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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

T32n1636_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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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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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譯經三藏朝散大夫 試鴻臚少卿宣梵大師賜紫 沙門臣日稱等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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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處品第十三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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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這是簡要說明受念處。接下來說明心念處,如《寶積經》所說:「佛說:『迦葉波!所謂對於這顆心,有時生起愛樂,有時產生厭離,有時多所執著,對於這三種情況,應如何觀察?若是過去,已經滅盡;現在不會停留;未來尚未到來;既非內在、也非外在,也不是中間,皆不可得。而且這顆心無法用色見到,不是語言所能表達,也不是對治,不是觀察,不是照見,無所依止,無所執著。然而這顆心,連一切如來都無法見到,其他人又怎能觀察?沒有其他境界,唯有法想在運轉。迦葉波!這顆心如幻化,由妄執而生起種種現象,實際上並不真實。心如虛空,被各種煩惱及隨煩惱的客塵所覆蓋。心如河流,生滅不息;心如燈光,因緣而起;心如閃電,剎那不住;心如惡友,能帶來諸多痛苦;心如漁夫,把苦當作樂;心如鬼魅,製造種種擾亂;心如藥叉,伺機吸取精氣;心如狂賊,破壞善根;心如燈蛾,常被色相吸引;心如戰鼓,只會警示爭鬥;心如婢僕,貪戀殘餘滋味。這顆心如蒼蠅觸碰腥膩之器,如豬在不淨中卻以為香潔。』佛說:『迦葉波!若要尋找這顆心,終究無法獲得,因為不可得,所以無所得。對於過去、現在、未來都不可得,便能超越三世的有與非有等。』」。又《寶髻經》說:「這顆心不是外在所有,所以不可見,在蘊、處、界中也不可見。既然如此尋求都不可見,為何還能不斷生起?就是因為那顆心緣於各種事物而生起。為什麼說心不可見?應知這顆心如同利劍的刀刃,怎能自斷?而且這顆心也像指尖,指頭怎能自己說話?心不可見也是如此。乃至如同遠行之人,身體輕快迅疾如風,所到之處無有障礙。善男子!若有人在這六處境界中,對自他繫屬之事,心無愛著,身不散亂,便能在奢摩他心一境性中獲得無障礙。這就是心念處。又《無盡意經》說:「以相應行修習莊嚴,於法性心而不減損。什麼是莊嚴?所謂法性心如同幻化,若能捨棄一切所有,回向於法性心,這就是莊嚴清淨諸佛剎土。法念處也是如此。菩薩對於法不觀察法的行相,因為法本無可觀察之處。若不是佛法、不是菩提道,那麼一切法都不是出離之道。明瞭這一點後,便得大悲三摩地,於一切法既非有煩惱也非無煩惱,成就三輪無想。為什麼呢?因為通達諸法本性無有二相,這些煩惱沒有積聚性、沒有貪性、沒有瞋性、沒有癡性。若能如此領悟菩提的人,便明瞭煩惱性即是菩提性。這就是法念處。又《寶髻經》說:「善男子!菩薩以法觀察法念處,若法生起就生起,法消逝就滅盡。所謂於法爾的我、人、眾生、壽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生老死等,若聚集就隨聚集而行,若不聚集就不聚集而行,無論善、不善及不動行,沒有哪一法不是因緣和合而生起。一直到於這法處深刻觀察,皆不捨離一切智菩提心。如《大戲樂經》說:「這些有為行都是唯心造作,就像陶匠所作的瓶子,終究無常而壞滅,行如空城遇雨即毀,泥土不堅終將磨滅。又如河岸積沙而成,自性脆弱,遇水即被沖散。行如風中燈火,生滅不住;行如聚沫,無法執取;行如芭蕉,內無實質;又如空拳,欺誑愚癡之人。甚至像草葛等搓成繩索,依靠瓶與轆轤才能汲水,從未有單一存在的作用,一切都是支分互相依賴聚合而運轉,前後際也不可得。如人鑽木取火,雙手與木勤勞不息,火才能生起,眾緣若離,火勢隨即熄滅。對於這樣的行相印證之後,無論自他都能超越斷常等見。如同有智慧的商人在險道中,能通達所到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道:這裡簡要說明關於「受」的念處。。接下來說明關於心念處的修行,就像《寶積經》裡記載的,佛陀對迦葉波說:。也就是說,當心中產生了喜愛、厭惡或強烈的執著時,應該如何觀察這三種心境?。過去的已經消失了,現在的停留不住,未來的還沒到;無論是在內部、外部還是中間,都找不到實體。。而且這個心不能用肉眼看到,無法用語言來描述,也不是用來對抗煩惱的工具,不能被觀察或照見,不停留也不執著。。然而這個心,連所有的佛都看不見,其他人怎麼可能觀察得到呢?。沒有區別的外部境界,僅僅是法相的轉變。。迦葉波!。這顆心就像幻影一樣,所有的計較與認定都不是真實的;正因為心中有所執取,才導致種種現象產生。。心本來像虛空一樣廣大清淨,但被各種煩惱以及隨之而來的煩惱,像暫時經過的塵埃一樣遮蔽了。。心就像奔流的河水,不斷生起又滅掉,停不下來;心就像燈火,是靠條件觸發才亮起;心就像閃電,一瞬間就消失;心像惡友,會帶來種種痛苦;心像漁師,把給他人帶來痛苦的事當成樂趣;心像鬼魅,製造種種騷擾與煩惱;心像藥叉,伺機吞噬精氣;心像瘋狂的盜賊,破壞所有的善根;心像飛蛾,總是被色彩吸引而趨之;心像戰爭的鼓聲,只會警示鬥爭;心像僕人,貪婪地渴求殘羹剩飯。。這種心就像蒼蠅被腥膩的容器吸引,也像豬在汙穢之中卻覺得香潔。。佛陀說:「迦葉波!。試著去尋找這個心,會發現根本找不到;正因為找不到,所以沒有任何可以得到的東西。。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中都找不到實體,就能超越三世中關於「存在」與「不存在」的對立執著。。此外,《寶髻經》中提到:「心並非存在於外部,所以無法被看見;在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之中,同樣也無法被看見。」。像這樣尋找那些看不見的東西,究竟是依據什麼對象而反覆產生念頭的?。也就是說,那個心是以這樣的事物作為對象(緣起)的。。為什麼說心是看不見的呢?。應該知道,心就像鋒利的劍刃一樣,劍刃怎麼可能切斷自己呢?。而且,這個心就像是指尖一樣,手指本身怎麼可能說得出話來呢?。心不可見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一個人長途旅行,身體輕盈、行動快速如風,到達任何地方都沒有障礙。。善男子!。如果一個人面對這六種感官接觸的環境與對象,無論是與自己或他人的牽絆,心中都沒有貪愛執著,身體也不躁動不安,就能在奢摩他的心一境性修行中獲得無礙的境界。。這就是所謂的心念處。。此外,《無盡意經》提到:透過與正法相應的修行來修習莊嚴,這樣對法性的領悟心就不會減少喪失。。應該如何進行莊嚴?。那法性心就像幻影一樣。如果能捨棄所有對物質與自我的執著,將其功德迴向給這法性心,就是莊嚴淨化諸佛國土的行為。。關於法念處的修行方法,也像前面所說的那樣。。菩薩在面對法時,不會去觀察法的運作過程,因為法本身並沒有實體可以被觀察。。如果不是佛法,也不是覺悟的菩提道,那麼所有法門都無法讓人脫離苦海。。明白這一點就進入了大悲三摩地的狀態:對所有法不再執著於「有煩惱」或「沒有煩惱」的對立,達到施者、受者、所施法三者皆無執著的空寂狀態。。為什麼會這樣呢?。明白所有法的本性都沒有對立的兩種相狀,這樣就能發現所有的煩惱都沒有累積的性質,也沒有貪、瞋、癡的本性。。如果能這樣地覺悟菩提,就能明白煩惱的本性其實就是菩提的本性。。這就是所謂的法念處。。另外,《寶髻經》中提到:「善男子!。菩薩用對法相的觀察來修行法念處:觀察到法生起即是生,觀察到法衰減即是滅。。也就是說,無論是所謂的自我、他人、眾生、長壽者、養育者、士夫、個體、心造之身、幼童以及生老病死等現象,如果是由條件聚集而成的就是集行,若非聚集則是不集行,包括善法、惡法以及不動行在內,沒有任何一種法可以在沒有因緣的情況下產生。。甚至對這個法理深切地觀察,且不放棄追求一切種智的菩提心。。就像《大戲樂經》裡說的:「這些有為的現象都是由心創造的,就像沒燒過的泥瓶一樣,終究會破碎;行為就像一座空城被雨水沖刷毀壞,泥塗的牆壁並不堅固,漸漸會被磨損消失。」。就像河邊堆積的沙子組成的一樣,本身性質不堅固,很容易被流水沖走。。有為法就像風中的燈火,閃爍不定;像聚集的泡沫,無法抓握;像芭蕉樹心,裡面沒有實心;又像握緊的空拳頭,欺騙愚笨的人。。就像用草或藤蔓搓成繩子,必須配合水瓶和轆轤才能把水汲上來。沒有任何單一的東西能獨立完成這個動作,而是所有組成部分互相依賴、聚集在一起才產生功能。因此,所謂的前後時間界限(前後際)也是不存在的。。就像人們鑽木取火,雙手與木頭必須持續努力地摩擦,火才會產生;一旦失去這些條件,火勢也就隨之熄滅。。在用這種修行方式印證心心之後,不論是自己還是他人,都能超越斷滅或常住等錯誤的見解。。就像精明的商人面對險峻的道路,無論走到哪個方向和角落,都能熟練地通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受念處」進行簡要的論述。
    在四念處(身、受、心、法)的修行中,「受念處」是指對身心感受(苦、樂、不苦不樂)的正念觀察,旨在破除對感受的執著。

    本段進入對「心念處」的論述。
    心念處(Cittānupassanā)是四念處之一,旨在透過觀察心的生滅、狀態(如貪、嗔、癡或無貪、無嗔、無癡)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處引用《寶積經》作為權威依據,顯示論著在建構菩薩學體系時對大乘經典的依循。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心念起伏時的覺察方法。
    重點在於識別心靈對對象產生的三種基本反應:愛(貪)、厭(嗔)、著(癡/執),並指導修行者如何透過正念伺察這些心境,以達到破除執著、回歸平靜的目的。

    本句透過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空間方位」(內、外、中)的分析,論證時間與空間的空性。
    旨在破除對時間與空間實體性的執著,說明一切現象皆是因緣和合,無恆常不變之自性,故而「不可得」。

    本句在論述心的本質,強調心之不可得性。
    指出心非物質(不可色見),超越語言邏輯(非所詮表),且在最高層次的覺知中,它不再作為一種對治手段或觀察對象,而是處於一種完全無執、不留痕跡的狀態。

    本句強調「心」之不可得性。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分析中,心並非實有之物,而是依緣而起的幻象,即便具足神通的如來亦無「實心」可見,更遑論凡夫或一般修行者能透過觀察而得其體。
    此處旨在破除對心的實體執著。

    本句闡述唯識之理,說明外在境界並非實有,而是由內在的「法想」(對法的認知與想像)所轉化而現。
    強調心識的能作作用,而非外境的獨立存在。

    此為佛陀或對話者對聽法者的稱呼,用於引起注意或開啟接下來的教導。

    本句闡述心之本質與妄想生的機制。
    心在實相中如幻,但因起「遍計」之妄想,將不實之物視為真實。
    而「所取」即是指對對象的執著(取相),正是這種執取心導致了種種法(現象)的生起與錯覺。

    本句以「虛空」比喻心的本性(心性),說明心之本質是清淨且無礙的。
    而煩惱被稱為「客塵」,意指煩惱並非心的本質,而是外來、暫時的遮蔽物。
    修行即是除去這些客塵,恢復心之本然的清淨狀態。

    本段以一系列比喻揭示「心」的無常、危險與貪著特性。
    前三句(河流、燈光、電擊)強調心的「生滅無常」與「依緣而起」;後續比喻則揭示心若不加調伏,將會轉化為各種負面狀態:從製造痛苦(惡友、漁師)、造成擾亂(鬼魅、藥叉)、破壞功德(狂賊),到盲目執著(燈蛾)與對低劣對象的貪戀(婢僕)。
    旨在警策修行者應覺察心的本質,避免被妄心牽引而墮入苦海。

    本句以譬喻說明凡夫對五欲六情之執著。
    蠅與豬皆對汙穢之物產生渴求,比喻眾生被煩惱與貪欲矇蔽,將本質不淨、無常的世間法誤認為快樂與美好,揭示了「錯認」與「執著」的愚癡狀態。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對象迦葉波的稱呼,開啟後續的法義教導。

    此句旨在破除對「心」之實體的執著。
    透過尋找心的過程,體悟到心並非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存在(不可得),進而導向「無所得」的空性見,消除對自我的虛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對時間(三世)中法性空性的體悟,破除對「有」(存在)與「非有」(不存在/斷滅)的二元對立執著,從而達到超越時間限制的解脫境界。
    這符合《大乘集菩薩學論》中關於破除我執與法執的修行邏輯。

    此句旨在說明「心」的非物質性與不可得性。
    心並非一個獨立於外的實體對象,因此無法透過感官視像來觀察;即便在分析心靈構成的蘊、處、界等法相中,亦無法找到一個恆常、獨立的「心」之實體,以此破除對心的實體執著。

    本句在探討心識對不可見對象(如微細法或空性)的認知機制。
    論者質詢:若對象本身不可見,心又是如何透過特定的「所緣」(認知對象)而能不斷地生起相關的思維或認知活動。

    本句在討論心與對象(緣)的關係。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心意識的運作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緣)而生起,此處在分析心識如何對接特定的法義或現象。

    此句為論述心法性質的詰問。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探討心的特質,旨在區分心與色法(物質)的差異,強調心作為覺知主體,其本身不具備物質形態,故無法透過視覺感官直接觀察。

    此句以「劍刃不能自切」為喻,說明心(意識/能觀之主體)無法直接將其自身作為對象來予以斷除。
    強調在修行中,若僅靠心之妄念去對治心之妄念,將陷入邏輯上的不可行性,暗示需依止外在導師或正確的法門(如對治法)方能破除執著。

    本句以「指端」比喻心之功能。
    手指的作用是「指引」方向,而非「說出」真理。
    此處旨在說明「心」作為認識與導向的工具,其本身並非真理的實體,而是指向真理的媒介,強調心之空性或其工具屬性,避免對「心」產生實體執著。

    本句延續前文對不可見法(如空性或特定心法)的論述,旨在說明「心」雖然無法透過物質感官視之,但其存在或運作邏輯與前述對象相同,強調心法之不可見性並不代表其不存在或無功能。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或運用神通時,心身不受物質與空間限制的自在狀態,強調透過修行去除執著與業障後,能迅速地在各境界中運作,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對方已具備良善的根基與菩提心,並以此開啟後續的法義教導。

    本句論述修行奢摩他(止)時,如何處理感官對境的幹擾。
    修行者需在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對應的境界中,斷除對自我與他人的情感繫屬(愛著),並維持身心的安定。
    唯有在對境時能保持不散亂,才能真正進入「心一境性」的深定狀態,使定力不受外界障礙。

    此句為對「心念處」定義的總結。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脈絡中,心念處是指對心意識狀態的覺察與觀察,旨在透過正念地觀察心的生起與滅盡,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體現菩薩修行中對心法之精確觀照。

    本句強調修行(相應行)與證悟(法性心)的互不妨礙。
    在菩薩道中,外在的修習莊嚴(如六波羅蜜等行持)並非對立於內在的法性體悟,而是透過正確的行持,使對法性的覺知得以維持且不退轉。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內在的功德與外在的行持來裝飾、圓滿其佛果之位格,是論述菩薩學中「莊嚴」法門的啟發性提問。

    本句闡述透過「捨」與「迴向」來淨化佛土的修行機制。
    法性心(如來藏或真如心)本性空靈如幻,不著相。
    修行者透過捨棄對所有所有物(包括法執與我執)的貪著,將此無私的功德迴向於法性心,能使心境與環境同步轉化,達成莊嚴佛土的效果。

    本句指在四念處(身、受、心、法)的修行中,對於「法念處」的觀察與分析方式,與前述之念處(如身、受、心)的修習邏輯一致,旨在透過正念觀察法之生滅與特性,以破除我執。

    此句闡述菩薩對「法」的空性見地。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強調法無自性,若認為法有實質的「行」(運作或性質)可供觀察,即是落入實有見。
    因此,菩薩修行至高階時,應體悟法之空相,不再執著於對法的現象性觀察。

    本句強調佛法與菩提道在解脫過程中的唯一性與必要性。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依循正確的法義與覺悟之途,否則任何其他形式的法或修行方法都無法達成真正的「出離」(解脫輪迴)。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大悲心時,進入一種超越對立的定境。
    透過破除「有」與「無」的二元對立(非有非無),消除對煩惱的執著或對「無煩惱」的追求,最終達到「三輪體空」的境界,即不再執著於施捨者、受捨者以及所施之物,使慈悲心純淨且無礙。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啟動對其深層原因、理據或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強調透過對「法性」的正確認知(無二相)來破除煩惱。
    當修行者體悟到法性不落兩邊(如能所、主客、有無等二元對立)時,煩惱便失去了生存的基礎,從而顯現出煩惱本身並無實質的積聚性,亦無貪瞋癡的自性。

    本句闡述大乘佛教中「煩惱即菩提」的深義。
    指修行者在體悟空性後,發現煩惱並非實有,其本質與覺悟(菩提)並無二致,非透過對立的消除,而是透過對本性的轉化與徹悟而達到解脫。

    本句總結前文對「法」的觀察與修行方式。
    在四念處(身、受、心、法)中,法念處是指對萬法之本質、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或四聖諦等法義的覺察與正念,旨在透過觀察法的特性來破除我執與法執。

    此處為論著引用經典的開端,旨在透過權威經典《寶髻經》來論證前文所述之菩薩行或法義。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四念處中的「法念處」時,採取一種即時、客觀的觀察方式。
    不對現象進行主觀賦義,而是直接觀照現象的生起(起)與消逝(謝),藉此體悟萬法無常的實相。

    本段旨在強調「因緣法」的絕對性。
    文中列舉多種對「自我」或「個體」的不同稱呼(如補特伽羅、士夫等),旨在說明無論對主體如何定義,其存在形式(無論是集行、不集行、善不善或不動行)皆必須依循因緣生起,不存在無因之法,以此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或「無因之果」的執著。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法理(法處)進行深度的觀察與體悟,且在過程中始終堅守、不捨棄追求圓滿覺悟(一切種智)的菩提心,強調定慧與願力的並行。

    本段引用《大戲樂經》旨在說明「有為法」的虛幻與無常。
    強調一切由心造作的現象(行)皆不具備恆常性,透過坯瓶、空城、泥塗等比喻,揭示有為法必然走向毀滅的本質,以此導向對空性的體悟。

    此句以河岸積沙為喻,說明某些法(或執著)雖看似有實體,但實際上缺乏堅實的自性,在因緣(如水流)的影響下極易崩解。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理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來破除對現象法實有性的執著,強調其無常與虛幻的特質。

    本句透過四個譬喻(風燈、聚沫、芭蕉、空拳)來揭示「行」(有為法)的本質:無常、虛幻、無實體且具欺騙性。
    旨在導引修行者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體悟萬法皆空,不應對遷變不居的現象產生貪著。

    本段以汲水為喻,說明「緣起」之理。
    強調任何現象(作用)都不是由單一實體獨立完成,而是由多個條件(有支)互相依賴而生。
    以此推論,事物並非在時間的線性前後中獨立存在,因此「前後際」(時間上的前後界限)在實相中不可得,旨在破除對實體與時間線性的執著。

    以「鑽木取火」為喻,說明火並非自生,而是依賴「木材」與「摩擦(勤劬)」等條件(緣)的聚合而生。
    此處旨在論證法之「緣起性空」:事物之生滅皆依緣而行,緣聚則生,緣散則滅,無有永恆不變的自性。

    本句討論在修行中透過正確的「行印」(印證/確立)來破除對法性的錯誤認知。
    特別是指超越「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與「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自我或實體)這兩種極端見解,達到中道的正見。

    本句以「智商人」為喻,比喻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以智慧化解種種困難與障礙(險道),在法界各處(方隅)都能自在運用方便法門,圓滿達成覺悟之目的。

名相註解
  • 受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感受(Vedanā)的正念覺察,觀察感受的生起與滅盡,以斷除貪著與厭離。
  • 心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心念的持續觀察與正念覺察,以體認心的無常與非我。
  • 寶積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內容廣博,記載多位菩薩與佛陀的教法。
  • 迦葉波:指迦葉波尊者,佛陀的弟子,在此為佛陀對話的對象。
  • 愛樂:對對象產生貪愛與喜好之情。
  • 厭患:對對象產生厭惡、反感或排斥之情。
  • 封著:即執著,指心靈對某種法或對象產生強烈依附而不能捨離。
  • 三際:指上述愛、厭、著三種心境的邊際或狀態。
  • 伺察:指以正念細心地觀察、審視心念的生起與運作。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佛教時間觀的基本框架。
  • 不可得:指無法在實體意義上捕捉或找到其自性,說明其空性。
  • 色見:指透過物質形態或肉眼視覺來觀察。
  • 詮表:指用語言、文字來解釋與表達。
  • 對治:指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以予以消除。
  • 無住無著:指心不停留於任何對象,亦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來到此世救度眾生者,具足圓滿智慧與神通。
  • 觀:指透過禪定或智慧對對象進行深入觀察與分析。
  • 境界:指心識所對取的對象,包括內在的心法與外在的色法。
  • 法想:指對法相的認知、想像或概念化過程。
  • 轉:指轉化、變現,指心識將種子或潛在的印象轉化為顯現的境界。
  • 遍計:指遍計所執,將不存在的實體妄加認定,是三性質中的第一性質。
  • 所取:指心在對境時產生的執著對象,與「取」相對,構成能取與所取的二元對立。
  • 虛空:比喻心性之廣大、清淨且無執著的本質。
  • 煩惱:指能擾亂心靈、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隨煩惱:指由根本煩惱所衍生出的次要煩惱,如憍慢、疑、睡眠等。
  • 客塵:比喻煩惱如客旅之塵埃,是暫時停留且非本質的遮蔽物。
  • 生滅:佛教指事物在瞬間產生與消失的過程,強調無常。
  • 因緣:指事物產生的條件(因)與助力(緣)。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轉移的瞬間。
  • 藥叉: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鬼神,常被描述為兇猛、貪婪。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種子或修行基礎,如信、戒、定、慧。
  • 鼙鼓:古代戰爭中用來號令、警示的鼓。
  • 羶膩器:盛放腥羶油膩食物的容器,在此比喻世間充滿誘惑但本質不淨的欲樂。
  • 不淨:指汙穢之物,在佛法中常指代肉身或世俗欲樂的真實本質。
  • 無所得:指由於對象本空,不存在一個真實的獲取者與被獲取的對象,是解脫執著的關鍵狀態。
  • 有:指存在、實有,在此指對現象界實存的執著。
  • 非有:指不存在、虛無,在此指對斷滅或空無的執著。
  • 寶髻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佛之功德與心性之深奧。
  • 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集(色、受、想、行、識)。
  • 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點(十二處)。
  • 界:指現象存在的範疇或界限(十八界)。
  • 所緣:指心識所對待、所認知、所依止的對象。
  • 數數:頻繁地、多次地。
  • 緣:指心識所對接的對象或條件,心不能無緣而起。
  • 心:指意識、覺知之主體,在佛教心理學中指能覺知對象的心王。
  • 障礙:指阻礙修行或行動的物質、心理或業力因素。
  • 善男子:指具足善根、發心修行菩薩道的男性修行者。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繫屬:指因愛著而產生的情感牽絆或束縛。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意為「止」,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使心念止息、進入定境的修行法。
  • 心一境性: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分散的狀態,是進入深定(三昧)的關鍵。
  • 無盡意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旨在闡述菩薩修行與大乘教法。
  • 相應行:指與正法、正見相契合的修行實踐。
  • 莊嚴:指透過功德的積累使心靈或環境變得清淨、圓滿。
  • 法性:指萬法本質的空性或如來藏之本性。
  • 法性心:指心之本質即是法性,亦即真如、空性之心。
  • 幻化:指事物雖有顯現但無實體,用以比喻法性心的不可得與非實有性。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至特定的目標(此處為法性心),以達成最終的覺悟或利他目的。
  • 嚴淨:莊嚴且淨化,指透過功德力使佛國土顯現出清淨、莊嚴的相狀。
  • 法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心理現象、法門、五蘊等現象的觀察,以體悟其空性與無常。
  • 法行:指法的運作、性質或其表現出的特徵。
  • 不觀:指不以執著實有的心態去觀察或認定其具有恆常的實體。
  • 菩提道:覺悟之途,指通往正覺(Bodhi)的修行路徑。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遠離煩惱與苦痛的解脫狀態。
  • 大悲三摩地:指在深沉的慈悲心中保持的定境,將悲心與智慧(空性)結合的禪定。
  • 三輪無想:指「三輪體空」,即施者(我)、受者(他)、所施之法(法)這三個環節皆不執著,無意識上的對立與分別。
  • 諸法性:所有現象(法)的本質。
  • 二相:指對立的兩種相狀,如能與所、好與壞、生與滅等二元對立。
  • 積聚性:煩惱在業力驅使下不斷累積、增長的特性。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指覺悟真理、脫離生死輪迴的智慧狀態。
  • 煩惱性:指煩惱的本質或自性。在此語境下,強調煩惱在空性層面上的不實性。
  • 法起:指現象、心法或意識狀態的產生。
  • 法謝:指現象的衰減、消逝或滅盡。
  • 法爾:自然如此的狀態,指事物本然的樣子。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人格或單獨的個體。
  • 意生:由意識所造作或產生的現象。
  • 集行:由種種因緣聚集而成的有為法。
  • 不動行:指不隨業力流轉、不變動的法,通常指解脫境界或某些恆定之法。
  • 法處:指法理的境界或真理的所在。
  • 一切智:即一切種智,指佛菩薩能對世間一切法門悉知無餘的圓滿智慧。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發心追求正覺以度眾生的志向。
  • 有為行: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中的現象或行為。
  • 唯心造作:指一切現象皆由意識的種子或造作而顯現,非實有。
  • 坯瓶:尚未經過火燒而硬化的泥瓶,極易破碎,比喻有為法極其脆弱且無常。
  • 泥塗:用泥土塗抹的牆面或地面,比喻缺乏堅實基礎的法相。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怯弱:在此指性質不堅固、脆弱、缺乏穩定性。
  • 行: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不斷變遷中的一切現象。
  • 愚騃:指被無明遮蔽、不覺悟的愚癡之人。
  • 有支:指構成現象的各種條件或組成部分。
  • 依止:指互相依賴、互為條件而存在。
  • 前後際:指時間上的前後界限或前後相續的狀態,在此指對時間線性因果的執著。
  • 眾緣:指產生某種結果所需的所有條件與因素。
  • 隨滅:指隨著條件的消失而立即滅失。
  • 行印:指透過具體的修行實踐而印證、確立在心上的真理或法相。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斷見認為一切皆空或死後無餘;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靈魂或實體。此二者為佛教中需破除的兩極端見。
  • 等行:在此指與斷常等類之錯誤見解或心行狀態。
  • 智商人:指具備智慧與經驗的商人,在此喻指具足般若智慧的菩薩。
  • 通達:指對道理或路徑完全掌握,能自在通行且無阻礙。

論曰:此略說受念處。次明心念處者,如《寶積 經》說:「佛言:『迦葉波!謂於此心或生愛樂、或起 厭患、或多封著,於彼三際云何伺察?若過去 則已滅,現在不住,未來未至,非內非外亦非 中間,皆不可得。又此心者不可色見,非所詮 表亦非對治、非觀非照無住無著。然此心者 一切如來尚無所見,餘何能觀?無別境界,唯 法想轉。迦葉波!是心如幻遍計不實,由所取 故種種得生。心如虛空,為諸煩惱及隨煩惱客 塵所覆。心如河流生滅不住,心如燈光因緣 所起,心如擊電剎那不住,心如惡友能生諸 苦,心如漁師苦為樂想,心如鬼魅作諸嬈惱, 心如藥叉伺噉精氣,心如狂賊壞諸善根,心 如燈蛾常眄其色,心如鼙鼓唯警鬪戰,心如 婢僕貪嗜殘味。是心如蠅觸羶膩器,是心如 猪於不淨中謂為香潔。』佛言:『迦葉波!求是心 者了不可得,由不可得故無所得。於過現未 來皆不可得,則能超越三世有非有等。』」又《寶 髻經》云:「然此心者非外所有故不可見,於蘊 處界亦不可見。如是尋求不可見者,由何所 緣數數得起?謂彼彼心緣如是事。云何說為 心不可見?應知是心如利劍刃,何能自斷?又 復此心亦如指端,指豈能說?心不可見亦復 如是。乃至如人遠行,其身輕轉迅疾如風,所 至境界無能障礙。善男子!若人於此六處境 界自他繫屬,心無愛著身不散亂,則於奢摩 他心一境性得無障礙。」是為心念處。又《無盡意 經》說:「以相應行修習莊嚴,於法性心而不減 失。云何莊嚴?彼法性心同於幻化,謂若自捨 一切所有,而能回向彼法性心,是為嚴淨諸佛 剎土。法念處者亦如彼說。菩薩於法不觀法 行,法無可觀故。若非佛法非菩提道,則一切法 皆非出離。了知此已得大悲三摩地,於一切 法非有煩惱非無煩惱,得三輪無想。所以者 何?了諸法性無有二相,是諸煩惱無積聚性、 無貪性、無瞋性、無癡性。若能如是悟菩提者, 了煩惱性即菩提性。」是為法念處。又《寶髻經》 云:「善男子!菩薩以法觀法念處,若法起即生、 法謝即滅。謂於法爾我、人、眾生、壽者、養者、士夫、 補特伽羅、意生、儒童生老死等,若集即集行、 若不集即不集行,若善不善及不動行,未有 少法無其因緣而得生起。乃至於是法處深 所伺察,不捨一切智菩提心故。」如《大戲樂經》 云:「此有為行唯心造作,猶若坯瓶無常散壞, 行如空城為雨沮壞,泥塗不堅漸當磨滅。亦 如河岸積沙所成,自性怯弱為水流蕩。行如 風燈生滅不住,行如聚沫不可撮持,行如芭 蕉中無有實,復如空拳誑示愚騃。乃至或草 葛等搓撚為繩,依瓶轆轤而能汲引,未嘗獨 一有彼作用,一切有支互相依止聚集而轉, 是前後際亦不可得。如人鑽火,二手與木勤 劬不息火乃得生,眾緣若離火勢隨滅。於如 是行印所印已,若自若他即能超越斷常等 行。如智商人於諸險道,所至方隅而得通達。」

5
白話直譯
論曰:由無明、愛等煩惱與業力因緣所招感而成蘊、處、界,在勝義中皆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無明和愛等煩惱以及業力的牽引,才聚集形成了五蘊、十二處和十八界;但從究竟的真理來看,這些都沒有實體,無法獲得。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眾生構成的物質與精神現象(蘊處界)皆是由無明、渴愛等煩惱與業力驅動而產生的假名現象。
    在世俗諦中雖有運作,但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觀照下,其本性皆是空寂,無自性可得。

名相註解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愛: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蘊處界:佛教對生命與環境構成的分析方式,包括五蘊、十二處與十八界。
  • 勝義: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直指事物本質的絕對真理。

論曰:由無明愛等煩惱業緣之所招集成蘊 處界,於勝義中皆不可得。

自性清淨品第十四

7
白話直譯
論曰:已說明念處。接著進入解補特伽羅,決定成就相應空性,斷除根本煩惱後,其餘煩惱不再聚集生起。又《如來祕密經》說:「佛言:『寂慧!譬如有一種樹名為鉢羅奢,若斷其根,則一切枝葉都會枯萎。寂慧!這也是如此,若斷除身見,就能滅盡一切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道:關於念處的說明已經結束了。。接著進入解脫的個人境界,確定地成就與空性相應而斷除根本煩惱後,其餘的煩惱就不再聚集產生。。另外,《如來祕密經》中記載,佛陀對寂慧說:。就像有一種叫做缽羅奢的樹,如果把根切斷了,所有的樹枝和葉子都會枯死。。寂慧!。這件事也是一樣的,如果能斷除對身體和自我的執著,就能消除所有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前一段關於「念處」的修習法門討論已完結,準備進入下一議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解脫位(補特伽羅)後,透過對空性的決定性體悟,徹底斷除造成輪迴的根本煩惱(如無明、我執),使得後續的隨眠煩惱或餘氣不再能重新聚集而生起,標誌著從根本上轉向解脫的過程。

    此句為引經之開端,引用《如來祕密經》中佛陀對弟子寂慧的教導,旨在透過權威經典的論述來支持《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點。

    此句以植物枯萎為喻,說明「根源」與「結果」的絕對關係。
    在論典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若能根除煩惱或執著的根源,則所有由之衍生出的苦受與現象將隨之消失。

    此為論主對對話對象(寂慧菩薩)的稱呼,用以開啟或承接法義討論。

    本句強調「身見」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框架中,身見(我執)是繫縛眾生的根本,一旦透過智慧破除對個體實有的錯誤認知,所有依附於此的煩惱將失去依託而隨之滅除。

名相註解
  • 念處:指正念的四個確立對象(身、受、心、法),是修行中用以覺察現狀、破除執著的核心方法。
  • 解補特伽羅:指進入解脫狀態的個人(補特伽羅意為個人、眾生)。
  • 相應空性:指心意識與空性的真理契合、相應。
  • 根本:指煩惱的根源,通常指無明或我執,斷除根本煩惱即能防止煩惱再生。
  • 如來祕密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要論述如來之深祕義理。
  • 寂慧:經中佛陀對話的對象,通常為菩薩或弟子之名。
  • 缽羅奢:一種古印度樹名,在此作為比喻之用,強調根源的重要性。
  • 身見:指對身體或自我實有的錯誤見解,即我執,是眾生輪迴與煩惱的根本原因。

論曰:說念處已。次復入解補特伽羅,決定成 就相應空性斷根本已,餘煩惱等不復集行。 又《如來祕密經》云:「佛言:『寂慧!譬如有樹名鉢 羅奢,若斷其根,即一切枝葉悉皆枯瘁。寂慧! 此亦如是,若斷身見,即能除滅一切煩惱。』」

8
白話直譯
論曰:分別空性有無量行相。如《月燈經》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對於空性的分析與觀察,具有無量無盡的表現形式。。就像《月燈經》裡的偈子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空性」並非單一、死寂的狀態,而是在不同的觀察角度、對象與修行層次中,呈現出極其豐富且多樣的特質(行相)。
    這強調了空性與現象(色)的不二關係,即空性在現象中顯現。

    此處為論著中引用其他經典(月燈經)的偈頌作為論據,用以支持前文所述之法義,符合大乘論書引用經典以資證明之體例。

名相註解
  • 分別:指對對象進行分析、觀察與辨析的認知過程。
  • 空性:指萬法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是佛法核心的實相觀。
  • 行相:指事物的表現形態、特徵或顯現方式。
  • 月燈經:指記載佛法教義之經典,在此作為論據引用。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格,用於概括教義或方便記憶。

論曰:分別空性有無量行相。如《月燈經》偈云:

9
白話直譯
「若有人信受如來教法,於佛戒學無有毀犯,能遠離一切女人,明瞭法自性常空寂,拔除一切憂苦之箭,或施予醫藥令其安穩,能迅速成就二足尊,明瞭法自性常空寂。若於身體支分被斷裂,或被杖木打擊而無忿怒,忍力最上如人中明月,明瞭法自性常空寂。即使百生之中墮入惡道,常能任持妙好色相,也能獲得五種神通,並常安住於諸佛之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能信仰並理解如來的教法,在遵守佛陀的戒律與學問上沒有違犯,能遠離對女人的執著,明白萬法的本性永遠是空寂的。這樣的人能拔除所有憂苦的箭,或者像施予醫藥般讓眾生安穩,能快速成就佛果(二足尊),深知法性本然空寂。。如果身體被截斷肢體,或是被木棍捶打而心不生憤怒惱怒,這樣的人忍辱力是最頂尖的,就像人羣中的明月一樣,因為他深知一切法的本性永遠是空寂的。。即使在一百次輪迴中墮入惡道,也能自在維持美好的色相,並且獲得五種神通,且能常住在諸佛的淨土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修行者透過「信解」、「持戒」、「遠離情慾」與「體悟空性」四項核心實踐,能有效消除煩惱(憂苦箭)並利益眾生(施醫藥),最終快速達成佛果。
    強調「知法自性常空寂」是貫穿始末的關鍵智慧,體現了大乘菩薩學中將戒律、定力與般若智慧結合的修行路徑。

    本偈描述菩薩修持「忍辱波羅蜜」的最高境界。
    透過極端的肉體痛苦(斷肢、捶打)來對比內心的不動心。
    其能如此忍耐的基礎不在於強行壓抑,而是在於對「法自性空」的深刻體悟——既然自體與客體皆為空寂,則無「我」受苦,亦無「他」加害,從而達到真正的無恚惱。

    此句描述大乘菩薩因其深厚的福德與願力,即便在極端不利的惡道環境中,仍能保有正法加持的特質(妙色相與神通),且心意識不離佛境界,體現了菩薩在生死輪迴中不失正念、不失法身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信解:信仰並深刻理解教義。
  • 佛戒學: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修行準則。
  • 法自性:萬法本身固有的性質。
  • 空寂:指法無自性,不生不滅、寂靜無礙的狀態。
  • 憂苦箭:以箭比喻煩惱與痛苦,源自早期佛教將憂苦視為射中身心的箭。
  • 二足尊:指佛陀,因佛具有兩足之身且為世間至尊而得名。
  • 恚惱:憤怒與煩惱的合稱,指心中產生的嗔恨心。
  • 人中月:比喻在眾人之中出類拔萃、清淨明亮且具導向作用的人。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域。
  • 任持:指自在地持有、掌控或維持。
  • 妙色相:指殊勝、美好的形相,在佛法語境中常指由功德所感得的莊嚴相貌。
  • 五神通: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漏盡通(或指大乘語境下的五種超凡能力)。
  • 諸佛所:指諸佛的淨土或覺悟的境界。
「若人信解如來教,於佛戒學無毀犯,
悉能遠離諸女人,知法自性常空寂,
拔除一切憂苦箭,或施醫藥令安隱,
速得成斯二足尊,知法自性常空寂。
若於身分斷支節,杖木捶打無恚惱,
忍力最上人中月,知法自性常空寂。
設百生中墮惡道,常得任持妙色相,
亦復獲是五神通,而常安住諸佛所。」
10
白話直譯
又《般若經》說:「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若想成就佛身三十二大人相及八十種好,於一切生命中應常憶念菩提心,不讓其損壞,修行菩薩道時能不忘失,遠離惡知識及各種過失,親近一切佛菩薩與善知識,為了降伏諸天魔眾、清淨業障,於一切法中得無障礙,應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又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只要發起一念心,就能超越東方如恆河沙數的世界,一切方所都應學般若波羅蜜多。又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即使住於十方佛剎,也應學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說。一直到廣說諸法無我,滅除業障束縛,便能見到諸法自性本無滅盡。」如《父子合集經》說:「佛言:『大王!這六界、六觸處、十八意所伺察,都是以補嚕沙為緣而生起。什麼是六界?所謂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什麼是六觸處?就是眼觸處能見色,耳觸處能聽聲,鼻觸處能嗅香,舌觸處能嘗味,身觸處能親覺觸感,意觸處能知法。什麼是十八意所伺察?就是眼見色後,會生起適悅、憂惱或保持平等。同樣六根各自緣於適悅等三種,這就叫十八意所伺察。大王!什麼叫內地界?就是內身所生的堅硬物,如髮、毛、爪、齒等。若內地界不生也不滅,就不會有聚集與行動。大王!當女人於內身如所思惟補嚕沙,補嚕沙也生起愛樂,二者和合便生羯邏藍。若只是如所思惟相似和合而能出生,這是不可能的。若是兩個女人,這也不可能;兩個補嚕沙也不可能。若只是思惟就能出生,也不可能,因為自體無實、非相應故。為什麼說這是堅硬性?大王!這堅硬性只是相似安立,最終此身潰爛散滅,唯有歸於墳墓。那麼堅硬性從何而來?也不是從四方上下而來。大王!這內地界應當如此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般若經》中提到:「舍利子,除此之外!。大菩薩如果想要成就佛身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相,就應該對所有眾生發菩提心且不讓這顆心受損,在實踐菩薩行時不遺忘,遠離不好的朋友與各種過錯,親近所有的佛、菩薩以及善知識。為了調伏天魔的幹擾並清除業障,讓自己在面對一切法時都能自在無礙,就必須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另外,舍利子!。大菩薩們只要這樣發起一念心,就能超越東方如恆河沙數般多的世界,在所有地方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另外,舍利子!。大菩薩們如果住在十方佛國中,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經中)也是這樣說的。。甚至廣大到體悟所有法都沒有自我,消除業力的障礙與束縛,就能見到萬法自性本來就沒有滅失。。就像在《父子合集經》中記載的,佛陀對國王說:「大王!。就像這樣,透過對六界、六觸以及十八界的觀察與察覺,成為了補嚕沙(純粹精神體)產生的條件。。所謂的六界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以及識界這六種界。。什麼是六觸處?。也就是說:眼睛接觸到顏色和形狀而看見,耳朵接觸到聲音而聽到,鼻子接觸到氣味而聞到,舌頭接觸到味道而嚐到,身體接觸到觸感而感覺到,心意識接觸到心法而認知到。。什麼是心意識所觀察的十八種對象?。也就是眼睛看到顏色或形相之後,可能會產生喜歡、產生憂愁煩惱,或者保持不偏不倚的捨心。。就像這樣,六種感官分別對應適悅等三種對象,這就構成了十八種意識的觀察對象。。大王!。所謂的「內地界」是指什麼?。指的是身體內部生長出來的頭髮、汗毛、指甲和牙齒等堅硬的東西。。如果內在的地界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那麼就不會有導致聚集的行法。。大王!。如果女人在心中對那個男人產生如前所述的思念,而那個男人也同樣對她產生愛慕之情,兩者結合後,就會產生羯邏藍。。此外,像之前所思考的,認為事物是由相似的條件組合而產生的,這種情況是不存在的。。如果兩個女人沒有這種情況,那麼兩個男人也沒有這種情況。。如果說那些東西是因為思考而產生的,這也是不可能的,因為它們本身沒有實體,且無法與思惟相應。。為什麼說這個東西具有堅硬的性質?。大王!。這個身體只是因為性質堅硬而暫時組成,最終還是會腐爛分解,最後只能回到墳墓之中。。那種堅硬的性質是從哪裡來的?。也不是往東南西北或上下方向離開。。大王!。關於內在修行的境界,應該這樣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開端,引用《般若經》中佛陀對舍利子菩薩(或比丘)的教導,旨在透過般若智慧的視角來論證後續的菩薩學義理。

    本段論述成就佛身相好之條件。
    強調外在相好的圓滿源於內在心行的純淨與智慧的修習。
    其核心路徑包含:恆常不退的菩提心、不懈的菩薩行、環境的淨化(離惡親善)、對魔障的降伏,以及最終透過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來破除一切法上的障礙。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論點。
    舍利子在此作為對話者,代表具備智慧的聽法者。

    此句描述大乘菩薩透過強大的願力與一念之心的轉變,能打破空間限制,在無量世界中實踐般若智慧。
    強調心念的決定性作用與般若波羅蜜多在一切方所的普適性。

    此句為論典中承接前文、開啟新議題的轉接語,顯示論述的次第性。

    本句強調無論菩薩身處何方佛剎,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圓滿的智慧)皆為核心修行路徑,旨在透過智慧破除執著,以達成覺悟。
    此處之「亦如是說」是用以印證前文所述之法義與經論一致。

    本句論述修行至高階之境界:透過體悟「諸法無我」的空性,徹底根除由業力造成的遮蔽與束縛,進而證悟萬法之自性(真如)是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
    這體現了從破除我執到證悟法性的修證過程。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開端,旨在透過引用其他經典(如《父子合集經》)來論證或補充當前《大乘集菩薩學論》中的法義,顯示大乘教法之互證性。

    本句論述意識或精神實體(補嚕沙)如何依緣而生。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感知系統(六界、六觸、十八界)的運作與伺察(觀察/覺知)是構成特定精神狀態或個體意識產生的依緣。

    此句為設問,旨在釐清構成眾生生命經驗的六種基本範疇(六界),是分析色身與心法組成之基礎。

    此處列舉六界,是用於分析構成現象世界的基礎元素(四大)與空間(空界)及認知功能(識界),旨在透過對組成成分的剖析,破除對整體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詢問六觸(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之定義。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探討觸處旨在分析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生起意識的過程,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本句詳述六根與六境相接合而產生感知的過程,即「六觸」。
    在菩薩學論的體系中,這是分析認知過程與破除對感官執著的基礎,說明意識如何透過感官與外界對接而產生經驗。

    本句為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心意識觀察「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藉由分析感官、對象與認知之運作,以體悟現象的虛幻與無我之理。

    此句描述感官接觸對象後產生的心理反應。
    在菩薩學論的心理分析中,這是分析受(Vedanā)的過程:面對色境時,心意識會根據習氣產生樂(適悅)、苦(憂惱)或捨(中立)三種反應,這是修行者需覺察並轉化之處。

    本句在論述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分別與三種性質的對象(適悅、不適悅、捨/中性)相結合,6根 × 3種性質 = 18種認知狀態,此即「十八意所伺察」的組成邏輯,旨在分析意識如何對外境產生分別與反應。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結構中,用於對應對話對象的尊稱。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內地界」的範疇。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地界(sthala)通常涉及對空間、處所或身體部位的界定,此處探討的是關於內在身體或心靈空間的界限定義。

    此處在討論身體組成與不淨觀,將身體分為內身與外身。
    內身所生之硬澀物(髮毛爪齒)雖屬於身體的一部分,但在修行不淨觀或分析色法時,將其視為一種特殊的物質屬性,用以對治對肉身的執著。

    本句探討物質組成(地界)與業力運作(集行)的關係。
    在論述物質基礎若不處於生滅變遷的狀態,則無法構成支持「集行」(指導致苦集、業力聚集的心理與生理活動)的條件,從而論證空性或不生不滅的理路。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確立對話對象之身分,在論書敘事結構中起承接作用。

    此段描述的是關於「羯邏藍」(Kala-la,指胚胎最初期的物質狀態或受精卵)形成的條件。
    在論述中,強調了意識的思惟(心念)與情感的吸引(愛樂)是導致生理和合並產生生命之始的因緣。

    此句旨在破除對「和合」(組合)產生事物的錯誤認知。
    在論述法相或因果時,強調事物並非透過簡單的相似性組合而生,是用以否定某種特定的生起機制,以導向對空性或真實因果的理解。

    本句在論述關於性別、身體特徵或特定生理/心理狀態的對比分析,旨在透過對稱性的論證,說明某種特質或現象在男女兩性之間具有一致的不存在性或不適用性。

    本句在論述意識或心法之生起機制。
    作者透過否定「思惟」作為生起原因的可能性,論證心法之空性。
    其核心邏輯在於:若主體(自體)本身缺乏實質存在(無實),則無法與思惟作用產生實質的相應(相應),因此不能將思惟視為生起的條件。

    此句為論述物質屬性的詰問,旨在探討「堅硬性」作為一種特質(sabhāva/lakṣaṇa)是如何被定義或認知的,屬於對物質組成(地大)之性質分析。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確立對話對象之身分,在論書敘事中起承接作用。

    本句旨在透過對肉身「堅硬」假象的分析,揭示色身的無常與不淨。
    強調物質組成雖看似穩定,實則終將走向潰爛與毀滅,以此導引修行者對身體產生厭離心,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物質(色法)的組成與性質。
    透過詢問「堅硬性」的來源,旨在引導分析色法是由四大(地水火風)組成,而堅硬感屬於「地大」的特徵,藉此破除對物質實體的恆常執著,分析其依緣而生的性質。

    此句在論述法性的無相與非物質性,強調真理或法性不具備空間位移的特性,不存在物理上的方向性與去來之相,旨在破除對法有實體空間之執著。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結構中,用於對應對話對象,維持論述的場景完整性。

    本句為一段論述的結語,旨在總結前文對菩薩內在修行階段(地界)的詳細說明,提醒修行者應依此正確認知其修行進程。

名相註解
  • 般若經:大乘佛教中探討空性與智慧的核心經典。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在般若類經典中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代表智慧的體現。
  • 菩薩摩訶薩:菩薩之中之大菩薩,指具有大願力與大智慧的修行者。
  • 三十二大人相:佛陀身體具有的三十二種殊勝相貌,是圓滿修行的外在顯現。
  • 八十種好:佛身除了三十二相外,更細微且美好的八十種特徵。
  • 善知識:能指導修行者走向正道、避免偏差的良師益友。
  • 般若波羅蜜多:完美的智慧,指能令眾生度至彼岸、徹悟空性的最高智慧。
  • 殑伽沙: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多,不可計算。
  • 十方佛剎:指十個方向(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的所有佛國世界。
  • 諸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都沒有永恆不變的獨立主體(我)。
  • 業障縛:指由過去造業所形成的心理障礙與習氣束縛,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
  • 無滅:指真如自性超越生滅,永恆不變。
  • 父子合集經:此處指被引用的經典名稱,在論書中用以支持特定論點。
  • 六界: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領域。
  • 六觸:指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即感官與對象的接觸。
  • 十八意(十八界):指六感官、六對象及意識,共十八種存在範疇。
  • 補嚕沙:梵文 Puruṣa,在此指精神實體、純粹意識或個體之靈覺。
  • 地界:指具有堅硬、承持特性的物質元素。
  • 水界:指具有凝聚、潤澤特性的物質元素。
  • 火界:指具有溫熱、能燒特性的物質元素。
  • 風界:指具有散開、移動特性的物質元素。
  • 空界:指不被物質佔據的空間,或指空性之界。
  • 識界:指能覺知、分別對象的意識功能。
  • 六觸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相接觸而產生的六種觸覺經驗。
  • 觸處:指根、境、識三者和合的狀態,即感官與對象的接觸。
  • 色:指視覺可見的形色、物質對象。
  • 法:指心意識所能認知、對待的對象(心法)。
  • 十八意所伺察:指心意識所觀察的十八種元素,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境(色聲香味觸法)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
  • 適悅:指產生愉悅、滿意或喜愛的感受。
  • 憂惱:指產生痛苦、不快或煩躁的感受。
  • 捨:指不偏向樂也不偏向苦的中立狀態,在此指心處於不執著於好壞的狀態。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大王:對國王或統治者的尊稱。
  • 內地界:指身體內部或心靈內在的界限範圍。
  • 內身:指身體內部或皮膚之內的組成部分。
  • 硬澁:指物質性質堅硬、不柔軟,在分析色法時用以區分不同性質的物質。
  • 羯邏藍:梵文 Kalala,指受精後最初形成的透明液體,是胚胎發育的第一階段。
  • 和合:指多種條件或因素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整體或產生某種結果。
  • 相似:指性質相近或表面相像,在此指涉一種錯誤的推論邏輯。
  • 自體無實:指事物本身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性質,屬空性義。
  • 相應:指心與心、或心與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 堅硬性:指物質中屬於「地大」的特質,其主要特徵為堅實、硬度,是構成物質基礎的性質。
  • 塚壙:墳墓、坑穴,在此指屍體埋葬之處。
  • 四方:指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 上下:指空間的垂直維度。

又《般若經》云:「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欲成 就佛身三十二大人相及八十種好者,於一 切生中當念菩提心無令損壞,於菩薩行得 無忘失,離惡知識及諸過咎,親近一切佛菩 薩眾善知識等,為欲降伏諸天魔眾淨諸業 障,於一切法得無障礙,當學般若波羅蜜多。 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如是發一念心,悉 能超越東方殑伽沙等世界,一切方所當學般 若波羅蜜多。復次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設住 十方佛剎,當學般若波羅蜜多,亦如是說。乃 至廣如諸法無我,滅業障縛,則見諸法自性 無滅。」如《父子合集經》云:「佛言:『大王!如是六 界及六觸處、十八意所伺察,是補嚕沙為緣 得生。云何六界?所謂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 界、識界。云何六觸處?謂眼觸處而見於色,若 耳觸處得聞其聲,若鼻觸處能嗅於香,若舌 觸處悉嘗於味,若身觸處親覺其觸,若意觸 處則知於法。云何十八意所伺察?謂眼見色 已,若生適悅、若生憂惱、若住於捨。如是六根 各各緣彼適悅等三,是名十八意所伺察。大 王!云何為內地界?謂於內身所生硬澁髮毛 爪齒等。若內地界不生亦無有滅,則無集行。 大王!若時女人而於內身如所思惟彼補嚕 沙,彼補嚕沙亦生愛樂,由二和合羯邏藍生。 又復如所思惟相似和合而得生者,無有是 處。若二女人無有是處,二補嚕沙亦無是 處。若彼彼思惟而得生者,亦無是處,自體 無實非相應故。云何說此為堅硬性?大王!此 堅硬性相似而立,畢竟此身潰爛散滅,唯塚 壙間是所歸趣。彼堅硬性從何所來?亦非四 方上下而去。大王!此內地界應如是知。』」

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