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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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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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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譯經三藏朝散大夫 試鴻臚少卿宣梵大師賜紫 沙門臣日稱等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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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淨品第八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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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與無量百千萬俱胝眾生共同修行十善業道,之後又能生於剎帝利、婆羅門、長者等大族之中,財富充足,倉庫盈滿,容貌、眷屬一切圓滿具足。彼經又說:「若有女人能聽聞藥師琉璃光王如來名號並受持者,之後能轉為男身。」又《文殊莊嚴佛剎功德經》說:「妙吉祥說:『我也恭敬惠上菩薩、光幢菩薩、如意願菩薩、寂根菩薩。若有女人持誦這四位菩薩名號,能轉為男身,之後不再受女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與無數的人一起實踐十種善業,之後再次投生在剎帝利、婆羅門或長者等名門望族之中,財富豐厚,庫房充盈,外貌端正且親屬完備。。那部經裡還說:「如果有女性聽到了藥師瑠璃光王如來的名號並至心接納修行,以後將不再以女性之身投生。」。另外在《文殊莊嚴佛剎功德經》中提到,妙吉祥菩薩說:「我也對惠上菩薩、光幢菩薩、如意願菩薩以及寂根菩薩心懷恭敬。」。如果有女性持誦這四位菩薩的名號,可以改變女性的身分,以後不再投生為女性。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菩薩道之共業果報。
    透過與眾多眾生共同實踐十善業(身口意三業之善),能感得生於高貴種姓且物質、相貌、人際關係皆圓滿的福德果報,為後續修習菩薩行創造優渥的世間條件。

    此句描述藥師佛願力之功德。
    在佛教傳統觀念中,女性身在修行上被認為有較多限制(如需先轉男身方能成就某些果位),因此強調透過受持藥師如來名號,可改變未來投生的身分,以利於修行與成佛。

    本句描述菩薩之間相互恭敬的修行情景。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恭敬具足功德的菩薩來增長自身的菩提心與功德,體現大乘佛教中「相互成就」的修行特質。

    本句說明透過持誦特定菩薩名號的願力與加持,能改變習氣與業力,從而轉化身形,脫離女性身分的限制,以利於修行與度化。

名相註解
  • 俱胝:古代印度數量單位,意為千萬。
  • 十善業道:指十種善業,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著心(口);不貪、不瞋、不癡(意)。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主要為王族與武士階級。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首,主要為祭司與學者階級。
  • 長者:指在社會中具有地位、財富且受尊敬的富裕階層。
  • 藥師瑠璃光王如來:東方淨琉璃世界之教主,以救苦除病、令眾生安樂著稱。
  • 受持:指接納佛法並持守不捨,包含領受與實踐。
  • 轉女身:指改變女性的身體形態,通常指在未來世投生為男性,以利於修行。
  • 妙吉祥:指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
  • 惠上、光幢、如意願、寂根:此處為四位具足特定功德的菩薩名號,分別象徵智慧、光明、願力與定慧之根基。
  • 持:指持誦、稱念或心領名號。
  • 不復受:指不再承受、不再接受(女性身分)的投生。

「與無量百千萬俱胝眾住十善業道,後復生 彼剎帝利婆羅門長者大種族中,財物豐饒 庫藏盈溢,色相眷屬皆悉具足。」彼經又云:「若 有女人得聞是藥師瑠璃光王如來名號受持 者,後轉女身。」又《文殊莊嚴佛剎功德經》云:「妙 吉祥言:『我亦恭敬是惠上菩薩、光幢菩薩、 如意願菩薩、寂根菩薩。若有女人持是四菩 薩名號者,得轉女身,後不復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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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對治行略如前所說,現在要說制止力。如《地藏經》說:「若菩薩摩訶薩遠離殺生,就是施與一切眾生無憂、無怖、無悲惱、無驚懼之恩。以這善根果報,過去因殺生而在五趣輪迴、沉溺生死海中所造的身語意一切業障,無論是自己造、教他造或隨喜作,因遠離殺生輪迴的緣故,這些業障都能徹底滅盡,乃至不再受其果報。於現世中能獲得長壽,並受諸天及人所愛樂。復次,善男子!若菩薩摩訶薩乃至終其一生遠離不與取,就是施與一切眾生無憂、無怖、無熱惱,不生動亂,對自己的財物能知足歡喜,絕不貪求非法之利。以這善根,乃至因遠離不與取,一切業障都能徹底滅盡,不再受其果報。總而言之,如是十種不善業道,也會破壞自己所修的善業。如《月燈經》說:「聽聞瞋恚能滅罪者,若有人被愚癡者無理瞋罵誹謗,能安住忍辱,便能消除過去所造罪業及對菩薩所生的瞋恚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關於對治的修行方法簡略如前面所說,現在要說明如何產生制止煩惱的力量。。就像《地藏經》裡說的:「大菩薩如果能遠離殺生,就等於給予所有眾生沒有憂慮、沒有恐懼、沒有悲苦煩惱、沒有驚嚇以及不再因恐懼而汗毛直立的安寧。」。依靠這個善根的果報,能讓過去在五種生命形態中輪迴、沉溺於生死苦海時,因為殺生而造下的所有身體、言語、意念的業障——不管是自己做的、教唆他人做的,還是隨聲附和做的——都能因此遠離殺生的輪迴,使這些業障全部消除,甚至不再承受這些惡報。。在目前的身體中獲得長久的壽命,受到天人們的喜愛與稱讚。。另外,善男子!。如果菩薩直到生命結束都遠離不願給予或強取豪奪的心態,這就是給予所有眾生免於憂慮、恐懼與煩惱的利益,使心不生動搖,對自己的財富感到滿足,永遠不會企圖獲取不正當的利益。。依靠這樣的善根,甚至因為遠離了執著於獲取的貪心,能讓所有的業障徹底消除,不再承受這些業力的果報。。簡單來說,這十種不善的行為,同樣會抵銷並破壞自己所修行過的善業。。就像《月燈經》裡說的:想要消除瞋心所造的罪業,當面對凡夫愚笨的人不實的辱罵與誹謗時,能保持耐心的忍辱,就能消除過去所造的所有罪業,包括對菩薩產生的瞋恨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菩薩道修行中,首先需建立「對治行」(針對特定煩惱而進行的對抗修行),接著則需討論如何強化「制止力」(止息煩惱、使其不再生起的定力或威德),以確保修行不退轉。

    本句強調「不殺」即是最高層次的「佈施」。
    菩薩透過實踐離殺生,能從根本上消除眾生對死亡與傷害的恐懼,將生命的安全感作為一種法施予一切眾生,體現大乘菩薩慈悲心與實踐的統一。

    本段論述透過修習特定善根(如救贖生命、發菩提心等)所產生的強大果報,能對治過去世中因殺生而積累的深厚業障。
    強調業障的構成包含「自作」、「教他」與「隨喜」三種方式,而此善根之功德能將這些身口意三業的惡因徹底摧毀,使修行者脫離殺生輪迴的因果報應。

    此處描述修行菩薩道或持誦特定法門後所獲得的世間果報。
    在大乘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長壽與受人愛戴是為了讓菩薩有更充足的條件與更好的環境來廣行利他,而非單純追求個人的享樂。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詞,用於引出接下來要說明的新議題或進一步的教理分析。

    本句論述菩薩在財利方面的修行。
    強調「離不與取」即是破除吝嗇與貪婪,將這種心境的轉化視為一種深層的「施」,因為這種無貪的狀態能讓眾生感受到安心與無怖。
    同時要求菩薩對現有財富持有「喜足」(知足)之心,從根本上杜絕非法獲利的念頭。

    本句說明透過積累善根並斷除「不與取」(對獲取的執著)之貪欲,能從根本上消除業障。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透過轉化心念與積累功德,達到業障消滅而不再受報的境界。

    本句說明不善業對善業的損害作用。
    在菩薩學論的業力分析中,十不善業不僅產生惡果,且具有「對壞」的作用,即能對抗、抵銷或破壞修行者先前積累的善根與功德,導致修行進度受阻或功德減損。

    本段強調「忍辱」在消除瞋心罪業中的核心作用。
    在大乘菩薩道修行中,面對他人(尤其是凡夫)的毀謗而不起嗔心,反而以忍辱心對待,能將過去因瞋心而積累的業障轉化並消除,即使是對聖者(菩薩)起過瞋心之重罪,亦能透過此法化解。

名相註解
  • 對治行:針對特定煩惱,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以予以消除。
  • 制止力:指能制止、抑制煩惱生起並使其平息的心理力量或定力。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在菩提心與修行上具有大願、大行、大智的修行者。
  • 離殺生:遠離殺害生命的行為,是菩薩戒的核心實踐之一。
  • 毛竪:指因極度恐懼或驚駭而汗毛直立,此處指眾生在面臨殺戮時的極端恐懼狀態。
  • 五趣輪:指五種眾生生存的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天、人。
  • 身語意: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是造業的三個渠道。
  • 隨喜作:指看到他人作惡而心生歡喜或贊同,亦能構成業力。
  • 殺生輪:指因殺生業而陷入的輪迴循環。
  • 現身:指目前轉世所處的肉身。
  • 諸天:指三界中處於欲界或色界的諸種天神。
  • 善男子: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菩薩道的男性修行者。
  • 盡形壽:直到身體壽命結束為止。
  • 不與取:指不願給予(吝嗇)以及強行索取(貪婪)兩種負面心態。
  • 熱惱:指因煩惱而產生的心中焦躁、痛苦之感。
  • 非法之利:指透過不正當、不道德或違背戒律的手段獲取的利益。
  • 善根:指能生長善果的因緣或心所,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業障:由過去身心造作(業)而產生的障礙,阻礙修行或導致受苦。
  • 十不善業道:指十種不善的行為路徑,包括身業(殺、盜、邪淫)、口業(妄語、兩舌、惡口、剛強/綺語)及意業(貪、嗔、癡)。
  • 對壞:指對抗並破壞。在此指惡業對善業的抵銷與損毀作用。
  • 月燈經:指一部論述修行與功德之經典,此處作為論據引用。
  • 凡愚:指處於凡夫位、心智愚昧之人。
  • 忍伏:指忍辱並伏能調伏內心之嗔心,不隨境轉。
  • 罪業:指因不善心(此處特指瞋心)而造作的違犯戒律或損害他人的行為及其留下的業力。

論曰:對治行略如前說,制止力今當說。如《地 藏經》云:「若菩薩摩訶薩離殺生者,即是施與 一切眾生無憂無怖及無悲惱驚懾毛竪。以 斯善根果報,所有前際乘五趣輪溺生死海 因是殺生造身語意一切業障、自作教他及 隨喜作,由此遠離殺生輪故,一切摧滅乃至 不受其報。於現身中得壽命長遠,諸天及人 之所愛樂。復次善男子!若菩薩摩訶薩乃至 盡形壽離不與取,即是施與一切眾生無憂 無怖及無熱惱,不生動亂,於自財利而行喜 足,終不希取非法之利。以斯善根乃至因是 遠離不與取故,一切業障摧滅無餘不受其 報。」以要言之,如是十不善業道,亦能對壞自 所修善。如《月燈經》云:「聞瞋滅罪者,如說凡愚 不實瞋罵誹謗者,安住忍伏,盡諸往昔所造 罪業及於菩薩所起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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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制止力已如前所說,現在要說依止力。因此在諸緣起中解釋說:若能歸依佛者,不墮惡道,捨此人身後能生於天界。若歸依法、僧,也同上述所說。又《慈氏解脫經》說:「菩薩能淨除諸罪業者,諸不善法遍滿如大地,當劫火起時一切都會被燒盡。乃至譬如有人用一兩喝吒迦汁點化千兩鐵成黃金,並非大量鐵能讓少量汁液變回鐵。這發起一切智心也是如此,以一善根迴向智慧,能攝受一切業與煩惱障,成就一切法智,並非諸業煩惱障能讓一切智心變成煩惱。善男子!又若有人以一盞燈照入黑暗的房間,能立刻破除千年久遠的黑暗。這發起一切智心也是如此,能進入眾生心中的無明暗室,徹底破壞百千不可說劫以來的業與煩惱障,顯現智慧光明。善男子!如大龍王頭戴如意摩尼寶王冠,沒有任何冤敵等恐怖。這菩提心也是如此,若菩薩具足大悲心,便無有惡道冤敵等恐怖。《優波離所問經》說:「住於大乘的菩薩摩訶薩,在初日分時若有毀犯戒行,中日分時不捨行一切智心,這樣的菩薩便能具足戒蘊。若中日分時有毀犯戒行,後日分時不捨行一切智心,則菩薩戒蘊同樣具足。我應當再說這樣的次第。佛說:『優波離!這住於大乘的菩薩有時捨棄戒學處,但對這位菩薩不應生起惡作心,也不應隨之轉動。若再對於聲聞乘者反覆宣說,便會有毀犯戒律的過失。然而聲聞弟子認為是失去戒蘊,應當如此理解。』」。乃至於詳細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關於制止的力量已經在前面解釋過了,現在要說明依止的力量。。所以各種關於緣起的經論解釋中提到:如果能歸依佛,就不會墮入惡道,在捨棄這個人類身軀後,可以投生到天界。。對於『法』和『僧』這兩個對象,解釋方式也與前面提到的一樣。。此外,《慈氏解脫經》中提到:「菩薩要淨化所有的罪業。這些不善法就像大地一樣廣大,但當劫火燃起時,所有存在的事物沒有一樣不被燒毀。」。就像有人用一兩的喝吒迦藥汁,就能把一千兩的鐵變成黃金;而不會因為鐵多,就讓少量的藥汁反而變回鐵。。發起追求一切智的心也是這樣:只要用一個善根來迴向智慧,就能將所有的業障與煩惱障轉化,成就對一切法道的智慧;所有的業障與煩惱都無法讓這顆一切智心陷入煩惱之中。。善男子!。就像一個人拿著一盞燈進入黑暗的房間,立刻就能驅散積累了千年的深沉黑暗。。發起一切智心也是這樣,就像進入眾生心中被無明遮蔽的暗室,能夠破除經過無數劫以來積累的業力與煩惱障礙,讓智慧的光明顯現出來。。善男子!。就像強大的龍王頭上戴著如意摩尼寶珠的王冠,不再擔心任何仇敵的威脅。。菩提心的情況也是這樣。如果菩薩具備大悲心,就不會對墮入惡道或面對冤家對頭產生恐懼。。《優波離所問經》中提到:「這位修行大乘的菩薩,雖然在早晨時分犯了毀戒的罪,但在中午時分依然不放棄修行一切智心的願心,這樣的菩薩仍能獲得完整的戒蘊。」。如果在中間的某段時間犯了毀戒的罪,但在之後的時間裡,依然不放棄修行追求一切智的心,那麼菩薩戒的功德依然是完整的。。我應該再按照這個順序來說明。。佛陀對優波離說:。這些修行大乘的菩薩有時會放棄戒律的學習環境,但面對這樣的菩薩,不要對他們產生惡意,也不要隨之議論或指責。。如果對那些追求聲聞乘果位的修行者反覆地宣說(大乘法),反而會造成毀犯戒律的罪過。。然而對於聲聞弟子來說,所謂失去戒蘊,應該這樣理解。。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旨在區分並接續討論兩種不同的力量(力):一種是能制約、止息煩惱或外境的「制止力」,另一種是能作為依據、支持修行或法義的「依止力」。

    本句說明歸依佛的果報。
    在菩薩道修行中,歸依是基礎,能使修行者在生死輪迴中獲得保障,避免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並能往生天界,為進一步的修行創造較佳的環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在討論三寶(佛、法、僧)的相關法義或修行對象時,針對「法」與「僧」的分析邏輯、定義或處理方式,與前文對「佛」的論述完全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以「劫火」喻化,說明不善法雖如大地般廣大深厚,但在菩薩的淨化力量(或劫末之大火)面前,皆能被徹底焚盡、消除。
    強調罪業雖重,但透過正確的修行與願力,終能獲得清淨解脫。

    此處以化金術作譬喻,說明「少能制多」的原理。
    在論述法義時,是用來比喻少量的正法、正見或強大的定力,能轉化大量的煩惱與習氣,而不會被煩惱所同化。

    本段論述菩薩發心後,如何透過「迴向」將對立的煩惱轉化為智慧。
    強調「一切智心」具有強大的攝受力,能將業障與煩惱障作為修行素材,轉化為「一切法智」,說明瞭大乘修行中「煩惱即菩提」的轉化邏輯。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菩提心與正信,並以此開啟後續的法義教導。

    此句以「燈破暗」為喻,說明智慧(明)能迅速消除長久以來由無明(暗)所造成的迷染。
    強調正法或智慧的威力,能瞬間打破深厚的習氣與無明遮蔽,不論黑暗持續多久,只要光亮出現,黑暗即刻消失。

    本句說明「一切智心」( omniscient mind)的強大力量。
    將眾生心中的無明比作暗室,而菩薩發起的智慧心如同光亮進入暗室,能迅速摧毀極其深厚、跨越無量時間(不可說劫)的宿業與煩惱,使本具的智慧光明得以恢復。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菩薩道的男性弟子。

    此句以大龍王的威儀為喻,象徵修行者在獲得智慧與定力(如摩尼寶)後,內心生起強大的無畏心,能化解一切對立與恐懼,不再受外界冤敵或煩惱的幹擾。

    本句說明菩提心與大悲心的相依關係。
    當菩薩生起真正的菩提心並具足大悲心時,其心量擴展至一切眾生,將冤親債主視為度化對象,從而消除對惡道之苦與冤敵報復的恐懼感,將恐懼轉化為救度眾生的願力。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修行中「心」的決定性作用。
    即便在時間片段上出現過失(毀犯),但只要能迅速回歸並持守「一切智心」(即求菩提心),不捨棄覺悟之志,其戒律的完整性在於心志的不退轉,而非僅在於形式上的無瑕疵。

    本句論述菩薩戒的恢復與維持。
    強調菩薩戒的核心在於「菩提心」(一切智心)。
    即便在修行過程中出現過失或毀犯,只要能迅速回歸並堅持不捨菩提心,其戒蘊的本質與功德仍能得以維持或恢復,體現了大乘菩薩戒以「心」為本、不以單一過失而全盤否定之特質。

    此句為論師在闡述菩薩修行法門時,表明將依照既定的邏輯順序或修行階段(次第)繼續詳細說明,以確保法義的系統性與完整性。

    此處為對話的開端,佛陀直接稱呼弟子優波離,準備針對其疑問或特定法義進行開示。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彈性與對同修的慈悲心。
    即便某些菩薩因特定機緣或方便而暫時離開戒學的環境,修行者仍應保持平等心與慈悲心,不應因其行為而產生嗔心(惡作),亦不應在他人面前議論其過失(隨轉),以避免損害彼此的修行與和合。

    本句討論大乘法門在宣說對象上的適宜性(機宜)。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對尚未具備大乘根器、僅執著於聲聞乘的修行者,若強行或不適當地反覆宣說大乘義理,可能會導致對方對既有法門產生懷疑或造成修行上的混亂,從而構成毀犯戒律或法義的過失。

    本句在討論戒律的損毀與恢復。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區分了聲聞與菩薩在對待「戒蘊」損毀時的不同定義或處理方式。
    此處強調聲聞者對於「失戒」的認知標準。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省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法義在原典中有更詳盡的論述,在此處作概括處理。

名相註解
  • 依止力:指作為依據、支持或憑藉而能成立的力量。
  • 緣起:指一切法由因緣而生,不具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 歸依:指將身心全然地依止於佛、法、僧三寶。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天趣:指投生於天道,是六道輪迴中較為快樂的境界。
  • 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真理、教法。
  • 僧:指出家修行、傳承正法的僧團。
  • 慈氏解脫經:指由邁特雷(Maitreya,彌勒菩薩)傳授或與其相關的解脫教法經典。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煩惱及不正確的見解。
  • 劫火:佛教宇宙觀中,在世界週期(劫)結束時出現的毀滅之火,象徵徹底的摧毀與轉化。
  • 喝吒迦汁:一種古印度煉金術中傳說能將賤金屬轉化為黃金的藥劑(Rasa),在此作為比喻,象徵具有強大轉化能力的法藥。
  • 一切智心:指菩薩發心追求圓滿覺悟,欲獲知一切法之真理的心。
  • 迴向:將修行的功德轉向特定的目標(此處為智慧),以達成圓滿。
  • 業煩惱障:指由過去業力造成的障礙(業障)以及由貪嗔癡引起的心理障礙(煩惱障)。
  • 一切法智:指對所有現象(法)的性質、因果與實相具有完全的洞察力。
  • 暗室:比喻被無明遮蔽的心靈或處於迷茫中的眾生狀態。
  • 敻古:指極其久遠的過去。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眾生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不可說劫:極其漫長、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時間單位。
  • 龍王:佛教中象徵威德與財富的護法神,此處比喻具足威儀與力量的修行狀態。
  • 如意摩尼寶:梵文 Manī,指能滿足一切願望的寶珠,在佛法中常比喻智慧或圓滿的功德。
  • 菩提心:誓願覺悟、度盡眾生的心。
  • 大悲心:對一切眾生苦難產生深切同情並欲拔苦予樂的慈悲心。
  • 優波離所問經:記載優波離尊者就戒律問題請教佛陀的經典。
  • 日分:指一天的時間段,此處將其分為初、中等時段以說明犯錯與迴心之時間差。
  • 戒蘊具足:指戒律的總體體系完整且被圓滿持有。
  • 日分時:指將一日分為不同時段的計時方式,此處指犯罪與恢復心念的時間區分。
  • 毀犯:指違背戒律而導致戒體損毀或產生罪業。
  • 菩薩戒蘊:指菩薩受戒後所獲得的戒律功德與整體戒體。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的先後順序,在佛教論典中特指由淺入深、由基到頂的階段性進程。
  • 優波離:佛陀的弟子,在律藏中以精通戒律著稱,在此論書語境中為佛陀對話的對象。
  • 住大乘菩薩:指安住於大乘菩薩道、以菩提心為根本的修行者。
  • 戒學處:指學習與實踐戒律的環境、場所或特定的戒律修習階段。
  • 惡作:指心起嗔恨、不滿或表現出惡意的行為。
  • 隨轉:指隨之議論、傳播其過失或在他人面前轉述其不當行為。
  • 聲聞乘:佛教三乘之一,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聲聞人: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追求解脫自苦為目標的弟子。
  • 戒蘊:指持戒的集合或戒律的總體,指修行者所守持的道德規範與律儀。

論曰:制止力已如前說,依止力今當說。故 諸緣起中釋云:若能歸依佛者,不墮惡道,捨 此人身得生天趣。若法若僧亦同上說。又《慈 氏解脫經》說:「菩薩淨諸罪業者,諸不善法遍 若大地而劫火起時一切所有無不燒者。乃 至譬若有人以喝吒迦汁一兩點千兩鐵而 作黃金,非彼多鐵能令少汁而返成鐵。此發 一切智心亦復如是,以一善根迴向智,能攝 受一切業煩惱障成一切法智,非諸業煩惱 障能令一切智心而為煩惱。善男子!又若有 人持以一燈入照暗室,即時能破千年敻古 之暗。此發一切智心亦復如是,如入一眾生 心無明暗室,俱能破壞百千不可說劫敻古 業煩惱障,發智光明。善男子!如大龍王首戴 如意摩尼寶王冠,無他冤敵等怖。此菩提心 亦復如是,若菩薩具大悲心,無有惡道冤敵 等怖。」《優波離所問經》云:「此住大乘菩薩摩訶 薩,於初日分時有毀犯罪,當中日分時不捨 行一切智心,如是菩薩得戒蘊具足。若中日 分時有毀犯罪,當後日分時不捨行一切智 心,則菩薩戒蘊亦復具足。我應復說如是次 第。佛言:『優波離!此住大乘菩薩或時捨戒學 處,然於彼菩薩勿起惡作亦勿隨轉。若復於 彼聲聞乘者展轉說,為有毀犯罪。然聲聞人 謂失戒蘊,應如是知。』」乃至廣說。

忍辱品第九

8
白話直譯
論曰:這裡並非遠離而是多種方式轉變,能善加守護使戒律增長,如此便能遠離業障束縛、斷除煩惱結,乃至聽聞忍辱不忍心減弱,精進因懈怠而衰退。或者又因未聽聞、不了解等持方便,因缺乏善巧而無法清淨諸煩惱,所以產生懈怠退失。僅僅聽聞修習,卻只是了知雜亂行為,像是誦習、勤苦修行依止山林。那些修行者暫時止息雜亂但心無等持,即使這種止息也屬於等持所攝,卻毫無果效,更何況能清淨諸煩惱,即使修這種觀行也不會增長善法,乃至於說能清淨諸煩惱。《法集經》說:「這裡所說的忍有三種,就是安住苦忍、如實觀察法忍、忍受冤害忍。」安住苦忍,就是能徹底對治痛苦的恐懼,並能斷除對快樂的執著愛著。」其餘兩種煩惱,經中怎麼說?就是指瞋恚、懈怠等。《月燈經》說:「執著快樂的人也不會捨離痛苦。」又《寶雲經》說:「若內心充滿憂愁苦惱,應住於善巧調伏的忍辱。」《最上授所問經》說:「又長者!在家菩薩應當遠離不如理的損害,不要執著世間八法,獲得妻子兒女及各種財物豐足時不應驕傲安逸,遇到衰敗困苦也不應自卑憂愁。應當這樣觀察一切有為法都是幻化所成,當生起驕傲時即滅除罪報,像父母、妻子、奴婢、僕從、親屬、朋友等,他們不是我,我也不是他們。有偈說:『若有所依託,為何會生起憂愁?若無所依託,又怎會生起憂愁?都是因為有所依託。』」。因為愚癡、瞋恚、煩惱、疲憊、懈怠等,或執著勇猛而犯下大錯,愚癡追悔導致短命,應當遠離這些無益之事,這實在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並不脫離透過多種門徑來轉化心念,並且能良好地守護並長養戒行。這樣做才能脫離業力的束縛、打破煩惱的結縛,甚至能讓聞法所得的忍辱心不減損,且在精進修行時不至於懈怠墮落。。或者因為沒有聽過、不知道如何運用等持的方便方法,由於缺乏這些方法而無法清除煩惱,所以導致修行懈怠、退轉。。僅僅透過聽聞與練習,來消除雜亂的行為,也就是指在山林中勤苦地誦讀與修習。。那些修行的人雖然暫時讓心不再雜亂,但心中並沒有真正的定力。即便這種暫時的平息也被視為一種定力的攝受,卻依然沒有任何成果;更不用說那些尚未清除的煩惱,即使修習這種觀法也無法產生多少善法,更不用說能淨化所有煩惱了。。《法集經》中提到:「這裡所說的『忍』分為三種:一是安住在苦難中的忍耐,二是深刻觀察法義的忍耐,三是承受冤屈與傷害的忍耐。」。能安住在忍辱苦難中的修行者,可以徹底實行對治對痛苦恐懼的方法,並消除對快感與快樂的執著之愛。。剩下的兩種煩惱,他是怎麼說的?。指的是瞋恨、懶散等心態。。《月燈經》中提到:「那些執著於追求快樂的人,同樣無法擺脫痛苦。」。此外,《寶雲經》中提到:如果內心感到憂愁、悲傷或苦惱,應該運用方便法門來調伏並安住於忍辱之中。。在《最上授所問經》中提到:「另外,長者!。在家修行的菩薩應該避免不合理的損害,不要被世間的八種法所牽絆。對於妻子、孩子以及生活財產,在富足時不要驕傲自滿、過於安逸;在貧困衰敗時,也不要感到沮喪或憂愁。。應該這樣觀察:所有有為法的現象都像幻術一樣製造出來的。在這種高層次的認知中,能讓罪業的果報平息。像是父母、妻子、奴僕、親戚朋友這些關係,對方不是我,我也不是對方。。如果有偈子這樣說:『如果心中還有種種牽絆與執著,為什麼會產生憂愁煩惱?'。或者說,如果沒有牽絆與執著的聚集,又怎麼會產生憂愁煩惱呢?。是被幹擾而聚集在一起的人。。因為被愚癡與憤怒所困擾,感到悶悶不樂且精疲力竭,所以有些人會變得執著且魯莽,造成巨大的過錯;之後又在愚癡中追悔,導致壽命短促。應該遠離這種沒有益處的困境。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強調菩薩修行中「多門轉化」與「持戒」的相輔相成。
    透過多樣的方便法門轉化習氣,並以嚴謹的戒律作為守護,方能有效根除業障與煩惱。
    同時,這也是維持「聞忍」(聞法後產生的忍辱定力)不退轉、確保精進心不墮落的必要條件。

    本句分析修行者產生「懈退」的原因。
    在菩薩道修行中,若缺乏「等持」(指心意識在定慧之間保持平衡且不偏不倚的狀態)的具體操作方法(方便),將導致無法有效對治並淨化內在煩惱,最終使心志消沉,在修行路上停滯或退轉。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習階段,透過對教法的誦習與在山林中遠離世俗幹擾的勤苦修行,以消除心靈與行為上的雜亂,達到定慧兼修的狀態。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定力不足時,僅能達到暫時的「止息」雜念,而非真正的「等持」(心意識與所觀之對象完全契合且不散亂)。
    作者強調,若基礎定力不足,僅靠暫時的平息而缺乏深層的等持,即便進行觀法,也無法有效對治深層的煩惱,說明瞭定與慧(觀)必須相應,方能產生實質的解脫果位。

    此處引用《法集經》將「忍」分為三類,涵蓋了對生理/心理痛苦的耐受(苦忍)、對真理法義的深究與定力(法忍),以及面對外界惡意攻擊時的寬容(冤害忍),旨在建立菩薩修行中由內而外的心理韌性與智慧定力。

    本句闡述「忍辱」在菩薩道中的實踐功能。
    透過在苦難中保持心境安定(安住),修行者能產生對治恐懼的智慧與力量,進而根除對世俗快感(著樂)的渴愛,達到心靈的解脫與安定。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進一步釐清關於「惱」(klesha/affliction)的分類。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在分析煩惱的種類及其對心靈的影響時,透過問答方式由淺入深地展開法義。

    此句在論述修行障礙或煩惱之分類,將「瞋恚」與「懈怠」列為需要對治的心理狀態,前者屬暴戾之情,後者屬精進不足之缺失。

    本句揭示了「著樂」與「苦」的共生關係。
    在佛教義理中,對樂的執著(著樂)本質上是一種貪愛,而貪愛正是苦的根源。
    若僅追求感官或世俗之樂而未斷除執著,則永遠無法真正脫離苦海,此為破除對「樂」之誤解,導向出離心的教導。

    本句強調在面對內在情緒困擾(憂、悲、苦、惱)時,不應被動承受,而應採取「方便」的對治方法,將心靈轉化為能容納並化解痛苦的「忍辱」狀態,達到心靈的調伏與安定。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典的開端。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中,作者引用《最上授所問經》來支持其論點,並以「復次」引出後續的進一步說明,對話對象為「長者」。

    本句強調在家菩薩應修持「中道」與「捨心」。
    在面對世俗生活(妻孥、財產)的得失起伏時,不應隨之產生極端的心理波動(高舉或低下),以此對治貪著與嗔恚,在世俗生活中實踐不染著的菩薩行。

    本段強調透過「幻化」的觀察來破除對有為法的執著。
    透過體認到世間一切現象(包括親屬關係)皆是因緣和合的幻象,能從根本上切斷對「我」與「我所」的執取,進而息滅由執著所引起的罪報。
    這是一種透過觀照空性來離苦的修行方法。

    本句透過反問法,指出眾生之所以產生愁惱,根源在於心中仍有「幹集」(即種種牽絆、執著或煩惱的聚集)。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脈絡中,這是在分析煩惱的起因,強調若能破除執著的牽絆,則愁惱將失去依託而不再生起。

    本句旨在探討煩惱的根源。
    在菩薩學論的脈絡中,強調若能斷除對對象的執著(幹集),即無牽絆,則煩惱(愁惱)失去了生起的依據。
    這是一種透過分析因果來導向解脫的論述方式。

    此句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心態或眾生狀態的分析,指因外在幹擾或特定因緣而聚集、受牽制的人或心法狀態。

    本段描述煩惱(癡、恚)如何導致心智失衡與行為偏差。
    由內在的愚癡與憤怒引起心理壓抑(惱悶)與能量耗盡(疲懈),進而外化為魯莽的行為(勇悍)導致嚴重過錯,最終在悔恨與精神折磨中損害身心健康(夭壽)。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覺察情緒對身心的毀滅性影響,並遠離此種惡性循環。

名相註解
  • 多門轉:指運用多種方便法門來轉化煩惱與習氣。
  • 長養:指使修行果位或戒行逐漸成長、圓滿。
  • 業障縛:指由過去業力所造成的束縛,阻礙修行。
  • 煩惱結:指深層的煩惱如繩結般將心靈縛住,使人無法解脫。
  • 聞忍:指聽聞佛法後,對法義產生信心且能忍辱承受,不生疑惑或排斥的定力。
  • 怠墮:指在修行過程中失去精進心,陷入懈怠或退轉狀態。
  • 等持:指心在定與慧、或不同法門之間保持平等、不偏不倚的專注狀態。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懈退:指修行者因失去精進心而懈怠,導致修行進度停滯或退回原處。
  • 雜亂行:指心念不集中、行為散亂或受世俗煩惱牽引的狀態。
  • 依止山林:指選擇幽靜環境修行,以遠離喧囂,便於專注於誦習與禪定。
  • 雜亂:指心意識不集中,被各種雜念牽引的狀態。
  • 攝:指攝受、攝持,將心意識集中於特定對象的控制能力。
  • 觀:指對法義進行觀察與分析的智慧修行(觀法)。
  • 安住苦忍:在面對痛苦時能心不亂、不逃避,安住在當下狀態而能忍受。
  • 諦察法忍:指在修行法義、觀察真理時,能持之以恆,不因困難而放棄的定力與忍耐。
  • 耐冤害忍:面對他人的冤枉、毀謗或身體傷害時,能不生嗔心而予以忍受。
  • 安住:指心境安定,不被外在環境或情緒所擾動。
  • 苦忍:指忍辱波羅蜜,在面對痛苦、侮辱或逆境時保持耐受且不生嗔心。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著樂:對感官快感或世俗快樂的執著與追求。
  • 惱:指煩惱(Klesha),使心靈不安、混亂且產生執著的心理狀態,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瞋恚:對不順心之事產生憤怒、怨恨的心理狀態,屬五蓋或五煩惱之一。
  • 懈怠:修行不精進,對正法缺乏恆心或懶散不作。
  • 寶雲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菩薩修行與法門。
  • 調伏:指透過修行將躁動、不安或負面的心念使其平息並受控制。
  • 忍:指忍辱波羅蜜,不僅是忍耐,更是以智慧面對逆境而不生嗔心。
  • 最上授所問經:大乘佛教經典之名,此處為論書引用之來源。
  • 在家菩薩:在家庭生活中修行菩薩道的人。
  • 不如理損害:不符合正法、不合道理而造成的損害或傷害。
  • 世間八法:指世間八種對立的境遇,即:得與失、譽與毀、稱與譏、樂與苦。
  • 有為相:由因緣合集而生的現象特徵,對立於無為法。
  • 幻化:指現象如同幻術般,看似存在實則無實體。
  • 罪報:因造作惡業而導致的痛苦果報。
  • 偈:偈頌,佛教中一種簡潔的詩歌形式,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
  • 幹集:指牽絆、糾結或煩惱的聚集。在此指心中對世間法或自我的執著,使其無法解脫。
  • 愁惱:指心中產生的憂慮、煩悶等心理苦惱,屬煩惱之類。
  • 癡恚:佛教三毒中的兩者。癡是指對真理的無明,恚是指憤怒、嗔恨。
  • 夭壽:指壽命短促,此處指因精神極度痛苦或身體衰弱而早逝。

論曰:此不遠離有多門轉,而善守護令戒長 養,如是離業障縛、破煩惱結,乃至聞忍不忍 減失精進怠墮俱故。或復不聞不知等持方 便,由無方便淨諸煩惱,是故懈退。唯聞修習 了雜亂行,謂誦習勤苦依止山林。彼脩行者 暫息雜亂而心無等持,然此止息亦等持攝 尚無少果,況餘淨諸煩惱設修此觀亦亡少 善,乃至說淨諸煩惱。《法集經》云:「此說忍有三 種,謂安住苦忍、諦察法忍、耐冤害忍。安住 苦忍者,得究竟行對治苦怖及得除遣著樂 之愛。」餘二種惱,彼云何說?謂瞋恚懈怠等。 《月燈經》云:「著樂之者亦不捨苦。」又《寶雲經》說: 「若內懷憂悲苦惱者,住方便調伏忍。」《最上授 所問經》云:「復次長者!在家菩薩應當遠離不 如理損害,勿著世間八法,所得妻孥及諸受 用財穀豐饒不以高舉逸豫,設諸衰弊亦不 低下愁惱。應如是觀察諸有為相幻化所造, 起高舉處息滅罪報,謂此父母妻子奴婢僕 從親眷朋屬等,彼既非我、我亦非彼。如有偈 云:『若有所幹集,由何起愁惱?或無所幹集,亦 何起愁惱?為所幹集者。』」以癡恚惱悶絕疲懈 故,或執著勇悍起大過咎,癡迷追悔須臾夭 壽,應遠離此無益是難。

9
白話直譯
論曰:如何捨離這些憂愁煩惱?就是要生起柔軟的心。如《最上問經》說:「遠離這些,便能讓心柔軟如覩羅棉。」又《華嚴經》說:「應如勝財王的童女發起這樣的心,滅除一切煩惱,以無能勝的心破除瞋恚,以不動的心面對眾生大海而不退墮於深心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要如何才能擺脫這種憂愁與煩惱?。指的是那些心中生起輕柔、柔軟心念的人。。就像《最上問經》裡說的:「遠離這些(煩惱或執著),心就會變得像覩羅綿一樣柔軟。」。此外,《華嚴經》中提到:應該像勝財王童女那樣發心,以此來消除所有煩惱;用無能勝的心來打破憤怒與瞋心;在眾生海中保持心不動搖,使深心的境界不再退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修行手段,消除由執著與無明所引起的心理痛苦(愁惱),是進入具體對治方法前的導引。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治煩惱的菩薩道實踐。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態。
    輕軟心是指心不剛強、不執著、柔軟且易於調伏的心境,是能受教並能實踐菩薩行之基礎。

    本句引用《最上問經》說明修行者在遠離煩惱、執著或對境的牽著後,心境將由剛強、躁動轉為溫和、柔軟。
    心之「柔軟」是禪定與智慧生起的前提,象徵心靈不再僵化,能隨法而行。

    本句引用《華嚴經》中勝財王童女的修行事例,強調菩薩在面對煩惱與瞋忿時,需具備「無能勝」的強大願力與定力。
    特別提到在「眾生海」中修行,意指在紛雜的世間度化眾生時,仍能保持心境不動,確保深層的覺悟境界不至退轉,體現了大乘菩薩行中定慧雙運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輕軟心:指心靈柔軟、無傲慢、不剛強,能隨順法理而調適的心態。
  • 最上問經:大乘佛教經典,討論最高層次的修行與問答。
  • 覩羅綿:一種極其柔軟輕盈的棉花(Tal cotton),在此作比喻,形容心境極其溫和、柔軟且無執著。
  • 勝財王童女:華嚴經中著名的菩薩化身,以童女相現前,展現極高之修行境界與大願力。
  • 無能勝心:指一種強大到沒有任何對手或障礙能超越、擊敗的堅定心念。
  • 眾生海:比喻世間眾生數量極多且煩惱紛雜,如同大海般深廣且波濤洶湧。
  • 深心境界:指菩薩深層的覺悟狀態或三昧境界。

論曰:云何捨是愁惱?謂發輕軟心者。如《最上 問經》云:「於此遠離,則令心柔軟如覩羅綿。」又 《華嚴經》云:「應如勝財王童女發如是心滅諸 煩惱,以無能勝心破諸瞋忿,以不動心於眾 生海而不退墮深心境界。」

10
白話直譯
論曰:修習這些並不困難。即使是愚人也能做到。像擔夫、農夫、獵人等,辛苦修習、承擔卑微工作,只為微小果報,身處塵穢不淨也無悔惱,何況這些殊勝的樂行,菩薩以此為最上的事業,追求無上果位。又如那些卑賤之人雖少有利益,對身體艱難的事也不會放棄,只要專心堅定地接受,就像決勝負一樣。更何況這些長久無益的苦惱都能承受,為什麼對善法財少卻不願追求?地獄的刑罰、世間的賊害、獄卒的看守都極為嚴苛,無論遇到什麼都極其痛苦,這些都不是冤枉。在久遠過去沒有任何束縛,能抵禦辛勞忍受痛苦,徹底破除煩惱賊,清淨無餘;於三有之中披上殊勝甲冑,手持武器降伏諸魔冤敵,解脫眾生束縛,因為過去修習,僅以少許克服痛苦而得成就。對於眾生修習苦樂之想,當各種痛苦生起時,能隨其處所修習樂想,安住於樂想者便能成辦此果,獲得名為超越一切法樂的三摩地。如《父子集會經》所說:「佛言:『有一種三摩地名為超越一切法樂。若菩薩得此三摩地,於各種境緣中,能如實感受快樂,或感受不苦不樂。並非單一因緣能於各處生起樂想,譬如有人因緣斷截手足或耳鼻等,耳鼻斷後,於其處所生起樂想,甚至被鞭杖打擊也能轉為樂想,或遭牢獄拘禁、捶打折磨。如製作衣服者、點燃酥燈者、點燃油燈者、壓榨甘蔗汁等,皆能於其處所安住樂想。如扮作鵂鶹面者、師子面者、或曝曬者,乃至鑄造金錢、製作飲食、供象酒等,皆能轉為樂想。或被挖眼、破壞命根,遭受各種損害甚至斷首等,皆能轉為樂想。沒有苦樂之想。為什麼呢?這位菩薩摩訶薩以如此願力長夜修行,若我為諸奔走使者,亦能親近殊勝快樂;若我為罪犯,亦能以承事、尊重、恭敬、供養,於一切時處親近殊勝快樂。即使遇到惡言譏諷、毆打、刀杖割截,乃至破壞命根等一切苦難,皆能獲得菩提之樂,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具足如此作意、事業、願力,並且圓滿一切眾生隨順樂想,親近修習,於彼業報多所修作,便能得超越一切法樂三摩地。當菩薩得至一切法樂三摩地時,因此能得大不動,破壞諸魔事,藉此方便圓滿一切布施,成就一切難行苦行,堅固一切忍辱,策勵一切精進,助修一切禪定智慧,因此常生歡喜。』」。如《月燈經》所說:「常懷歡喜尊重,常住正見。」又《無盡意經》說:「什麼是喜?所謂喜愛法的清淨信樂,發起踴躍之心,不生懈怠。沒有熱惱,不追求五欲之樂,亦不離一切法樂。由心建立,身心歡喜,感受喜悅,生起愉悅之意。欣賞如來身莊嚴相好,希求善巧方便。聽聞佛法不生厭倦,依據真實法行持。由佛法生起喜愛、樂淨信心,對眾生覺知通達無礙。以最殊勝的欲求勤求佛法,不捨法欲,廣大信解諸佛妙法,顯示解脫之乘。發起最上心,除去慳吝之心。無論初發心布施、正施、施後,三輪皆清淨,歡喜布施。於妙尸羅亦常清淨,持淨戒攝受一切毀禁,常能超越惡道恐怖,向佛禁戒堅固無毀。即使他人以惡語辱罵,於語言行為上心不以報復為樂,仍能忍受,轉以尊重,達到無傲慢,外貌常溫和恭敬,遠離憂愁,先以愛語,無諂媚無虛偽。心地清淨不邪曲,心不粗澀,見到勝過自己的人也不壓抑,不窺探過失,不宣揚他人過錯,修習和敬之法,對菩薩眾如佛使般恭敬,敬重佛法,珍惜勝過自身性命。對於師長如同自己的父母,護念眾生猶如獨子,對和尚、阿闍梨敬如佛想。對於各種正行皆視為最重要,諸波羅蜜如同珍愛手足,對說法師如同珍貴寶物,在諸教令中如同親近五欲。對於喜足行如同無病無惱,追求殊勝妙法如渴望珍貴良藥,對於發露者如同遇到良醫。如此調御諸根使其不懈怠,這就是所謂的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說:能夠修行這套方法的人,不會覺得困難。。就其現有的情況來看,愚笨的人也是這樣。。就像那些挑夫、農夫或獵人,他們能忍受辛苦的練習,做著卑微的工作來追求微小的報酬,即便環境骯髒汙穢,心中也不會後悔煩惱。更何況是這些殊妙快樂的修行,菩薩們非常樂意將其視為最殊勝的事,以此來追求無上的正覺果位。。就像那些地位低下的人,即使得到的利益很少,面對艱難的身體勞作也不會放棄,僅僅是因為心中執著的念頭非常強烈,把接受任務當作一種勝負對抗。。更何況長期以來毫無益處地承受種種痛苦,為什麼不努力去追求一點點善法財呢?。地獄會懲罰世上那些作惡害人的賊,獄卒們嚴格守衛管理,沒有遺漏,在那裡處處都是極大的痛苦,但會確保不會有冤屈。。在久遠的過去就已擺脫種種束縛,透過忍耐艱辛地破除煩惱之賊,使其完全淨化;在三有之中披上卓越的盔甲,手持武器擊敗魔軍與冤敵,解救眾生的束縛;這是因為先前經過修習,以少量的辛苦克服困難而獲得的成就。。在面對眾生的苦樂感受時,練習在痛苦產生之時,就在那個情境中修習快樂的觀想。能持續保持在樂想中的人,就能達成這個結果而進入三摩地,這被稱為超越世間法所能給予的快樂。。就像《父子集會經》裡記載的,佛陀說:「有一種禪定,叫做超越所有法樂的三摩地。」。如果菩薩進入這種三摩地狀態,面對各種事物時,所感受到的快樂將是一種不苦不樂的狀態。。並不是單靠一個原因就能在身體某個部位感覺到快樂。舉個例子,如果有人因為某些原因被砍斷了手腳或耳朵鼻子,在受傷的地方反而感覺快樂;或者被鞭子抽打、被打翻在地卻覺得快樂;甚至被關在監獄裡被捆綁捶打也覺得快樂。。像是縫衣服的人、點酥油燈的人、點油燈的人,或是榨甘蔗汁的人,在他們所處的環境中,保持快樂的念頭。。無論是化現成鵂鶹面、師子面,或是從事曝曬、製造金錢、準備飲食、供養象酒等行為的人,都將其轉化為快樂的想相。。即使遭遇被挖眼睛、被破壞生命根源,或是各種身體傷害甚至被斬首,也要將這些痛苦轉化為快樂的想相。。沒有關於痛苦或快樂的感受與想法。。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位大菩薩在漫長的修行歲月中,如此發願並實踐:希望我能讓所有迷失的眾生都能夠接近極致的快樂。。如果我成了犯錯受罪的人,依然能受到他人的承事、尊重與恭敬供養,在任何時間和地點都能親近美妙的快樂。。如果遇到惡言誹謗、毆打,甚至被刀劍砍截或面臨生命危險,都能將其轉化為覺悟的快樂,最終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果位。。具備這樣的心念、行動與願望,並且能根據所有眾生喜歡的想法去親近他們並共同修行,在這些業報中多加實踐,最終能獲得超越一切法樂的三摩地。。如果菩薩達到了能感受到所有法樂的三摩地境界,就能獲得巨大的定力而不被動搖,並能摧毀各種魔障。透過這個方便,能讓捨施達到圓滿,完成所有艱難的苦行,使忍辱心變得堅固,激發強大的精進心,並幫助修行禪定與智慧,因此心中永遠歡喜。。就像《月燈經》裡說的:「要經常以歡喜心去尊重他人,並且時刻保持正確的見地。」。此外,《無盡意經》中提到:「什麼樣的情況才稱為『喜』呢?」。也就是指在心中歡喜地憶唸佛法,擁有清淨的信仰與喜悅,激發出積極精進的心,不再懶散懈怠。。沒有煩惱的煎熬,不再追求感官五欲的快感,但並不脫離一切正法所帶來的喜樂。。心中建立了正念,身體感到歡喜,意識也感到歡喜,進而產生適意且愉悅的心情。。樂於追求如來莊嚴的相好,並希求獲得圓滿的善巧手段。。對聽聞佛法沒有厭倦之心,並依照真實的法來修行。。因為對正法有深刻理解,而產生歡喜、喜悅且清淨的信心,同時能對眾生的覺悟狀態有無礙的領悟。。用最強烈的願望勤奮地追求佛法,不放棄對正法的渴求,並對諸佛妙法所揭示的解脫乘有廣大且深刻的信心與理解。。發起最崇高的菩提心,去除吝嗇與貪著不捨的心。。如果在打算佈施時、正在佈施時以及佈施完成後,都能讓施者、受者、施物這三者都清淨無執,並帶著歡喜心去佈施。。在持守妙戒方面始終清淨,因為持有清淨戒律並能涵攝所有禁忌,所以能常時超越惡道的恐懼,對佛陀的戒律堅定不移,絕不毀犯。。即使別人惡意地辱罵,在心中也不起報復之意,因此能忍耐。用尊重的心對待他人,不傲慢;表情始終溫和恭敬,不皺眉不不悅;首先使用親切的話語,且不諂媚、不奉承。。心念清淨不邪惡,心態溫和不粗魯。看到別人比自己優秀時,不會心懷不平或壓制。不挑剔他人的錯誤,也不揭發他人的缺點。修行和諧與尊敬的法門,對菩薩眾像對佛陀的使者一樣恭敬,尊重所有的佛法,將其視為比生命更珍貴的東西。。把所有的老師長輩視作自己的父母,保護眾生就像疼愛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和尚與阿闍梨要像對待佛陀那樣恭敬。。將所有的正行修行視作最重要的人,將波羅蜜修行視如心愛的肢體,將傳法老師視作珍貴的寶物,將老師的教導視作最愛的五欲之樂。。對喜足行者就像沒有病痛一樣自在;追求殊勝妙法的人就像希望能得到靈藥;而對於坦誠懺悔的人來說,就像遇到了良醫。。像這樣調伏感官與心根,讓它們不再懈怠,這就叫做「喜」。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正確的菩薩學指引與實踐下,修行者若能依循論述之法門,將能克服障礙,使修行過程變得順遂且不覺艱難。

    此句在論述對象的狀態或心態時,指出愚者對於法義的認知或處境與前文所述之情況相同,強調愚癡者在面對真理時的侷限性與共性。

    本段以世間凡夫(擔夫、農夫、獵人)對微小世俗利益的忍耐與勤勉,反襯菩薩在修行大乘法門時的精進心。
    若凡夫能為微利而忍苦,菩薩為了成就無上菩提(無上果),面對修行中的種種磨練,理應更加樂在其中且不生退轉。

    本句以卑賤之人對艱苦勞作的執著,比喻凡夫或修行者在面對困難時,若心中有強烈的執念(自繫念),即便沒有實質利益也能堅持。
    此處旨在說明「執著心」的強大力量,可用於對比修行中若能將此強烈執著轉化為對正法的精進,將能取得巨大成就。

    此句旨在激發修行者的正向希求心。
    論者指出,眾生在輪迴中長期承受無謂的苦難,既然痛苦如此深重,更應當意識到積累「善法財」(即修行與功德)的重要性,而非在苦海中消極沉淪。

    本句描述地獄的運作機制,強調因果報應的精確性。
    地獄對作惡者(賊害)的懲罰是嚴格且無遺漏的,體現了業力感召的必然性,同時強調其治理在法理上的公正,使受報者雖痛苦但無冤枉。

    本段描述菩薩在久遠劫中透過忍辱與精進,逐步破除煩惱(煩惱賊)並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以智慧與定力(比喻為甲冑器仗)對抗魔障,最終解脫自身並救度眾生。
    強調「以少克苦」的修習次第,說明成就非一日之功,而是長期累積的結果。

    本句論述一種轉化痛苦的修行方法,即在苦境中反向修習「樂想」(Positive contemplation/perception of bliss),透過意識的轉向與定力的鞏固,將痛苦的觸發點轉化為進入三摩地(定)的契機,最終達到超越物質與心理法執的解脫之樂。

    此句引用《父子集會經》,旨在說明一種超越世間及聖道之暫時快樂(法樂)的高深三摩地狀態,強調定境之勝妙在於其能超越一切對法樂的執著或依止。

    本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三摩地(定境)中,對外境(事緣)的感受轉化。
    此處的「樂」並非指世俗的快感,而是一種超越了苦樂對立、心境平穩且不被情動所左右的捨心狀態,體現了定慧等持下的心靈安定。

    本段旨在透過極端反例(如身體殘缺、受刑)來論證「樂想」並非單純由感官接觸或單一因緣而生。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理框架中,這是在分析意識如何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或特殊的想相,強調心意識對經驗的轉化作用,而非單純的生理反應。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中,即便在從事各種平凡、瑣碎的日常勞務(如縫衣、點燈、榨汁)時,仍能將心專注於正念,將當下的處境轉化為安樂的觀想,體現了「即事顯現」或在日常生活中實踐禪定與慈心的修行方式。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中將各種雜相或世俗行為(包括怪異的面相或物質供養)透過意識的轉化,使其不再成為障礙或執著,而轉化為正向的「樂想」,以利於修行與度化。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忍辱或面對極端苦難時,運用「轉相」的觀想法。
    將極端的肉體痛苦(如挑目、斬首)在意識中翻轉為樂想,旨在破除對痛苦的執著與對傷害者的嗔心,以達到心境的絕對安定與慈悲。

    此處描述在特定的禪定狀態或心意識層次中,心不再產生對苦或樂的分別與認知。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分析中,這通常涉及對意識狀態的細分,指心意識脫離了對對立情感(苦與樂)的執著或感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詳細的論證、理由或法義分析,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本句描述菩薩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將「利他」作為核心願力。
    其修行重點在於將眾生從輪迴的迷茫(走)中解脫,導向究竟的涅槃妙樂,體現了大乘菩薩「願行」不退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忍辱」或「平等心」時的願力與果報。
    即便處於極端低微或被視為罪犯的逆境中,若能保持菩薩行,仍能轉化環境,獲得他人的尊重與供養,體現了心境轉化外境的妙力。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極端逆境與身體傷害時,能以忍辱心將苦難轉化為菩提智慧的過程。
    強調不被外在損害所轉,將受苦視為修行契機,最終達成最高覺悟。

    本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具體實踐路徑:首先需具備正確的心理定向(作意)、實際行動(事業)與強大的誓願(願力);其次需運用「隨類方便」,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喜好(樂想)來引導修行。
    透過在世間業報中不斷精進修作,最終將世俗的樂轉化為出世間的定境,達到超越一般法樂的高階三摩地。

    本段描述「法樂三摩地」作為修行核心的關鍵作用。
    當菩薩進入此定境後,內在產生強大的定力(大不動),能有效對治外在與內在的魔障。
    以此定力為基礎(方便),能全面推動六波羅蜜及三學(定、慧)的實踐,將原本艱難的修行轉化為一種自然且歡喜的過程,體現了定慧雙運對圓滿菩提心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心態」與「見地」的並行。
    一方面透過「尊重」來培養慈心與謙卑,消除我執;另一方面透過「正見」來導引修行,確保不偏離正道。
    兩者相輔相成,使修行者在對人的恭敬與對法的正確認知中獲得穩定的進步。

    此處為論師引用《無盡意經》以定義「喜」之義理。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此類詢問旨在釐清修行過程中正法之「喜」與世俗之「快感」或「貪著」的區別,強調一種基於智慧與法喜的心理狀態。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理狀態,強調「信」、「樂」、「念」三者的結合。
    透過對正法的歡喜與清淨的信心,將內在的信仰轉化為外在的積極實踐(踴躍心),從而克服修行中最大的障礙——懈怠。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境狀態:一方面透過智慧與定力消除煩惱(熱惱),並斷除對世俗五欲之樂的渴求;另一方面,則能恆常安住於法樂之中。
    這體現了從「欲樂」轉向「法樂」的修行昇華,且法樂與空性不相離。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心中建立正確的法義或定力後,身心兩面產生的正向反應。
    這種「喜」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由於法行進展而產生的法喜,最終導向一種安定且適意的心理狀態(適悅意),有助於進一步深化禪定或菩提心之修習。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願力與追求。
    菩薩不僅追求如來之三十二相、八十細相的莊嚴身相(相好),以利於調伏眾生,同時也希求具足「善巧」(Upāya-kauśalya),即能隨機設教、靈活運用方便法門的智慧,以達到最有效的度化效果。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聞」與「行」的結合。
    首先需具備對正法永不滿足的渴求心(聽法無厭),隨後將所聞之理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且必須符合真如實相的法義(依實法行),而非依循權宜或錯誤的見解。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一方面透過對法義的體悟生起清淨的信心(信),另一方面則在對眾生度化與覺悟的觀察上達到無礙的境界(慧),體現了信與慧的同步增長。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基礎動機與心態。
    強調「法欲」(對正法的渴求)是修行之原動力,透過不捨的精進與對「解脫乘」(大乘佛法)的深信,方能進入真正的覺悟路徑。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發心」與「除染」的同步性。
    發「最上心」即發菩提心,旨在成就佛果以利眾生;而「慳悋」是對財物或法義的執著不捨,是妨礙佈施與圓滿菩提心的核心煩惱,必須透過發心來對治。

    此句闡述大乘佈施的最高境界,即「三輪體淨」。
    強調佈施不僅在行為本身,更在於心態的轉化:從發心、實踐到回顧,始終保持無相,不執著於「我給」、「對方收」以及「所給之物」,如此佈施方能積聚最大之福德。

    本句強調菩薩透過持守「妙屍羅」(清淨戒)來獲得心靈的安定與解脫。
    透過對戒律的嚴格實踐與對毀禁的攝受,修行者能消除對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恐懼,建立起不可撼動的定力與信心。

    本段描述菩薩在面對他人惡意攻擊時的忍辱實踐。
    強調不僅是外在的忍耐,更需在「語言道心」中斷除報復心,並將忍辱昇華為積極的尊重與溫恭,透過愛語化解對立,體現大乘菩薩的慈悲與謙卑。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和敬」與「謙下」的具體心法。
    強調在人際互動中消除嫉妒(見勝己無曲抑)與傲慢(不覘乖謬),將對法與對聖者的敬意提升至超越生命之高度,是為了破除我執,建立清淨的僧團與修行環境。

    本句闡述菩薩在人際關係與度化眾生時應持有的心態:對導師懷有孝親之情,對眾生懷有慈悲之愛,對傳法師長則保持至高的信仰與恭敬,體現了大乘菩薩將出世間法與世間情操結合的修行實踐。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應持有的極高熱忱與依止心。
    透過將修行(正行、波羅蜜)、導師(說法師)以及教導(教令)比擬為人最珍視的身體部位、寶物與感官慾望,強調修行者應將對世俗的執著轉化為對正法與導師的強烈渴求與依止。

    本句以醫藥比喻修行與法藥的關係。
    喜足行指對法歡喜且實踐,心境安樂無礙;求法者將妙法視為治癒輪迴苦疾的良藥;而「發露」指坦承罪障,唯有坦誠面對自身缺失,方能讓法藥(良醫)真正對症下藥,達到解脫之效。

    本句說明「喜」在菩薩修行中的定義。
    此處的「喜」並非指世俗的快感,而是一種正向的、能驅動修行不墜入懈怠的法喜與精進狀態。
    透過對諸根(感官與心靈功能)的調御,使心念專注且不鬆懈,這種狀態即是修行上的「喜」。

名相註解
  • 脩習:指反覆練習、修行以達到熟練或圓滿的狀態。
  • 愚者:指未得正見、被無明遮蔽而無法正確認知法義的人。
  • 最勝事:指最殊勝、最卓越的修行或行為,在此指菩薩行。
  • 無上果:指佛果,即最高、最圓滿的覺悟境界,再無高於此的果位。
  • 鄙賤者:指社會地位低下、受人輕視的人。
  • 廢壞:指放棄、毀壞或不能堅持完成。
  • 自繫念:指自我束縛、執著於某種念頭或目標的心理狀態。
  • 領納:指接受、承接(任務或指令)。
  • 善法財:指透過修行、佈施、持戒等善行而獲得的功德,如同財富般可資依憑,能導向解脫。
  • 地獄:佛教宇宙觀中的六道之一,是受極大痛苦的報應之處,對應於極重的惡業。
  • 賊害:指以偷盜、殺戮或欺詐等方式傷害他人的惡行。
  • 繫縛:指能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與業力。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色有、無色有,涵蓋整個輪迴世界。
  • 勝甲冑:比喻強大的定力、智慧或戒律,用以防禦魔境與煩惱的侵害。
  • 魔冤:指阻礙修行、引起對立的魔眾或宿世冤家。
  • 以少剋苦:指透過初步的忍耐與小規模的克服,逐步積累力量以戰勝巨大的苦難。
  • 樂想:指透過意識的專注與轉化,在心中建立並維持快樂、安詳的觀想,用以對治痛苦。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定境。
  • 超諸法樂:指超越由色聲香味觸法等條件所構成的暫時性、有漏之樂,而達到心靈深處的寂靜樂。
  • 法樂:指修行法門或進入禪定時所感受到的法喜與快樂。
  • 事緣:指外界觸發感官或心意識的對象與條件。
  • 因緣:促成現象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鵂鶹面:一種怪異的鳥面相,在此指化現或感知到的種種相狀。
  • 師子面:獅子面相,常在佛教藝術或化身中出現,象徵威猛。
  • 命根:指維持生命最關鍵的部位或生理機能,在此指致命傷。
  • 想:佛教心理學(五蘊)中的「想」,指對對象的認識、概念化或標記,在此指對苦樂感受的認知過程。
  • 長夜:比喻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亦指眾生在無明中流轉的長久時間。
  • 走:指迷失、奔走於輪迴之中,無法找到正道的眾生。
  • 妙樂:指超越世俗感官快樂的、由覺悟與解脫而來的究竟快樂。
  • 承事:侍奉、照顧,指對修行者或尊長提供生活上的照顧。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奉獻來表達敬意,是佛教修行中積累福德的重要方式。
  • 壞命根:指毀壞維持生命的基本條件,即導致死亡的傷害。
  • 菩提樂:指在覺悟真理中獲得的法樂,超越世俗苦樂之對立。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文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最高且最完全的覺悟狀態。
  • 作意:指心理上的定向或意識的集中,是啟動修行或行動的最初心理過程。
  • 超諸法樂三摩地:指一種超越一般法樂(如禪定樂、世間樂)的高深定境,達到更高層次的寂靜與覺悟。
  • 法樂三摩地:指在禪定中體驗到法義之樂的深沉定境。
  • 大不動:指心靈達到極高層次的安定,不被任何煩惱或外境所撼動。
  • 魔事:指妨礙修行、誘使墮落的各種內在心理障礙或外在幹擾。
  • 捨施:指毫無吝嗇地將財物或法寶佈施給他人。
  • 正見:指正確的見解,在佛教中通常指對四聖諦或緣起空性的正確認知,是所有修行路徑的起點與導向。
  • 無盡意經:即《大方廣佛華嚴經》之縮稱或相關經論,以無盡意菩薩請問佛陀而開篇,強調法界圓融與菩薩行。
  • 念法:憶念、思惟佛法。
  • 信樂:對正法產生堅定的信仰並感到法喜。
  • 踴躍心:指心靈激動、積極向上且不退轉的精進心。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覺喜:指意識(覺)在體悟法義或進入禪定狀態時所產生的法悅。
  • 適悅意:指心境達到一種舒適、滿足且契合法義的狀態,不再有躁動或不安。
  • 身莊嚴相好:指佛陀圓滿的身體特徵,如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象徵其福德與智慧的具現。
  • 善巧: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根據對象的根機靈活運用方便法門的智慧與技巧。
  • 實法:指真實的法,在菩薩學論語境中,指符合真如、不虛妄且能導向解脫的究竟法義。
  • 淨信:指不受雜染、純淨且堅定的信心,通常指對佛法真理的正確認知而產生的信心。
  • 無礙:指沒有障礙、圓滿通達。在此指菩薩在觀察眾生根機與覺悟狀態時,能隨機接引,不受任何限制。
  • 最勝欲:指最高尚、最強烈的追求真理之願望。
  • 法欲:對佛法、正法的渴求心。
  • 信解:信以為真且能正確理解其義理。
  • 解脫乘:指能令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的乘載,在此論書語境中特指大乘佛法。
  • 最上心:指最崇高的心,即菩提心,旨在追求覺悟以救度一切眾生。
  • 慳悋心:指吝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義的執著心,是佈施波羅蜜的主要對治對象。
  • 三輪清淨:指佈施中的三個環節——施者(我)、受者(他)、施物(法)三者皆空,不著相,稱為三輪體淨。
  • 發心:指在行動之前,心中生起菩提心或佈施的意願。
  • 妙屍羅:屍羅(Śīla)為梵語音譯,意為『戒』。妙屍羅指菩薩所持之清淨、殊勝的戒律。
  • 毀禁:指違犯戒律或禁忌之事。在此指透過修行將毀禁之因攝受、消除。
  • 惡道怖:指對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恐懼感。
  • 憍慢:指傲慢、自大,認為自己高於他人而心生輕視。
  • 愛語:指溫和、親切且能令他人心悅且獲益的言語。
  • 諂佞:指為了獲利而刻意奉承、討好他人,缺乏誠信的言語。
  • 麁澁:粗魯、不圓融或心存疙瘩。
  • 曲抑:心懷不平而企圖壓制或排擠他人。
  • 覘:窺視、挑剔或刻意尋找錯誤。
  • 佛使:指承接佛囑、傳達佛法之使者,在此比喻極高的尊敬程度。
  • 師長:指在法義或世俗生活中能給予指導的長輩與老師。
  • 和尚:梵語 Upadhyaya,指傳授戒律、指導修行且與弟子同住的導師。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指指導弟子學習法義、規範行儀的教授師。
  • 正行:指符合正法的正確修行行為。
  • 波羅蜜:指菩薩為了度眾生而修行的圓滿法門。
  • 說法師:指傳授佛法、指導修行的導師。
  • 教令:指導師所給予的指令、教導或修行指引。
  • 喜足行:指對佛法感到滿足並欣喜實踐的修行狀態。
  • 勝妙法:指殊勝且精妙的解脫法門。
  • 發露:佛教術語,指將心中隱藏的罪愆、過錯坦誠地說出來,是懺悔的重要步驟。
  • 調御:指對心念與感官的馴服與管理,使其符合正法。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以及信、根、慧等修行資質。

論曰:脩習此者不以為難。如其所有,愚者尚 爾。至若擔夫耕農畋獵,剋苦脩習、荷負鄙事 悕微細果,塵穢不淨心無悔惱,況復此等諸 妙樂行,諸菩薩樂為最勝事趣無上果。又如 諸鄙賤者少不饒益,於身難作尚無廢壞,但 自繫念剛強領納如決勝負。況復此等長時 無益受諸苦惱,由何於善法財少不悕取?地 獄治罰世間賊害、獄卒守護按治無遺,隨處 遇會極為痛惱,使勿為冤。於久遠時無諸繫 縛,捍勞忍苦破煩惱賊淨盡無餘,於三有中 被勝甲冑,執持器仗敗諸魔冤解眾生縛,由 先脩習以少剋苦而得成就。於諸眾生脩苦 樂想,謂諸苦生時如其處所脩習樂想,住樂 想者即能成辦此果得三摩地,名超諸法樂。 如《父子集會經》云:「佛言:『有三摩地名超諸 法樂。若菩薩得是三摩地者,於諸事緣受如 是樂、受不苦不樂。非一因緣如其處所而得 樂想,譬若有人以因緣故,斷截手足及耳鼻 等,耳鼻斷已如其處所而得樂想,及以鞭杖 之所打扑翻如樂想,或為牢獄繫閉捶撻。 謂作衣者、然酥燈者、然油燈者、碾蔗漿等者, 如其處所而住樂想。作鵂鶹面者、作師子面 者、撚曝晒者,乃至造金錢者、造飲食者、供 象酒等者,翻如樂想。或為挑目破壞命根,諸 有損害及墮首等,翻如樂想。無苦樂想。所以 者何?此菩薩摩訶薩如是願力長夜修作,若 我為諸走使得近妙樂;若我為罪犯者,亦以 承事尊重恭敬供養,一切時處得近妙樂。若 遇惡言譏刺打扑刀仗割截乃至諸壞命根, 一切所有得菩提樂,成證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果。具足如是作意、如是事業、如是願力, 亦復具足一切眾生隨知樂想親近脩習,於彼 業報多所脩作,而得超諸法樂三摩地。若時 菩薩得至一切法樂三摩地者,是故得大不 動、壞諸魔事,由是方便圓滿一切捨施、成就 一切難行苦行、堅牢一切忍辱、策勵一切精 進、助修一切禪定智惠,是故常喜。』」如《月燈經》 說:「常喜尊重,常住正見。」又《無盡意經》云:「何等 為喜?謂喜念法清淨信樂,發踊躍心不生懈 怠。無諸熱惱不求五欲之樂,不離一切法樂。 由心建立,身喜,覺喜,起適悅意。樂如來身莊 嚴相好,希求善巧。聽法無厭,依實法行。由法 生喜愛樂淨信,然於眾生覺了無礙。以最勝 欲勤求佛法不捨法欲,廣大信解諸佛妙法 示解脫乘。發最上心除慳悋心。若初發心施、 當施、施已三輪清淨,歡喜布施。於妙尸羅亦 常清淨,由持淨戒攝諸毀禁,而常超越諸惡 道怖,向佛禁戒堅固無毀。正使他人惡來罵 辱,於語言道心不加報樂然故忍,變以尊重逮 無憍慢,貌常溫恭遠離顰蹙,先以愛語無諂 無佞。淨意不邪心不麁澁,見諸勝己亦無曲 抑,不覘乖謬不揚他失,修和敬法,於菩薩眾 敬如佛使,敬諸佛法惜過身命。於諸師長如 己父母,護諸眾生猶如一子,於和尚阿闍梨 敬如佛想。於諸正行皆如上首,諸波羅蜜如 愛手足,於說法師如諸妙寶,諸教令中如親 五欲。於喜足行如無病惱,求勝妙法如希妙 藥,於發露者如遇良醫。如是調御諸根使無 懈怠,說此是名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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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學菩薩莊嚴,如《大雲經》所說:「若有人樂於地獄、旁生,於地獄趣中心常持戒定,雖身處地獄城,仍如旅人暫住。又若樂於地獄者,於地獄趣中心生愛著與慳嫉,使地獄之火更加熾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是在說明學習菩薩如何莊嚴其心。就像《大雲經》裡說的:「如果有人願意在地獄邊緣出生,在地獄這個世界中能讓心時刻保持戒律與禪定,那麼即使身處地獄之城,也就像在旅店暫住一樣自在。」。此外,那些對地獄有貪愛之心的人,在心中對地獄趣產生執著以及吝嗇、嫉妒的情緒,這會導致地獄的火燄變得更加猛烈。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在極端惡劣環境(地獄)中的心靈修持。
    強調菩薩透過「戒定」的定力,能將痛苦的受苦之處轉化為暫時的停留之所,體現菩薩以願力與定力超越環境限制的莊嚴境界。

    本句說明心念與果報環境的相互作用。
    地獄的苦楚不僅是外在的懲罰,更是由內在的貪、嗔、癡(此處特指愛著與慳嫉)所驅動。
    當眾生對惡道產生錯誤的執著或負面情緒時,會強化該境界的痛苦特質,使地獄火更加熾盛,體現了「心造世界」的因果法則。

名相註解
  • 大雲經:大乘佛教經典,記載佛陀對菩薩修行及未來法會的教導。
  • 旁生:指在某種環境或境界邊緣出生,此處指菩薩願以身救苦,選擇在地獄邊緣化現。
  • 地獄趣:六道輪迴中的地獄道。
  • 戒定:戒律與禪定,是修行者穩定心神、對治煩惱的核心手段。
  • 旅泊:指旅途中的暫時住宿,比喻菩薩在地獄中雖身處其間,但心不染著,僅視為暫時的停留。
  • 愛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貪欲。
  • 慳嫉:慳指吝嗇、不願捨離;嫉指嫉妒他人所得,兩者皆為煩惱心。
  • 熾盛:形容火勢猛烈,在此指地獄之苦的加劇。

論曰:此言學菩薩莊嚴者,如《大雲經》說:「若 樂地獄旁生者,於地獄趣心常戒定,雖處獄 城而得如旅泊。又樂地獄者,於地獄趣心生 愛著及與慳嫉,令地獄火轉復熾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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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安住於苦忍,《海意經》說:「有三種忍。佛說:『海意!這位菩薩摩訶薩於所發一切智心寶中,若遭非人毀犯淨戒,或被諸魔、魔民及天魔、后魔之力所持,使魔使者堅決來侵害,震動搖撼、攻擊打擲。在此時,這位大菩薩發起堅固之心,令其無所損壞,也不損壞大悲、精進、解脫一切眾生的心志,也不損壞令三寶種姓延續不斷,也不損壞於諸佛法中積集善本,也不損壞成就相好、修習福行,也不損壞以勇力精進嚴淨佛土,也不損壞為求一切法而不惜身命,也不損壞度脫眾生而不執著自身安樂。此中深心具足如是之意。若被一切眾生所輕賤,或遭瞋恚、譏毀、辱罵及打擲,皆能忍受。乃至一切眾生以惡心逼惱、摧壓,也都能堪忍,不疲不懈、不退不沒,勇猛精進,發起攝受之心,忍受勞苦。又若有人以惡心來,或瞋恚、辱罵、妒害、逼惱、忿恚打擲,對於這些心態皆不加以報復。乃至即使有人在十方世界執持兵器追逐其後,於彼地方無論行、住、坐、臥,若遇一人發菩提心、修布施心,乃至修智慧心,聽聞其發起一善根心,我便立即前往彼處,即使被斷割身體、節節支解如棗葉大小,對於這些事我都能堪忍。又若世間一切眾生皆起瞋恚,巧言惡語、辱罵譏毀,甚至斷割身體、節節支解如棗葉大小,我於此眾生終不生絲毫動搖擾亂之心。為什麼呢?因為我這個身體在過去無量無數生死輪迴中,無所不造,或處地獄、畜生、閻羅界,乃至今生為人,貪著飲食、諸欲受用、聽受非法、艱苦追求邪命資養,遭受多種逼迫,然而對身命從未有真正的利益。雖然經歷種種營作,卻無法自利利他。即使生死到最後邊際,讓眾生對我身體斷割支解,寧願承受眾苦,我也終不捨棄一切智心,也不捨棄一切眾生及善法之願。為什麼呢?因為我這個身體經歷多種逼惱、痛苦、殘害,比地獄之苦百千分、乃至優波尼剎曇分都不及其一。又於佛法中不捨大悲所緣的一切眾生。總之,若有因緣生起瞋恚,我當以法斷除。什麼是法?所謂愛樂於身、繫屬於身、執取於身。捨棄此身即能捨離瞋恚。』佛說:『海意!若能趣入這樣的法聚,就能堪忍一切眾生所加的逼惱,乃至於不惜身命而能捨棄、不再愛著,這就是能修布施波羅蜜多。又若遇到身體將壞時,以大慈心不捨一切眾生,這就是能修持戒波羅蜜多。若遇到身體將壞時,能如理解脫、堪忍忍受,忍力現前,心亦不動搖,這就是能修忍辱波羅蜜多。以勤奮勇猛的力量,堅持不懈攝受一切智心,在生死中發起各種善行,這就是修習精進波羅蜜多。又若身體壞滅時,內心現起一切智寶,堅持不捨菩提,如實觀察殊勝寂靜,這就是修習靜慮波羅蜜多。若遇到身體將壞時,觀身如幻法,猶如草木牆壁瓦礫,領悟身體是無常、是苦、是無我、是寂滅,如此審察自身,這就是修習殊勝智慧波羅蜜多。乃至即使有人懷著惡意來憤怒辱罵,也應這樣思惟:「此人懈怠,遠離白法。我今發起精進,勤奮修習,培植諸善根不生厭足,並願此人先坐道場,我最後成就正覺。」總而言之,這些眾生名為未調伏、未寂靜、未密護、未親近寂靜,應以此作為義利莊嚴鎧甲。乃至我依此法,什麼是瞋,什麼不是瞋?在兩者中觀察,皆不可得。又若是瞋或非瞋,無論自他,瞋與瞋者皆不可得。既然不可得,連此見也應遠離,這就名為忍。又《般若》說:「若眾生有爭執,應發此心:『我當勸勉。我今於此爭執中得以安然無難,無論爭執者或所爭之事。然而我為眾生作橋樑。若我被他人惡罵毀謗,「你為何這樣說?」不應加以報復。只應如愚癡之人或啞羊,不起爭鬥。他人若以惡言辱罵,對我的語言與道心無損害。親近他人時我應善語,不應像他那樣起過失。乃至我聽聞他人過失,也不如同彼人所為。為什麼呢?因為我心中無有憤怒。又若一切眾生所需妙樂,我當給予彼眾生妙樂,乃至涅槃,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然而我對他人終不生瞋恚,也不因自他而起愚癡行,只修堅固精進。因為精進,即使身命壞滅也不生憤怒與愁苦。又《菩薩別解脫經》說:「若對憤怒眾生如此安慰,極善安慰,安住於此忍者能得隨順法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關於如何安住在苦忍中的修行者,因此引用《海意經》記載:「有三種忍耐。」。佛陀對著海意說:「海意!。這些大菩薩在追求一切種智的修行過程中,可能會被非人類的 beings 破壞其清淨戒律;也就是受到各種魔類、魔眾以及天魔、後魔力量的控制,派遣魔使來侵害,使其心神震驚動搖,企圖加以打擊。。在這個時候,菩薩發起了深厚堅固、永不退轉的覺悟之心。他不僅堅持以大悲心精進地救度所有眾生,還致力於讓三寶的傳承興盛不截斷;他在諸佛的法門中,相應地積累善根,修習福德以成就佛的相好莊嚴;他以勇猛精進的力量來淨化佛土,為了追求一切正法而不惜捨棄生命,在度化眾生時完全不追求個人的安樂。。在這種深沉的心中,具備這樣的心念。。如果被所有眾生討厭、看不起,或者遇到別人的憤怒、毀謗、辱罵以及毆打,都能夠忍耐承受。。至於面對所有帶著惡意來逼迫、惱怒、壓制的人,也能全部忍耐下來,不疲憊、不懈怠,不退縮也不沉淪。以勇猛精進的精神展現力量,在忍受勞苦中生起包容與接納的心。。如果有人帶著惡意來找你,不管是生氣、罵人、嫉妒、想害你、逼迫你、讓你心煩,或是憤怒地打你,面對這些惡意,你都不要回擊或報復。。甚至如果有人在十方世界拿著武器在後面追趕我,無論我在那個地方是行走、站立、坐著還是躺著,只要遇到一個人發菩提心、修行佈施或智慧,當我聽到對方發起一個善根心時,我立刻前往該處,即便對方將我的身體一節節切斷、肢解得像棗葉碎片一樣小,這些事情我都能忍受。。如果世上所有眾生都對我起瞋心,用各種惡毒的話來辱罵、譏諷我,甚至把我的身體一節節切斷、肢解得像棗葉碎片一樣,我對這些眾生也絕對不會產生一點點不安或惱怒的心。。為什麼會這樣呢?。然而我這個身體在過去無數次的生死輪迴中,沒有什麼罪業不是造過的;有的時候在地獄、畜生道或琰魔羅界,直到現在處在人類世界,依然沉溺於飲食和各種慾望的享受,聽信錯誤的教導,辛苦地追求不正當的謀生手段來維持生活,受到許多壓迫,但對這身生命而言,卻沒有得到任何真正的利益。。即使做了很多各種各樣的事情,但因為缺乏正確的動機或方法,無法讓自己獲益,也無法利益他人。。就算到了生死的最後盡頭,即便眾生將我的身體肢解分斷,我寧可承受所有痛苦,也絕對不會放棄覺悟的智慧之心,更不會放棄救度所有眾生以及追求善法的願心。。為什麼會這樣呢?。然而我這個身體承受著種種壓迫、痛苦與毀損,但如果與地獄的痛苦相比,即便分成一百份、一千份,甚至分成極微小的優波尼剎曇份,我的痛苦仍遠不及地獄之苦的萬分之一。。而且在修行佛法時,不會捨棄大悲心所對待的所有眾生。。簡單來說,如果因為某些條件而產生憤怒,我應該用正法來將其消除。。所謂的「法」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對自己的身體產生愛愛、被身體所束縛,以及執著於身體。。放下對這個身體的執著,就等於捨棄了心中的瞋恨。。佛陀對海意說:「海意!。進入這種法理體系的人,能夠忍受所有眾生帶來的煩惱與壓迫,甚至能為了他人捨棄自己的身體,對自我不產生執著與愛戀,這樣做的人才是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此外,即使在身體快要死亡的時候,依然以大慈心不捨棄任何眾生,這就是在實踐戒波羅蜜。。如果在身體快要毀壞的時候,能依照解脫的義理去忍耐承受,讓忍辱的力量顯現,心中不產生動搖或不安,這就是在修行忍辱波羅蜜。。用勤奮和勇猛的力量,恆久地攝持並修行圓滿的智慧之心,在生死輪迴中實踐各種善行,這就是修行精進波羅蜜多。。此外,如果在身體毀壞(死亡)之時,心中能體悟到一切智寶且不放棄覺悟,如實地觀察那超越一切的寂靜狀態,這就是能實踐靜慮波羅蜜。。如果在身體快要衰亡的時候,觀察身體就像幻象一樣,如同草木、牆壁或瓦礫般沒有實體;深刻領悟到身體是無常的、是痛苦的、沒有自我且最終歸於寂滅。這樣真切地觀察自己的身體,就能修行卓越的智慧波羅蜜。。就算有人帶著惡意來對你發脾氣、辱罵,你就要這樣想:「這個人太懈怠了,他已經遠離了清淨的正法。」。我現在發心精進,勤奮地追求學習,不斷種下種種善根而不感到滿足;我願讓這個人先在道場成就,而我則在最後才成佛。。簡單來說,這些眾生因為還沒有調伏心念、沒有達到內心的平靜、沒有妥善保護心靈、也沒有接近寂靜的境界,因此需要為他們建立一套能帶來利益與莊嚴的保護鎧甲。。直到我根據這個方法,來分辨什麼是瞋心,什麼不是瞋心。。在兩者之中觀察,發現兩者都不存在。。此外,如果分析瞋心是否為瞋,或者分析是自己瞋還是他人瞋,最終會發現「瞋心」與「瞋心的人」都無法被真實地找到。。意識到這一切都不可得,並且能擺脫對此的執著見解,這就叫做「忍」。。此外,《般若經》中提到:如果看到眾生在爭執競爭,應該發心決定去勸導勉勵他們。。我現在在這種爭論的環境中,很容易遇到那些喜歡爭論的人以及他們爭論的議題。。然而,我將為所有眾生搭建一座度脫的橋樑。。如果我被別人惡意地辱罵或毀謗,我應該在心中問對方:「你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不應該增加額外的果報。。只有像傻子或啞羊那樣的人,纔不會產生爭鬥。。即使別人帶著惡意來辱罵,心中對語言修行的正念也不會受到損害。。在與他人交往時,我應該使用溫和友善的語言,不要對對方產生指責或批評的過錯。。甚至於我聽到別人的過錯時,也不會像他那樣。。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我的心裡沒有憤怒。。如果所有眾生需要什麼樣的快樂,我就給他們那樣的快樂,直到讓他們達到涅槃,並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但我對他人絕對不會起瞋心,也不會對自己或他人做出愚癡的行為,只專心修行堅定的精進。。因為具備精進心,即使身體受損甚至喪命,心中也不會產生憤怒惱怒,臉上也不會露出不悅的表情。。此外,《菩薩別解脫經》提到:「如果能這樣地安慰憤怒的眾生,且安慰得非常妥當,能持守這種忍辱心的人,就能獲得與法相應的法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對經論的引用,旨在界定「苦忍」的修行層次。
    在菩薩道修行中,「忍」非僅是消極忍耐,而是透過對法性的洞察,在面對苦難時能心不動搖地安住於正覺,此處引出三種忍的分類以作詳細說明。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佛陀在論述菩薩學法時,直接稱呼對話者海意,以建立教導的對象與情境。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習「一切種智」過程中可能遭遇的外部障礙(魔事)。
    在大乘修行中,淨戒是基礎,而「魔」不僅指外在的非人,也象徵修行中遇到的種種考驗與幹擾。
    此處強調魔力如何透過侵害與震驚,試圖使菩薩動搖其定力與戒律,以阻礙其成佛之志。

    本段描述菩薩在發心後,將「大菩提心」轉化為具體的、不可毀壞的實踐行動。
    其核心在於「不壞」,即維持初發心的堅固性,將其體現於八項具體修行:大悲救度、弘揚三寶、積集善根、修習福德(相好)、淨化佛土、不惜身命求法、以及捨己利他。
    這體現了《大乘集菩薩學論》中強調的菩薩道修行之全面性與堅定性。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內心深處所持的堅定信念與正確的認知方向(意),強調心念的深切與一致性。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忍辱波羅蜜」的具體實踐。
    強調在面對外界極端的負面對待(從心理的輕視到身體的傷害)時,能保持心不動搖,不生瞋心,以此對治瞋恚,轉化業力。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忍辱」與「精進」時的境界。
    面對眾生的惡意攻擊,菩薩不僅能維持心不動搖(不退不沒),更能將壓力轉化為勇猛精進的動力,以「攝受心」將對立的眾生納入慈悲的關懷之中,體現大乘菩薩以忍辱化解嗔恨的實踐。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的「忍辱」與「慈悲」。
    在面對他人的惡意攻擊(無論是言語、心理或肢體上的傷害)時,能保持心境不動,不產生對立的報復心,以此轉化業力並實踐無條件的慈悲。

    此段描述菩薩極其強大的忍辱力與利他心。
    菩薩將自身的安危與肉身完整視為輕微,而將他人發起微小善根(如發菩提心、佈施、修慧)視為至高之利。
    即便面對極端的暴力與肢解,只要能成就他人的善根,菩薩亦能全然堪忍,體現了大乘菩薩「捨身救眾」與「忍辱波羅蜜」的最高實踐。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忍辱波羅蜜」的極致境界。
    透過設定極端的情境(言語侮辱與肉體毀損),強調菩薩在面對極大痛苦與對立時,內心依然能保持不動搖的定力與慈悲,將忍辱轉化為對眾生無條件的包容,以破除我執。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於在提出結論或陳述現象後,隨即引出深層的因果分析或法義解釋,以導引讀者進入邏輯推演過程。

    此段描述菩薩在發心修行前,對自身過去世累劫以來在六道中輪迴、造業的深刻省察。
    透過回顧在三惡道(地獄、畜生、琰魔羅界)的痛苦以及在人道中雖有形體卻耽著欲樂、追求邪命的虛妄,體悟輪迴之苦與無明之深,以此激發強烈的出離心,是菩薩修行中「思惟苦」的重要環節。

    本句強調菩薩行需具備正確的菩提心與智慧。
    若僅是盲目地忙於各種世俗或不正確的修行活動(營作),而缺乏真正的覺悟與慈悲導向,則無法達成佛教修行核心的「自利利他」目標。

    此句展現菩薩極其堅固的「大悲心」與「大願力」。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在面對極端身心痛苦時,仍以不捨眾生、不捨正覺為最高準則,體現了菩薩道中「忍辱」與「悲願」的最高境界,即將個體痛苦視為成就利他事業的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具體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旨在透過對比,強調地獄之苦的極端劇烈。
    菩薩以此對比來體現對地獄眾生之深切同情,並以此激發發心救度眾生的菩提心,說明世間肉身之苦雖重,但在地獄之苦面前微不足道。

    本句強調菩薩在實踐佛法時,必須將「大悲心」與「一切眾生」緊密結合。
    大悲心並非抽象的情感,而是一種具體的「所緣」(對象),即將所有眾生視為救度對象,不捨棄任何一個個體,體現了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核心願力。

    此句強調菩薩在面對瞋心時的對治方法。
    並非單純壓抑情緒,而是透過觀察瞋恚的「因緣」(生起條件),並運用對應的「法」(如慈悲觀、空性觀等對治法)來從根源上斷除煩惱。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對「法」這一核心名相進行定義。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下,此處的「法」通常涉及對現象、實體或佛法真理的界定,是為了後續詳細分析法相或法性而作的鋪陳。

    本句分析對「身」的執著三種層次:首先是情感上的愛好(愛樂),其次是因愛而產生的束縛與依附(繫屬),最後是意識上將其視為自我的強烈執取(取著)。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對色身執著的心理機制,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本句強調身心一如。
    在菩薩道修行中,對肉身(色身)的執著是產生瞋恚、對立與痛苦的根源。
    透過對身體的「捨」(離執),能直接根除瞋恚心,達成心境的清淨。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佛陀直接稱呼對話對象海意菩薩,準備針對其疑問或修行進程進行開示。

    本句闡述佈施波羅蜜的深層實踐,強調佈施不僅是財物的給予,更包含「忍辱」與「捨身」的精神。
    真正的佈施必須建立在對自我的不執著(不愛樂)以及對眾生苦難的承受力(堪任逼惱)之上,將佈施從物質層次提升至心法層次的捨離。

    本句強調菩薩在面對死亡(身欲壞)的極端困境時,仍能維持對眾生的慈悲心而不退轉。
    這種在生死關頭依然守持慈悲、不離菩提心的定力,被視為深層的「戒」之實踐,即將戒律從形式的禁制昇華為對眾生救度之誓願的恆常守持。

    本句說明忍辱波羅蜜的高階修習:不僅是在面對外界侮辱時忍耐,更是在面對肉身毀壞(死亡或劇痛)的極端痛苦時,能透過對「解脫」義理的深刻理解,將忍辱轉化為一種不動搖的定力,從而達到心境的絕對安定。

    本句闡述精進波羅蜜多的實踐核心:不僅是單純的努力,而是在於將「勤勇」與「一切智心」(圓滿智慧)結合,將這種心念恆久攝持不捨,並將其轉化為在生死世間中的具體善行,從而達成超越世俗的波羅蜜多境界。

    本句論述菩薩在身壞(死亡)的關鍵時刻,如何透過定力與智慧轉化。
    重點在於將死亡的危機轉化為證悟的契機,透過發現「一切智寶」(佛之智慧)並維持菩提心,進入深層的寂靜觀察,將死亡過程轉化為靜慮波羅蜜的實踐。

    本段指導修行者在面對死亡(身欲壞)時,應運用「觀身不淨」與「空性觀」來對治對肉身的執著。
    透過將身體比作無生命的物質(草木瓦礫)來破除實有感,並進而建立對「苦、空、無常、無我」的實踐體悟,將死亡的恐懼轉化為修習智慧波羅蜜的契機。

    此句描述菩薩在面對他人毀謗與瞋恚時的心理轉化。
    透過將對方的惡行視為「懈怠」與「遠離白法」的結果,將對立的憤怒轉化為對其迷失正道的憐憫,從而實踐忍辱波羅蜜,防止自身起心瞋恚。

    此句描述菩薩極其深厚的利他心與謙下精神。
    菩薩不僅在自身修行上精進不懈,且在成佛的順序上,願將他人置於優先地位,將自己排在最後,體現了大乘菩薩「先他後己」的捨身利他精神。

    本句說明菩薩對尚未修行、心念躁動的眾生所採取之救度手段。
    將「義利莊嚴」比作「鎧甲」,意指透過建立正法、道德與善行的保護機制,使眾生在面對煩惱與外在幹擾時能獲得保護,進而導向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對治法時,透過對比與觀察,建立對「瞋心」及其對立狀態的精確辨識能力,旨在透過正知(正念)來破除煩惱。

    此句旨在透過對立項的觀察,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在兩種對立或相隨的狀態中尋找實體,最終發現皆為空,不可得,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體悟。

    本句採取中觀分析法,透過「非 A 非 B」的否定方式,破除對「瞋心」及其「主體(瞋者)」的實體執著。
    旨在說明瞋心與瞋者皆是依緣而生,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故在究極義上皆不可得。

    此處討論的是「忍」地(忍蘊)的實踐。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忍」並非指世俗的忍耐,而是指對「空性」或「不可得」的真理產生堅定的信認與契合。
    當修行者能體認到一切法皆不可得,且能徹底離棄對現象的錯誤見解(見執)時,才真正達到了「忍」的境界。

    此句強調菩薩在面對眾生衝突時的慈悲心與調解責任。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屬於菩薩行中關於「利他」與「調伏」的實踐,將般若的空性智慧轉化為具體的勸勉行動,以化解眾生的對立。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法義討論或爭論環境中,能輕易接觸到持有不同見解的對立者及其爭論的論題。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治邪見或透過辯論來釐清正法、破除執著的修行過程。

    此句體現菩薩的利他願力。
    將自身比作「橋梁」,意指菩薩透過自身的修行與導引,將眾生從輪迴的此岸接引至覺悟的彼岸,強調菩薩在眾生解脫過程中所扮演的關鍵媒介角色。

    此句描述菩薩在面對他人惡意攻擊時的心態處理。
    透過反問對方的動機,將注意力從受辱的憤怒轉向對他人無明或痛苦的觀察,以此實踐忍辱波羅蜜,化對立為慈悲。

    此句在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關係,強調果報應依業力之實然而定,不應在原有的因果邏輯之外額外增加或強加報應。

    本句旨在說明若缺乏智慧或缺乏表達能力(如癡人、啞羊),雖不爭鬥,但這種「不爭」並非基於菩薩的慈悲與智慧,而是基於無知或無能,並非真正的修行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語言道或忍辱波羅蜜時的心境。
    即便面對他人的惡意攻擊與辱罵,仍能保持內心的平靜與清淨,不生嗔心,使修行之道不被外境所擾。

    本句強調菩薩在人際交往中應實踐「愛語」的修行。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下,這屬於菩薩戒或修行品行的一部分,要求修行者透過言語的善巧,消除對立,避免因言語過失而造業或損害他人的信心。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對治心法時,對比他人對過失的反應。
    強調菩薩在面對他人過失時,能保持心境平穩,不生嗔心或輕慢,與凡夫或未修習對治法者截然不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因果或邏輯推演的詳細解釋。

    說明某種狀態或行為的原因,即心境中不具備瞋恚(憤怒、排斥)的煩惱。
    在菩薩學的修持中,斷除瞋恚是淨化心識的重要過程。

    此句描述菩薩的「隨類化身」與「大悲願力」。
    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所須),先以世間或出世間的妙樂作為引導,最終導向究竟解脫的涅槃與佛果。
    體現了菩薩在利他過程中,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救度次第。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態調適,強調徹底斷除對他人的瞋心以及對自他兩方的愚癡行為,將心力全然轉向堅固的精進,以達成覺悟之目標。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精進時,面對極端困苦甚至死亡威脅時的心理狀態。
    強調以強大的精進力轉化對立情緒,達到心境的絕對平穩與不動搖,體現大乘菩薩捨身利他的定力與忍辱精神。

    本句強調菩薩在面對憤怒眾生時,應以慈悲心進行適當的安慰,將「忍辱」轉化為積極的救度行為。
    這種忍非僅是消極承受,而是透過善巧安慰化解他人嗔心,從而使修行者在法義的實踐中獲得真正的法喜。

名相註解
  • 海意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要論述菩薩的修行與智慧。
  • 海意:此處指對話的菩薩或弟子名,為佛陀教導的對象。
  • 一切智心寶:指菩薩所發起、旨在獲取一切種智(Sarvajñatā)的寶貴心念。
  • 非人:指非人類的眾生,在此特指魔類等幹擾修行者。
  • 淨戒:清淨的戒律,指不染汙、不破壞的修行規範。
  • 天魔、後魔:天魔指在欲界頂端幹擾正法的魔王;後魔指魔界中具有權勢的女性魔領袖或特定魔類。
  • 大菩提:指大乘菩提心,即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發起的覺悟之心。
  • 三寶種:指佛、法、僧三寶的傳承與種姓。
  • 紹隆:繼承並使之興盛。
  • 善本:即善根,指能生長出善法、導向覺悟的基礎資糧。
  • 相好:指佛陀圓滿的身體特徵(三十二相、八十隨形相),由往昔積集福德而成就。
  • 福行:指能產生福德果報的修行行為。
  • 深心:指深沉、堅定且不退轉的心念。
  • 意:指心意識、意向或對法義的領悟與認同。
  • 忍受:指在面對逆境或痛苦時,心不隨境轉,不生嗔恨心的修行狀態。
  • 逼惱摧壓:指眾生以言語、行為或權力對菩薩進行的壓迫與欺凌。
  • 不退不沒:指心志堅定,不因困難而後退,也不因挫折而沉淪。
  • 攝受心:指菩薩以慈悲心包容、接納並攝受一切眾生,使其能隨順法義而修行。
  • 惡心:指由貪、瞋、癡驅使的負面心態,在此特指對他人的敵意。
  • 不加報:指不以同樣的惡意或報復行為回應,是忍辱波羅蜜的核心實踐。
  • 十方界: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及上、下十個方向的世界。
  • 善根心:指能導向解脫與正果的良善心念或修行基礎。
  • 堪忍:指在面對痛苦、侮辱或危險時,心不生嗔恨且能全然承受。
  • 忍辱波羅蜜:菩薩在面對逆境、侮辱或痛苦時,能忍耐而不生瞋心,以此度化眾生、達到彼岸的修行。
  • 動擾之心:指心境被外界幹擾而產生的波動、不安或惱怒之情。
  • 琰魔羅界:指死後在進入正式地獄前,由閻魔王審判的過渡區域或特定苦界。
  • 人趣:指輪迴六道中的人類世界。
  • 非法:指不符合正法、錯誤的見解或教導。
  • 邪命資養:指以不正當、違背戒律或損害他人的方式來獲取生活所需。
  • 果利:指修行所得的真實利益或解脫之果。
  • 營作:指種種的造作、計畫或忙碌於事務中。
  • 自利利他:佛教修行的基本原則,指在成就自身解脫與覺悟的同時,亦救度並利益眾生。
  • 生死最後邊際:指輪迴時間的極限或最末端。
  • 善法欲:指對修行善法、成就正覺的強烈願望與志向(Chanda)。
  • 逼惱:指身心受到壓迫而產生的煩惱與痛苦。
  • 優波尼剎曇分:一種極微小的度量單位,用以形容極其細微的比例,強調地獄之苦與世間之苦的巨大差距。
  • 大悲:指菩薩為了救拔眾生脫離苦海而生起的無邊慈悲心。
  • 所緣: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目標。
  • 愛樂: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喜好與渴求,是貪欲的表現。
  • 繫屬:指被煩惱或執著所綑綁,使其無法解脫,如同繩索繫縛。
  • 取著:指對對象的強烈執取與認定,將其視為「我」或「我的」之心理狀態。
  • 捨:指離執、不執著,在菩薩學論中指透過智慧而放下對對象的貪著或厭惡。
  • 法聚:指法理的集聚或特定的教法體系。
  • 堪任:忍耐並承受。
  • 佈施波羅蜜多:波羅蜜多意為『到彼岸』。佈施波羅蜜是指透過無私的給予與捨離,超越自我執著,以達到覺悟彼岸的修行。
  • 身欲壞:指身體即將毀壞,即臨終之時。
  • 大慈:指菩薩廣大且無差別的慈悲心。
  • 戒波羅蜜多:指透過守持清淨戒律而達到彼岸的修行,在此語境中特指不捨眾生的誓願戒。
  • 義解脫:指透過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而獲得的解脫,在此指以空性或無我等義理來對治對身體的執著。
  • 忍辱波羅蜜多:指在面對逆境、痛苦或侮辱時,不生嗔心、不被動搖的圓滿修行。
  • 精進波羅蜜多:指以勇猛不退的努力,將自身與眾生從此岸(生死)渡至彼岸(涅槃)的圓滿修行。
  • 身壞:指肉體死亡。
  • 一切智寶:指佛陀圓滿的 omniscient wisdom,即一切種智。
  • 菩提:覺悟,指覺悟正法、成佛的狀態。
  • 勝寂:超越世間凡夫所知寂靜的、極高深的寂靜狀態。
  • 靜慮波羅蜜多:即禪定波羅蜜(Dhyāna Pāramitā),指透過專註定力達到智慧圓滿的修行。
  • 幻法:指事物缺乏恆常實體,如幻影般虛假不實。
  • 無常:指一切行法在時間推移中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勝惠波羅蜜多:指卓越的智慧波羅蜜(Prajñā-pāramitā),是導向解脫的核心智慧。
  • 白法:指清淨、純潔的法,通常指正法、善法或解脫道,與「黑法」(惡法、煩惱法)相對。
  • 精進:指在修行上不懈努力,恆心不移。
  • 道場:指修行成就正覺之處,在此指成佛的境界。
  • 正覺:指完全的覺悟,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成佛之覺。
  • 未調伏者:指尚未透過修行控制感官與心念,仍被煩惱牽著走的眾生。
  • 未寂靜者:指心靈處於躁動不安狀態,未達定境之人。
  • 未密護者:指缺乏正法保護,容易受到魔事或惡緣侵害之人。
  • 未近寂者:指尚未接近涅槃寂靜境界,仍處於輪迴苦海中的眾生。
  • 義利莊嚴鎧甲:比喻以正法、功德與利他行作為保護,使眾生免於墮落並趨向覺悟。
  • 瞋:佛教五煩惱之一,指對不順意之對象產生的厭惡、憤怒或排斥之心理狀態。
  • 不可得:指在修行觀察中,發現對象缺乏恆常的實體或自性,無法被真正捕捉或認定為實有。
  • 瞋者:指產生瞋心的主體,即所謂的「能瞋」之我。
  • 見:指對對象的認知、看法或執著的見解(見地)。
  • 般若:指《般若經》,大乘佛教中闡述空性與智慧的核心經典。
  • 諍競:指為了爭奪名聞或堅持己見而進行的激烈爭論、辯論。
  • 橋梁:比喻菩薩的接引與教化,使眾生能跨越生死輪迴,達到解脫之境。
  • 毀呰:毀謗、辱罵,指用言語傷害他人名譽或人格。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
  • 癡人:指缺乏正見、陷入無明而不能分辨真偽的人。
  • 啞羊:比喻雖然溫順、不爭執,但完全沒有覺知與智慧的狀態。
  • 語言道心:指在言語溝通與修行過程中所保持的清淨心或正念。
  • 損害:指心境被外境擾亂而產生嗔恨、憤怒等不善心。
  • 善語:指愛語或正語,指能令他人心悅、不引起衝突且符合正義的言語。
  • 過咎:指過失、錯誤或指責他人的缺點。
  • 過失:指身口意之不善行為或缺失。
  • 怒:即瞋恚,指對境產生的憤怒、排斥或不悅之煩惱。
  • 涅槃:指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究竟解脫狀態。
  • 愚癡:三毒之一,指不能正視真理、對法理模糊不清的迷妄狀態。
  • 恚惱:指心中產生的憤怒、不滿或煩躁之情。
  • 顰蹙:指因不快或痛苦而皺眉、縮臉的表情。
  • 菩薩別解脫經:大乘佛教中關於菩薩修行與解脫之經論。
  • 恚怒:指嗔心、憤怒的情緒。
  • 法喜:因領悟佛法或實踐正法而產生的清淨喜悅。

論曰:說安住苦忍者,故《海意經》云:「有三種忍。 佛言:『海意!此菩薩摩訶薩如其所發一切智 心寶中,或為非人毀犯淨戒,謂若諸魔魔民 及天魔后魔力所持,令魔使者固來侵害,震 擊動搖期剋打擲。當於是時,此大菩提發深 固心令無所壞,亦復不壞大悲精進解脫一 切眾生,亦復不壞令三寶種紹隆不斷,亦復 不壞諸佛法中於此相應積集善本,亦復不 壞成辦相好修習福行,亦復不壞勇力精進 嚴淨佛土,亦復不壞求一切法不惜身命,亦 復不壞度諸眾生不著己樂。是中深心具如 是意。若為一切眾生之所惡賤,或遇瞋恚譏 毀罵辱及諸打擲,悉能忍受。至若一切眾生 以惡心來逼惱摧壓,亦悉堪任不疲不懈不 退不沒,勇猛精進勢力發現,捍勞忍苦起攝 受心。又若有人以惡心來,若瞋若罵、妬害逼 惱、忿恚打擲,於如是心悉不加報。乃至設復 有人於十方界執諸器仗逼逐其後,彼地方 所若行若住若坐若臥,是中若遇一人發菩 提心修布施心乃至脩智惠心者,聞彼發起 一善根心,我當即至彼地方所,正使斷割其 身節節支解如棗葉量,於是等事我悉堪忍。 又若世間一切眾生,皆起瞋恚巧出惡言罵 辱譏毀,加以斷割其身節節支解如棗葉量, 我當是時於此眾生終不為起少分動擾之 心。所以者何?然我此身於過去際無量無數 生死輪轉靡所不造,或處地獄、畜生、琰魔羅 界,乃至今在人趣耽味飲食、諸欲受用聽受 非法、艱苦追求邪命資養、多種逼迫,然於身 命曾無果利。雖復種種多所營作,緣此不能 自利利他。設復生死最後邊際,使諸眾生於 我身分斷割支解,寧受眾苦,我終不捨一切 智心,亦復不捨一切眾生及善法欲。所以者 何?然我此身多種逼惱苦切殘毀,比地獄苦 百分千分乃至優波尼剎曇分不及其一。又 復於佛法中不捨大悲所緣一切眾生。以要 言之,若有因緣起瞋恚者,我當以法斷除。云 何為法?所謂愛樂於身、繫屬於身、取著於身。 捨是身者即捨瞋恚。』佛言:『海意!於如是法聚 而趣入者,即能堪任一切眾生之所逼惱,乃 至不惜其身而能棄捨亦不愛樂者,此即能 修布施波羅蜜多。復次若遇身欲壞時,大慈 不捨一切眾生,此即能修持戒波羅蜜多。若 遇身欲壞時,如義解脫堪任忍受,忍力發現 亦不動擾其心,此即能修忍辱波羅蜜多。以 勤勇力不捨攝受一切智心,於生死中發諸 善行,此即能修精進波羅蜜多。復次若身壞 時,於心發現一切智寶不捨菩提,如實觀察 勝寂寂靜,此即能修靜慮波羅蜜多。若遇身 欲壞時,觀身幻法猶如草木牆壁瓦礫,入解 於身是無常是苦是無我是寂滅,如是諦察 其身,此即能修勝惠波羅蜜多。乃至設復有 人以惡心來瞋恚罵辱,即作是念:「是人懈怠 遠離白法。我今發起精進勤求修習,植諸善 本勿生厭足,乃願是人先坐道場,我當最後 取成正覺。」以要言之,是等眾生名未調伏者、 未寂靜者、未密護者、未近寂者,為作義利莊 嚴鎧甲。乃至我依此法,云何是瞋、云何非瞋? 二中伺察俱不可得。又若是瞋非瞋、若自若 他,瞋與瞋者皆不可得。斯不可得尚離此見, 是即名忍。』」又《般若》云:「若諸眾生有所諍競, 應發是心:『我當勸勉。我今於此諍競得無難 遇,若諍競者及所諍事。然我於諸眾生為作橋 梁。我若為他惡罵毀呰,「汝何此語?」不應加報。 但類癡人及若啞羊不起鬪諍。他或惡來醜 言罵辱,於語言道心無損害。親近於他我應 善語,不似於彼起斯過咎。乃至若我聞他過 失亦不似彼。所以者何?我意無怒故。又若 一切眾生所須妙樂者,我當與彼眾生妙樂 乃至涅盤,成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然我 於他終不起瞋,及與自他起愚癡行,唯修堅 固精進。』以精進故,設壞身命而無恚惱不生 顰蹙。」又《菩薩別解脫經》云:「若於恚怒眾生如 是安慰極善安慰,住此忍者得隨順法喜。」

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