照;瓶子也是同樣道理,如果瓶身有暗處,應該由它自己照亮,不需要另外找燈來照。。既然瓶子應該能自我照亮,那麼瓶子和燈就都應該能自我照亮,而不需要依賴外部光源,這樣的話,瓶子和燈之間還有什麼區別呢?。如果燈光不能照亮其他東西,它又怎麼能照亮它自己呢?。如果本體本身就沒有黑暗、不需要照亮,那為什麼還要費力去照亮呢?。如果說光是在照它自己,那就有兩個錯誤:第一,既然需要被照亮,說明本體應該是有黑暗的;這樣一來,光就變得跟瓶子一樣,因為瓶子是有黑暗的。。既然燈不能照亮自己,而且燈本身也有暗處,那它怎麼可能照亮其他東西呢?。既然能照的人和被照的對象本來就是一個整體,那到底誰纔是主體,誰又是客體呢?。你用燈來做比喻既然不能成立,那麼關於證悟量度的義理也就崩潰了。。另外,如果一個瓶子不是由單一顏色組成,而是由八種不同的物質合在一起製成的,如果你只看到其中一種顏色,怎麼能稱它為瓶子呢?。如果看到一種顏色就認為它是瓶子,那麼就只有顏色纔是瓶子,因此可知,感知到的是顏色,而不是瓶子本身。。而且物質色法同樣無法被證實。。為什麼會這樣?。因為虛色沒有成就。。你認為極小的微塵是恆常存在、不能被視為空的,所以認為許多微塵聚集起來才形成了塵埃,認為物質(色法)的性質就是這樣。。是否應該認為在一個微塵之中就包含了六個方向?。如果存在六個方向,就形成了六個部分。。如果沒有六個方向的空間維度,就不能稱之為物質(色法)。。既然具備這六個組成部分,就可以對其進行分析。。如果空間沒有區分,那麼六種外在的感官對象就能夠全部進入到一個微小的塵埃之中。。無數的微小塵埃如果都這樣,就無法達成深遠的義理。。就像一顆微小的塵埃,當陽光照在上面時,是被照亮了其中一面,還是前後左右兩邊都被照到了?。如果只觀察其中一方,就會有六個部分。。如果能同時達到東方與西方的兩極觀點,就能體悟到物質色法其實並不存在。。所以可知,空間的界限與區分並不真實,全部都是空的。。有什麼實際的證悟或見地?。既然沒有能證得的量相,那麼其他類比的量法在道理上自然也就失去了。。就像自性本身並不包含顏色等各種物質特徵,找不到任何東西能與之相比,瓶子的情況也是這樣。。如果你認為必須先親眼看到、之後才能進行類比推論,就像必須先看到火與煙是同時出現的,才能用火來類比煙一樣。。之後看到煙,雖然沒看到火,但因為之前見過火,透過與之前的經驗比對,就知道現在有火。。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你以為可以藉由色法等物質現象,來類比或推知自性的本質。。之前沒有親眼看過,怎麼能透過顏色等特徵,就類比推論出瓶子也是這樣呢?。之前還沒有親自證悟見到,怎麼能透過看到顏色就比擬而知道那是瓶子呢?。如果說是因為有了直接證悟的量,才產生推論的量,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既然證悟無法成立,那麼用比喻或聖人的教言來作為衡量標準的方法就全部失效了。。此外還有錯誤:因為認為因與果之間沒有區別,所以無法成立對比的智慧。。如果你認為是自性產生了五唯等現象,把自性當作原因,而把五唯當作結果。。在原因之中已經包含了結果,而在結果出現時也包含著原因。直到進入『五唯』的境界,其自性依然不會失去;因為五唯的自性原本就共同存在,所以這五種唯心的自性,在本質上其實是一體的。。如果真是這樣,原因和結果沒有區別,那為什麼又說五種唯能比知自性呢?。這就是用自體來比對自體,這樣說的意思是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外道試圖利用「因緣生」的邏輯來反駁對方的觀點。
    若主張火(現象)與其構成的異質元素(一異)完全分離,則無法解釋火是如何依賴特定的因緣(條件)而生起,因為因緣本身即包含組成要素的聚合。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轉化與名相的關係。
    以「薪材」為例,當其燃燒時,原有的物質屬性(色等五塵)因火而改變,不再維持「薪材」的實體名相,而是轉化為「熱性」。
    這用以論證事物屬性的變更與非恆常性。

    本段討論物質構成的微觀屬性。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物質組成要素(四大與四微)在關係上處於「不一不異」的中道狀態,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性的極端執著(單一或絕對對立),為後續論述佛性與物質的關係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本句在討論對「一」與「多」的見解。
    若執著於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一者),而認為冷與熱僅是同一實體的狀態轉換,則違背了佛教的無常與緣起觀,陷入「常見」(Eternalism)的極端,即認為事物有永恆不變的本質。

    本句在討論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性質。
    作者反駁一種錯誤觀點:認為佛性是與眾生截然不同的「異體」,且是由「空」而生。
    在佛學邏輯中,若認為事物由絕對的空無而產生,即落入「斷見」(斷滅見),否認了佛性的常恆與本有。
    文中以「冷生熱」作為譬喻,說明這種邏輯在因果上是矛盾且不可能的。

    此處採論理推演(歸謬法),旨在論證某種法相(火)的單一性或共相。
    作者假設若將其視為「異」的個體,將導致邏輯矛盾(如應有八種火但其中一種卻不能產生),藉此證明原先對法相的定義纔是正確的。

    本句闡明萬法皆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特定條件(因緣)而生起。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論述旨在透過分析諸法的緣起性,進而導向對佛性(如來藏)之不生不滅、非緣起特性的對比與確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與法義論證。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相續」與「不度」的關係,破除常見(Eternalism)。
    「相續」指現象在時間上的連續演進,「不度」指不具備恆常的量度或不跨越變易。
    既然現象處於不斷變遷的相續中,就不能稱為「斷」(因為有連續性),也不能稱為「常」(因為在變遷)。
    以此邏輯推導,證明現象並非永恆,從而滅除對常住不變的錯誤見解。

    本句討論佛性(或真如)與眾生之關係。
    在實相中,佛性與眾生既非同一實體(不一),亦非截然分開(不異)。
    然而,為了對治世俗眾生的分別心,纔在權教中使用「一」與「異」的對立概念來進行說明。

    本句是在討論量論(認識論)中的量與所量關係。
    對手主張量測者與被量測者皆有實體(自性),因此不落入空性。
    此處旨在透過分析量測過程的依賴性,來破除對「自性」的執著,論證萬法皆空。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反駁語式,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觀點或對方的論據,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佛性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結論的因果分析與法義論證。

    此處討論量法(認識量)的來源。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認識的標準或量法源於自心或自體之生起,用以論證心法或佛性之自證特質。

    本句論述量智(量論中的認知功能)的產生必須依據對象(所量境)。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認知功能(量)與被認知對象(境)的相依關係,否定了量智可以脫離對象而獨立自成的可能性,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確立佛性或心智功能的運作機制。

    此句採取破除法執的邏輯論證。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佛性(如來藏)超越了世俗的數量、大小或空間限制。
    若對象本身是不可量度的(無所量),則「量」這個概念就失去了成立的基礎,藉此導向對超越名言、超越對立之實相的體認。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轉折。
    在探討佛性或法義的界定時,首先確立「量」(衡量/標準)的概念,隨後透過反問「何所量」來導向具體的分析對象,旨在釐清判斷佛性有無或性質的基準與對象。

    此句探討認識論中的「量能」(主體/觀察者)與「量所」(客體/被觀察對象)的關係。
    論著在此質詢對方的邏輯:是否認為量能的成立必須依賴於量所的存在,藉此推導出認識過程中的依他性或矛盾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述之對立觀點或錯誤推論,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義理,進而導向正確的佛性論證。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說明或因果分析,以邏輯推演確立法義。

    此句運用因明學(邏輯學)的推論方式,探討認知過程中「量」(量度/推論)與「境」(對象/所緣)的關係。
    意在論證若缺乏客觀的對象(前境),則認知功能(量)無法運作,以此反詰對方的論點,證明某種法性或對象必須先存在,才能被認知或推論。

    本句說明量測(量)的組成要素:將認知過程分為「對象(所緣)」與「主體(能緣)」。
    在認識論中,任何認知行為都必須包含一個被認知的對象(所量)以及一個能產生認知的智慧功能(能量),以此確立量論的基礎結構。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破斥),旨在探討「量」與「所量」的關係。
    在認識論中,若對象(所量)已經被確定或成就,則不再需要依賴量法(能量)來進行推論或認定。
    此處用以質詢對立方的論點,指出其邏輯矛盾。

    此句論述「能」與「所」的相對依存關係。
    在佛學邏輯中,任何被稱作「所」(受事/對象)的事物,必須前提有對應的「能」(主事/作用者)存在,兩者互為條件,不可獨立。
    此處旨在分析名相的成立條件,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量法(量論)的邏輯。
    量法(能量)是指用來推論或測量的準則,而所量是指被測量的對象。
    若缺乏具體的對象(所量)來驗證或對照,則量法僅為空談,無法產生正確的認知或證明。

    本句探討認識論中的「能所」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若「能(量測者/能力)」與「所(被量測者/對象)」之間不存在依緣關係(不關),則能與所均無法成立。
    此處旨在破除對能所二元對立的執著,論證若缺乏對象的對應,主體的功能無法獨立存在。

    此處在討論量與所量的關係。
    論著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反駁「量(量度/量法)」與「所量(被量之對象)」具有獨立自性的觀點。
    若認為兩者是互相成就,則必須前提是兩者皆有獨立自性,如此才能形成「合」的關係。
    這是在分析量論(Prāmaṇa)中的對立關係,以導向破除對自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論辯,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是論證過程中的邏輯轉折點。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體的成立順序。
    在論述法義時,若主張事物在尚未產生相對關係(對立或依存)之前就已獨立成立,而將「名」視為後天附加,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使「相對」這一機制變得多餘且無意義。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因果解釋或理據分析,以邏輯推演的方式闡明佛性論的義理。

    本句探討佛性論中關於「所量」(量測對象)與「緣起」的關係。
    意指諸法在現象層面的緣起顯現之前,其本質(佛性或真如)已具備被覺知、被量測的可能性,強調法性在未顯現為現象之前即已存在其客體屬性。

    此句探討佛性論中關於「智」的潛能與顯現。
    說明智慧在尚未接觸具體對象(緣)而產生認識作用之前,其內在的能覺知能力(能量)已經存在,強調佛性中智慧的本具性,而非後天獲取的產物。

    本句探討佛性(自性)的本然狀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自性本自具足、圓滿成就,則其真理屬性是絕對的,不再依賴於對立或相對的條件(如有無、垢淨、能所)來定義或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透過邏輯辯論(詰問),探討在分析法性或佛性時,若單一對象不足以說明義理,為何需要引入另一個對象進行「相對」比對以釐清定義。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探討「佛性」作為本體(體)是否需要透過相對的名稱來定義。
    若主張名稱必須依賴相對對立而存在,那麼當佛性之本體已然成立時,不應再說它沒有名稱,旨在推導出佛性雖超越名言,但仍可依義立名。

    此句在論述「自性」與「名相」的關係。
    作者在此設定一個對立論點(擬似對手),探討是否有一種不依賴於相對關係而獨立存在的「本體自性」,以及這種自性在未進入相對辨析之前是否處於「無名」狀態。
    這是在辨析佛性(體)與現象(相)的邏輯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否定對方的論點或前述的推論,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無法成立或不符合佛性論的實相。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破除對「佛性」或「自性」作為一種實體存在(Svapabhāva)的執著。
    在佛性論的辯論脈絡中,若某事物無法被定義或命名(即不具備可識別的特徵),則其在邏輯上不能被視為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藉此導向空性或非實體的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量度(量法)的邏輯成立順序。
    在論證過程中,分析「所量」(被量之對象)與「能量」(量度之標準/能度之法)的先後成立關係,以釐清認知與量度的邏輯結構。

    此句採取邏輯辯論(詰問)方式,探討「量」(量度/認識)與「所量」(被量度之對象)的依存關係。
    旨在論證認識主體(能量)與認識對象(所量)不能互為前提,若認為對象必須先存在才能被量度,則在量度能力產生前,對象無法被定義為「所量」,以此破除對實有對象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的「能」與「所」的對立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若能(主體/能見)與所(客體/所見)同時成立且互不相礙,將導致定義上的矛盾,因為能與所的本質在於其對立與區分,若兩者同時成立於同一狀態,則失去了區分能所的意義,導致邏輯上的義理毀壞。

    此句以牛角成對生長的自然狀態為喻,說明在佛性或真如的境界中,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區分不再存在,旨在破除能所雙亡的執著,體現不二法門。

    本句透過對時間維度(三世)的全面觀察,論證「自性」之不可得。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若一個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則不論何時求覓都應能發現;然而事實上完全不可得,由此推導出「諸法悉空」的結論,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的「能所」關係。
    論者在探討對象(所照)與主體/工具(能照)是否具有獨立的本體實相。
    若承認燈瓶二物本性有,則能所關係僅是相對的稱呼,而非實體,以此推論量論(邏輯認識論)的成立基礎。

    此句為論著中的否定句,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推論,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論證與原因分析,符合論典之辯論結構。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否定或轉折,指出在目前的論述條件下,使用「燈」作為譬喻尚不成立或不適用,旨在透過排除法或條件分析,進一步釐清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特質。

    此句在論證過程中,強調比喻(譬喻)必須與被比喻的對象在性質或量級上具有相似性,才能起到說明作用。
    若比喻的對象與實際的量度(量)不相稱,則該比喻失效,無法證明論點。

    此句出於《佛性論》中關於佛性(Tathāgatagarbha)與成就佛果之辯論。
    在此語境下,「未成者」是指尚未證悟佛果、仍處於迷染狀態的眾生。
    論著透過對「未成」與「已成」的辯析,旨在探討眾生如何從具足佛性而趨向圓滿成佛的過程。

    此句以燈火為喻,說明「自覺」與「他覺」的關係。
    燈光能照亮周圍的黑暗,但其自身光明處並無黑暗可除,因此不需要(也無法)照亮自身。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常用於比喻佛性或真如自性本自具足、本自光明,不需要外在的照明或證明來顯現其本質。

    本句探討「照」與「所照」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中,用光照(覺知/智慧)作為比喻,分析主體(照)與客體(所照)的區分。
    此處旨在說明若將自體視為觀察對象,則自體便成了被照之物,用以分析自覺與他覺、或體用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運用「無限迴歸」(Infinite Regress)的邏輯論證,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若某個事物(如瓶子)的顯現必須依賴於外部條件(如燈光),而該條件本身又需要另一個條件來支持,將導致邏輯上的永無止盡,無法建立起確定的成立基礎。
    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這通常用於分析心、識或佛性之顯現是否依賴於外在的依止或照明。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環節。
    對方(汝)試圖以「燈」作為類比來說明證量的狀態,但作者(我)反駁認為類比的前提是兩者必須具有「相似性」。
    由於作者判定證量與燈的性質並不相似,因此判定該比喻在邏輯上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典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以燈喻心或法,說明一種「能照」與「所照」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討論覺悟之智或佛性如何作用於外境,或說明某些法門在對治他人時有效,但若不回歸自省則無法自照,強調自覺與他覺的差異。

    此句以「光暗」比喻佛性(體性)的顯現。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佛性本自具足,但因客塵煩惱(暗)遮蔽而未顯。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透過自力(自照)或他力(他照,如善知識的指引)來破除無明,使本有的佛性得以顯現。

    本句旨在闡明佛性(自性)本自具足、光明不染的特質。
    既然體性本然清淨、無有遮蔽(無暗),則不需要外在的照明或額外的手段來顯現其光明,強調佛性自覺的本然狀態。

    此句是以「瓶」等物質作為對比,說明佛性(或心性)與物質客體的差異。
    物質之物因其體質昏暗(無自光),必須依賴外在的光源(燈)才能被看見;而此處旨在論證佛性雖被客塵遮蔽,但其本質與物質的「暗」不同,是用來反襯佛性自覺或被顯現的特質。

    此句採以反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論證。
    在討論佛性或自覺之光時,若假設自性光(燈)需要外部光源(別燈)才能顯現,將導致無限迴歸(infinite regress)的邏輯謬誤,旨在證明佛性或覺性是自照、自明且不依賴外緣的。

    此句透過「燈」的譬喻來論證能覺與所覺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旨在區分「能照」(主體/功能)與「所照」(客體/對象)。
    若燈僅具備照亮他物的功能而自身不被照亮,則是用以說明某些法義在運作時,其功能性(能)與其對象性(所)的區別,用以推導佛性或覺悟之本質。

    本句討論量法(認識論)的運作機制。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量(量法)必須具備「能」與「所」的對立結構(能量與所量)才能成立認識過程。
    此處旨在否定某種錯誤的量法觀念,強調量法必須區分主體(能)與客體(所)的關係。

    此處討論心識的認知機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心識在認知對象(前境)時,其能動的認知功能被稱為「能量」。
    這說明認知過程並非被動,而是透過「自智」(自身的智慧功能)主動地與對象建立聯繫(緣)。

    此處在討論「量」(認識論/量論)的定義。
    在佛學認識論中,「量」分為量者(主體)與所量(客體)。
    本句說明當某個對象成為他人智慧(量)的對待緣時,該對象在邏輯關係上即被定義為「所量」。

    本句在討論識的作用。
    眼識(視覺意識)的功能是直接對接色法(視覺對象),其本身僅是感官的接收與對治,而「分辨出顏色」並產生概念(如:這是青色)的認知功能,是由後續的意識(心)所完成的,而非眼識本身能獨立完成的分別作用。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中的心識運作。
    當對象(青色)被意識捕捉並產生「解」時,涉及了對象的呈現與意識的能覺,說明瞭在分別心中,主客體(二心)是同時運作的,旨在分析意識如何產生分別執著。

    本句旨在分析識的運作機制。
    眼識雖能對色法產生認知(取),但這種「取」的動作並非眼識單獨完成,而是依賴於心所(如取心)的共同運作。
    此處強調識的依賴性,旨在破除將識視為獨立主體的執著,符合《佛性論》對名色與識之關係的分析。

    本句說明「取」的運作機制。
    在佛學心理學中,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分別)並認定其屬性的過程,即是「取」(Upādāna)的起始,表現為對色相的執著與認定。

    本句討論識的能取與所取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強調眼識作為能見之主體,其功能在於對色境的覺知,而不能將其自身或其所見的色境視為可被「取」的實體,旨在分析識的運作機制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運用量論(因明)的邏輯分析識的運作。
    在認知過程中,識作為主體(能量)去觀察或衡量對象,而識所捕捉到的影像或對象則成為被衡量之物(所量)。
    此處強調分別心在認知過程中的主客體關係。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證量」(能證明之量)的成立條件。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某種認知量(量)的有效性或成立,需透過他者的分別辨析(他分別)來予以驗證或界定,而非單純的自我主觀認定。

    此句以「燈」為喻,旨在說明某些法(如佛性或自覺之光)具有自覺、自照的特質,不依賴外部條件而成立,用以論證自性之不依他而自在的特徵。

    本文旨在說明特定譬喻在描述修行證果(證量)時的侷限性。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若譬喻的邏輯前提與證悟的實質不符,則不能將其作為衡量證量高低的標準,以避免對佛性證悟產生誤解。

    此句採比喻論證法,旨在討論「自照」與「他照」的邏輯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來反駁對立方的觀點,說明若某物具有自照能力,則不應依賴外在條件;反之,若瓶子等物質不能自照,則燈亦不能自照,藉此推論法性或佛性的顯現邏輯。

    此處以「燈」與「瓶」作比喻,旨在討論「自照」與「他照」的邏輯。
    在《佛性論》的論證脈絡中,這通常是用於辯論心性或佛性是否具備自覺、自證的特質。
    若某物本身具備光明(或覺性),則其昏暗之處應能由自性光照亮,而非依賴外在條件,以此推論佛性在自證面上的必然性。

    此處採比喻論證法,旨在探討「自性」與「依他」的關係。
    透過瓶與燈的類比,質詢若將某物設定為具有自照能力(自性),則其與光源(燈)在性質上將不再有區別,藉此推導出對立名相在特定邏輯前提下的消融,用以分析佛性或法性的自在與非依他性。

    此句採比喻論證法。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旨在討論「覺悟」或「佛性」的自覺與他覺。
    以燈比喻智慧或佛性,論證若智慧不能照破外在的無明(不應照者),則不可能達成自覺的圓滿(照自體),強調自覺與他覺在理路上的相依性或邏輯一致性。

    此句採反問法,旨在論證佛性(體)與覺悟(照)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討論佛性是否本來清淨或是否需要透過修行(照)來顯現。
    若假設體性本就無暗(即本自圓滿、無染),則照亮這一動作便失去必要性。
    此處是用來推導或反駁關於「佛性是否需經由後天修習而顯現」的邏輯辯證。

    此處為論理推演,旨在透過「反證法」討論光(喻指覺性或體性)的性質。
    作者論證光不能「照自體」,因為「照」的前提是對象處於「暗」狀態。
    若光照自體,則意味著光本身具有黑暗,這將導致光與被照的物質(瓶子)在性質上混同,違背了光作為覺照主體的定義。

    此句以「燈」為喻,論述佛性(或覺性)的自照特質。
    在《佛性論》的論辯邏輯中,若某種照明之物(如燈)不能自照且本身含有黑暗,則其缺乏真正的照明能力。
    此處旨在透過反面論證,強調真如或佛性之光是自覺、自照且無暗的,以此破除對佛性屬性的錯誤認知。

    本句旨在破除能所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佛性論的觀點中,覺悟的本性(佛性)超越了主體(能照)與客體(所照)的區分。
    若能照與所照在實相中是一體,則所謂的「能」與「所」皆為虛妄分別,不存在獨立的對立實體。

    本句屬於論議辯論語境。
    作者透過否定對方的比喻(燈譬)來推翻其論點。
    在佛學論辯中,若前提的比喻(譬喻)不能成立,則其推導出的結論(證量義)亦隨之失效。
    此處旨在論證證悟的量度並非如燈光般可由外在或特定條件疊加而成。

    此處以「瓶」為喻,旨在討論「合體」與「單一組成」的關係。
    透過對比單一色與八物合成的瓶子,論證若僅執著於局部(一色)而忽略整體組成(八物),則無法成立對整體(瓶)的認知。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這通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組成與對待關係,破除對單一組成部分的執著,以導向對實相的正確理解。

    本句透過「色」與「瓶」的關係,分析感知對象的層次。
    旨在說明意識在認知對象時,實際上是證得(感知)其組成元素(如顏色、形色),而非證得該元素所構成的假名概念(如瓶子)。
    這是用以破除對名言假相之執著的論證過程。

    此句在《佛性論》中旨在透過否定色法(物質世界)的實有性,來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執著。
    透過論證色法不可得、不可證,進而導向對非色非心的佛性(真如)之體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果解釋或理論論證。

    此句在《佛性論》中討論心與色法的關係。
    所謂「虛色」是指缺乏實質、不具備真實自性的色法(物質現象)。
    由於虛色本身不具備成就實相的條件,因此無法在空性或佛性的體現中形成真實的成就。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實相。
    對方(汝)持有實有見,認為微塵(最小的物質單位)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且認為物質的構成是透過微小實體的簡單累加。
    論著在此透過分析微塵是否「可空」來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旨在說明色法亦是因緣所生,並非恆常實有。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微小物質(一塵)與空間維度(六方)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邏輯推演中,這類問題通常用於分析事物的實相與空性,或討論微塵中是否能容納整個法界之空間特質,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句在《佛性論》中通常用於討論空間、方位或法相的分析。
    透過將整體劃分為六方(東、西、南、北、上、下),旨在說明事物在空間維度上的組成與分佈,以論證法相的分析次第或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本句探討「色法」的成立條件。
    在佛學論述中,色法的基本特徵是「佔有空間」。
    六方(東、西、南、北、上、下)代表了空間的維度,若缺乏空間的延展性與界限,則不具備色法的定義特徵,因此不能被稱為色。

    此句在《佛性論》中討論對特定法相或心識組成結構的剖析。
    在論著的邏輯推演中,首先確立對象具有六種組成要素(六分),以此作為後續進行法義分析與拆解的前提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空間與物質的微細性。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若空間(方)不存在區分(無分),則打破了物質佔據空間的限制,使得原本龐大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能同時容納於極小的單一塵埃之中,用以論證法性之不可思議或破除對物質實相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微細物質(塵)與整體義理的關係。
    意指若僅以無量微塵的單一性質來衡量,無法構成或成就深奧的佛法大義,強調從微觀到宏觀的轉化或對立,用以論證佛性或法義的非物質性與超越性。

    此處以「塵埃受光」為譬喻,旨在探討佛性(或自性)在個體中的顯現方式。
    透過詢問光線是局部照射還是全面涵蓋,來分析佛性是僅在部分眾生中顯現,還是普遍存在於所有眾生之中,是用以論證「一圓體」與「局部顯現」之辨證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或心識觀察的分析。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若不採取圓融或對立統一的視角,而僅從單一側面(一邊)去分析,則會陷入將整體拆分為六個部分的侷限分析中,用以論證單一視角的片面性。

    本句旨在透過對立觀點的雙向破除(東西俱達),以達到中道之見。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否定極端(如恆常與斷滅、或有與無),揭示「色法」的實體性是不成立的,從而顯現其空性或佛性之基。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間方位與界限的實有執著。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分析空間(方分)缺乏獨立的自性,推導出其本質為空,以導向對真如或佛性的體認。

    此句在《佛性論》中旨在詢問修行者或對象是否已透過實踐而證得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真實理況,強調從理論認知轉向實際體證的驗證過程。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量論)中的證量問題。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若前提的「證量」(能證明事物的標準或量法)不存在,則所有以此為基準進行類比或推論的「諸量」均失去成立依據,從而推導出對象在理上的不可得性。

    此句旨在說明「自性」與「假名」的區別。
    以瓶子為例,瓶子的「自性」(本質)並不等同於構成它的顏色、形狀等物質組成(諸塵)。
    透過分析,證明所謂的「瓶」僅是假名,其本質(自性)是離於這些物質特徵而獨立的,進而導向空性或佛性的論證。

    此處為論理辯論,討論「比量」(類比推論)的成立條件。
    對方主張類比必須建立在先前的直接經驗(證見)之上,即必須先觀察到「火」與「煙」的共存關係(相應),才能在看到煙時推論出有火。

    此句旨在說明認知過程中的「比對」或「類比」推理。
    在論證佛性或心識運作時,用此世俗經驗說明心如何透過記憶(前時)與現狀(後時)的關聯來推斷不可見之物的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述的錯誤見解或對法義的誤解,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觀點來導出正確的佛性論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

    本句在討論認知自性的方式。
    對方試圖以「色法」(物質現象)等外在塵垢作為類比或依據來推論自性,而此處旨在否定這種以有為法、物質現象來比對認知究竟自性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認知對象的邏輯基礎。
    透過詢問如何從已知的「色」等屬性去類比推知未見之對象(瓶子)的性質,用以分析認識論中的類比推論是否成立。

    此句在論述認識論與證悟的關係。
    旨在質詢若缺乏先前的證悟或認知基礎,單憑感官對「色」(物質/顏色)的感知,如何能正確地將其比對並認定為特定的對象(如瓶子)。
    這是在探討感官認知與真實證見之間的差異。

    此處討論認識論中「證量」(直接感知/現量)與「比量」(推論/間接認知)的關係。
    論著旨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比量是依附於證量而產生的。
    在因明邏輯中,證量與比量是兩種不同的認知方式,不能將後者視為前者的衍生結果,否則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不成立。

    本句在討論論證的邏輯效力。
    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若核心的「證」(證悟或成立)不能成立,則所有基於比喻(比譬)或引用聖典(聖言)而建立的量量(量法/推論標準)都失去了證明力,無法導出正確的結論。

    本句在論述對立或區分名相的邏輯。
    若將「因」與「果」視為完全相同(無差別),則無法在邏輯上建立起區分兩者的辨析智慧(比智),導致論證失效。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旨在探討「自性」與「五唯」(五種唯識/現象)之間的因果關係。
    作者在此設定一個假設前提,用以分析對方是否將自性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因,進而推導出後續的破除或證立。

    本段論述因果相容與自性不滅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在現象的轉化(因果)或進入特定的唯識境界(五唯)時,佛性(自性)始終恆常不失。
    透過說明因果互在與五唯同源,旨在證明萬法之本質(自性)在體上是統一且不變的,以此確立佛性恆常的論點。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因果關係與認識自性之間的邏輯矛盾。
    若因果之間完全沒有差異(無差),則無法透過特定的認識方式(五唯)來區分或認知自性的特質,此處是用反問法來推導或修正對自性認知路徑的論述。

    本句探討佛性(自體)的同一性與比對邏輯。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討論如何透過自體(如如來藏或佛性)來證明或對比其自身的特質,旨在釐清自體與其顯現之間的關係,避免將佛性誤認為外在的對象。

名相註解
  • 外:指外道,非佛教的修行者或哲學論辯者。
  • 一異:指單一的、相異的組成要素或性質。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物質對象。
  • 熱性:指物質在燃燒過程中所顯現的熱能屬性。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四微:指極微細的物質粒子,在某些論著中指四大之最微小單位。
  • 不一不異: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既非完全相同(一),也非完全截然不同(異),是用於描述現象與本質、或部分與整體關係的關鍵概念。
  • 常見:指認為眾生或事物具有永恆不變之本質的錯誤見解,與「斷見」相對。
  • 斷見:指認為死後再無生命或事物完全消失的極端見解,即斷滅見。
  • 異:指在邏輯分析中將兩個或多個對象視為截然不同的個體。
  • 依緣生:指依據因緣(條件)而產生,即緣起論的核心義理。
  • 不度:指不具備恆常的量度,或指無法跨越變易而維持不變。
  • 斷:在此指斷滅見,即認為死後一切完全消失,與常見相對。
  • 隨世間:指隨順世俗眾生的根機、語言習慣或認知水平而設法開導。
  • 量:指量測、認識或推論的過程(量法)。
  • 所量:指被量測、被認識的對象。
  • 所量境:被量度、被觀察或被認知的對象。
  • 量智:量論中指能正確認識對象的認知功能或智慧。
  • 量能:指能進行測量或認知的主體(如心、感官)。
  • 量所:指被測量或被認知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前境:指在認知發生之前,作為被觀察或被認識的對象。
  • 所緣:指心意識所依據、所對準的對象。
  • 所緣境:意識所對準、所接觸的客觀對象或環境。
  • 能量:進行量測、認知的主體功能。
  • 能緣智:能夠對境產生認知、覺知的功能性智慧。
  • 能:指能動、能作用的主體或力量。
  • 所:指被動、受作用的對象或客體。
  • 互相成:指互為條件而成立,即互相成就。
  • 相對:指兩種法之間產生對立、依存或相互作用的關係。
  • 立名:為法相或實體設定名稱的過程。
  • 義壞:指義理上的矛盾或定義的崩潰,使論點無法成立。
  • 悉空:指所有現象皆無實體自性,是依緣而起的空性。
  • 量義:指量論(Pramāṇa)的義理,即關於正確認知、量度與證明之法。
  • 燈譬:指以燈火比喻佛性或覺悟的譬喻,在《佛性論》中常用於討論佛性是否如燈火般可被遮蔽或熄滅。
  • 未成者:指尚未證悟佛果、未達到圓滿覺悟狀態的眾生。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主體,在此指燈火本身。
  • 照:指覺知、智慧或光明的照耀功能。
  • 無窮過:邏輯學術語,指「無限迴歸」的謬誤,即一個論點需要另一個前提支持,而該前提又需要後續前提支持,導致論證永遠無法完成。
  • 譬:比喻,在論書中常用於透過類比來證明某個法義。
  • 暗:指無明、煩惱或遮蔽本性的客塵。
  • 體暗:指物質本身的性質昏暗,缺乏自發光能。
  • 自顯:指不需要依賴外部條件而能自行顯現。
  • 燈:在此比喻覺性、佛性或自證之光,指能照破無明、自顯自知的智慧狀態。
  • 能緣:指心識能夠對接、認知對象的能力或功能。
  • 自智:指心識自身的認知智慧或覺知功能。
  • 自緣:指識直接對接其對象的狀態。
  • 前色:指眼前的物質色法,即視覺對象。
  • 意識:指負責分辨、思考與認知對象的心識功能。
  • 二心:指在認知過程中,能覺(意識)與所覺(對象/意解)的對立或同時存在。
  • 眼識:六識之一,指眼睛與色法接觸而產生的視覺認知功能。
  • 取:指心對對象的抓取、執著或認知捕捉之動作。
  • 色境:眼識所對應的對象,指具有物質形態、可被視覺感知的現象。
  • 分別眼識:指在視覺認知中,能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的意識功能。
  • 自照:指事物自身發光或具有自我顯現的能力,在此為論辯中的假設條件。
  • 別燈:指外部的、其他的光源,代表外在的依託或條件。
  • 證量義:關於證悟程度、量度或標準的義理。
  • 虛色:指不真實、無自性或僅為幻象的物質形態。
  • 隣虛微塵:指極小、接近於虛空的微小物質單位。
  • 色義:色法的性質或含義,指物質現象的特徵。
  • 一塵:指極微小的物質粒子,佛教中常用作比喻最小的物質單位。
  • 六方:指東、西、南、北、上、下六個方向,代表整個空間範圍。
  • 六分:指對特定法相或心識所劃分的六個組成部分,依據論著上下文而定其具體內容。
  • 方:指空間、方位或物質所佔的範圍。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客塵,是感官接觸的對象。
  • 大義:指深奧、宏大的佛法真理或核心義理。
  • 一邊:指單方面的視角或片面的觀察方式,對立於中道或圓融的觀照。
  • 東西:在此指代兩種對立的極端見解或方向。
  • 方分:指空間的方位、界限或區分。
  • 證見:指透過修行而實際證悟並親見真理,非僅是文字上的理解或推論。
  • 諸量:指各種量法,如現量、比量、聖量等認識論中的認知手段。
  • 諸塵:指微細的物質粒子或各種雜染的物質特徵。
  • 比知:指透過比量(類比推論)而得知,即根據已知事物的特徵推論未知事物的性質。
  • 比度:比對、類比,指將當前的經驗與過去的記憶進行對照以得出結論。
  • 色等塵:指色法等物質現象,在佛學中「塵」指外界的對象或微細的物質粒子。
  • 色等:指顏色等物質屬性或特徵。
  • 比:比擬、比對,指透過類比或對照來認定對象的過程。
  • 比量:指透過標誌(因)來推論對象(果)的間接認知量。
  • 比譬:指比喻論證,透過類比已知事物來證明未知事物的方法。
  • 聖言:指佛陀或聖者的教言,在論理學中作為權威的依據(聖量)。
  • 無差別:指沒有區別、完全相同。
  • 比智:指透過比對、對照而產生的辨析智慧或認知能力。
  • 五唯:指五種唯識或五種唯有之現象,屬瑜伽行派或佛性論中對意識與顯現的分類分析。
  • 因果無差:指原因與結果之間沒有區別或差異。

外曰:若汝說火離一異者,云何 說火從因緣生耶?內曰:如樵中色等五塵,是 時不成樵,即於一時並成熱性故。四大四微 等八物皆不一不異,若言冷熱等八物一異 者,是義不然。何以故?若是一者,冷應至熱,即 墮常見。若言異者,簡空而生,即是斷見,緣 冷生熱。故若異者應有八火,火若有八,一火 不生,並如前說。是故諸法悉依緣生。何以故? 相續、不度故,相續故不斷、不度故不常、以是 義故,斷常見滅;不一不異,隨世間故亦說一 異。復次若汝說能量所量二法成就,所以諸 法各有自性故不空者。是義不然。何以故?量 從自生故。不緣所量境而能量智自成者,無 有是處。既無所量,能量之名對何而立?則量 何所量耶?若汝說由觀所量故得成能量者。 是義不然。何以故?若前境未有,即量何所緣? 所量者是所緣境,能量者是能緣智。若所量 已成,能量何用?所本由能,故得所名。若能量 未有已成所量,則能量無用。若所量不關 能量自得成者,有何能所?若汝說能量所量 更互相成,是二各有自性而更互相合故,一 名能量一名所量者。是義不然。何以故?若未 相對時兩法已成而後時得名者,有四過失: 一者相對無用。何以故?一切諸法未被緣時 已成所量。智亦如是,未能緣時已成能量。既 自性已成,何用相對?二者為何事未足復須 相對?若為立名須相對者,體既已立,何故無 名?若汝謂體本自性是有,但未相對故未有 名者。是義不可。既未有名,云何有體?三者所 量前成、能量後成者。若所量已成故得所量, 能量未成復何所對而名所量?四者若能所 俱時成者,則能所義壞。如牛角並生,則無能 所。既前後俱時求覓自性皆不可得,故知諸 法悉空。復次若汝說,譬如燈為能照、瓶為所 照,燈瓶二物本性是有,但相對時名能所照, 故量義得成者。是義不然。何以故?燈譬未成 故。與量不相似,豈得為譬耶?若汝說云何未 成者。燈中無暗故,故不照自體。若照自體,體 是所照。如瓶等譬,瓶既須別燈來照,燈亦應 更有別燈照之,此則照照無窮過故。而不然 者,汝謂證量相似故取燈為譬者,我明不相 似故不得為譬。何以故?燈但照他,決不照自。 若體有暗,可須自他來照;體既無暗,何勞自 他照耶?不如瓶等物,體暗不自顯,故須燈照。 若燈復須照,則應更有別燈來照。而不爾者, 定知燈但為能照,非是所照。量即不爾,是能 是所。能緣前境名為能量,即自智緣;及為他 智緣,故名所量。即自緣者,如眼識為證量,直 對前色,不能分別作是青意。若作是青意解, 即是意識,是則二心俱起。眼識取色,不能自 取。意識分別青黃,即是取。眼識不能取,自見 色境故。但分別眼識所得者即是所量,分別 眼識即是能量。是故證量由他分別故得成 立。燈則不爾,但是能照,非是所照,不由他照 故得成立。以是因緣,不得舉此譬於證量。若 燈能自照,不更須別燈照者,瓶等亦應自照, 不更須別燈來照。若燈體暗故應照自體,而 不須別燈照者,瓶亦應爾,瓶體有暗則應自 照自體,亦不勞別燈來照。瓶應自照故,是 則瓶燈一種俱應自照並不由他,則瓶與 燈復有何異?若燈不應照者,云何能照自體? 若體無暗不須照者,復何勞照?若照自體者, 則有二失:一者體應有暗故須照者,此則與 瓶為一,瓶有暗故。既不能自照,燈亦有暗,云 何能照?二者能所照一,既是一體,竟誰為 能所照耶?汝燈譬既不成,證量義亦壞。又不 但用一色為瓶而合八物為瓶者,唯見一色, 云何得瓶?若見一色即是瓶者,唯色是瓶,故 知證色不證於瓶。又色亦不可證。何以故?隣 虛色不成就故。汝謂隣虛微塵常不可空故, 聚眾多成塵,色義則爾者。為當就一塵中有 六方不?若有六方,即成六分;若無六方,非謂 為色。既有六分,即可分析;若有方無分,是則 六塵共入一塵。無量諸塵並應如是,則無成 大義。又如一塵,日光照時,為照一邊、為東西 俱達?若唯照一邊,則有六分;若東西俱達,色 則非有。故知方分不實,悉併是空。有何證見? 既無有證量,比等諸量理當自失。又如自性 離色等,諸塵不可得比,瓶亦如是。若汝云先 須證見、後則比知,如先曾證見火與烟相應, 有火比烟。後時見烟,雖不見火,而由於前曾 見火故,比度前時知有火者。是義不然。何以 故?汝謂由色等塵能比知自性。先來未見,云 何由色等而得比知瓶亦如是知?先來未曾 證見,云何見色能比知瓶?是則由證量故 有比量,此義不成。證既不成,比譬聖言等 量皆失。又有過失,因果無差別故,比智不 成。若汝謂自性生五唯等,自性為因,五 唯為果。因中已有果,果時亦有因,至五唯時 自性終不失,五唯自性即並本有故,自性五 唯其體則一。若爾,因果無差,云何說五唯 能比知自性?此即自體以比自體,義何謂乎?

16
白話直譯
接下來應該破斥鞞世師的見解。如果你說瓶等與色等是不同的,怎麼能證明?如果離開色等諸德的事物可以被證明,那應該像石女有兒、用火燒水洗澡、穿龜毛做的衣服、穿兔角做的鞋、戴空中花做的花環、進入羅剎城、和幻化女一起遊戲等,也都應該可以證明;如果這些都不能證明,瓶等也一樣不能證明。既然色等都不存在,瓶子又怎會有?如同瓶子,一切諸量也都不成立,自性完全不可得,因此可知一切法皆是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應該瞭解關於破鞞世師的義理。。如果你認為像瓶子這樣的具體事物,與其所屬的「色法」性質是兩回事,那你要如何證明這一點呢?。如果脫離了色法等種種功德,還能證明有這個東西存在,那就像是說不生育的石女能生孩子、用滾燙的火水洗澡、穿著龜毛做的衣服、穿著兔子角的鞋子、戴著不存在的花環、進入不存在的闥婆城,或者與幻化的女子嬉戲一樣,這些不可能的事也應該能實現。。如果這個不能被證明,那麼像瓶子之類的物質也同樣不能被證明。。既然組成物質的色法都不存在,那麼瓶子怎麼可能存在呢?。就像瓶子一樣,任何尺寸的衡量都無法成立。這樣來看,事物的自性完全找不到,所以可知所有現象全部都是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轉折,旨在引出對「破鞞世師」這一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此處通常涉及對特定見解的破除或對特定名稱之義理的闡釋。

    此句旨在探討「名相(瓶)」與「實質(色法)」的關係。
    在佛學論理中,瓶是色法的一種假名,若將具體的個體(瓶)與其組成性質(色)視為截然不同的兩者,則會陷入二元對立,無法在實相中證得真理。

    本段採取「歸謬法」論證。
    作者主張佛性(或所討論的實體)不能脫離色法等功德而獨立存在。
    若認為可以離德而證物,則等同於承認邏輯上不可能發生的荒謬之事(如石女生育、兔角鞋等),藉此證明「離德證物」之觀點在理上不成立。

    此句採還謬論證(reductio ad absurdum)。
    論者主張若否定某個法(通常指佛性或心性)的可證知性,則將導致邏輯崩潰,使得世間所有物質(如瓶子)同樣變得不可證知,從而證明原否定立場之荒謬。

    此句運用「破合相」的邏輯,論證現象(瓶)是由組成要素(色法)構成的。
    若分析到最微細的組成要素(色)本身即是空或不存在,則由其組合而成的整體(瓶)必然不存在。
    旨在透過分析法,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本句透過「瓶」的譬喻說明物質現象的非實有性。
    若將瓶子拆解至微細處,將無法找到一個能定義為「瓶」的固定量度或實體。
    以此推論,一切法都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Svapabhāva),因此得出「諸法皆空」的結論,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破鞞世師:此為音譯名相,在論典中通常指涉特定的對象或特定的論議對手,需結合前後文判定其具體指代之義。
  • 石女:指生理上無法生育的女性,在此比喻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 炎水:極高溫的沸水,指不可能用來沐浴的水。
  • 龜毛衣:龜類無毛,此指不存在的衣物。
  • 兔角屣:兔子沒有角,此指不存在的鞋子。
  • 空華鬘:指虛幻或不存在的花環。
  • 闥婆城:傳說中不存在的城市。
  • 化女:由神通或幻化而成的女性。

復次破鞞世師義應知。若汝謂瓶等與色等 異者,云何得證?若離色等諸德是物可證 者,應如石女有兒、用炎水浴、被龜毛衣、著兔 角屣、戴空華鬘、入闥婆城、共化女戲是等亦 應可證;若此不可證者,瓶等亦爾。色等既無, 瓶云何有?如瓶,一切諸量亦皆不成,如是自 性悉不可得,故知諸法一切皆空。

17
白話直譯
接下來應該破斥僧佉的執著。如果你說因中有果,所以諸量不成立,就像諸法有自性一樣。這個道理並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因果本是一體。你認為自性在因中就已具備果,諸法中就有自性,因此可以類比推知。如果如此,因與果是一樣,還是不同?如果是一樣,本體沒有差別,就無法相比。如果你說因果不是一樣,那就自相矛盾了。如果在因中一定有果,就有兩種過失:一是因就是果,這樣就失去了因,自性既然一樣,只能算是果,怎麼還有因?二是如果已經有果,那還要因做什麼?本來是由因生果,既然果已經有了,為什麼還需要因?如果你說因為有因,所以自性不會失去。這個說法不對。為什麼?因為自性沒有處所。如果你說因為有密空處,所以不是沒有處所。這個說法也不對。為什麼?因為密空處根本還沒有存在。所謂密,是指四大、四塵八種物質。所謂空,是指空大和聲塵兩種。像這樣五大五塵兩處都還沒有,自性怎麼能成立?自性還沒變異時,五唯五大都還不存在。空大是空處,四大是密處,這兩處以前都還沒有時,你說自性存在於哪裡?如果你說最初自性還沒有空密。這個說法不對。為什麼?因為這樣生因就違背本義了。如果變異之前沒有空密,就沒有因的作用。如果等到變異時才有空密,才有因的作用,那麼變異就應該能生自性。如果你說那時這兩者還沒有。這個說法也不對。為什麼?因為因不成立,哪一個才是先有的?若你認為沒有事物先有自性。這個說法不對,因為自性沒有固定處所,若無處所就違背你的聖言。迦毘羅仙人曾為阿修利婆羅門說:過去最初只有黑暗,其中只有智慧存在。既然沒有處所,就無法依據聖言來建立法義,這樣就自相矛盾。自性和我都無法成立,又怎能用譬喻來建立自性?若你說第三種是譬喻。這也不對。為什麼?因為有兩個過失:一是失去本義,二是因性不成立。若你說沒有差別就是譬喻。這個說法也不對,因為第三種情形不成立。若你說因為沒有差別所以第三種可以成立。這也不對,只是有數量而已。若你說有數量,就違背本義。若你所說的本義有數量,數量就是義理。這也不對。為什麼?因為數量滅盡時,義理也隨之壞滅,變異和自性就沒有差別,如同有無都無法成立。自性與變異沒有差別,因果也就成為一體,結果也無法成立。若你說因果是一體,就無法言說,你的質難也不存在。若因果有差別,這個說法也不對。為什麼?因為有三個過失:一是自違本義,二是自成顛倒,三是言語無因。什麼是一自違本義?就像現在我用你的義理來反問你,你是信還是不信?你若信我的質難,你的義理就破壞了。若你不信我的質難,你的質難也就不成其為質難。怎麼知道是這樣?因為我提出了質難。若你的語義能成立,我的義理也同樣能成立。你所主張的義理,是屬於哪個時間?是在我提出質難之前、之後,還是同時?如果是在之前,我尚未提出質難,你是在反駁誰?如果是在我質難之後,我的義理已經成立,你的義理又如何成立?如果是同時,那就沒有能立與所立,如同江海之水同時融合,怎能分辨差異?你我二者的義理就沒有差別,這就成為我的主張。若二者各自顛倒,你執取生義來質難我顯義,這並非真正的難處。如果我主張生義,你可以用三世來質難,因為質難生義離不開三世。如果三世不成立,那生義也就不能成立,這是可以的。顯義,是依據道理而立。如果有道理,則三世並無差別;如果沒有道理,就無法顯示義理。因此不能成立,並非因為三世的緣故。所以質難生義,必須依三世。現在所質難的必須依道理,你用時間來質難道理義,反而自成顛倒。三種言語若無因,言語是由義理而成立,若無義理則語言不立,因果若為一體則異義不成,因此無語言可說。如果你說這是因也是果。這個義理不正確。為什麼?因為有無常的過失。果既然無常,因也應該如此。如果因是無常,就違背你原本的主張。你說因是常、果是無常,但果的色等變異不可得。如果你說因為色等可以作為比擬,所以不是不可得。這個義理也不成立,因為所比擬的並不存在,和前面一樣被破斥。證量不能成立,比量也不能成立,因為還沒有空密之處,因沒有依據所以不能成立。如果你說即使沒有可比擬的,比量也能成立,如比量有四句:一有比無、二無比有、三有比有、四無比無。這個義理不正確。像石女之子、兔角等都應該可以作為比擬,色等可證非可證這個義理有何用?這因為沒有道理,所以不能成立。如果你說像鄰近虛空的微塵那樣以果來比擬因,自性也是如此。這個說法不正確。因為鄰近虛空並不成立、因果不同、離開色等塵不可得,所以這個譬喻不能成立。如果你說取非證比非所證,就像地下的水無法被知見,自性我也同樣如此。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如果你能用石女之女來比擬龜毛,我才會相信你能以鄰近虛空的微塵來比擬自性。如果你說像燈自體成立,比量也是如此。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離開色等八種物質,燈就無法被見到。如同鄰近虛空的微塵離開色等也不可得,被比擬的自性也不可得,所以知道無自性。如果你說因為有憶知,所以證量和比量都能成立,若沒有證比又能憶知什麼?這個說法不正確。如果離開三種知之外還有憶知,證比就不能成立。三種知:一是異境知,二是能別知,三是一知。異境知,如人見到瓶子,之後憶起衣服,這不叫憶知。你的意思也是如此,色就是異物,已經見到色時就憶起瓶子,所以這個說法不成立。第二,能別知,如張見到瓶,王之後才憶起,這種情況不存在。你的意思也是如此,覺能取境,我能憶知,這兩者是不同類別。這是覺在前見,我在後憶知,這個說法不成立。第三,一知,如人正看瓶時,不能生起憶知,如果有憶知就有兩個過失:一是兩種知識不能同時生起,因為心只有一個,心取色時不能取聲。第二,根正對境還未捨離,怎麼還能憶起其他境界?你的覺也是如此,只有一知,沒有念念滅,從變異初到解脫前一直都是一知,所以在憶知中沒有真正的憶知。如果顛倒這三種知,憶知才能成立。所謂境界同類、能知同類、知念念滅不能同時存在,具備這三義憶知才能成立。你的憶知不能成立,所以證比等量也不能成立,因此自性的義理就被破壞了。如果你說憶知由自性,所以能成立一、異、有、無等造作。初念取境時具備三義:一是境、二是人、三是智,三者同時存在。到第二念時,前三者已滅,後三者繼續生起,前後同類是為一義,前後各自為一也是一義,前無後有是異義,前能生後是有義,前滅後生是無義。具備這些義理,所以能夠記憶與知曉。由於自性的緣故,記憶與知曉得以成就。內文說:如果如此,我非常歡喜,將其翻譯成我的見解,有什麼損失?我現在依此義理說無自性,就像前一顆種子能生後一顆穀物,這前後的穀物既不是一也不是異,既不是有也不是無。如果是一,則沒有前後;如果是異,則是前穀後豆,所以既非一也非異。自性既不是有也不是無,因為因滅果生,因滅所以不是有,果生所以不是無。因尚未有果時不能說是有,果生時必定依因,所以不能說是無。因此,因果的記憶與知曉都能成就,所以說無自性。如同穀物的前後既不是一也不是異,能成就各種事。記憶與知曉也是如此,前後既不是一也不是異,所以能記憶與知曉各種境界。如果你聽說記憶與知曉是無常的,那修習者又如何?回答說:既然是無常,所以才有修習。就像劫波婆的種子種在地裡,用佉陀羅的汁液灌溉,之後長出芽、莖、枝、葉,這些自性沒有異色,只有果實成熟時才變成佉陀羅的顏色,呈現紅赤,與劫波婆原本的顏色不同。同樣,心有為法與非法,這些法依次第由前心熏習後心,如此方便熏習不失,所以既非一也非異。等到果實成熟時,苦樂等果各自顯現,因此從無自性的心生起諸業,就像劫波種子最後變成佉陀羅的顏色。如果執著有自性的心,這就叫做記憶與知曉。或者有人說,壽者也是記憶與知曉。如果這樣執著,就沒有記憶與知曉的心和壽者,因為有自性就不會忘失。如果你說有忘失,就有兩種過失:一是記憶與知曉若有自性就不會忘失,若有忘失就沒有記憶與知曉。這種忘失,是有自性還是無自性?如果有自性,和記憶與知曉的性質是否相違?如果不相違,那麼在同一事物中應該同時有記憶與忘失兩種心一起生起。如果相違,就只有有自性的忘失而沒有記憶與知曉,既然沒有記憶與知曉,又有什麼可忘失?如果你說是先有知後滅所以說忘失,那麼自性就不成立。如果有記憶與知曉,自性和作具就沒有作用,因為記憶與知曉恆常存在。如果你說因為作具所以能成就,那就沒有自性,會有過失。如果作者和作具是一體,就沒有記憶與知曉,因為知曉恆常存在。如果知曉不存在,心有時不存在,那就沒有自性。心有時存在,就沒有記憶與知曉。如果沒有記憶與知曉,心就應該滅盡。如果你說因為有別的東西,所以心是常住的。在證知的時候,不應該還有憶知。就是以證知來取代應該憶知的地方,因此不會失去憶知的本質。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如果事物是常住的,就沒有無數次的串習,只有同類相似才可以有多次串習。如果沒有自性,這種說法才可以成立。如果有自性,就應該永遠只守著一個事物、一件事,因此不會有相似。因為沒有相似,所以沒有多次串習,沒有多次串習就沒有憶知。如果你主張有自性的憶知,那麼比量等推理都不能成立,因為只有一個本體。一切疑惑都應該是決定的智慧,欲望就是離欲,偷盜就是布施,婦人就是母親。這個覺如果和自性不不同,是先有還是後有?如果是先有的,所覺既然不存在,覺又覺知什麼?如果是後有的,那麼因中有果的道理就自我破壞了。如果你說本來就有,那所覺是什麼?如果說我是所覺的對象。這個說法不對,因為用證量和比量都無法得到我。如果事物是存在的,就不會離開證量和比量所能得到。就像五塵,五根和五塵,因為智慧不會再生,所以稱為證量。比量則是因為智慧會再生。先有見識生起,後來用比量才知道有根,因為識不離根。就像先看到煙,後來才知道有火。我則不是這樣,不像色等可以被證知,因為超越根境,也不像諸根可以用比量推知。因為沒有相應的緣故,所以我不是所覺的對象。因此如果覺在前,就不能成立覺。所以應該知道一切法如實無自性,只有真實空才是其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這裡需要知道,目的是為了打破僧佉的錯誤見解。。如果你認為原因之中已經包含了結果,那麼所有的邏輯推論都無法成立,這就就像是那些認為萬事萬物擁有固定不變的本質的人一樣。。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原因與結果本來就是同一個整體。。你認為在自性的原因之中就已經包含了結果,而且在所有現象中都存在自性,所以才能透過類比來推論得知。。如果真是這樣,原因和結果是同一個東西,還是不同的東西?。如果認為只有一個,因為它是單一整體且沒有差異,所以無法拿來做比較。。如果你主張原因和結果不是同一種性質,那麼你就違背了你自己之前所建立的論點。。如果說原因之中必然包含了結果,就會產生兩個錯誤:第一,既然原因就等於結果,那麼「原因」這個概念就消失了;因為兩者的本質被視為同一個東西,既然只有結果,怎麼還能說有原因呢?。第二點是,如果結果已經存在了,那原因還有什麼作用?。既然事物本來就是由原因產生的,而結果現在已經存在了,為什麼還需要原因?。如果你認為是因為有因緣的存在,所以自性纔不會消失。。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因為自性本身並沒有一個固定的存在位置。。如果你主張是因為處於密空處,那為什麼又說沒有特定的處所呢?。這個意思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所謂的密空處其實是不存在的。。這裡提到的「密」,是指組成物質的四大元素、四種塵垢以及八種物質。。這裡說的「空」,是指空間(空大)和聲音(聲塵)這兩種東西。。既然五大和五塵這兩個方面都沒有實體,那麼所謂的自性又怎麼能成立呢?。在自性還沒有發生改變之前,五蘊僅僅是五大元素,尚未形成。。虛空大界是空處,四大元素是密處。在過去這兩個地方都還不存在的時候,你所主張的自性究竟存在於何處?。如果你主張自性在先前還沒有空密(的特質)。。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產生了違背本來面目的因素。。如果在產生變異之前沒有空性的潛在特質,就沒有理由能產生後來的作用。。如果是在事物發生改變時才產生空密,才會有因果作用,那麼這種改變就應該能產生出固有的自性。。如果你說在那段時間裡,這兩種東西還不存在。。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既然因緣尚未成就,那麼什麼纔是優先的?。如果你認為沒有任何東西是在自性之前就存在的。。這個道理不成立。因為自性沒有可以停留的地方,如果完全沒有處所,就與您之前的聖言相矛盾了。。迦毘羅仙告訴阿修利婆羅門:在最開始的時候,只有一片黑暗與混沌,而在那之中僅僅存在著智慧。。因為從這個前提條件中無法推導出聖人的教言,所以這在邏輯上是自相矛盾的。。自性與自我這兩者根本不存在,既然如此,還能用什麼比喻來證明自性的存在呢?。如果你說第三個部分是作為譬喻的話。。也不是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有兩個錯誤:第一是失去了原本的意義,第二是作為原因的性質無法成立。。如果你說沒有差別就等於是譬喻的話。。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因為第三個論點無法成立。。如果你主張因為沒有差異,所以能成就第三種狀態。。這也不對,因為這裡還存在數量上的限制。。如果你認為佛性的數量是實有的,那就違背了這部論典的核心義理。。如果你所說的義理,本來就有數量,而且這個數量就是該義理本身的話。。這也不是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呢?。當數量消失時,其意義也隨之毀壞,因此所謂的變異與自性並沒有區別,無論是說『如』還是『不如』都無法成立。。因為自本質和轉化後的狀態沒有區別,所以不能說原因和結果是合而為一的。。如果你認為原因和結果是同一個東西,那麼就沒有所謂的語言區分,你提出的質疑也就失去了成立的基礎。。如果原因和結果是截然不同的東西,那麼所謂的「一義」就不能成立。。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有三個錯誤:第一,違背了你所說的道理;第二,導致自己陷入錯誤的認知;第三,說話沒有根據。。第一種情況,所謂「自身違背義理本質」是指什麼?。既然如此,現在我就用你的邏輯來反問你,你到底信不信?。如果你認為相信我的話很困難,那麼你所追求的義理就崩潰了。。如果你不相信我所說的困難,那麼你所認為的困難其實也並不困難。。為什麼會這樣知道呢?。因為遇到我這樣的人非常困難。。如果你所說的道理能成立,那麼我的道理也同樣成立。。你所主張的觀點,是指在什麼時候的情況下?。是在我之前、之後,還是與我同時?。如果是在前者的情況下,我並沒有困難,那你是在反駁誰?。如果在我經歷困難之後,我的論點已經成立,那麼你的論點還能如何立足?。如果兩者是同時發生的,就沒有主體與客體的區分,就像江水與海水融合在一起時,無法分辨彼此一樣。。你我的兩種意義沒有區別,就變成了我的意義。。第二種情況是自相矛盾:你用隱晦的義理來質疑我顯明的義理,這根本不是正確的質詢方向。。如果我主張眾生具有生起(佛性)的義理,你可以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來反駁我;因為要反駁我關於「生」的論點,必然離不開三時的討論。。如果三世的因緣不成立,那麼這一生就無法誕生。。所謂的顯義,是指根據道理而設定的解釋。。如果具備了正確的理路,那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就沒有區別。。如果沒有正確的道理作為基礎,就無法顯現出深層的義理。。所以這個論點不能成立,因為它不符合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時間邏輯。。所以這種覺悟很難產生,必須依據三種不同的時間階段。。現在遇到的困難必須根據道理來分析。你把時機不對的困難誤認為是道理上的問題,所以產生了錯誤的認知。。第三,關於語言沒有原因這點。語言是依據意義而成立的,如果沒有意義,語言就無法存在。原因與結果本是一體,如果意義不同,就無法成立,所以不存在所謂的語言。。如果你說這件事是原因,那件事是結果。。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具有無常的缺陷。。既然結果是無常的,那麼原因也應該同樣是無常的。。如果是因為無常,那就與你原本的主張相違背了。。你的因是恆常的,但結果卻是無常的;而結果的物質形態等在變異過程中,無法找到一個恆定的實體。。如果你認為因為是用物質現象來比喻,所以(佛性)並非不可得。。道理也不是這樣,因為根本沒有可以比對的東西,所以就跟前面分析的一樣,可以將其否定。。既然證量不能成立,比量也就不能成立;因為沒有所謂的空密之處,且缺乏依據的所在,所以無法成立。。如果你認為即使沒有可比對的對象,邏輯推論(比量)依然能成立,那麼比對的情況可以分為四種:第一,有對照組而無目標組;第二,無對照組而有目標組;第三,兩者皆有;第四,兩者皆無。。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像石女、女兒或兔角這些不存在的事物都可以拿來比喻;至於色法等是可以證明或不能證明的,討論這個意思有什麼用呢?。因為沒有正確的道理作為依據,所以無法達成。。如果你說,就像用虛空中的微塵來比喻果與因的關係,自性的情況也是這樣。。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因為鄰近虛空無法構成、原因與結果不同、且脫離了物質等現象就找不到對象,所以這個比喻不能成立。。如果你主張『取』不是證得的,『比』也不是被證得的,就像地底下的水無法被看見一樣,認為自性我也是如此。。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你能證明石女生子就像龜毛一樣細微,那我才會相信你說的用鄰虛塵來比喻自性的說法。。如果你認為燈能自己產生,那麼用類比推理也是同樣的情況。。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脫離了色法等八種物質,燈光就無法被看見。。就像虛空中的微塵如果脫離了顏色等屬性就找不到一樣,被拿來比對的自性也同樣找不到,所以可知並沒有所謂的自性。。如果你認為是因為有記憶(憶知)才能成立證量和比量,那麼如果沒有證量和比量,記憶又是根據什麼而存在的呢?。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如果失去了三種正確的認知,而僅僅依賴外部的記憶或推論,就無法證得比丘的聖果。。認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能區分不同對象的認知,第二種是能辨別差異的認知,第三種則是統一的認知。。所謂的「異境知」,就像一個人看到了瓶子,隨後卻想到了衣服,這裡指的不是一般的記憶過程。。你的觀點也是一樣的,把『色』當成另外一種東西,在看到『色』的時候纔想起『瓶』,所以這種論點是不成立的。。第二,關於能夠分別認知的情況:就像說『張三就是看到的瓶子』,或者『國王就是後來的記憶』,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你的觀點也是一樣的:覺知的功能是捕捉對象,而我的功能是記憶與認知,這兩者是完全不同的類別。。這並不是指在覺悟之前就已經見到,而是在之後才回想起來知道的,因為沒有這樣的道理。。第三,關於單一的認知:就像一個人正在看瓶子時,心裡不能同時想起別的事情。如果記憶和目前的認知同時出現,會產生兩個問題:首先,兩種不同的認知無法在同一時間同時運作,因為心在同一瞬間只能處理一件事,當心在感知顏色(視覺)時,就不能同時感知聲音(聽覺)。。第二點,如果感官正對著對象且尚未離開,怎麼可能還在回想其他的對象呢?。你的覺悟也是這樣,只有一種純粹的認知,沒有雜念。當念頭熄滅,從意識開始轉化直到解脫之前的整個過程中,這種認知始終如一,因此在這種記憶認知之中,不存在重複的記憶認知。。如果能反覆練習並掌握這三種認知,就能達到記憶與理解圓滿的境界。。也就是說,當境界是同類、認知能力也是同類,且意識到念念在滅、無法維持一會兒時,具備這三個條件,就能成立對記憶的認知。。既然你記得這不能成立,那麼用來證明它的比量(邏輯推論)也就不能成立,因此『自性』這個義理就崩潰了。。如果你認為記憶與認知是基於自性,因此才形成了單一、差異、不存在或存在等種種造作。。在最初意識接觸對象的瞬間,就具備了三種要素:一個對象、兩個主體(能覺與所覺)以及一種智慧,這三者是在同一時間共同存在的。。到了第二個念頭時,之前的三種心法已滅,後續的三種心法隨之產生。前後性質相同,稱為「一」;將前後各視為獨立個體,也稱為「一」;前者消失而後者出現,稱為「異」;前者能促成後者產生,稱為「有」;前者滅掉後後者才產生,稱為「無」。。因為具備了這些義理,所以纔有了憶知。。因為具備自性,所以能憶起並知道已經成就的人。。內地菩薩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非常高興,把我的見解翻譯出來也沒有什麼損失。。我現在是因為這個道理才說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就像之前的種子能長出後來的穀物,這前後的種子與穀物,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東西,既非絕對存在,也非絕對不存在。。如果兩者是同一個東西,就不會有前後之分;如果兩者是不同的東西,那就應該是前面是穀物、後面是豆子。所以,不能說它是單一的,也不能說它是不同的。。所謂自性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是因為原因消失而結果產生。因為原因消失了,所以它不再存在;因為結果產生了,所以它也不是完全不存在。。在因還沒產生果實的時候,不能說果實已經存在;但果實產生時一定是由因而來,所以也不能說果實完全不存在。。因為這個道理,因果是透過記憶與推論而得知並成立的,所以說它們沒有自體恆定的性質。。就像穀物在生長前後,雖然不是同一個狀態,但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因此能演變出各種形態。。記憶力(憶知)也是這樣,前後的對象既不是同一個,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才能記得各種不同的環境與對象。。如果你聽過並記得這是無常的,那應該如何修行呢?。回答說:正因為不是恆常不變的,所以纔能夠透過修行來改變。就像把劫波婆的種子種在地上,用佉陀羅的汁液來澆灌,之後長出的芽、莖、枝、葉依然是它原本的樣子,沒有變色;只有在果實成熟時,才會變成佉陀羅的紅色,與劫波婆原本的顏色不同。。心在造作法或非法的過程中,是透過前一個心念燻習後一個心念的次第進行的。這種燻習的方便過程沒有遺失,所以前後心既不是同一個,也不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等到果報成熟時,痛苦或快樂等結果就會各自顯現。所以,各種業力結果都是從沒有實體的心中產生的,就像劫波種子在生長後會呈現出佉陀羅色一樣。。如果執著認為心具有不變的自性,這就叫做憶知。。有人認為,壽命的長短也是一種記憶(憶知)。。如果堅持這樣認為,就等於認定記憶心與壽者擁有不變的本質,因此就不會遺忘或失去。。如果你主張記憶會遺忘,這有兩個邏輯錯誤:第一,如果記憶具有恆常的自性,就不會遺忘;反之,如果會遺忘,就說明記憶並沒有恆常的自性。。像這樣產生忘失,它是具有自體性質的,還是沒有自體性質的?。如果(佛性)具有自性,那是否會與憶知性的特質產生矛盾?。如果這兩種心態不衝突,那麼面對同一件事物時,應該會同時出現記得與忘記這兩種心念。。如果認為兩者相反,主張只有自性的遺忘而沒有記憶功能,那麼既然沒有記憶能力,又怎麼說遺忘了什麼呢?。如果你認為是因為先有了認知,之後才消失所以才說『忘記』,那麼自性就無法成立了。。如果認為自性或造作的工具沒有用,是因為心中還在計度事物是恆常存在的。。如果你認為是因為具備了某些條件才成就的,那這件事就沒有自體本質,這樣的觀點是有錯誤的。。如果製造者和被製造的工具是同一個東西,就沒有所謂的記憶與認知,因為這樣就變成恆常存在了。。如果知道心在某些時候是不存在的,那麼心就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心在某些時候存在,但並沒有記憶與認知的功能。。如果沒有記憶與認知的功能,心就不會存在。。如果你認為是因為存在另一個獨立的實體,才使得這個(自性)成為常恆的。。在證悟覺知的當下,應該不會再透過記憶來認知。。就是以目前的證悟作為未來憶起(記憶)的依據,所以不會失去憶知的功能。。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如果事物是永恆不變的,就沒有所謂的習慣累積;只有性質相似的同類事物,纔能夠透過反覆練習而形成習氣。。如果沒有自性,那麼僅僅是相似的意義才成立。。如果事物擁有不變的自性,就應該永遠維持在單一的狀態或事物上,而不會產生變化或相似的轉化。。因為沒有相似的對象,所以無法形成習慣;因為沒有習慣的累積,所以無法產生記憶與認知。。如果你認為憶知(記憶與認知)具有獨立的自性,那麼比量等推論就無法成立,因為它們本質上是一體的。。所有的懷疑心只要轉化,就是斷除疑惑的智慧;慾望轉化後就是離欲;偷盜的行為轉化後即是佈施;對妻子的執著轉化後即視如母親。。如果這種覺性與自性是同一回事,那麼它是先存在的,還是後來才產生的?。如果覺性是先有(獨立存在)的,那麼既然沒有被覺察的對象,那麼覺察又是覺察什麼呢?。如果認為之後還存在(實體),那麼在因中包含果的義理就自相矛盾而毀壞了。。如果你主張本來就存在某個實體,那麼請問你覺悟到的究竟是什麼?。如果說「我」是被覺悟的對象。。這個道理是不成立的,因為在證比(兩種比量推論)的分析中,無法找到一個實有的「我」。。如果事物是真實存在的,就一定離不開兩種量度的衡量與獲取。。就像五種感官與五種外在對象,因為智慧不再於其中產生,所以這被稱為證量。。所謂的比量推理,是因為智慧在心中重新地生起而產生的。。先觀察到意識的產生,隨後透過類比得知感官根基的存在,因為意識的產生不能脫離感官根基。。就像先看到了煙,隨後才知道有火在燒。。所謂的「我」並不是那樣的,它不像物質色法那樣可以被證實;因為它超越了感官根源與對象的範圍,所以不能拿來與感官根比擬。。因為沒有任何對應的條件,所以「我」這個東西並不是被覺知到的對象。。所以,如果覺悟是在前面(先於對象而存在),那就不能稱作覺悟。。所以可知,所有現象依照事實都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唯有真實的空性纔是它們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本句標誌著論著進入一個新的論證階段,旨在針對特定人物(僧佉)的錯誤見解(執著)進行駁斥。
    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破除對「無我」或「佛性」的誤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旨在破除「因果同時」或「果在因中」的錯誤見解。
    在佛法邏輯(量)中,因與果必須有時間上的先後與條件的遞進。
    若主張因中已有果,則因果關係消失,邏輯推論(量)將失去基礎。
    此論點將其比作「自性見」,因為認為果在因中即是賦予了該法一個固定不變的本質(自性),違背了緣起性空的理則。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轉折語,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對立觀點或錯誤推論,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出正確的佛性義理。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因果解釋或理據分析,以邏輯推演確立法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處強調佛性(如來藏)作為種子(因)與最終覺悟(果)之間並非截然不同的兩個階段,而是體性不二。
    說明覺悟的潛能與覺悟的成就本質上是同一體,以此論證眾生皆能成佛的必然性。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環節,討論「自性」與「因果」的關係。
    對方主張自性作為一種內在的因,其結果已然存在於其中,並認為自性普遍存在於諸法之中,因此可以透過類比(比知)來證明佛性或自性的存在。

    此句為論理推演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因」與「果」在體相上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辯論框架中,需釐清因果是實然的同一(一),還是僅在名相或時間上的區別(異),以進一步推導佛性與種子的關係。

    此句在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單一性與普遍性。
    強調當法性被視為單一整體(一體)時,不存在對立或差異的個體,因此在邏輯上無法進行「比較」或「對比」的操作,旨在破除對佛性有數量或個體差異的執著。

    本句在論辯中指出對方的邏輯矛盾。
    在佛性論的討論框架中,若否定因(種子/佛性)與果(成佛)在體性上的同一性,則無法解釋如何從凡夫之身達成覺悟,從而推翻其自身的論據。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辨析。
    若主張「因中定有果」(即果實已在因中完全存在),則會陷入「因果同一」的謬誤。
    在佛法邏輯中,因與果必須在體相上有所區別,若因即是果,則因果之區分消失,導致無法成立「由因導向果」的演進過程,這在論理上稱為「失因」。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破論),旨在探討「佛性」作為果位(究竟覺)與修行因緣之間的邏輯關係。
    若主張佛性是現成的果,則會導致修行(因)失去必要性,此為對「宿有果位」觀點的邏輯質詢。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詰問),旨在探討因果關係的必然性與相續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類詰問通常是用來分析「因」與「果」的關係,以釐清佛性(如來藏)是恆常存在還是依因緣而生,進而破除對實有的執著或對因果邏輯的誤解。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過程,探討「自性」與「因緣」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討論佛性(自性)是否依賴於因緣而存在,或是超越因緣而恆常不失。
    此處在設定對方的論點,以便後續進行破折或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論辯,旨在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假設,以導向正確的佛性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旨在破除對「自性」具有實體空間或固定位置的執著。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否定自性有其獨立的處所,來論證其非實有,進而導向對佛性真義的正確理解,避免將佛性誤認為一種物質性的實體。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揭示對方的邏輯矛盾。
    若將佛性或心性限定於「密空處」這一特定空間狀態,則與「無處所」(不依止於任何特定空間或處所)的超越性特質相衝突,用以破除對佛性處所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述的觀點或對方的論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來導出正確的佛性義理。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此句在《佛性論》中用於破除對特定空間或實體處所的執著。
    透過否定「密空處」的存在,旨在導向空性或佛性的非物質、非空間特質,避免將佛性誤認為某種具體的、隱祕的空間實體。

    此處在討論物質構成的微細層次。
    在《佛性論》的論述脈絡中,透過分析物質(色法)的組成,旨在說明色法之生滅與不恆常,進而對比佛性之常恆。

    本句在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在佛學論典的分析中,耳根的對象是「聲」,而聲音的傳播需要依託於「空(空間)」。
    因此,這裡將「空」定義為由空大(空間大種)與聲塵(聲音的物質對象)所構成的兩種要素。

    本句旨在透過否定物質構成要素(五大)與感官對象(五塵)的實有性,來推論「自性」(獨立永恆不變的本質)在物質現象中無法成立。
    這是典型的破除實有見的論證過程,旨在導向空性或佛性的深層討論。

    本句討論心靈與物質的演化過程。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說明在自性(本質)尚未發生變異(即尚未受染或轉化)的初始狀態中,構成生命的「五蘊」尚未成立,僅存在於最基礎的「五大」物質元素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段落,旨在透過否定「空間」與「物質」的依託,來破除對「恆常不變自性」的執著。
    論者指出,若自性是實有的,則必須有其存在的處所;但無論是虛空(空處)還是物質(密處),在時間的溯源中皆有其生滅或未有之時,因此自性並無依託之處,證明自性不可得。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假設前提,探討自性與「空密」(空性之深密)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旨在分析佛性(自性)是否恆常具備空性之特質,而非後天獲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表述,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觀點或對方的論據,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存在錯誤。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與法義論證。

    本句解釋眾生之所以處於輪迴與迷妄,是因為在生起心意識或生命形態時,其運作方向違背了本有的佛性(本質),導致了客塵染汙與錯覺的產生。

    本句探討佛性(空密)與現象變異之間的因果關係。
    論者主張,若事物在發生種種變異(顯現為種種現象)之前,不具備「空」的本質(空密),則無法解釋為何能從空性中生起種種作用或轉化。
    這是在論證佛性作為一切現象之潛在基礎的必要性。

    此處為論著中的破立辯論(歸謬法)。
    作者在討論「空性」與「變異」的關係。
    若假設空密(空性之深密)是在事物變異時才產生的,那麼這種「變異」本身就成了產生結果的實體原因,這將導致「變異」具有能生自性的實體特質,這與空性(無自性)的根本義理相矛盾,旨在證明空性並非隨變異而生,而是恆常不變的基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環節,旨在透過假設對方的觀點(即否定某兩種法在特定時間點的存在),進而推導出邏輯矛盾,以證明佛性或相關法義的恆常性或必然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典型否定句式,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對法義的錯誤理解,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佛性論義。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因果分析或法理證明,符合論書推論的邏輯結構。

    本句在探討佛性(Tathāgatagarbha)與成佛之因果關係。
    在論述修行與果位時,若前提的「因」尚未圓滿成就,則需追溯最根本的起始條件或優先序位,以釐清究竟是什麼驅動了覺悟的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探討「自性」與「存在」的先後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處在分析自性的定義及其與現象、實體的邏輯順序,旨在透過否定或肯定某種先後關係,來推導佛性(如來藏)的本質。

    此處為論辯過程,旨在透過邏輯推導反駁對方的觀點。
    論者指出,若主張自性完全沒有住處(依止處),則會與對方先前所陳述的聖言(教理)產生衝突,藉此證明原論點在邏輯上不自洽。

    此處描述宇宙創世之初的狀態。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透過婆羅門的對話來探討意識與智慧的本源。
    所謂「闇冥」指物質世界尚未分化前的混沌狀態,而「智」則是指超越物質、恆常存在的覺知或本覺,強調智慧在萬物生成之前的先在性。

    此句屬於論理辯析,旨在指出對方的論據(處所)與其試圖證明的結論(聖言)之間缺乏邏輯必然性,導致論點自我衝突。
    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強調論證必須嚴謹,不能以不相容的前提來支持聖教的結論。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破除對「自性」與「我」的執著。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若自性(指獨立不變的實體)與我(指主體意識的實體)在理路與實相上均無法成立,則任何試圖證明自性存在的譬喻都將失去依據,從而導向空性的結論。

    此句出於《佛性論》中關於論證邏輯的辯論,討論在建立譬喻論證時,三個組成要素(宗、喻、比)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論理結構以證明佛性之實然。

    此句在論議體系中用於否定前述的某種觀點或假設,透過連續的否定(破立法)來導向正確的法義結論,是論書中常見的辯論轉折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邏輯推演的方式論證佛性之實相。

    此處為論理分析,旨在透過指出對立觀點的兩大缺陷(自相矛盾與因果不成立)來破除謬論,確立佛性論的正確義理。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討論「譬喻」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旨在區分對象本身的性質與用來比擬的譬喻,防止將譬喻直接等同於實相而產生認知偏差。

    此句屬於論書體裁的辯論邏輯,旨在反駁對方的論點。
    作者指出對方的推論在邏輯上存在缺陷,特別是其論證過程中的第三個要點(或第三個條件)無法成立,因此整個結論不成立。

    此句出於《佛性論》中關於佛性與種種法相之辯論。
    此處在探討若主張兩者(或多者)之間沒有差異,是否能因此推導出第三種結果或性質的成立。
    在論理分析中,這是針對對手之論點(汝說)進行的假設性推演,旨在透過邏輯分析來釐清佛性與現象之間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佛性或種子之有無與量能。
    在《佛性論》的論辯邏輯中,若某法被定義為「有數」(有限度或可計數),則不能被視為絕對的、無盡的佛性體現,故以此否定前述的推論。

    本句旨在破除對「佛性」之數量化的執著。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佛性非指一個個獨立存在的實體,若將其視為可計數的個體(數有),則落入實有見,違背了佛性即空性、非物質實體的根本義理。

    此句處於論辯邏輯中,旨在探討「義」(所指之義理)與「數」(數量/次數)之間的關係。
    論者在質詢對方:如果某個義理的本質就是由數量構成,或者數量本身就代表了該義理,則其邏輯推論將如何成立。
    這是在分析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關係,以釐清對方的論點是否在邏輯上自洽。

    此句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用於否定前述的某種見解或推論,透過連續的否定(破除)來導向正確的佛性義理,體現了論書中層層剝離錯誤認知、最終揭示真理的辯證方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論典之辯論結構。

    此處在討論自性與變異的關係。
    論者透過分析「數」的滅盡來證明,若依賴外在條件或數量來定義自性,當條件消失時,該義理亦隨之崩潰。
    因此,試圖區分「自性」與「變異」是沒有意義的,最終導向對兩者對立概念的否定(非能立),以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佛性論中關於「因果」與「自性」的關係。
    論述者旨在說明,若自性(本質)與變異(顯現的狀態)之間沒有差別,則無法將其區分為獨立的「因」與「果」而使其合一,因為在無差別的狀態下,因果的對立與轉化邏輯便失去了成立的基礎。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性質。
    若將「因」與「果」完全等同(一),則失去了對立與區分的基礎,而語言的運作必須依賴於名相的區分。
    若無區分,則無法成立任何論述或質疑(難),從而破除對方以二元對立為前提的質詢。

    本句在討論因果的同一性問題。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若因與果被視為完全異質的實體,則無法建立從因到果的承接關係,亦無法在「一義」(單一義理或同一體性)上達成統一,這將導致修行與覺悟的邏輯斷裂。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在論辯語境中指出對方的論點存在邏輯與法義上的缺陷。
    第一點指對方的論述與其自身設定的定義或前提相矛盾;第二點指其觀點導致了對真實法義的顛倒認知(錯覺);第三點指其言論缺乏正當的論據或因果支持。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論證過程中出現的邏輯錯誤或義理矛盾。
    在《佛性論》的辨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論理上的瑕疵,即所提出的論點或定義與其本身應有的義理本質相抵觸,導致論證不成立。

    此句出於論辯語境,採取「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辯論方式,透過對方的論據(義)來推導出矛盾,進而破除對方的執著或錯誤見解,促使其正視真理。

    本句強調對佛法(或論師)教導之信心是成立義理的前提。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對佛性之實相或論述產生懷疑,則無法建立正確的見解,導致整個修行義理體系瓦解。

    本句旨在破除修行者的執著與對困難的恐懼。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覺悟佛性後,原本被視為障礙或艱難的修行過程,在正見的照耀下,其「難」的屬性將被消解,從而體現出法性的空靈與自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理據,用以證明前文所提出的論點。

    此句強調佛陀作為正覺者的稀有與難遇。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不僅是指物理上的相遇,更指能開導眾生覺悟佛性、指明解脫正道的導師極其罕見,以此勉勵修行者應珍惜機緣,精進修行。

    此句為論辯中的邏輯推演,旨在透過對方的論點來反證自身觀點的合理性。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佛性、真如或種子等深奧義理時,透過對立論點的相互依存或邏輯對比,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對方所提出的論點(義)是在何種時間維度或階段(如凡夫位、菩薩位或成佛後)成立,以判定其論述的適用範圍與邏輯正確性。

    此句為論述中關於時間先後關係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狀態與主體(我)在時間維度上的相對位置,以釐清其生起或存在的次第。

    此句出於《佛性論》之論辯過程。
    論者在討論佛性之有無或其性質時,針對對方的論點進行邏輯質詢。
    此處意指若論題設定在前者(前述之前提),則其論理成立,並無破綻,因此質詢對方試圖反駁或擊破的對象究竟為何。

    此句出於《佛性論》的論辯語境,採取詰問方式。
    論者透過假設在克服特定難點(難)之後,自身的義理(義)已獲得證明或成立,進而質詢對立方的論點在邏輯上如何能繼續維持或成立。
    這體現了論書中常見的破立辯論結構。

    本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能」與「所」(主體與客體)。
    在佛性論的論辯框架中,若感知與被感知是同步且不分彼此的,則無法建立對立的能所關係。
    以水之融合為喻,說明當兩種性質在同一時間、同一狀態下合一時,失去了區分彼此的依據。

    此處討論佛性論中關於「我」與「汝」的界限。
    在究極的佛性或真如層面,主客對立(你與我)的區分消失,兩者在實相上是同一的,因此「汝」的義理即是「我」的義理。

    此處討論論辯邏輯。
    對方試圖以「生義」(隱晦、深奧或尚未顯現的義理)來質難「顯義」(明確、直接的義理),在邏輯上屬於自相矛盾(自顛倒),因為顯義旨在揭示真理,而用隱義來質難顯義無法成立,屬於論理上的謬誤。

    此處為論辯過程。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討論佛性是否「生起」或「恆有」。
    若對手主張佛性是後天生起的(立生義),則可從時間的維度(三時)切入,分析其在過去、現在、未來中如何生起,從而找出邏輯漏洞予以反駁(為難)。

    本句討論生命生成的必要條件。
    在《佛性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生命之生起需依據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的因緣遞續;若三時的因果鏈條不成立,則個體的生命(此生)無法形成。

    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區分「顯義」與「深義」。
    顯義是指那些依據常情、邏輯道理而能直接理解的教義,通常用於權教或初步引導,以便於眾生透過道理推論而接受。

    此句在《佛性論》語境中,旨在說明佛性(如來藏)的恆常特質。
    當從究竟的理法(道理)來觀察時,佛性不隨時間遷轉,因此在過去、現在、未來三時中其本質是一致且無差別的。

    本句強調在論述佛性或任何法義時,必須具備邏輯自洽的道理(理路)作為支撐,否則無法將深奧的義理清晰地闡明。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這說明瞭推論過程與結論之間必須有必然的邏輯聯繫。

    此句屬於論理辯論(因明)部分,旨在透過時間維度的分析來否定對方的論點。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若某種性質或狀態不能在三世(三時)中自圓其說或保持一致,則該論點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說明佛性(或覺悟之智)在凡夫心中雖本具,但因被客塵煩惱遮蔽,故難以直接顯現(生起),必須經過三時(三種時間階段或次第)的修習與演化才能圓滿。

    本句旨在區分「時節之難」(外在條件或時機未成熟)與「道理之難」(法義上的根本問題)。
    修行者若將前者誤認為後者,會導致對法義的錯誤判斷,陷入「顛倒」的認知偏差中,無法正確把握實相。

    此段屬於論理分析,探討語言(名相)與其所指義理(義)的依存關係。
    論者主張語言必須依附於「義」才能成立,若將語言視為獨立於義之外的實體(無因),則在邏輯上無法立足。
    透過分析因果一體與義理的一致性,旨在破除對語言實體性的執著。

    此句出於《佛性論》中關於因果論的辯論。
    在探討佛性與成佛的關係時,需釐清究竟是何種因導致何種果,以避免對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誤解,防止將其視為一種物質性的因果演化,而應從法義上辨析其本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論辯,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推論,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此句在《佛性論》中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有為法(如心意識、色法)皆受因緣牽引,必然經歷生滅,因此具有「無常」這一缺陷(過),而佛性(真如)則屬無為,不墮入無常之過。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論證因果之間性質的一致性。
    在佛學因果論中,若結果(果)具有無常、遷變的特性,則產生該結果的條件(因)必然也具備無常的性質,不可以恆常之因產生無常之果。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駁。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討論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恆常與不恆常。
    若將佛性或其特質定義為「無常」,則會與對方先前設定的理論基礎(義本)產生矛盾,因為佛性在該論著中被視為究竟的、不變的真如實相。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因」與「果」的性質來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論者指出,若假設因是恆常的,而果卻是無常且不斷變異的,則在因果轉化過程中,無法在變異的果相中找到一個能與恆常之因相對應的固定實體,從而證明所謂的「常」在變異的色法中是不成立的。

    此句處於《佛性論》對論敵的詰問中。
    論者在討論佛性(如來藏)的得失問題,探討是否能透過「色法」(物質現象)的類比來證明佛性在眾生中是可得或不可得的。
    這裡是在設定一個假設前提,準備進一步推導邏輯矛盾,以證明佛性之真實存在且非依賴物質比擬而得。

    此句屬於論書中的辯論體系(破論)。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點在義理上不成立,主因在於其所建立的類比或對照對象(所比)在實法中並不存在,因此該論證缺乏基礎,可直接套用前文的破除邏輯予以否定。

    此句在論述認識論(量論)的邏輯推演。
    在佛性論的辯論語境中,若直接經驗的「證量」無法成立,則基於推論的「比量」亦缺乏基礎。
    文中提到「空密處」與「住所」,是指若缺乏實質的對象或依據(所住),則整個認知過程(量)無法在邏輯上成立。

    此段落屬於論書中的邏輯辯論(因明學),討論「比量」(類比推論)在缺乏對比對象時是否能成立。
    文中提出的「四句」是用於窮盡所有邏輯可能性的分析法,旨在探討推論的成立條件及其對立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論辯,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出於《佛性論》,屬於論辯過程中的破立分析。
    作者以「石女」(指不存在的女性)、「兔角」(經典中常用的不可能之物)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些對立或不存在的假設。
    在此處質詢對方關於「色法」可證或不可證的論點,意在指出該討論對證明核心法義(如佛性)並無實質幫助,屬於無用之辯。

    本句在論述修行或法義的成立條件。
    強調若缺乏正確的法理(道理)作為基礎,任何修行目標或覺悟狀態都無法真正實現,體現了佛法中「正理」與「成就」的必然因果關係。

    此句在討論佛性(自性)與因果關係的類比。
    文中以「虛空塵」作為比喻,探討自性是否如同微塵之於虛空般,在因果邏輯中具有特定的對應或存在狀態,旨在透過比對來釐清自性的本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論辯,用於反駁前述之對立觀點,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來導向正確的佛性義理。

    此處為論理辯析,旨在透過否定對立的譬喻來證明特定法義。
    文中提到「鄰虛不成」是指空間的相接無法構成實體;「因果異」指原因與結果在性質或體相上的差異;「離色等塵不可得」則強調若脫離了物質現象(色法)的依託,則無法獲得對象。
    三者共同論證該譬喻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本句在討論「我」的實體性與可證知性。
    文中以「地下水」為喻,探討若將自性我視為一種雖然存在但無法被感官或意識直接察覺(不可知見)的實體,其邏輯推論是否成立。
    此處涉及對「證」與「所證」之關係的辯論,旨在分析對自性我的執著及其在認識論上的矛盾。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表述,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論點,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斷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駁,使用「類比法」來指出對方的邏輯謬誤。
    對方試圖用極微小的「鄰虛塵」來比喻「自性」,但論者認為這種比喻在理路不通,如同主張「石女(不能生育之人)能生出如龜毛般細小的孩子」一樣荒謬,旨在否定對方以微塵比擬自性的觀點。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討論「自成」(無因自生)的可能性。
    作者透過類比(比量)來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若主張某物(如燈)能無因自成,則在邏輯推論上將陷入同樣的矛盾或錯誤。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推論,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義理來導向正確的佛性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邏輯推演確立法義。

    此處在討論認知的依止關係。
    燈光的顯現必須依賴於物質(色法)等對象,若完全脫離了這些物質基礎,視覺感官便無法捕捉到燈光的影像,以此論證意識感知對對象的依賴性。

    本句運用比喻論證「無自性」。
    以虛空微塵為例,若將微塵與其色相等屬性分離,則微塵本身不可得;同理,若將事物與其依附的屬性分離,其所謂的「自性」亦不可得。
    以此證明一切法皆無獨立永恆的自性,是依緣而起的。

    此句為論理辯論,探討認知過程(量)與記憶(憶)的優先順序。
    論者質疑對方將「憶知」視為「量」(正確的認知方式)之基礎,進而反駁:記憶的內容必須先經過證量(直接感知)或比量(推論)的確立,才能被記憶;若無量,則記憶失去了對象與依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轉折語,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義理來導出正確的佛性論證。

    本句討論證果的必要條件。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必須具備特定的正知(對法性的正確認知),而非僅僅依賴「憶知」(記憶或推論),否則無法達成證悟比丘果位的境界。

    此處在論述認知的層次與分類。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對對象(境)產生認知,從區分對象的差異(異境)、辨別性質的區別(能別),最終導向一種不二或統一的認知(一知),用以分析心識在體悟佛性過程中的認知轉化。

    此處在討論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所謂「異境知」是指意識在接觸當前對象(瓶)時,卻產生了與該對象不相符的認知(衣)。
    文中強調這並非單純的記憶回想,而是指認知對象與實際對象不一致的錯覺或認知偏差,用以分析意識運作的機制。

    此處為論理辯析,旨在批判對立的義理。
    對方試圖將「色」(物質總稱)與「瓶」(具體物質)區分開來,導致在認知上產生了先後或分離的錯覺(見色而憶瓶),這在佛性論的分析框架中被視為邏輯不通,因為瓶即是色,不可將其視為兩種異物。

    此處在討論「能知」與「所知」的區別。
    作者透過類比說明,認知主體(能知)與被認知的對象(所知)不能是同一物。
    若將主體與客體混淆,如同將人等同於他所見的器物,或將人等同於其記憶,這在理路與實相上皆不成立,旨在破除對能知與所知同一性的錯誤認知。

    此句在論述意識與覺知(或記憶功能)的區分。
    旨在分析心法運作的不同面向,強調「取境」(對象的捕捉)與「憶知」(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認知)在法相上屬於不同的功能類別,不可混淆。

    本句在討論佛性或覺悟的體認方式。
    旨在否定一種「先有經驗、後有記憶」的線性時間認知模式,強調覺悟的體認並非依賴於對過去經驗的追憶,而是超越時間的現量或直覺體證。

    本段討論心識運作的單一性(Ekagrātā)。
    根據論著對心識功能的分析,心在同一剎那隻能對單一對象產生認知(知)。
    若在感知當下(如看瓶子)混入記憶(憶),則違背了心識運作的單一原則。
    此處以「色」與「聲」的不可同時取用,證明心在特定時間點的排他性,旨在分析意識運作的機制而非討論禪定狀態。

    此處討論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佛學心法分析中,當感官(根)正與對象(境)接觸且未脫離時,心意識正處於「對境」狀態,無法同時轉向「憶念」過去或其他不在此處的對象(餘境)。
    這是在論證意識在特定時間點的單一性與對象性。

    本段討論在修行進入解脫階段時,意識狀態的轉化。
    強調當「念」熄滅後,心意識進入一種恆常、單一的覺知狀態(一知)。
    由於這種覺知在變異(轉依)到解脫的過程中是不變的,因此它不再是基於過去經驗的「憶知」(記憶性認知),而是一種純粹的現前覺知,破除了對記憶與認知的執著。

    此句討論學習法義的次第。
    在佛典學習中,「翻」指反覆誦習或對照練習。
    透過對三種認知(知)的反覆訓練,使法義由初步理解轉化為深層的「憶知」(記憶與領悟),達到心中恆常掌握、不忘失的狀態。

    本段討論「憶知」(記憶/記憶認知)的成立條件。
    在《佛性論》的分析框架中,記憶的成立需滿足三項條件:首先是客體(境界)與主體(能知)在類屬上的一致性,其次是意識到意識的剎那生滅(念念滅),且這種生滅速度極快,無法在同一時間點上恆常停留(不得一時)。
    當這三者具足時,心識才能將過去的經驗與現在的認知相連結,形成記憶。

    此段屬於論理推演,旨在透過否定對方的前提(憶知/記憶認知)來瓦解其論據。
    在《佛性論》的辯論脈絡中,若證明過程中的比量(類比推論)無法成立,則其所主張的「自性」之定義便無法維持,最終導致該義理失效。

    本句在討論認知(憶知)的來源。
    若認為認知是依據某種恆常不變的「自性」而產生,則會陷入對現象界「一(單一)」、「異(不同)」、「無(不存在)」、「有(存在)」的執著與造作,這在佛性論的論辯中是用來分析對法執著的錯誤認知路徑。

    此處論述意識(念)在接觸對象(取境)時的認知結構。
    強調認知過程並非單向,而是由對象、主體(能取與所取)以及覺知智慧在同一剎那共同構成的交互關係。

    此段討論心法生滅的連續性與名相定義。
    透過分析「前三」(前一念之三法)與「後三」(後一念之三法)的遞續關係,探討在極短時間(剎那)內,心法如何透過「同類」、「異相」、「能生」等邏輯關係,定義出「一」、「異」、「有」、「無」的哲學義理,旨在分析心識流轉的微細機制。

    本句說明「憶知」之成立基礎。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憶知(smṛti-jñāna)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對特定法義的具足與認知,說明認知功能的運作依賴於對對象義理的完備掌握。

    本句討論在佛性論的框架下,覺悟者如何透過自性(佛性)的內在特質,而能憶起或認知到已達成覺悟成就的狀態。
    強調自性是認知成就之基礎。

    此句描述在論述過程中,對話者(內地菩薩)對於將其法義翻譯或轉述給他人之認可。
    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的是義理的正確傳遞,只要不損害原意,翻譯轉述是有益的。

    本段旨在解釋「無自性」的義理。
    透過種子與穀物的比喻,說明事物在時間演進中的連續性與變異性。
    種子轉化為穀物,兩者在因果鏈條上具有關聯(不二),但在形態與性質上已然改變(不一)。
    以此論證現象世界的一切皆是依緣而起,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自性),處於中道觀照下的「不有不無」狀態。

    此句運用「一異」的邏輯辯論,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透過分析「一」(單一性)與「異」(差異性)的矛盾,證明對象既非絕對的單一,亦非絕對的截然不同,藉此導向中道或空性的見地,破除對實有的妄執。

    本段討論自性在因果轉化過程中的狀態。
    依據《佛性論》之論理,分析事物在「因」與「果」的交替中,如何打破「有(恆常存在)」與「無(徹底消失)」的二端對立。
    當因緣滅盡,原有的狀態不再持續(不有);而新的果報生起,則證明其潛能或種子並未完全空亡(不無),以此闡明佛性或法性在轉依過程中的中道特性。

    此句探討「因果」的存在狀態。
    在果實尚未成熟前,其「實體」尚未顯現,故不可說「有」;但果實的潛能依附於因,且果生必有因,故不可說其完全「無」。
    此是用以論證佛性(如種子)在未覺悟前雖未顯現,但其潛能(因)確實存在,非全然不存在的邏輯推論。

    本句旨在說明因果關係並非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而是基於名言假名與憶念推論而成立的相依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破除對因果實體化的執著,以顯現其空性特質。

    此句以穀物生長為喻,說明佛性(或種子)在演化過程中,雖經歷形態的改變(不一),但其本質始終如一(不異)。
    以此論證佛性在不同階段的連續性與潛能,說明同一本質如何能根據因緣導向不同的結果。

    此處討論心識在記憶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記憶(憶知)之所以能運作,是因為心識在面對過去與現在的對象時,處於一種「不一不異」的狀態:若完全相同(一),則無法區分新舊;若完全不同(異),則無法將現在的對象與過去的記憶連結。
    這種中道狀態使心識能正確地識別並憶起種種境界。

    本句在探討對「無常」的認知與實際修行之間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考察修行者在意識到現象的無常後,如何將此認知轉化為具體的修習路徑,以脫離輪迴。

    本段以植物種子與灌溉的譬喻,說明「佛性」或「心靈狀態」在未成熟前雖具備潛能,但需透過「修習」(如灌溉)才能顯現出與原相不同的圓滿果位。
    此處旨在論證若本性是絕對恆常不變的,則修行(修習)將失去意義;正因為有可轉化的空間,修行才能導向覺悟的果實。

    本句論述心念傳承的機制。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心在造作種種法(有為法)或非法(無記或空性)時,並非跳躍,而是依循「前心燻習後心」的因果次第。
    這種連續性(相續)使得心在轉變過程中既非同一(因為心剎那生滅),亦非截然不同(因為有燻習的承接),以此解釋心識演化與種子承傳的邏輯。

    本句說明業果成熟的機制。
    強調「心無自性」(空性),但業力仍能依此空性而運作並產生苦樂果報。
    以植物種子(劫波)生長後顯現特定顏色(佉陀羅色)為喻,說明果報雖有顯現,但其根源(心)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生的現象。

    本句旨在區分「真實智慧」與「憶知」。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修行者對心的認識仍停留在「自性」的執著(認為心是一個實有的實體),則尚未達到真正的覺悟,而僅是基於記憶、推論或概念的認知,稱為「憶知」。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組成與功能。
    在《佛性論》的論辯脈絡中,探討「壽」這一項種子或相續特質,是否屬於「憶知」(心意識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保留)的範疇,旨在釐清意識在輪迴與壽命決定中的作用。

    本句在討論關於「憶知心」(記憶功能)與「壽者」(生命主體/意識流)是否具有恆常自性的論辯。
    作者透過反詰或分析,指出若認定這些心識具有「自性」(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則邏輯上它們將永遠存在而不會產生「忘失」的現象。
    這是在運用破法分析,旨在論證心識之無常與無自性。

    本段採取辯論形式,旨在破除對「記憶(憶知)」具有實體自性的執著。
    論證邏輯在於:若某法具有不變的自性(Svalaksana),則其性質應恆常不變,不可能發生「忘失」;而一旦發生忘失,則證明該法並非恆常自在,是以空性或因緣生滅的性質存在。

    本句在探討「忘失(佛性)」這一狀態的本質。
    在《佛性論》的論辯框架中,旨在分析眾生雖具佛性但因客塵所染而「忘失」的現象,究竟是一個具有獨立實體的法(有自性),還是一個依緣而起的虛妄相(無自性),以釐清佛性與無明遮蔽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詰問。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探討佛性(自性)的定義時,需分析其是否與「憶知性」(即依賴記憶、分別而知的性質)共存。
    若自性是指恆常不變的本質,而憶知性屬於有為、變易的意識功能,兩者在性質上是否存在排斥(相違)關係,是判定佛性屬性的關鍵。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作者旨在說明「憶」(記憶)與「忘」(遺忘)在邏輯上是互斥的(相違)。
    如果兩者不相違,將導致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對象同時產生矛盾的認知狀態,這在現實中是不可能的,藉此證明憶與忘必然相違。

    此句採取辯論邏輯(破論),旨在論證「忘失」與「憶知(記憶)」互為依存。
    若否定憶知能力,則「忘失」這一狀態便失去了對照基準而無法成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是在討論眾生雖具佛性(自性),但因客塵等遮蔽而暫時忘失,而這種「忘失」的前提是必須存在一個能記憶的基礎(憶知),否則無法定義何為忘失。

    本句在討論佛性(自性)的恆常性。
    論著旨在反駁將「忘失」理解為一種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先存在、後消失)。
    若自性會隨時間而滅失,則違背了自性恆常不變的定義,因此不能稱之為真正的自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恆常」的執著。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若認為自性(本質)或作具(手段/工具)無用,往往是因為預設了對象具有「恆常」的屬性,而恆常之物不需要透過因緣造作來達成,此處是以反詰方式揭示「憶計恆有」纔是導致誤判無用的根源。

    本句在討論佛性或法性的自相與他相。
    若認為某種成就(如佛果)是依賴於外部的「作具」(造作條件、工具或因緣)而產生,則該成就屬於「有為法」,是依他而起的,而非具備恆常不變的「自性」。
    在《佛性論》的論辯邏輯中,若將佛性視為依條件而成的產物,將否定其作為究竟實相的自性,因此被判定為有論理過失。

    本段屬於《佛性論》中關於「作者」與「所作(器)」之辨析。
    論著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證明意識(作者)與物質/工具(具)不能是同一實體。
    若兩者合一,則會陷入「恆常」的誤區,而違背了佛教關於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轉、無常的根本義理,且會導致認知功能(憶知)失去對象而無法成立。

    本句透過分析「心」在時間維度上的不連續性(如深眠或滅盡定等狀態)來論證心並非恆常實有。
    若心在特定時間點不存在,則證明其並非具備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從而導向心亦屬緣起空性的結論。

    本句在探討心識的狀態。
    在《佛性論》的論述脈絡中,討論心在特定狀態下(如某些定境或無意識狀態)雖有其存在之體,但失去了「憶知」(記憶與辨識)的功能,用以分析心識的運作與佛性之關係。

    本句探討心之組成與功能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憶知(記憶與認知)是心識運作的核心功能,若缺乏此功能,則無法構成所謂的「心」之實體或運作狀態,故稱心應滅。

    此句在探討「常」的定義。
    在《佛性論》的論辯脈絡中,旨在破除對「常」的錯誤認知。
    若認為必須依賴於某個獨立的「別物」才能成立恆常性,則落入外道或錯誤的實體論,而非佛法所指的真如或佛性之常。

    此句討論認知層次的差異。
    在佛學認識論中,「證知」是指直接的、現量(direct perception)的體悟,而「憶知」是指透過記憶或推論(recollection/inference)的間接認知。
    當修行者直接證悟真理時,其體驗是即時且直接的,不再依賴於對過去經驗的記憶回溯。

    本句討論意識在證悟與記憶之間的關聯。
    在佛性論的論述中,強調證悟的經驗(證知)能轉化為一種穩固的認知基礎(憶知處),使得修行者在後續的意識運作中,能持續保有對真理的記憶與認知,而不會因心識的變易而喪失對法性的體悟。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推論,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在討論「習」(習慣/習氣)的產生條件。
    若法相是恆常不變的(常住),則不存在因重複而產生的習染或習得;唯有在相似的條件或同類法相中,才能透過反覆的經驗累積(數習)而形成特定的心理慣性或習氣。
    此處旨在分析習氣的生起機制,以論證心法之變易與習得之理。

    此句在討論佛性與自性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辯邏輯中,若將事物視為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空性),則其表現出的特質僅能被視為「相似」或「假名」的成立,而非實有的本質。
    此處旨在透過否定實有自性來論證現象界的虛幻與依緣而生。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破除「自性」之執著。
    若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本質(自性),則該事物將永遠固定在原樣,無法演變、轉化或與其他事物產生關聯(相似),這與現實中萬物遷變、互為因緣的事實相悖,從而證明萬法無自性。

    本句論述認知形成的因果鏈條。
    在佛性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認知的產生依賴於「相似」(對象的類比或對應)來建立「數習」(反覆練習與習慣化),而記憶與認知(憶知)則建立在數習的基礎之上。
    若缺乏初始的相似對應,則無法形成後續的習氣與記憶能力。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的量論問題。
    若將「憶知」(記憶與認知)視為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則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使得「比量」(透過推論而得知的認知方式)無法成立。
    其核心在於指出認知過程的統一性,不可將其碎片化為獨立的自性實體。

    本句體現《佛性論》中將凡夫的煩惱與習氣(客塵)轉化為菩提智慧的觀點。
    強調透過佛性的覺悟,將負面的心理狀態(疑、欲、貪、執)直接轉化為對應的正向智慧與功德,而非單純的壓制,而是體現「煩惱即菩提」的轉依義理。

    此句在探討「覺」與「自性」的關係。
    若兩者不異(即同一體),則需論證其時間上的存在順序:是恆常先在的,還是依緣後生的。
    這是在分析佛性(自性)與覺悟狀態之間是否具有時間上的先後之分,旨在破除對覺悟是「後天獲得」的誤解。

    此句採取辯證分析,旨在破除將「覺」視為一種獨立、實有的實體(先有)的錯誤見解。
    論著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覺性獨立於對象而存在,但在缺乏「所覺」(覺察對象)的情況下,所謂的「覺」將失去其定義與運作基礎,從而證明覺性不可離於緣而單獨存在。

    本句在討論種子(因)與果位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若假設在因與果之間存在一個獨立的、後續產生的實體(後有),則會否定「因中已有果」的內在潛能或種子義,導致整個因果論理崩潰。

    本句為論著中的辯論詰問。
    在《佛性論》的語境下,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本有」實體的執著。
    若認定覺悟前已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本有),則覺悟將失去其轉化與證悟的意義,因為「覺」應是從迷到悟的過程,而非對既有實體的簡單發現。

    此句在《佛性論》中是用於分析「我」與「覺」之關係的論辯。
    旨在探討若將「我」視為被覺悟的客體(所覺),是否符合佛性之實相,通常是用於破除對實有「我」的執著,分析覺悟的主體與客體之辨。

    本句屬於《佛性論》中運用因明學(邏輯分析)破除「我執」的論證過程。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點不成立,理由是透過「證比」(即兩種比量推論)的檢驗,無法證明一個獨立、恆常的「我」存在。
    這旨在說明所謂的「我」僅是假名,並非實體。

    此句在《佛性論》中旨在分析「有」的性質。
    論著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認定事物具有實體(實有),則其存在必須能被兩種量度(通常指量度之標準或認知方式)所界定或獲取。
    此為破除實有執著的論證過程,旨在導向佛性非物質、非物質量度可得的空性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證量」(pramāṇa)。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探討感官(根)與對象(塵)的接觸如何構成認知。
    當智慧不再對這些現象產生錯誤的執著或重複的迷亂(不重生),而能如實觀照時,方能稱為正確的量度或證明。

    本句在討論認知過程。
    比量(量論中的推論)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對對象的觀察與分析,使智慧在心中再次生起並得出結論的過程。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的順序。
    在認識論中,主體首先感知到「識」(意識/覺知)的運作,接著透過邏輯推論(比知)得知必須有對應的「根」(感官器官)才能產生此識,強調識與根的相依關係。

    此句以類比方式說明認知過程:煙是火的徵候(標誌),透過觀察徵候而推知實相。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比喻通常用於說明透過觀察眾生的種種善根或特質(如煙),進而推知其內在具足佛性(如火)的推論邏輯。

    本句在討論「我」的性質。
    作者指出「我」不同於物質色法(色等),因為色法可透過感官感知並證實,而「我」則超越了根(感官)與境(對象)的運作範圍,因此不能將其視為與感官根同類的事物。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覺」與「所覺」的關係,論證「我」之不可得。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若要覺知某物,必須有相應的因緣(事)促成;既然找不到能與「我」相應的覺知條件,說明「我」並非一個真實存在且能被覺知到的實體,進而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探討「覺」的成立條件。
    在《佛性論》的邏輯中,覺(認知/覺知)必須依據對象而生,若覺知獨立於對象之前而存在,則失去了「覺」作為認知功能的定義,因此不能成立為覺。

    本句闡明萬法空性的核心義理。
    所謂「無自性」是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主體;而「真實空」並非指虛無,而是指法之本質即是空,這種空性纔是所有現象最真實的體性。

名相註解
  • 因果一體:指原因與結果在體性上不分離,在此特指佛性作為因與成佛之果的同一性。
  • 因果不一:指原因與結果在性質或體性上不相同。
  • 違汝義:指違背對方先前所陳述的義理或論點。
  • 因有:指因緣的聚集或存在。
  • 處所:指事物存在的位置或空間依據。
  • 密空處:指極其幽密、空靈的處所,在某些論議中用以描述心性或佛性的隱祕狀態。
  • 無處所:指不依止於任何空間、方位或物質處所,體現佛性的遍在與超越性。
  • 四塵:指微細的物質粒子(塵),在某些論述中指代極小且能構成物質的單位。
  • 八物:指在特定分析體系中,由四大與四塵進一步組合或分類出的八種物質形態。
  • 空大:指四大(地水火風)之外的空間大種,是所有物質存在的容納處。
  • 聲塵:指聲音作為耳根的對象(塵),是耳識所能感知的外在物質現象。
  • 五大:指地、水、火、風、空五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五(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個體生命的五種聚合。
  • 空處:指虛空之處,在此指作為空間依託的環境。
  • 密處:指物質凝聚之處,與空處相對,指實體物質的依託處。
  • 空密:指空性的深密、隱祕之義,指佛性雖空卻不滅,其深奧不可測的特質。
  • 生因:指產生生命、意識或煩惱的條件與因緣。
  • 變異:指從潛在狀態轉化為顯現狀態,或指現象界的種種生滅變化。
  • 因用:指作為原因而產生的作用或效能。
  • 成就:指因緣成熟,使結果得以顯現或達成。
  • 住處:指法所依止或停留的處所、狀態。
  • 迦毘羅仙:文中提及的仙人,在此扮演傳法者角色。
  • 阿修利婆羅門:對話的對象,代表尋求真理的修行者或質詢者。
  • 闇冥:指宇宙初始未分化、缺乏光明的混沌狀態。
  • 智:指本覺或原始的覺知,在一切法生成前即已存在。
  • 自相違:指邏輯上的自我矛盾,前後不一致。
  • 我:指個體意識中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Atman)。
  • 譬喻:佛教論理學中,用已知的事物(喻)來類比證明未知事物(宗)的論證方法。
  • 本義:指事物原本應有的定義或核心含義。
  • 因性:指作為產生結果之原因所應具備的特質或條件。
  • 是義不然:指對方的論點或義理不正確、不成立。
  • 無異:指沒有差別、相同或不相異,在論理辯論中常用於討論實體與相貌是否一致。
  • 第三:指在兩種對立或對比的條件之外,所推導出的第三種狀態、性質或結論。
  • 有數:指數量有限,可被計數,與「無量」或「無限」相對,在論書中常用於反駁某種屬性是否具備絕對性。
  • 數有:指將對象視為具有可計數的數量或實體存在。
  • 數:指數量、次數或數目,在此處作為邏輯分析的對象,討論義理是否能以數量來定義。
  • 因果一:指原因與結果在體性上不二或完全等同的觀點。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自違義本:指論述內容在邏輯上自我矛盾,或其定義與其所依據的義理本質相違背。
  • 取汝義:採取對方的論點或邏輯前提。
  • 還難:反向質詢、反詰,使對方陷入邏輯困境。
  • 我難:指佛陀(正覺者)出世極其稀少,眾生難以遇見,即「佛難遇」之意。
  • 立義:在論學中指建立論點、主張某種義理或定義名相。
  • 俱時:指兩個或多個現象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或存在。
  • 自顛倒:指邏輯上的自我矛盾或顛倒錯亂。
  • 顯義:指明確、直接且易於理解的義理。
  • 立生義:主張某種法(此處指佛性或覺悟)是後天產生或生起的見解。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
  • 為難:在佛教論辯中指提出質疑、反駁或設定難題以考驗對方的論點。
  • 道理:指論證過程中的邏輯理路或推導依據。
  • 無常過:指有為法因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無法恆常不變的缺陷或過失。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處於不斷變遷、不存在永恆不變狀態的特性。
  • 破:佛教論書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與辯論,推翻對方的錯誤見解或謬論。
  • 空密處:指在論辯中被假設的、隱密或空靈的特定處所/狀態。
  • 兔角:指兔子沒有角,同樣是用來比喻邏輯上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 果比因:指以結果來比對或推論原因的邏輯關係。
  • 鄰虛:指鄰接虛空,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討論空間與實體的關係。
  • 自性我:指認為個體擁有永恆、不變、獨立實體的自我本質。
  • 石女兒:指不能生育的女性,在此比喻不可能發生的事。
  • 龜毛:極其纖細的毛髮,常用於比喻極微小之物。
  • 鄰虛塵:極微小的塵埃,指物質世界的最小單位。
  • 自成:指事物在沒有條件、原因的情況下自行產生,在佛法因果論中通常是被否定的。
  • 色等八物:指佛教認識論中八種物質組成,通常包含色法(物質)、種種微細物質或特定的物質組成成分。
  • 虛塵:指虛空中的微塵,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物質現象與屬性的不可分離性。
  • 離色:脫離顏色或物質形態。在佛學中,「色」指物質現象。
  • 憶知:指記憶、回憶,在認識論中討論記憶是否能作為獨立的量(認知量)。
  • 三種知: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必須具備的三種正確認知或智慧。
  • 異境知:指能夠認知到不同對象(境)之間存在差異的認知能力。
  • 能別知:指能夠辨別、區分法相或性質之差異的認知能力。
  • 一知:指超越對立與分別,將對象視為統一整體或單一實相的認知。
  • 無有是處:意指不存在這樣的情況,或在邏輯上不成立。
  • 取境:意識捕捉、對接外部或內部對象的過程。
  • 知:指心對對象的認知或覺知功能。
  • 憶:指記憶、回想,即對過去經驗的召喚。
  • 心是一:指心在同一剎那的單一性,不能同時處理兩個截然不同的認知對象。
  • 對境:指感官直接接觸到的對象。
  • 捨:指離開、脫離或捨棄。
  • 餘境:指除了當前對境之外的其他對象。
  • 念滅:指意識中的思維、妄念或對象性的思考停止。
  • 解脫前際:指達到完全解脫之前的臨界狀態或時間段。
  • 翻:指反覆誦習、對照或練習,以達到熟練程度。
  • 境界:指心識所對取的對象。
  • 能知:指能覺知、能認識的主體心識。
  • 自性義: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物而存在的本質屬性。
  • 一異有無:佛教邏輯中對對象狀態的四種基本認定(單一、差異、不存在、存在)。
  • 造:指造作、構建,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虛構或認定。
  • 初念:指意識在接觸對象時的第一個心念。
  • 三義:指構成認知過程的三種必要要素。
  • 境:指被認知的對象(所緣)。
  • 人:指認知的主體,在此指能取與所取的對立關係。
  • 念:佛教心理學中意識運作的最小時間單位,即剎那。
  • 異義:指前後兩者在時間或個體上不相同一,呈現出差異的定義。
  • 有義:指因果相續,前唸作為條件能生起後唸的狀態。
  • 無義:指前念必須先滅除,後念才能生起的斷續狀態。
  • 無自性:指一切法沒有獨立、恆常、不依他緣而存在的本質。
  • 不一不二:指事物在演變過程中,既非完全相同,亦非截然對立,說明因果相續的關係。
  • 不有不無:指事物非實有(不有),亦非完全不存在(不無),是中道觀點對存在狀態的描述。
  • 因滅果生:指因緣條件消失,隨之而產生對應的結果。
  • 諸境:指心識所對接的所有對象,包括內在的心理狀態與外在的物質環境。
  • 修習:指透過反覆的練習、觀察與禪定,將對法義的理論認知轉化為內在證悟的過程。
  • 劫波婆:一種植物名(音譯),在此作為譬喻中原種子的對象。
  • 佉陀羅:一種植物名(音譯),其汁液在譬喻中代表修行或外在的正向影響,最終使果實呈現紅赤色。
  • 作法非法:指心在造作有為法(有漏之法)或非有為法(如無記、空性)的活動。
  • 前心燻習後心:指前一剎那的心將經驗或種子印留在後一剎那的心中,是心相續的機制。
  • 不一異:佛教邏輯術語,指事物在時間或狀態上既非完全相同(一),也非完全不同(異),常用於描述相續的現象。
  • 無自性心:指心不具備恆常、獨立、不變的實體性質,符合般若空義。
  • 劫波:一種植物種子(Kaba),在此作為比喻,指代業力的種子。
  • 佉陀羅色:指一種特定的顏色(Khadira,通常指深紅或黃褐色),用以比喻業果成熟後顯現的具體特徵。
  • 自性心:指認為心具有獨立、恆常、不變之本質的觀念。
  • 壽者:指生物的壽命長短或決定壽命的種子因素。
  • 憶知心:指負責記憶、識別與認知過去經驗的心識功能。
  • 忘失:指眾生因無明遮蔽而不能覺知自身本具之佛性。
  • 憶知性:指透過記憶與分別而產生的認知性質,通常指有為的意識活動。
  • 忘:指遺忘、不記得。
  • 作具:指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使用的手段、工具或造作條件。
  • 恆有:指認為事物具有永恆不變、不隨因緣而遷變的性質,即「常見」之執著。
  • 別物:指獨立於主體之外的另一個實體或物質。
  • 證知:直接的體證與覺知,不透過推論或記憶而得知的現量認知。
  • 常住:指事物永恆不變、不生不滅的狀態。
  • 數習:指多次重複的練習或經驗累積,在佛教心理學中指形成「習氣」(Vāsanā)的過程。
  • 似義:指相似的意義或假名上的成立,非實相之真義。
  • 相似:在此語境中指事物之間的轉化、類比或因緣產生的相貌改變。
  • 決智:決定智,指能斷除一切疑惑、確定真理的智慧。
  • 離欲:擺脫對五欲六色的執著,達到心靈的清淨。
  • 施:佈施,指捨棄貪執,將財物或法義給予他人。
  • 所覺:指被覺察的對象或客體。
  • 後有:指在因之後才產生、或獨立於因之外的後續存在。
  • 因中果義:指果位在因中已具備種子或潛能的義理,強調因果的連續性與內在關聯。
  • 本有:指本來就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或自性。
  • 所覺者:指被覺悟的對象或客體,與「覺者」(覺悟的主體)相對。
  • 證比:因明學術語,指透過比量(類比推論)來證明某個法相或性質的論證方法。
  • 二量:指兩種推論方式或兩種比量分析。
  • 所得:指透過認知或量度而獲得的對象、結果或界定。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
  • 識:指對對象的覺知或認識能力。
  • 根境: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境指感官對應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可證:指能夠透過觀察、經驗或邏輯推論而獲得證實。
  • 相應事故:指能使意識與對象產生連結的條件或因緣。
  • 真實空:指法之本質的空性,非指不存在,而是指無自性之實相。
  • 體性:指事物的本體性質或根本特徵。

復次為破 僧佉執應知。若汝說因中有果故,諸量不 成,如諸法有自性者。是義不然。何以故?因 果一體故。汝謂自性因中即有果,諸法中即 有自性,故得比知。若爾,因果為一,為異?若一 者,一體無有異故,不可相比。若汝說因果不 一者,則自違汝義。若因中定有於果,即成二 失:一者以因即果則失於因,自性一故,只得 是果,云何有因?二者若已有果,因則何用?本 由因生,果既已有,何復用因?若汝說是因有 故自性不失者。是義不然。何以故?自性處所 無故。若汝說由密空處故,云何無處所者。是 義不然。何以故?密空處並未有故。密者,謂四 大、四塵八物。空者,謂空大、聲塵二物。如此五 大五塵二處並未有者,自性云何得立?自性 未變異時,五唯五大,並未有故。空大是空處, 四大是密處,二處昔未有時,汝立自性為在 何處?若汝說先自性未有空密者。是義不然。 何以故?生因違本故。若變異前未有空密, 則無因用。當變異時始有空密方有因用者, 是則變異,應能生自性。若汝說是時此二未 有者。是義不然。何以故?因不成就故,何物為 先耶?若汝謂無物先自性者。是義不然,自性 無住處故,若無處所則違汝聖言故。迦毘羅 仙為阿修利婆羅門說:昔初唯有一暗冥,此 中但有智。由處所既無法引聖言,即自相違。 自性及我並不成就,復以何譬得立自性?若 汝說第三是其譬喻者。亦復不然。何以故?有 二過失故,一者自失本義、二者因性不成。若 汝說無異即是譬者。是義不然,第三不成故。 若汝說由無異故第三得成者。是亦不然,但 有數故。若汝說數有,即乖義本。若汝所說義 本若有數、數即義者。是亦不然。何以故?數 滅時義亦壞故,變異與自性則為無異,如不 如並皆不立。自性及變異無差別故,則因與 果為一並亦不成。若汝說若因果一者,則無 言語故,汝難亦無。若因果異者,一義不然。何 以故?有三過失故,一自違汝義、二成自顛倒、 三言語無因。一自違義本者云何?如此今我 取汝義還難汝,汝為信為不信?汝若信我難, 汝義即壞。若不信我難者,汝難亦非難。何以 知然?由我難故。汝語義得成者,我義亦立。汝 所立義,是何時中?為在我難前、為後、為俱 時?若在前者,我未有難,汝對破誰?若在我 難後,我義已成,汝義那立?若俱時者,則無能 所,如江海水一時和合,云何辯異?汝我二義 便無差別,即成我義。二自顛倒者,汝取生義 難我顯義,此非難處。若我立生義,汝可以 三時為難,難我生者不離三時故。若三時不 立,是生不成可爾。顯義者,由道理故立。若有 道理,則三時無異;若無道理,則不能顯義。是 故不成,不由三時故。是故難生,須依三時。今 所難者須依道理,汝將時節難道理義故,自 成顛倒。三言語無因者,言語由義得成,若無 義者語言不立,因果一體異義不成,故無語 言。若汝說是因是果者。是義不然。何以故?有 無常過故。果既無常,因亦應爾。若因無常,則 違汝義本。汝因是常、果是無常,果色等變 異不可得故。若汝說由色所比故非不可得 者。義亦不然,所比無有故,並如前破。證量不 成故,比量亦不成,未有空密處故,因無住所 故不得成。若汝說若無可比,比量亦得成,如 比有四句:一有比無、二無比有、三有比有、 四無比無者。是義不然。石女兒兔角等並應 可比,色等可證非可證此義何用?是因無道 理故,不可得成。若汝說如隣虛空塵以果 比因,自性亦爾者。是義不然。以隣虛不成故、 因果異故、離色等塵不可得故,故譬不得成 立。若汝說取非證比非所證,如地下水不可 知見,比自性我亦如是者。是義不然。何以故? 若汝能因石女兒比龜毛者,我則信汝因隣 虛塵得比自性。若汝說如燈自成,比量亦爾 者。是義不然。何以故?離色等八物,燈不可見 故。如隣虛塵離色等亦不可得,所比自性亦 不可得,故知無自性。若汝說憶知有故,故證 量比量並成,若無證比復何所憶者。是義不 然。若離三種知外方有憶知,證比不成故。三 種知者,一異境知、二能別知、三一知。異境知 者,如人見瓶,後時憶衣,此非謂憶。汝義亦爾, 色即異物,已見色時便憶於瓶,故義不可。二 能別知者,譬如張即見瓶,王即後憶者,無 有是處。汝義亦爾,覺能取境,我能憶知,此兩 別類不同。是覺前見,我後憶知,無是義故。三 一知者,如人正看瓶時,不得生憶,若有憶知 則二過失:一者兩知一時不得俱起,以心是 一故,心取色時不得取聲。二者根正對境未 捨,那復得憶餘境?汝覺亦爾,唯是一知,無念 念滅,從變異初至解脫前際恒是一故,是憶 知中無有憶知。若翻此三知,憶知得成。謂 境界同類、能知同類、知念念滅不得一時, 備此三義憶知得成。汝憶知不成,故證比等 量亦不得成,以是緣故自性義壞。若汝說憶 知由自性,所以得成一異有無等造。初念取 境則備三義:一境、二人、三智,並一時俱有。至 第二念時,前三已滅、後三續起,前後同類是 為一義,前後各一亦是一義,前無後有是為 異義,前能生後是其有義,前滅後生是其無 義。備此諸義,故有憶知。由自性故,憶知得 成者。內曰:若爾,我大歡喜,翻成我義,有何損 失。我今由此義故說無自性,譬如前種能生 後穀,此前後穀不一不二、不有不無。若一者 則無前後,若異者則前穀後豆,故無一異。自 性不有不無者,因滅果生故,因滅故不有、果 生故不無。因時未有果故不可說有,果生時 必由因故不可說無。以是義故,因果憶知並 得成就,故說無自性。如穀前後不一不異,能 作種種諸事。憶知亦爾,前後不一不異,故能 憶知種種諸境。若汝聞憶知若是無常,云何 修習者。答曰:已無常故則有修習,譬如劫波 婆種子種植於地,以佉陀羅汁而溉灌之,後 時出生芽莖枝葉是其自相無有異色,唯果 熟時即成佉陀羅色,為相紅赤,異劫波婆自 相本色。如是心者作法非法,是法次第前心 熏習後心,如是方便熏習不失,故不一異。至 果熟時,苦樂等果即各顯現,是故從無自性 心諸業得生,如劫波種子後同佉陀羅色。若 作此執,有自性心,是名憶知。或有人說,壽者 亦是憶知。若作此執,即無憶知心及壽者,有 自性故則無忘失。若汝說有忘失者,有二過 失:一者憶知若有自性則無忘失,若有忘失 則無憶知。如此忘失,為有自性、為無自性?若 有自性,與憶知性為相違不?若不相違,於一 物中便應一時俱有憶忘兩心並起。若相違 者,但有自性忘失則無憶知,憶知既無,何所 忘失?若汝說是知先生後滅故說忘失,若爾 者自性則不成。若有憶知,自性、作具無用, 憶知恒有故。若汝說由作具故得成者,則無 自性,有過失故。若作者與具一體,則無憶知, 知恒有故。若知無者,心或時無,則無自性。 心或時有,則無憶知。若無憶知,心則應滅。若 汝說有別物故心得是常者。證知之時應不 憶知。即以證知當憶知處,是故不失憶知體 者。是義不然。何以故?若物常住則無數習, 同類相似乃可數習。若無自性,似義可成。 若有自性,則應恒守一物一事,故無相似。無 相似故則無數習,無數習故則無憶知。若汝 立自性憶知者,比量等並不成就,以一體故。 一切疑心應是決智、欲即離欲、偷即是施、即 婦是母。是覺若與自性不異,為當先有、為當 後有?若先有者,所覺既無,覺何所覺?若後有 者,則因中果義即自壞。若汝說本有者,所覺 何物?若言我是所覺者。是義不然,以證比二 量我不可得故。物若是有,不離二量所得。譬 如五塵,五根五塵者,智不重生故,是名證 量。比量者,智重生故。先見識生,後比知有 根,以識不離根故。如先見烟,後知有火。我者 則不爾,不如色等可證,過根境故,不如諸根 可比。無有相應事故,故我非所覺。是故覺若 在前,則不成覺。故知一切法如實無自性,唯 真實空是其體性。

佛性論破執分第二中破大乘見品第三

19
白話直譯
再者,為了破除大乘中學有偏執的人,應當明白。如果你說一切有都是依俗諦,一切無都是依真諦。應該這樣問:善友!什麼是真實?什麼是俗諦?答曰:一切諸法都沒有自性,這才是真實。在無自性的法中說有自性,這叫做俗諦,因為在沒有中假立有。問曰:這種執著無自性,是依世俗語言而有,還是僅僅是語言?如果依世俗語言有這種執著,這種執著就無法成立。為什麼?因為這是執著於無。如果這種執著只是語言,那就無所指涉,世俗語言也就不成立。如果世俗語言不能成立,這個道理就不對。又如果你說在無自性中執有自性叫做俗諦,那麼執有自性怎麼會是無自性?答曰:因為顛倒分別的緣故,所以在無中說有,乃至於無常、樂、我等諸法都說是有。常等諸德本體實際上沒有,只是假說為有。這種執著屬於四種顛倒,所以雖然執為有,實際上還是無。問曰:這種顛倒是有還是無?如果是有,一切諸法無有自性這個道理就不成立。如果是無,這種顛倒的執著也不能成立。如果在無性中執有自性為俗諦。這個道理不對。為什麼?二諦不能說是有,也不能說是無,因為不是有也不是無。真諦不能說有,也不能說無,因為沒有人法所以不能說有,顯示二空所以不能說無。俗諦也是如此,因為分別性不能說有,依他性不能說無。再者,真諦不一定有無人法,沒有也不是沒有,空有也不是有。俗諦也是如此,因為分別性所以不一定是無,依他性所以不一定是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為了消除在大乘佛教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偏見與執著,應該知道。。如果你認為所有的存在都是基於世俗諦,而所有的不存在則是基於真諦。。應該這樣問:善友!。什麼纔是真正的真實?。所謂的「俗諦」是指什麼?。回答說:所有現象都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這纔是真正的實相。。在沒有實質自性的法中,卻說它有自性,這就叫做世俗諦,因為是在本質為空的狀態下,暫時假設定它存在。。有人問:這是在執著於沒有自性這件事嗎?應該是依照世俗的說法而存在,還是僅僅只是語言上的稱呼?。如果按照世俗的說法認為存在這種執著,那麼這種執著其實是無法成立的。。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執著於這個,所以才沒有。。如果堅持認為這僅僅是語言文字,那就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被解釋,因為世俗的語言根本無法表達出這樣的義理。。如果說不能成佛的人就是世俗之人,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此外,如果你認為在沒有自性的狀態中仍然執著有自性,這就叫作世俗的看法;但如果已經執著有了自性,那怎麼還能說是沒有自性呢?。回答說:因為要對治顛倒的見解,所以纔在原本是「無」的情況下說「有」,甚至提到無常樂;而我們認為所有的法實際上都是有的。。像『常』與『等』這些功德,在實體上其實是不存在的,只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像這樣執著的人,會陷入「四倒」的錯誤認知中,所以雖然以為自己是在執著「有」,實際上卻落入了「無」的錯覺。。有人問:這種顛倒的狀態,屬於有為法還是無為法?。如果有人主張所有的法都沒有自性,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如果這個東西不存在,那麼這種錯誤的執著也就無法產生。。如果在本質上沒有自性,卻仍然執著認為有自性,並將其視為世俗的真理。。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這兩種真理無法用語言描述:不能說它存在,也不能說它不存在,因為它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真正的真理不能說「有」,也不能說「無」。因為沒有實體的人法,所以不能說有;因為顯現了兩種空性,所以不能說無。。世俗諦的情況也是一樣:因為它是分別心所造的,所以不能說它真實存在;又因為它是依賴條件而生的,所以也不能說它完全不存在。。此外,關於真實的道理,並不確定是否存在所謂的「人法」、是否處於「無不無」的二度否定狀態,以及「空」與「有」是否共存。。世俗諦也是這樣:因為具有分別的性質,所以不能說它絕對不存在;但因為它是依賴其他條件而產生的,所以也不能說它絕對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轉折之語,旨在針對大乘修行者在理解佛性或法義時可能產生的片面見解(偏執)進行正理的分析與破除,以確保修行者能正確把握中道,不落入實有或斷滅的兩端。

    本句探討真俗二諦的對立與界定。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處是在質詢或辯論對方的觀點,即是否將「有」與「無」簡單地對應到「俗諦」與「真諦」的二元對立中,用以分析現象與實相的關係。

    此句為論述中的對話引導,設定詢問的場景,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問答論)來闡明佛性論的深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究超越現象、不隨條件而遷變的究極實相(Tattva)。
    在《佛性論》語境下,此問是用以引出對佛性(Tathāgatagarbha)或真如之本質的定義與論證。

    本句為設問,旨在區分真諦與俗諦。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俗諦是指基於世俗慣習、名言假立的真理,是用於引導眾生進入真諦的權宜手段。

    本句闡述空性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無自性」即是「真實」,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說明萬法因緣生起,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而這種「無自性」的狀態正是法性的真實面貌。

    本句解釋「俗諦」的定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所有現象法在勝義上皆無自性(空),但為了方便說明或在世俗運作中,將其假定為有自性,這種「以無說有」的假名設定即為俗諦。

    此句探討在分析「無自性」時,該對象是具有某種世俗層面的實體存在(假名),還是僅僅作為一種語言邏輯上的標記。
    旨在釐清「無自性」本身是否會成為一種新的執著對象,以及其在世俗諦與勝義諦之間的定位。

    本句旨在破除對「執著」本身的實體化認知。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若將「執著」視為一個獨立存在的世俗實體,則會陷入邏輯矛盾,因為執著本身即是錯覺,並非真實存在之物,故稱其「不可說」(即無法在理上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在《佛性論》中討論對法執著與實相的關係。
    指因對現象或名相產生執著(執),導致無法契入或體現真正的佛性/實相(無),強調執著是遮蔽真理的根本原因。

    本句討論名言與實義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將佛性或究極真理僅視為語言符號(名言),則會陷入文字之爭而無法指涉其實在的真義(所詮)。
    由於世俗語言受限於對立與概念,無法直接描述超越語言的實相,因此若僅執著於語言,將無法達成對真理的認知。

    本句在討論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普遍性。
    作者在此反駁一種觀點,即將「不能成佛」與「世俗之人」劃上等號。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旨在論證眾生皆有佛性,不能簡單地以世俗之身定義為永不成佛,以避免落入定型化或斷滅的見解。

    本句在討論「自性」與「無自性」的邏輯矛盾。
    作者質詢對方:若對象本質上是「無自性」的,卻仍執著其「有自性」,這僅是世俗的錯覺(俗);而一旦真正陷入「執有」的見解中,就與「無自性」的真義完全相悖,不能兩者兼得。

    本段討論佛法中「權說」與「實義」的辨析。
    為了對治眾生對現象界的顛倒認知(如執著於無常或落入斷滅見),佛法在特定語境下會使用對立的術語(如在無中說有)來導正見解。
    在此《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從佛性或真如的視角出發,肯定諸法之實有的本質,而非單純的否定。

    本句旨在破除對佛性(佛德)之實有執著。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雖然描述佛性具有常、樂、我、淨等德相,但這些描述是為了對治凡夫的痛苦與無常感而設的「假名」。
    從勝義諦(絕對真理)來看,一切法皆空,不具實體,因此這些德相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緣而顯的假名。

    本句討論對佛性或自性的錯誤認知。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對「有」或「無」產生偏執,即被「四倒」(四種顛倒見)所ครอบ攝。
    這裡指出一種矛盾的認知狀態:修行者雖主觀上認為自己在肯定某種實體(執有),但因其認知基礎錯誤,最終導致的結果卻是落入否定一切的虛無主義(得無)。

    本句在探討「顛倒」這一心法狀態的性質。
    在佛學論述中,區分「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與「無為」(不依因緣,無生滅,如法性、涅槃),旨在釐清顛倒見是屬於一種暫時的、可被除除的有為心法,而非恆常的本質。

    本句出自《佛性論》,旨在辨析「自性」之義。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需區分「法之自性」(指恆常不變的實體,即空性之對立面)與「佛性(真如)之自性」。
    此處否定的是「一切諸法完全沒有自性」的極端見解,以避免落入斷滅空,為後續論述佛性(如來藏)之恆常自性做鋪墊。

    本句採「以果推因」的論證方式。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旨在證明佛性(如來藏)的真實存在。
    論者主張:如果沒有一個真實的基礎(佛性),眾生就不可能對其產生「執著」或「顛倒見」;正因為有可執著的對象,才會產生錯誤的認知。
    因此,執著的現象反向證明瞭對象的存在。

    本句探討「空性」與「世俗諦」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理框架中,討論如何將「無自性」(空)與世俗層面的「有」相調和。
    若對象在實相中本無自性,但在世俗層面仍被認定為有自性,這即是世俗諦的運作方式,旨在說明名言假相與實相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轉折語,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觀點或對手方的論證,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佛性義理。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理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佛性義理的論證。

    本句討論佛性(Tathāgatagarbha)在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中的表現。
    由於佛性超越了對立的二元概念,不落入「有」的實體執著,亦不落入「無」的虛無主義,因此無法用語言的對立項來定義,必須透過「非有非無」的中道觀來理解。

    本句論述真諦(究極真理)超越對立的二元論。
    首先,因「無人法」(否定實體自我與法),故不能落入「有」的執著;其次,因「顯二空」(指人空與法空),故不能落入「無」的虛無主義。
    此為透過否定兩極來揭示真諦的不可言說性。

    此句運用三諦(真諦、俗諦、中諦)的邏輯分析俗諦的本質。
    俗諦之現象雖在世俗層面可見,但因其屬於「分別性」(由意識區分而得),缺乏自性,故非實有;同時因其具備「依他性」(依條件而生),在現象層面確實存在,故非絕對的無。
    此處旨在透過否定「有」與「無」的兩端,導向中道的理解。

    本句探討真諦(究極真理)在不同觀點下的界定。
    文中提及的「有無人法」、「無不無二」與「空有不有」,是在分析對立概念(有與無、空與有)在真諦層面上的成立與否,旨在破除對特定名相的執著,討論真諦是否超越了有無的二元對立。

    本句運用中觀與佛性論的邏輯,分析世俗諦的性質。
    世俗現象雖是虛幻的,但因心意識的分別而顯現,故非「絕對無」;但因其缺乏自性、依緣而起,故非「絕對有」。
    此旨在破除對立的極端見,導向中道觀。

名相註解
  • 偏執:對法義產生片面、錯誤的執著,不能全面正確地理解真理。
  • 俗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常情、名言假相而成立的相對真理。
  • 真諦:絕對真理,指超越名言、對照實相的終極真理。
  • 善友:梵語 Mitrā,意為好友。在佛教論典中常用於對話者之間的親切稱呼,亦可指引導修行之善知識。
  • 真實:指梵語 Tattva,指事物的本質、實相或究極真理,在佛性論中特指不生不滅的佛性實相。
  • 世俗:指世俗諦,即基於語言約定與常識的假名現象層面。
  • 語言:指名言、假名,強調其僅為標記而非實體。
  • 所詮:指語言或名稱所要表達的實際對象或內在義理。
  • 世俗語言:指一般日常使用、基於分別心的語言系統,與勝義諦相對。
  • 世俗者:指處於世俗狀態、尚未覺悟或被認為缺乏覺悟潛能的凡夫。
  • 俗:指世俗的見解或暫時的假名,與勝義諦相對。
  • 無常樂:指對無常、苦、空等特性的認知,在此處指涉對治顛倒時所使用的對立描述。
  • 常等諸德:指佛性所具備的常、樂、我、淨等功德。
  • 體實無:指在勝義上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性質。
  • 假說:指為了方便教化而設定的暫時性名稱或概念,非指真實不變的本質。
  • 四倒:指四種顛倒見,通常指對苦、樂、我、常的顛倒認知,在此處指對法性有無的認知錯誤。
  • 有為:指依賴因緣而生起、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或心法。
  • 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超越生滅的狀態,通常指法性或涅槃。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勝義諦(第一義諦)。前者是基於世俗語言的假名設定,後者是超越語言的絕對真理。
  • 人法:指「人相」與「法相」,即對自我(人)與客觀現象(法)的實體化認知。
  • 分別性: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而產生的虛擬性質,非事物本然之相。
  • 依他性:指一切現象皆依賴因緣條件而生起,沒有獨立自存的實體。
  • 無不無二:一種邏輯上的雙重否定,探討在「無」的狀態中是否還存在「不無」的層次,用以分析空性的深層義理。

復次為破大乘中學有偏執者應知。若汝說 一切有皆由俗諦、一切無皆由真諦。應作此 問:善友!何者是真實?何者是俗諦?答曰:一切 諸法無有自性,是為真實。於無自性法中說 有自性,是名俗諦,以於無中假說有故。問曰: 是執無有自性,為當依世俗言故有、為當唯 是語言?若依世俗言有此執者,此執則不 可說。何以故?執是無故。若此執唯是語言,則 無所詮,世俗語言不成就故。若不成就是世 俗者,是義不然。又若汝謂於無自性中執有 自性是名為俗,若執有者云何是無?答曰: 為顛倒品類故,故無中說有,乃至於無常樂 我等諸法說言皆有。常等諸德其體實無, 但假說有。如此執者,為四倒攝,是故雖執是 有而得是無。問曰:如此顛倒為有為無?若是 有者,一切諸法無有自性,是義不然。若是 無者,此執顛倒亦不得成。若無性中執有自 性為俗諦者。是義不然。何以故?二諦不可說 有、不可說無,非有非無故。真諦不可說有、不 可說無者,無人法故不可說有、顯二空故不 可說無。俗諦亦爾,分別性故不可說有、依他 性故不可說無。復次真諦不定有無人法、無 不無二、空有不有。俗諦亦爾,分別性故非 決定無、依他性故非決定有。

佛性論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