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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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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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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譯經三藏朝散大夫 試鴻臚少卿宣梵大師賜紫 沙門臣日稱等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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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阿蘭若品第十一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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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寶積經》說:「又次,修行阿蘭若的人,若有凡夫尚未證果,見到虎狼來時,不要生起驚懼,應當發這樣的心念:『我本來來到這阿蘭若處,已經捨棄身命,不應該驚怕。』應當生起慈悲心,遠離過失,使自己無有恐懼。又如果虎狼斷絕我的生命、啖食我的身體,應當生起這樣的心念:『我得到善利,因為捨棄不堅固的身體,將獲得堅固。』如果牠們不能吃我的肉,難道那些虎狼會因此得到快樂的觸受嗎?』總之,修行阿蘭若的人,若有非人來,不論美醜,都不應貪愛,也不可加以損害。若有過去見過佛的諸天來到這阿蘭若比丘處提出種種問難時,這位比丘應該依自己能力,隨所學法為諸天解說。又若遇到深奧的問難時,阿蘭若比丘若還不能回答,對方也不生恭敬,應當對他說:『我現在還未證得無學。』『如果我能勤修佛法,將來聽聞佛法後,必能通達解答一切問題。』『我現在只能聽聞這些法。』乃至總結來說,若住在阿蘭若處的藥草樹林中,尚且不執取,怎麼會有生起、什麼又是滅盡?如此觀察,這個身體無我、無主宰、無造作者、無受者,誰生誰滅?究竟沒有生滅之者。這個身體也是如此,就像草木、牆壁、瓦礫,無我、無主宰、無造作者、無受者,因緣和合而生,因緣離散而滅。又於勝義中,沒有一法是生是滅。」經中又說:「又次,修行阿蘭若的人,應當發這樣的心念:『我來到這阿蘭若處獨自無伴,無論我所做善惡,當時這裡的天、龍、藥叉、佛世尊等,都知曉我內心,並為我作證。』又若住在這阿蘭若中,心不善而任意放逸。又若來到這極遠之處,獨自無伴侶、無親近者,無我無執取,應如實覺知;對於欲尋、恚尋、害尋及其他不善法的尋求,都應如實覺知。如果我在這裡,與在熱鬧眾多樂處的有情中無異,那就是欺誑天、龍、藥叉、諸佛世尊。若能如法而行,天、龍、藥叉不會責難,諸佛世尊都會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寶積經》中提到:另外在修行靜處時,如果修行者還沒有達到果位,看到老虎或狼靠近時不要感到恐懼,應該在心中想:『我來到這個清靜處修行,本來就已經捨棄了對生命執著,所以不需要害怕。』。為了生起慈悲心,遠離錯誤過失,使心不再恐懼。。如果被虎狼咬斷命根、喫掉肉身,應該這樣想:「我得到了巨大的利益,用這不堅固的肉身,將來能獲得永恆堅固的果位。」。如果不能讓牠們喫我的肉,那些虎狼怎麼能得到滿足的觸感呢?。簡單來說,另外在寂靜處修行時,如果遇到非人類的 beings 出現,不管外貌好看或醜陋,都不要產生愛好之心,也不要傷害他們。。如果有曾經見過佛的諸天來到這位住在森林精舍的比丘這裡提出疑問,比丘就應該根據自己所學的法,盡力為這些天人解答。。如果遇到深奧的難題,住在森林精舍的比丘無法回答,且對方沒有表現出恭敬心時,應該告訴對方:『我目前還沒有達到無學的境界。'。如果我努力學習佛法,在聽完法後,就能全面通達並回答所有問題。。我現在只能夠聽到這個法。。總結來說,如果一個人住在清靜的森林裡,連對環境都沒有執著心,那麼還怎麼能說有什麼是生,什麼是滅呢?。像這樣觀察,這個身體沒有自我,沒有主宰者,沒有創造者,也沒有承受者,那麼究竟是誰在生起,又是誰在滅掉呢?。從究竟的層面來看,並沒有所謂生起或滅盡的東西。。我們的身體也是一樣的,就像草木、牆壁或瓦礫一樣,沒有一個永恆的自我,沒有主宰者,沒有創造者,也沒有承受者。是因為種種條件湊在一起才產生,當條件分散了就隨之消失。。此外,從究竟的真理來看,沒有任何一個事物會產生或消失。。那部經典還提到:此外,在修行靜處時,應該這樣想:『我來到這個寂靜處修行,沒有陪伴的人。無論我做了好事還是壞事,這裡的天人、龍神、藥叉以及佛陀等聖者,都清楚知道我的內心想法,並能為我作證。』。此外,如果住在這種清靜處,但心不能自在地遊走於法義之中。。如果到了這樣極其遙遠的地方,身邊沒有伴侶也沒有親近的人,此時應放下自我執著與對外採取,如實地覺知當下的狀態。。對於貪欲的思考、嗔恨的思考、想要傷害的思考,以及其他所有不善法的思考,都能如實地覺知。。如果我在這裡不救助那些在享樂之處而心靈煩亂的有情眾生,那就是在欺騙天人、龍族、藥叉以及所有的佛與世尊。。如果按照這樣去做,天神、龍族和藥叉就不會輕視厭惡,所有佛與世尊都會感到歡喜。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在阿蘭若(寂靜處)修行時應具備的定力與捨身精神。
    透過「已捨身命」的覺悟,將對外在危險的恐懼轉化為對法執的放下,以達到心不被境轉的境界。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慈心的目的與效果。
    透過生起慈心來對治嗔心,進而遠離造作過失的因緣,最終達到心靈安定、無所怖懼的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在面對極端苦難(如被猛獸侵害)時的心法。
    透過將當下的肉體毀損視為一種「善利」,將對無常肉身的執著轉化為對究竟解脫(堅固)的追求,體現大乘菩薩以忍辱度眾、轉苦為樂的精神。

    此句體現菩薩捨身佈施的極致精神。
    菩薩不僅是捨棄生命,更考慮到受施者(虎狼)的實際需求與滿足感(樂觸),將自體視為救濟眾生飢渴的法藥,體現大乘菩薩以利他心超越自我執著的實踐。

    本句指導修行者在寂靜處(阿蘭若)修行時應保持心境的平穩與中道。
    面對非人(如天龍八部或鬼眾)的種種相貌,不應因美而起貪愛,亦不應因醜而起嗔心或採取傷害行動,旨在訓練修行者對外境不生執著,維持內心的定力與慈悲。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即便身處寂靜處(阿蘭若),仍應具備隨緣度眾的慈悲心。
    當有具備一定佛法基礎的對象(往昔見佛諸天)請求指教時,應依據自身法義的掌握程度,在能力範圍內進行正確的法義傳達。

    本段論述比丘在面對深奧法義詢問時的處世態度。
    強調若對方缺乏恭敬心,比丘無需強行作答,可坦承自身尚未達到「無學」之最高境界,以避免在不適宜的氛圍中隨意開示深法,同時維持僧團的威儀與法義的莊嚴。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勤奮聽法與學習,將聞思轉化為實踐,最終達到對法義的全面通達,具備解答他人疑惑的智慧能力。

    此句表達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機緣下,僅能透過「聞法」(聞正法)來獲益,強調了聞法作為修行起步的重要性,以及對當前法緣的謙卑認領。

    本句旨在強調修行者在達到高度離欲與不執著的狀態後,對於「生」與「滅」的二元對立看法將會消融。
    當心不再對外境(如藥草樹林)產生取著時,便能體悟到生滅本空,超越生死之對立。

    本句旨在透過對身體的分析,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透過觀察發現身體僅是五蘊的聚合,缺乏一個獨立、永恆的主體(我)來主導、創造或承受果報,進而導向「無我」的體悟,使修行者意識到所謂的生與滅僅是現象的更替,而非實體的變遷。

    本句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生」與「滅」的實有執著。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透過分析空性,體悟萬法本無生滅,以此超越對對立現象的執取,契入實相。

    本段旨在破除對「身」的實體執著。
    透過將人身比作無生命的物質(草木瓦礫),強調身體僅是五蘊因緣的暫時聚合,並非獨立、恆常的實體。
    文中明確否定了「我」、「主宰」、「作者」、「受者」四種對主體的妄想,旨在導向無我觀,說明生滅完全依循因緣法。

    本句旨在闡明勝義諦(究極真理)的本質。
    在勝義層面,一切法皆是空性,不存在實有的生起與滅盡。
    生滅屬於世俗諦的現象,而勝義中超越了對立的生滅觀,體現法性不生不滅的特質。

    此段強調修行者在獨居靜處(阿蘭若)時,應建立一種「正念覺察」的心理機制。
    透過意識到天龍八部及佛菩薩等覺悟者在場監察,使修行者在無人監督的環境中,依然能對自己的身心造作保持高度警覺,防止懈怠或起惡心,以此將孤獨的環境轉化為嚴格的自我省察場域。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寂靜處(阿蘭若)修行時,若僅有外在環境的清淨,而內心缺乏對法義的熟練掌控與自在運用(不善自在遊逸),則無法達到預期的修行進展。
    強調內在心法修習的重要性高於單純的環境隔離。

    本句強調在極端孤獨的環境中,修行者應將其轉化為觀照內心的契機。
    透過「無我」(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無取」(破除對外在對象的追求與執取),在寂靜中達到如實覺知(如實知見)的境界,將孤獨轉化為解脫的道場。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正念覺知中,能清晰地識別出心中升起的各種不善心所(尋)。
    透過「如實覺」,將對象客觀化,不再被情緒牽引,是止觀修行中對心念精確觀察的體現。

    此句體現菩薩之大悲願力與責任感。
    菩薩將救度眾生視為對佛菩薩及天龍八部之誓言,若在有情眾生處於物質享樂卻精神困頓(憒閙)時不予救拔,即視為違背誓願,是對覺悟者與護法神的欺誑。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能依循菩薩學論之正行(如持戒、行佈施等),能獲得天龍藥叉等非人眾生的尊重,且其功德能令諸佛歡喜。
    這體現了正行對內修證、對外感應的正面影響。

名相註解
  • 阿蘭若行:在寂靜處修行,遠離喧囂以利於禪定與觀照。
  • 異生:指各種不同類型的眾生,此處指修行者。
  • 果:指修行達到的果位,如預流果、阿羅漢果或菩薩果位。
  • 慈心:指對眾生產生願使其得樂的心,是四梵住心(慈、悲、喜、捨)之首。
  • 命根:指維持生命的核心,在此指生命之根源或致命之處。
  • 善利:指對修行有益的善果或正向的利益。
  • 不堅身:指色身之無常、脆弱,不可長久。
  • 堅固:指不退轉的果位或究竟涅槃的永恆狀態。
  • 噉:喫,咀嚼。
  • 樂觸:指舒適、滿足的觸覺感受。在此指虎狼因飽餐而獲得的滿足感。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眾生,如天、龍、夜叉、乾闥婆、 Asura 等。
  • 阿蘭若:梵文 Aranya,意為寂靜處或森林,指遠離喧囂、適合禪修的環境。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問難:提出疑問以期獲得解答,或透過辯論來釐清法義。
  • 諸天:指天界中的各種天人。
  • 阿蘭若比丘:指居住在寂靜處(阿蘭若)、專精禪定與修行、遠離喧囂的僧侶。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不再有漏之修行的最高境界。
  • 佛教:指接受佛法的教導、受教。
  • 聞法:聆聽佛法教理,是修行中「聞、思、修」的第一階段。
  • 是法:指目前正在宣說或討論的佛法、正法。
  • 取著:指對對象產生貪著、執取的心態。
  • 無我:指沒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 主宰:指能掌控、支配身心運作的絕對主體。
  • 作者:指創造或製造身體與業果的實體主體。
  • 受者:指承受業果或感受痛苦快樂的恆常主體。
  • 畢竟:在此指究竟、最終的真理狀態,非指世俗的完結。
  • 生滅:指現象世界中事物產生與消失的過程,是輪迴與苦諦的核心特徵。
  • 因緣和合:指條件(因)與輔助條件(緣)共同作用而聚集。
  • 勝義:指勝義諦,即究竟真實的真理,超越語言文字與世俗對立的絕對真理。
  • 藥叉: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靈體,在佛教中常被調伏為護法神。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世尊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自在遊逸:指心靈在禪定或智慧觀察中,能隨意運用、不被牽著走且不落入執著的熟練狀態。
  • 無取:指不再對外在對象產生貪著或企圖佔有、掌控的心理狀態。
  • 如實覺:指不經主觀妄想與偏見,如實地觀察、認知事物本然的狀態。
  • 尋:指心念的初步思考、尋覓或對對象的持續追隨。
  • 欲尋:對感官慾望或渴求的思考。
  • 恚尋:基於嗔恨、憤怒而產生的思考。
  • 害尋:產生惡意、企圖傷害他人的思考。
  • 不善法:指會導致痛苦、造作業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憒閙:心神不安、煩亂或困惑之狀態。
  • 天、龍、藥叉:佛教中常見的非人類眾生,在此指護法或具有神通的眾生類別。
  • 欺誑:指違背誓言或以虛偽之行欺騙。
  • 天:指三界中的天道眾生,具有較高福德。
  • 龍:指龍族,佛教中常指護法或具有神通的非人。
  • 呵厭:指輕視、厭惡或斥責。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崇敬者。

《寶積經》云:「復次阿蘭若行,若諸異生未得果 者,見虎狼至勿生驚怖,當發是心:『我本詣此 阿蘭若處,已捨身命,不應驚畏。』為起慈心,遠 離過失使無怖懼。又若虎狼斷我命根、噉我 身肉,應起是心:『我得善利,以不堅身而當獲 堅固。若復不能令噉我肉,豈彼虎狼得樂觸 耶?』以要言之,復次阿蘭若行,有非人來,若美 若醜,不應愛樂亦勿損害。若有往昔見佛諸 天來此阿蘭若比丘所起諸問難時,彼比丘 如力所能隨所學法為諸天說。又若有深問 難時,阿蘭若比丘或未能答而不生恭敬者, 應語彼言:『我今未得無學。若我當勤佛教,時 聞法已盡能通解答一切問。我今唯能得聞 是法。』乃至總略,若住阿蘭若處藥草樹林,尚 不取著,云何為生、何等為滅?如是觀察,是身 無我、無主宰、無作者、無受者,誰生誰滅?畢竟 無有生滅之者。是身亦復如是,譬若草木牆 壁瓦礫,無我、無主宰、無作者、無受者,因緣和合 故即生,因緣離散故即滅。復次於勝義中無 有一法是生是滅。」彼經又說:「復次阿蘭若行, 應發是心:『然我至此阿蘭若處獨無伴侶,若 我所起善作惡作,爾時此有天、龍、藥叉、佛世 尊等,知我深心俱為我證。』又若住此阿蘭若 中,以心不善自在游逸。又若至此極遠之處, 獨無伴侶無親近者,無我無取,應如實覺;欲 尋、恚尋、害尋及餘不善法尋悉如實覺。若我 於此不異其眾樂處有情憒閙中者,即為欺誑 天、龍、藥叉、諸佛世尊。若如所作,天、龍、藥叉 不為呵厭,諸佛世尊悉皆歡喜。」

治心品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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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說:在這阿蘭若修習禪定,如《般若經》所說:「修習這禪定波羅蜜多的人,能得心不散亂,利益眾生。」為什麼呢?即使是世間的禪定也是如此,乃至心散亂時都不可得,何況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因此能得心不散亂,乃至成就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經中又說:「又次,須菩提!初發心的菩薩摩訶薩修習禪定波羅蜜多時,於一切相智相應作意,便能善入禪定。若眼見色,不執取其形相,也不執取隨形的妙好。若對眼根不修習制止,就會隨著邪妄而損惱,其他惡不善心也會隨之流轉;護持眼根的人能制止這些令其止息。同樣地,耳所聽聲、鼻所嗅香、舌所嘗味、身所觸覺、意所知法,都不執取形相,也不執取隨形的妙好。若不於意根修習制止,便會隨著其他惡念、不善與非法之心流轉;守護意根就是要徹底制止這些,這樣無論行、住、坐、臥、說話、沉默、任何時刻與處所,都不會遠離三摩呬多,能使手足不會隨意動搖,口中無雜亂言語也不會嬉笑,諸根皆安定不亂。無論身心都不會妄失,三業寂靜,在顯密法中如同律儀之道,乃至於心中常感喜足,容易養護、容易滿足,善於進入修行之處,遠離喧擾,對於得失都無高下之分,皆能平等無差別。同樣地,對於苦樂、毀譽、讚美與否、壽命長短,也都無高下之分,平等無差別。無論冤親,心常清明安定,是聖是非聖,其聲音純淨無雜,在快樂與不快樂中如同一相,無高無下,平等無差別,超越一切順逆。為什麼呢?因為於自相空、如、不真實,便能見到一切法無生無滅。乃至於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這種寂靜處修行這種禪定,就像《般若經》裡提到的:「修行禪定波羅蜜的人,心境能保持專注不散亂,進而能利益所有眾生。」。為什麼會這樣呢?。就算能進入世俗的禪定也是一樣,甚至心念散亂的人都無法獲得,更不用說能達到無上正等正覺了。。所以能讓心不再雜亂,直到證得最高、最正確的覺悟果位。。那部經典接著說:「此外,須菩提!。剛開始發心的菩薩摩訶薩在修行禪定波羅蜜時,只要在心中將注意力與對一切現象的智慧結合起來,就能很好地進入禪定狀態。。如果眼睛看到顏色或形相時,不被外在的樣子所牽著走,也不執著於隨形而生的美好外貌。。如果不能控制眼睛的視線,就會被錯誤、虛妄且令人煩惱的念頭牽著走,隨之產生其他惡劣且不善的心念而持續流轉。。那些懂得護持眼根的人,會制止並消除這種(貪欲或雜念)的產生。。就像這樣,對於耳朵聽到的聲音、鼻子聞到的香味、舌頭嚐到的味道、身體接觸到的觸感以及心意識所認知的法,都不要被外在現象所牽著走,也不要執著於隨形而生的美好外相。。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念,那麼其他種種惡念、不善的想法以及違背正法的心,就會隨之地不斷產生並蔓延。。控制並消除那些幹擾心念的根源,這樣無論是在行走、停留、坐下、躺臥,或是說話、沉默的任何時刻與地點,都能持續保持在三摩地的定境中,身體手腳不再躁動,口中沒有雜亂的話語或嬉笑,所有的感官根源都能保持安定。。如果身體和心念都沒有失控,身口意三業處於平靜狀態,無論在公開或私下的行為都符合戒律,並且能感到滿足、不挑剔、容易滿足,能正確地實踐修行且遠離雜亂,對於得到或失去事物,都沒有高低貴賤的區別。。就像這樣,面對痛苦或快樂、被毀謗或稱讚、短壽或長壽,都沒有高低貴賤的區別。無論是敵人還是親友,內心始終清淨坦然。這種境界超越了聖凡之分,心境純淨沒有雜質,對待快樂或不快樂都視作同一種現象,沒有高低之分,完全超越了所有衝突與不順遂。。這是為什麼呢?。觀察事物自身的特徵是空、如幻且不真實的,就能見到所有法都沒有生起與滅盡。。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修行環境(阿蘭若)與禪定修習的關係。
    在般若系語境中,禪定波羅蜜並非僅為個人的寂靜,而是為了獲得心不散亂的定力,以作為實踐大悲心、利益眾生的基礎,體現了「定」與「慧」、「自利」與「利他」的圓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現象或法義的具體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旨在強調修行心態與定力的重要性。
    論述指出,若缺乏正確的正知正念,即便具備世俗的定力(世間定)或處於心散亂狀態,都無法契入真正的解脫智慧,更遑論成就最高等級的佛果(無上正等正覺)。

    本句說明修行特定法門後,能使心意識集中、不被雜念牽引(心不散亂),這是達成最終覺悟的必要心理狀態。
    修行者由此建立穩定的定力,最終導向成佛的最高果位。

    此句為經文轉述的承接語,顯示論書在引用先前經典內容以支持當前論點,並由佛陀對須菩提菩薩繼續展開教導。

    本句說明修行禪定的關鍵在於「作意」的對象。
    初發心菩薩在修習禪定波羅蜜時,不能僅僅追求心境的寂靜,而應將心意識與「相智」(對萬法特性的智慧觀察)相結合。
    這種以智慧導向的定力,能使修行者在進入禪定時不離正知,避免落入無記或昏沉,達到定慧等持。

    本句強調在修行中應對治「色法」的執著。
    修行者在感官接觸色境時,需保持覺知,不對其表象(相)產生認同或貪著,特別是針對外在形態所呈現的優美、美好(妙好)而產生的執取心,以達到不被外境轉染的境界。

    本句強調「根」的制止(感官控制)是防止心念墮入惡道的關鍵。
    若眼根不制,外界色境將直接觸發內心的邪妄與損惱,進而引發一系列不善心,導致意識在煩惱中流轉,無法獲得定慧。

    本句討論的是對感官(根)的調伏。
    在菩薩修行中,護持眼根是指在視覺接觸對象時,不隨之起貪著或妄想,透過意識的制約(制),使心念中的雜染或對色境的渴求徹底消除(令盡),以達到心境的清淨。

    本句闡述菩薩在修行中對「五根」與「五境」的對治方法。
    強調在面對感官對象時,應保持覺知而不產生貪著,不被外在的「相」或暫時的「妙好」所誘惑,以達到不執著、不染著的定慧狀態。

    本句強調「意根」作為意識運作基礎的重要性。
    在菩薩修行中,若不能在意識根源處進行制止(止),則心念會隨順習氣而流轉,導致各種惡業與非法見解不斷生起。
    這說明瞭「止」是調伏心念、斷除惡道的關鍵。

    本段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意根」的制約與調伏,達到「事事三摩地」的境界。
    其核心在於將定力從靜坐延伸至所有生活行止(行住坐臥語默),使身口意三業在任何狀態下都能保持正念與安定,不被外境或內心雜念所擾亂。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身心調適與戒律實踐。
    強調「顯密如律儀」即在他人面前與獨處時皆能持戒;「易養易滿」則是指對物質需求低,心境滿足,這是進入深層禪定與行持的基礎。
    最終目標是達到對世間得失的平等心,消除對立與分別。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至高階時,對待世間對立現象(如苦樂、毀譽、壽夭、冤親)所達到的「平等心」與「心湛然」之境界。
    強調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將一切對待視為一相,從而達到超越違順、心不被外境所轉的定力。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具體理由或法義分析,旨在使論證邏輯嚴密且層次分明。

    本句闡述透過對「自相」(事物本身的特質)進行空性、如幻、不真實的觀察,能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進而體悟到諸法在實相上並非由因緣生滅而來的「無生無滅」境界。
    此處強調從對單一法相的觀察,推演至對整體法性的體悟。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法義僅為要點,實際在原典或講義中仍有更詳盡的論述與展開。

名相註解
  • 禪定波羅蜜多:指透過禪定修習而達到彼岸的圓滿智慧,是菩薩行六度之一。
  • 世間定:指非出世間的禪定,雖能暫時止息心念,但未斷除煩惱,仍屬於輪迴世間的定力。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所證的最高覺悟。
  • 心不散亂: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被妄想或雜念所擾,是進入禪定與智慧觀察的前提。
  • 須菩提:此處指大乘集菩薩學論中對話的對象,通常為具備深般若智慧的菩薩。
  • 初發心菩薩摩訶薩:指剛發起菩提心,誓願為一切眾生覺悟而成就佛道的偉大修行者。
  • 相智:指對萬法之相狀、特質及其空性有正確認識的智慧。
  • 作意: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即「留意」或「專注」。
  • 色:指物質現象、視覺對象或形體。
  • 取:指意識上的抓取、認同或執著。
  • 相:指事物呈現出的外在特徵或表徵。
  • 隨形妙好:指隨著形體而顯現的優美、美好特質。
  • 眼根:視覺感官,佛教心理學中感知色境的基礎。
  • 制止:指對感官的控制(制根),防止心隨境轉。
  • 邪妄: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與虛幻不實的妄想。
  • 損惱:指造成傷害且令人煩躁不安的心理狀態。
  • 不善心:指由貪、嗔、癡等染汙心所所驅動的惡劣心念。
  • 護:指護持、調伏,防止感官在接觸外境時產生煩惱。
  • 令盡:使之消失、消除,指將煩惱或不善的心理作用徹底止息。
  • 耳所聞聲、鼻所嗅香、舌所了味、身所著觸、意所知法:指五根(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的五境(聲香味觸法)。
  • 取相:對外在現象的特徵產生認同或執著。
  • 意根:意識的根源,指心王或意識的基礎,是產生意識活動的依據。
  • 非法:指不符合佛法真理、違背正道的見解或行為。
  • 三摩呬多:即三摩地(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
  • 顯密:顯指公開的行為,密指私下的心念或祕密的行持。
  • 如律儀:符合律儀(戒律)的要求,行為端正。
  • 喜足:對現有狀況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
  • 易養易滿:指不需要精細的供養也能滿足,心靈容易達到滿足狀態。
  • 湛然:形容心境極其清淨、寧靜,不受外界幹擾。
  • 聖非聖:指超越了對「聖者」或「凡夫」的執著與區分,進入一種不落兩邊的中道境界。
  • 違順:指與自己意願相違背(違)或相符合(順)的情況。
  • 自相:事物本身的特徵或獨立的性質。
  • 空:指法無自性,非實有。
  • 如:指如幻、如夢,形容現象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諸法:所有現象、心法與色法。
  • 無生無滅:超越時間與因果的生滅現象,指法性的本然狀態。

論曰:於此阿蘭若修是禪定,如《般若經》云: 「修此禪定波羅蜜多者,得心不散亂,利諸眾 生。所以者何?起世間定彼尚亦然,乃至心散 亂者皆不可得,況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是故得心不散亂,乃至成證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果。」彼經又說:「復次須菩提!初發心菩 薩摩訶薩修禪定波羅蜜多行時,於一切相 智相應作意則善入禪定。若眼見色不取其 相,亦不執取隨形妙好。若於眼根不修制止, 則依邪妄損惱於餘惡不善心隨其流轉;護 眼根者制此令盡。如是耳所聞聲、鼻所嗅香、 舌所了味、身所著觸、意所知法,皆不取相亦 不執取隨形妙好。若於意根不修制止,則於 餘惡不善非法之心隨其流轉;護意根者制 此令盡,則行住坐臥語默時處,悉不捨離三 摩呬多,得彼手足不生動搖、口無雜言亦無 戲笑、諸根不亂。若身若心俱無妄失,三業寂 靜,於顯密中如律儀道,乃至喜足易養易滿, 善入行處遠離憒閙,於得不得無有高下等 無差別。如是苦樂毀譽、若讚不讚、若夭若壽 亦無高下等無差別,若冤若親心常湛然,是 聖非聖其聲無雜,於樂不樂猶如一相無高 無下,等無差別超諸違順。所以者何?於自相 空、如、不真實,則見諸法無生無滅。」乃至廣說。

7
白話直譯
論曰:修習喜樂能遠離懈怠退失,而常常正念能消除高慢,這兩種正是所要對治的。《護國經》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對修行感到喜悅的人能遠離懈怠;經常保持正念覺察的人能消除傲慢。這兩種方法就是對治這兩種煩惱的對策。。《護國經》的偈子中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對治「懈怠」與「傲慢(高舉)」的具體方法。
    透過對修行產生正向的喜悅感來克服懶散與退轉;透過持續的作意(正念覺察)來打破自我膨脹的傲慢心。
    強調對治法必須對應於特定的煩惱性質。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護國經》中的偈頌來論證或說明後文之法義。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體系中,常透過引用多部經典來印證菩薩行之正當性。

名相註解
  • 懈退:指修行中的懈怠與退轉,缺乏精進心。
  • 高舉:指傲慢、自大,心態高傲不肯低頭,是修行中的重大障礙。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對策予以消除。
  • 護國經:指旨在透過信仰佛法、護持正法而使國家獲得平安、免於災難的經典。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概括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論曰:喜樂修習者遠諸懈退,而常作意者息 除高舉,於此二種是所對治。《護國經》偈云:

8
白話直譯
「無量俱胝劫,所有佛出世,都是因為這位大仙尊者,剎那間獲得殊勝利益,遠離放逸,解脫一切染欲。這一切有為法都是虛妄,如幻如夢所見,違背本性,不能長久存在,諸愛也不會常存。如同全力追求諸波羅蜜地,直到領悟菩提,精進不懷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無數的億劫之中,所有出世的佛陀,以及這位大仙尊,都在剎那間獲得了勝益,遠離了懈怠,並從種種染汙的慾望中解脫。。這些由因緣造作的有為法都是虛幻的,就像在夢中看到的東西一樣,無法長久停留,必然會分離;所有的愛執也同樣不是永恆的。。就像全力以赴地修行各種波羅蜜位,直到覺悟成佛為止,在精進過程中沒有任何遲疑。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大仙尊(菩薩或聖者)在修行上契合諸佛的特質,強調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迅速獲得正法利益,透過精進(遠離放逸)而斷除煩惱欲求,達到解脫狀態。
    此處體現菩薩道修行中對速疾成就與斷欲精進的描述。

    本句旨在闡明「有為法」的無常與虛幻本質。
    透過「幻夢」的比喻,揭示世間一切依條件而生的現象(有為)缺乏實體,且必然走向消逝(乖離),以此破除對物質與情感(諸愛)的執著,導向解脫。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決心與過程。
    強調在修習波羅蜜地(菩薩位)的過程中,需具備強大的精進力,且在追求最終覺悟(菩提)的道路上,心志堅定,不生退轉或疑惑。

名相註解
  • 俱胝:印度數詞,意為千萬,在此指極其巨大的數量。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
  • 勝益:指超越世俗的、殊勝的利益,通常指正法、智慧或解脫之果。
  • 放逸:心不專一、懈怠,不精進於正法。
  • 染欲:被煩惱染汙的慾望,指導致輪迴的貪欲。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異的現象。
  • 虛妄:指缺乏真實不變的本質,是假名假相。
  • 乖離:指事物因無常而產生的分離或散失。
  • 波羅蜜地: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經過的階段或位次,透過實踐波羅蜜(如佈施、持戒等)而達到之境界。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覺醒,在此指達到圓滿覺悟的佛果。
「無量俱胝劫,所有佛出世,
由是大仙尊,剎那獲勝益,
遠離於放逸,解脫諸染欲。
此有為虛妄,如幻夢所見,
乖離非久住,諸愛亦不常。
如奮力營求,諸波羅蜜地,
乃至悟菩提,精進無疑惑。」
9
白話直譯
《大戲樂經》廣說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戲樂經》中詳細地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大戲樂經》中的偈頌來論證或補充當前《大乘集菩薩學論》所討論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大戲樂經:大乘佛教經典,通常涉及菩薩行與佛法之歡喜、戲樂境界。

《大戲樂經》廣說偈云:

10
白話直譯
「老、病、死的痛苦,如同火焰燃燒,三有熾盛,無所適從也無所逃避。未能脫離輪迴,常處愚癡黑暗之中,就像狂蜂困在罃器裡。三界無常,如戲劇演員,像秋天的雲,生滅不息。人的生命遷變敗壞,比山水還要迅速輕捷,如閃電飛過天空。虛妄的天界城遍布三惡道,無明橫生,愛欲由此而起。隨著五趣流轉,如陶工的輪子,常貪戀美色、妙音、清淨香味、細滑觸樂,執著於此,就如同被囚禁。如鹿陷網,如猴被縛,常懷恐懼,把一切當作冤家。這些欲樂,帶來極多憂惱,如鋒利的刀,也如毒藥。智者遠離欲樂,如棄糞瓶,愚癡之人卻執著不捨,成為恐懼的根源,也是痛苦的根本。被愛欲纏繞,迅速趨向衰老,常貪欲樂的人,終將陷入無依無救的恐懼。過去有聖人,洞察此欲,畏懼如猛火,如大淤泥,如持蜜刀,如避空中利劍。又有智者,洞察此欲,如糞穢瓶,如毒蛇頭,如木耦驢,如塗滿人血,如死狗頭,如惡冤家。又有聖智,洞察此欲,如水中月,如山谷回響,如鏡中影像,如戲劇演員,如夢中所見。又這欲樂,智者領悟為如幻如焰,如水中泡沫,剎那即逝,皆由妄想執著而生,虛妄不實。只因盛年,執著色相,心樂於此,實為愚夫所行。等到老病來臨,被痛苦吞噬,光澤消退,如同枯竭的河流。即使財力豐厚,倉庫充盈,若貪愛於此,實為愚夫所行。有時會貧困無財,最終因病而消耗殆盡,遠離人群,如同空曠的園林。就像花果樹,眾人愛樂渴望摘取,等到貧困衰老時,便被厭棄如同鴝鵅鳥。財富充足、容貌壯盛時,眾人歡喜親近,等到貧困衰老時,便被厭棄如同死屍。這種衰老的現象,年紀漸長極度腐朽,就像雷電火焰,焚燒剩下的枯槁樹木。這衰老令人畏懼,也像破舊的老宅,所以牟尼尊者教導要迅速追求出離。又如娑羅樹林,被藤蔓纏繞,就像男女眷屬,終將枯乾迅速衰朽。又如陷入泥沼的人,頓時失去勇健,這衰老的現象也是如此,行動遲緩毫無敏捷。年老使容貌變醜,威勢與力量衰退,長久離別美好快樂,趨向死亡失去光彩。這百種病苦,絕非安樂,這些現象在世間,如猛獸般熾盛。觀察老、苦、病,這就是世間的苦惱,連美好快樂都要捨棄,應當迅速追求解脫。又如霜雪奪去草木的生機,病苦在世間,毀壞生命根本與色力。倉庫財物堆積如山,追求無止境,常如病人,容易生起瞋恚,還有冤仇對立,如烈日般炎熱,等到死亡時,財產與生命都將消散。如同河流不回頭,像果實與樹葉墜落,也如河中的樹枝,漂流沉沒無法自主,隨著業力果報難以停留,終將獨自前行無伴侶。這死亡的法則,又如磨竭魚,吞噬無量眾生,如金翅鳥吞食龍族,或獸王搏殺大象,像猛烈火焰,焚燒一切草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年老、疾病與死亡的痛苦就像燃燒的火焰,在三有之中劇烈地燃燒,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躲避。。還沒有脫離輪迴的轉轉,總是處在愚笨昏暗的狀態裡,就像一隻瘋狂的蜜蜂,被關在瓶子裡面。。三界是無常的,就像戲劇中的演員,或者像秋天天空中的雲,快速地產生又快速地消失。。人的生命遷轉毀壞,比山河水的流逝還要快,輕快且迅速,就像閃電劃過天空一樣。。在虛天界城中,遍佈著三惡道的眾生;因為無明突然興起,才產生了愛欲。。在五種生命形態中不斷輪迴,就像陶工轉動的輪盤一樣。如果一個人總是沉溺於美好的色相、悅耳的聲音、清淨的香味以及細膩滑順的觸感,對這些感官享受產生貪著,就如同被囚禁在牢籠之中。。就像鹿掉進網子裡,或像猴子被繩索綑綁一樣,心中總是充滿恐懼,把對方當成仇家。。追求感官慾望的快樂會帶來極大的憂愁與煩惱,就像鋒利的刀子一樣危險,也像毒藥一樣有害。。有智慧的人會遠離這些,就像扔掉糞便瓶子一樣;而愚笨的人卻心心念念地執著,這反而成了恐懼的來源以及痛苦的根源。。被愛欲牽絆的人,身體會快速衰老;那些總是追求感官慾望的人,心中充滿恐懼,沒有真正的歸宿。。過去有聖者深知慾望的危害,對慾望感到恐懼,將其視為猛烈的火、深沉的淤泥;看待慾望就像拿著塗滿蜂蜜的刀,或像在躲避一把不存在的劍。。而且有智慧的人明白,慾望就像裝滿糞便的瓶子、毒蛇的頭、木頭做的假驢子、塗滿人血的東西、死狗的頭,以及仇恨的冤家一樣可憎。。此外,聖者的智慧能洞察慾望的本質:它就像水中的月亮、山谷的迴響、鏡子裡的影像、戲劇中的角色,或是夢境中的景象。。此外,關於感官慾望的快樂,智慧之人明白這就像幻象、像火焰、像水上的泡沫一樣,僅僅存在於剎那之間,是由於妄想分別而產生的,根本沒有真實的實體。。僅僅認為正值青春、執著於外貌相貌,並對此感到快樂的人,實際上是愚笨的人所為。。等到衰老與疾病來臨,身體被毀壞的痛苦所吞噬,失去了原本的健康光彩,就像河流乾涸一樣。。擁有豐厚的財產和滿盈的庫存,卻對此感到愛樂的人,其實是愚笨之人的行為。。有些人即便原本有財產,後來也會迅速花光,導致身邊沒有人陪伴,就像一座空蕩蕩的園林。。就像開花結果的樹,人們在它繁茂時爭相採摘;一旦枯萎衰老,就被像嫌棄鴝鵅鳥一樣地拋棄。。當一個人富有且年輕貌美時,大家都很喜歡與他相處;但一旦變得貧窮或年老衰弱,就會被厭惡,就像看待屍體一樣。。此外,這種衰老的相貌,在年老時會變得極其朽敗,就像雷電引發的火災,將乾枯的樹木焚燒殆盡一樣。。這種衰老令人恐懼,就像一座破舊腐朽的房子;所以牟尼尊者才教導我們要趕快尋求出離。。就像娑羅樹林被藤蔓緊緊纏住,這就像是男女親屬的感情牽絆,會讓人心靈枯萎,迅速衰敗。。就像陷入泥沼的人,一下子失去了力氣與活力;衰老的相貌也是這樣,走路不再輕快敏捷。。年老導致外貌醜陋,威嚴與力量都衰退了;長期失去了美好的快樂而苦苦尋找,最終走向死亡,失去了生命的光彩。。這一百種病苦折磨,絕對不是安穩快樂的狀態;這種現象在世間,就像兇猛的野獸一樣熾熱且具有毀滅性。。觀察衰老與疾病的痛苦,意識到這就是世間的苦惱;因此應該放棄對感官快適的追求,轉而學習如何快速地從苦海中解脫。。就像霜雪會奪走植物的茂盛生機,世間的病苦也會毀壞人的生命根基與身體力量。。財富在倉庫中大量堆積,追求永無止境;心態卻像病人一樣,經常容易生氣發怒;與仇敵對抗,心中熾熱如烈日般焦躁;直到死亡到來時,財富與生命都將一同毀滅。。就像河流的水流不回頭,像果實與葉子從樹上掉落,也像河裡的枯木碎片,隨波漂流無法掌控,受業力果報驅使難以停止,孤單地前行沒有伴侶。。這種導致死亡與毀滅的力量,就像巨大的摩竭魚吞掉無數生物,像金翅鳥捕食龍,像獅子撲擊大象,或者像猛烈的火焰燒毀所有的草木。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生命在輪迴中的必然苦相。
    將老病死比作烈火,強調其毀滅性與不可避免性。
    無論處於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任何層次,只要還在輪迴之中,就無法逃脫這三種根本的苦難。

    本句描述眾生在未覺悟前,受業力驅使在六道輪迴中不斷轉遷,心靈被無明(愚瞑)遮蔽,雖在輪迴中盲目地奔忙(狂蜂),卻因缺乏智慧而無法找到出路,如同被困在瓶中的蜂,雖能飛動卻無法逃脫。

    本句旨在說明欲界、色界、形成界(三界)的本質是遷變不居的。
    以「戲劇」比喻現象的虛幻與角色扮演的暫時性,以「秋雲」比喻生滅之迅速且無定相,警示修行者應體悟世間萬法的空幻,以出離三界。

    本句旨在強調生命之無常與短暫。
    以山水之遷變(地質與水文的長期演化)作為對比,指出人命的毀壞速度甚至超越前者,用「電飛空」之極速來警覺修行者應珍惜時光,速行菩薩道。

    本句描述眾生在虛天界(或其對應之心識狀態)中,因受三惡道業力牽引,在無明(對真理的遮蔽)的驅使下,產生貪愛與執著,進而陷入輪迴的因果鏈條。

    本句描述眾生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天、人)中輪迴的狀態,以「陶輪」比喻輪迴之快速且不間斷。
    文中列舉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指出對感官快感的貪著是導致眾生無法脫離輪迴、受囚於業力的根本原因。

    此句以鹿陷網與猴被縛為喻,描述眾生因執著於我執與煩惱,而被業力牽引、束縛而無法解脫的痛苦狀態。
    這種束縛導致心靈不安,並在對立的關係中產生嗔心與敵對感(冤家想),揭示了輪迴中痛苦的根源在於無明與執著。

    本句揭示欲樂的本質。
    雖然欲樂在短時間內能提供快感,但其根源於貪欲,必然導致後續的憂惱與痛苦。
    以「鋒銳刀」比喻其對心靈的切割與傷害,以「毒藥」比喻其潛在的毀滅性,旨在警示修行者應遠離對感官快感的執著。

    本句透過強烈的對比,說明對不淨物或錯誤對象產生執著的危害。
    智者能覺察其本質而迅速捨離,愚者則因無明而產生貪著,這種執著(念著)正是導致心理恐懼與生命苦難的根本原因。

    本句揭示愛欲與苦受的因果關係。
    愛欲不僅是精神的束縛,更會導致身心的快速損耗(疾趣衰老)。
    對於執著於欲樂的人而言,由於欲樂是無常的,當其消逝或面對死亡時,會產生強烈的恐懼感且找不到心靈的依託。

    本句描述聖者對「欲」的深刻覺察與厭離心。
    透過四種比喻揭示慾望的本質:猛火象徵毀滅性的煎熬;淤泥象徵沉淪與難以脫離的黏著;蜜刀象徵慾望雖有甜美誘惑但實則傷身;空劍則比喻慾望雖無實體,卻能令眾生產生強烈恐懼與痛苦的幻象。

    本句旨在透過極其厭惡的意象(厭離心),讓修行者對「欲」產生強烈的排斥感。
    將慾望比作糞穢、毒蛇、死狗等,是為了破除對感官快感的執著,使其意識到慾望的本質是汙穢且危險的,從而激發出離心。

    本句旨在說明慾望(欲)的虛幻本質。
    透過五種比喻(水中月、山谷響、鏡中像、戲劇人、夢見),強調慾望雖有顯現之相,但缺乏實體,是依緣而起的幻象。
    聖智(聖者之智慧)能穿透表象,見其空性,從而斷除對慾望的執著。

    本段旨在破除對欲樂的執著。
    透過「幻、焰、泡」等比喻,強調欲樂的不穩定性(無常)與缺乏實體性(空性)。
    「遍計所起」指心意識在無明驅使下,對虛幻之對象產生的錯誤認定與執著,揭示欲樂的本質是心靈的投射而非客觀真實。

    本句旨在破除對肉身色相的執著。
    在菩薩修行中,若僅追求年少貌美而沉溺於感官色相,是未能洞察無常與空性的表現,屬於凡夫的愚癡行為,而非覺悟者的路徑。

    本句描述色身在時間流逝下不可避免的衰敗過程。
    透過「壞苦」之名相,揭示物質身體在成、住之後必然進入「壞」的階段,強調肉身之無常與脆弱,旨在令修行者對色身不生執著。

    本句旨在警示對物質財富的執著。
    在菩薩修行路徑中,過度追求與愛著世俗財富會成為解脫的障礙,將心繫於無常之財而忽略精神覺悟,被視為缺乏智慧的「愚夫」之行。

    本段描述因不修福德或造業而導致的物質匱乏與社交孤立。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世間財富與人緣的無常,以及缺乏福德支持時所面臨的困境,以此勉勵菩薩修行者應廣修佈施與福德。

    本句以花果樹為喻,揭示世間情愛之無常與虛偽。
    人們對對象的愛好僅基於對其「有用」或「美貌」的執著(貪愛),而非真正的慈悲或關懷。
    當對象失去價值(貧窮、衰老)時,原先的愛即轉為厭惡,以此警示修行者應破除對色相與物質之執著,體悟無常。

    本句旨在揭示世間情愛的無常與虛偽,說明世人對他人的依附往往基於物質與外相的條件。
    透過對比財色完備與貧衰之時的不同待遇,警示修行者應覺察世俗情緣的不穩定性,進而破除對外在相貌與財富的執著,體悟無常法。

    本句透過強烈的比喻,描述肉身在衰老過程中的劇烈毀損與朽敗。
    以「雷電火」焚「枯槁樹」喻指衰老之相對身體機能的摧毀速度與徹底程度,旨在令修行者對色身之無常、不淨產生深刻覺察,進而生起出離心。

    本偈以「朽故宅」比喻衰老的身軀,強調肉身之無常與不可依託,旨在激發修行者對世間生老病死的厭離心,進而體現出離心(Renunciation)的緊迫性,是菩薩道修行中對「苦」的深刻省察。

    本句以「藤蔓縛樹」比喻對世俗親情的執著。
    在菩薩修行中,過深的眷屬情愛被視為一種束縛,如同藤蔓吸乾樹木養分,使修行者在情愛中迷失,導致心靈的枯竭與精神的衰朽,阻礙解脫。

    此處以「溺泥夫」比喻衰老對身體機能的限制。
    論著透過對比,說明老相導致身體失去勇猛與健壯,使人在行動上失去敏捷度,旨在引導修行者觀照身不由己的衰老之苦,從而生起出離心。

    本句描述生命在老病過程中的生理與心理苦受。
    透過對外貌醜陋、勢力衰減、樂事喪失及生命枯萎的具體描寫,旨在引發修行者對「老」之苦的厭離心,進而體悟無常,生起出離心。

    本句旨在揭示世間種種病苦(病惱)的本質,強調其與「安隱樂」完全相反。
    透過「熾然如猛獸」的比喻,生動描述煩惱與病苦對眾生的強大侵害力與危險性,旨在激發修行者對輪迴苦海的厭離心,進而追求真正的解脫。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觀苦」的必要性。
    透過觀察老、病等必然的世間苦惱,生起出離心,進而捨棄對暫時、虛幻之「妙樂」的執著,轉向追求根本的解脫(出離)。
    這是大乘菩薩在進入深層修習前,必須建立的正確認知基礎。

    本句以自然界的霜雪比喻病苦對生物的侵害。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病苦之無常與毀滅性,促使修行者生起出離心,並對病苦眾生產生大悲心,進而修習醫藥或救苦之法。

    本偈描述對物質財富過度執著的負面果報。
    說明貪欲導致心靈不安(如病者),並因執著而產生瞋心與對立,使心靈處於熾熱的痛苦中。
    最終強調世間財富與肉身壽命皆為無常,在死亡面前毫無意義,旨在警醒修行者應捨離貪執。

    本段以四個比喻(川流、落葉、枯梗、漂沈)深刻描述眾生在未覺悟前,受業力牽引而輪迴的無力感與被動性。
    強調業果的強大驅動力使眾生無法自主,在生死流轉中處於孤立且不安的狀態。

    本段以強烈的比喻描述「死滅之法」(無常與毀滅的力量)之劇烈與不可抗拒。
    透過摩竭魚、金翅鳥、獸王與猛火四種意象,揭示眾生在面對死亡與毀滅時的無力感,旨在促使修行者體悟世間法之苦與無常,進而生起出離心。

名相註解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輪迴的範疇。
  • 熾盛:形容火勢猛烈,此處比喻苦難的強度極高且持續不斷。
  • 輪轉:指六道輪迴,眾生依業力在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六道中循環往復。
  • 愚瞑:指無明,對真理與實相缺乏認知,導致心靈昏暗、不能覺悟。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輪迴的生存空間。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遷壞:指生命狀態的遷轉與毀壞,即死亡與無常的過程。
  • 虛天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一種天界,其特點是無形無相,僅有心識。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緣起法不明白,是輪迴的核心根源。
  • 愛:指對五欲六塵的貪著與渴求。
  • 五趣:指五種輪迴的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陶家輪:比喻輪迴轉動之迅速且周而復始,不可停息。
  • 貪著:對感官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渴求,是產生煩惱與業力的主因。
  • 囚縶:指被繩索捆綁囚禁,比喻被業力與煩惱束縛而無法解脫。
  • 冤家想:指將他人視為仇敵、對立的心理狀態,是嗔心與對立心在意識中的投射。
  • 欲樂:指透過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對物質或對象產生的快感與享受。
  • 憂惱:指因對慾望的追求而產生的憂慮、煩躁與精神痛苦。
  • 念著:指心中念念不忘且產生執著,即貪著。
  • 苦本:指痛苦的根本原因,通常指無明與渴愛。
  • 纏:指煩惱對心靈的束縛與牽引,使其無法解脫。
  • 歸捄:指依歸、依靠之處。捄在此指依託或歸宿。
  • 聖人:指已證果位或具備高度覺悟的修行者。
  • 欲:指五欲(財、色、名、食、睡)及對感官享受的渴求,是輪迴之主因。
  • 智者:指具備正見、能洞察事物實相的修行者。
  • 木耦驢:指木製的假驢子,比喻慾望雖看似有用或可依託,實則僵死無用,是虛假的幻象。
  • 聖智:指覺悟聖者所具備的無漏智慧,能正確觀照法相之實相。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事物生滅的最短瞬間。
  • 遍計所起:瑜伽師地論及大乘論書術語,指心意識在無明中對虛妄對象進行錯誤的分別與認定,是三性質(遍計所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首。
  • 盛年:指正值青春、身體強健的年紀。
  • 色相:指身體的外貌、形相或物質層面的感官特徵。
  • 愚夫行:指缺乏智慧、被煩惱與執著牽引的凡夫行為。
  • 壞苦:佛教將苦分為苦苦、壞苦、行苦。壞苦是指原本快樂的狀態被破壞而產生的痛苦,此處指身體健康狀態被老病摧毀的痛苦。
  • 愚夫:指缺乏正見、被煩惱與執著遮蔽智慧的人。
  • 匱財:財產短缺或貧乏。
  • 空園林:比喻極其冷清、沒有人煙的狀態。
  • 鴝鵅:一種鳥類,在此語境中比喻被嫌棄、不被重視或被視為低賤之物。
  • 壯色:指身體強健且容貌美好。
  • 和悅意:指心生歡喜、親切愉悅之情。
  • 衰老相:指身體隨時間流逝而出現的衰老特徵,在觀法中常用於對治對肉身的執著。
  • 牟尼尊:指釋迦牟尼佛,牟尼意為聖者或沉思者。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遠離對世間欲樂之執著的修行狀態。
  • 娑羅林:古印度常見的娑羅樹林,常在經典中象徵生命或環境。
  • 眷屬:指家庭成員或親近的親屬。
  • 老相:佛教中對生命無常的觀察,指身體因年老而出現的衰退特徵。
  • 勇健:指身體的強健與精神的活力。
  • 老變:指因年老而產生的生理機能衰退與形體變化。
  • 趣死:指生命不可避免地向死亡狀態趨近。
  • 安隱樂:指身心安穩、遠離憂慮與痛苦的快樂狀態。
  • 熾然:形容火勢猛烈,在此比喻病苦與煩惱如烈火般煎熬、不可收拾。
  • 老苦病:指人生必然經歷的衰老與疾病之痛苦,是世間苦的代表。
  • 妙樂:指世俗中的感官快適或暫時的安樂,在修行中視為應捨棄的執著。
  • 出要:指出離世間苦海的要領或核心方法。
  • 色力:指物質身體(色身)所具備的生理功能與能量。
  • 瞋恚:佛教五毒之一,指因不滿而產生的憤怒與憎恨心。
  • 散壞:指事物因緣盡而崩解、毀滅,體現世間萬物之無常性。
  • 業果:由過去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果),決定了眾生投生之處與生存狀態。
  • 不自在:指缺乏主體能動性,無法掌控自身的處境,完全受外在因緣或業力支配。
  • 死滅之法:指導致眾生死亡、毀滅的自然法則或無常之理。
  • 磨竭魚:梵文 Makara,一種神話中的巨魚,以吞噬能力強著稱,在此比喻死亡的吞噬力。
  • 金翅:指金翅鳥(迦樓羅),神話中龍之天敵,比喻強大的毀滅力量。
「老病死苦,如火焰然,三有熾盛,
無適無莫。未離輪轉,常處愚瞑,
譬若狂蜂,處罃器內。三界無常,
如戲劇者,及秋空雲,旋生旋滅。
人命遷壞,過於山水,輕捷迅速,
如電飛空。虛天界城,遍三惡道,
無明橫起,愛有所生。隨轉五趣,
如陶家輪,常樂美色,及妙音響,
清淨香味,細滑觸樂,貪著此者,
如被囚縶。如鹿寄網,如猴被縛,
常懷怖懼,作冤家想。此欲樂者,
極多憂惱,如鋒銳刀,亦如毒藥。
智者遠離,如棄糞瓶,愚懵念著,
為怖畏因,及為苦本。愛有所纏,
疾趣衰老,常樂欲者,怖無歸捄。
昔有聖人,了知此欲,怖如猛火,
如大淤泥,如持蜜刀,如避空劍。
又諸智者,了知此欲,如糞穢瓶,
如毒蛇首,如木耦驢,如塗人血,
如死狗頭,如惡冤家。又諸聖智,
了知此欲,譬水中月,如山谷響,
如鏡中像,如戲劇人,如夢所見。
又此欲樂,智者了悟,如幻如焰,
如水泡沫,剎那而住,遍計所起,
虛妄不實。但謂盛年,任持色相,
意樂此者,實愚夫行。及老病至,
壞苦所吞,退失光澤,如竭河流。
財力豐饒,庫藏盈積,愛樂此者,
實愚夫行。或至匱財,後疾耗滅,
遠離於人,如空園林。
譬如花果樹,愛樂人悕取,
貧窶衰老時,厭棄如鴝鵅。
豐財壯色者,樂生和悅意,
貧窶衰老時,厭棄如死屍。
又此衰老相,年邁極過朽,
譬如雷電火,焚餘枯槁樹。
此衰老可畏,亦猶朽故宅,
是故牟尼尊,說速求出離。
又若娑羅林,為藤蔓所縛,
如男女眷屬,枯乾速衰朽。
又若溺泥夫,頓乏於勇健,
此老相亦然,趨捷無快利。
老變形容醜,威雄勢力衰,
長別妙樂尋,趣死無光澤。
此百種病惱,固非安隱樂,
是相於世間,熾然如猛獸。
觀若老苦病,是世間苦惱,
俱捨妙樂尋,說速求出要。
又如霜與雪,奪草木滋茂,
病苦於世間,壞命根色力。
倉庫多崇積,追求極邊際,
常如疾病人,好起瞋恚事,
及冤害讎對,炎熱如空日,
及至死滅時,財命俱散壞。
譬川流不返,如菓葉墮樹,
亦如河中梗,漂沈不自在,
隨業果難停,獨去無伴侶。
此死滅之法,又若磨竭魚,
吞噉無量眾,如金翅食龍,
及獸王搏象,若猛火焰然,
焚燒諸草木。」
11
白話直譯
又《教示勝軍大王經》中說:「佛陀說:『大王!譬如四方有四座大山壓來,堅固無比,連綿不斷,合為一體,沒有缺口也無間隙,山中空地與地界的一切動植物都將被碾滅,有誰能跳躍逃避,或靠力量、咒術、藥物、財物等使其退卻?』佛陀說:『大王!世間有四種極大怖畏的事也正是如此,有誰能跳躍逃避,或靠力量、咒術、藥物、財物等使其退轉?哪四種?就是衰、老、病、死。」佛陀說:『大王!第一,衰敗來時壓制興盛;第二,衰老現前壓制年少壯盛;第三,病苦聚集時壓制調適;第四,死亡侵襲時壓制壽命。這又是怎樣的情形?』佛陀說:『大王!就像獅子是眾獸之王,外貌勇健一切具足,爪牙鋒利進入鹿群,隨意捕捉獵物。然而鹿雖跳躍,終究落入猛獸口中,無能為力。」佛陀說:『大王!死亡之箭射人也是如此,即使剛強也無法逃脫,無處可歸、無人可救、無法依靠,肢體逐漸分解,血肉枯竭,飢渴熱惱,張口喘息,手足紛亂,對追求之事全無能力,涎涕流溢,大小便失禁,污穢身體,殘餘生命漸漸消逝。中陰現前,隨業緣起,焰魔使者極其可怖,進入黑夜分,呼吸終止,唯有自己獨行,無有伴侶,忽然捨此一生,迅速前往他世,奔入險道,進入大黑暗,橫越曠野,進入密林,漂流大海,業風飄墮,所到之處一片黑暗,毫無標記,無處可歸,無人可救,無法依靠。』佛陀說:『大王!唯有法與法本身,才是真正的歸依與救度、是可以投靠寄託的對象。」佛說:「大王!這些善法,就像寒冷時得火、炎熱時遇涼、口渴時喝到清涼的水、飢餓時吃到美味佳餚、生病時遇到良醫良藥、恐懼時有強大同伴相助,這就是歸依與救度。」佛說:「大王!這些善法具有極大力量,也同樣如此,能為沒有歸依救度的人帶來歸依救度,為無處可投靠的人提供依靠。大王!因此應當明白,凡是現前無常、現前滅盡的事物,這本來就是如此,唯有死亡才是真正的恐懼。佛說:「大王!國王所依賴的作為,全部都不是善法。為什麼呢?大王!這個身體從過去以來,即使再怎麼守護、精心裝飾、享用美味佳餚讓自己飽足,到了生命終結時,仍然免不了被飢渴折磨而死。這個身體即使穿著各種華美衣飾、細緻柔軟的織品,行住坐臥隨心裝扮,到了臨終時,污穢不淨終將流出。大王!這個身體即使經常沐浴、塗抹香料、薰香、用美麗花朵裝飾,到了臨終時,不久也會發出惡臭。這個身體即使有后妃、才女、眷屬圍繞,享受各種歌舞娛樂,僕人侍從使人心情愉快,到了臨終時,仍然免不了恐懼和各種痛苦。佛說:「大王!即使這個身體住在宮殿樓閣、門窗欄杆彩繪裝飾,各種花香燈明、屏帳幃幔、床座墊褥,焚燒名香、散布妙花,寶瓶香爐排列各處,還有珠寶錦繡雜飾玩物,到了臨終時,送到墳墓之間,骨肉毛髮膿血發出惡臭,屍體躺在地上全然無知覺。佛說:「大王!這個身體即使常乘象馬車輛,擊鼓吹螺奏樂,張設華蓋執扇拂塵,無數勇健象兵馬兵車兵步兵前後隨從,百千官員城邑百姓合掌恭敬,不久終將屍體橫臥車上,由眾人抬出大城門,父母妻妾兄弟姊妹奴婢僕從都因喪事而心生憂愁,頭髮散亂舉手拍頭悲泣哀號,人人感嘆痛苦,對我無法救助、無親無主,城邑百姓都懷著悲傷不捨。到了墳墓之間,或被烏鴉、鳶鵰、鷲鳥、狐狸、野狗等吞食,甚至剩餘的骨頭被堆薪焚燒,或曝露於地,經風吹雨打,最後化為微塵四散各地。佛說:「大王!這個身體如幻化終將壞滅,一切行為都是無常的。乃至於詳細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在《教示勝軍大王經》中提到,佛陀對大王說:。就好比四面八方有四座大山壓來,這些山堅固厚實且完全圍繞封閉,合在一起沒有任何漏洞或縫隙。被圍在中間的空間裡,地表上所有能活動的生物和植物全部被壓碎磨滅。這時誰能跳得夠高而逃脫?或者能靠權勢、咒語、醫術、金錢等手段讓這些大山退回去?。佛陀對國王說:「大王!。世間有四種極其恐怖的事情也是一樣,誰能靠跳著跑來逃避,或者利用權力、咒語、醫術、金錢等手段來化解或擺脫?。這四項是指什麼?。也就是指衰弱、年老、疾病和死亡。。佛陀對大王說:。第一,衰老之勢來臨時,會破壞原本的興旺;第二,衰老相現前時,會破壞年輕強壯的狀態;第三,病苦聚集時,會破壞身體的調適與健康;第四,死亡侵襲時,則會終結壽命。。這又是什麼意思呢?。佛陀對國王說:「大王!。就像獅子是動物之王,外貌強壯且勇猛,爪子和牙齒強而銳利,進入鹿羣之中,想要捕捉哪隻鹿就能捕捉哪隻。。然而鹿跳著跳著就進了猛獸的口中,完全沒有辦法挽救。。佛陀對大王說:。被死神之箭射中的人也是這樣:就算平時再強壯也逃不掉,沒有任何可以依靠、救助或投靠的地方。身體被撕裂,血肉乾枯,忍受著飢渴與燥熱的痛苦,張著嘴大口喘氣,手腳亂動,完全無法去做任何想做的事,口水與鼻涕流滿臉,大小便失禁弄髒身體,生命就這樣逐漸消逝。。在其中,隨著業力的牽引,恐怖的焰魔使者出現在面前。在深夜裡,隨著最後一次呼吸停止,生命結束。只能獨自前行,沒有任何伴侶,突然離開這個世界,迅速前往另一個世界。奔波在險峻的大道上,進入巨大的黑暗中,走過廣闊的荒野,進入茂密的森林,漂流在深邃的大海。被業風吹蕩,方向迷茫,沒有任何指引,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也沒有可以依託的人。。佛陀對他說:「大王!。只有法與法之間,纔是真正的歸依、依託與投靠。。佛陀對國王說:「大王!。這種善法就像是:冷的人得到了火烤、熱的人遇到了涼爽、口渴的人喝到了清涼的水、飢餓的人喫到了美味的食物、生病的人遇到了好的醫藥、恐懼的人得到了強有力的陪伴,這就是所謂的歸捄。。佛陀對他說:「大王!。這些善法擁有巨大的力量,情況也是如此:讓原本沒有皈依的人能獲得皈依,讓原本沒有投身修行的人能投身其中。。大王!。所以應該明白,所有顯現出來的事物都是無常的,最終都會滅盡,這就是自然的法則,而人們僅僅是對死亡感到恐懼。。佛陀對國王說:「大王!。國王所依仗的那些行為,全部都不是正面的善法。。這是為什麼呢?。大王!。然而這個身體從以前開始,即使經過細心呵護,穿戴華麗的飾品,喫最精美的飲食直到飽足,但在生命結束的時候,依然無法避免在飢渴的痛苦折磨中死去。。這樣的身體,即使穿上各種漂亮華麗的衣服,佩戴最精美細膩的飾品,在行走、停留、坐下或躺臥時隨心打扮,但到了生命結束的時候,身體裡的汙穢不潔之物終究會流出來。。大王!。而且這個身體,即使經過洗浴、塗抹香料、使用香粉、薰香,並用無數美麗的花朵來裝飾,但在生命結束時,很快就會變得臭穢不堪。。而且這個身體被后妃、年輕美女和親屬簇擁,享受各種歌舞演藝和娛樂,有許多僕人服侍得心情快適;但到了生命結束之時,依然無法避免恐懼與種種痛苦。。佛陀對國王說:「大王!。至於這個身體,即便生活在裝飾華麗的宮殿、樓閣與窗扉之間,周圍充滿各種花香與燈光,有精美的屏風、帳幔、牀鋪與墊褥,焚著名貴的香料,撒著美麗的花朵,到處擺放著寶瓶與香爐,還有各種珠寶、錦緞等精美的飾品;但直到生命結束進入墳墓,身體變成骨肉毛髮、膿血臭穢,屍體躺在地上,對此卻完全沒有覺察。。佛陀對國王說:「大王!。這個身體現在經常乘坐象馬車駕,有鼓聲貝聲組成的大音樂,撐著精美的遮陽傘,拿著扇子侍候。有無數強壯的象兵、馬兵、車兵和步兵在前後護衛。成千上萬的官員和百姓都合掌恭敬地迎接。但不久之後,這身體將變成屍體躺在車上,被眾人抬著走出大城門。父母、妻子、兄弟姊妹以及奴僕和下屬,內心憂愁痛苦,頭髮亂掉,拍著頭悲痛地哭泣,感嘆著:我現在失去了依靠,沒有親人,也沒有主宰。城裡的百姓也都含淚眷戀。。直到進入墳塚之中,或者被烏鴉、老鷹、鵰、鷲、狐狸、狼以及野狗等動物啃食,剩下的骨頭可能被柴火焚燒,或者在戶外遭受風雨曝曬,最後變成微小的塵埃,散落在各處。。佛陀對國王說:「大王!。這個身體就像幻影一樣,最終必然會毀壞滅亡;所有經過因緣造作的現象,全部都是無常的。。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典的開場,旨在透過引用佛陀對勝軍大王的教導,來論證後續提及的菩薩行或法義。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中,此類引用是用於強化論點的依據。

    此段使用強烈的比喻(譬喻),旨在說明某種不可抗拒的絕對力量或法理(如業力、無常或特定的法界運作)一旦發生,其徹底性與不可逃避性。
    強調在絕對的因果或法理面前,世俗的權力、神通(咒禁藥術)或物質財富皆無任何作用。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顯示佛陀在對世俗統治者(大王)進行法義教導的場景,體現了佛法對不同階層眾生的普適性。

    本句旨在強調面對根本性的生死怖畏(如四種大怖畏)時,世俗的手段(如權力、財富、醫療或迷信咒術)以及肉體的逃避皆無效,藉此導引修行者尋求正法、依止佛法以獲得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項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釐清菩薩修行或理論體系中的關鍵分類。

    此句在論述苦的種類或生命現象的無常,將生命在生理機能退化至終結的過程分為四個階段,用以揭示色身之苦與不可得性。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顯示佛陀在對世俗統治者(大王)進行法義教導,體現了佛法對不同階層眾生的普適性。

    本段描述生命在時間流轉中不可避免的四種毀損過程,旨在揭示色身之無常與苦相。
    透過「衰、老、病、死」四個階段對「興盛、少壯、調適、壽命」的摧毀,導引修行者生起厭離心,體悟世間法之不穩定性。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請求對前述內容進行更詳細的解釋或定義,是論書中常見的引導式問答結構,用以層層遞進地闡明菩薩學的義理。

    此處為佛陀對在世統治者(大王)進行教導的開端,顯示佛法教化不分階級,亦能導引世俗權力者走向覺悟。

    此處以獅子比喻菩薩或佛法在調伏眾生時的威猛與自在。
    獅子之勇健、剛利象徵智慧與方便的強大力量,能迅速破除眾生之執著(如鹿羣),隨機隨應地進行度化。

    此句以鹿跳入猛獸之口為喻,說明在強大的業力或無明驅使下,眾生即便在看似活潑或自以為自在的狀態中,仍會不由自主地走向毀滅,揭示了缺乏覺醒之下的無力感與危險性。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顯示佛陀在對王室之人進行法義開導,符合《大乘集菩薩學論》中以對話形式闡述菩薩修行次第的特點。

    此段以「死箭」為喻,生動描述中陰身或臨終時受業力驅使、無法抗拒的痛苦狀態。
    旨在揭示世俗強悍之身在死亡業力面前的無能為力,以此警策修行者應早行菩提道,不應對肉身剛強產生傲慢或依止心。

    本段描述眾生在臨終與中陰階段,受業力驅使而經歷的恐懼與孤寂。
    強調「隨業緣起」,說明死後去向並非隨機,而是由生前業力決定。
    文中以「大險道」、「大黑暗」、「大稠林」等意象,具象化地表現出缺乏正念與善根的眾生在面對業力牽引時的迷茫與無助感。

    此處為佛陀對國王進行對話的開端,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結構中,通常接續對菩薩行或法義的詳細闡述。

    本句強調在究極的覺悟境界中,不存在對外在人格神或實體自我的依附,而是在法(真理/現象)與法(對法的認識/實相)的相互對應中找到真正的安住與依託,體現了大乘菩薩學中對法性依止的深刻理解。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顯示佛陀在對世俗統治者(大王)進行法義的教導,體現佛法對不同階層眾生的普適性。

    本句以六種世俗中能迅速解除痛苦的對治比喻,說明「善法」對修行者具有即時且強大的救護作用。
    將精神上的依止(歸捄)比作生理需求的滿足,強調善法能消除內在的煩惱與不安,提供心靈的安定與安全感。

    此句為佛陀對國王(大王)對話的開端,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結構中,通常接續對菩薩行或大乘法義的教導。

    本句說明菩薩所修之善法具有強大的轉化力量,能使尚未建立信仰或未進入修行之眾生,在善法的感召與影響下,產生皈依心並投身於佛法修行之中。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脈絡中,是用於對在世王者的尊稱,建立對話的對象與場景。

    本句旨在揭示現象界的本質為無常與滅盡。
    透過對「法爾」(自然如此)的認知,指出眾生對死亡的恐懼源於對無常本質的不認可或執著,以此導向破除對生死的怖畏心。

    此句為佛陀對在場國王(大王)開始說法或回答問題的開端,顯示出佛法教化不分階級,亦能對世俗統治者進行導引。

    此句指出執政者若依仗權力或世俗手段而行事,其心念與行為若不符合菩薩道或正法,則無法導向解脫與真正的利益,強調行為之正當性需建立在「善法」之上而非權勢之上。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詳細理由說明與法義分析。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確立對話對象的身分,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脈絡中,是用於向國王宣說菩薩道之教法。

    本句旨在揭示肉身之無常與不可得。
    即便在世間採取極端的物質守護與感官滿足,也無法改變生命終將面對的衰老與痛苦,以此促使修行者對色身產生厭離心,轉而追求不退轉的解脫道。

    本句旨在揭示肉身之不淨與無常。
    透過對比生前的極盡奢華(奇文、侈服、細㲲)與死後的穢惡不淨,警策修行者破除對色身之執著與貪愛,體悟身體本質的汙穢,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確立說法者與聽法者(世俗統治者)之間的關係,在論書中常作為引導後續法義討論的開端。

    本句旨在揭示肉身之不淨與無常。
    透過對比極盡奢華的身體裝飾(香料、鮮花)與死亡後迅速腐敗的現實,引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破除對色身之執著,體悟物質世界的虛幻與不恆常。

    本段旨在揭示世俗感官享樂的虛幻與無常。
    即便擁有最高權力與物質享受(如后妃、僕從、娛樂),這些外在的滿足無法解決根本的生死問題,在面對死亡(命終)時,依然無法擺脫恐懼與痛苦,以此對比出出離心與修行解脫的重要性。

    此句為佛陀對在世王者的直接對話開端,顯示佛法教化不分階級,亦能導引世俗權力者進入解脫之途。

    本段旨在透過強烈的對比,揭示色身之無常與虛幻。
    前半段詳述極盡奢華的物質環境(宮殿、珠寶、香花),後半段則直陳死亡後的腐敗景象(膿血、臭穢)。
    以此警策修行者:無論生前處於何種尊貴或華美的環境,最終都無法逃脫肉身毀壞的必然結果,強調對「身」之執著的虛妄,導向厭離心與對無常的覺察。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佛陀以尊稱「大王」回應對方的詢問,顯示出佛法教化不分階級,亦能對世俗權力者進行導引。

    本段旨在透過對比「現世榮華」與「死後慘狀」的強烈反差,引導修行者觀照身體的無常(Anitya)。
    即便擁有極高的權勢、奢華的儀仗與眾人的崇敬,最終仍逃不脫死亡與分離的痛苦。
    此乃典型的「不淨觀」與「無常觀」修行,旨在破除對肉身與世俗名利的執著,激發出離心。

    本段描述肉身死後在物質層面的極端毀損與分解過程,旨在透過對「不淨」與「無常」的具體描寫,破除對色身(肉體)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生命之脆弱與空幻,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句為佛陀對在場國王(大王)開始說法或回應對話的開端,顯示出佛法教化不分階級,亦能度化世俗權力者。

    本句旨在破除對肉身與世間現象的執著。
    透過觀察身體的「幻化」性質(非實有)與「壞滅」結果(不可久存),導向對「諸行無常」這一核心法性的體認,從而生起出離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論述過程,直到最後已詳盡地闡述完畢,涵蓋了所有相關的要點。

名相註解
  • 教示勝軍大王經:一部記載佛陀對勝軍大王進行教導的經典。
  • 大王:指經中佛陀對話的對象,勝軍大王。
  • 動植:指一切有情眾生(動物)與植物。
  • 呪禁:指透過咒語來禁制、驅除病魔或災害的術法。
  • 藥術:指醫療或煉丹等醫藥技術。
  • 退轉:在此指使對方後退或消除影響。
  • 四種大怖畏事:指世間最令眾生恐懼的四種根本危難,通常指老、病、死及對地獄等三惡道的恐懼。
  • 衰:指身體機能開始衰退,尚未進入老年但已失去青春活力之狀態。
  • 老:指年事高齡,身心機能顯著衰老。
  • 病:指身體遭受疾病侵害,功能失調。
  • 死:指生命機能完全停止,意識與肉體分離。
  • 摧逼:強行破壞、摧毀或壓迫。
  • 調適:指身體機能處於平衡、健康且適應良好的狀態。
  • 師子:即獅子,佛教中常用以比喻佛或菩薩的威儀與勇猛,象徵能震懾魔軍、調伏眾生。
  • 無能為:指無法採取有效行動來改變結果,在此指無法自救或無法被救。
  • 死箭:比喻不可避免的死亡業力或終結之時。
  • 便利不淨:指大小便失禁,描述臨終時身體機能喪失的慘狀。
  • 隨業緣起:指根據生前的業力因緣而產生相應的果報與現象。
  • 焰魔使者:指在臨終或中陰階段,因業力感召而顯現的恐怖形象,用以驅使眾生前往相應的惡道。
  • 出入息:指呼吸。在佛教生理觀中,最後一次呼吸的停止標誌著肉體生命的終結。
  • 佗世:他世,指離開現世後所前往的另一個生命世界。
  • 業風:比喻業力的牽引力,如同強風般將眾生吹向對應的六道輪迴。
  • 法:在此指稱萬法、真理或法性,依據語境指涉現象與實相的對應。
  • 歸:指歸依,指心靈的最終依止。
  • 捄:指依託、依靠。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法與修行方法。
  • 投竄:指投身、投奔,在此語境中指將身心交付於正法修行之中。
  • 滅盡:指事物達到其壽限或因緣盡而完全消失。
  • 法爾:指事物自然而然的狀態,不依意志而運行的客觀真理。
  • 命終:指生命結束、死亡的時刻。
  • 逼惱:指強烈的痛苦、煎熬或精神上的折磨。
  • 奇文:指華麗、奇特的圖案或裝飾。
  • 侈服:奢侈、華貴的衣服。
  • 細㲲:精細的珠寶飾品。
  • 行住坐臥:指人的四種基本姿態,代表所有生活狀態。
  • 粖香:一種將香料研磨成粉末後塗抹於身上的香粉。
  • 嚴飾:指用華麗的物品裝飾身體。
  • 臭穢:指身體死亡後腐爛發出的惡臭與汙穢狀態。
  • 婇女:指年輕美麗的女子。
  • 色身:指物質構成的身體,在此強調其受環境影響但終將毀壞的特性。
  • 幰蓋:古代貴族出行時用來遮陽避雨的華蓋。
  • 叉手:兩手合掌或相交,表示恭敬之意。
  • 無捄:無依據、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 塚壙:墳墓與坑穴。
  • 食噉:吞食、啃食。
  • 微塵:極其微小的物質粒子,佛教中常用以比喻物質分解至極限的狀態。
  • 幻化:指現象如同幻象般不實,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諸行:指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中的有為法。

又《教示勝軍大王經》說:「佛言:『大王!譬若四 方有四山來,堅固精實周普連匝,狀一合成 無有缺漏亦無間隙,是中空界地際一切動 植悉歸磨滅,誰有踊躑而可逃避,及以勢力 呪禁藥術財物等事而令退轉?』佛言:『大王!世 有四種大怖畏事亦復如是,誰有踊躑而可 逃避,及以勢力呪禁藥術財物等事而能退 轉?何等為四?謂衰、老、病、死。』佛言:『大王!一者 衰勢來時摧逼興盛,二者老相現時摧逼少 壯,三者病苦集時摧逼調適,四者死滅侵時 摧逼壽命。此復云何?』佛言:『大王!亦如師子為 眾獸王,色相勇健皆悉具足,爪牙剛利入鹿 群中,搏取其鹿隨應所欲。然鹿踊躑入猛獸 口,無能為也。』佛言:『大王!死箭射人亦復如是, 縱使剛強無能逃越,無歸無救亦無投寄,節 節支解、血肉枯竭、飢渴熱惱、張口大息、手足 紛亂,於追求事悉無堪能,涎涕流溢便利不 淨,塗污支體餘命漸滅。中有現前隨業緣起 焰魔使者甚可怖畏,趣黑夜分於出入息最 後而盡,唯己獨行更無伴侶,奄背此生倏往 佗世,奔大險道入大黑暗,涉大曠野、趣大稠 林、泛大溟海,業風飄墮所向冥寞曾無標記, 餘無歸捄餘無投寄。』佛言:『大王!唯法與法是 歸是捄、是所投寄。』佛言:『大王!此善法者,如 寒者得火、如熱者遇涼、渴者飲清冷水、飢者 食珍美饌、疾病者遇良醫藥、怖畏者得強力 伴,是為歸捄。』佛言:『大王!此諸善法有大勢 力亦復如是,無歸捄者為作歸捄、無投竄者 為作投竄。大王!是故應知,有現無常者、現滅 盡者,法爾如是,唯死怖畏。』佛言:『大王!王恃 所為,悉非善法。所以者何?大王!然此身者從 昔已來縱加守護,及加瑩飾上妙飲膳恣情飽 滿,及命終時未免飢渴逼惱而死。如是身者 雖以種種可愛奇文侈服上妙細㲲,行住坐 臥隨意嚴飾,及命終時穢惡不淨要當流出。 大王!又此身者雖以澡沐塗香粖香熏香妙 花無量嚴飾,及命終時不久臭穢。又此身者 后妃婇女眷屬圍繞,種種妓樂歌舞嬉戲,及 諸僮僕悅意快然,及命終時未免怖畏及諸 苦惱。』佛言:『大王!至若此身雖處宮殿臺榭樓 閣戶牖軒檻彩繪嚴飾,種種花香及與燈明, 屏幛幃幔床座茵褥,燒眾名香散諸妙花,寶 瓶香鑪處處行列,及妙珠寶錦綺雜飾玩好 之具,及命終時至塚墓間,骨肉毛髮膿血臭 穢,屍臥地上都不覺知。』佛言:『大王!又此身 者而常乘御象馬車乘,擊鼓吹貝作大音樂, 張妙幰蓋執持扇拂,無量勇健象兵馬兵車 兵步兵導從前後,百千官屬城邑人民叉手 恭敬,不久要當屍臥車上,眾人荷挽出大城 門,父母妻妾兄弟姊妹奴婢僕從作業使人 心纏憂惱,頭髮被亂舉手拍頭悲咽哀慟咸 歎苦哉,於我無捄無親無主,城邑人民銜悲 瞻戀。至塚壙間,或復為諸烏鳶鵰鷲狐狼野 干之所食噉,乃至餘骨積薪所焚或於地, 風雨曝露末為微塵散擲餘方。』佛言:『大王!此 身幻化終歸壞滅,一切諸行悉是無常。』乃至 廣說。」

12
白話直譯
論曰:這些貪、瞋、癡等煩惱聚集,若能修習對治法,就能遠離它們。因此《寶雲經》說:「對治貪欲的人,能對生起貪欲的因緣完全遠離。」什麼叫做對治貪欲以及對治生起貪欲的因緣?若能善於了解貪欲,對於引發貪欲的因緣修習不淨觀。什麼叫做不淨觀?就是對於身體的毛髮、指甲、牙齒、皮膚、血肉、筋脈、骨髓、脂肪、腦膜、汗水、淚水、鼻涕、唾液、咽喉、心肺、肝膽、脾腎、生臟、熟臟、糞尿、膿汁等,菩薩對這些事物生起觀察,則愚癡的孩童、顛狂者即使不善於認識這些東西,也不會生起貪愛之心,何況是有智慧的人。這就是菩薩修習不淨觀。又如《般若經》所說:「再者,善現!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能如實了解這個身體。善現!譬如解牛的師傅和弟子殺牛後,再用利刀分成四塊,無論坐著還是站著都能如實觀察。善現!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也是如此,能如實觀察這個身體的地界、水界、火界、風界。一直到善現!又如農夫或長者,在打穀場中堆滿各種穀物,像是菽、麥、稻、梁、脂麻、芥子等。有明眼人分別觀察,能如實知道那些穀物,這是菽、麥,這是稻、梁,這是脂麻、芥子等。善現!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也是如此,能如實觀察這個身體從頭到腳充滿各種不淨物,如髮、毛、爪、齒等。而菩薩能如實觀察這個身體,只有髮、毛、爪、齒、頭、眼、脂、髓、肝、膽、脾、腎、生臟、熟臟、眼屎、鼻涕等不淨物。一直到若到墳場觀察各種屍體,看到被棄置的屍體在墳坑中,或經一日、二日、一直到五日,身體膨脹、發青、發臭,皮膚破裂、肉潰爛,膿血流出。見到這些情形後,明白我和這個身體也會如此。而這個身體本來就是如此,本性如此,這樣的法性從未解脫。再者,善現!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對外在身體隨所觀察,乃至觀察被棄置的屍體在墳坑中,或經一日、二日、一直到七日,被各種鳥獸、烏鴉、鳶鳥、鵰鷲、狐狸、狼、野狗等吃食,還有各種螞蟻啃食。見到這些情形後,明白我和這個身體也會如此。而這個身體本來就是如此,本性如此,這樣的法性從未解脫。總之,又如觀察被棄置的屍體在墳坑中被蛆蟲啃食,充滿不淨與臭穢。我和這個身體也會如此,其餘如上所說。一直到再者,於悽慘之地觀察被棄置的屍體,肉已腐盡,骨頭顯現,筋絡纏繞,血污沾染。我和這個身體也會如此,其餘如上所說。再者,於悽慘之地觀察被棄置的屍體,血肉全無,僅剩骨骼顯現,還有筋絡纏繞。我和這個身體也會如此,其餘如前所說。再者,於悽慘之地觀察被棄置的屍體,只有眾多骨頭散落各處,像是頭骨、足骨、腰骨、背骨、頸骨、臂骨等。我和這個身體也會如此,其餘如前所說。一直到再者,善現!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於悽慘之地觀察被棄置的屍體,僅剩骨頭,風吹雨淋,潔白如珂貝。我對這個身體也是如此,其餘如前所說。再者,善現!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面對悲慘之地所棄的屍體,只剩骨頭,經過多年變化成青色,如同泥地裡碎成塵埃。我對這個身體也是如此,然而這個身體本來如此、本性如此,如此法性從未有過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像貪心、憤怒、愚癡這類聚集在一起的煩惱,只要透過對症下藥的修行練習,就能藉此將它們消除。。所以《寶雲經》裡提到:能夠對治貪心的人,會遠離所有會誘發貪唸的條件。。什麼叫做對治貪心,以及對治導致貪心產生的原因?。如果能清楚認識貪心,就在產生貪唸的對象上修行不淨觀。。什麼是不淨觀?。也就是說,如果觀察身體的頭髮、指甲、牙齒、皮膚、血肉、筋脈、骨髓、脂肪、腦膜,以及汗水、淚水、鼻涕、唾液,還有咽喉、心肺、肝膽、脾腎、各種內臟與大小便等汙穢之物,即便是一個愚笨的小孩或精神失常的人,在瞭解這些東西後也不會產生貪愛之心,更不用說有智慧的人了。。這就是菩薩修行不淨觀的方法。。就像《般若經》裡說的:「另外,須菩提!。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的時候,能對自己的身體產生真實的認知。。善現!。就像屠牛的師傅和徒弟,在把牛殺掉之後,又用鋒利的刀將牛身剖成四塊,然後不論是坐著還是站著,仔細地觀察其構造。。善現!。大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多時也是這樣,對身體所構成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進行如實的觀察。。直到善現菩薩為止。。另外,如果農夫或一些有錢的長者,在穀物處理場裡堆滿了各種穀物,像是豆子、小麥、水稻、粟米、胡麻和芥子等等。。如果有視力良好的人去分辨觀察,就能如實地知道那些各種穀類,分辨出這是豆子和麥子,那是稻米和小米,還有這是芝麻和芥子等等。。善現!。大菩薩在實踐般若波羅蜜時也是這樣,觀察到這個身體從頭頂到腳底,無論是頭髮、汗毛、指甲還是牙齒,全部充滿了各種不潔淨的東西。。菩薩如實地觀察這個身體,發現它僅是由頭髮、皮膚、指甲、牙齒、頭部、眼睛、脂肪、骨髓、肝、膽、脾、腎,以及各種內臟、眼垢、鼻涕等不潔之物所組成。。甚至走到墳場觀察各種景象:看那些被丟棄在墳坑裡的屍體,經過一天、兩天甚至五天後,身體變得腫脹、發青、散發惡臭,皮膚破裂,肌肉腐爛,膿血流出。。看到這個情況後,我發現我與我的身體也是同樣的道理。。然而這個身體的自然狀態就是這樣,本來性質就是這樣,而這樣的法性從來沒有得到解脫。。另外,善現!。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會針對身體的外相進行「隨所觀」的修行。例如觀察被遺棄在墳塚坑穴中的屍體,經過一兩天甚至七天,被各種鳥類、猛禽、狐狸、狼、野狗啃食,以及各種螞蟻等昆蟲蠶食的樣子。。看到這個情況後,我發現我以及我的身體也是一樣的。。然而,這個身體的自然狀態就是這樣,本性也是如此,而這樣的法性從來沒有得到解脫。。簡單來說,如果觀察被遺棄在墳塚坑穴中的屍體,被蛆蟲啃食,既不潔淨且氣味惡臭。。我以及這個身體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其餘的就如前面所說。。接著,在悽慘道上觀察被遺棄的屍體,看到肉已經腐爛消失,骨頭顯露出來,筋絡纏繞,且血跡汙穢。。我以及我的身體也是同樣的情況,其餘的部分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接著,在悽慘道上觀察被遺棄的屍體,血肉已經全部腐爛消失,露出骨架,只剩下一些筋腱還纏繞在上面。。我以及這個身體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其餘的部分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接著,在悽慘道上觀察被遺棄的屍體,只看到許多骨頭散落在各處,像是頭骨、腳骨、腰骨、背骨、頸骨和手臂骨等。。我以及我的身體也是同樣的情況,其餘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直到再次提到善現菩薩!。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在悽慘的道路上觀察被遺棄的屍體,發現只剩下骨骸,經過風吹雨淋,顏色變得像珂貝一樣潔白。。我以及這個身體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其餘的部分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另外,善現!。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對著悽慘道路上被遺棄的屍體觀察:屍體只剩下骨頭,經過多年時間變成了青色,像泥巴一樣落在地上,最後破碎化為塵土。。我與我的身體也是這樣。但這個身體的自然狀態與本性就是如此,這樣的法性從來沒有所謂的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煩惱的消除路徑。
    貪瞋癡為三毒,在此被視為「一聚」煩惱。
    修行者需採取與該煩惱性質相反的「對治法」(如以慈心對治瞋心、以智慧對治癡心),透過持續的修習,方能根除煩惱。

    本句說明對治貪欲的實踐方法,強調不僅要內在調伏,更需在外部環境上採取「遠離」的對治手段,切斷貪欲產生的條件(緣),從而達到止貪的效果。

    本句探討如何消除貪欲(貪)以及如何切斷導致貪欲產生的條件(緣)。
    在菩薩學論的修習體系中,對治不僅是針對已產生的煩惱,更包含對煩惱生起之根源的預防與對治,以達到徹底斷除的目標。

    本句說明對治貪欲的具體方法。
    當修行者覺察到貪心起時,應針對該貪著的對象(緣),透過觀察其不淨、不恆常的本質(不淨觀),以破除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不淨,來對治對色身產生貪著的修行方法。

    此段旨在透過「不淨觀」來對治對身體的執著與貪愛。
    透過將身體分解為各種不潔的組成部分(不淨物),使修行者意識到色身的真實面貌,從而破除對肉身的美化幻想與執著,達到離欲的效果。

    本句總結了菩薩在對治貪欲、破除對色身執著時所採用的觀法。
    不淨觀旨在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與腐朽,對治對物質形態的渴愛,從而生起出離心。

    此處為論書引用經典以資證明。
    在般若系經典中,「善現」為須菩提菩薩的法名,此句為佛陀對其進一步開示的轉接語。

    本句強調在實踐般若(智慧)波羅蜜時,修行者需將智慧應用於對自身(此身)的觀察,透過如實知見破除對色身之實有的執著,這是將理論智慧轉化為實踐體悟的關鍵步驟。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指稱對話對象。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等大乘論典中,善現通常是指一位菩薩或修行者的名號,在此作為對話的呼喚。

    此處以「屠牛剖析」為譬喻,旨在說明修行者應以極其徹底、不留餘地的分析法(拆解法),將對「我」的執著像剖解牛身一樣分解,透過如實觀察,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幻想,體悟無我義。

    此處為佛或大菩薩對對話對象的稱呼。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等大乘論典中,「善現」通常是指一位具備高度修行且能將法義顯現於世的菩薩。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習般若(智慧)時,透過對身體組成成分(四大)的分析觀察,以破除對「我」與「實體」的執著,體現空性觀照的實踐過程。

    此句為名單的結尾,用以界定前述菩薩或聖眾的範圍,表示該序列直至善現菩薩為止。

    此句為論述中的比喻鋪陳,透過描述世俗中耕夫或長者聚集各種穀物的景象,用以類比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積累種種功德或法門的廣大與豐富。

    此句以「明目人」辨識穀類為喻,說明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若具備正確的觀察能力(如智慧或正見),能將混淆的事物區分清楚,如實地體認其本質,而不至於產生錯覺或混淆。

    此處為佛或論主對對話者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並開啟後續的法義對談。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習般若(智慧)時,需配合不淨觀以對治對色身之執著。
    透過觀察身體各部位的汙穢不淨,破除對肉身的貪著與幻象,從而建立對空性與無常的正確認知,是修行般若波羅蜜中破除我執的重要實踐。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不淨觀」的過程。
    透過將身體分解為各個組成部分(部位分析),破除對肉身的執著與貪愛,體悟身體的不淨與無常,從而生起出離心。

    此處描述的是「不淨觀」的修行法門。
    透過觀察屍體腐敗的真實過程,旨在破除對肉身色相的執著與貪愛,生起厭離心,進而導向對無常的體悟與解脫。

    此句處於菩薩修行對觀察身心不淨或無常的省察過程中。
    修行者透過觀察外部對象(如屍體或衰敗之物)的狀態,將其類比至自身,以此破除對肉身與自我的執著,體現「觀身不淨」或「觀無常」的修行法門。

    本句在論述眾生對色身(物質身體)的執著與法性的實況。
    強調身體作為五蘊之色,其自然屬性(法爾)即是無常、苦、空、無我,而眾生因不識此本性,使其法性處於未解脫的狀態,陷於輪迴之苦。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接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論述或教導。
    在此語境中,是對對話者「善現」的稱呼,準備進入下一個法義要點。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不淨觀」的修行方式。
    菩薩透過觀察屍體腐敗與被動物食噉的過程,旨在破除對肉身色相的執著(我執與愛著),體現般若波羅蜜中「空性」的實踐,將身體視為無常且不淨的物質,以達到離欲與解脫。

    此句描述透過觀察外在現象(是事)來類比自身,體悟到「我」與「身體」同樣具有該現象的特質(通常指無常、苦或空),是用於破除我執的觀照過程。

    本句旨在分析凡夫身心的實相。
    指出肉身及其本質處於一種「法爾」(自然如此)的狀態中,這種狀態即是受制於業力與無明的法性,因此處於未解脫的輪迴狀態,強調解脫需透過修行轉化,而非僅依賴目前的自然本性。

    此處描述的是「不淨觀」的修行方法。
    透過觀察屍體腐敗、被蟲蟻啃食的極端不淨相,旨在破除對肉身色相的執著與貪愛,進而生起厭離心,是菩薩修行中對治貪欲的重要對事觀法。

    此句在論述「我」與「身」的非實性時,將其比作前文所述的現象,旨在透過類比分析,破除對自我與肉身實有的執著,說明其皆為因緣和合而然,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描述的是「不淨觀」的修行法門。
    透過觀察屍體腐敗的過程(肉銷、骨現、血汙),旨在破除對色身之執著與貪愛,生起出離心,體悟身體的不淨與無常。

    此句在論述「我」與「身」的非實有性或其屬性時,將其比擬於前文所述的對象,旨在透過類比法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說明個體與身體同樣遵循前述的法理(如無常、空性或非我)。

    此處描述的是「不淨觀」的修行法門。
    透過觀察屍體腐敗的過程(血肉消逝、骨相顯現),旨在破除對色身之執著與貪愛,生起厭離心,進而導向解脫。

    此句在論述「我」與「身」的非實有性。
    透過將「我」與「身體」比擬於前文所述的無常或空性對象,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與對物質身體的執著(身執),體現大乘菩薩學中對於分析法、破除實相之執著的修習。

    此處描述的是「不淨觀」或「骨格觀」的修行法門。
    透過觀察屍體腐敗至僅剩骨骸的過程,讓修行者體會身體的不淨與無常,進而破除對色身(肉體)的執著與貪愛,生起出離心。

    此句在論述分析「我」與「身」的實相時,將其納入前述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對比與類比,破除對自我與肉體實體的執著,說明其皆屬於前述的空性或因緣和合之理。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導讀者回溯或再次提及前文已出現的人物(善現菩薩),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描述菩薩透過「觀屍」來對治對色身之執著。
    在般若波羅蜜多的修行中,透過觀察身體腐朽、化為枯骨的過程,體悟無常與空性,從而破除對自我實體的貪著與幻象。

    此句在論述「我」與「身」的非實性。
    透過將「我」與「身體」比作前文所述的無常或空性對象,旨在破除對自我與物質身體的執著,體現大乘菩薩學中對五蘊空性的觀照。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議題。
    善現為對話對象,在菩薩道論述中常作為請法者出現。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不淨觀」或「骨觀」的修行方式。
    菩薩透過觀察屍體從腐敗、變色到化為塵土的過程,以此破除對色身執著的貪愛,體悟無常與空性,是修習般若波羅蜜多中關於智慧與對治執著的實踐。

    本句旨在破除對「身心」實體化的執著。
    透過分析身體的「法爾」(自然如此)與「本性」,指出其本身即是因緣和合的現象,並非一個需要被「解脫」的實體。
    所謂「無解脫」,是指法性本身即是空寂或如實,並非從一種狀態轉化到另一種狀態的解脫,而是破除對「有解脫之主體」的妄想。

名相註解
  • 貪瞋癡:佛教指三毒,即對對象的渴求、對不滿之事的憤怒以及對真理的無知。
  • 一聚:指多種煩惱共同聚集、相互影響的狀態。
  • 遠離:指透過修行使煩惱不再產生,達到脫離煩惱的狀態。
  • 寶雲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菩薩修行與法門。
  • 緣:指促使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外部誘因。
  • 貪:對五欲或法相的渴求與執著。
  • 不淨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或對象的汙穢、腐朽等不淨相,以對治貪欲。
  • 生臟熟臟:指身體內未經消化或已消化、以及各種狀態的內臟器官。
  • 濃汁:指身體分泌的黏稠液體或膿液。
  • 般若經:大乘佛教中探討空性與智慧的核心經典。
  • 善現:須菩提的法名,意為「善於顯現(真理)」。
  • 菩薩摩訶薩:指具有大志向、大願力且修行深廣的菩薩。
  • 般若波羅蜜多:指透過圓滿的智慧,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涅槃)。
  • 如實了知:指不被妄想、偏見或執著所遮蔽,如實地觀察並認知事物的本質。
  • 如實觀察:指不依循主觀偏見或妄想,依照事物真實的狀態進行觀察與分析。
  • 地界水界火界風界:四大元素,佛教將物質世界組成分為堅固的地、流動的水、溫熱的火、散開的風。
  • 治場:古時用來晾曬、處理穀物的場地。
  • 菽:指大豆。
  • 梁:指粟米(小米)。
  • 脂麻:指胡麻(油麻)。
  • 芥子:芥種,常在佛經中比喻極小之物。
  • 不淨:指身體內外之汙穢,在修行中特指「不淨觀」,用以對治貪欲與身見。
  • 眵:眼垢,即眼屎。
  • 矃:鼻涕。
  • 塚間:墳場、墓地。
  • 此身:指修行者目前的色身,在佛教修行中常被視為無常且不淨的對象,用以對治貪著。
  • 法性:指現象的本質或普遍特徵,在此指身體作為物質現象的本質屬性。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獲得自由,在此指對身心的錯誤認知被破除。
  • 隨所觀:隨順觀察法相的修行,在此指針對特定對象(如屍體)進行不淨觀照。
  • 野幹:野狗。
  • 食噉/咂食:指動物啃食與昆蟲蠶食。
  • 咂食:啃食、咬食。
  • 我:指意識中對個體恆常不變的主體之認同(我執)。
  • 悽慘道:指處於極端悲慘、令人心驚的環境或道路,在此指觀照不淨之處。
  • 珂貝:珂指似玉的石頭,貝指貝殼。此處形容骨骸在風雨侵蝕後呈現的極其潔白之色。

論曰:此貪瞋癡等一聚煩惱,至若對治脩習, 因是遠離。故《寶雲經》說:「對治貪者,於起貪緣 悉能遠離。云何名對治貪及起貪緣對治?貪 者若善了知,於起貪緣修不淨觀。云何名不 淨觀?謂若於身髮毛爪、齒皮膚血肉筋脈、骨 髓肪膏腦膜、汗淚涕唾、咽喉心肺肝膽脾腎、生 臟熟臟屎尿濃汁,菩薩於如是物而起觀察, 則愚癡小兒顛狂不善知是物已猶尚不起貪 愛之心,況諸智者。是為菩薩修不淨觀。」又如 《般若經》云:「復次善現!菩薩摩訶薩修般若 波羅蜜多行時,然於此身如實了知。善現!譬 若解牛之師及師弟子斷牛命已,復用利刀析 為四分,若坐若立如實觀察。善現!菩薩摩訶 薩修般若波羅蜜多行時亦復如是,然於此 身地界水界火界風界如實觀察。乃至善現! 又若耕夫或諸長者,滿治場中有種種穀,所 謂菽麥稻梁脂麻芥子等。有明目人分別視 之,如實了知彼種種穀,此是菽麥、此是稻梁、 此是脂麻芥子等。善現!菩薩摩訶薩修般若 波羅蜜多行時亦復如是,然於此身從頂至 足髮毛爪齒種種不淨之所充滿。而菩薩如 實觀察是身,唯有髮毛爪齒、頭目脂髓、肝膽 脾腎、生臟熟臟眵,矃不淨等。乃至若詣塚間 觀種種相,謂所棄屍於塚壙間或經一日二 日乃至五日,身體膖脹青瘀臭惡、皮穿肉潰 膿血交流。見是事已,我與此身亦復如是。 然此身者法爾如是、本性如是,如是法性曾 未解脫。復次善現!菩薩摩訶薩修般若波羅 蜜多行時,而於外身修隨所觀,乃至觀所棄 屍於塚壙間或經一日二日乃至七日,為諸 鳥獸烏鳶鵰鷲狐狼野干之所食噉,及餘種種 螻蟻咂食。見是事已,我與此身亦復如是。然 此身者法爾如是、本性如是,如是法性曾未 解脫。以要言之,又若觀所棄屍於塚壙間蛆 蟲咂食、不淨臭穢。我與此身亦復如是,餘如 上說。乃至復次向悽慘道觀所棄屍,肉銷骨 現筋纏血污。我與此身亦復如是,餘如上說。 復次向悽慘道觀所棄屍,血肉都盡身骨相 現,餘筋尚纏。我與此身亦復如是,餘如前說。 復次向悽慘道觀所棄屍,唯有眾骨散擲 異方,所謂頭骨足骨、腰骨背骨、頸骨臂骨等。 我與此身亦復如是,餘如前說。乃至復次善 現!菩薩摩訶薩修般若波羅蜜多行時,向悽 慘道觀所棄屍,唯有骨在,風飄雨漬白若珂 貝。我與此身亦復如是,餘如上說。復次善現! 菩薩摩訶薩修般若波羅蜜多行時,向悽慘 道觀所棄屍,唯有骨在,經歷多年變異青 色,如泥處地碎末為塵。我與此身亦復如是, 然此身者法爾如是、本性如是,如是法性曾 無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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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以不淨觀對治貪欲,則以慈觀對治瞋恚,這就是平等。若不樂於觀照眾生,有時僅因一點飲食而生愛樂,便會對他人美好快樂生起渴求與稱讚,無不愛樂。慈能超越貪欲因緣而不染著愛,這義理有三種。《無盡意經》說:「初發心菩薩修眾生緣慈,已習行菩薩修法緣慈,得無生法忍菩薩修無緣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用觀察身體不淨的方法來對治貪心,同樣地,修行慈心觀法來對治瞋怒,這就是對待兩種煩惱的平等對治法。。如果一個人不喜歡觀察並關懷眾生,而僅僅對某種飲食產生執著,那麼他對於他人所擁有的快樂,或是對名聲稱讚的追求,也同樣會產生強烈的愛著。。具慈悲心的菩薩在度化那些有貪欲習氣的人時,自己不會被染汙的愛欲所牽著,這其中的義理分為三種情況。。《無盡意經》中提到:剛開始發心的菩薩修行是以眾生為對象的慈悲;進入習行階段的菩薩修行是以法為對象的慈悲;而證得無生法忍的菩薩則修行不分對象、無條件的慈悲。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對治煩惱的對應原則:針對「貪」應以「不淨觀」破除對色相的執著;針對「瞋」應以「慈觀」培養對眾生的關懷。
    這種對症下藥、各得其對的修法,在對治邏輯上是平等的。

    本句分析菩薩修行中「愛著」的轉化。
    若心不向外觀照眾生之苦(缺乏大悲心),則心念易被感官慾望(如飲食)所牽引。
    一旦對微小物質產生愛著,便會延伸至對名聲、地位等世俗「妙樂」的渴求,揭示了執著於小我慾望與缺乏菩提心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論述菩薩在行度化之時,如何處理「慈悲心」與「貪欲」的關係。
    菩薩雖進入貪欲的因緣中救度眾生,但其心保持清淨,不產生執著的染愛,此為「不染之度」。
    文中指出這種不著染愛的實踐方式或義理分為三種層次或類別。

    本句闡述菩薩慈悲心隨修行階段而演進的層次:從對特定對象(眾生)的慈悲,昇華至對法性的慈悲,最終達到超越對立、無對象之絕對慈悲(無緣慈),體現了從有為到無為的修行進程。

名相註解
  • 慈觀:修行慈心,願眾生得樂,用以對治瞋心與仇恨。
  • 觀眾生:指菩薩以慈悲心觀察眾生的苦難與根機,以尋找救度之機。
  • 愛樂:指對特定對象產生的貪著與執取心。
  • 慈者:指具足大慈悲心、行菩薩道的修行者。
  • 度:度化,指引導眾生脫離苦海、證悟真理。
  • 染愛:被貪欲、執著所染汙的愛欲,指不能夠離欲的世俗之愛。
  • 初發心菩薩:指剛起菩提心,開始進入菩薩道修行階段的修行者。
  • 習行菩薩:指已度過初級階段,正處於深化修行、習慣菩薩行之實踐階段的菩薩。
  • 無生法忍:指對一切法不生不滅的真理獲得堅定的領悟與忍可,是進入最高覺悟階段的標誌。
  • 眾生緣慈:以眾生為對象(緣)而產生的慈悲心。
  • 法緣慈:以法(真理或法性)為對象而產生的慈悲心。
  • 無緣慈:不依賴任何對象、不分彼此、無條件而生的平等慈悲心。

論曰:以不淨觀對治貪者,則修慈觀對治瞋 恚,此乃平等。若不樂觀眾生者,此或於一飲 食發生愛樂,則於他妙樂悕求稱讚、無不愛 樂。慈者度貪欲因緣不著染愛,是義有三種。 《無盡意經》云:「謂初發心菩薩修眾生緣慈,已 習行菩薩修法緣慈,得無生法忍菩薩修無 緣慈。」

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