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集菩薩學論
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十八
西天譯經三藏朝散大夫 試鴻臚少卿宣梵大師賜紫 沙門臣日稱等奉 詔譯
自性清淨品第十四之二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是對世俗統治者的尊稱,在論典中通常用於設定對話場景,以引出後續關於菩薩行或法義的討論。
。
此處描述宇宙演化初期,在堅固的地界之上建立梵天宮殿的過程,屬於論書中對世界構成(世界觀)的敘述,旨在說明物質世界的形成次第。
。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轉生經歷或對天界環境的描述。
他化自在天為欲界最高天,其特點在於享受由下層天人化現的樂事,而宮殿由七寶構成則象徵該層次的極大福德與物質精妙。
。
此為對世俗統治者的尊稱,在論典中通常作為對話的開端或轉折,用以吸引聽者的注意力,準備進入法義的闡述。
。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探討物質構成的基礎。
在論述四大(地水火風)的性質時,強調若缺乏地界最核心的「堅硬」特質,則無法構成可供依託或承載的物質基礎,藉此分析現象的生起條件。
。
此處描述宇宙構成的物質空間尺度,透過具體的數值定義大地的厚度與廣度,旨在說明世界形成之宏大規模。
。
此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修行階段或願力導引下,生於具有特定特質的聖山(輪圍山),強調其心境或法身狀態之堅固與不可摧毀,以金剛喻其定力與智慧之堅實。
。
此處描述眾生在不同山域(世界中心及周邊山脈)中輪迴投生的狀態,說明業力牽引下生處的廣泛與多樣性。
。
此處描述宇宙物質世界的形成過程。
在論述世界生成(成期)時,強調其遵循一定的因緣次第而建立,並在達到穩定狀態後進入安住期。
。
此處屬於論書對物質組成(界)的分析。
討論地界(地大)的特質——堅硬性。
旨在透過詰問,探討物質特性的來源,分析其是否具有獨立自性或依緣而生,符合論書中對名相與實相的辨析邏輯。
。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確立對話對象之身分,在論典中常作為引導法義討論的開端。
。
此句描述世界在劫末時期的毀滅狀態。
根據佛教宇宙觀,世界在經歷長期的演變後,會進入「壞劫」,由火、水、風三種大元素失調而導致物質世界的崩潰,體現無常之理。
。
此處描述世界末期大劫之火燒毀大地的景象。
以酥油燃燒之劇烈比喻劫火之強大,強調毀滅之徹底,連最微小的殘餘(煤燼)亦被焚盡,象徵物質世界的完全崩解。
。
此句以物質的消融為喻,說明某些法相或執著在面對強大的對治力量(如智慧或特定條件)時,會迅速瓦解而不能久存,強調無常與易毀性。
。
此處描述宇宙毀滅時的極端現象。
在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在劫末期會由風、水、火等元素導致毀滅,毘嵐風(Vāyu)在此指一種極具毀滅力的強風,象徵物質世界的無常與終將崩解的特質。
。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確立對話對象之身分,在論書中常作為引導後續法義討論的開端。
。
本句透過分析地界(四大之一)的生滅過程,論證其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空)。
既然物質基礎(地界)本空,則依此而生的男女色相亦屬虛妄,僅是名言假立的產物,旨在破除對物質形態與性別相狀的執著。
。
本句旨在說明物質世界的組成要素(以地界為例)及其內在屬性(地界性)在實相中皆無自性,不可得。
這種「不可得」的空性,必須透過不被妄想遮蔽的「如實正慧」才能徹悟,是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執著的分析過程。
。
此句為對內水界的定義詢問。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身體組成拆解為四大(地水火風)界,以分析色身之無常與非我。
內水界指體內具有流動、潤澤特性的物質成分。
。
本句探討身體的物質組成。
在論書體系中,「濕潤」是指維持生命所需的水分或黏液,而「執受」是指心識將這些物質作為依託而加以掌控與維持。
此處旨在分析色身之組成,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在分析完前一項法義後,對接下來要討論的對象或狀態提出詢問,以引導出後續的詳細解釋。
。
本句在分析身體的組成成分。
在佛教的「界」之分析中,將身體內所有液體性質的物質統稱為「內水界」,旨在透過觀察這些不淨之物的組成,破除對色身(肉體)的執著與貪愛。
。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確立對話對象之身分,在論書中常作為引導後續法義論述的開端。
。
本段旨在透過觀察生理現象(流淚)的不同誘因(情感、苦難、法喜、外在環境),引導修行者分析物質(水界)的組成與來源,是用於破除對物質實體之執著的分析法,探討物質現象的非恆常性與依緣而生。
。
此句旨在透過物質現象(水)的消逝,引導思考「相」的無常與不恆常性。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辯邏輯中,常用此類比來分析法相的生滅,以證明現象層面的「相」並非實體,而是依緣而起的,藉此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
此段描述世界處於「劫末」毀壞時的自然景象。
在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的毀壞(壞劫)伴隨極端氣候與災難,用以警示物質世界的無常與不穩定,促使修行者不對色身與物質世界產生執著。
。
此句描述世界在成劫之前的毀滅與水浸狀態。
根據論書對世界週期(成、住、壞、空)的描述,在世界毀滅後,水會逐漸積聚,直到淹沒所有層級,最高達到梵天之處,這是世界重新形成前的準備階段。
。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脈絡中,是用於對應世俗統治者(大王)的尊稱,旨在透過與權力者的對話,將深奧的菩薩道義理轉化為可實踐的教導。
。
此句為對世界構成要素(四大)中「水大」之來源的詰問,旨在探討物質世界的生成因緣與組成原理。
。
本句描述世界在劫末毀壞時的自然徵兆。
根據論書所述,世界毀壞前會出現異常的天文現象(二日出),隨後導致生態環境劇烈變遷,水分乾涸,象徵物質世界的崩解過程。
。
此處描述的是末法時代或世界毀滅時的景象。
三日(三陽)的出現象徵極端劇烈的毀滅之火,導致象徵清涼與安寧的「無熱惱池」及其分支河流全部枯竭,體現了物質世界的徹底崩解與無常。
。
此段描述世界在劫末期毀滅前的異象。
根據《大乘集菩薩學論》對世界成住壞空之描述,太陽數量的增加導致地表溫度劇增,使大海之水逐漸蒸發枯竭,體現物質世界的無常與毀滅過程。
。
此段文字描述水深的不同層次,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修行階段、法門深淺或對特定對象(如眾生根器)的區分,以具體的深度量化來對比差異。
。
此處描述大海乾竭之景象,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通常作為譬喻或描述世界演變(成、住、壞、空)的過程,用以說明物質世界的無常與毀滅,或比喻煩惱、執著被徹底清除後的狀態。
。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確立說法者與聽法者(世俗統治者)的身分關係,在論書中常作為引導後續法義討論的開端。
。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水界」的生滅特質來破除對物質實相的執著。
強調一切現象(界相)在生滅過程中皆無實體,不具備恆常的自性。
既然自性本空,則所謂的性別(男相、女相)等區分僅是名言上的假立,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界」與「性」的關係,說明物質現象(水界)及其內在特質(水界性)皆非實有。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否定現象的實體性,導向空性之見,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
。
此句為論述身體組成之大界(Mahābhūta)中的火大。
在佛教分析色法時,將物質分為地、水、火、風四界。
身內火界指體內負責溫煦、代謝與消化之熱能特質,旨在透過分析身體的物質組成,破除對「我」之實體的執著。
。
此句在論述身體的組成與感知,探討物質(色法)如何執受(承接)溫熱等物理性質,旨在分析身心關係與物質特徵,以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疑問句,用於引導對前述對象或法相之具體內容、性質或運作方式的進一步探討與分析。
。
本句在論述身體的組成要素(界)。
「內火界」指體內負責代謝與消化的生理熱能(火大),其功能在於將飲食轉化為營養以維持生命活動,若此熱能失調則會影響健康。
。
此句為論述中針對「外火界」之定義進行的提問。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區分外部環境的火災(外火)與內在身心煩惱之火(內火),用以分析世界毀滅或身心受苦的因緣。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對治感官感受時的心態。
重點在於「不執受」,即在面對溫熱等觸感時,不產生對該相狀的執著與認同,從而切斷煩惱的生起,達到心境的平穩。
。
本段描述因不慎或故意生火而導致大規模毀損的行為。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造業之因果,強調對環境與眾生棲息地的破壞所產生的惡業。
。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對應世俗統治者,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脈絡中,是用以建立對話對象的稱謂。
。
本句旨在破除對「火界」(火大)之實體的執著。
依論書體系,一切元素(界)皆由緣起而生,並非由某個恆常的實體轉化而來,亦非滅後轉移至他處。
因其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Svaphava),故其生滅過程在實相上並無實質的來去。
。
此處在討論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一。
風界(風大)指具有「動」與「增長」特性的物質能量,在身內表現為呼吸、腸胃蠕動及各種氣流。
此問旨在分析色法組成,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或心法在微細層面上的變動屬性。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的本性(性)時,需區分其穩定與變動的特質,「輕動」指微小的擾動或不穩定狀態,用以分析法之生滅或變異的微細特徵。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疑問句,用於引導對前文提及之特定對象、法相或修行狀態的進一步詳細分析與解釋。
。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觀照身心或經歷病苦時,體內「風大」(氣)不調而產生的各種生理反應。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身心組成與病理現象的詳細觀察,旨在讓修行者能客觀辨識身體感受,而不對其產生執著。
。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者在面對外在環境(風界)時可能遭遇的極端考驗。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外在感官接觸(界)的分析,旨在說明修行者應如何在面對劇烈、痛苦的外部環境刺激時,保持心境不動,不生貪憎,以此修習忍辱與定力。
。
此處以自然界的狂風摧毀林木與山峯為喻,旨在描述強大外力或劇烈變遷對物質世界的毀滅性影響,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比喻煩惱的猛烈或無常力的摧破。
。
此處在討論風界(風大)的感知與分類。
將風分為內風與外風,外風界是指能引起外部物質(如衣服、樹木)位移的物理風力,用以說明風大之特性的外在顯現。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內空界」的定義。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內在感官、意識等內在界(內六處)之空性的分析,旨在破除對內在自我的實有執著。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體物質構成的轉化或神通境界。
在特定的修行或法力作用下,身體的組成物質(皮肉血)雖在顯現上有所增長,但其性質不再受物質(質礙)的限制與阻礙,進入一種非物質或超越物質限制的狀態。
。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引導對前述對象或法相之進一步詳細分析與定義。
。
本句在論述身體生理構造與物質代謝之過程,描述感官開口與消化道之通暢狀態,旨在分析色身之組成與運作機制。
。
本句討論意識與感官(六處)產生的因緣及其與空界的關係。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分析中,探討業力如何導致感官的生起,以及這些感官在空間維度上如何與「內空界」相對應,是用以分析色法與空間關係的微細法義。
。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空界」的來源。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空界來源的質詢,旨在破除對實體空性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中觀或唯識的分析框架,以釐清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
此處討論的是「空界」的定義。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分析中,外空界是指意識所感知的外在對象,在實質上並不具備物質的實體阻礙(質礙性),從而顯現其空性的特質。
。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確立對話對象之身分,在論書敘事中起承接作用。
。
本句旨在說明物質(色法)的無常與空性。
透過觀察色法在時間與因緣中的變易與毀壞,推導出所有現象皆無恆常自性,從而證悟「空」的義理。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詳細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習智慧或進入特定定境時,心境與虛空相應。
虛空的「無盡」與「無礙」特質,對比於涅槃的「不動」與「寂靜」,旨在說明一種超越物質空間限制、達到法界圓融且心不妄動的境界。
。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脈絡中,用於對應對話對象的尊稱,維持對話的禮節與情境。
。
此句為論書中的比喻,以在高原挖掘池井來類比修行者在心靈的高地(或特定的精神境界)中建立法供養或積累功德的過程,強調在適當的基礎上進行深挖與建設。
。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導對話者思考,或在揭示深層法義前先對對方的認知進行測試與啟發。
。
此句旨在透過對物質空間(池井)中「空相」的追問,引導對法性空或現象虛幻性的思惟,探討現象顯現的根源與本質,屬於論書中以譬喻或詰問方式展開的辨析過程。
。
此句為對話紀錄,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透過對話方式破除對某種現象或法相之執著,強調其非由外在或特定因緣而來的空性特質。
。
此句為佛陀對在場國王(大王)開始說法或回答問題的開端,顯示出佛法教化不分階級,亦能度化世俗權力者。
。
此句為論著中常用的譬喻設問,旨在透過極端對比(如以微小之物對比巨大之量,或以有限之土填補無限之空間)來導出對法義的深刻理解,通常用於說明業力、時間或法界之廣大無邊。
。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破除對「空」的實體化執著。
若將「空」視為一種實體或物質,才會討論其「去向」;而真正的空性(Śūnyatā)並非一種事物,而是萬法缺乏恆常自性的特質,因此不存在移動或去向。
此為典型的般若破相論證,旨在導向中道智慧。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或體悟空性時,意識不再對外攀緣,不再有主客對立的移動感,體現了心境的寂靜與空靈,無處可去,亦無處可來。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具體原因分析與法義解釋。
。
本句旨在說明超越二元對立的空性境界。
以虛空比喻心靈或法界的本質,因其無邊際且無移動之跡(無去來),故能打破性別(男相、女相)的執著與相分,體現不二的法身特質。
。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結構中,通常是菩薩或論主在向國王(世俗權力代表)闡述大乘佛法,旨在將世俗的治理與精神昇華導向菩提心之修行。
。
此句旨在說明外虛空的本質。
在論述世界構成或現象變遷時,區分內在與外在的空間屬性,強調外虛空作為一種絕對的空間背景,不隨物質世界的動盪而改變,具有恆常不動的特性。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原因或條件的詳細解釋,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破除對「自性」(指實有的恆常不變之本質)的執著後,心靈不再被錯誤的見解遮蔽,進而能生起如實的正智慧,正確地認知法相與真理。
- 大王:對國王或世俗最高統治者的尊稱。
- 地界:指宇宙空間中的大地或物質基礎。
- 梵天:古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創造之神,居於色界梵天層。
- 大寶:指極其珍貴、純淨的物質,常用於描述淨土或天宮的構成。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最高層,其樂事由他人化現而來,故名他化自在。
- 七寶:佛教中指金、銀、琉璃、玻璃、赤珠、瑪瑙、珊瑚七種珍貴寶物,常用於形容佛國或天宮的殊勝莊嚴。
- 堅硬性:地界的核心特徵(Svalaksana),指能對抗壓力、不輕易變形的性質。
- 踰繕那:古印度度量單位,指一種極長的距離單位。
- 輪圍山:佛教宇宙觀中的名山,常象徵修行的高度或特定境界的居所。
- 金剛:指極其堅硬、不可毀壞之物質,在佛法中常用於比喻不可摧毀的智慧、定力或堅固的誓願。
- 蘇彌盧山: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主山。
- 庾健陀山:即閻浮山(Jambudvīpa),須彌山南側之山。
- 𩕳泯陀山:即伽陵山(Gāṇḍhāra/Kalinga),須彌山周邊之山。
- 伊舍陀山:即伊舍山(Iṣvaka),須彌山周邊之山。
- 黑山:須彌山外圍的邊緣山脈。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對宇宙空間單位的稱呼,指由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到大千世界的層級結構。
- 次第:指事物發展的順序或階段,不跳躍且有因果邏輯。
- 安住:指世界在形成後,進入一個相對穩定、不立即毀滅的持續狀態。
- 壞滅:指世界在劫末時期的毀損與消亡。
- 火焚、水漂、風吹:指三種主要的毀滅方式,對應火劫、水劫與風劫。
- 酥油:古印度常用作燃料的澄清奶油,燃燒時火力強且明亮。
- 煤燼:燃燒後留下的殘餘灰燼。
- 毘嵐風:一種極強大的毀滅之風,能使世界崩潰。
- 自性空:指事物本身沒有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
- 言說之所顯示:指名言假立,即事物僅在語言定義中存在,而非真實實體。
- 地界性:指地界所具有的內在特質或自性。
- 不可得:指無法在實相中找到獨立、永恆的實體,即空性。
- 正慧:正確的智慧,指能斷除煩惱、見證實相的般若智慧。
- 內水界:指構成身體內部物質中,具有潤澤、流動特性的水大分(如血液、津液等)。
- 執受:心識將物質(色法)作為依託而加以掌控與維持的狀態。
- 濕潤:指身體內維持生命、防止乾枯的液體成分,是色法中維持生命的基本特徵。
- 水界:佛教將物質分為四大(地、水、火、風),水界指具有凝聚、潤澤、流動性質的物質元素。
- 水相:指水的物質形態或特徵,在佛學分析中指涉現象的顯現(相狀)。
- 此界壞時:指世界進入毀壞劫(壞劫),物質世界崩解的時期。
- 相續不絕:指狀態連續不斷,沒有間斷。
- 中劫:佛教對時間的量化單位,指一個大劫中的一個階段,具體長度依據不同定義而異。
- 梵世:指梵天所在的色界天域,是物質世界中最高層級的境界。
- 大水界: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中的水大,在此指廣大的水域或水之界限。
- 世界將欲壞:指世界進入劫末,即將發生毀壞之時。
- 二日出:指劫末毀壞前的異象,太陽數量增加,導致地表溫度劇增。
- 三日:指世界毀滅時出現的三個太陽,產生極大熱力。
- 無熱惱池:指一種清涼、不令人煩惱的池水,在佛教宇宙觀中常象徵清淨或安詳之處。
- 四日出時:指世界進入毀滅階段,太陽數量增加導致極端高溫的時期。
- 多羅樹:一種印度常見的棕櫚類樹木,在此作為衡量深度的基準。
- 胸臆:指胸部,形容水深達到胸口位置。
- 牛跡:指牛蹄踩出的印痕,形容較淺的深度。
- 一指面:指手指的寬度或厚度,形容極淺的水深。
- 水界性:指水元素所具有的特質或本性(如冷、濕等)。
- 火界:指火大(Tejas),是物質世界四種基本元素之一,主導溫熱、成熟與變易的特性。
- 溫熱等性:指物質在物理層面表現出的溫度、熱量等特徵,屬於色法的屬性。
- 內火界:指體內維持體溫及消化食物的火大(tejas),是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之一。
- 入:在此指「入處」或「性質」,指某種特定的生理功能或特質。
- 外火界:指外部環境中真實存在的火災或火元素所構成的界域,與內在心靈的煩惱火相對。
- 相:指事物顯現的特徵或表象。
- 火緣:指生火所需的媒介或火種。
- 蒿艾:一種易燃的草本植物,常用於引火。
- 兜羅綿:指波羅蜜樹的棉花狀纖維,極易燃燒。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緣而獨立存在的本質。在此指火界並無獨立實體。
- 風界:指四大元素中的風大,主導動能與推動,在生理上對應氣息與氣流。
- 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特徵。
- 輕動:指微小的波動或不穩定的狀態。
- 內風:指體內流動的氣,在佛教生理觀或醫學觀中,風大負責驅動與流動,失調時會引起疼痛或不適。
- 隱疹:指皮膚上出現的紅腫或小丘疹。
- 身肢:指身體的各個部位與肢體。
- 外風界:指外部環境中風元素的影響,在此特指對身體造成壓迫或傷害的強風。
- 內空界:指對內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內在界之空性的觀察與體悟。
- 質礙性:指物質所具有的沉重、凝滯、相互阻礙的物理性質。
- 眼竅:眼睛的開口。
- 耳穴:耳朵的孔道。
- 面門:面部的開口(通常指口鼻部位)。
- 嚥噉:吞嚥與咀嚼。
- 業緣:指由過去行為(業)所驅使的因緣,導致生命在輪迴中獲得特定的身體與感官。
- 六處:指六種感官器官(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世界的基礎。
- 空界:指空間(ākāśa),在此指感官生起時所對應或圍繞的空間維度。
- 外空界:指外在空間或對象在法義上不具實體而顯現為空的境界。
- 色:指物質現象、有形色法。
- 空:指無自性,即事物並非獨立永恆存在,而是依緣而生。
- 虛空界:指空間的廣大無邊,在論典中常比喻心靈開闊或法界之體。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此處強調其「不動」的特質。
- 於意云何:梵文問句的慣用譯法,意指『你認為如何』或『你以為如何』。
- 空相:指事物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或指空間的虛空狀態,在此語境中指池井中顯現的空寂特徵。
- 無所去:指意識不再向外追逐或攀緣對象,處於不動的定境。
- 去來:指空間上的移動或時間上的遷轉,在此指對象的變遷與對立。
- 外虛空界:指物質世界(色界)之外的空間,在佛教宇宙觀中,虛空是指無礙的空間屬性,不被物質所佔據。
- 如實正慧:指不被妄想、偏見所扭曲,完全符合客觀真理的正確智慧。
「『大王!是外地界堅硬性者,爾時世間初建梵 天所居宮殿,大寶所成。復生他化自在諸天 所居宮殿,皆七寶成。大王!若無地界堅硬性 生,彼何所來?復成大地,厚八萬四千踰繕那、 縱廣六萬踰繕那。復生輪圍大輪圍山,堅固 安住同一金剛。復生蘇彌盧山、庾健陀山、𩕳 泯陀山、伊舍陀山乃至黑山。如是三千大千 世界次第成已,堅固安住。若無地界堅硬性 生,彼何所來?大王!又此世界欲壞滅時,或為 火焚、或為水漂、或為風吹。而此大地為火燒 時,譬然酥油其焰彌熾,乃至煤燼不復可見。 若為水漂,如投鹽水中,尋即消壞。若為毘嵐 風所吹時,彼三千大千世界悉皆散壞,淨盡 無餘。大王!此外地界生時本空、滅時亦空, 自性空故,無有男相亦無女相,但唯言說之 所顯示。如是地界與地界性皆不可得,如實 正慧而能了知。云何內水界?若此身內所有 執受濕潤等性。彼復云何?所謂涎汗涕唾、脂 髓膿血、溲便等物,為內水界。大王!若時忽見 親愛人等眼中流淚、或為苦惱所逼流淚、或 聞深法信重流淚、或為寒風所吹流淚,如 是水界從何所來?水相乾時復何所去?乃至 此界壞時遍興黑雲三十二重,彌覆三千大 千世界,於虛空中降澍洪雨,點大如象,晝夜 傾注相續不絕。如是時分經五中劫,其水積 滿上至梵世。大王!此大水界從何所來?又 此世界將欲壞時有二日出,二日出已,小河 泉源悉皆乾竭。三日出時,無熱惱池流出四 河亦皆枯涸。四日出時,大海水減一踰繕那、 或二或三,漸次減少至十踰繕那或二十踰繕 那,次第枯竭至八十踰繕那。有餘水在,或深 一多羅樹、或深至胸臆、或深如牛跡,乃至少 水深一指面。當爾之時,大海中水悉皆乾竭, 淨盡無餘。大王!此水界相,生無所來、滅無所 去,生時本空、滅時亦空,自性空故,無有男相 亦無女相,但唯言說之所顯示。如是水界與 水界性皆不可得。云何身內火界?若此身中 所有執受溫熱等性。彼復云何?所謂溫暖蒸 熱、咀嚼飲食成熟變壞使令安樂,入熱數者 名內火界。云何外火界?謂不執受溫熱相生。 若復有人於曠野中尋求火緣,或以蒿艾、或 牛糞屑、或兜羅綿引火生已,或燒草木山林 聚落,及餘方處皆為所燒。大王!如是火界,生 無所來、滅無所去,從本已來自性離故。云何 身內風界?輕動等性。彼復云何?謂此內風,或 時上行、或時下行,或住腹間、或脇或背、或發 隱疹、或聚成塊、或如刀裂、或如針刺,出入 息等遍滿身肢。外風界者,謂若此風從四方 來,或緊如箭、或利如刃。若狂暴起,摧折林木 墮裂山峯;若微細起,飄舉身衣動多羅樹,名 外風界,餘如前說。云何內空界?若此身內皮 肉血等,顯現增長離質礙性。彼復云何?謂若 眼竅耳穴面門咽喉、嚥噉飲食所引滋味,於 腸胃間通徹而出。若時業緣引生六處,諸處 生已圍繞空界,此說名入內空界數。然彼空 界從何所來?若復外所顯現離質礙性,名外 空界。大王!若色變壞一切皆空。所以者何? 是虛空界本無盡故,安住不動猶如涅盤,遍 一切處無有障礙。大王!譬如有人於彼高原 穿鑿池井。於意云何?是池井中所有空相從 何所來?』王言:『無所從來。』佛言:『大王!設使彼 人復填以土,於意云何?空何所去?』王言:『空無 所去。所以者何?是虛空界無去來故,不住男 相不住女相。』『大王!外虛空界本來無動。所以 者何?自性離故,如實正慧而能了知。』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詞,表示在先前的論點之後,將進一步闡述新的法義或修行要項。
。
此句為詢問十八界中關於「識」的定義。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分析中,識界是指對對象產生覺知、能領受感官訊息的意識功能,是構成經驗世界的基礎界之一。
。
本句說明眼識界的構成:由眼根(感官)與色法(對象)相接而生。
文中將色法細分為顯色、形色與表色,強調眼識在感知不同屬性的視覺對象時,所形成的認知界限。
。
本句闡述識界的形成機制: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賴「根」(感官器官)與「境」(外部對象)的接觸(緣)而生起。
六根與六境相遇,分別產生對應的六種意識,此過程構成了認識世界的基礎界限。
。
本句旨在分析「識界」的非物質性與超越空間屬性的特質。
識作為覺知功能,並非實體地存在於感官器官(根)中,亦非實體地存在於被感知對象(境)中,因此不能用空間上的「內、外、中間」來定義其位置,旨在破除對識的實體化執著。
。
本句論述識界的生滅特性。
強調識在對象(彼彼事)的了別完成後即刻滅盡,且這種生滅過程並非實體在空間上的遷移,而是依緣而起的現象,故稱「無所來、無所去」,旨在破除對意識實體化或靈魂轉移的執著。
。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在論述中對在場的國王表示尊稱,維持對話的禮節與語境。
。
本句旨在破除對「識」之實體的執著。
透過分析識的生滅過程,說明其缺乏恆常的自性(自性空),因此識並不具備任何性別特徵(男相、女相)。
所謂的性別區分僅是語言上的名言假立(言說顯示),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
本句旨在說明「識」及其「本性」在實相中皆無自性,不可得(不可得指無法在實體上找到恆常不變的實體)。
這種空性特質無法透過常識或妄想認知,必須透過「如實正慧」(不偏不著的正確智慧)方能徹悟。
。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對話體裁中,用於確立對話對象的身分,維持敘事脈絡。
。
此句為論述中之設問,旨在定義「眼處」的內涵。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處(āyatana)是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領域。
眼處包含眼根(生理器官)與視覺對象(色法),是構成視覺認知過程的基礎基礎。
。
本句說明淨色(清淨的物質現象)的構成基礎。
在論述中,物質世界由四大基本元素(四大種)組成,而淨土或聖者的色身是由這些元素在清淨狀態下聚合而成的,而非由染汙的業力所造。
。
本句論述物質基礎(四大界)與感官功能(眼處)之間的依賴關係。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眼根是由四大元素組成,若組成物質(地水火風)不純或不清淨,則感官功能會受損或產生偏差;反之,物質基礎清淨,感官功能亦隨之清淨。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因果分析或法理推導,是論證結構中的轉折點。
。
本句探討物質組成與感官產生的因果關係。
依據論書體系,說明眼根(眼處)是由地界(地大)演化而來,但其本質仍是依緣而生,不具恆常實體,旨在破除對身體感官的實有執著。
。
本句旨在說明感官(眼處)的產生是依循大地的四大界(地水火風)之清淨化而來的緣起過程。
透過分析這種依賴條件而生的過程,揭示其本質為「空」,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法)可得,以此破除對色身與感官的實有執著。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果解釋或理論依據,以邏輯推導的方式深化對菩薩學理的理解。
。
本句旨在說明法性的自然狀態。
透過否定「主宰」(操控者)與「造作」(人為幹預),強調事物在離於執著與妄作後,能顯現出如同涅槃般本自清淨的真性,體現了大乘論典中對空性與自性清淨的論述。
。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確立說法者與聽法者(國王)之間的對話關係,在論書中常用於引導後續的法義論述。
。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觀察,說明感官(眼處)及其對象在實相上並非獨立、恆常的實體。
透過「尋求不可得」的分析,導向破除對色身與感官的執著,體現大乘論書中對名色與感官空性的分析法。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理由與論證過程,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
本句闡述大乘般若觀照之理:透過體認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空性」(即無自性),消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從而使該元素在法義上達到清淨。
此處之「清淨」非指物質上的洗滌,而是指破除虛妄分別後的真實狀態。
。
本句運用中觀破除法執的邏輯,論證若自性本空,則對立的屬性(如清淨與忿諍)均無法成立。
既然屬性不可得,則承載這些屬性的物質色相亦不存在,旨在導向萬法皆空、無所得的空性見。
。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眼處」來破除對感官的實有執著。
依論書體系,首先確立眼處之「畢竟空」(絕對空性),進而推導出其自性亦空。
接著從時間維度(前際、後際、未來)論證其無常與無實體性,說明感官及其產生的認知對象皆是因緣和合,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故不可得。
。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菩薩學義理的推導。
。
本句旨在說明法之空性。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一切法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生,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自性),因此在實相上是離絕、不存在實體的。
。
本句旨在透過破除「自性」來論證愛欲的不可得。
根據大乘論典的分析,愛樂(愛欲)是基於對對象具有實體(自性)的錯覺而產生。
若能觀照到男女相皆是因緣和合、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空性),則產生愛著的基礎便不復存在,從而能斷除對色相的執著。
。
本句闡明心態決定境界的道理。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修習框架中,強調透過對治「愛」與「著」來轉化心識。
愛樂(Raga)是導致輪迴與墮入魔境的根本原因,而斷除愛著、達到心靈的清淨與寂靜,則是進入佛之覺悟境界的關鍵。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因果解釋或理據分析,符合論典之辯論結構。
。
本句強調「愛」是產生執著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脈絡中,遠離一切諸法並非指物理上的逃避,而是指心靈不再對現象界產生貪著與攀緣,從而達到解脫的狀態。
- 識界:十八界之一,指能對外境產生覺知、分辨與領受的意識功能。
- 眼根:視覺的生理與心理基礎,指眼睛。
- 所緣:意識所對準、感知或觀察的對象。
- 顯色:指明顯、鮮明的顏色。
- 形色:指具有形狀、輪廓的色彩。
- 表色:指表面呈現的色彩或外在顯現的色相。
- 眼識界:十八界之一,指眼根與色法接觸後產生的視覺認知意識。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對象。
- 六識界: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六種認知領域。
- 根:指感官器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境界:指被感官所感知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六境。
- 了別:指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與分辨。
- 滅謝:指現象的消逝與滅盡。
- 識:指意識或心識,在此語境中討論其生滅與空性。
- 男相/女相:指對性別特徵的執著或認定。
- 識界性:指識界的本質或自性。
- 眼處:指視覺的感官領域,包含眼根及其對應的色境。
- 四大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即地、水、火、風。
- 淨色:指不染汙、清淨的物質形態或色法。
- 水火風界:指水界(主濕)、火界(主溫)、風界(主動),與地界合稱四大界。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物質。
- 主宰:指掌控、支配或主導萬物運行的主體,此處指否定外在或內在的操控者。
- 造作:指由意識驅動的人為行為或有為法的構築。
- 自性淨:指事物本質上的清淨,不因外在染汙而改變的內在特質。
- 清淨:指遠離煩惱、破除執著而顯現的本然狀態。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的事物。
- 自性本空:指事物本身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是依緣而起的。
- 忿諍:指爭鬥、衝突或不和睦的狀態。
- 畢竟空:指事物在究極義上完全缺乏實體,不依賴任何條件而獨立存在。
- 前際後際:指時間上的先前狀態與後續狀態,用以論證無常與無自性。
- 男相、女相:指生理或社會定義上的性別特徵,在此指涉對立的色相區分。
- 愛樂:指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愛欲(Rāga)。
- 魔境界:指被煩惱、妄想與執著所主導,無法解脫而受困於輪迴的狀態。
- 佛境界:指完全覺悟、遠離一切煩惱與執著,達到清淨寂靜的覺悟狀態。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包括物質的色法與精神的名法。
「『復次大王!云何識界?謂若眼根為主,各別所 緣顯色、形色及以表色,名眼識界。若六根為 主,緣於六境各別建立,名六識界。又此識界 不著於根、不住境界,非內非外及二中間。然 此識界各各了別彼彼事已即便滅謝,生 無所來、滅無所去。大王!識生時空、滅時亦空, 自性空故,不住男相亦非女相,但唯言說之 所顯示。如是識界與識界性皆不可得,如實 正慧而能了知。大王!云何眼處?謂四大種 地界水界火界風界所造淨色。若地界清淨 則眼處清淨,若水火風界清淨則眼處清淨。 何以故?由地界清淨,眼處得生,是中無有 少法可得。如是乃至由風界清淨,眼處得生, 是中無有少法可得。何以故?無主宰故、無 造作故,猶如涅盤自性淨故。大王!如是眼 處各各尋求皆不可得。所以者何?由地界 空故則地界清淨,乃至風界空故則風界清 淨。若諸法自性本空,則彼界何有清淨亦無 忿諍,若淨若諍皆不可得,復有何色而可 見耶?當知眼處畢竟空故自性亦空,前際 後際皆不可得,未來所造亦不可得。何以 故?自性離故。若自性無有則無男相亦無女 相,何有愛樂?若生愛樂是魔境界,若無愛樂 是佛境界。何以故?若無愛樂則能遠離一 切諸法。』
會怎麼樣?。他在夢醒之後,還會記得夢裡那些美女陪他玩樂的場景,並以為那是真實存在的嗎?。國王說:「不是這樣。」。世尊!。「大王!。你們覺得如何?。這個人把夢裡的幻象當成真實,這樣能算是有智慧的人嗎?。「不是這樣的。。世尊!。為什麼會這樣?。在夢中看到的那些人和舞女根本不存在,更不用說能跟他們在一起享樂了。。應該知道,這個人只是在白費力氣,因為夢裡的景象一旦醒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佛陀對他說:「大王!。沒錯,就是這樣。。愚笨的眾生在眼睛看到色相後,心中產生愛好並起執著心,被這些情緒牽引而造下貪欲的業力行為。這包括三種身體行為、四種言語行為和三種心理行為。這些業力在最初造作的瞬間就消失了,並不依附於東南西北或上下中間等任何空間方向而存在。。在生命即將結束、命根斷掉的時候,自己過去所造的業力報應會全部出現在眼前,就像從夢中醒來後,回想起夢裡發生的事情一樣。。大王!。意識是主導,業力是條件。由於這兩種因素,第一意識產生,導致眾生或前往地獄,或墮入畜生道、閻摩羅界以及阿修羅道,或是投生為人類或天人。。在最初的意識產生之後,眾生各自承受應得的果報,而共同的意識特質則在相續中不斷運轉。。意識最後一次滅掉稱為「死蘊」,意識第一次重新升起稱為「生蘊」。。大王請知道,沒有任何一點物質或精神上的東西,能從這個世界帶到另一個世界。。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它的本性就是會生起也會滅掉。。大王!。身識在產生時,並沒有從某個地方來到這裡;在消滅時,也沒有前往任何地方。。那個業力在產生時並沒有從某個地方來,在消失時也沒有到任何地方去。。意識在最初產生時,並沒有從任何地方來;在滅掉時,也沒有去往任何地方。。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自性本身就是遠離(執著)的。。就這樣去認識身體:認識身體,並知道身體是空的;認識自己的業力,並知道業力也是空的;認識最初的意識,並知道這意識也是空的。如果意識滅掉,則知道滅掉這件事也是空的;如果意識生起,則知道生起這件事也是空的。如此就能明白,被業力束縛時,並沒有一個真正的「造業者」,也沒有一個真正的「承受者」,這一切僅僅是意識產生的虛構想像而已。。另外,大王!。就像有人在做夢時,夢見自己正與許多仇家激烈地打鬥。。你覺得會怎麼樣?。這個人在醒來之後,回想夢裡打鬥之類的事情,請問這些事是真的存在嗎?。國王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大王!。你們覺得會怎麼樣呢?。這個人把夢裡的幻象當成真實,這樣算是有智慧的人嗎?。「不是這樣的。。世尊!。為什麼會這樣呢?。在夢境之中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對立冤家,更不用說會與對方一起互相爭鬥了。。這個人白白地讓自己憂愁煩惱,其實根本沒有實體。。佛陀說:「大王!。沒錯,就是這樣。。愚笨的眾生看到討厭的對象就會感到惱怒,進而產生厭惡、破壞、毀損或指責等行為,從而造下瞋心的業力,其餘過程與前面說的一樣。。另外,大王!。就像有人在做夢時被毘舍遮鬼所驚擾侵害,心裡感到非常恐懼、混亂且快要窒息。。大王!。你覺得會是什麼樣的?。這個人醒來後,想起自己在夢裡被鬼神與之交合,事實是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世尊!。在夢境之中,根本沒有鬼神能讓人煩惱,更不用說那些陷入癡迷的人了。。佛陀說:「大王!。沒錯,就是這樣。。愚笨且迷茫的眾生看到這種色相,因為被癡心矇蔽而無法覺悟,進而造下癡愚的業力,剩下的情況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另外,大王!。就像在夢裡聽到許多人美妙的歌聲,以及箜篌等弦樂器演奏的音樂一樣。。大王!。你覺得會是什麼樣的情況?。這個人在醒來之後,回想夢裡經歷的那些歌舞娛樂,會覺得那是真實的嗎?。國王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說:
「大王!。你覺得會怎樣?。這個人把夢裡的執著當成真實,這樣能稱為有智慧嗎?。「不是這樣的。。世尊!。為什麼會這樣呢?。連夢裡出現的人都不存在,更不用說那些美妙的音樂聲了。。這個人白白地辛苦勞累,到最後根本沒有任何結果。。佛陀對他說:「大王!。沒錯,就是這樣。。愚笨且迷茫的眾生聽到令自己滿意的聲音,聽完後感到愉悅,進而產生對快樂的執著,從而造下貪婪的業行。。像這樣,香類也各有三種,請依照前面提到的方式來理解。。直到這裡,大王!。在學習這個法門時,應該讓心安定下來,這樣思考:「我該如何為人類和天人們指引方向,像明燈一樣照亮他們,像船長一樣帶領他們到達彼岸,像經驗豐富的商人一樣領著他們找到寶藏,讓還沒解脫的人獲得解脫,讓不安的人得到平安,讓還沒進入涅槃的人證悟涅槃。」。大王,您應該知道:感官功能就像幻象,外在環境就像夢境,但凡夫卻執著其中,永不滿足。。在遙遠的過去無數個世界中,有一位轉輪聖王名叫無量稱。他威嚴德高、名聲顯赫,財富與權力極其自在,統治著四大洲,是唯一的至尊。他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而且境內所有的樹林都常年開花結果。。當時人們生活安穩,沒有煩惱,天空中還會降下各種芬芳的香水、金銀珠寶以及各種生活用品,大家需要的東西都能得到滿足。。忽然在某個時間點上升到忉利天,帝釋天主分出座位讓他坐。。貪念不滿足,想要篡奪其地位;在產生這個念頭後,立刻就消失退去了,周圍的羣臣都看到了這一幕。。就像把未加工的奶油放在熱沙上,無法維持多久,很快就會融化消失。。這時有一位名叫作愛的國王,在看到這件事之後說:「我應該怎麼做,才能向世人清楚地說明這件事呢?」。這時無量稱菩薩用溫和的話說:「你在未來應該這樣描述:『那位無量稱菩薩因為對慾望沒有滿足感,所以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所以,大王!。感官功能就像幻象,外界對象就像夢境,應該讓心安定下來,不要盲目相信或追隨這些現象。。身體就像陽炎一樣,本質上並不存在;色、受、想、行這四種五蘊成分,其本質同樣是不真實的。
此處為對話之開端,對應論書中菩薩或論師對國王(世俗權力代表)的稱呼,旨在透過對話方式展開對菩薩學或法義的論述。
。
此句為對耳根(耳處)之定義或性質的詢問。
在菩薩學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處」旨在分析感官與對象如何構成認知過程,以破除對主體(感官)與客體(對象)之實有的執著。
。
本句在論述色法的組成。
在佛教物質觀中,所有物質(色)皆由四大種(地水火風)構成。
此處強調的是「淨色」,指在特定修行境界或淨土環境中,由四大種構成且不染垢染的物質形態。
。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遞進語氣,用以強調前述法義或情境之廣泛性或極端性,直至涵蓋大王此等身分之人。
。
本句描述解脫境界的絕對空性。
強調當修行者證得諸法解脫的決定境界時,該狀態與法界空性一致,超越了所有語言的建構(施設)、感官的呈現(顯示)以及概念的區分(記別),因此不存在任何可執著或希求的對象。
。
此為對世俗統治者的尊稱,在論書對話體系中,用於建立對話對象之身分背景,顯示法義之傳播亦涵蓋於王權社會之治理與對話中。
。
本句闡述感官(根)與對象(境)相互作用而產生執著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或論書體系中,強調「根」與「境」的對應關係,說明樂著(貪著)是如何在感官接觸對象的瞬間產生的,以此分析煩惱的生起過程。
。
本句描述眼根與色境接觸後,心意識對對象產生的三種基本情感反應(貪、瞋、捨),揭示了感官認知如何直接導致心理煩惱或中性狀態的生起,是分析心意識運作的基礎。
。
本段描述意識(意處)在面對不同對象(境)時,如何根據對象的性質(可愛、不可愛、或不確定)而生起三毒(貪、瞋、癡)的心理機制。
這揭示了煩惱是如何由「緣」而起,並進一步牽引心靈產生相應的行為(行)。
。
此句在討論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文中提到的「聲等三種」是指意識所攀緣的三種對象(通常指內境、外境及心自造境),而「領納」是指意識對這些對象的接收與認定。
作者指示讀者應參照前文關於認知機制(攀緣與領納)的論述來推論此處的相狀。
。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謂,用於稱呼對話對象(國王),在論典的敘事結構中起承接作用。
。
本句旨在說明感官(根)與客體(境)的虛幻性。
在大乘菩薩學的觀照中,意識對外界的感知並非真實不變,而是由根與境相互作用而產生的錯覺,以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色聲香味觸法之執著。
。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語境中,是用於對在位國王或具有王權身分者的尊稱,標誌著對話對象的身分。
。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導對話者思考,隨後將揭示核心法義或結論。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辯結構中,常用此句來啟發聽者對菩薩行或心法之省察。
。
此處以「夢覺」比喻覺悟。
論著透過夢境的虛幻性,說明眾生對世間法(如色慾、娛樂)的執著如同夢中之實,一旦覺悟(醒來),便知其本質為空,不再將幻象視為真實。
。
此句為論書中譬喻故事的對話部分,國王對前文的假設或詢問予以否定,用以推進論證邏輯。
。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對話結束或請求教導前的稱呼,體現對覺者之至高敬意。
。
此處為對話開端,對世俗統治者的尊稱,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結構中,通常是菩薩或論主在向國王闡述佛法、引導其發心菩提的對話起首。
。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導聽者思考,隨後由說法者揭示正確的法義,是用於啟發智慧的教學技巧。
。
本句以夢境比喻對現象界的執著。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若將虛幻的妄想(夢)誤認為真實,則不具備覺悟的智慧,強調破除對虛妄法執著的重要性。
。
此句為對前文假設或質詢的否定回答,在論書體裁中常用於破除錯誤見解(破邪),以開啟正確的法義論述。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恭敬之意,通常作為請法或回答問題的開端。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強化邏輯推導。
。
本句以夢境為喻,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性。
透過「夢中人」不存在的邏輯,推導出對象與主體之間互動(娛樂)的不可得性,以此破除對色相與感官享受的執著,體現大乘論書中對「假名」與「空性」的分析。
。
本句以「夢境」為喻,說明對虛幻、無實質之對象產生執著與追尋,最終僅會導致徒勞無功。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理框架中,此處旨在破除對錯誤認知或虛妄法執的追求,強調覺悟後應捨棄對幻象的依戀。
。
此處為佛陀對國王(對話對象)的直接稱呼,開啟教導之序幕。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或問詢的肯定回答,在論書體裁中用以確認法義的正確性。
。
本段描述業力產生的心理機制與其物理屬性。
首先是「觸」引起「愛」與「執」,進而轉化為具體的身口意業。
文中強調業力的「剎那滅謝」,說明業力作為心法之行,其生滅極快,且不具備物質空間上的實體方位(不依方位而住),旨在破除對業力具有實體形態或固定空間位置的誤解。
。
本句描述眾生在臨終時刻(死邊際)的心理與業力顯現過程。
根據論述,當維持生命的功能(命根)消失,意識將面對過去累積的業力投影,此現象被比喻為「夢覺」,意指業報的顯現如同記憶回溯般清晰,揭示了業力感召與生命轉折的必然性。
。
此為對話中的稱謂,用於稱呼在場的國王,建立對話的對象與語境。
。
本句闡述意識(識)與業力如何共同作用導致眾生投生不同境界。
識作為主體,業作為攀緣條件,兩者結合促成「初識」(第一意識)的生起,決定了個體在六道(地獄、畜生、餓鬼/阿修羅、人、天)中的受生方向。
。
本句描述意識(識)在生命初始階段的運作機制。
首先是「初識」的生起,隨後個體根據業力承受各自的果報;而「同分心品」則指在特定共業或類比心態下,心識的性質在時間流轉中保持連續性地運作。
。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中「生」與「死」在識者層面的定義。
在輪迴轉依的過程中,前世最後一刻的意識消亡標誌著死亡(死蘊);而下一世最初一刻的意識升起則標誌著出生(生蘊),以此界定生命轉向的臨界點。
。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無常與不可攜帶性。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個體在生死輪迴中,無法將此世的物質或外在法執著地帶入下一世,以此促使修行者捨離對世間法的依戀,轉而追求不退轉的菩提心與智慧。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論理推導的轉折關鍵。
。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或法(dharma)的無常特質。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理體系中,強調一切有為法皆在生滅之中,不具恆常性,以此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結構中,用於確立對話對象,維持論述的場景完整性。
。
此句旨在破除對「識」有實體遷徙的錯覺。
依論書體系,識的生滅是依緣而起的現象,並非一個恆常的實體在空間中移動。
強調生滅之時僅是因緣的集聚與散開,並無實質的「來」與「去」。
。
此處論述業力的生滅特性,強調業之生滅並非實體在空間上的位移,而是依緣而起的現象。
旨在破除對「業」有實體存在且在空間中遷徙的錯覺,體現空性與緣起之義。
。
本句旨在破除對「意識」具有實體遷徙的錯覺。
依據論書對識之生滅的分析,意識的產生是依緣而起的現象,而非一個恆常的實體從某處移動而來,亦非在滅時移動至他處。
此處強調識之生滅的無自性與非實體性。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論理推導的結構。
。
此句在論述空性或法性時,強調事物在自性上即是離於對立、離於實有執著,說明「離」並非外在的動作,而是其本質的狀態。
。
本段論述透過「識」與「識空」的對照,運用中觀破執的邏輯,將身、業、識(初識)以及生滅過程逐一分析其空性。
其核心在於破除「我執」與「法執」,說明業力的運作雖有現象上的束縛,但在實相中並無恆常的實體(作者)與受報的主體(受者),僅是名言假立的「想」而已。
。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論點,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對話體結構中,是用以維持論理遞進的銜接語。
。
此句以夢中鬥戰為喻,旨在說明眾生在輪迴中對立、衝突的狀態如同夢境般虛幻,且受制於過去業力(冤對)的牽引,即便在意識模糊或無明狀態下仍持續造業。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導對象思考,隨後將揭示正確的法義或推論結果。
。
此句透過夢境的虛幻性來比喻世間現象的非實有。
在論述中,以此類比旨在說明眾生對現實世界的執著如同對夢境的認同,覺醒後方知其為幻象,藉此導向對「實有」與「假名」的辨析。
。
此句為論書中以對話形式展開的辯論或問答過程,國王在此予以否定,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證或修正對方的錯誤見解。
。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對話的結尾或請求教導的開端,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
此句為佛陀對國王(大王)開始對話的開端,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結構中,通常接續對菩薩行或大乘法義的教導。
。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導聽者思考,隨後由說法者揭示正確的法義,是用於教學的對話技巧。
。
本句透過「夢」的譬喻,說明對虛幻現象產生執著(錯認幻象為實)是無明之表現,以此反問以強調智慧的定義在於能破除對假象的執著。
。
此處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觀點,以導出正確的法義論述。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開啟請法或對話,表達對覺者之至高敬意。
。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邏輯推演確立法義。
。
此句以「夢」喻世間法,旨在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感受到的對立、仇恨與鬥爭,如同夢境般虛幻不實。
既然對立的對象本身即是幻化,並無實體,那麼所謂的「鬥爭」也就失去了基礎,以此導向破除執著、化解嗔心的空性見地。
。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因對虛幻的現象產生執著,而陷入憂惱之中。
從菩薩學的觀點出發,揭示憂惱的根源在於對「無實」之物的誤認,以此導向破除執著、離苦得樂的修行。
。
此句為佛陀對國王(大王)對話的開端,顯示出佛法教化不分階級,亦能對世俗權力者進行導引。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肯定與認同,在論書體裁中常用於確認法義的正確性或對對方的答詢表示贊同。
。
本句描述凡夫因缺乏智慧,在面對不順心的對象(惡色)時,心念迅速轉為惱怒,並將此心理狀態轉化為具體的破壞性行為(業行)。
這揭示了從「感官接觸」到「心理反應」再到「行為造業」的心理機制,強調瞋心如何驅使眾生造作惡業。
。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論點,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對話體結構中,是用於維持論理遞進的銜接語。
。
此句以夢中被鬼神侵害的恐懼感為喻,旨在說明眾生在無明與妄想中受煩惱牽引而產生的精神困擾與痛苦狀態,用以對比修行者在覺悟後能破除此類虛幻之怖畏。
。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脈絡中,是用於對應世俗權力者與聖者之間對話的禮貌稱謂,旨在建立對話情境。
。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導引,在論典中用於在揭示深奧法義前,先激發對方的思考或確認對方的認知狀態,以達到循序漸進的教導效果。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凡夫在夢境與現實之間對經驗的追溯。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分析意識的錯覺、夢境的虛幻性,或探討心識如何受業力與外境(如鬼神)影響而產生幻象,旨在破除對感官經驗的執著。
。
此句為對前文論點或疑問的否定回答,在論書體例中,通常用於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對特定法義的誤解,以開啟後續的正義解釋。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德行的最高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起始或轉折標誌。
。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現象的虛幻性。
若夢中的鬼神皆為心識所造,並非實體,則無法對人造成真實的傷害;以此類推,世間的煩惱與恐懼多源於對虛妄現象的執著(癡迷),一旦體悟到其空幻本質,便不再受其困擾。
。
此句為佛陀對國王的直接對話開端,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敘事結構中,通常接續對菩薩行或大乘法義的教導。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或問答的肯定與認同,在論書體裁中常用於確認法義的正確性。
。
本句描述眾生因缺乏智慧(癡),在面對色法(物質現象)時產生錯誤認知,進而觸發造業的過程。
強調「癡」是造業的根本原因,導致眾生在輪迴中不斷重複錯誤的行為模式。
。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論點,在對話體裁中維持對聽者的稱呼。
。
此句以夢中聞樂為喻,說明感官經驗(如聽覺)在夢境中雖感真實,但實則為虛幻不實的意識顯現,用以論證現象界的虛幻性或意識造作的特質。
。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確立對話對象之身分,在論書中常出現菩薩或聖者對國王進行法義開導的場景。
。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導聽者思考,隨後由說法者揭示正確的法義或結論,是用於教學的對話技巧。
。
此句以「夢覺」為喻,旨在說明世俗經驗的虛幻性。
當意識從夢中覺醒,便能立刻分辨夢中之樂並非真實;以此類比,修行者若能從無明中覺醒,方能體悟世間一切法皆如夢幻,不可執著。
。
此句為論書中對話體之過渡,國王針對前文之論點或詢問予以否定,用以導出後續的正確見解或論證。
。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或菩薩向佛陀請法、稟告或對話的結尾,表示恭敬與承接。
。
此處為佛陀對在場國王(大王)開始開示的導入語,標誌著教法傳授的開始。
。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導對話者思考,或在揭示深層法義前先進行啟發性詢問,以確認聽法者的理解程度。
。
本句以夢境為喻,說明對虛幻現象產生執著並將其視為實有的狀態,是典型的無明(癡)相。
透過反問句式,旨在引導修行者體認到「執著虛妄為實」與「智慧」是截然相反的,強調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纔是真正的智慧。
。
此句為對前文假設或質詢的否定回答,在論書體裁中常用於破除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對話中的啟承之詞。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因果解釋或理據分析,符合論書邏輯推演的結構。
。
此句旨在透過類比說明現象的虛幻性。
夢中之人雖看似存在,實則為心識幻化,並非實有;以此推論,感官所覺知的種種美妙音聲亦是依他起的幻象,不可執著為實體。
。
本句旨在說明若缺乏正確的見地或不依正法而修行,即便付出極大的努力,也僅是徒勞無功,無法達到解脫或覺悟的目標。
強調「正法」與「正見」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而非僅靠盲目的勤奮。
。
此處為佛陀對國王進行教導的開端,顯示出佛法教化不分階級,即便身處世俗權力頂端的國王亦需依教受法。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或問詢的肯定回答,在論書體裁中用以確認法義的正確性。
。
本句描述凡夫在面對感官對象(聲色)時的心理反應過程:由「聞」起「悅」,由「悅」生「著」,最終由「著」導向「貪業」。
揭示了感官快感如何轉化為精神執著,並進而導致造業的因果鏈條。
。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在處理「香」類物品的分類或性質時,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框架或分類標準(如三種品質或三種用途),以簡化重複的論述。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詞,用於總結前述內容或將論述推演至某個終點,向對話對象(大王)確認或強調論述的範圍。
。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習法門時,應建立強烈的「利他心」與「菩提心」。
透過四種比喻(眼目、燈炬、船師、商主),強調菩薩作為導師的角色,旨在將眾生從輪迴的痛苦(此岸)引導至覺悟的境界(彼岸/涅槃),體現大乘菩薩學論中「救度眾生」的核心實踐。
。
本句旨在揭示感官(根)與對象(境)的虛幻本性。
在菩薩學論的修習框架中,強調透過觀察「根境」的不實性來破除執著,說明凡夫因未能洞察此空幻特質,而陷入永無止盡的貪著與束縛之中。
。
本段描述轉輪聖王(Cakravartin)的世間頂峯成就。
轉輪王是世間最高等級的統治者,其「隨意得受用」與「林樹常有花果」象徵其巨大的福德力,在菩薩道修行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對比世間福報與出世間解脫之差異,或說明積累福德之果。
。
此段描述菩薩在行願或轉輪聖王之治下,所營造的理想社會景象。
強調物質與精神的雙重滿足,將「安隱無惱」的心理狀態與「資具充足」的物質條件結合,體現大乘菩薩以慈悲心為眾生設樂的願力成就。
。
此句描述菩薩或聖者之神足通力,能迅速往來於天界,且獲天主之禮敬,顯示其功德位階之高。
。
此處描述心念之生起與滅盡。
在菩薩修行或心識觀察的語境中,顯示出貪欲雖強烈,但在覺察或特定因緣下能迅速「退沒」(消失),強調心念的無常與可調伏性。
。
此句以「生酥遇熱即融」為喻,說明在特定不利條件(如煩惱、惡緣或不堅固的定力)影響下,法相或生命狀態極其脆弱,無法長久維持而迅速毀滅。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比喻某種狀態的不可久持或無常之相。
。
本句描述一名國王在目睹某種法義或現象後,生起將其傳達給大眾的願心。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在學習法義後,如何運用「方便」將深奧的理則轉化為世人能理解的語言,以利導眾生。
。
本段描述菩薩在面對特定因緣時,預言自身將因貪欲未除而導致命終的因果。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透過對比與反省,揭示即便具備高深名號的菩薩,若未完全斷除微細貪著,仍會受業力牽引,以此警示修行者對「貪」之危險性。
。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基於前文推論而得出的結論,對話對象為大王。
。
本句旨在破除對感官與外境的執著。
透過將「根」(感官)比作幻象、將「境」(客體)比作夢境,導引修行者體悟現象的虛幻性,從而止息對外境的貪著與認同,使心恢復平靜安定。
。
本句旨在透過「陽焰」的比喻,說明色身與五蘊(色受想行)的空性。
陽焰看似存在實則無實體,以此比喻眾生對身體與精神現象的執著僅是幻象,其自性(本質)皆為不實,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 耳處:指耳朵這一感官根源,亦稱耳根。在十二處中,指能與聲色接觸而產生認知功能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法界空:指法界之本質為空,無有實體,非指物質上的真空,而是指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無自性)。
- 施設:指透過語言或概念而建立的假名、定義或人為設定。
- 記別:指區分、標記或將事物分類以建立差異的認知過程。
- 樂著:指對感官接觸對象時產生的快感而生起執著、貪著。
- 緣:指條件、聯繫或接觸。
- 色境:眼根所能接觸的對象,指物質形式的視覺影像。
- 貪想:對可愛對象產生渴求、執著的心理狀態。
- 瞋想:對不可愛對象產生厭惡、排斥的心理狀態。
- 捨想:對既非可愛也非不可愛的對象,保持不貪、不瞋的中立狀態。
- 意處:意識作為感官的一種,是接收心法對象的處所。
- 意境界:意識所對應的對象範圍,在此指意識對法的執著所構成的界限。
- 可愛色:指令人愉悅的色法(物質對象或視覺形象)。
- 貪行、瞋行、癡行:指由貪、瞋、癡三種煩惱所驅使而產生的心理活動或行為造作。
- 攀緣:意識對外境或內境的追隨、依附與認知過程。
- 領納:意識對所攀緣之對象的接收、認定與承接。
- 婇女:指年輕美麗的女子。
- 實有:佛教術語,指事物具有獨立、不變、真實的本質。此處是用於反問,強調夢境的非實有性。
- 世尊:意為「於世間最尊者」,是佛教對佛陀的標準尊稱。
- 夢執:指在夢中產生的執著,在此比喻對世間虛幻現象的錯誤認知與執取。
- 智者:指具備正見、能區分真幻且不被妄想所牽著的覺悟者。
- 夢中境:指虛幻不實、缺乏實體的現象,在此比喻錯覺或對無常法之執著。
- 異生:指非佛之眾生,在此指處於輪迴中的愚癡眾生。
- 貪業行:由貪欲驅使而產生的身口意行為。
- 身業三種:指殺、盜、淫三種身體不善業。
- 語業四種:指妄語、兩舌、惡口、剛強四種言語不善業。
- 意業三種:指貪、嗔、癡三種心理不善業。
- 剎那滅謝:指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行消滅。
- 死邊際:指生命將盡、即將死亡的臨界狀態。
- 命根:佛教術語,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能量或生理基礎,命根滅則生命終結。
- 業報:指由過去行為(業)所感召而來的果報。
- 初識:指投生之時最先產生的意識狀態。
- 傍生:即畜生道。
- 琰摩羅界:閻魔王所主宰的邊緣地獄或過渡區域。
- 阿蘇囉:阿修羅,指執著於嗔心、好爭鬥的非人天。
- 報:指業力感召而來的果報,包括身體、環境與心境。
- 心品:指心的性質、特質或心法之類別。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間斷地連續流轉。
- 死蘊:指生命終結時,意識最後一次滅盡的狀態或聚合。
- 生蘊:指生命開始時,意識最初一次升起的狀態或聚合。
- 此世:指當下的生命週期或所處的世界。
- 他世:指來世或其他的世界。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是所有有為法的共同特徵,對應於無常義。
- 身識:指與身體相應的意識,在唯識或論書體系中,討論識之生滅以破除我執。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影響力(種子)。
- 離:指遠離、不著,在般若或大乘論典中常指脫離對象的實有執著或對立相。
- 身:指色身或五蘊之色法。
- 自業:指個體所造的業力。
- 作者:指造業的主體,即執著於「我」而行動作業者。
- 受者:指承受業報的主體,即執著於「我」而受果者。
- 想:指意識對對象的表象認定或虛構的想像。
- 冤對:指因過去世造業而成為仇敵、對立的人。
- 佛:覺者,指圓滿覺悟的正等覺者。
- 執:指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同與 clinging,在此指將虛幻的夢境誤認為真實的執著。
- 智:指般若智慧,能徹悟事物之實相,不被假相所惑。
- 無實: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是空性的表現,說明憂惱的對象在實相中並不真實存在。
- 惡色:指不悅的視覺對象,或令人反感的色相。
- 瞋業行:指由瞋心驅使而產生的身口行為,屬於造作惡業的一種。
- 毘舍遮:一種兇猛的惡鬼(Piśāca),常在夢中或暗處侵害人,在此處象徵精神上的恐懼與外在的幹擾。
- 嬈:指男女交接、性交。
- 鬼:指夢中或現實中感知的鬼神、惡靈等恐懼對象,在此語境中強調其為虛幻之相。
- 癡迷:指對真理不覺,執著於假象而不能解脫的狀態。
- 癡業:由「癡」心驅使而產生的身口意行為,是導致輪迴的主要業力。
- 謌聲:指歌唱的聲音。
- 箜篌:一種古代撥弦樂器,類似於豎琴。
- 歌樂:指世間感官的娛樂與享受,在佛法中常被視為誘發執著、遮蔽真理的障礙。
- 實:指實有,即認為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本質。
- 準前:指比照前文所述的標準、方法或分類邏輯。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涵蓋欲界中大部分的有情眾生。
- 彼岸:指涅槃境界,對比於充滿苦難的生死輪迴此岸。
- 解脫:擺脫煩惱與輪迴的束縛,獲得自由。
- 安隱:指心靈平靜、不再受痛苦與恐懼困擾的狀態。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知世界的生理與心理功能。
- 凡夫:尚未覺悟、仍處於煩惱與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轉輪王:古印度傳說中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以正法治理,擁有七寶。
- 四大洲:佛教宇宙觀中環繞須彌山的四個大洲(東、西、南、北),代表整個人間世界。
- 無量世:指極長的時間跨度,即無量劫。
- 資具:指生活所需的一切物質設備或用品。
- 忉利天:欲界四天之一,位於須彌山頂,由帝釋天主掌。
- 帝釋天主:忉利天的最高統治者,亦稱天主,在佛教中常作為正法的護法神。
- 退沒:指心念或煩惱的消失、消滅。
- 生酥:指未經加熱精煉的奶油(酥油),在印度文化中常被用作易融化、不耐熱的象徵。
- 作愛:人名,此處為該國王的名稱。
- 無量稱:菩薩名,意指稱讚之功德無量。
- 愛言:指溫和、親切、令人愉悅的言語。
- 自取命終:指因業力或特定心念導致的生命終結。
- 信順:指對現象的認同、信服並隨之而行,在此指對虛幻外境的執著。
- 陽焰:陽光照射下地面產生的虛幻影像,佛教常用作比喻現象的虛幻與無實體。
- 色受想行:五蘊中的前四項。色指物質身體;受指感受;想指表象與概念;行指意志與心理造作。
「『大王!云何耳處?謂四大種所造淨色。乃至大 王!諸法解脫決定現前如法界空,不可施設、 不可顯示、不可記別、無所希望。大王!諸根各 各樂著境界,眼緣色時而生樂著,是故說色 為眼境界。又此眼根緣於色境有三種相矚, 可愛色起於貪想、不可愛色起於瞋想、非愛 非惡而起捨想。如是乃至意著法處為意境 界,若彼意處緣可愛色極生樂著,為彼所牽 引生貪行,不可愛色生於瞋行,於愛非愛起 於癡行。如是聲等三種攀緣領納等相,准前 應說。大王!當知諸根如幻、境界如夢,譬如有 人於睡夢中與諸婇女共相娛樂。大王!於意 云何?彼夢覺已,憶念夢中婇女娛樂為實有 不?』王言:『不也。世尊!』『大王!於意云何?是人所 夢執謂為實,為智者不?』『不也。世尊!何以故?夢 中所見眾人婇女畢竟無有,何況與之共相 娛樂?當知是人徒自疲勞,念夢中境不復可 得。』佛言:『大王!如是如是。愚癡異生眼見色 已,心生愛樂復起執著,為彼所牽造貪業行, 身業三種、語業四種、意業三種,最初造作剎 那滅謝,不依東方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中間 而住。於死邊際命根滅時,自分業報皆悉現 前,猶如夢覺念夢中事。大王!識為其主、業為 攀緣,二種相因初識生起,或趣地獄、或墮傍 生、琰摩羅界及阿蘇囉、若人若天。初識生已, 各受其報,同分心品相續隨轉。最後識滅名 為死蘊,最初識起名為生蘊。大王當知,無有 少法從於此世得至他世。所以者何?性生滅 故。大王!身識生時,無所從來、滅無所去;彼業 生時,無所從來、滅無所去;初識生時,無所從 來滅無所去。何以故?自性離故。如是了知身 識身識空、自業自業空、初識初識空,若滅滅 空、若生生空,了知業縛無有作者亦無受者 但名想耳。復次大王!譬若有人於睡夢中與 諸冤對共相鬪戰。於意云何?是人覺已,憶念 夢中鬪戰等事,為實有不?』王言:『不也。世尊!』佛 言:『大王!於意云何?是人所夢執謂為實,為智 者不?』『不也。世尊!何以故?夢中畢竟無有冤對, 何況與之共相鬪戰。是人徒自憂惱都無有 實。』佛言:『大王!如是如是。愚癡異生眼見惡 色即生於惱,厭離破壞毀呰過失造瞋業行, 餘同前說。復次大王!譬若有人於睡夢中為 毘舍遮之所嬈害,心生怖畏癡迷悶絕。大王! 於意云何?是人覺已,憶念夢中為鬼所嬈,為 實爾不?』『不也。世尊!夢中畢竟無鬼所惱,況癡 迷耶?』佛言:『大王!如是如是。愚癡異生眼見是 色,癡迷不了造癡業行,餘如前說。復次大王! 譬如夢中得聞眾人美妙謌聲、箜篌絃管諸音 樂等。大王!於意云何?是人覺已,憶念夢中 所有歌樂,為實爾不?』王曰:『不也。世尊!』佛言: 『大王!於意云何?是人所夢執謂為實,是為智 不?』『不也。世尊!何以故?夢中眾人尚不可得,何 況美妙諸樂音聲。是人徒自疲勞畢竟無有。』 佛言:『大王!如是如是。愚癡異生聞可意聲, 聞已適悅復生樂著造貪業行。如是香等各 各三種,准前應知。乃至大王!於此法中善自 安意應作是念:「我當云何於人天中為作眼目、 為大燈炬而作照明、為作船師令渡彼岸、為 大商主引至寶處,未解脫者令得解脫、未安 隱者令其安隱、未涅盤者令證涅盤。」大王 當知,諸根如幻、境界如夢,凡夫縛著無有厭 足。乃往過去無量世時,有轉輪王名無量稱, 威德名聞富貴自在,統四大洲獨為尊勝,隨 所意樂而得受用,一切林樹常有花果。時世人 民安隱無惱,復能降雨眾妙香水、金銀珍寶 種種資具,諸有所須普皆充足。忽於一時昇 忉利天,帝釋天主分座令坐。貪欲無厭欲侵 其位,作是念已即便退沒,群臣圍繞咸共見 之。譬如生酥置熱沙中不得久住,將趣命終。 爾時有王名曰作愛,見是事已而作是言:「我 當云何於諸世間善說斯事?」時無量稱語作 愛言:「汝於未來當如是說:『彼無量稱貪無厭 故自取命終。』」乃至是故大王!諸根如幻、境界 如夢,當自安意勿生信順。身如陽焰自性無 有,色受想行自性不實亦復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