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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彌底部論

T32n1649_001
1

三彌底部論卷上

2

失譯人名今附秦錄

3
白話直譯
歸命於一切智!我從這裡開始說明。如是。此人臨終將死時,若心成無記,將以何種業力往生?答:若有業記心與煩惱,則隨業墮惡道;若無煩惱而有記心與白業,則往生善道。由於體性記心,因此隨之而行。以無記心生起無記業,因業力所制而往生。如是。因此行業無有間斷,無論是睡眠、昏迷,或無心而死,皆因業力所制而往業道。這兩段話顯示相應,第三段則顯示業不失,業由自己造作自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頂禮崇敬那能知曉一切的智慧。。我是根據這個情況來說的。。就是這樣。。這個人在快要死的時候,心念處於無記狀態,那麼他是靠什麼業力來決定投生的?。回答說:如果心中留有業力與煩惱的記錄,會導致往生惡道;如果心中沒有煩惱的記錄,純淨的業力則會導致往生善道。。其本質是記錄心,所以會隨著心念而運作。。用不帶善惡傾向的心造了無記業,因為受到這種業力的牽引而投生。。就是這樣。。所以心行是沒有間斷的。即使在睡覺、昏迷或意識喪失而死亡時,因為心行的運作制約,仍會導向業力決定的人生道路。。前兩段話說明瞭因果的相應關係,第三段話則說明果報不會遺失,那是因為業力是自己造作、自己承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典開篇的禮敬詞。
    在三彌底部論(三論部)的語境中,「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Sarvajñā),表達對覺悟真理之最高智慧的絕對依止與敬禮。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表示後續的論點或解釋是基於前文所述的條件、前提或法義而展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或結論,表示對上述論述的認同與確認。

    本句探討臨終心念(死心)對來世投生的決定性影響。
    在論書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若臨終心非善非惡(無記),則需追溯其過去累積的業力(習氣或強大的業因)來決定其去向。

    本句討論業力與心識在決定往生去向時的機制。
    強調「惑」(煩惱)是決定業力導向惡道的核心因素;若能除惑,則能使業力轉化為善導,往生善道。

    此處論述心識的特質。
    在論書的心理分析中,心具有「記」的功能(記憶或標記),使得意識能對對象產生連續性的認知並隨之運作,而非斷裂的片段。

    本句說明在論述心意識與業力的關係。
    無記業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業,雖不直接導致極樂或地獄,但仍具有牽引意識投生下一世的制約力(業制),說明瞭生命輪迴中非善非惡之業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表示對前述論點的肯定與認同。

    本句論述心行(caitasika/sankhara)在意識狀態改變時的連續性。
    即便在睡眠、昏迷或臨終心死等意識模糊狀態下,潛在的業力行(行制)依然在運作,決定眾生投生至相應的業道(三惡道或善道)。

    本句在論述業果的運作機制。
    首先說明業與果之間存在「相應」的邏輯聯繫;其次強調業果「不失」,即只要造業,其果報必然在適當時機顯現,不會憑空消失。
    最後以「自作自業」強調個體責任,符合論書中對業力運作的嚴謹分析。

名相註解
  • 歸命:指全身心投靠、頂禮崇敬。
  • 一切智:指佛陀遍知一切法相、因緣與真理的圓滿智慧。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或惡果報的心狀態。
  • 往生:指意識在死亡後投生於下一處世間。
  • 記心:指心識記錄業力種子或習氣的功能。
  • 惑:指煩惱、無明,是導致輪迴與受苦的根本原因。
  • 白業:指純淨、無染汙的業力,或指清淨的業果。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體性:事物的本質或根本屬性。
  • 無記業:由無記心所造的行為,不產生善或惡的果報,但仍能維持生命流轉。
  • 業制:指業力的制約、牽引或支配力量。
  • 行:指心行或造作業力,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
  • 無隔:指心意識的流轉不間斷,無中斷之時。
  • 心死:指意識喪失或生命終結時的狀態。
  • 行制:指由業力行所主導的制約與驅使。
  • 業道:指由過去業力決定而投生的生命路徑(如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
  • 相應:指業與果之間具有對應的關聯性,非隨機產生。
  • 不失:指業力一旦形成,其果報必然會發生,不會遺失或抵消。
  • 自作自業:指行為者是業的創造者,亦是該業果的承擔者。

歸命一切智!我從此語。如是。是人臨欲死時, 成無記心,其以何業往生?答曰:有業記心惑 業往惡道,無惑記心白業往善道。體性記心, 以是故隨行。以無記心起無記業,為業制故 往生。如是。是故行無隔,若眠若悶、若無心死, 行制故往業道。此二段語顯相應,第三段語 顯不失,彼業自作自業。

4
白話直譯
自作者是什麼意思?答:因為自受果報之義。自業者是什麼意思?答:分別之義。為什麼?因為不會轉到他人身上。這是生,為什麼?因為有方便之故。這是行處,為什麼?因為由於彼之故。這是不滅,為什麼?因為受報、顯現,以及此世所造業不滅之故。由於業報而在四處受生。此欲界中,死後於欲界再生,有的往中有,有的於中有中受生。如是。若在欲界處、色界處,第一處、第三處,異生可說。如是。從欲界中有受欲界中有,從欲界中有受色界中有。如是。這是欲界死後受生於中有。如是。同樣地,第三種情況,是從色界中間有受生,於色界中間有,如此我們在死亡時受中間有。如是。為何世尊的聲聞從中間有受中間有,而不是凡夫,為什麼會這樣?須陀洹,從此七次生死,受天中間有,住於彼處證得斯陀含果。若從天中間有受人生中間有,住於此處生起厭離欲界之心即證得果位。若從人中間有受色界中間有,住於彼中間有時進入般涅槃地,作為向一,從彼進入別的中間有,於此處般涅槃。聲聞經歷四種中間有。有諸部說,已證斯陀含者,在人中間有處,至一間地處,超越人中間有。如是。同樣地,從欲天受生於欲天,也是如此可知。有人捨棄五陰生於有處,受五陰於中間有處,皆是如此。我將從這裡開始說明,什麼是有我?我捨棄此有而受彼有,是為了什麼?問:有何疑問?答:因見到先師的見解互相矛盾,所以產生疑惑。有諸部說,實無有我,只有陰處才是我。為什麼?只是因為苦的生起。因此世尊對迦栴延說:唯有苦生才生,唯有苦滅才滅。他們只見苦的生起,因此可知諸部認為無有我。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自作」是指什麼意思?。回答:是因為具有「受」的義理(特質)故而如此。。所謂的「自作」是指什麼意思?。回答:這是對義理進行分析區分的解釋。。為什麼會這樣呢?。不會前往其他地方。。這次出生,是因為什麼原因?。這是為了方便起見。。這就是所謂的行處,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這個原因。。這就是所謂的不滅,為什麼這麼說呢?。是因為有受心作用,是因為現象顯現,也是因為這一世的業力還沒有消除。。因為過去造作的報應業力,而投生在四種不同的處所。。在欲界死亡後再次在欲界投生,有些情況是經過中間狀態前往,有些則是直接在中間狀態受生。。就是這樣。。無論是在欲界還是色界,無論是第一處還是第三處,對於非佛教徒(異生)都可以這樣說明。。就是這樣。。從欲界中間有出生的人,可能會再次投生在欲界中間有,或者投生到色界中間有。。就是這樣。。這是指欲界眾生在死亡之後、重新投生之前所處的中間狀態。。就是這樣。。就像第三種情況一樣,色界的中間有會接續而生色界的中間有;同樣地,我們在死亡之後也會進入中間有狀態。。就是這樣。。世尊,如果聲聞在中間狀態(中有)中仍有感受,且不再是凡夫,這應該如何理解?。須陀洹在這次之後會經歷七次輪迴,在天界中轉生,並在天界中證得須陀洹果。。他們從天道的重生狀態(中間身)轉而投生在人間,在人間生活時對欲界的感官享受產生厭離心,進而證得聖果。。如果一個人從人類的中陰身轉移到色界的中陰身,在那個中陰身處於涅槃之地的方向,接著進入另一個不同的中陰身,並在該處進入涅槃。。聲聞者就這樣經過了四個中間狀態(中間有)。。有些部派認為,在斯陀含果位與其後續階段之間,存在著所謂的「中間處」或「一間地」,在度化眾生之間也有這種狀態。。就是這樣。。就像這樣,從欲界天道轉生到欲界天道,道理是可以這樣知道的。。有些人捨棄五陰後投生在有情世界,或者在五陰的過程中受生於有情世界,所有情況都是這樣。。我現在就根據這段話來解釋,所謂的「我」是如何存在的?。我如果放棄現在的這個存在,而去承受另一個存在,這怎麼可能實現?。有人問道:心中在疑惑什麼?。回答說:因為看到前任老師們的見解互相矛盾,所以產生了疑問。。有些部派主張真實的自我是不存在的,認為所謂的「我」僅僅是指五蘊與六處的組合。。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只是苦產生了而已。。所以世尊告訴迦栴延:只有苦的產生才叫產生,只有苦的熄滅才叫熄滅。。他們僅僅看到苦的產生而已,因此可知各部派的見解中並沒有「我」的存在。。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自作」這一名相在特定法義體系中的定義。
    在論書討論業力、造作或心法運作時,需區分是主體自行造作,還是依緣而生的現象,以避免對「我」或「作者」產生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解釋某法之所以被歸類或定義為「受」的原因。
    在三彌底部論(阿毗達磨體系)中,強調名相的定義必須符合其法義(義理特質),此處說明該對象符合「受」的定義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自作」(Sva-kṛta)在業力與果報關係中的定義,探討行為主體與造業過程的邏輯關係,是分析業力運作機制的核心問題。

    在論書的問答體例中,「分義」是指將一個複雜的法義或名相,依照其組成、性質或功能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以釐清定義,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緣分析與論證。

    此句在論書脈絡中通常用於界定心意識的運作範圍或特定法相的屬性,強調其不向外散逸或不轉移至他處的特性。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探討生命遷轉的因果關係,旨在分析導致特定生命形式(生)出現的業力原因或條件。

    在論書體系中,「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用的臨時手段或適宜的方法。
    此處說明前述之設定或論述是基於教學或解釋上的便利,而非絕對的實相或最終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前文所述的「行處」(sankhāra-ṭṭhāna)之定義或性質進行邏輯論證,探討其成立的理由與因緣。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轉接詞,用以承接前文所述的理據,導出後續的結論或推論。

    此句處於論述涅槃或心法狀態的分析中,旨在探討「不滅」的定義及其成立的理據。
    在《三彌底部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是在分析名相的定義後,隨即提出「何以故」以導入對該狀態(如滅盡或不生)之因果與性質的詳細論證。

    本句在論述果報與業力的關係。
    說明現象的顯現(果)是基於之前的受(心理感受/接收)以及尚未對盡的業力(因)共同作用的結果,強調業力不滅則果報持續顯現的因果邏輯。

    本句說明眾生投生之因果機制。
    在論書的體系中,強調「業」作為驅動力,決定了意識在死後根據其累積的報業,被導向特定的受生處(四處),體現了因果不虛的律則。

    本句討論欲界眾生死後投生之過程。
    根據《三彌底部論》之論述,分析意識在轉生過程中的路徑,區分了「往中間」(指投生過程中的過渡)與「受中間有」(指在中間狀態即受生)的不同情形,旨在詳述意識流轉與受生的細節。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分析結果予以肯定與總結。

    本句討論在向不同根基的人(尤其是異生)說明世界構造時的權宜之法。
    在論述欲界與色界的層次(處)時,針對非佛教徒可採取較為簡略或符合其認知框架的說明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特定論點的肯定,表示所述內容正確無誤。

    本句描述輪迴投生的轉向路徑。
    在論書的體系中,說明瞭處於欲界中間有(中陰身)的眾生,根據其業力,可能再次投生於欲界中間有,或向上升至色界中間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問答進行總結與肯定,表示認同或確認事實如此。

    本句描述欲界眾生在死亡與下一生投生之間,若未立即投生,則會進入一種名為「中間」的狀態(中陰身)。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論書對生命轉向過程的詳細分析,旨在說明意識流轉的連續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證或敘述已完整且正確,起到總結與肯定的作用。

    本段討論意識在不同生命階段的接續過程。
    以色界眾生在不同中間有狀態間的轉移為類比,說明凡夫在死亡後、投生前,同樣會經歷一個稱為「中間有」(Antarabhava)的過渡階段。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法義或事實的確認與總結,表示認同前述內容之正確性。

    本句探討聲聞在證果後,於中陰身(中間有)階段的狀態。
    重點在於區分「凡夫」與「聖者」在中有期間的感受差異,旨在釐清聖者在投生前的心識狀態與受業情況。

    此句描述須陀洹(初果聖者)在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煩惱前,可能在天界與人間之間往返輪迴,最多經歷七次生死,最終在天界或人間證得果位。
    這符合部派佛教對聖者往生與證果之時間與空間的界定。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輪迴轉世過程中的狀態。
    說明部分聖者或修行者由天界下生人間,在人間修行時,透過對欲界之苦與不滿足感產生「厭離心」,最終在欲界中證悟。
    這體現了論書中對生命轉移(中間身)與證果條件的分析。

    本段討論的是在中陰身(中間有)狀態下的特殊轉移與解脫路徑。
    描述修行者在不同層次的中間狀態(如人界與色界之間)移動,最終在特定的中間狀態中達到涅槃,屬於對死後中陰狀態與解脫機制的細膩分析。

    本句描述聲聞弟子在輪迴轉世過程中,需經過四次「中間有」(中陰身)的狀態。
    在論書的分析中,這涉及對生命死後至投生前之過渡狀態的數量與次第之討論。

    本段討論部派佛教對於聖者果位之間過渡狀態的見解。
    在三彌底部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在達到特定聖果(如斯陀含)後,是否在進入下一階段前存在某種暫時的、中間性的境界或位階(中間處/一間地)。

    此處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論點的肯定,表示事實確實如此。

    此句在論述眾生在欲界六道中的轉生邏輯。
    說明同一層次的生命形態(欲天)如何根據業力在欲天之間往復受生,以此類比或推導出其他天道的受生規律。

    本句探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如何依據業力在五陰(五蘊)的生滅過程中,投生至不同的有情世界(有處)。
    強調眾生在五蘊的構成與捨棄之間,仍受業力牽引而受生,揭示輪迴的普遍規律。

    此句為論述轉折,旨在透過分析五蘊或名色等組成要素,來探討眾生對「自我」之實體的錯誤認知(我執),進而導向「無我」的論證。
    在三彌底部論(阿毗達摩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構成「我」的物質與精神組成部分,證明並無恆常不變的單一主體。

    此句出於《三彌底部論》,處於對「我」與「轉生/遷徙」的邏輯辯論中。
    旨在探討若認定有一個恆常的「我」在遷徙,則必須解釋如何從一個存在狀態(此有)轉換至另一個狀態(彼有)的機制,以此導向對「無我」或「業力流轉」而非「個體遷徙」的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出後續對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證,符合毘曇論書以問答推演理路的特徵。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學習過程中,因不同導師(先師)對同一法義的解釋不一致,導致學習者產生疑惑。
    在論書體系中,這種對比與質詢是釐清教義、確立正確見解的必要過程。

    此句描述早期佛教部派對於「我」的定義之爭。
    部分部派採取徹底的「無我」觀,否定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我,而將「我」定義為對五蘊(陰)與處(感官領域)等現象集合的假名稱呼。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果分析與論證。

    本句處於論述苦受或苦蘊產生的因緣脈絡中,強調苦的生起僅是依因緣而起的現象,旨在分析苦的性質與生起過程,而非賦予其主體性或永恆性。

    本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屬於部派佛教(阿比達摩)對苦受及其生滅的分析。
    強調在分析苦的生起與滅盡時,應聚焦於「苦」這一特定法(dhamma)的生滅過程,避免將其與非苦的法混淆,旨在透過精確的法相分析來體悟苦的本質及其消滅之理。

    此處在論述部派對苦受的認知。
    強調對方的觀察僅限於苦受的生起現象,而未能建立起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作為主體,從而證明其見解在實質上是否認恆常自我的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或總結詞,用以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論述內容正確無誤。

名相註解
  • 自作:指由自身意識或業力所主導的造作行為。
  • 受義:指「受」(Vedanā,感受/受念)在法相定義中所具備的特質或義理內涵。
  • 分義:指對法義進行分析、區分與詳細闡釋的過程。
  • 他故:指其他地方、他處或其他原因,在此語境中多指空間或對象的轉移。
  • 是生:指本次的出生或特定的生命狀態。
  • 何以故:詢問原因的標準佛教論書用語,相當於「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方便:梵文 Upāya,指為了引導眾生或說明深奧義理而採用的適宜手段與方法。
  • 行處:在論書語境中,指心意識在造作(行)之時所依持或運作的處所、狀態。
  • 不滅:指不再生起、不再壞滅的狀態,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離欲、斷煩惱而達到的寂靜狀態,或指法性本身的不生不滅。
  • 受:指六根接觸對象後產生的心理感受,是十二因緣中的關鍵環節。
  • 作業:即業力(Karma),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留下的潛在影響力,決定未來的果報。
  • 報業:指過去所造之業在現前所產生的果報力。
  • 四處:指四種受生之處所,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特定的四種生命形態或境界。
  • 欲界:三界之首,眾生仍有貪欲之世界。
  • 中間有:指死亡後至下一人生之前,意識暫時停留的過渡狀態(亦稱中陰身)。
  • 欲界處:指充滿慾望、對色聲香味觸法有渴求的生命層次。
  • 色界處:指脫離欲界、僅具色身且處於定境的生命層次。
  • 異生:指非佛教徒,或未出家、未入道、不信佛法之人。
  • 欲界中間有:指在欲界生命死亡後,尚未投生下一處而處於中間狀態的意識形態,亦稱中陰身。
  • 色界中間有:指投生至色界之前的中間狀態。
  • 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色界指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定境或天域。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被煩惱遮蔽的普通眾生。
  • 須陀洹:梵文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已斷除身見、疑、戒禁取三結,不再墮入三惡道。
  • 七生七死:指初果聖者在證得阿羅漢果前,最多在天、人兩道之間輪迴七次。
  • 天中間有:指在天界的不同層次或狀態中受生。
  • 厭欲:對欲界中五欲(財、色、名、食、睡眠)的追求產生厭離心,是證悟的必要心理基礎。
  • 般涅槃:指進入涅槃,即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部說家:指佛教各部派的說法或論著。
  • 斯陀含:三果聖者,意為「來回者」,指已斷機心、斷小欲,但尚未完全斷除細微煩惱,將在人間與色界之間往返一次後證果。
  • 中間處:指在兩個特定境界或果位之間,暫時停留或過渡的狀態。
  • 欲天:欲界中的三種天道(四天),仍有男女之分且受慾望牽引。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有處:指有情眾生受生之處,即十二處或三界中的各種生存狀態。
  • 我:指眾生習以為常的自我意識或實體感,在佛法分析中被視為假名,實則由五蘊組成。
  • 此有:指目前的生存狀態或當下的生命形式。
  • 彼有:指未來或另一個生存狀態、另一個生命形式。
  • 先師:指之前的導師、前任老師或傳法長輩。
  • 諸部:指早期佛教分裂後產生的各個部派。
  • 實無我:指否定存在一個真實、恆常、獨立的主體(Atman)。
  • 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處:指六處,即六種感官及其對象的接觸領域。
  • 苦:指身心感受到的痛苦或不滿足狀態,在論書中通常指苦受或苦蘊。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迦栴延:佛弟子名,此處為論中對話對象。
  • 生:指法的產生(uppāda)。
  • 滅:指法的消滅(nirodha)。

自作者何義?答:受義故。自業者何 義?答:分義。何以故?不往他故。是生,何以故? 方便故。是行處,何以故?由彼故。是不滅,何 以故?受故,此顯現故,此世作業不滅故。由報 業受生四處。此欲界死欲界生,有處往中間, 有處受中間有。如是。若欲界處、若色界處,第 一處、第三處,異生可說。如是。從欲界中間有 受欲界中間有,從欲界中間有受色界中間 有。如是。此 欲界死受生中間有。如是。如是第三處,從色 界中間有受色界中間有,如此我等死受中 間有。如是。云何世尊聲聞從中間有受中間 有,非凡夫,云何爾?須陀洹,從此七生七死受 天中間有,住彼作斯陀含果證是。其從天中 間有受人中間有,住此作厭欲界證是。其從 人中間有受色界中間有是,其住彼中間般 涅槃地作向一,從彼入別中間有,於此處而 般涅槃。如是聲聞過四中間有。有諸部說家 已斯陀含,斯陀含人中間有處,至一間地處, 度人中間有。如是。如是從欲天受欲天,如 是可知。有人捨五陰生有處,受五陰中間有 處,如是一切。我從此語今當說,云何有我?我 捨此有受彼有若為?問曰:何所疑?答曰:見 先師意互相違,故生疑。有諸部說實無我,唯 陰處是我。何以故?苦起而已。故世尊語迦 栴延:唯苦生生、唯苦滅滅。彼但見苦起而已, 故知諸部見無有我。如是。

5
白話直譯
再問,依何義說無我?答:因為沒有說有我。世尊又對先尼梵志說:如你師所見之法,真實地說是無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想請問,說到「無我」這件事,具體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是因為沒有提到這件事。。佛陀又對先尼梵志說:就像老師所見到的法一樣,真實的情況就是沒有自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我」(Anātman)的確切定義。
    在《三彌底部論》(Abhidharma-samuccaya)的毘曇體系中,無我是指否定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我」之存在,將其分析為五蘊等色心法的集聚,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出於論書問答體,旨在透過否定(無說)來釐清法義的界限或確認某項論點在特定教法體系中並不成立,是典型的論理辨析方式。

    本句強調佛法核心的「無我」觀。
    在論書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恆常、獨立「自我」的執著,說明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主宰。

名相註解
  • 無我:指沒有恆常不變、獨立自主的實體自我,是佛教核心的基礎教義。
  • 梵志:古印度修行者,通常指追求解脫的婆羅門。

復次何義說言無我?答:無說故。世 尊又語先尼梵志:如師所見法,諦實說無我。

6
白話直譯
世尊說:這樣見解的人名為師,名為多他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這是我所說的。那些諸部因見無有說我,所以說無我。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能這樣看待的人才稱得上是導師,才稱得上是透脫生死、證得正覺的圓滿覺者,這就是我的教導。。那些部派因為看到沒有關於「我」的說明,所以認為沒有「我」。。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正確的見地(正見)是認定導師與覺者身分的標準。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必須具備與佛一致的見解,方能稱為真正的導師或成就佛果。

    此句描述部分部派在分析佛法時,因在經論中找不到對恆常不變之「我」的肯定描述,而推論出「無我」的見解。
    這反映了早期部派佛教在處理「我」與「非我」邏輯推論時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事實予以肯定與總結,表示認同或確認其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多他阿伽度:梵文tatha-gata的音譯,即「如來」,意指如實而來或如實去。
  • 阿羅訶:梵文arhat的音譯,即「阿羅漢」,指已滅除一切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三藐三佛陀:梵文samyak-sambuddha的音譯,即「正等覺者」,指以正道自覺而覺悟他人之圓滿覺者。
  • 彼諸部:指當時佛教中持有特定見解的各個部派。

世尊言:如是見者是名為師,是名為多他阿 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是我所說。彼諸部 見無說故,是故無我。如是。

7
白話直譯
再問,依何義說無我?答:因為自見其身。世尊說:無聞無知的凡夫認為色是我、我也是色,色在我之中、我在色之中。這四種情形,四陰也是如此。若真有我,就不會自己捨棄此身,並認為五陰是自己的本體。譬如有人捨棄自己的身體,卻執取提婆達多的身體當作自己的身見,認為自己的身體就是提婆達多,自己的身中有提婆達多,提婆達多中有自己的身體。如同捨棄自己的眼根,卻執取提婆達多的眼、象牙當作自己的知見。但這並非真正的知見,因此無有我。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說的「無我」具體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是因為自己看到了自己的身體。。世尊說:那些沒有聞法、沒有智慧的凡夫,看到物質色法就認為那是『我』,或者認為『我』就是色法,覺得色法在我的內部,而我也在色法之中。。就像這四種情況一樣,四陰也是如此。。如果真的存在一個「我」,那麼這個「我」就不應該放棄對身體的執著,因為五蘊就是這個「我」的實體。。就像有人放棄對自己身體的認同,而把提婆達多的身體當作自己的身體。這樣一來,他的身體就變成了提婆達多,他的身體裡有提婆達多,而提婆達多之中又有他的身體。。就像捨棄自己的眼睛,而把提婆達多的視力或象牙的視力當作自己的認知一樣。。這並非是它的見解,所以沒有所謂的「我」。。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我」的具體定義與內涵。
    在三彌底部論(阿含/毘曇體系)中,無我是指否定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存在,強調五蘊皆為因緣和合,並非實體。

    此句出自論書問答體,旨在分析認知或感知之因果。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意識如何透過感官對自身色身產生認知,強調「自見」作為產生特定認知的條件(故)。

    本句描述凡夫對「色法」(物質現象)產生的強烈執著與錯覺,即將色法與自我(我執)等同視之。
    這是一種典型的「我見」與「邊見」,將色身視為恆常不變的自我,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核心根源。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表述,將前述四種分析模式(通常指關於色、受、想、行等心所或物質的分類分析)類推至「四陰」的分析上,體現了部派論典在分析法相時的對稱性與系統性。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論者假設若真有恆常不變的「我」存在,則此「我」應與其身體(五蘊)不可分,不應將其捨棄。
    透過此邏輯推導,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證明所謂的「我」僅是五蘊的暫時聚合,並無獨立實體。

    本段透過極端比喻,說明「身見」(對身體的執著與認同)之虛妄與可轉移性。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揭示「我」的認同僅是意識的投射與執取,並非實體,藉此破除對固定自我的執著。

    本句以極端且荒謬的譬喻,說明「錯認」或「執著於非我」的狀態。
    在論述心識或認知的錯亂時,用以比喻將他人的感知(或非人的感知)誤認為自身知覺的不可行性或謬誤性,旨在破除對特定知見的執著。

    本句屬於論書對「我」之實體性的否定論證。
    透過分析意識或見解的運作,指出其並非一個獨立、恆常的主體(見者)在運作,而是依緣而生的法,從而推導出「無我」的結論,旨在破除對主體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證或敘述已完整且正確,起到總結與肯定的作用。

名相註解
  • 自見:指意識對自身的觀察或認知。
  • 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身體。
  • 無聞:指未曾聞法或不具備正法聞聞之智慧。
  • 色:指物質現象、色身或可見的物質形態。
  • 四陰:指四種陰,通常指色、受、想、行(或依上下文指特定的四種聚集),在部論中用以分析構成個體的組成要素。
  • 身見:對身體及自我存在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提婆達多:佛陀時代的親 cousin,以其強烈的執著與傲慢著稱,在此作為比喻對象以強化對比。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指眼睛。
  • 知見:指對對象的認知、見解或覺知。
  • 見:指對對象的認知、見解或主觀意識的運作。

復次何義說無我?答:自見其身故。世尊 說言:無聞無知凡夫見色是我、我亦是色,色 在我中、我在色中。如是四種,四陰亦如是。若 有我者,不應自捨其身見五陰是其體。譬如 有人自捨其身,取提婆達多身見為其身見, 其身是提婆達多,其身中有提婆達多,提婆 達多中有其身。如捨其眼根,取提婆達多眼 見、象牙見為其知見。而非其見,是故無我。如 是。

8
白話直譯
再問,為何說無我?答:因為我與我所都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我想請問,所謂的「無我」具體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因為「我」以及「我所」都沒有實體可以獲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我」的正確定義。
    在三彌底部論(毘曇體系)中,無我是指否定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我」之實體存在,區分「人無我」(否定個體實體)與「法無我」(否定組成要素的恆常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自我」與「我所有物」的執著。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分析組成要素,證明所謂的「我」(主體)與「我所」(客體/屬性)皆為假名,並無實體存在,故稱「不可得」。

名相註解
  • 我所:指被認為屬於「我」的所有物、屬性或心理狀態(如我的身體、我的思想)。
  • 不可得:指經過觀察分析後,發現其缺乏恆常的實體,無法在現實中找到其獨立存在的本質。

復次何義說言無我?答:我我所不可得 故。

9
白話直譯
世尊告訴比丘們:若有我就有我所,若有我所就有我。但我與我所真實不可得,因此無我。那些部派見到我與我所不可得,所以說無我就是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比丘們:如果認為有「我」存在,就必然會有「我所」(我所擁有的東西);反之,如果認為有「我所」,就必然會有「我」。。所謂的「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在真實理會中都找不到,所以說沒有自我。。那些部派看到「我」以及「我所」都無法獲得,所以才主張無我。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我」是指主體(主格),「我所」是指客體(屬格)。
    兩者互為依存,若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必然會產生對屬屬於自我的對象的執著;反之,若執著於某物是「我的」,則前提必須先假設有一個「我」存在。
    透過揭示兩者的共依關係,導向否定兩者實有的空性分析。

    本句旨在破除對「自我」及其「所有物」的實體執著。
    透過分析「我」(主體)與「我所」(客體/所有物)在實相中皆無獨立永恆的實體,從而導向「無我」的正確見解,這是解脫痛苦的核心法義。

    本句論述部派對「無我」的認知基礎。
    透過分析發現,無論是主體(我)還是客體(我所),在實質上都無法找到恆常不變的實體(不可得),因此得出「無我」的結論。
    這屬於部派佛教對法相與自我的分析論證。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諦實:指真實的狀態、實相或真理。

世尊告諸比丘:若有我者即有我所,若有我 所即有我。我及我所諦實不可得,是故無我。 彼諸部見我我所不可得故,是故無我如是。

10
白話直譯
再問,為什麼說無我?答:因為說有是不真實的。如富樓那對比丘說:長老!佛所說的法極難測度,竟在無物中說有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要說沒有自我?。回答說:是因為說它存在,但實際上並不真實。。就像富樓那對各位比丘說的:「長老!」。佛陀所說的法非常深奧難以揣測,在沒有任何物質實體之中,卻還存在著一個『我』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佛法中「無我」教義的成立根據與必要性。
    在《三彌底部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旨在透過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揭示五蘊皆是因緣和合之法,並以此導向解脫。

    此句出自論書之問答體,旨在分析名相與實體的差異。
    討論重點在於某種法在語言上被賦予「有」的定義,但其本質並不具備實體性(不實),是用以破除對名相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富樓那尊者的言論,旨在透過具體對話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
    在部類論的語境中,強調僧團內部的稱謂與對話次第。

    本句探討佛法中關於『我』與『法』的深奧關係。
    在論述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無物)後,仍可能陷入對微細『我執』的認同,揭示了修行者在體悟空性過程中,對『我』之定義與存在感的認知極其複雜且難以衡量。

名相註解
  • 不實:指缺乏真實的自性或實體,非真實存在。
  • 富樓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第一著稱,擅長傳法。
  • 長老:指在僧團中法年較高或德行資深的比丘。
  • 難測:指佛法義理深邃,非凡夫之量能輕易推測或衡量。
  • 無物:指空掉一切物質實體或法相的狀態。

復次何以故說無我?答:不實言有 故。如富樓那語諸比丘:長老!佛所說法 甚為難測,於無物中有我。

11
白話直譯
佛自己說:我也是如此。長老!我只知道這句話,無法測度其中深意。因為說有是不真實的,知道諸部見是不真實的義理,所以說無我。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自己說:我也同樣如此。。長老!。我只知道這段話,但沒能推測出其中深奧的含義是這樣的。。因為不真實而說它存在,可知各個部派是基於不真實的義理來見解,所以(實際上)沒有我。。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論述中對前述情況的認同或類比,確認自身亦具備相同之特質或經歷,用以建立論證的對比或一致性。

    此為對僧團中資歷深、法乘高之比丘的尊稱,在論書對話體中用於確立對話者的身分與尊卑次序。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論述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僅能掌握文字表象,而未能完全洞察其深層義理的謙卑或實況,體現了論書中對法義精確理解的追求。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
    論者指出,某些部派之所以主張「我」存在,是因為他們對現象的認知是不真實的(不實)。
    透過揭示這些見解的基礎是錯誤的,進而導向「無我」的正確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表示對前述論點的肯定或確認。

名相註解
  • 深旨:指佛法中深奧的真義或核心含義。

佛自言:我亦有如是。長老!我但知此語,不測 深旨如是。不實言有故,知諸部見不實義故, 是故無我。如是。

12
白話直譯
又有部派說,不可說有我,也不可說無我。為什麼?答:因為我相不可說。答:若有我可以說,就像行的行相可以說,無為的無為相可以說,這樣我與我相也可以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各個部派也說:不能說有「我」,也不能說沒有「我」。。為什麼會這樣?。回答說:因為「我」這個相貌(特徵)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回答說:關於「有我」是可以討論的。就像我們可以討論「行法」的特徵,或者「無為法」的特徵一樣,因此也可以討論「我」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部派佛教在處理「我」的問題時,採取超越「有」與「無」兩種極端對立觀點的立場。
    在論述中,這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常見於對斷見與常見的批判),旨在導向中道或對名相的解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果分析與論證。

    此處屬於論書對「我」之實體性的辯論。
    在部派佛教(如三彌底部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分析五蘊等構成要素,旨在證明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且可定義的「我相」,因此在邏輯上無法對其進行實質性的言說或定義。

    本段屬於論書對法相的分析。
    在三彌底部論(毘曇體系)中,討論「我」並非肯定實有的恆常自我,而是分析當人們認為有「我」時,其所依據的「相」(特徵/標誌)為何。
    透過類比「行法」(有為法)與「無為法」皆有其對應的相,說明「我相」亦是一種可被分析的名相或概念特徵。

名相註解
  • 我相:指對自我實體、恆常不變之特徵的認知或假設。
  • 行相:行法的特徵或顯現之相狀。
  • 無為:指不隨因緣而生滅的法,如空間或涅槃。
  • 無為相:無為法的特徵或顯現之相狀。

又諸部說,不可言有我、不可言無我。何以 故?答:我相不可言故。答:有我者可說, 如行行相可說,如無為無為相可說,如 是我我相可說。

13
白話直譯
那些部派認為我相不可說,所以有我、無我都不可說。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部派認為『我相』無法用言語描述,所以才說『有我』或『無我』都不能定論。。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關於「我」的實體性問題。
    在部派佛教的論爭中,若認定「我相」(自我特徵)無法以語言定義或捕捉,則會導向一種不可說的立場,即不能簡單地斷定為「有我」(實體論)或「無我」(虛無論),以避免落入極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定義或論證表示認同或總結,確認其成立。

名相註解
  • 有我:主張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彼諸部見我相不可說故,是故有我、無我不 可說。如是。

14
白話直譯
再問,為什麼有我、無我都不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不能說有我,也不能說沒有我?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關於「我」的實體性問題。
    在論述中,若肯定「有我」則落入常見的恆常我執;若肯定「無我」則可能落入斷見。
    因此,在分析五蘊等組成要素時,不能簡單地以「有」或「無」來定義,而應透過中道或緣起觀來觀察。

復次,何以故有我、無我不可說?

15
白話直譯
答:只是直接提出問題而已。為什麼?問記有四種:一是直接問答記錄,二是先反詰再記錄,三是反問後記錄,四是直接擱置不記。如今你問我,我只是直接擱置不記,所以不可說有我,也不可說無我。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直接把問題的記錄放在這裡。。為什麼會這樣呢?。對問題的回答記錄分為四種方式:第一種是問什麼就直接回答什麼;第二種是先詢問詳細情況後再回答;第三種是以反問的方式來回答;第四種則是直接不予回答。。現在問我關於『我』的問題,我直接採取不予回答的態度,所以不能說有我,也不能說沒有我。。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裁,解釋為何在特定位置安排內容。
    在論書編纂中,「問記」是指記錄問題的條目,此處說明其編排邏輯是直接將問題記錄放置於該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符合論典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處論述的是論師或僧團在面對疑問時,採取四種不同的應對與記錄方式,旨在說明教學與辨析法義時的靈活機權,根據對方的根機與問題性質決定回答的策略。

    本句描述佛陀面對關於『自我』存在與否的極端見解時,採取「無記」(不予肯定或否定)的教法。
    在論書語境中,這是為了避免弟子陷入常見的常見(有我)或斷見(無我)之偏端,引導其透過分析法義來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肯定或確認,在論書體裁中常用於總結或對問答的認可,表示事實確實如此。

名相註解
  • 問記:在論書或經論中,記錄問題、疑問或待解答項目的文字記錄。
  • 直記:直接給予答案,不作贅述。
  • 先詰:在回答前先對提問者進行詢問,以釐清問題核心或考驗其理解程度。
  • 反問:以問題回答問題,引導對方自悟或揭示問題本身的矛盾。
  • 不記:即『無記』,指佛陀對某些問題不予肯定或否定的回答,以避免誤導或因對象根機不足而產生錯誤見解。

答:直置問記故。何以故?問記有四種:一 者一問直記、二者先詰然後記、三者反問而 記、四者直置不記。今者問我,直置不記,是故 不可言有我、不可言無我。如是。

16
白話直譯
再者,為什麼有我、無我不可說?答:因為定與異合的緣故。如果有我,便應該可以說,是行還是異於行?是無為,還是異於無為?這兩種說法既不確定,所以不可說有我,也不可說無我。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不能說「有我」或「無我」呢?。回答:是因為定義不同但性質相合的關係。。如果真的存在一個「我」,那麼應該可以說這個「我」是與行為相同,還是與行為不同呢?。這是屬於無為法,還是與無為法不同的東西?。這兩種觀點都不能確定,所以不能說有自我,也不能說沒有自我。。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關於「我」的有無之爭。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若陷入「有我」或「無我」的極端見解,皆無法契合實相。
    此處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立的見解,避免落入常見的常見(Eternalism)與斷見(Nihilism)。

    此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屬於論議體裁的問答。
    在分析法相時,討論兩個對象雖然在名稱或定義上有所區別(定異),但在實際功能、性質或條件上卻能相契合(合),故以此解釋其成立之理。

    此句採取「破法」的論證方式,透過詰問來分析「我」與「行」(心作之業或心法)的關係。
    若承認有恆常的「我」,則必須面對該「我」與其產生的行為(行)究竟是同一實體還是不同實體。
    透過此邏輯矛盾,旨在導向「無我」的結論,證明所謂的「我」僅是名相,並非實有。

    此句出於論書對法相的辨析,旨在探討某種法(或狀態)在性質上是否屬於「無為法」的範疇,或者雖然看似無為但實際上與無為法的定義有所區別。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區分有為與無為是界定法性最基礎的步驟。

    本句體現了論書在分析「我」的實體性時,採取中道或否定兩極的論證方式。
    透過否定「有我」(常見)與「無我」(斷見)兩種極端說法的確定性,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錯誤認知,導向對法相真實性質的觀察。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事實予以肯定與總結。

名相註解
  • 定異:指在定義、名稱或界定上存在差異。
  • 合:指性質、功能或條件上的相應與契合。

復次,何以故有我、無我不可說?答:定異合故。 若有我,便應可說,為是行、為異行?為是無為、 異無為?此二種說既不定,是故不可言有我、 不可言無我。如是。

17
白話直譯
再者,為什麼有我、無我不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不能說「有我」或者「沒有我」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關於「我」的實體性問題。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若肯定「有我」則落入常見的執著(常見),若肯定「無我」則可能落入斷滅見(斷見)。
    此處旨在透過否定兩極的表述,導向中道或對名相的解構,說明「我」之概念在究極義上無法以簡單的肯定或否定來定義。

復次,何以故有我、無我不可說?

18
白話直譯
答:因為常與無常合的緣故。如果有我可以說,是常還是無常?這兩種說法應該有定論,但卻不確定,所以不可說有我,也不可說無我。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是因為恆常的性質與不恆常的性質結合在一起的關係。。如果真的有一個「我」可以被描述,那麼這個「我」應該是永恆不變的,還是無常變遷的?。這兩種觀點應該要有明確的定論,但實際上並沒有,所以不能說「有我」,也不能說「無我」。。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屬於論述法相與屬性的辨析。
    在部派論書的邏輯中,探討某種法是否成立,常透過分析其組成成分(如常與無常的對立屬性)是否相容或結合,用以判定該法的實體性質或定義。

    此句採取詰問法,旨在透過邏輯推導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若假設存在一個恆常的自我,則必須面對它是「常」或「無常」的兩難困境,進而導向「無我」的結論,符合部類論中對法相與自性的分析。

    本段出自《三彌底部論》,討論關於「我」的極端見解。
    論者指出,若主張「有我」或「無我」的論據不能在邏輯上達成必然的定論(確定性),則這兩種極端見解皆不可成立。
    這體現了佛教中道思想,旨在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以及對「斷滅」的誤解。

    此處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論點的肯定,表示所述內容正確無誤。

名相註解
  • 常:指恆常不變的屬性。
  • 無常:指遷變、不恆常的屬性。

答:常無常合故。若有我可說,為是常、為 無常?此二種說應必有定,而不定,是故不可 說言有我、不可說言無我。如是。

19
白話直譯
再者,為什麼有我、無我不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不能說「有我」或者「沒有我」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關於「我」的極端見解。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若肯定有恆常不變的「我」(常見於外道),或絕對否定任何形式的「我」(落入斷見),皆無法正確描述現象的實相。
    此處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觀,以避免陷入常見的常見與斷見之誤區。

復次,何以故有我、無我不可說?

20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有與無之間相依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依附在「有」與「無」這兩種狀態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三彌底部論》(Sammitīparivāra),屬於論書對名相的辨析。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依止關係,說明某種狀態或現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有」(存在)與「無」(不存在)的邏輯對立或界限之中而成立。

名相註解
  • 依止:佛教論書術語,指事物依賴於另一事物而成立,不可單獨存在。
  • 有無:指存在(有)與不存在(無)兩種對立的狀態或邏輯範疇。

答:有無中依止故。

21
白話直譯
佛告訴迦栴延:世間依靠兩種,也依有,也依無,因此才會執著有與執著無。所以有我、無我不可說。是這樣。又有諸部說確實有我。為什麼?因為語言的束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迦栴延:世上的人對現實的依止分為兩種,一種是依止於「有」,另一種是依止於「無」,因此才會產生對「有」或「無」的執著。。所以,無論是說「有我」還是「無我」,都不能夠成立。。就是這樣。。此外,其他各個部派都主張有一個真實存在的『我』。。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被言語的束縛所限制。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眾生產生執著的根源。
    在論書語境中,指眾生對現象的認知被侷限在「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中,導致心靈被這兩種極端觀念所束縛,無法見到實相。

    本句體現了論書中對「我」之實體的否定。
    在分析名相時,若執著於「有我」則落入常見的我執;若執著於「無我」則可能落入斷見。
    因此,在究極的義理上,不能以簡單的肯定或否定來界定「我」的存在,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此處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以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論點成立。

    本句在論述不同部派對『我』之見解的差異。
    在部派佛教的論爭中,部分部派(如वैशेषिक或某些外道、異端)主張『我』是一個真實、恆常且獨立存在的實體,而與佛教核心的『無我』教義相對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果分析與法理推導。

    此處討論心法或意識在運作時,受到語言、名詞或概念定義的限制,導致無法直接體悟實相,而是在語言的框架中被束縛。

名相註解
  • 依:指依止、依據或認知上的依附。
  • 執有執無:指對「恆常存在」或「徹底斷滅」兩種極端見解的執著(常見與斷見)。
  • 實有我:主張『我』(Atman)是一個真實存在、不隨條件改變的恆常實體。
  • 語縛:指被語言、名相或概念定義所限制,無法超越文字而見本質的狀態。

佛告迦栴延:世間依二種,亦依有、亦依無,以 是故執有執無。是故有我、無我不可說。如是。 又諸部說實有我。何以故?語縛故。

22
白話直譯
佛說:這色、受、想、行、識的繫縛,讓人從此世渡到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正是因為被色、受、想、行、識這五種執著所束縛,眾生才會從這個世界轉生到另一個世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輪迴的動力來源。
    在《三彌底部論》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強調五蘊(此處將「痛」視為「受」之誤或特定譯法)作為繫縛之因,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徙,無法解脫。

名相註解
  • 色、受、想、行、識: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繫縛: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與業力。
  • 此世渡彼:指輪迴轉世,從一個生命階段或世界遷移至另一個。

佛言:是色、痛、想、行、識繫縛,從此世渡彼。

23
白話直譯
那些部派因見到繫縛而說有我,所以有我。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部派因為看到關於繫縛的說法,所以認為有「我」存在。。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部派之間對「我」的見解差異。
    某些部派基於對「繫縛」(klesha/bandhana)的觀察,認為若無一個恆常的「我」作為主體,則無法解釋受縛與解脫的對象,因此陷入「有我」的見解。
    此為論書在分析各部派對人我觀之誤解。

    此處為論書中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確認或總結,表示對上述論述的認同與肯定。

名相註解
  • 繫說縛:指關於煩惱繫縛、束縛眾生於輪迴的教義或論述。

彼諸部見繫說縛故,是故有我。如是。

24
白話直譯
再者,為什麼有我?答:因為正見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我想問,為什麼會產生「我」這個概念?。回答說:是因為具備了正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我執」或「我相」產生的原因。
    在三彌部(Tamyra)等部派論典中,通常透過分析五蘊的集聚與錯覺,來論證「我」僅是名相而非實體,藉此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說明某種結果或狀態的成立前提在於「正見」。
    在三彌底部論(阿含/毘曇體系)中,正見是指對四聖諦等基本真理的正確認知,是脫離煩惱、走向解脫的起始關鍵。

名相註解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正確的見解,不被偏見或妄想所遮蔽,能如實觀照事物真相。

復次,何以故有我?答:正見故。

25
白話直譯
佛說:有人因見到化生,所以有正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如果有人觀察到眾生是透過化生而來的,這纔算是正確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眾生產生的方式。
    在論書的分析中,若能正確認識化生(非胎、非卵、非濕化等特定化生方式)的現象,符合法相的實況,即稱為正見。
    此處強調對生命形態產生的正確認知是獲取正見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化生:佛教中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之一,指不經胎盤、卵殼或濕潤之處,直接由業力或特定條件而化現出生。

佛言:有人見化生故,正見。

26
白話直譯
那些部派因見到正見,所以說有我。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部派因為持有正見,所以認為「我」是存在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特定部派在對正見的理解上,將其與「我」的存在性相連結。
    在部派佛教(Abhidharma)的論爭中,不同部派對於「我」是實有、假名或由五蘊和合而成的定義存在顯著差異,此處在討論特定部派的見解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定義或論證過程表示認同或總結,確認其成立。

彼諸部見正見故,是故有我。如是。

27
白話直譯
再問,為什麼會有我?答:因為佛說有四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會認為有「我」這個存在?。回答說:是因為佛陀教導了四種正念(四念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眾生產生「我執」或認為存在恆常不變之「我」的根源與原因。
    在三彌底部論(Abhidharma-samuccaya)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是為了進一步分析五蘊的集聚如何被錯覺為單一的「我」。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旨在說明某種修行或法義的依據在於佛陀所開示的「四念處」(身、受、心、法),是透過對這四個層面的覺察來消除執著、達成解脫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四念:指四念處,即正念地觀察身、受、心、法四種對象,是佛教修行中開發覺知、破除我執的核心方法。

復次,何以故有我?答:佛說四念故。

28
白話直譯
佛說:觀察身、受、心、法。若沒有我,就無法觀見這四法。那些部派認為,因佛說有四念,所以有我。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要觀察並覺知身體、感受、心念以及所有的法。。如果沒有「我」這個概念,就沒有可以觀察到的四種法。。那些部派看到佛陀提到四念處,就認為這證明瞭「我」的存在。。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屬於部派佛教(毘曇)的分析框架。
    佛陀指示修行者需對組成個體的四個面向進行觀察:身(物質身體)、受(感受)、心(意識活動)以及法(心所法或現象),旨在透過對這些組成要素的觀照,體悟無我與無常,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屬於論書對「我」之存在性的邏輯推演。
    在部派佛教(如三彌底部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若否定「我」的存在,則與之相關的觀察對象(四法)亦將失去成立的基礎,旨在透過破立論證來分析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本句描述部分部派對「四念處」教法的誤解。
    四念處(身、受、心、法)旨在透過觀察現象來破除我執,但某些部派卻反將其視為證明有個恆常主體(我)在進行觀察的依據,陷入了對「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表示對上述論述的認同或確認。

名相註解
  • 心:指意識的覺知功能,即心王。
  • 法:在此指心所法,即伴隨心而起的各種心理狀態或現象。
  • 四法:在此特定論議語境中,指與「我」之認定相關的四種法相或觀察對象。

佛言:觀見身、受、心、法。若無我,無可見四法。彼 諸部見,佛說四念故,是故有我。如是。

29
白話直譯
再問,為什麼會有我?答:因為佛說有聲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會產生「我」這個概念?。回答說:是因為佛陀稱其為聲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我執」或「我相」產生的原因。
    在三彌底部論(阿含/部派論書)的語境下,此處是在分析五蘊如何被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藉由分析名相來破除對自我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旨在說明某種定義或稱號的依據。
    在三彌底部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名相的界定是基於佛陀的教說(佛說),而非隨意定義。

復次,何以故有我?答:佛說聲聞故。

30
白話直譯
佛說:有人以火自炙其身,也勸他人自炙。因此,佛說有人存在。是這樣的。若沒有人,自己不會炙身,也沒有人可被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有些人崇拜火神,會用火燒自己的身體,還勸別人也這樣做。。所以,佛陀才說有『人』的存在。。就是這樣。。如果沒有人的存在,就沒有所謂的自己燒灼,也沒有其他可以被燒灼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當時印度社會中部分外道或種姓制度下的極端苦行與祭祀行為。
    佛陀在此指出這種以自殘、自焚為手段的宗教實踐,並不符合正法,亦非解脫之途。

    本句出自《三彌底部論》(Samyukta-vibhaga),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的「有人」並非指實有不變的自我(Atman),而是指在世俗諦或名言上,為了方便說明業力、果報與修行次第,而假名設定的「人」之概念。
    佛陀在分析五蘊、十二處等無我法門後,仍於對事對物的層面上使用「人」這個稱號,以利於教化。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確認或總結,表示對所述法義的認同與肯定。

    此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屬於論典對「我」之實體性的邏輯分析(破我執)。
    透過「炙」(燒灼/受苦)這一動作,推論若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人」作為主體,則無論是自作的行為(自炙)或對他人的作用(他炙)都失去了依憑,旨在證明「人」或「我」之名僅為假名,無實體存在。

名相註解
  • 事火:指崇拜火神或將火視為神聖而進行祭祀的行為,常見於古印度的某些祭祀傳統。
  • 人:在佛教論書中,通常指由五蘊假合而成的名言概念,而非指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我。
  • 炙:在此指燒灼或受苦的狀態,常用於論書中以比喻方式說明業力或痛苦的承受主體。

佛言:有人事火,自炙其身、勸人自炙。以是故 佛說有人。如是。若無人,自無炙,亦無他可炙。

31
白話直譯
那些部派因佛說有人,所以認為有我。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部派看到佛陀提到「人」這個詞,就誤以為佛陀是在說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部派佛教對「人」與「我」之名相的誤解。
    在論述中,佛陀雖在對機時使用「人」等稱謂,但其本義是指五蘊的假合,而非指涉一個實有的主體(我)。
    某些部派因執著於文字表象,將「人」之稱謂誤解為認可「我」的存在,落入常見的常見(Eternalism)偏見。

    此處為論書中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確認或總結,表示對上述分析、定義或論證的認同與肯定。

彼諸部見佛說有人,是故見有我。如是。

32
白話直譯
再問,各部為何說有我?答:因為一人出世,能讓多人獲得安樂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各個部派為什麼要主張有「我」的存在呢?。回答說:是因為有一個人覺悟出離世間,能讓許多人獲得安樂的生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不同部派(諸部)在看待「我」這一概念時的見解差異。
    在部派佛教的論爭中,關於「我」是實有、假名還是幻象,是區分各派教義的核心爭點,此處旨在引出對他派錯誤見解的分析與破除。

    本句說明覺悟者(出世者)對眾生的利他影響。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個體的解脫不僅是自利,更能成為導師或榜樣,指引他人脫離苦海,獲取安樂之生。

名相註解
  • 出世:指脫離生死輪迴、覺悟解脫而超出世俗境界。
  • 安樂生:指脫離苦難、獲得正法引導而產生的安穩快樂生命狀態。

復次,諸部何故說有我?答:一人出世,多人 得安樂生故。

33
白話直譯
佛告訴比丘們:一切有功德的人出生於世間,能讓多人得到安樂。若沒有人,誰能生起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比丘們:具足各種功德的人生活在世間,能讓許多人得到安樂。。如果沒有人,誰能產生功德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具足功德者(如菩薩或聖者)在世間化現的利他意義,強調功德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能透過利他行為使眾生獲益,體現佛法中「福慧雙修」與「利他」的關聯。

    此句在論書中通常用於辯論或詰問,旨在探討功德的產生必須依循於有情眾生的實踐與行為。
    若否定主體的存在,則無法成立「積累功德」這一因果過程。

名相註解
  • 功德:指透過修行而積累的善業與智慧,能帶來正向的果報。

佛語諸比丘:一切功德人生在世間,多人得 安樂故。若無人,誰生功德?

34
白話直譯
這些部派因見到有人出生,所以認為有我。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部派因為看到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存在,所以認定有一個恆常的「我」存在。。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部分部派在認識論上的錯誤:將感官所見的個體生命現象(一人生故)誤認為是一個實體、恆常的自我(有我)。
    這是在論述「我執」的產生機制,指出其基礎是基於對現象的錯誤觀察,而非真實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或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分析或論證進行總結與肯定,確認其成立。

是諸部見一人生故,是故有我。如是。

35
白話直譯
又有部派說五陰就是人、就是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各個部派認為,由五陰構成的便是所謂的人,也就是所謂的自我。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部派佛教對於「人」與「我」的定義。
    在分析法義時,將色、受、想、行、識五陰的聚合視為一個個體(人)或主體(我),此處旨在分析不同部派對五蘊構成之實體的見解。

又諸部說五陰是人是我。

36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答:因為說有界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會這樣呢?。回答:是因為在說明關於「界」的門徑(分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問答體),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出後續的詳細法義論證與分析,以釐清特定法相的因果或理據。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旨在解釋前文某項論述的理由。
    在《三彌底部論》的體系中,「界」是指對現象的根本分類(如色界、心界等),「門」則指進入該法義的路徑或分類項目。
    此處說明該論述之目的在於闡明界門的定義或區分。

名相註解
  • 界:指對世界構成要素的根本分類,如十八界。
  • 門:指法義的分類項目或進入特定義理的門徑。

問曰:何以故?答:說界門故。

37
白話直譯
佛告訴比丘:六界門、六觸就是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比丘們:所謂的人,就是由六種界、六個感官門以及六種接觸所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採取分析法(分解法),將「人」這一整體概念拆解為組成要素。
    在論書語境中,旨在破除對「人」之恆常實體的執著,說明人僅是由物質與精神的組成部分(界、門、觸)所構成的複合體。

名相註解
  • 六界:指色界、受界、想界、行界、識界以及意識界(或依論書體係指六種意識領域)。
  • 六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門。
  • 六觸:指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即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感。

佛語比丘:六界門六觸是人。

38
白話直譯
那些部派因佛說六界門、六觸是人,所以認為這就是人。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部派認為,佛陀所說的六界、六門與六觸的組合就是所謂的人,因此才構成一個人。。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部分部派對「人」之定義的見解。
    在部派論著中,常討論「人」是實有實體還是由五蘊、六處等構成的假名。
    此處指出該部派將人視為六界(六大)、六門(六根)與六觸(感官接觸)的聚合體。

    此處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以肯定前文所述之論點或對答,表示對前述法義的認同與確認。

彼諸部見佛說六界門六觸是人,是故是人。 如是。

39
白話直譯
再問,為什麼這個人和他人沒有差別?答:因為佛說外國有最上女人修多羅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說這個人並沒有與其他人不同的之處?。回答說:是因為佛陀提到在國外有像修多羅這樣地位最高、最尊貴的女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分析個體的組成或性質,探討在法相分析中,特定對象與一般對象之間是否存在本質上的差異,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用以破除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或特殊化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說明某種現象或法義的依據,提及佛陀曾描述外國存在地位極高(最上)的女性(修多羅),用以對比或佐證相關的社會階級或法義討論。

名相註解
  • 修多羅:此處指特定身分或階級之女性,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不同社會階層或種姓之討論。

復次,何以故是人無異人?答:佛說外國 有最上女人修多羅等故。

40
白話直譯
佛說:我所說的最上女人,不論白、黑、青、細滑、方、長、短、細腰或肥胖,都是人,並沒有其他不同的人。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我所指的最上女人,不管皮膚是白色、黑色、青色還是細膩光滑,不管身材是方正、修長、矮小、腰肢纖細還是肥滿,都屬於同一類人,沒有其他區別。。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段文字出自論書,旨在說明「最上女人」這一類別的定義。
    佛陀在此強調該類別的涵蓋範圍,說明其特質不依賴於外在的色相(如膚色、體型)而決定。
    無論外貌如何差異,只要符合該類別的內在定義,皆屬於同一類人,旨在破除對外在相貌的執著,回歸到對該類別本質的認定。

    此處為論書中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確認或總結,表示對上述論述的認同與肯定。

名相註解
  • 最上女人:在此論書語境中,指達到特定精神或修行境界的女性類別,而非單指外貌美醜。

佛言:我所說是最上女人,若白若黑若青若 細滑、若方若長若短若細腰若肥,即是人更 無異人。如是。

41
白話直譯
佛又告訴比丘:有人見到某比丘令人厭惡,無論是身形短小還是有瘻病,或是動作跳躍。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告訴比丘們:如果有人看到一位比丘外貌不討人喜歡,像是身材矮小、身體有瘻管或是走路跛行。。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論書,旨在討論僧團內部對比丘外在相貌的看法及其對心理、律儀或社交影響的分析,強調不應因外在缺陷而產生偏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分析或論證已完整成立,表示對上述內容的肯定與總結。

名相註解
  • 瘻:指瘻管或瘻孔,一種皮膚或內臟組織相通的病理狀態,在此指身體缺陷。
  • 躍:在此語境指跛行或行走不便,非跳躍之意。

又佛語比丘:有人見一比丘可憎,若短若瘻 若躍。如是。

42
白話直譯
又說:我以天眼觀見眾生,有的可愛,有的可憎,種種不同。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佛陀說:我用天眼觀察,看到眾生有可愛的,也有可憎的,等等。。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天眼通(divine eye)觀察眾生的狀態。
    在論書語境中,此處強調佛陀能洞察眾生因業力而呈現的不同相狀(如可愛或可憎),以此作為後續說明眾生根器或業報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特定問題的肯定回答,確認所述內容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天眼:佛菩薩或聖者之神通,能見常人不可見之遠方、微小或異界之物,並能觀察眾生之壽命與業報。

復次佛說:我天眼見眾生可愛可憎等。如是。

43
白話直譯
又說,地獄眾生如同燃燒的柴薪,地獄中人被焚燒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描述那些地獄眾生被焚燒的情況,就像焚燒堆積的柴薪一樣,燒灼地獄人的方式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描述地獄中火燒之苦的劇烈程度與狀態。
    以「積薪」為喻,說明地獄眾生密集且持續地承受強烈火焚之苦,強調其痛苦的真實性與不可逃避性,符合論書對地獄業報之具體描述。

名相註解
  • 地獄人:指因造極重惡業而墮入地獄,承受極大痛苦的眾生。
  • 積薪:堆積的柴火,此處用作比喻,形容火勢猛烈且全面焚燒。

復次,說彼地獄人如燒積薪,燒地獄人亦復 如是。

44
白話直譯
前面所說最上女人等,以及見到比丘可憎,佛見眾生可愛可憎,乃至地獄人如燒積薪等,這些都只是五陰聚合為人,並沒有其他不同的人。諸部派認為佛說五陰就是人,所以稱為人。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最上女人,以及覺得比丘可憎、佛陀看待眾生可愛或可憎,甚至像燒柴火一樣燒掉地獄眾生這些事例,其實所指的「人」都只是由五陰(五蘊)組成,並沒有一個獨立於五陰之外的實體之人。。這些部派根據佛陀的教導,認為由五蘊組成才構成一個人,因此才稱之為人。。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破除對「人」之實體的執著。
    透過列舉各種極端或對立的現象(如最上女人、可憎可愛、地獄之苦),說明無論處境或相貌如何,其本質皆為五陰(五蘊)的暫時聚合。
    強調「無我」之理,即人並非單一恆常的實體,而是由色、受、想、行、識五種元素構成的現象。

    本句討論關於「人」之定義的部派見解。
    在部論語境中,爭論焦點在於「人」是由五蘊(陰)的集聚而定義,還是另有獨立的實體(如我執或單一元素)。
    此處指出部分部派認同佛陀關於五蘊構成人的教義。

    此處為論書中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確認或總結,表示對上述論述的認同與肯定。

名相註解
  • 異人:指獨立於五蘊之外、具有恆常不變特性的實體之人(即「我」執之對象)。

前所說最上女人等,及見比丘可憎,佛見眾 生可愛可憎,乃至燒地獄人如燒積薪等,但 是五陰是人,更無異人。是諸部見佛說陰是 人,是故是人。如是。

45
白話直譯
又有諸部主張人異於五陰。為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各個部派認為「人」與「五陰」是不同的兩者。。為什麼會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部派佛教中關於「人」與「五蘊(五陰)」之關係的見解。
    部分部派主張「人」是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的實體(即所謂的「人異五蘊」),而非僅僅是五蘊的假名組合,這涉及對「我」與「法」之定義的論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緣分析與論證。

又諸部說人異五陰。何以故?

46
白話直譯
答:就像有人負擔重物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是一個扛著沉重擔子的人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比喻回答,以「擔重擔人」來類比某種心理狀態或法義上的負擔(如執著或煩惱),旨在透過具象的身體勞累感,說明法義上的沉重與壓力。

答:如擔重擔人故。

47
白話直譯
佛說:重擔是五陰,負擔者是人。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沉重的擔子指的是五陰,而承擔這個擔子的人就是指眾生。。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以比喻說明苦諦。
    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陰」(五蘊)比作沉重的擔子,而將執著於此、承受苦果的「人」(凡夫)比作擔負者,揭示了生命本身即是苦的本質。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或問答的肯定確認,在論書體例中用以表示認同或結論之成立。

佛言:重擔是五陰,擔者是人。如是。

48
白話直譯
因此,人與五陰各自有別,所以人與五陰不同。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人與五蘊是分開的,人並不等於五蘊。。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論證「人」這一假名與構成人的「五蘊」(陰)在法義上是不同的。
    根據部論的分析,人是依五蘊而建立的假名,而五蘊是真實存在的組成要素,兩者在定義與性質上並不相同,以破除對「我」或「人」之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表示對上述論述的認同或確認其成立。

名相註解
  • 異:指性質、定義或實體上的不同,在此指假名(人)與實法(陰)的區別。

以是故人與陰各,是故人與陰異。如是。

49
白話直譯
又問,為什麼人與五陰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人的陰陽性質會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屬於論書對生理與業力因果的探討。
    此處討論的是個體在生理特徵(陰陽/性別/體質)上產生差異的根本原因,旨在分析業力如何影響色身組成。

名相註解
  • 異陰:指生理特徵、性別或體質上的差異。在論書語境中,常與業力導致的色身不同相關聯。

復次,何以故人異陰?

50
白話直譯
佛說:人會執取愛。第二,因為長久輪迴,所以人與愛不同。因此,人與五陰各自有別。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問道:人們把什麼當作是『愛』呢?。在第二個久遠的輪迴週期中,人的性質與愛欲是不同的。。所以,所謂的「人」與「五蘊」是兩回事。。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論述中對「愛」(Taṇhā/Rāga)之定義的詰問。
    在三彌底部論(及阿含系)的語境中,愛是指對感官快感或生存狀態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苦因的核心。
    佛陀透過提問,旨在引導對象分析愛的本質及其產生的機制。

    本句討論在不同的時間週期(輪轉)中,眾生的心態與愛欲之關係有所差異。
    在論述久遠輪轉的脈絡下,說明人與愛欲之屬性在特定週期中並不相同。

    本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屬於論書對名相的嚴謹分析。
    旨在區分「人」(指個體、生命實體之假名)與「陰」(指構成生命的五種蘊集)。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強調名相的區別,以破除對實體「我」或「人」的執著,說明所謂的人僅是由五蘊聚合而成的現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或結論,表示對上述論述的認同與總結。

名相註解
  • 愛:指對對象的渴求、執著或貪著,在佛教心理學中是產生苦與輪迴的主要驅動力。
  • 久遠輪轉:指極長的時間週期或世界的循環演變。

佛言:人取愛為?其第二久遠輪轉,是故人與 愛異。以是故人與陰各。如是。

51
白話直譯
又問,為什麼人與五陰各自有別?答:因為受業報的緣故。佛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要把「人」和「陰(五蘊)」分開來討論呢?。回答說:是因為在承受過去造業的果報。。佛陀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人」這一概念與構成人的「五蘊(陰)」之間的關係。
    在部論的分析中,旨在探討所謂的「人」是否為實有,還是僅為五蘊聚合的假名,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解釋特定現象或狀態之成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律,說明個體目前的處境是由於過去種植的業因,現在正處於承受其果報的階段。

    此句為經論中的承接語,標誌著佛陀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論書中,偈頌通常用於方便記憶或強調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業果: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果),佛教因果律的核心,說明眾生之苦樂、身心狀態皆由前因決定。
  • 偈言: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律形式,用於記錄教法,便於傳誦與記憶。

復次,何以故人與陰各?答:受業果故。佛 說偈言:

52
白話直譯
今生快樂歡喜,來世也能欣然,行善兩處皆歡喜,自見所作業清淨。此生業報結束,來世還要再受,五陰壞滅隨業而去,又再受新五陰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現世享受快樂而感到歡喜,在來世享受快樂而感到欣悅,在兩個世界中透過行善作福而獲得快樂,並能親自看到自己的業力變得清淨。。這一世的業報在結束後,下一世仍應繼續承受;五蘊壞滅後隨業力往生,再次承受不同的陰身。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修行者透過作福(行善)在現世與未來世(異世)皆能獲得快樂的果報。
    強調業力的轉化,使修行者能自覺其業障消除,心境趨向清淨,體現了論書中關於業報與福德修行的因果關係。

    本句闡述輪迴的機制:眾生在現世承受業報,即便壽終,只要業力未盡,意識流(心相續)仍會依隨業力導向,在五蘊壞滅後重新投生於不同的身體(陰身)中,繼續承受果報。

名相註解
  • 生世:指目前所生存的世間,即現世。
  • 異世:指與現世不同的世間,通常指來世或轉生後的未來世。
  • 作福: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福德。
  • 業淨:指透過善業消除惡業,使心靈與行為趨向清淨,不再受惡業牽引。
  • 業報:由行為(業)所導致的果報。
  • 陰身:指由五蘊構成的身體,亦即投生後的生命形態。
生世樂歡喜,異世樂欣然,
作福二處歡,自見其業淨。
此世業報竟,來世復應受,
陰壞隨業往,更受異陰身。
53
白話直譯
諸部認為因為受業報,所以人與五陰各自有別。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部派認為人會承受業報,因此將「人」與「陰」(五蘊)區分開來。。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不同部派對於「人」與「五蘊(陰)」關係的見解。
    部分部派為了維持業報的承接主體,主張「人」是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的實體,而非僅僅是五蘊的聚合,以便解釋業力如何由同一主體在輪迴中承接。

    此處為論書中對前文所述義理的確認或總結,表示對前述論點的認同與肯定。

名相註解
  • 各:指區分、分開,此處指將「人」與「五蘊」視為兩種不同的存在。

彼諸部見受業報故,是故人與陰各。如是。

54
白話直譯
又問,為什麼人與五陰各自有別?答:因為這是我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說「人」和「五蘊」是不同的兩回事?。回答說:因為這是我親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人」(個體/假名)與「陰」(五蘊/實法)的區別。
    在部派論書中,旨在分析個體的假名與構成個體的物質、精神組成要素(五蘊)之間的邏輯差異,以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確認教法的出處與權威性。
    在論典中,確認法義是否由佛陀親口宣說,是判定該法是否可信、可依的關鍵基準。

復次,何以故人與陰各?答:是我說故。

55
白話直譯
佛說:我過去世曾為轉輪聖王,名叫善見,也名大天,因此今生受新五陰之身,過去的我並沒有不同。因此,人與五陰是各自分別的。正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我在前世曾是一位轉輪聖王,名字叫善見,也叫大天。正因為如此,我這次投生後,與之前的狀態沒有區別。。所以,所謂的「人」與「五蘊」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前的前世經歷。
    轉輪聖王是世間最高的統治者,此處強調佛陀在修行成佛前,亦經歷過極高的世俗權力與福報,說明佛果之成就與前世積累之因果關係。

    本句旨在區分「人」(假名)與「五蘊」(實相)。
    在部派論書的分析中,強調「人」僅是依五蘊而建立的假名,並非實有的獨立實體,藉此破除對「我」或「人」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表示對上述論述的認同或確認。

名相註解
  • 轉輪聖王:佛教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擁有統治四大洲的權力,是世間福報的頂峯。
  • 新陰:指新的身軀、新的投生。陰在佛教術語中常指構成生命的五蘊(身心組成部分)。

佛言:我前世時作轉輪聖王,名曰善見,亦 名大天,以是故今受新陰,前我不異。是故人 與陰各。如是。

56
白話直譯
再者,為什麼說人與五陰是各自分別的?回答:因為是在無記處中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說「人」與「陰(五蘊)」是不同的兩回事?。回答說:是因為這是在無記處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論書,旨在探討「人」這一假名與構成人的「五蘊(陰)」之間的區別。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旨在破除對「人」之實體的執著,分析人僅是由色、受、想、行、識五陰聚合而成的現象,並非獨立的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解釋某項法義或教理之所以如此表述,是因為其出處在於「無記處」。
    在部派論書中,這通常涉及對特定經文出處或教法類別的界定。

名相註解
  • 無記處:指佛陀對於某些問題不予回答(無記),或指特定的教法類別、處所,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涉不作肯定或否定判斷的教法範疇。

復次,何以故人與陰各?答:無記處說故。

57
白話直譯
佛說五陰是無常,卻沒有說人是無常。有時說五陰是無常相,有時說五陰是常相,因此常相和無常相各自不同,所以人與五陰也是各自分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的是構成生命的五蘊在不斷變化,而不是說有一個實體的人在變化。。有時候說五蘊是無常的,有時候說五蘊是恆常的;因此,恆常與無常的特徵各不相同,人與五蘊的關係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我執」。
    在部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人」僅是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假名組合。
    若說「人無常」,會暗示有一個恆常的「人」在經歷變化;而說「陰(蘊)無常」,則是直接指出組成個體的物質與精神要素本身即是遷流無常,從而否定實體自我的存在。

    本段討論「陰」(蘊)在不同觀察視角下的性質。
    在論述中,透過對比「常」與「無常」的相狀,旨在分析人(個體)與構成人的五蘊(陰)之間並非同一,而是依於不同條件而呈現的不同相狀,用以破除對「自我」恆常不變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常相:恆常不變的特徵。
  • 無常相:遷變、不恆定的特徵。

佛言陰無常,不說人無常。有時說陰是無常 相,有時說陰是常相,以是故常相異、無常相 異,是故人與陰各如是。

58
白話直譯
又有諸部派認為人是常住的。為什麼呢?回答:因為沒有本源,所以人不應該在生死中流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許多部派主張人的本質是永恆不變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回答說:因為沒有根源,所以人不需要在生與死的輪迴中不斷循環。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當時部分部派(外道或部分佛教部派)持有「我常」或「人常」的見解,認為個體存在具有恆常性。
    這與佛教核心的「無我」與「無常」教義相對立,論書在此處旨在對比並破除此種常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果分析與論證。

    本句基於論書對「本」(根源/基盤)的探討。
    在部論的分析框架下,若能證悟生命運行的根本性質(或破除對虛假根源的執著),則能斷除導致輪迴的因緣,從而不再於生死流轉中行進。

名相註解
  • 本:指根源、基盤或根本原因。
  • 生死中行:指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流轉的狀態。

又諸部說人是常。何以故?答:無本故,人 不應生死中行。

59
白話直譯
如佛所說:生死沒有本源,眾生輪迴不息,生死的根本無法得知。正是如此。因此,人是無本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佛陀所說的:生死沒有起點,眾生在其中不斷輪迴,生死最初的根源是無法知曉的。。就是這樣。。所以說,人並沒有所謂的根本(主宰)。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輪迴的無始性。
    在佛教因果論中,眾生因無明與業力而流轉,其輪迴過程在時間上沒有一個絕對的起始點(無始),因此無法追溯到最初的源頭。

    此處為論書中對前文所述法義、論點或情況的確認與總結,表示事實確實如此,或認同前述之論述。

    此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在論述「人」的組成時,旨在破除對「我」或「主體」的實體執著。
    透過分析五蘊或名色,說明所謂的「人」僅是因緣和合的現象,並無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本)作為主宰。

名相註解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地出生與死亡,即輪迴狀態。
  • 輪轉:指眾生依隨業力在六道中循環往復,不能脫離。
  • 無本:指沒有起始的根源,即「無始」之意。

如佛所說:生死無本,眾生輪轉,生死源本不 可知。如是。是故人無本。

60
白話直譯
如果人沒有本源也沒有終末,所以人一直是常住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所以人們通常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在論述眾生輪迴與業力的脈絡中,探討生命無始無終的狀態。
    強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缺乏明確的起點(本)與終點(末),處於一種恆常的循環狀態。

名相註解
  • 末:指生命的終結或盡頭,在此指輪迴的終點。

若人無本亦無其末,是故人常如是。

61
白話直譯
再者,為什麼說人是常住的?回答:因為能夠憶起過去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有人認為人是永恆不變的?。回答說:是因為想起了過去生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並破除關於「人(我)」具有恆常性的錯誤見解(常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分析五蘊的遷變,證明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存在,以破除我執。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現象或問題的回答,指出其原因在於對前世記憶的追溯或憶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如何作用於記憶與時間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過去世:指前世或以往的生命週期。

復次,何以故人常?答:憶過去世故。

62
白話直譯
佛說:能夠憶起一生,乃至憶起過去無數劫的生命,五陰雖然壞滅而流轉生死,但人卻不會壞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回想這一世,甚至回想過去無數劫的生命,雖然五蘊不斷毀壞並在生死中輪迴,但那個「人」本身並沒有毀壞。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輪迴中「主體」與「組成要素」的關係。
    在三彌底部論(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儘管構成個體的五蘊(陰)在生死過程中不斷生滅毀壞,但仍有一種連續性的「人」之概念或主體在流轉。
    此處旨在分析輪迴的機制與個體同一性的問題。

名相註解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於描述宇宙的生成與毀滅週期。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遷轉。

佛言:憶一生乃至憶過去無數劫生,陰壞雖 流轉生死,而人不壞。

63
白話直譯
那些部派因為見到能憶起一生乃至過去無數劫的生命,所以認為人是常住的。正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部派因為認為能記得前一生,甚至能記得過去無數劫的生命,所以主張人的生命是永恆不變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不同部派對「壽量」與「記憶」的見解。
    某些部派基於對「憶念」(記憶前世)能力的認知,推論出生命具有恆常性(人常),這在論書中通常是被分析或批判的對象,用以對比正法中關於無常與輪迴的教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或總結語,用以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論證結果,表示結論與前述一致。

名相註解
  • 憶一生:指能記憶前一世的生命狀態。
  • 人常:主張人的生命、靈魂或本質是恆常不變的觀點,屬於常見的外道或部分部派的誤見。

彼諸部見憶一生乃至憶過去無數劫生故, 是故人常。如是。

64
白話直譯
再者,為什麼說人是常住的?回答:因為有說處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有人認為人是永恆不變的?。回答說:是因為這裡是說法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並破除「常見」(Eternalism)的錯誤見解。
    在三彌底部論(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分析五蘊的無常,來反駁認為存在一個恆常不變之「我」或「人」的觀點。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旨在解釋為何某特定地點被提及或具有重要性,其原因在於該處是佛陀或聖者宣說教法之場所。

名相註解
  • 說處:指宣說佛法、傳達教義的具體地點。

復次,何以故人常?答:說處故。

65
白話直譯
佛說:能渡到彼岸並安住於彼地,這就叫婆羅門。正是如此。佛又說:既然已經渡到彼岸,就不會再回來了。正是如此。佛又說:渡到彼岸的人安住於彼處不會墮落,既然到達彼岸就不再有憂惱。正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能夠到達彼岸並住在那個境界的人,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婆羅門。。就是這樣。。佛陀再次說:既然已經到達了彼岸,就不會再回到了。。就是這樣。。佛陀再次說明:能夠到達彼岸的人,住在那個地方就不會墮落,一旦抵達彼岸,就再也沒有憂愁與煩惱。。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之「婆羅門」並非指世俗的種姓階級,而是指透過修行而達到解脫境界、證得聖果的覺悟者。
    佛陀在此重新定義了婆羅門的義理,將其從血統定義轉向心靈與智慧的成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問答內容予以肯定與總結。

    此句描述修行者證果後之狀態。
    在論書語境中,「彼岸」象徵解脫與涅槃,一旦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便不再受生死輪迴之牽引,故稱「不復還」。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確認或總結,在論書體裁中常用於肯定前述法義之正確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正法渡脫生死輪迴,抵達涅槃之境(彼岸)。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不可逆轉的解脫狀態,即證果後不再退轉(不墮落),且徹底斷除一切煩惱(無復憂惱)。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表示對上述論述的認同或確認。

名相註解
  • 彼岸:指解脫生死輪迴的涅槃境界。
  • 婆羅門:原指印度最高種姓,但在佛法語境中常比喻具足清淨智慧、證悟解脫的聖者。
  • 不墮落:指不退轉,即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墮回低階的生命狀態或輪迴之中。
  • 憂惱:指克隸沙(Klesha),即導致痛苦的心理煩惱與精神折磨。

佛言:渡彼岸住彼地,名婆羅門。如是。佛復言: 既已渡彼岸,更不復還。如是。佛復說:渡彼岸 者住彼處不墮落,既至彼岸無復憂惱。如是。

66
白話直譯
如果有人見到渡到彼岸的人安住於彼處不會墮落、沒有憂惱,因此認為人是常住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看到那些已經到達彼岸的人,住在那個地方不會墮落也不會有憂愁煩惱,所以人們總是嚮往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彼岸」的對比,說明修行者追求解脫的動機。
    在論書語境中,彼岸象徵涅槃或解脫狀態,強調一旦到達此境界,便能脫離生死輪迴的墮落與精神上的憂惱,以此激發修行者的志向。

若人見渡彼岸者,住彼處不墮落、無憂惱故, 是故人常。

67
白話直譯
那些部派因為見到佛說有說處,所以認為人是常住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部派看到了佛陀說法的地方,所以人們經常這樣做。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特定部派根據佛陀說法之處或說法之情境,而形成其恆常的傳承或行為慣例。
    在論書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部派教義來源的考證與論述。

名相註解
  • 部:指佛教在印度分裂出的各個部派(如三彌底部等)。

彼諸部見佛說處故,是故人常。

68
白話直譯
再者,為什麼說人是常住的?回答:因為到達不動樂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會認為人是恆常不變的呢?。回答說:是因為達到了不再變動、安穩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外道或凡夫對「常見」的錯誤認知。
    在《三彌底部論》的分析框架下,此問是為了隨後透過分析五蘊的無常,來破除對「自我」或「人」具有恆常不變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說明某種狀態或修習之結果。
    在三彌底部論(毘曇體系)中,「不動樂」指心意識不再受煩惱或外境擾動而產生的安定快樂,強調一種穩定、不遷轉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不動樂:指心不再動搖、不被雜染所擾而獲得的安穩快樂。

復次,何以故人常?答:至不動樂故。

69
白話直譯
佛陀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中的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格)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論書中,偈頌通常用於方便記憶或強調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格,用於將深奧的教理簡化為易於誦習的韻文。

佛說偈言:

70
白話直譯
如此正確解脫,渡過欲望的淤泥之流,智者也難以測度,能證得無動的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此纔是真正的解脫,能度過慾望如淤泥般的洪流。即使是聰明的人也無法衡量其深廣,最終達到不動搖的安樂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透過正確的修行達到「正解脫」的狀態。
    將世俗慾望比作「淤泥流」,強調其黏稠且難以擺脫的特性。
    此解脫境界之深奧,非一般世俗智者所能推測,最終導向的是一種不再受煩惱擾動、絕對穩定的涅槃之樂(無動樂)。

名相註解
  • 正解脫:指正確的、真實的從煩惱與輪迴中解脫,非暫時的定境。
  • 欲淤泥流:將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比喻為淤泥般的湍流,象徵輪迴中沉重且混濁的束縛。
  • 無動樂:指心境達到極其安定,不再受任何內外因緣擾動而產生的寂靜快樂,接近涅槃之義。
如是正解脫,渡欲淤泥流,
智者莫能測,得至無動樂。
71
白話直譯
那些部派因聽佛說能證無動安樂,所以認為人是常住的。因為這個人證得無動安樂,沒有五蘊,所以這個人不可知其處所,因此認為人是常住的。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部派看到佛陀提到達到不再波動的快樂境界,所以人們經常這樣認為。。因為這個人達到了不動、快樂且沒有陰影(遮蔽)的狀態,所以他所處的位置無法被察覺,因此這個人是恆常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不同部派對佛法中「樂」的理解,特別是指達到心不動搖、不再受煩惱擾動的寂靜樂(無動樂),並以此解釋人們對修行目標的普遍認知。

    本段出自《三彌底部論》,討論關於色界或定境中極高層次的狀態。
    透過「不動」(心意識不再波動)、「樂」(定之喜樂)與「無陰」(無遮蔽或無陰影之空靈狀態),說明修行者進入一種超越常態感知、不可被外在定義或捕捉的境界,從而論述其在該定境中的「常」相。

    此處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表示對上述論述的認同或確認。

名相註解
  • 不動:指心意識進入深定,不再受外界幹擾而產生波動的狀態。
  • 無陰:指沒有遮蔽、無陰影,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一種極其清明、無礙的境界。

彼諸部見佛說至無動樂故,是故人常。以是 人至不動樂無陰故,是人不可知處,是故人 常。如是。

72
白話直譯
又有部派說人是無常的。問:為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各個部派都主張人的生命與狀態是無常的。。問:為什麼會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書中旨在陳述各部派對於「人」之無常性的共識。
    在部派佛教(阿比達摩)的語境下,無常是指一切有為法(含五蘊)在時間流轉中不斷遷變,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出後續對法義、因果或論據的詳細解釋,以釐清論點。

又諸部說人無常。問:何以故?

73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有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有基礎(或根源)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論書問答體,旨在說明某種現象或法相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具備了對應的基礎條件(本)。
    在毘曇論學中,「本」通常指事物產生的基礎、根源或依止。

答:有本故。

74
白話直譯
佛告訴比丘:有一個人生起,能為一切人帶來安樂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比丘們:有一個人出生在世間,是為了讓所有人都得到安樂。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之出世間之願力與目的,強調佛陀的誕生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對一切眾生之慈悲,旨在導引眾生脫離苦海,獲得真正的安樂。

佛語比丘:有一人生,為一切人安樂如是。

75
白話直譯
若有生就有根本,若有根本就有終結。因此人是無常的。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生長有其根源,或者說根源有其末梢。。所以人的身體是無常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屬於論述因果、生滅與物質構成的分析。
    文中以「本」(根源)與「末」(末梢/結果)的比喻,探討事物生起之條件與依止關係,旨在分析現象的組成結構及其相互依存的邏輯,以破除對實體永恆性的執著。

    本句基於論書對五蘊或身心組成成分的分析,推導出人的生理與心理狀態處於不斷變遷之中,不具有恆常的實體,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處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話,表示對前述內容的認可與確認。

若有生有其本,若有本有其末。是故人無常。 如是。

76
白話直譯
再問,為什麼人是無常的?答:因為佛說語有新舊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說人的生命是不恆久的?。回答說:是因為佛陀所說的話是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透過邏輯分析探討「人」這一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不穩定性(無常),是為了進一步論證苦諦與無我之理,符合毘曇論書以分析法為主的特質。

    此句出於論書之問答體,旨在討論佛法教義之更新或特定言說之時機。
    在論議語境中,強調「新」通常是指該教法或說法是在特定因緣下新提出的,用以區分既有觀點或舊有見解。

名相註解
  • 佛說: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或言語。

復次,何以故人無常?答:佛說語新故。

77
白話直譯
佛說:新生於天界,容貌莊嚴、威德端正。新者,是無常法的名稱,所以人是無常的。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新出生的天人,長相漂亮,而且儀容端正,具有威儀。。所謂的「新」,其實就是無常的法;因為被稱為新,所以人也是無常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天界眾生之特徵。
    在論書語境中,天人之色相與威德與其往昔積累之福德相應,呈現出外在的端正與美好。

    本段依據毘曇論之分析,探討「新」與「無常」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中,凡是能被稱為「新」的事物,必然經歷了從無到有、從舊到新的更替過程,而這種更替本身即是「無常」的體現。
    因此,以此推論,人的生命狀態亦處於不斷變遷之中,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分析結果予以肯定,表示結論成立或情況確實如此。

名相註解
  • 新生天:指剛出生或新轉生至天界的眾生。
  • 威德:指莊嚴、端正且令人敬畏的風貌與德行。
  • 無常法:指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間生滅、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性質。

佛言:新生天,好顏色、端正威德。新者,無常法 名新,是故人無常。如是。

78
白話直譯
再問,為什麼人是無常的?答:因為顛倒法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說人的生命是不恆常的?。回答說:是因為有顛倒法(錯誤的認知)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人」這一複合實體在時間維度上的變易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無常是指一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必然經歷生、住、異、滅的過程,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論典中的問答體,解釋某種現象或錯誤認知的原因在於「倒法」(顛倒法)。
    在論書語境中,顛倒法是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恆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是導致眾生輪迴與痛苦的核心原因。

名相註解
  • 倒法:即顛倒法,指對現實真理的錯誤認知與顛倒見。

復次,何以故人無常?答:倒法故。

79
白話直譯
佛說:波斯匿王雖然是人王,世間變異顛倒也是如此。若有顛倒法就成為無常,所以人是無常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波斯匿王雖然是人間的國王,但在不同的時代或世界中,情況也是這樣。。如果組成人的物質(倒法)是無常的,那麼人自然也是無常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即便身處高位的世俗統治者(如波斯匿王),在輪迴的因果律與不同世間的法性面前,依然遵循相同的普遍規律,不因其社會地位而例外。

    本句採取論理推演,說明「組成部分」與「整體」的關係。
    若構成人的基礎元素(倒法)處於不斷變遷的無常狀態,則由其組合成的「人」必然同樣是無常的,旨在破除對「自我」或「恆常人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波斯匿王:古印度舍衛城的國王,是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護法與信徒。
  • 人王:指世俗世界的最高統治者。

佛言:波斯匿王雖為人王,異世時倒如是。若 有倒法成無常,是故人無常。

80
白話直譯
再問,為什麼人是無常的?答:因為墮入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說人是無常的?。回答說:是因為落生(的特性)造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人」這一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不穩定性與變易性。
    在三彌底部論(阿毗達磨體系)中,此類設問是用於引導後續對五蘊、名色等組成要素之生滅分析,以證明個體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出於《三彌底部論》對生物產生方式的討論。
    在論書的分類中,「落生」是指某些生物(如某些植物或特定生物)透過種子、碎片或脫落的部分而生長,而非透過胎、卵、濕或化生。
    此處是在回答關於特定生物產生原因的詢問。

名相註解
  • 落生:佛教將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胎、卵、濕、化)之外,在部分論書中針對植物或特定生物描述的生長方式,指由部分脫落而生。

復次,何以故人無常?答:落生故。

81
白話直譯
涅槃是常住的,不墮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涅槃是永恆的,既不會墮落,也不會再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涅槃的本質狀態。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涅槃超越了生滅與輪迴的對立,處於一種不變遷、不退轉的恆常狀態,徹底脫離了生死流轉的因果鏈接。

名相註解
  • 涅槃:梵語 Nirvan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解脫境界。

涅槃常,不落不生。

82
白話直譯
依佛所說,我見眾生墮入生死,因此依佛說眾生墮入生死,所以人是無常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佛陀的教導,我觀察到眾生不斷地在六道中輪迴轉生,所以佛陀才說明這種墮生現象,由此可知人的生命是無常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生命在生死輪迴中的不穩定性。
    透過觀察眾生「落生」(墮入低劣之生或不斷輪迴)的實況,印證佛法中關於「無常」的核心教義,說明個體生命並非永恆,而是處於不斷變遷與遷徙的狀態。

依佛說言,我見眾生落生,以是故依佛說落 生,是故人無常。

83
白話直譯
再問,為什麼人是無常的?答:因為有生老病死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為什麼說人的生命是不恆常的?。回答說:是因為有生、老、病、死這些現象(法)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人」這一生命形式在時間維度上的變易性質。
    在三彌底部論(阿毘達磨體系)中,無常是指一切有為法隨因緣而生、隨緣盡而滅,不具有恆久不變的實體。

    本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屬於論書體裁的問答形式。
    此處在解釋苦的來源或現象,指出「生、老、病、死」作為一種普遍的自然法則(法),是導致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法」指稱現象或實體,此處強調生老病死是必然發生的現象。

名相註解
  • 生老病死:佛教對生命苦難過程的概括,是輪迴中不可避免的四種苦相。

復次,何以故人無常?答:生老病死法故。

84
白話直譯
佛說:我是無數四部眾的善知識,因為生死的緣故來到我這裡,得以脫離生死。生老病死是無常法,所以人是無常的。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我以前曾是許多出家僧、在家信徒等四部眾的良師益友,因為還在生死輪迴中才來到這裡,直到後來我才解脫了生死。。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都是無常的現象,所以人也是無常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前,於無數次輪迴中扮演善知識的角色,引導眾生。
    強調佛陀亦經歷過生死遷轉的過程,最終透過修行達成解脫,以此說明覺悟的次第與慈悲願力的延續。

    本句依據論書邏輯,透過觀察生命過程中的生、老、病、死四種必然現象,推導出「人」這一整體在時間維度上是不恆常的。
    這是典型的阿含與論書分析法,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常恆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分析結果予以肯定與總結,表示所述內容正確無誤。

名相註解
  • 四部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四類佛教信眾。
  • 善知識:指能指導他人修行、導向正道且具備德行的導師。
  • 得脫: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從輪迴中解脫,達到涅槃狀態。

佛言:我是無數四部眾善知識,以生死故來 至我所得脫生死。生老病死是無常法,是故 人無常。如是。

85
白話直譯
因此,依據這部修多羅為根本,有人說無實在的我,是這樣;有人說不可說有我,是這樣;有人說有我,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根據這段經文,有人主張沒有真實的我,有人認為不能說有沒有我,還有人主張有我。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在基於同一段經文(修多羅)的基礎上,不同觀點對「我」的存在與否產生分歧。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部派在處理「我」的概念時,對於實體我、虛擬我或不可言說性的不同見解,旨在探討自我實體的有無及其定義。

名相註解
  • 實我:指具有恆常、獨立、不變特性的自我實體。

是故從此修多羅以為本,有說無實我如是, 有言不可說有我如是, 有說有我如是。

86
白話直譯
因此我們產生了疑惑。雖然如此,究竟是實有我,還是僅是假設,所以有人說五陰就是我,有人說我異於五陰,有人說常,有人說無常。是這樣。因此我們產生了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我們心中產生了疑惑。。雖然人們認為真的有一個「我」存在,但這其實只是個假設的稱呼。正因為如此,纔有人主張五蘊就是我,有人主張我與五蘊不同,有人說我是永恆的,也有人說我是無常的。。就是這樣。。所以我們心中產生了疑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表示在分析前述論據或面對矛盾之處後,對象(我等)由此產生對法義的質疑,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進一步推導或釐清正確的見解。

    本段論述分析眾生對「我」的錯誤認知。
    由於將「假名」誤認為「實有」,導致在看待自我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關係時產生四種極端或錯誤的見解:常見、斷見以及對我與五蘊關係的誤判。
    此乃對「我執」產生之邏輯根源的剖析。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確認或總結,表示法義之成立與事實相符。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承接語,表示在分析前述論據或面對矛盾之處後,邏輯上必然導向對特定法義的質疑,旨在透過「設疑」與「破疑」的辯論過程來釐清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假設:指假名、假定,指將多種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暫時賦予一個名稱,而非實體。

是故我等生疑。雖然為當實有我、為假設而 已,以是故有說五陰是我、有說我異五陰、有 說常、有說無常。如是。 是故我等生疑。

8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有人捨棄此生又受另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一個人怎麼會在捨棄目前的生命形式後,再次投生到另一個不同的生命形式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輪迴轉生的機制,重點在於分析眾生在死亡(捨此有)後,因何種業力牽引而導致再次投生(受異有)的條件與過程。

名相註解
  • 有:指生存狀態或生命形式,在十二因緣中指五種有(五有)。
  • 異有:指與目前的生命形式不同的另一種生存狀態。

問曰:云何人捨此有更受異有?

88
白話直譯
答:依修多羅的教義,可以知道五盛陰聚合而成的人被認為是真實的人。因為以五盛陰聚合而成的人被認為是真實的人,所以不能說人是常或無常。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就像經文中所說的教化力量一樣,可以知道那些五蘊盛行的凡夫,被認為是真實的人。。人們把五蘊的組合當成一個真實存在的人,所以不能說這個人是永恆的,也不能說他是無常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屬於部派佛教(毘婆沙)論議體系。
    此處在討論「人」的定義與實體性。
    文中以「修多羅」(Sūtra,經)的教化力作為論據,說明在世俗或教化層面上,由五種盛行的陰(五蘊)所構成的生命體,被認定為一個「實人」(真實的人)。
    這是在分析名言假名與實體構成的關係,旨在區分假名與實相。

    本句基於部派佛教(毘婆沙)的分析,指出「人」僅是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假名組合。
    由於「人」本身並非實有之體,而是一個概念性的假名,因此在邏輯上不能對一個不存在的實體(假名)討論其具有「常」或「無常」的屬性。
    此為破除對「我」之執著的分析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問答結果予以肯定,表示事實確實如此。

名相註解
  • 五盛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生命體中強盛地運作,構成凡夫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 實人:指在名言或世俗定義中,被視為具有獨立個體實質的人。

答:如修多羅意教化力,可知五盛陰成人以 為實人。以五盛陰成人以為實人,故不可言 人常無常。如是。

89
白話直譯
難:前面所說以無我為主,各有執著,該如何解釋才能讓人開解?答:如前所說,僅是苦的生起,無我也是如此。我們現在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前一章提到以「無我」為核心,但每個人心中仍有各自的執著,請問應該如何解釋才能讓人放下這些執著?。回答說:就像前面解釋過的,只有苦受在生起,並沒有一個「我」存在。確實如此。。我們現在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難」(質詢),旨在探討在確立「無我」的法義後,修行者在實際心態上仍可能對特定法相或觀念產生執著(法執),因此需要進一步的解釋來破除這種潛在的執著,以達到真正的開悟與解脫。

    本句體現了部派佛教(毘曇)的核心觀點:否定恆常不變的「我」之實體。
    強調感受(苦)的生起僅是五蘊(或心身)的因緣和合產物,而非由一個主體(我)在承受。
    透過分析「苦」的生起過程,證明其無我性,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導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闡述或論證,旨在明確目前的論述對象。

名相註解
  • 執:對事物或觀念產生錯誤的認同與 clinging,在此指對法義或自我的執著。
  • 開解:指透過智慧的分析與解釋,破除迷妄,使心靈開闊、不再執著。
  • 苦起:指苦受(dukkha-vedanā)在因緣條件下產生,而非由一個恆定的自我所主導。

難曰:前章所說無我為首,各有所執,云何解 釋令得開解?答:如前所說,苦起而已,無我 如是。我等今說。

90
白話直譯
苦就是苦,生滅即是苦的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苦就是苦,而所有生起與滅盡的現象,其本質就是苦。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論書對「苦」的定義,區分了苦的現象與其本質。
    強調一切有為法(生滅法)因其不穩定、遷變的特性,在本質上即屬於苦性,這是對苦諦之深層義理的界定。

名相註解
  • 生滅:指一切有為法在時間軸上的產生與消失,是無常的體現。
  • 苦性:指事物本質上的缺陷與不滿足感,在論書語境中,生滅即是苦的本質。

苦者苦,生滅是苦性。

91
白話直譯
佛為了顯示苦的本性,對迦旃延說:苦生則生,苦滅則滅。我相的生滅不可說,因此佛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想要說明「苦」的本質,於是告訴迦旃延:苦的產生就是生,苦的熄滅就是滅。。關於「我」這個相貌的產生與消滅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所以佛陀才這樣開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論書,旨在釐清「苦」與「生、滅」的關係。
    佛陀在此將「苦」作為主體,說明生與滅並非獨立的狀態,而是苦之性質的顯現:生即是苦的產生過程,滅即是苦的消逝過程,強調苦與生滅的不可分離性。

    本句探討「我相」的生滅狀態。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我」之實體不存在,其生滅現象超越了語言的定義與邏輯描述,因此佛陀採取特定的權設或對治之法來開示,以導向破除我執。

名相註解
  • 迦旃延: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論議著稱。

佛欲顯示苦性,語迦旃延言:苦生生、苦滅滅。 我相生滅不可言,是故佛說如是。

92
白話直譯
再者,如前所說,因為沒有說明,所以無我。是這樣。我們現在說明,我們彼此信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就像前面說過的,因為沒有所謂的「說法」或「語言定義」,所以也就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就是這樣。。我們現在所說的,我們彼此都相信並接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部論(毘曇)的分析法,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其邏輯在於:所謂的「我」是透過語言、概念(說)而建立的假名;既然在實相中沒有一個獨立的、可被定義的實體(無說),那麼依此定義而產生的「我」也就隨之不存在。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表示對前述論點的認同或確認。

    此句描述僧團或修行者之間對於法義的共同確認與承接,強調在論議或傳法過程中,透過彼此的信受來確立法義的傳承與共識。

名相註解
  • 無說:指沒有可被定義的實體或語言所建構的假名。
  • 信受:指對佛法或法義產生信心並將其接納為自己的見解與實踐。

復次,如前所說,無說故無我。如是。 我等今說,我等相從信受。

93
白話直譯
如佛為外道所說:雖然有我,這只是假名的我,不是真實的我,是依有漏陰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佛陀對外道解釋:雖然說有「我」,但這只是個假名,並非真實存在的「我」,而是依賴於有漏的五蘊而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佛陀在面對執著「我」的外道時,採取權巧方便的說明方式。
    佛陀並不直接否定語言中的「我」字,而是指出此「我」僅為假名(假名),其本質是依附於有漏的五蘊(有漏陰)而生的現象,旨在破除對恆常、獨立實體「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不信奉佛陀教法,持有不同解脫觀或執著自我的修行者。
  • 假名:指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名稱,並無實體本質。
  • 有漏陰:指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五蘊(陰即蘊)。

如佛為外道說:雖有我,是假名我,不實說我, 依有漏陰。

94
白話直譯
佛觀察過去未來的法,說這是我但非真實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觀察眾生生滅流轉的現象,指出人們認定的『我』並非真實的自我。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論書對五蘊及名色等組成成分的分析,說明佛陀透過觀察現象的生滅(去來),揭示眾生對「我」的執著僅是假名,並非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名相註解
  • 去來法: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遷轉、生滅的現象法。

佛見去來法,說是我非實我。

95
白話直譯
如佛所說,依行而有名,因此佛說名為我。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佛陀所說的,因為有行為的運作纔有了名稱;所以佛陀說,所謂的「我」只是一個稱呼。。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部派佛教(毘婆沙)中關於「我」的名言定義。
    強調「我」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依據五蘊(行)的運作與聚合,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假名(假名我)。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問答結果予以肯定,表示事實確實如此。

名相註解
  • 名我:指假名之我,即將五蘊聚合體暫時稱之為「我」的語言標記,而非指涉一個恆常不變的靈魂或實體。

如佛說依行行故受名,是故佛說 說名我。如是。

96
白話直譯
再者,如前所說,因為自見其身,所以無我。是這樣。我們現在說明。答:被無明覆蓋,將五陰無我誤認為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就像前面說過的,透過觀察自己的身體,就能體會到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就是這樣。。我們現在所說的。。回答說:因為被無明遮蔽了真相,所以把沒有自我的五蘊誤認為是自己。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部論(毘曇)分析法,透過對色身(物質身體)的觀察與分析,證實其由五蘊組成且處於恆常變異中,從而推導出「無我」的結論,旨在破除對個體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特定論點的肯定,表示所述內容正確無誤。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導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闡述或論證,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對象。

    本句闡述眾生產生我執的根本原因:由於「無明」的遮蔽,無法見到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空性與無我特質,進而對這五種物質與精神聚合體產生錯誤的認同,將其執著為恆常不變的「我」。

名相註解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復次,如前所說,自見其身故無我。如是。 我等今說。答曰:無明所覆,五 陰無我謂為我。

97
白話直譯
如同新生無知的嬰兒,看到其他婦人就認為是自己的母親。將五陰無我誤認為我,也是如此。這是佛所說。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剛出生、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看到別人的母親,就以為那是自己的母親。。五蘊本質上並非自我,但人們卻把它們當成自我,情況正是如此。。這是佛陀所說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新生兒誤認母親為喻,說明眾生因無明(無知)而產生錯覺,將非真實的對象誤認為真實,或將外在之法誤認為自性,揭示錯覺與執著的心理機制。

    本句旨在揭示眾生對「我」的錯誤認知。
    五陰(五蘊)僅是色、受、想、行、識的聚合,其本性是無我的,但眾生因無明而產生執著,將這五種構成要素誤認為恆常的「自我」,此即為「我執」的根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證語,用以證明前文所述之法義具有佛陀的權威性,確保教法傳承之正統。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特定論點的肯定,表示所述內容正確無誤。

名相註解
  • 無知:指缺乏分辨能力或處於無明狀態,無法正確識別對象。
  • 佛:指覺悟世間真理的正覺者,在此指教法的來源與權威。

如新生無知小兒,見餘母人謂為其母。五陰 無我謂為我,亦復如是。是佛所說。如是。

98
白話直譯
再者,如前所說,因無我與我我所皆不可得。如是。我們現在說明。答曰:佛說依於不自在,我與我我所的實性不可得。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就像前面說過的,因為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所以找不到所謂的「我」以及「我所擁有的東西」。。就是這樣。。我們現在來說明。。回答說:佛陀教導我們,因為處在不自在的狀態中,所謂的「我」以及「我所擁有的一切」,其真實本性其實是找不到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部派論書(毘曇)的分析法,旨在透過否定「我」與「我所」的實體性,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強調在五蘊等法中無法尋得一個獨立、恆常的主體(我)及其屬性(我所),從而確立無我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情況予以肯定,表示事實確實如此。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導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分析或論述,表明論述者的立場與當下的說明意圖。

    本句出自論書,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透過分析「不自在」(指受業力牽引、非隨意掌控的狀態),論證個體意識中的自我感(我)與對外在對象的佔有感(我所)皆無恆常不變的實體,符合部派佛教對法相的分析與對無我的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問答內容予以肯定與總結。

名相註解
  • 不自在:指不能隨意掌控、受制於因緣或業力的狀態,對比於解脫後的自在。
  • 實性:指事物恆常、獨立、不變的本質。

復次,如前所說,無我,我我所不可 得故。如是。我等今說。答曰:佛說依 不自在,我我所實性不可得。如是。

99
白話直譯
被他人所制,不名為自制。若能自制,就不名為他制。因此,斷除自制與他制,卻未斷我。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被別人控制或約束的人,不能稱為自我剋制。。如果一個人能自我剋制,就不會被稱為被他人控制。。所以應該斷除對自己或他人的執著與制約,而不是去斷除所謂的「我」。。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制」之主體。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真正的自制(自律)必須源於自身的意志與覺知,而非受外部壓力或他人的強制約束。
    若行為的改變是因為他人的制約,則不具備修行上「自制」的定義。

    此句討論戒律與心法之控制權。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由內在覺知與意志主導自律(自制),而非僅僅是被動地遵守外在的強制規範或他人的監督(他制)。

    本句出自論書,旨在區分「制約(執著)」與「我」的關係。
    修行應在於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自制)與對他人的依附或制約(他制),而非落入斷滅見而試圖消滅一個實有的「我」,因為在佛法義理中,「我」本就無實體,不可被「斷」,唯有對我的「執著」纔可被斷除。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述或對話內容正確無誤,起到總結與肯定的作用。

名相註解
  • 制:指約束、控制或制約。在此語境下指對身心行為的規範與管理。
  • 自制:指修行者依據內在定力與戒律意識,自我約束心身行為。
  • 他制:指受外部壓力、他人監督或強制性規範而產生的約束。
  • 自他制:指對自我或他人的執著、束縛與制約。
  • 不斷我:指不應落入「斷見」(極端虛無主義),誤以為存在一個實體之「我」而試圖將其消滅。

為他所制者,不名自制。若自制者,不名他制。 是故斷自他制,不斷我。如是。

100
白話直譯
再者,如前所說,因為不實之言有,所以無我。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就像前面說過的,因為所謂的「有」並不真實,所以並沒有一個恆常的自我。。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部派論書的分析法,透過否定「實有」來推導「無我」。
    其邏輯在於:若對象被稱為「有」,但經分析後發現其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不實),則該對象不能被視為一個真實的「我」。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以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或情況,表示對前述內容的認同與總結。

復次,如前所說,不實言有故無我。如是。

101
白話直譯
我們現在說明。答:因為是虛妄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們現在來說明。。回答說:是因為它並非真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表示論者將針對前述議題或特定法義,開始進行詳細的論述與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旨在說明某種現象或法相之所以不能成立,是因為其缺乏實體性(實有)。
    在三彌底部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對法相之虛妄或依他而起的性質進行辨析,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實有:指具有獨立、不變且真實的本體存在。在佛教論述中,常用於分析法相是否具備自性。

我等今說。答:不實有故。

102
白話直譯
虛妄與無法合為一體,於無中說有,這種說法難以信服。因此,斷除於無中說有,卻未斷我。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真實的東西與沒有法性的東西如何能結合在一起?既然沒有這種結合,就不能說它「存在」,這種說法很難令人信服。。所以,應該破除認為『什麼都沒有』的這種錯誤見解,而不是要把『我』給消滅掉。。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對名相與實體的辯論。
    在三彌底部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實」與「法」的定義。
    若某物不具備真實性(不實)且不具備法性(無法),則兩者無法共存或結合。
    因此,若主張這種不存在的狀態為「有」,在邏輯上是不成立且難以信服的。

    本句出自《三彌底部論》,處於對「我」與「無我」之論辯語境。
    此處旨在區分「斷滅見」與「正確的無我觀」。
    修行者應破除對「絕對虛無(無言有)」的偏執,而非採取一種強行消滅實體自我的極端手段,強調在正確的法義框架下處理對自我的認知,避免落入斷滅空。

    此處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分析結果予以肯定,表示結論成立。

名相註解
  • 無法:指不具備法性(Dharma-svabhāva),即不符合法之定義或特徵。
  • 共合:指兩種性質或狀態在同一對象上同時存在或結合。
  • 無言有:指對『無』的執著或將『無』視為一種實體存在的錯誤見解,即斷滅見。
  • 斷我:指錯誤地認為必須透過消滅一個實體性的『我』來達成解脫,或落入對自我的強行否定。

不實與無法共合,無而言有,此言難信。是故 斷無言有,不斷我。如是。

103
白話直譯
如諸部前所說,因為相不可說,所以不可說有我、無我。如是。我們現在說明。答曰:我常、無常等相皆不可說,有我等可以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各個部派所說的,因為事物的相狀無法用語言描述,所以不能說有我,也不能說無我。。就是這樣。。我們現在來說明。。回答說:不能說「我是永恆的」或「我是無常的」這類話;但可以說「有我」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部派論師對「相」(laksana)的分析,強調語言在描述實相時的侷限性。
    由於「我」的相狀無法被定義或確立,因此在邏輯上不能肯定其存在(有我),也不能在一個未確立定義的前提下否定其存在(無我),旨在破除對立的極端見解。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確認或總結,表示前述之法義、狀態或結論確實如此,在論書體裁中常用於承接並肯定前文的推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過渡語,用於引導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分析或論述,表明論述者的主體地位與當下的說明行為。

    本段討論在論述「我」的性質時,語言表達的限制。
    在部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我」是否具有「常」或「無常」的屬性(性質)時,因涉及對實體的定義而不可說;但討論「我」是否存在(有無)這一事實時,則是可以表述的。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定義上的標誌。
  • 我常:指認為自我具有永恆不變的性質。
  • 不可說:指在特定的邏輯或法義分析中,無法成立或不能以語言正確表述。

如諸部前所說,相不可說故, 不可說有我、無我。如是。 我等今說。曰:我常,無常相等不可說,有 我等可說。

104
白話直譯
如佛所說:有人自焚其身等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佛陀所說的:有些人會採取自焚身體等各種極端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極端苦行或自殘行為的描述。
    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對待身體的錯誤見解或極端修行方式,以對比中道之義,說明過度追求肉體苦行並不能導向解脫。

名相註解
  • 自炙身:指透過火燒身體來進行苦行或自殺的行為。

如佛說:有人自炙身等一切。

105
白話直譯
再者,如佛所說:無聞無知的凡夫以惡業為相,聰明之人以善業為相。因此諸部的說法不可依從。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就像佛陀所說的:沒有聞法且缺乏智慧的凡夫,其特徵是充滿惡業;而聰明睿智的人,其特徵則是擁有善業。。所以,各個部派的說法不能作為依據。。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眾生之特質與其所造業力的關係。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聞」與「知」的缺失導致凡夫傾向於造惡,而具備智慧(聰明)者則傾向於造善,以此區分不同根機眾生的業相。

    本句強調在論述法義時,不應盲目依循各個部派(諸部)的見解,而應回歸正法或經論的實質論證,以避免陷入部派見解的爭端。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敘述已完整且正確地陳述完畢。

名相註解
  • 善業:指符合正法、能導向離苦得樂的行為、言語或心念。

復次,如佛說:無聞無知凡夫以惡業為相,聰 明之人以善業為相。是故諸部語不可依。如 是。

106
白話直譯
如諸部前所說,對於有我、無我直問而不記錄。如是。我們現在說明。因為問不相應,所以直置;若相應則不直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各個部派所說的,對於問到『是否有我』的問題,直接採取不予回答的處理方式。。就是這樣。。我們現在來說明。。有人問:是因為不相應才直接放置,而因為相應所以不直接放置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佛陀在面對關於「自我」存在與否的極端見解(常見的常見與斷見)時,採取「不記」(Avyākṛta)的對策。
    在論書語境中,這是為了避免陷入無益的爭論,並引導修行者脫離對「我」的執著,回歸實相。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定義或論證結果予以肯定,表示認同或結論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表示論師或說法者將針對前述議題,在此處正式展開詳細的論述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名相或法項的排列邏輯。
    在毘曇論書中,「直置」通常指不經過複雜推導或分類而直接列出。
    此句在探討某種法項是因為與其他法「不相應」(無關聯/不共存)而直接列出,還是因為「相應」(有關聯/共存)而需要特殊處理而不能直接列出的邏輯判準。

名相註解
  • 不相應:指兩種法或名相之間沒有關聯、不共存或不產生相互作用。
  • 直置:在論述或分類中,不加修飾或不經轉折而直接列舉、放置。

如諸部前所說,有我、無我直置問不記 故。如是。我等今說。問不相應故是故直 置,相應故不直置。

107
白話直譯
如佛記載:無知凡夫為不善,聰明之人為善。因此諸部的說法不可依從。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佛陀所記錄的:缺乏智慧的凡夫不善,而聰明的人則善。。所以,各個部派的說法不能作為依據。。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眾生因智慧(聰明)之差異而導致在善惡行為上的區別。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心智的明覺程度與道德行為(善)之間的正相關關係。

    此句旨在強調在論議法義時,不應盲目依循各部派(部派佛教)的見解,而應回歸正法或經論的實義,以避免因部派之見而產生偏差。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話,表示對上述內容的認同與確認。

名相註解
  • 佛記:佛陀對眾生未來果位或特質的預言記錄。
  • 不可依:指不能將其視為絕對正確的標準或依據。

如佛記:無知凡夫人不善,聰明人善。是 故諸部語不可依。如是。

108
白話直譯
如同各部前面所說,有我、無我不可確定為異。如此。我們現在說明。若要驗證我,應該是行,還是異行?如此。正確來說,應該說是行,還是異行。因此應當捨棄,各部的說法不可依據。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各個部派所說的,關於『有我』或『無我』,無法確定地說出其差異。。就是這樣。。我們現在所說的。。如果我來驗證,這應該屬於「行」還是屬於「不同的行」?。就是這樣。。正確的解釋,應該根據是屬於這種行法,還是屬於另一種不同的行法來說明。。所以應該捨棄那些說法,各個部派的言論不能作為依據。。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關於「我」的存有與否之爭議。
    在論書語境中,旨在說明不同部派對於「我」的定義與判定標準不一,導致在邏輯上無法對「有我」與「無我」做出絕對且統一的定論,以此揭示對「我」之執著的虛幻性或論辯的困境。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肯定或確認,在論書體裁中常用於總結前述義理或對問答的確認,表示事實確實如此。

    此句為論師在論述過程中,用以引導讀者關注當下所闡述之法義的過渡語,旨在明確論述的時空焦點。

    此處處於論書對法相的辨析過程中,討論特定心法或現象是否屬於「行」(Samskara/Sankhara)這一心所法,或是屬於另一種性質不同的行法,旨在透過區分名相來釐清法義的精確定義。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法義或事實的確認與認同,在論書體裁中常用於總結或對問答的肯定回答。

    本句處於論典對特定「行」(saṃskāra/kriya)之性質討論中。
    旨在強調在判定法義時,必須區分該對象是屬於目前討論的這一類行(是行),還是屬於另一類不同的行(異行),如此方能得出正確的論述結論。

    本句強調在論議法義時,應以正法(如佛經、論)為準,而非依循各部派私自傳承或詮釋的說法,旨在破除對部派見解的執著,回歸正法依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對話內容正確無誤,起到總結與肯定的作用。

名相註解
  • 異行:指與前述定義或類別不同的另一種行法。
  • 遣:摒棄、捨棄。

如諸部前所說,有我、無我不可說定異 故。如是。我等今說。若我驗者,應是 行、為異行?如是。正說,為是行、為異行應說。 是故應遣,諸部語不可依。如是。

109
白話直譯
如同各部前面所說,有我、無我不可說為常或無常。如此。我們現在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各個部派所說的,關於「有我」或「無我」的問題,不能簡單地定義為是永恆的或是無常的。。就是這樣。。我們現在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論述「我」的實體性問題。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若陷入「有我」或「無我」的極端對立,將無法正確處理「常」與「無常」的屬性。
    此處旨在說明不能以簡單的二元對立(常或無常)來定義自我的存在狀態,以避免落入常見的常見(Eternalism)或斷見(Nihilism)。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表示對前述論點的認同或確認。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表示論者(或代表論著體系的說法者)即將針對前文提及的議題展開正式的論述與分析。

如諸部前所說,有我、無我不可說常無常故。 如是。我等今說。

110
白話直譯
若在有無之中可以說我,便成為斷見或常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我對「有」或「無」下定論,就會陷入斷滅見或常恆見的錯誤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中道義理,避免落入極端。
    在論述法性時,若肯定其「有」(實有),則易落入「常見」(認為事物永恆不變);若肯定其「無」(全無),則易落入「斷見」(認為死後或法性完全消失)。
    因此,正確的見解應超越有無的對立。

名相註解
  • 斷見:指認為眾生死後完全滅盡,否定因果輪迴的極端見解。
  • 常見:指認為靈魂或事物永恆不變、不滅的極端見解。

若我有無中可說,成斷見常見。

111
白話直譯
若依這兩種見解,佛都不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堅持這兩種見解,佛陀是不允許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在論述特定法義時,若陷入兩種極端或錯誤的見解(通常指常見於論書中對立的兩種錯誤觀點),並不符合佛陀的教法,亦不被佛陀認可。

名相註解
  • 二見:指兩種錯誤的見解或對立的偏見,在論書中常用於破除對立觀點。

若依此二見,佛所不許。

112
白話直譯
若說沒有人,便會產生過失。對於不記之類,這種說法不成立。為什麼?若說沒有人,這就叫做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沒有人存在,就會產生邏輯上的錯誤或義理上的過失。。像是不予回答(不記)這類的情況,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說沒有「人」存在,這就是一種錯誤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論書之辯論體系,旨在透過「歸謬法」證明某個論點。
    在論理推演中,若採取「無人(無我/無眾生)」的極端立場,將導致無法解釋業力承傳或修行主體等現實問題,從而構成論理上的漏洞(成過)。

    此句出於論書對特定法義或問題的辯析。
    在論理推演中,針對某些無法定義或不應回答(不記)的類別,指出對方的某種論述或定義在邏輯上是不成立或不被允許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因果分析或邏輯論證。

    本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在論述關於「人」的定義與存在時,旨在破除極端。
    若完全否定人的存在(斷滅見),則違背了因果與修行的主體性,故被判定為邪見。
    此處強調在正確的法義框架下,既不能執著於恆常的「我」,也不能落入完全虛無的「無人」之見。

名相註解
  • 成過:在論書辯論中指論點產生矛盾、邏輯錯誤或違背事實的缺陷。
  • 邪見:違背正理、導致錯誤解脫或輪迴的錯誤見解,此處特指斷滅見。

若言無人者,成過。不記之類,此言不可。何以 故?若言無人者,是名邪見。

113
白話直譯
若說有人,這就叫做正見。因此可以說有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人(作為實體)是存在的,這就叫做正見。。所以說,確實存在這樣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出自《三彌底部論》,屬於部派佛教(阿比達摩)對「人」之定義的討論。
    在特定論議脈絡中,此句旨在界定對「人」這一概念的正確認知(正見),以區分對個體存在之定義與對法之分析,避免落入極端或錯誤的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的推論結論。
    在《三彌底部論》的分析框架下,根據前文對特定條件或法相的論證,得出「存在符合該描述之人」的結論,用以確立討論對象的真實性或可能性。

若言有人者,是名正見。是故有人可說。

114
白話直譯
如修多羅中所說:若說沒有人名為邪見,若說有人名為我見。若說有,便涉及常或無常。若如此,行便成為常或無常。若同為有,有者的行是無常,無為是常,人則不如此。同為有但不同於常,無常應當明瞭。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經書裡說的:如果說沒有人存在,這叫作邪見;如果說有人存在,這就叫作我見。。如果說有實體存在,那就是因為它在恆常與不恆常之間矛盾。。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行」就變成恆常不變的了,但事實上「行」是無常的。。如果(心與色)同時存在,其中有形質的部分是無常的,而無形的部分是常恆的,但人的實際情況並非如此。。雖然在某些方面相同,但並不具有恆常性,應可知其本質是無常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對「人」之存在與否的見解。
    在論述中,否定一切存在(斷滅見)被視為邪見,而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個體存在(常見)則被視為我見。
    此處旨在破除對自我的極端執著與錯誤認知。

    此句屬於論書對「有」之定義的辯論。
    在三彌底部論(毘曇體系)中,旨在透過分析「常」與「無常」的矛盾,破除對實體(有)的執著,論證現象的無常性與無我性。

    此處為論書之破理分析(歸謬法)。
    旨在論證某種觀點若成立,將導致「行法」(有為法)具有恆常性,這與佛教基本教義中「有為法皆無常」的真理相矛盾,從而證明前述假設不成立。

    此處為論述「人」之組成(名色)是否具有恆常性的辯論。
    論者分析若將人分為「有(有色/有行)」與「無(無色/無為)」兩部分,前者必然無常,而後者若被主張為常,則與佛法中「一切有為法皆無常」及「無我」的教義相悖,旨在破除對「常我」的執著。

    本句旨在分析法之性質。
    即便某些現象在表象或類別上看似相同(同有),但其內在特質並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屬性(不同常),從而導向對「無常」這一核心法義的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證或敘述已完整且正確,起到總結與肯定的作用。

名相註解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獨立的「我」存在之錯誤見解。

如修多羅中說:若言無人名為邪見,若言有 人名為我見。若言有者,是其常無常故。若如 此者,行成常無常故。若同有,有者行無常,無 為常,人不如是。同有不同常,無常應可知。如 是。

115
白話直譯
如同各部前面所說,有我、無我不可說,因為依止於有無之中。如此。我們現在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各個部派所說的,不能說「有我」,也不能說「無我」,因為無論是肯定有我還是否定有我,都仍然是以「我」這個概念作為依據。。就是這樣。。我們現在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之見解的超越。
    在部派佛教的論辯中,若主張「有我」是陷入常見,若主張「無我」則可能陷入斷見。
    論著指出,只要還在「有」與「無」的對立框架中討論,就仍是以「我」為依止(依據),未能真正離相。
    因此,正確的見解應是超越有無的二元對立。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肯定或確認,在論書體裁中常用於總結前述法義之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分析或論述,表明論者(或代表論者的集體)正進入核心議題的闡釋階段。

如諸部前所說,有我、無我不可說,有無 中依止故。如是。我等今說。

116
白話直譯
如果完全沒有我,佛就不應該說有依止。佛說有依止,所以可以說有我。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所有事物都沒有『我』的存在,佛就不會說有依託或依止的東西了。。因為佛陀說到有依託的東西,所以纔有了可以討論的「我」這個概念。。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辯論邏輯(破立),旨在探討『我』與『依止』(指法與法之間的依賴關係或主體與客體的關係)之邏輯聯繫。
    若完全否定主體(我)的存在,則所謂的依止關係將失去成立的基礎。

    本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屬於部論(毘曇)體系。
    此處在討論「我」的定義與存在。
    論述邏輯在於:若無依止(即無五蘊等色心法作為依託),則無法建立所謂的「我」的概念。
    因此,「我」並非實體,而是基於特定依止而成立的假名或推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分析或論證已完成,表示對上述內容的肯定與總結。

若都無我,佛不應說有依止。是佛說有依止 故,是故有我可說。如是。

117
白話直譯
如同各部派先前所說,因為有我這個說法的束縛。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各個部派所說的,是因為被「我」這個語言概念給束縛住了。。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眾生之所以產生執著或錯誤認知,是因為在語言習慣上使用了「我」這個詞彙,導致心靈被名相所束縛,產生了實有我的錯覺。
    這在論書中是用於分析名言(prajnapti)如何導致執著的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分析已完整陳述且成立。

名相註解
  • 我語縛:指因語言上習慣使用「我」這個稱號,而產生的心理束縛與執著。

如諸部前所說,有我語縛故。如是。

118
白話直譯
我們現在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們現在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由論師或說法者引導進入接下來的法義分析或論述內容。

我等今說。

119
白話直譯
沒有人被束縛但有束縛,就像國王的監獄,雖然沒有人,仍有束縛和結縛,就像有繩有結、無繩無結一樣。是這樣的。沒有我但有語言的束縛。是這樣的。如同各部派先前所說,因為有我正見。是這樣的。我們現在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可以被捆綁的人,卻存在著捆綁。就像國王監獄裡的枷鎖,即使裡面沒有人,捆綁和結依然存在,就像有繩子就有結,沒繩子就沒結一樣。。就是這樣。。雖然沒有一個恆常的自我,但依然存在著語言上的束縛。。就是這樣。。就像前面各個部派所說的,是因為具有正確的『我』見。。就是這樣。。我們現在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以「縛」比喻煩惱與業力的束縛。
    論著旨在透過比喻說明「法無我」的道理:雖然我們感覺到被煩惱束縛(有縛),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作為被縛的主體(無人可縛)。
    這是一種對「名相」與「實相」的辨析,說明束縛是因緣和合的現象,而非實有之人的受縛。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或問答的肯定與確認,在論書體裁中常用於總結或認同某項法義的成立。

    本句探討在「無我」的法義下,眾生如何仍被語言、名相或言論所牽絆。
    在論書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即便在分析層面認可無我,但在世俗語言的運作或名相的執著中,仍會產生一種被束縛的狀態。

    此處為論書中對前文論述的確認或總結,表示對上述法義的認同與肯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見解。
    在三彌底部論等部派論典中,常針對不同部派對『我』的定義(如實有、假名或特定法定義)進行辨析。
    此句指出某種結論或狀態的成立,是基於前述各部派所主張的關於『我』的正見(正確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問答內容予以肯定與總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表示論述者(或代表羣體)將針對前述議題展開正式的分析與說明,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核心法義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縛:指煩惱、業力或習氣對心靈的束縛,使眾生無法解脫。
  • 結:指心靈上的執著與繫結,常指能將眾生繫結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結使)。
  • 我正見:指對於『我』之本質、存在或定義的正確見解。在部派論典中,這通常涉及對個體同一性或法定義的論辯。

無人可縛而有縛,如王獄縛,雖無人而 有縛有結,如有繩有結、無繩無結。 如是。無我而有語縛。如是。如諸部前所說,有 我正見故。如是。 我等今說。

120
白話直譯
依有漏的五蘊,佛說有人,因為有人的見解,所以稱為正見。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有漏的五蘊,佛陀說明有「人」的存在;因為能以人的觀點認定有人的存在,這被稱為正見。。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屬於部派佛教(毘曇)對世俗正見的分析。
    此處的「正見」並非指究竟的空性見,而是在有漏(尚未斷除煩惱)的五蘊(陰)框架下,正確地認定世俗意義上的「人」之存在,以對治否認人果或極端虛無的見解,是建立在世俗諦上的正確認知。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或問答的肯定確認,在論書體裁中常用於總結或認同某項法義的成立。

依有漏陰,佛說有人,以人見有人故,名為正 見。如是。

121
白話直譯
如同各部派先前所說有我,佛是因為說四念處。是這樣的。我們現在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各部所說的「有我」觀念,是因為佛陀教導了四種念法(四念處)才如此說明。。就是這樣。。我們現在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關於「我」的見解。
    在部派論著中,常討論如何透過四念處(身、受、心、法)的觀察來分析現象,以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或是在特定教法次第中說明「我」的假名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或結論,表示對所述內容的認同與確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論者將針對前述議題或疑問,正式展開詳細的論述與分析。

如諸部前所說有我,佛說四念故。如是。 我等今說。

122
白話直譯
佛對迦旃延說:唯有心而已,為了顯示身、受、心、法。說唯有心而已,成就一切法,沒有其他差別。是這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對迦旃延說:這僅僅是心的作用,是因為想要顯現出身體感受到的心法狀態。。說明這僅僅是心的作用,所有現象的形成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差別。。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與身受的關係。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感官所受的現象(身受)本質上是由心法所運作顯現,旨在破除對物質身受之實有的執著,揭示其心造之本質。

    本句強調心之能造作用。
    在論書語境中,說明萬法之生起皆由心識驅動或依心而顯,強調心與現象之間的高度統一性,不存在除此之外的獨立實體。

    此處為論書中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確認或總結,表示對上述論述的認同與肯定。

名相註解
  • 心法:指心的運作、心之性質或心理現象。
  • 唯心: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所造或依心而現,不依外境而立。
  • 諸法:指世間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

佛語迦旃延:唯心而已,欲顯身受心法故。說 唯心而已,成諸法更無異。如是。

123
白話直譯
如同各部派先前所說有我,佛是因為說聲聞。是這樣的。我們現在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各部所提到的關於「有我」的說法,那是佛陀為了對應聲聞乘的程度而說的。。就是這樣。。我們現在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方便說法」的義理。
    在部派論師的分析中,佛陀在對不同根機的對象(如聲聞)說法時,會採取適應其認知水平的表達方式(如暫時不破除我執或以有我為前提),這屬於權巧方便,而非最終的絕對真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情況予以肯定與確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論述者將針對前文提及的議題或疑問,在此處展開正式的分析與說明。

如諸部前所說有我,佛說聲聞故。如是。 我等今說。

124
白話直譯
聲聞說依止法,聲聞只是這樣說,沒有其他差別。如同各部派先前所說有我,因為有這樣的說法。我們現在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聲聞者所說的內容是依據法而說的,這僅僅是聲聞者的說法,並沒有其他不同的意義。。就像前面提到的各個部派所主張有「我」一樣,因為有這樣的說法,所以才這樣表述。。我們現在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三彌底部論》,旨在說明聲聞乘的教法是依止於「法」(dharmas)而建立的論述。
    強調聲聞者的見解與說法僅限於其自身的認知框架與法義依止,並無超出此範圍的額外義理,是用於界定聲聞乘說法之邊界與性質。

    本句在論述中旨在分析不同部派對於「我」的見解。
    作者指出某些部派在之前的論述中主張「有我」,而目前的論述是基於對這些既有觀點的引用或分析而設定的,是用於對比或破除錯誤見解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論述者(或代表羣體)準備針對前述議題展開詳細的法義分析或解釋。

聲聞說處依止法,聲聞說而已更無異。如諸 部前所說有我,有說故如是。我等今說。

125
白話直譯
佛說人只是假名。因此這是無我的同伴。如果真的沒有我,就不會成立殺生,殺者也無所殺,也沒有偷盜、邪婬、妄語,飲酒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人」這個稱呼只是一個暫時的名稱。。所以這類性質的東西並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如果真的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那麼殺生這件事就不能成立:因為既沒有殺人的主體,也沒有被殺的客體;同樣地,偷盜、邪婬、妄語和飲酒這些行為也同樣不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或「人」之實體的執著。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人」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由五蘊(色、受、想、行、識)等構成的複合體,因緣和合而得名,故稱為「假名」。

    本句基於部論(毘曇)的分析法,透過對現象(法)的拆解,證明其組成要素中並不包含一個獨立、主宰且恆常的實體(我),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段文字採取論理推演(破法),旨在探討「我」與「業」的關係。
    若完全否定「我」的存在(實無我),則行為的主體(殺者)與客體(所殺)皆不存在,導致道德責任與戒律(五戒)失去依據。
    此處通常是用於辯論,以證明若無主體,則無法成立業報與禁忌,進而導向對「假我」或「業力傳承」的深入討論。

名相註解
  • 朋:在此指類別、性質相近之物或其屬性。
  • 殺生:五戒之首,指蓄意奪取有情眾生的生命。
  • 偷盜、邪婬、妄語、飲酒:佛教五戒中的其餘四項,分別指不當取得、不正規的性行為、不實之言以及飲酒導致心智不清。

佛說有人假名。是故是其朋無我。若實 無我,不成殺生殺者亦無所殺,亦無偷盜、邪 婬、妄語,飲酒亦如是。

126
白話直譯
如果無我,五逆罪也不存在,縱使任由諸根,不會生起善惡,沒有束縛也沒有解脫,沒有縛者、所縛者,沒有造作者,也沒有業與果報。若沒有業,則沒有果報。若業果報不存在,也就沒有生死。然而眾生因業果報而輪轉於生死之中。若沒有生死,生死的因也不存在。若沒有因,因的滅盡也不存在。若因的滅盡不存在,趣向正道也就不存在。如此則四諦也不存在。若沒有四諦,也就沒有佛說四諦。若沒有佛,也就沒有僧。如此若無人,三寶與四諦也都不存在。這些說法都不應該成立,因此無人說會導致上述種種過失。後續的過失也會產生。若有人、有我,則上述所說的過失就不存在。如佛在修多羅中所說,確實應當知道,因此實有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這樣,如果沒有「我」這個實體,那麼犯五逆罪也就沒有主體;即便感官在運作,也沒有能產生善惡的人,也就沒有束縛與解脫。既然沒有束縛者,也沒有被束縛的人,也就沒有行為者,業力與果報也隨之不存在。。如果沒有造業,就不會有相應的果報。。沒有業力果報的人,也就沒有生與死。。眾生因為業力的果報,在生死之中不斷輪迴。。如果沒有生死的結果,那麼導致生死的因緣也就沒有了。。如果沒有原因存在,那麼所謂的「原因消失」也就沒有意義。。如果因為原因消失而導致結果不存在,那麼通往解脫的道路也就隨之不存在了。。同樣地,四聖諦也沒有實體。。如果四聖諦本身不存在,那麼佛陀所宣說的四聖諦也就沒有依據而不存在。。如果沒有佛,就不會有僧團。。如果像這樣認為沒有「人」這個實體,那麼三寶和四聖諦也就沒有依據而不能成立。。像這樣的所有說法都不能成立,所以那些主張沒有『人』這個實體的人,就犯了前面提到的所有錯誤。。後來的果報也會隨之產生。。如果有人認為自我(我執)是存在的,那麼前面所說的內容就沒有錯誤。。就像佛陀所說的修多羅(之理),應該知道因此而確實存在一個『我』。
法義解析
  • 本段基於小乘部論之「無我」觀,論述若否定恆常不變的「我」之存在,則所有基於「我執」而建立的倫理與因果體系(如五逆罪、善惡、束縛、業報)在實相上皆失去主體。
    此處旨在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說明業報之運作並非依於一個恆定的自我,而是依於五蘊的遷流與因緣。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業」與「果」的因果必然關係。
    在三彌底部論的論理框架下,強調果報必須依循業力而生,若否定業的存在,則邏輯上必然導致果報的不存在,用以論證業果不滅的必然性。

    本句基於論書對因果律的分析。
    在佛教因果體系中,生死輪迴是由於業力的驅使與果報的牽引;若能斷除業因,使果報不再產生,則能脫離生死的循環。

    本句闡明輪迴的動力機制。
    在論書體系中,眾生之所以在六道中不斷生滅輪轉,其根本原因在於過去所造的「業」及其產生的「果報」,形成一種因果連鎖,導致無法脫離生死循環。

    此句依據論書之因果邏輯,論述果與因的相依關係。
    在分析生死之因緣時,強調若結果(生死)不成立,則其對應的條件(因)亦不成立,旨在透過否定果來推導因的不存在,是用於破除特定見解的論證方式。

    此句論述因果邏輯的基礎。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滅(nirodha)是指先前存在之法(因)的消失。
    若該法從未產生(無因),則不存在可以被「滅」的對象,強調了「滅」必須以「有」為前提的邏輯關係。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與修行路徑的邏輯。
    在部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否定「因」的持續性或其產生的效力(滅),則會導致「果」(趣道,即導向解脫的路徑)無法成立。
    此處旨在透過正向論證,說明因果鏈條的必然性,以確立修行路徑的實踐基礎。

    本句處於論述破除對法執的語境中。
    在三彌底部論(Abhidharmamulariya)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說明即便如四聖諦這類核心教法,在究極的分析中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以此導向對法相的正確認知,避免對教法產生執著。

    此句採取論書之辯論邏輯(歸謬法),旨在探討法義的實有性與依據。
    若否定四諦(苦集滅道)作為真理的客觀存在,則佛陀的教法將失去對象,變成無根之說。
    這是在論證佛法教義之真實性與必然性。

    本句論述佛與僧的依存關係。
    在論書的邏輯中,僧伽(Sangha)是以佛陀為導師而成立的修行羣體,若無佛陀之覺悟與教法,則無法定義或產生名為「僧」的聖眾。

    本句採論述法,旨在透過「破立」論證。
    若完全否定個體的實體性(無人),則會導致修行主體與法義對象的消失,使得三寶(佛法僧)與四聖諦(苦集滅道)等教法失去成立的基礎。
    此為論述中用以反駁極端虛無見或錯誤理解「無我」的邏輯推演。

    本段屬於論書對立觀點的駁斥。
    在《三彌底部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關於「人」或「我」的實體存在與否。
    此處結論指出,若採取極端地否定「人」之存在(無人說),將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法義上的錯誤,使其陷入前文所分析的種種過失之中。

    此句論述業力之延續性。
    在論部(毘曇)的因果分析中,即便前因已盡,但其所感召的果報(後過/後果)仍會在適當的時機(後世或後時)顯現,說明業果不至立即產生,而有其成熟的時序。

    此句處於論述「我」之有無的辯論脈絡中。
    在部論(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是在討論特定觀點的邏輯自洽性:若前提設定為「有我」,則前述的推論或描述在該邏輯前提下是成立且無誤的。
    這通常是用於透過假設對立面來進一步破除我執的辯論手法。

    此處出自《三彌底部論》,屬於論述對立觀點或分析特定名相的脈絡。
    文中提及「實有我」並非指佛法認同恆常不變的實體我,而是在分析特定對象(如修多羅)的屬性或在特定論證邏輯中,討論關於「我」的假名或實然狀態之辨析。

名相註解
  • 五逆:指五種最嚴重的罪業,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集、出佛身血。
  • 諸根:指感官(眼、耳、鼻、舌、身、意),是接觸外界並產生認知的功能。
  • 業: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的行為及其潛在能量。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果報: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對應結果或報應。
  • 業果報:指由過去身心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報)。
  • 輪轉生死:指在生與死之間不斷循環,於六道中流轉不息。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在此指導致輪迴生死的種子或業力。
  • 趣道:指導向特定果報或解脫之道的修行路徑。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教法的核心基礎。
  • 僧:指出家修行且遵循佛法之僧伽羣體。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皈依之寶。
  • 不應:指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不相稱。
  • 無人者:指主張沒有「人」之實體或自我的觀點(類似於極端的斷見)。
  • 上諸過:指前文(上方)所列舉的種種錯誤或邏輯漏洞。
  • 後過:指後來的果報。在論書語境中,「過」常指結果、果報或過失,此處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結果。

如是無我若無我者,五逆亦無,縱任諸根無 起善惡者、無縛無解,縛者亦無、所縛亦無,作 者亦無、業亦無報。若業無者,果報亦無。業果 報無者,亦無生死。而眾生以業果報輪轉生 死。若無生死者,生死因亦無。若無因者,因滅 亦無。若因滅無者,趣道亦無。如是四諦亦無。 若無四諦,亦無佛說四諦。若無佛者,亦無有 僧。如是無人者,三寶四諦亦無。如是諸說並 所不應,以是故無人者成上諸過。後過亦生。 若有人有我者,上所說無過。如佛說修多羅, 真應當知,是故實有我。

127
白話直譯
如各部派先前所說,五陰是人、是我,這是界門的緣故。的確如此。我們現在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各個部派所說的,五陰(五蘊)就是構成『這個人』以及『我執』的基礎門徑。。就是這樣。。我們現在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我執的構成。
    在部派論典中,五陰(五蘊)被視為組成個體的要素。
    由於眾生將這五種構成要素(色、受、想、行、識)誤認為一個恆常的「我」,因此五陰成為了產生「人是我界」(即對個體與自我的執著)的入口或基礎。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確認或總結,在論書體例中常用於肯定前述法義之正確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指稱論者或說法者目前正在闡述的法義內容,旨在引導讀者關注接下來的論證或定義。

名相註解
  • 人是我界:指將五蘊組合而成的現象誤認為一個獨立、恆常的「人」或「我」的認知界限(執著)。

如諸部前所說,五陰 是人是我界門故。如是。 我等今說。

128
白話直譯
若認為人命與我是不同的,則修多羅中並未明顯說有我。是五陰是我,還是我是五陰?若五陰是我,則可說五陰,不可說我。若我是五陰,則可說我,不可說五陰。也可以兩者都說,或說五陰不是我。的確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認為生命和『我』是兩回事,那麼這種修多羅(論述/觀點)就沒有顯現出『有我』的見解。。是以五蘊作為自我,還是把自我視同五蘊?。如果五蘊就是所謂的「我」,那麼五蘊是可以被描述和定義的,而「我」卻無法被定義。。如果我就是五陰,那麼我應該可以被定義或描述;但事實上,陰是不可被如此定義的。。也可以兩種方式都說明:這五蘊(色受想行識)並不是我。。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關於「我」與「命」的關係。
    在論述中,若將生命現象與主體之「我」區分開來,則在該論點(修多羅)中並不成立「有我」的執著或見解。
    這是在分析對「我」的定義及其在不同論述中的顯現方式。

    此句探討「我」與「陰(蘊)」的關係,旨在分析眾生對自我的執著(我執)是如何將物質與精神的聚合(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體。
    透過此詰問,揭示「我」與「蘊」皆為假名,並非實有,以破除對自我的錯誤認知。

    此句採論理推演(歸謬法),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若將「我」等同於五蘊(陰),則「我」將具有五蘊的屬性(可說、可定義、有條件組成),但「我」之執著核心在於追求一個恆常、獨立、不可定義的實體。
    若「我」可被定義,則不再是執著中那個恆常的實體,從而證明「我」與「陰」不能等同,亦證明無我。

    此句採取歸謬法(reductio ad absurdum)論證。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破除「我」與「陰」的同一性。
    若「我」等同於「陰」,則「我」應具備陰的屬性且可被描述,但陰(五蘊)是無常、苦、空的集聚,並非恆常的實體,因此不能作為「我」的定義,從而證明「我」不等於「陰」。

    本句處於論述「我」與「五蘊」關係的辯論中。
    旨在透過否定五蘊即是「我」的觀點,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符合毘曇論中對法相的分析與解構,強調五蘊皆是無我之法。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問答結果予以肯定,表示認同或確認事實如此。

名相註解
  • 可說:指可以被定義、描述或分析其組成與性質。

若人命我異,是修多羅不顯有我。為陰是我、 我是陰?若陰是我,陰可說,我不可說。若我 是陰,我可說,陰不可說。亦可兩可說非五陰 是我。如是。

129
白話直譯
如各部派先前所說,人與五陰是不同的,就像負重的人一樣。的確如此。我們現在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其他部派之前所說的,人與五蘊是不同的,就像一個人扛著沉重的擔子一樣。。就是這樣。。我們現在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人」與「五蘊」之關係的部派見解。
    文中採取比喻法,將五蘊視為一種外在的負擔(重擔),而將「人」視為承擔者,旨在說明在該論述框架下,認為存在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的實體(人),而非五蘊的單純聚合。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表示對前述論點或分析的認同與肯定。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論師或作者在當前脈絡下所闡述的法義,旨在引導讀者關注接下來的論述內容。

名相註解
  • 人異五陰:一種法義觀點,主張「人」這個實體與組成人的「五蘊」是截然不同的兩者。

如諸部前所說,人異五陰,如擔重擔人 故。如是。我等今說。

130
白話直譯
依於負擔而說有負擔,若我與五陰不同,壞滅時與生起時我也應同時生滅,如砍去身體一部分,我也應減少一分。如此一分變成多分,多分又合成一分,隨著身體存在命也隨之存在,命存在時身體也存在,因此五陰就是我。這種說法可以破除。的確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承擔這個行為才說有擔負。如果「我」與「五陰」是不同的東西,那麼當五陰毀壞或生起時,「我」也應該隨之毀壞或生起;就像身體被砍掉一部分,我的「我」也應該隨之減少一部分。。就像這樣,一個部分可以分成許多部分,而許多部分又能合成一個整體。身體存在時,生命也隨之存在;生命存在時,身體也同樣存在。所以,這五陰(五蘊)就是我。。這句話是可以捨棄的。。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段採取「歸謬法」論證,旨在破除「我」獨立於五蘊(陰)之外的實體觀。
    論者指出,若假設有一個獨立於五陰之外的「我」,則該「我」必須與五陰的生滅同步,且在身體受損時亦應按比例減少,這在邏輯與經驗上均不成立,從而證明「我」僅是五陰的假名,並非實體。

    此段文字出自《三彌底部論》,旨在探討「身」與「命」以及「五陰」與「我」的關係。
    文中透過「一分多分」的邏輯,說明個體與組成部分的互依性,並以此推論身命不離,最終導向對「陰即是我」的論述,反映了論書中對於人我定義的分析過程。

    在論書的辯論或分析語境中,指該論述或措辭在邏輯上不成立,或在法義上不再需要而可以予以剔除、捨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敘述已完整陳述且成立。

名相註解
  • 擔:指承擔、擔負,在此處作為比喻,說明依賴關係。
  • 一分成多分:指整體與部分的關係,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之組成。
  • 命:指維持生命運作的命根或生命機能。

依擔故說有擔,若我異陰,壞時起時我亦起 亦滅,如斫身一分,我亦應一分。如是一分成 多分,一分多分還成一,隨身存時命亦隨存, 命存時身亦存,是故陰即是我。是語可遣。如 是。

131
白話直譯
如同各部前所說,人與蘊不同,執取愛為其第二因故。如是。我們現在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各部論書所說的,『人』這個概念與『五陰』是不同的,因為其中包含了『取』與『愛』這兩個因素。。就是這樣。。我們現在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人」與「五陰(五蘊)」的區別。
    在三彌底部論的分析中,單純的五陰(色受想行識)僅是物質與精神的組成,而要構成一個被認知的「人」,必須加上「愛」(渴求)與「取」(執著)這兩種心理作用,將五陰凝聚並認定為一個個體。
    因此,人等於五陰加上愛與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分析結果正確無誤,起到總結與肯定的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論師或說法者準備針對前述議題展開具體的分析與論述。

名相註解
  • 取: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因素。

如諸部前所說,人異陰,取愛為其二 故。如是。我等今說。

132
白話直譯
若有人正見無疑,就如同有人被愛所繫縛,輪轉於生死之中。佛為了顯示此義,說:人執取愛,成為第二因,長久流轉於生死;當愛斷除時,就不再輪轉生死。因此我不與蘊分別。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擁有正確的見解且不再懷疑,(就能對比出)像那些被愛欲繫縛的人,會在生死輪迴中不斷轉轉。。佛陀想要說明,於是說:人們對愛欲的執著是第二個原因,使得生死輪迴持續不斷。。當貪愛之心被截斷時,就不會再在生死輪迴中轉轉。。所以,我並不不同於五陰。。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對比說明「正見」與「愛繫」的差異。
    正見能破除迷妄,而愛(渴愛)則是導致眾生被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根本原因。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的是對因果與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能對治由愛欲引起的輪迴。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的「愛」與「取」。
    在論述生死輪迴的機制時,指出對感官對象的愛欲與執取,是導致眾生在生死中長久流轉的核心驅動力。

    本句闡明輪迴的動力源於「愛」(tṛṣṇā/rāga)。
    根據論書的因果分析,愛是導致再生與輪迴的核心驅動力;一旦透過修行斷除此愛,則失去了輪迴的條件,從而止息生死流轉。

    本句出自《三彌底部論》,在論述「我」與「五陰」的關係。
    此處旨在破除將「我」視為獨立於五陰之外之實體的錯誤見解,強調「我」僅是五陰的假名,並非與五陰相異的單獨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表示對上述論述的認同或確認。

若人正見無疑,如人有愛繫縛,輪轉生死。 佛欲顯示,佛言:人取愛,為其第二,長處生死; 愛斷時,無復輪轉。是故我不異陰。如是。

133
白話直譯
如同各部前所說,人與蘊各自存在,是因為受業報的緣故。如是。我們現在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各個部派所說的,人與陰(五蘊)各自承受業力的果報。。就是這樣。。我們現在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果的承受主體。
    在部派論著中,探討「人」(個體/假名)與「陰」(五蘊/組成要素)在承受業報時的關係,旨在釐清業力是如何作用於構成生命的要素及其整體之上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述或情況確實如此,起到總結與肯定的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述或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解釋,強調當下論述的對象與內容。

如諸部前所說,人與陰各,受業果故。如 是。我等今說。

134
白話直譯
依於有漏的生死,今生與來生都受其果報,所以人與蘊並非各自分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漏的生死輪迴,讓人在這一生與來世承受果報,所以「人」這個個體與組成他的「五陰」並非同一回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人」與「五陰(五蘊)」的關係。
    在論述中,若將「人」視為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則無法解釋生死輪迴中的果報遷轉。
    事實上,所謂的「人」僅是五陰(色受想行識)的暫時聚合,由於有漏因緣的驅使,五陰不斷生滅遷轉,使眾生在今生與來世承受果報。
    因此,不能將「人」等同於恆定的「陰」,以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名相註解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汙,尚未斷除生死輪迴因緣的狀態。
  • 不各:意指不相同、不一致,在此指「人」之假名與「陰」之實相並非同一恆常實體。

依有漏生死,此生來生受其果報,是故人與 陰不各。

135
白話直譯
再者,如同各部前所說,人與蘊各自存在,這是我所說的緣故。如是。我們現在說明。依照分別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就像前面各個部派所說的,我所主張的是『人』與『五陰』是各自獨立的不同概念。。就是這樣。。我們現在來說明。。根據度(Duta)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人」與「五陰(五蘊)」之關係的論義。
    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旨在區分「人」這個假名(假名執著)與構成人的五種物質與精神元素(五陰)。
    強調兩者在分析層面上是各別的,以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或「人」的實體執著。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法義或情況的確認與總結,表示事實確實如此,在論書體系中常用於對某項定義或推論的肯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用於在分析完前述論點後,準備對特定法義進行詳細闡述或定論。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特定論師或學者的觀點,用以對比或支持前文之論述。
    在《三彌底部論》等論書體系中,常出現引用不同傳承或個體論師(如度)的見解來進行法義辨析。

名相註解
  • 度:此處指特定的論師或傳承者之名。

復次,如諸部前所說,人與陰各,是我說 故。如是。我等今說。依度說。

136
白話直譯
佛說:我在過去無數阿僧祇劫時,曾經為頂生王。因此人與蘊並非各自分離。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在過去無數個阿僧祇劫之前,我曾經是一位名叫頂生王的國王。。所以,所謂的「人」與構成人的「五陰」並不是同一回事。。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在成道之前的前世事蹟。
    在論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佛陀在圓滿覺悟前,亦經歷了漫長的修行與輪迴過程,以證實成佛之艱難與因緣之深厚。

    本句旨在說明「人」這一概括性名稱(假名)與其實質構成要素(五陰/五蘊)之間的區別。
    在部派論書的分析中,強調「人」僅是名相,而實體是由色、受、想、行、識五陰組成,兩者在定義上並不相同,以破除對「我」或「人」之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特定問題的肯定回答,確認所述內容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時限,指不可數的億萬億年。
  • 頂生王:佛陀前世之名號,指一位名為頂生的國王。

佛言:我過去無數阿僧祇劫時,曾為頂生王。 是故人與陰不各。如是。

137
白話直譯
再者,如同各部前所說,人與蘊各自存在,是因為不記處而說。如是。我們現在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正如前面各部派所說的,關於「人」與「五蘊」的關係,佛陀在教導時採取了「不記」的態度,也就是不予肯定也不予否定。。就是這樣。。我們現在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關於「人」(pudgala)與「陰」(skandhas,即五蘊)的關係。
    在部派佛教的論爭中,佛陀對於某些形而上的問題(如人是否真實存在)採取「不記」的處置,以避免弟子陷入常見或斷見的極端。
    此處是在引用其他部派的觀點,說明關於人與五蘊的定義在佛法中屬於不予定論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定義或分析結果予以肯定,表示結論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表示論師或說法者將針對前述議題展開具體的論述與分析。

復次,如諸部前所說,人與陰各,不記處 說故。如是。我等今說。

138
白話直譯
蘊與我是否不同或不不同,皆不可說,因此法相以常與無常為首也不可說,我亦不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蘊與「我」之間是否不同或相同,是無法用語言說清楚的;因此,法相中以「常」與「無常」最先被認定為不可說,而關於「我」的定義同樣不可說。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五蘊(陰)與自我的關係。
    在論述法相時,若陷入對立的二元論(異或不異),將無法得出實相。
    由於「常」與「無常」是分析法相的基本對立基準,若此基準本身不可得,則依此推論的「我」亦不可說,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法相:指萬法所呈現的特徵、相狀或性質。

陰我異、不異不可說,是故法相以常無常為 首不可說,我亦不可說。

139
白話直譯
若我與蘊不同,佛說我與身體不同,這是佛所未記,經典中也未明說。若我與蘊不同,也可以在蘊中,也可以遍於一切處。若在蘊中,當斫身或破身時,我應當可見,如同蚊子在優曇婆羅果中,破果時蚊子可見,我在蘊中也應如此。若我與身體不同,遇到冷熱觸身時,我就不應該覺知。再者,若挑開眼睛時,更應該看見事物。如是。諸根壞滅時,聲、香、味、觸等也應該覺知。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我」與「五陰」是不同的東西,佛陀並沒有對這種「我與身體、我與陰蘊不同」的觀點做確定性的認可,而修多羅(經論)中也沒有對此進行說明。。如果「我」與五蘊(五陰)是不同的東西,那麼這個「我」應該既能存在於五蘊之中,也能遍在所有地方。。如果我在陰中,當身體被砍開或破裂的時候,我就會顯現出來。就像蚊子在優曇婆羅果裡面,只有在果實被打破時才能看到蚊子,我在陰中也是這樣。。如果我有另一個身體,當冷熱觸碰到那個身體時,我應該不會感覺到。。另外,如果把眼皮挑開,看到的影像應該會增加一倍。。就是這樣。。即使感官功能損壞了,對於聲音、氣味、味道和觸感等,依然應該能夠感知。。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關於「我」與「五陰(五蘊)」之關係。
    在部派論書(如三彌底部論)的分析中,若主張有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的「我」(我異陰),這與佛陀破除我執的教理相悖。
    因此,佛陀並不「記」(即不認可、不確定其為正見),且在經論(修多羅)中亦無此種實體論的說明。

    此句為論書中的破法分析(歸謬法)。
    旨在探討「我」與「五陰」的關係:若假設有一個獨立於五陰之外的實體「我」,則該實體在空間分佈上將陷入矛盾——既能侷限於五陰之內,又能超越五陰遍佈一切,以此推導出「我」並非實有,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陰」中眾生的存在狀態。
    以優曇婆羅果中之蚊為喻,說明某些存在雖處於不可見的狀態(陰中),但並非不存在,而是在特定條件(如身體被破)時方能顯現,用以論證微細存在之可能性。

    此句為論著中運用「歸謬法」進行的邏輯推論,旨在分析「我」與「身」的關係。
    透過假設「我」與「身」是分離的(異身),推論出若兩者截然不同,則身體感受到的冷熱觸感不應被「我」所覺知,藉此反詰對「恆常我」或「身心二元」的錯誤認知。

    此處屬於《三彌底部論》中關於感官與物質(色法)之分析,討論視覺感知與物理條件(如眼簾開合)之間的關係,旨在分析視覺成像的機制而非深奧的禪定義理。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確認或總結,在論書體例中常用於肯定前述法義之正確性。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境界或特殊狀態下,即便生理上的感官(根)毀損,心識依然能對外境(境)產生覺知,旨在探討識與根的關係及其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論點或情況確實如此,起到總結與肯定的作用。

名相註解
  • 佛所不記:指佛陀對某些問題不予正面回答或不予認可,稱為「無記」,旨在避免陷入無益的形而上學爭論或錯誤見解。
  • 優曇婆羅果:一種傳說中的稀有果實,此處作為比喻,用以說明遮蔽物與被遮蔽物(蚊)的關係。
  • 異身:指與主體(我)截然不同的另一個身體,或指身與我之間存在分離的狀態。
  • 觸:佛教心理學(心所)中的觸,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在此特指冷熱的觸覺感受。
  • 挑眼:指將眼皮挑起或睜開眼睛的動作。
  • 聲香味觸:指耳、鼻、舌、身四種感官對應的外部對象(境)。
  • 覺知:指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與領覺。

若我異陰者佛言,我異身異佛所不記, 修多羅所不明。若我異陰者,亦可在陰中,亦 可遍一切處。若在陰中,斫身時、破身時,我應 可見,如蚊在優曇婆羅果中,破優曇婆羅果 時蚊可見,我在陰中亦復如是。若我異身,冷 熱觸身,我不應覺知。復次若挑眼時,倍 應見物。如是。諸根壞時,聲香味觸等亦應 覺知。如是。

140
白話直譯
再者,若我與此身不同,從這個身體進入那個身體,又回來進入這個身體。就像人從這間屋子進入那間屋子,再回來進入這間屋子。若我與他不同,也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我的另一個身體,從這個身體進入到那個身體,然後又回到原本的身體裡。。就像一個人從這間房子進入另一間房子,然後又回到這間房子一樣。。所謂「我與法不同」的觀點,應該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的定義與屬性,探討意識或生命形式在不同身體(異身)之間遷移的可能性。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下,此類討論通常是用於透過反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來分析「我」或「身」的實體性,以釐清心與色、主體與客體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以比喻說明空間移動或心意識轉移的過程,旨在透過具體的物理位移(出入房屋)來闡釋某種法義的往返或遞嬗關係,屬於論述中的譬喻說明。

    此句處於論述「我」與「法」之關係的語境中。
    在三彌底部論(及相關阿毘達磨論著)中,探討「我」是否與五蘊(法)相同或相異。
    此處旨在確立關於「我異」(我與法相異)的正確定義或判準。

名相註解
  • 入身:指意識、精神或生命能量進入某個肉身之狀態。
  • 我異:指「我」與構成個體的「法」(五蘊)截然不同的觀點,是關於自我實體性的論辯名相。

復次,若我異身,從此身入彼身,還來入身。 如人從此屋入彼屋,還入此屋。我異者應 如是。

141
白話直譯
再者,若我與蘊不同,我就不該在各處受生。若能在各處受生,應該一念之間就能遍於各處受生。因此不應常在,因為是在身中。解脫難得,若能在各處行動就不應造作業力。若沒有業果,也就沒有功業,也沒有束縛與解脫,也沒有修行禪定,便應該自然解脫。像這些情形都不應該成立,所以人異身的說法可以排除。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果我是由不同的陰蘊組成,我就不應該在各處輪迴受生。。如果能在各處同時投生,那麼應該在一個念頭之間就遍佈各處受生。。所以,不應該認為它恆常地存在於身體之中。。獲得解脫是很困難的,如果隨處隨意行事,不應隨便採取行動。。如果沒有業力果報,也沒有造作功業,既沒有束縛與解脫,也沒有修行禪定,那麼就應該直接解脫了。。像這樣的情況是不成立的,所以說人有不同身體的觀點可以被排除。。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我」非五蘊(陰)之論證。
    採取還論法(reductio ad absurdum),推論若「我」是與五蘊不同的獨立實體(異陰),則無法解釋為何「我」會隨著業力在不同處受生,因為受生是依據陰蘊的遷轉與業力牽引,而非獨立的「我」在運作。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論(破事),旨在討論意識(心)在投生時的單一性。
    若主張心能同時在多處受生,則必須在同一瞬間完成所有投生,這在心識運作的法相上是不成立的,用以證明受生之心的唯一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常住」或「實體自我」的執著。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心或意識等現象是遷轉、生滅的,而非恆常不變地固定在身體某處,以導向無我觀。

    本句強調解脫之不易,警示修行者在面對各種處境時,不可盲目或隨意地採取不符合法道的行為(作業),應審慎觀察因緣,避免因錯誤的造作而增加煩惱或阻礙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的「破立」論證(歸謬法)。
    作者透過假設「若不存在業果、功業、縛解與行禪」的情況,推導出若如此則眾生應直接解脫,以此反證業果與修行路徑(行禪)在輪迴體系中的必然性與真實性,旨在強調業力運作與修行實踐的必要性。

    此處屬於論書對名相的分析與破立。
    透過邏輯推導證明前述論點不成立,進而否定「人具有不同身體(異身)」的錯誤見解,旨在破除對自我的錯誤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確認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特定論點的肯定,表示所述內容正確無誤。

名相註解
  • 受生:指意識在六道中依業力而投生、獲取身體的過程。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識的一次閃現。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達到涅槃狀態。
  • 功業:指有目的的造作行為或積累的善惡業力。
  • 縛解:指被煩惱束縛(縛)與從束縛中解脫(解)的過程。
  • 行禪:指實踐禪定修行以斷除煩惱。

復次,我異陰者,我不應處處受生。若處處受 生,應一念遍處受生。是故不應常,在身中故。 解脫難得,若處處行不應作業。若無業果亦 無功業,亦無縛解、亦無行禪,便應解脫。如是 等不應,是故人異身,語可遣。如是。

三彌底部論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