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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心離相論

T32n1661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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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心離相論

2

龍樹菩薩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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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 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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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歸命一切佛!我現在簡要說明菩提心的義理。至誠頂禮那菩提心,如同勇猛的軍隊執持勝利的武器,其義也是如此。而這大菩提心,是所有諸佛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皆因發起這菩提心而成就,我發菩提心也是如此成就,乃至於坐在菩提場成就正覺果,這顆心堅固不動。此外,這菩提心,是諸菩薩總持的修行門,如此觀想,如此生起。我現在讚歎宣說菩提心,是為了讓一切眾生止息輪迴之苦,未得度者普皆得度,未解脫者令得解脫,未安穩者令得安穩,未涅槃者令得涅槃。為了圓滿如此殊勝的願望,安立自性正體之因,進入第一義真實觀,因此這菩提心本自無生自性,所以現在宣說。所謂菩提心,是遠離一切自性。問:這裡怎麼說遠離一切自性?答:就是蘊、處、界遠離一切執取與捨棄,法無我平等,自心本來不生,自性本空。這裡所說的我,是什麼?蘊等有所顯現,而分別心現前卻無自體,因此若能常常覺知菩提心,就能安住於諸法空相。又能時時覺知那菩提心,以悲心觀照,大悲為本體,因此在諸蘊中無有我相可得。有些外道起不相應行,執著形相分別,認為諸蘊是有,不是無常法。但實際上並無那種我相可得,諸法安住於真實性中,不可執為常也不可執為無常,在我蘊中連名稱都不真實,何況還有造作與分別。如果說有一法,乃至有諸法,這樣說的人,世間心就隨著世間行轉動。那不是相應的,是常行的相狀。這個義理不正確,所以應當知道諸法無自性,無論內在外在都不可分別。那執著的心有什麼因緣?就是不能離開隨順世間的相狀。若因與相這兩者無有差別,這就不是常,也不是能執著的。應當知道心性不可執為常,所以它的本性是無常即是常。如果知道它的本性是無常,還有什麼可作?從哪裡生起執取我等相?若能遠離世間,就在蘊中無有障礙,無論處或界覺知也一樣,取與捨兩法都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頂禮並皈依所有的佛。。我現在簡要說明菩提心的含義。。我至誠地頂禮。菩提心就像一支強大勇猛的軍隊,拿著能獲勝的武器一樣,道理就是這樣。。而這大菩提心,所有佛陀與大菩薩,都是因為發起這顆心才成就的。我發起菩提心也同樣如此,直到坐在菩提樹下證得正覺果位,這顆心始終堅定不移。。此外,這種菩提心是所有菩薩修行總持法的入門關鍵,應該這樣觀想,這樣讓菩提心生起。。我現在稱讚並宣說菩提心,是為了讓所有眾生停止輪迴的痛苦:讓還沒度化的人都能得到度化,讓還沒解脫的人獲得解脫,讓還不安穩的人得到安穩,讓還沒進入涅槃的人達到涅槃。。為了圓滿這樣的殊勝願望,而建立自相正體的因緣,以便進入第一義的真實觀察,所以現在說明菩提心那種無生的自相。。這裡所說的菩提心,是指遠離一切對性質、特徵的執著。。有人請問:在這種情況下,要如何脫離對一切性質的執著?。回答說:也就是指對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不再有執著或捨棄,體悟到一切法都沒有自我且是平等的,心靈本來就沒有產生過任何執著,因為自性本來就是空的。。在這些之中,所謂的「我」是指什麼?。雖然我們能感覺到五蘊的存在,但那個在分辨、思考的心其實沒有實體。所以,如果能經常覺察到菩提心,就能安住在萬法皆空的狀態中。。而且要經常覺察那顆菩提心,用悲心去觀察,將大悲心作為本體;正因為如此,在五蘊之中就找不到任何自我相。。有些外道產生了不正確的心理活動,執著於現象的區別,認為五蘊是實有的,而不是無常的法。。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彼」與「我」這種相狀可以得到。在諸法的真實本性中,不能執著它是永恆的,也不是單純的無常。既然在「我蘊」這個名稱中就沒有實體,更不用說有什麼主宰的造作或種種分別心了。。如果說有一個法,或者說有許多法,這樣說的人,其心念仍被世間法牽引,行為也隨世間而轉。。那些不相應的狀態,被視為恆常的相狀。。這個看法是不正確的。所以應該知道,所有現象都沒有固定的本性,無論對內在心法或外在環境,都不能將其區分對待。。那個人之所以會執著於心而存在,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他不能脫離並隨順世間的相狀?。如果把原因和現象看作沒有區別,那麼這就不是永恆不變的,也不是能夠被執著的對象。。應該明白,心性的本質不能被執著為永恆不變的;正因為如此,這種「無常」的本質,反而是真正恆常的。。如果知道那些事物的本性是無常的,那麼還能從什麼地方去造作,又能從什麼地方產生出「我」這個執著的相貌呢?。如果能脫離對世間的執著,在五蘊之中就不會有任何障礙;同樣地,如果能覺悟並徹悟處與界的本質,那麼『取』與『捨』這兩種對立的心理作用就再也找不到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禮敬文之開端,表達修行者將身心全然交付於所有覺悟者(佛)的至高信仰與依止,旨在建立菩提心的基礎,透過對佛的歸依來淨化心念。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簡明地闡釋「菩提心」的內涵。
    在《菩提心離相論》的語境中,重點在於透過「離相」來體悟菩提心的真實義理,避免對心靈覺悟產生實有的執著。

    本句以軍隊持勝器仗比喻菩提心的力量。
    菩提心非僅是願望,而是一種強大的精神力量,能如精銳軍隊般摧破煩惱、克服魔障,最終達成覺悟之目的。

    本句強調「大菩提心」是所有覺悟者的共同根源。
    無論是佛還是大菩薩,其成就的起點皆在於發心。
    修行者透過效法諸佛的發心軌跡,建立堅固的志向,直至最終達成圓滿的正覺果位。

    本句強調菩提心在菩薩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將其定義為「總持行門」,意指菩提心是涵蓋所有修行法門的總綱與入口。
    修行者需透過正確的「觀想」(心意識的導向)來促使菩提心真正地「發生」(生起並實踐)。

    本句闡明宣說菩提心的究極目的,即基於大悲心,旨在將一切眾生從輪迴的痛苦中救拔,使其在度化、解脫、安隱與涅槃四個層次上獲得圓滿,體現菩薩道「利他」的核心精神。

    本句闡述修行菩提心的邏輯路徑:首先建立正確的自相(正體)作為因,藉此能進入對第一義(絕對真理)的真實觀照,最終證得菩提心本具的「無生」特質,即超越生滅的本相。

    本句強調菩提心的本質在於「離相」。
    菩提心並非一種可定義的實體或特定性質的心理狀態,而是透過破除對一切「性」(性質、相狀、定義)的執著,回歸到無所得的空性境界。
    若將菩提心視為一種特定的「性」,則仍落入法執之中。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旨在探討菩提心在實踐中如何超越對「性」(Svapabhāva,自性/本質)的執著。
    在離相論的語境下,「離一切性」是指破除對事物固有本質的實體化認知,以契入空性,避免落入對法性的偏執。

    本句闡述離相的具體實踐與理據:首先在現象層面(蘊處界)破除對立的取捨心;其次在法義層面體認無我與平等性;最後從體性上確認心意識的本然不生,其核心依據在於萬法自性皆空。

    此句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或觀照過程中,對「我」這一概念的定義與認定。
    在《菩提心離相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我相」的執著,透過詢問「何為我」來導向對無我義的體悟。

    本句旨在說明「分別心」的虛幻性與「菩提心」的覺照力。
    透過觀察五蘊(色受想行識)雖有顯現但其背後的分別心並無恆常實體,導引修行者轉向覺知菩提心,從而體悟並安住於一切法皆空的中道實相。

    本句闡述菩提心與大悲心的同一性。
    修行者透過覺察菩提心並以大悲心觀照,體悟到大悲即是菩提心的本質(體)。
    當心與大悲契合時,便能徹悟五蘊皆空,從而破除對「我」的執著,達到無我相的境界。

    本句旨在批判外道對「蘊」的錯誤認知。
    外道因起「非相應行」(不正確的心意識活動)而產生執著,將五蘊視為恆常、實有的實體,而非佛教所主張的「無常」與「空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法」的實體執著。
    首先否定彼我對立的相狀;其次說明在真實性(空性)中,法不落入「常」或「無常」的兩極端(離二邊);最後由我蘊的無實性,推導出所有主觀的造作(業)與分別心皆是虛妄,旨在導向離相的菩提心。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的實體執著。
    無論是執著於單一法(一法)或多種法(諸法),只要心中仍存有「法」的實體相,即未離世間心,仍處於被客塵與妄想牽引的狀態,未能契入菩提心離相之真義。

    此句在論述離相之理,指出若心不與空性或實相相應,則會陷入將現象視為恆常不變的錯誤認知(常行相),這是對法相的誤解與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有實體性的執著。
    透過否定對立的區分(內與外),揭示萬法皆空、無自性的本質,強調不應在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中尋找真理。

    本句探討執著心的根源。
    指出眾生之所以產生「執心」(對自我的執著與認同),是因為未能離相,而陷入隨順世間種種虛幻相狀的妄想中,導致心靈被束縛而無法解脫。

    本句旨在破除對「因」與「相」的實體化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因果與現象之間並無實質的二元對立(無別)時,便能體認到一切皆是遷流無常,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進而消除對象的執著心。

    本句旨在破除對「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執著。
    首先指出心性在現象層面是變遷的,不可執著為恆常;進而揭示中道義理:無常本身才是心性的真實特徵,當意識到「無常」即是其本質時,這種「無常之理」本身才是永恆不變的(即所謂「無常之常」),以此導向離相的菩提心。

    本句旨在透過「無常」的理路來破除「我執」。
    若能徹悟一切現象(彼性)皆在瞬息萬變中,無有恆常不變之實體,則無法在無常的流轉中找到一個固定不變的「我」作為主體,進而推導出「我相」之不可得。

    本句論述透過「離相」來破除執著的過程。
    首先透過離世間(脫離世俗對立觀)來消除五蘊的障礙;進而透過對「處」(感官與對象)與「界」(心理與物質範疇)的覺悟,使心不再產生「取」(貪著)與「捨」(厭離)的二元對立,最終達到不可得的空性境界。

名相註解
  • 歸命:指皈依,將生命與信仰全然交付於佛法僧三寶,以求解脫。
  • 一切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所有成就覺悟的佛。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發心追求正覺、解脫眾生苦難的大乘心願。
  • 頂禮:佛教禮敬最高形式,指額頭觸地以示極其恭敬。
  • 勝器仗:能獲勝利的武器,在此比喻菩提心具備的摧破無明與煩惱的強大功能。
  • 大菩提心:為眾生求正覺而發起的最高志向。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在菩薩道上具有大願力與大智慧的修行者。
  • 菩提場:指成就正覺的場所,通常指佛陀在菩提樹下覺悟之地。
  • 正覺果:完全覺悟的果位,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總持:梵語 Samadhi 或 Dharani,指能攝持、不散亂且涵蓋所有法要的修行能力或法門。
  • 行門:實踐的門徑或修行方法。
  • 觀想:透過心念專注,在心中構建特定的法相或義理以達到修行目的。
  • 輪迴: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不脫苦海的狀態。
  • 度:度化,指從迷茫、痛苦的此岸到達覺悟、解脫的彼岸。
  • 解脫:擺脫煩惱與束縛,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
  • 安隱:指心靈處於寂靜、平安且不再受擾動的狀態。
  • 涅槃:煩惱熄滅,脫離生死輪迴的最高覺悟境界。
  • 勝願:殊勝的願望,指追求覺悟、利他且不退轉的最高願心。
  • 自相正體:指事物本身真實、不依賴他物的正確本質。
  • 第一義:最高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直接契入的絕對真理(Paramartha)。
  • 菩提心無生自相:菩提心在實相上本來就沒有生起與滅失,是指其超越因果生滅的本然狀態。
  • 性:指事物的性質、相狀或定義。在此指對事物固有特徵的認知與執著。
  • 蘊處界:佛教分析現象世界的基礎框架,指五蘊、十二處、十八界。
  • 取捨:指對對象產生貪著(取)或厭離(捨)的二元對立心態。
  • 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沒有永恆不變的主體(我)。
  • 自性空:指事物本身沒有獨立、恆常、固定不變的本質。
  • 我:指對個體恆常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認知,即我執之對象。
  • 蘊:指五蘊,即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分別心:指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與執著的意識狀態,屬妄心。
  • 空相:指萬法缺乏獨立、恆常自性的本質狀態。
  • 大悲為體:指大悲心不僅是菩提心的表現,更是其本質與核心。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合。
  • 我相:對自我存在、恆常、獨立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而持有其他宗教或哲學見解的人。
  • 非相應行:指與正法、正見不相應的心意識活動,在此指錯誤的認知與妄想。
  • 執相分別:執著於現象的相狀而產生對立、區分的妄想。
  • 無常法:指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彼我相:指對立的兩種相狀,即對象(彼)與主體(我)的二元對立。
  • 真實性:指法之本然狀態,在此語境下指空性,不被假名與執著所遮蔽的本質。
  • 常亦非無常:指不落入「恆常不變」或「斷滅無常」的兩邊見,即中道觀。
  • 我蘊:指構成「我」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此強調其名相雖在,實則無自性。
  • 作:指造作,即主體意識主導的行為或業力運作。
  • 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對立並賦予定義的認知過程。
  • 一法:指對單一對象或單一真理的執著。
  • 諸法:指對多種現象或所有法相的總稱。
  • 世間心:指尚未離相、仍受煩惱與妄想驅使的凡夫心識。
  • 相應:指心與法、或心與心之間達到一致、契合的狀態。
  • 常行相:指將事物視為恆常、不變、永恆存在的相狀,是常見的法執之一。
  • 無性:指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Svabhāva),即空性。
  • 執心:對法相或自我的執著心,指將虛幻的現象視為真實而產生攀附的心態。
  • 世間相:世間種種現象的外在形態或特徵,在佛法中通常指需要被破除的虛妄相狀。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相:指事物顯現出的外在形態或特徵。
  • 無別:指在實相上沒有區分,不對立。
  • 常:指恆常不變,佛教旨在破除對「常」的執著(常見)。
  • 能執:指能夠被心靈所執著、把握的實體對象。
  • 心性:指心的本質或心之自性。
  • 執常:對「恆常」、「永恆」的錯誤執著,將變遷之物誤認為不變。
  • 無常:指一切行法皆在遷變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我等相:指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即「我相」。
  • 處:指十二處,包括六根與六境,是感官接觸的通道。
  • 界:指十八界,將世界分為色界、心界與意識界,用以分析現象的範疇。
  • 取捨二法:指對對象的「追求/執著(取)」與「排斥/捨棄(捨)」,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心理機制。

歸命一切佛!我今略說菩提心義。至誠頂禮 彼菩提心,如勇健軍執勝器仗,其義亦然。 而彼大菩提心,所有諸佛世尊、諸菩薩摩訶 薩,皆因發是菩提心故,我發菩提心亦如是 所成,乃至坐菩提場成正覺果,是心堅固。又 此菩提心,是諸菩薩總持行門,如是觀想、如 是發生。我今讚說菩提心者,為令一切眾生 息輪迴苦,未得度者普令得度、未解脫者令 得解脫、未安隱者令得安隱、未涅盤者令得 涅槃。為欲圓滿如是勝願故,安立自相正體 因故,入第一義真實觀故,彼菩提心無生自 相,是故今說。所言菩提心者,離一切性。問曰: 此中云何離一切性?答:謂蘊處界離諸取捨, 法無我平等,自心本來不生,自性空故。此中 云何謂我?蘊等有所表了,而分別心現前無 體,是故若常覺了菩提心者,即能安住諸 法空相。又復常所覺了彼菩提心,以悲心觀 大悲為體,由如是故,於諸蘊中無我相可 得。有諸外道起非相應行、執相分別,謂諸 蘊有,非無常法。而實非彼我相可得,諸法任 持真實性中不可執常亦非無常,於我蘊中 名尚無實,況復有作及諸分別。若言有一法 乃至有諸法,作此說者,世間心轉隨世間行。 彼非相應,為常行相。此義不然,是故當知諸 法無性,若內若外不可分別。彼能執心而有 何因,謂不能離隨世間相?若因若相是二無 別,此即非常亦非能執。當知心性不可執常, 是故彼性無常是常。若知彼性是無常者,當 何所作、從何所生取我等相?若離世間,即於 蘊中無有障礙,若處若界覺了亦然,取捨二 法即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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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裡所說的蘊,是指色、受、想、行、識,這就是五蘊,諸聲聞人在這其中修學。此外應當知道,色如聚沫,受如浮泡,想如陽焰,行如芭蕉,識如幻士。這五蘊的義理,佛二足尊為諸菩薩如理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蘊」,是指色、受、想、行、識這五種構成要素,稱為「五蘊」。所有的聲聞弟子都在學習這方面的內容。。此外應該知道:物質像聚集的泡沫,感受像漂浮的氣泡,想像是陽光下的蜃景,行業像芭蕉之幹,意識就像幻術師變出的幻象。。關於這五蘊的義理,佛陀親自為各位菩薩詳細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蘊」的具體內容,即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合(五蘊)。
    在聲聞乘的修行體系中,分析五蘊的生滅與空相是解脫的核心基礎,旨在透過對五蘊的觀察以破除我執。

    本句以五種比喻闡明「五蘊」的虛幻本質。
    透過將色、受、想、行、識比作泡沫、陽焰等易碎或不存在實體的現象,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體現萬法皆空、無實質自性的義理。

    本句指出五蘊的義理是由佛陀(二足尊)針對菩薩的根機,依照法義的實相而進行的開示,強調教法的權實相應與來源之正統。

名相註解
  • 色受想行識:五蘊的組成。色為物質;受為感受;想為表象、認定;行為為意志、造作;識為覺知、分辨。
  • 五蘊:佛教將身心組成分析為五類,用以說明無我之理。
  • 聲聞人: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色:物質現象,五蘊之首。
  • 受:對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不苦不樂)。
  • 想:對對象的概念化、認定與表象化。
  • 行:驅使心靈運作的意志力或心理造作。
  • 識:分辨與認知對象的意識功能。
  • 聚沫、浮泡、陽焰、芭蕉、幻士:佛教經典中常用的「五種比喻」,用以象徵現象的不穩定、虛假與無實體。
  • 二足尊:佛陀的稱號,指具有兩足之身且至高無上的尊者。
  • 菩薩:指發心覺悟,在修行菩提心以救度眾生之修行者。

此中言蘊者,謂色受想行識,此說為五蘊,諸 聲聞人於是中學。復次當知,色如聚沫、受如 浮泡、想如陽焰、行如芭蕉、識如幻士。此五蘊 義,佛二足尊為諸菩薩如應宣說。

6
白話直譯
所謂色蘊,現在略示其相,就是四大種及其所造,稱為色蘊。不是色的,就是其餘的受、想、行三蘊。諸教應當知道識蘊,行、想等下文將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前面提到的色蘊,現在簡單說明它的特徵:就是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以及由這些元素構成的所有物質,統稱為色蘊。。所謂的「非色」,指的就是剩下的受、想、行這三種心法。。學習的人們應該瞭解五蘊,關於「行蘊」與「想蘊」的內容,接下來將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色蘊」的組成範圍。
    在論述五蘊時,色蘊不僅包含最基本的物質原質(四大種),也包含由四大種組合而成的所有衍生物質(彼所造),旨在明確物質世界的構成基礎。

    此句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組成。
    將五蘊分為「色」與「非色」兩類,其中「非色」的部分在此處特指除識以外的受、想、行三項心所,用以釐清物質與精神功能的界限。

    本句為論述之導引,旨在提醒修行者(教/學人)必須正確認知構成生命的五蘊,並明確指出接下來將針對「行(意志、造作)」與「想(表象、認知)」這兩個容易混淆的蘊相進行詳細辨析。

名相註解
  • 色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色質的物質現象。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最基本的物質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知識蘊:指認知五蘊(色、受、想、行、識),是佛教分析生命組成與破除我執的基礎。

所言色蘊者,今略示其相,謂四大種及彼所 造,說為色蘊。彼非色者,謂即所餘受想行三。 諸教應知識蘊,行想如下當說。

7
白話直譯
這裡所說的處,是指內在的眼等處、外在的色等處,這就是十二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處」,是指內在的眼根等六處,以及外在的色境等六處,合起來稱為十二處。
法義解析
  • 本文在定義「處」的涵義。
    在佛教認識論中,「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點。
    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六處(色、聲、香、味、觸、法)共同構成了認知世界的基礎框架,稱為十二處。

名相註解
  • 內眼等處:指內六處,即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外色等處:指外六處,即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對象。
  • 十二處:內六處與外六處的總稱,是分析認識過程的基本組成要素。

此中言處者,謂內眼等處、外色等處,此說為 十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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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裡所說的界,是指眼根等界、眼識等界、色等境界,這就是所謂的十八界。如是蘊、處、界遠離一切執取與捨棄,無有方所、無有分別、不可區分。若以分別見來看待,這就不是正義,因為隨著分別生起就會有所執著。那麼,彼此又怎能相應?若有人以一種形相見到外在義理,應知這是被破壞的智慧所轉變。意識增長色法,這是什麼意思?應當知道,這既不是一,也不是異。有些外道,如波哩沒囉惹迦等,隨著各自的異見而生起三種分別。這種見解並不正確,就像人在夢中造作殺害之事,但其所作並無真實行相。又如人在夢中居於最上之處,但那也並非真實殊勝的行相。這是什麼意思?就是因為識的光明能破除取與捨的形相。識法本身如此,哪裡還有外在義理?因此,一切法都沒有外在義理。應知一切色相的顯現,都是自識光明色相的照耀,就像人見到幻化、陽焰、乾闥婆城而執取為真實。那些無智慧的人以愚癡之心執著,觀察色等為實,也正是如此,因此我執的心隨之轉動。如前所說蘊、處、界的義理,應知離開那些分別差別,只是心的分位所安立,所以種種形相唯是心所現。這個義理已經成就,正如《成唯識論》所說,這裡問:前面說五蘊,識又如何有自相?回答:如同所說的心義,識也是如此。如佛世尊常說:應知一切唯心所現。這個義理極為深奧,愚癡之人無法理解,因此不能見到真實。因此,若能空除我相,便不會在此心中生起分別。生起分別,是因為邪教之故,他們所建立的義理並不成立。如實義者見法無我,這就是大乘中法無我的義理,因為自心本來不生,所以隨有一切生起也皆平等,自心增上進入真實義,是瑜伽行門所生起的。在這裡應當知道,後來所依並無實體,這就名為淨心現行。若是過去的法,過去已無實體;若是未來的法,未來尚未到來;若是現在的法,現在也不會停留;那麼在三世之中,應該如何安住?就像軍隊、樹林等由眾多法組成,應知識者本無我相,那識也不是所依。若能如此觀察一切法,就如赤雲迅速消散滅盡。因此應當明白,若法是由思維顯現,阿賴耶識也是如此。一切有情無論來去,皆是法爾如是,就像大海匯聚眾流,阿賴耶識的依止也同樣如此。若有人如此觀察那識,就不會生起分別心。若他們各自如實知曉,那麼那些名稱又怎麼說明?若他們各自明瞭諸法本性,便無法加以稱說。作這樣的說法是決定語,因此諸法也必然生起,於一切事中隨順成就。能知與所知是兩種差別,若無所知,能知又如何成立?兩者都無實體,法又怎能成立?因此應知,所謂心者只是名稱,那名稱也無別的實體,只是為了顯示,名稱的自性也不可得。基於這個道理,有智慧者應觀菩提心自性如幻,無論內外及其中間都不可得,無法可取、無法可捨,非形色所見、非顯色所表,非男女相非黃門相,不住於一切色相,無法可見,非眼所緣境界。唯有一切佛觀察平等,無論心有自性或無自性,在平等法中又怎能見到?所謂性者只是分別的名稱,若離分別,心性皆空。若有分別能見的心,這裡又怎能說名為空?因此應知,無能覺、無所覺。若能如此觀菩提心,即能見如來。若有能覺與所覺,則菩提心無法成立,因此無相也無生起,不是語言所能讚歎。又菩提心如同虛空,心與虛空本無二相,此即說心空、空智平等,佛佛神通、佛佛無異。一切諸佛三世事業,皆安住於菩提界所攝藏,雖攝藏一切法,卻常寂靜。又觀察這無常法如幻化,並非所攝藏,調伏三有,因安住空法。一切無生即說為空,一切無我也說為空,若以無生及無我觀為空,這種觀察不成立。若對染與淨有二種分別,就成為斷常兩種見解。若說以智慧觀彼空,這空也沒有別的自體,因此菩提心遠離一切所緣,安住虛空相。若觀虛空為所住,則其中應有空與有性兩種名稱差別。所以明白空者,如世間師子一吼群獸皆懼,如空一言眾語皆寂,因此處處常寂,處處皆空。又識法是無常法,從無常生起,這無常性就是菩提心。這裡所說的空義也並不相違。若無常性即是菩提心,若愛樂菩提則心平等,但又不說愛樂彼空,執取空的心又怎能成立?應知本來自性真實,一切成就菩提心義。又應明白萬法無自性,無自性就是這裡所說的義理。這裡所說的心是什麼?若能遠離我法執著,心便不再停留於任何法上,這既不是一法,也不是諸法,各自有自性而又超越自性。如同世間糖蜜的甜味是其自性,火的熱是其自性,諸法的空性也是如此。諸法的本性,既非永恆也非斷滅,既非獲得也非分離。因此,無明為起點,老死為終點,一切緣起法的成立,就像夢幻一般,本體並不真實。由此稱為十二支法,也名為十二支輪,循環於生死之門,實際上無我、無別的眾生,亦無三業行與果報的差別。若能於此中了知緣起法,便能出離一切境界之門,這不是行相,亦不壞正因,因為是蘊所生故。輪迴的盡頭並無行相,一切皆無所執持,因空性而生。諸法平等造作因緣、受取果報,這是佛所說。一切諸法的聚合與生起,如擊鼓有聲、種麥生芽,諸法聚合的道理也是如此,皆如幻如夢,因緣所現。諸法因緣而生,實則無生,因本自空,又能生何物?因此應知諸法無生,這無生之說即名為空。如說五蘊的本性平等,一切法也應如此思惟。若有人說空如真實所說,而所說的空體也非斷滅,在斷滅中實相不可得,說體為空,空亦無體。若能了知無實,則作者無常,諸煩惱與業積集為體,這些業也是從心所生。若心無所住,業又怎能成立?如快樂的心本具寂靜性,但這寂靜的心卻不可執取;有智慧的人能如實觀察,因見到實相而得解脫。菩提心是最上真實,這真實義即名為空,也名為真如、實際,是無相的第一義諦。若不了知如此空義,便不是解脫之分,在輪迴中是大愚癡,於六道中流轉不息。若有智者能如實觀察菩提心與空相應,如此觀照便能成就利他無礙智慧,這就是知恩報佛恩者,常以悲心普觀眾生如父母眷屬,見其有種種相,煩惱猛火常燒,令眾生輪迴生死,對眾生所受苦應念代受,對和合之樂應普施與眾。再觀世間愛與非愛的果報、善趣惡趣、饒益與否,皆隨眾生而轉,而眾生本來無所得,隨智慧差別而起種種相。一切梵王、帝釋、護世天等,無論天人,皆不離世間相。又觀察地獄、餓鬼、畜生,這些趣中的一切眾生,無量無數種類色相,常隨苦轉,受飢渴逼迫,互相殺害、吞食,因此苦果不壞。諸佛菩薩能如實觀察善趣惡趣一切眾生的業報自相,觀察後生起方便心,善護眾生令其遠離諸垢。諸菩薩以大悲心為根本,以眾生為所緣,故不執著一切禪定樂味,不求自利果報,超越聲聞地,不捨眾生,修利他行,發大菩提心,生大菩提芽,求佛菩提果。以大悲心觀眾生之苦,阿鼻地獄廣大無邊,隨業因而受苦輪轉。這種種罪受種種苦,菩薩以悲心願代受。這種種苦有種種相,說無實也非全無實。若能了知空性,即知諸法隨業果而順行。因此諸菩薩為救度眾生,發勇猛心進入生死泥淖,雖處生死而無染著,如蓮花清淨無染。以大悲為本質,從不捨棄眾生,空性智慧所觀照不離煩惱。因此,菩薩以方便力,示現誕生王宮、越城出家、苦行修道、於菩提場成就正覺,展現神通破除諸魔軍,為度眾生而轉大法輪,現三道寶階從天而降,示現各種化現,隨順世間進入大涅槃。在此期間,示現各種色相,或作梵王、或為帝釋,或為天、或為人,隨諸形相而轉變。如此種種示現諸相,因此得名救世導師。這些全是諸佛菩薩大悲願力,調伏世間,使眾生安住於相應的殊勝行持,因此在輪迴中從不生起退怠。從一乘中宣說二乘法,一乘與二乘皆是真實義。無論是聲聞菩提還是佛菩提,智慧本體一相,三摩地同體,雖有所說,實則無所說。或有人說為種種相,只是為了引導眾生。若眾生獲得利益,而佛菩提的福德與智慧平等,實際上並無二相可執著。若有所執著,即成為種子,這種子由相聚集而生,因此增長生死的芽莖。如佛世尊常所宣說,破除世間種種行相,只是為眾生施設方便,實則並非真正破除。若能離分別,此義極為深奧,於深義中無有二相,雖說有破,其實也非破。於空法中無有二相,諸法自持本性真實。智慧波羅蜜多即是菩提心,菩提心能除一切見。因此應知,諸身語心皆為無常法,只是為了利益眾生。此中所說空,空而非斷滅;此中所說有,有也非恆常。因此無有生死,也無涅槃,一切安住於無住涅槃。諸佛世尊皆如此宣說,由悲心生起無量福德聚,這就是最上真實的空理。諸佛威神所生,成就自利利他二種行持。我今頂禮一切本性,常恭敬菩提心,願所稱讚的佛種不斷,諸佛世尊常住世間。而菩提心是大乘中最殊勝,我於此心安住正念。又菩提心,安住等引之心,從方便而生,若了知此心則生死平等,自利利他二行圓滿成就。又菩提心,遠離諸見相,以無分別智真實運轉。一切有智慧者發菩提心,能獲無量無邊福德聚。又若有人於一剎那間觀想菩提心,亦能獲得不可思量的福德聚,因為菩提心本非可量。又菩提心寶清淨無染,最大最勝最上第一,不能毀壞、非所毀壞、真實堅固,能破煩惱及一切魔障,圓滿諸菩薩普賢行願。又菩提心是一切法的歸趣。所說真實,遠離一切戲論,即是清淨普賢行門,離一切相。如是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界」,是指眼根等六根、眼識等六識,以及色法等六種境界,這全部加起來就稱為十八界。。像這樣,當蘊、處、界脫離了所有的執取與捨棄,就沒有方向、沒有區分,無法用意識去分別。如果還用分別心來看待,就違背了這個義理;只要產生分別心,就會產生執著。。那個人又是如何才能達到相應的狀態呢?。如果一個人執著於單一的相狀,而將意義看作在外部,那麼應該知道這是被「破智」所主導。。心意在長養修行。那麼,「色」這個名相的義理是什麼呢?。應該知道,這就像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截然不同的。。有些外道,像是波哩沒囉惹迦等人,根據各種不同的見解而產生三種分別心。。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就像人在夢中做了殺害他人的事,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行為發生。。就像有人在夢中住在最高尚的地方,但那其實並非真正殊勝的修行相狀。。這個意思是什麼?。也就是說,透過覺知內在的光明,來打破對事物執著或厭惡的對立相狀。。既然識法的性質是這樣的,那麼外部的實義又從何而來呢?。所以,一切法都沒有在外部獨立存在的意義。。應該知道,所有看到的物質現象,其實都是自心識的光明在顯現。這就像人們看到幻術、陽焰或乾闥婆城,卻誤以為那是真實存在的一樣。。缺乏智慧的人因為心中有愚癡的執著,把色法等現象看作是真實存在的,情況就是這樣;因為這種對自我的執著,心念才隨之轉動而產生煩惱。。就像前面提到的蘊、處、界的意義,應該知道,如果脫離了這些組成部分的差異,其實都只是心識的功能所設定的,所以種種現象全部都是由心顯現出來的。。這個義理已經成立,就像《成唯識論》裡說的。其中有一個問題是:前面提到了五蘊,那麼「識」本身的特徵是什麼?。回答:關於心的義理就如前面所說的,意識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佛世尊經常說的:應該知道所有現象都是由心顯現的。。這個道理非常深奧,那些愚笨癡迷的人無法理解,所以看不到真實的樣子。。所以,如果能去除對『我』的執著,心就不會產生對立的分別心。。那些產生分別心的人被視為走在錯誤的教導中,他們所建立的理論在義理上是不成立的。。所謂的「如實義」,就是體悟到萬法都沒有自我。這是大乘佛教中關於「法無我」的義理:因為心性本來就沒有生滅,所以無論後續生起什麼現象,本質上都是平等的。當心靈境界提升而進入真實義時,這正是透過瑜伽修行路徑所體悟到的結果。。這裡應該明白,後者雖然是被依附的對象,但並沒有真實的實體,這就叫做淨心的現行狀態。。如果說過去的法在過去時是真實存在的,這是不成立的。。至於未來的法,因為還沒到來。。如果所謂的「現在」之法,不在現在這一刻停留。。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之中,應該如何安住?。就像軍隊或森林是由許多元素組合而成的,應該知道這就是所謂的「無我相」,因為那個意識本身也不是可以依附的實體。。如果對所有現象都能有這樣的見地,(心中的執著與煩惱)就像紅雲迅速消散一樣。。所以應該知道,如果事物存在,那是因為意識的思考而顯現出來的;阿賴耶識的情況也是這樣。。所有眾生的生與死、來與去,自然就是這樣的運作,就像所有的河流最終都匯集到大海一樣,阿賴耶識作為依止處也是如此。。如果能這樣觀察自己的意識,就不會產生分別心。。如果能如實地瞭解這些對象,那麼它們各自的名稱又是如何定義的呢?。如果他們每個人都真正知道萬物的本性,就反而無法用言語來描述了。。這番話是絕對正確且確定的真理,因此萬法也必然地產生,在所有事情上都能隨緣而圓滿達成。。認識主體(能知)與被認識的對象(所知)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如果沒有被認識的對象,那麼認識主體又如何能存在呢?。第二,既然這兩者都沒有真實的實體,那麼法又是如何能獲得的呢?。所以應該明白,我們所說的「心」只是一個名稱而已。這個名稱本身並沒有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可以被捕捉;它之所以存在,僅僅是為了表達和說明,而這個名稱本身的自性也是不存在的。。因為這個道理,有智慧的人應該觀察:菩提心的本性就像幻影一樣。無論是在內在、外在,還是兩者之間,都找不到實體。沒有可以執著抓取的法,也沒有可以捨棄的法;它沒有形體顏色可以看見,也沒有明顯的色彩可以表現;既不是男人的樣子,也不是女人的樣子,更不是黃門(貴族)的相貌。它不停留於任何物質相貌之中,沒有可以被看見的實體,並非眼睛能感知的境界。。所有的佛都只觀察平等的本質。如果認為心有自體性質,或者認為完全沒有自體性質,在這種平等的法相中,又怎麼能見到真實的情況呢?。所謂的「本性」只是心靈分別產生的名稱,如果能脫離這種分別心,心與性就全部都是空的。。如果還在用分別心認為心是可以被見到的,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怎麼能說它是空的呢?。所以應該知道,沒有覺悟的主體,也沒有被覺悟的對象。。如果能這樣觀察菩提心,就能見到如來。。如果還區分覺悟的主體和被覺悟的對象,那麼菩提心就無法真正成立。因此,菩提心沒有相狀,也沒有生起,無法用語言文字來稱讚。。此外,菩提心就像虛空一樣,心與虛空沒有兩種不同的相狀。這是在說明心的空性與覺悟的智慧是平等的,因此佛與佛之間的神通能力沒有差別。。所有佛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做的事業,全部都攝受在菩提界之中;雖然攝受了所有法,但本性依然永遠寂靜。。也要觀察到,這些無常的現象就像幻術一樣,不能被執著捕捉或收藏;因為安住在空性的法理中,才能調伏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把「一切都沒有出生」稱為空,把「一切都沒有自我」也稱為空。但如果僅僅把無生和無我當作空性的對象來觀察,這樣的觀法是不正確的。。如果心中還在區分什麼是染汙、什麼是清淨,就會陷入斷滅見或常見這兩種錯誤的見解中。。如果說用智慧去觀察那個『空』,而認為這個『空』本身還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那就錯了。因此,菩提心必須脫離所有可對待的對象,進入像虛空一樣沒有對象的狀態。。如果把虛空當作心靈依附的對象,那麼在虛空之中,就應該能區分出「空」和「有」這兩種不同的性質。。所以要知道,所謂的「空」,就像世上的獅子只要吼一聲,所有的野獸都會感到恐懼;同樣地,一旦領悟到「空」這個道理,所有雜亂的言論都會歸於寂靜。因此可知,任何地方永遠是寂靜的,所有事物本質上都是空的。。還要明白一切法都是無常的,菩提心正是從這種無常的性質中生起。。這樣說明空性的義理,也與之前的論述並不衝突。。如果說無常的本性就是菩提心,而且愛著菩提的心是平等的,但又不說愛著那個空性,那麼想要追求空心的心又是從哪裡來的呢?。應該知道,原本的自性就是真實的,如此便能成就菩提心的義理。。另外應該知道,一切事物都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而這種「沒有自性」的特性,正是這部論典所要闡述的核心意義。。這裡所說的「心」是指什麼?。如果脫離了我所說的法,心就無法安住。這既不是單一的法,也不是多種的法,而是每一法雖有其自性,但其自性本是離空的。。就像世上的糖蜜天生就是甜的,火天生就是熱的,所有現象的本質同樣也是空的。。這些法性的本質,既不是永恆不變的,也不是徹底斷滅的;既不是可以執著獲取的,也不是可以對立分離的。。因為這個道理,從無明開始到老死結束,所有由因緣產生的現象,就像夢境和幻象一樣,本質上都沒有真實的主體。。這就是所謂的十二因緣,也稱為十二支輪,在生死的門檻中不斷循環。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真實的「我」,也沒有獨立的眾生,更沒有三業造作與果報之間的區別。。如果能領悟緣起法,就能跳出對外在境界的執著。因為這種領悟並非一種僵化的形式,也不會破壞修行正確的因果,它是從五蘊的運作中產生的。。輪迴的後果並非由具體的行相所決定,因為一切都沒有實體可持,僅是空空地生起。。所有的法在性質上都是平等的,種下什麼因就承受什麼果,這是佛陀所教導的。。所有現象都是由各種條件聚集而產生的,就像敲鼓會發出聲音,種下麥種會長出芽來一樣。萬法聚集產生的道理也是如此,就像幻象或夢境一樣,是因為有條件觸發才顯現出來的。。所有現象雖然依據條件而產生,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地生起;既然產生原因本身就是空的,又怎麼可能生出什麼東西來呢?。所以應該知道,所有現象都沒有真實的產生,這種「無生」的狀態就被稱為「空」。。就像說五蘊的本性都是平等的一樣,對於所有法也應該這樣看待。。如果有人把「空」當成一種真實的實體來描述,但這種所謂的空體並不是指徹底的斷滅;而在這種非斷滅的狀態中,也找不到任何真實的實體;說萬物體相皆空,但這個「空」本身也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如果明白一切都沒有實體,造業的人也是無常的,而所謂的業,本質上就是種種煩惱的積累,這種業同樣是由心意識所產生的。。如果心不再執著停留,業力又怎麼會產生呢?。就像快樂的心具有寂靜的本質,而這種寂靜的心是無法被執著或捕捉的。。凡是有智慧的人,能夠如實地觀察事物,因為見到了真實的相貌,所以獲得了解脫。。此外,菩提心就是最崇高的真實。這種真實的義理被稱為「空」,也被稱為「真如」或「實際」,也就是沒有相狀的最高真理。。如果不能領悟這樣的空義,應該知道這個人並不具備解脫的條件,在輪迴中是非常愚癡的,會在六道中不斷流轉。。如果有智慧的人能如實觀察到菩提心與空性相結合,這樣觀察之後,就能成就利他智慧,達到無礙且不執著的境界。這就是懂得感恩並報答佛恩的人。他們常以悲心觀察眾生以及父母親屬的種種處境,看到他們被煩惱的烈火不斷煎熬,導致在生死中輪迴。因此,應當代他們承受痛苦,並將和諧快樂的法益普施給他們。。再次觀察世間的愛執,無論是愛或非愛的結果,或是往生善道或惡道,以及獲益或受損,這些都是隨著眾生的業力而轉變的。但實際上,眾生本來就沒有任何實體可以獲得,只是因為智慧程度的不同,才產生了種種不同的現象。。不管是梵天、帝釋天、護法天,還是其他天人或人類,全部都脫離不了世間的種種相狀。。再次觀察地獄、餓鬼和畜生這三種惡道中的所有眾生,他們的種類和相貌有無數多。他們時刻被沒完沒了的痛苦折磨,因為飢餓和口渴的逼迫,彼此殺害、互相吞食,因此陷入在不間斷的苦果之中。。諸佛與菩薩能如實觀察處於善道或惡道的眾生,其業力報應的真實相貌。在觀察清楚後,便生起方便救度的心,妥善守護眾生,使其脫離種種煩惱垢染。。菩薩們因此將大悲心作為基礎,將眾生作為修行關注的對象。所以他們不執著於禪定中的快感,也不追求個人的解脫果報。他們超越了聲聞乘的境界,不拋棄眾生,專心實踐利益他人的行持,發起廣大的菩提心,種下覺悟的種子,以求證佛的覺悟果位。。用大悲心來觀察眾生的痛苦,阿鼻地獄廣大無邊,眾生在其中隨業力的因果而承受苦報,不斷輪迴。。面對眾生因種種罪業而承受的種種痛苦,菩薩出於悲心,想要代為承受。。這些種種的痛苦雖然有各種不同的表現形式,但若說它們完全沒有實體,其實也不對。。如果能明白空性的道理,就能知道萬事萬物是如何隨著各種業力的果報而運行的。。所以菩薩們為了救度眾生,生起勇猛的心進入生死的苦海中;雖然身處生死之中,卻不被其汙染,就像蓮花在泥沼中依然清淨無染。。菩薩以大慈悲心作為根本,絕不捨棄任何眾生;以空性的智慧觀察,在煩惱之中修行而不離開世間。因此,菩薩運用方便的手段,示現出出生在王宮、離開城池出家、經過艱苦修行、在菩提樹下成就圓滿正覺、展現神通擊敗魔軍、為了救度眾生而宣說佛法、顯現三道寶階從天而降並化現各種身相,最後隨順世間的情況進入大涅槃。。在中間顯現各種外貌,有時化身為梵王,有時化身為帝釋天,或是天人,根據不同的相貌而變換。。因為像這樣示現各種不同的相貌,所以被稱為救世的導師。。這些全部都是諸佛菩薩用大悲心的願力,來調伏世間眾生,讓大家都能安住在與正法相應的殊勝行持中,所以即使在輪迴之中也不會產生退轉或厭倦。。從一乘的教法中說明二乘的法門,無論是一乘還是二乘,都符合真實的義理。。不管是聲聞者的覺悟還是佛的覺悟,其智慧的體相是一樣的,三昧的體質也是同一種,雖然在語言上有所區分,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差異。。有些人說佛有各種相貌,這其實只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如果眾生能從中獲益,而佛菩提的福德與智慧是平等的,實際上就沒有兩種對立的相狀可以執著。。如果執著於相狀,就會變成潛在的種子;這些種子聚集相似的條件後而生起,因此讓生死的根源不斷成長。。就像佛世尊經常教導的,雖然在表面上破除世間各種現象的執著,但這只是為了讓眾生容易理解而採用的方便手段,實際上並沒有真正需要破除的東西。。如果能脫離主觀的分別心,這個道理就非常深奧。在如此深奧的義理中,沒有對立的兩種相狀,即便說到要破除它,其實也並非真的在破除什麼。。在空性的法中沒有兩種對立的相狀,一切法依其自性而真實存在。。智慧波羅蜜就是菩提心,而菩提心的作用就是消除所有的執著見解。。所以應該知道,所有的身體、言語和心念都是無常的,之所以顯現,僅僅是為了給眾生帶來利益。。這裡所說的「空」,是指空性,但空並不代表截斷或虛無。。這裡雖然說有,但這種「有」也不是永恆不變的。。所以,既沒有生與死,也沒有所謂的涅槃,而全部安住在無住涅槃之中。。所有的佛與世尊都這麼說:由悲心所產生的無量福德聚集,這就是最殊勝、最真實的空性道理。。在諸佛的威神力加持下而誕生,圓滿了自利與利他這兩種修行。。我現在頂禮那一切的本性,永遠尊敬那菩提心。願被稱讚的佛種子能延續不斷,讓諸位佛與世尊永遠留在世間。。菩提心是在大乘法門中最殊勝的,我將正念安住在這顆心中。。另外,菩提心是透過方便法門而產生,並安住在平等導引眾生的心中。若能明白這種心對待生死是平等的,就能成就自利與利他這兩種修行。。此外,所謂的菩提心,是指脫離所有對相的執著,由不對立、不分別的智慧真實地運作。。所有具備智慧的人只要發起菩提心,就能獲得無量無邊的福德累積。。如果有人在極短的一瞬間觀想菩提心,就能獲得無法衡量的大福報,因為菩提心本身的功德就超越了衡量。。而且菩提心就像寶物一樣清淨沒有汙染,是最偉大、最卓越、最頂上的。它不會被毀壞,也沒有任何東西能毀壞它,是真實且堅固的。它能破除煩惱等所有魔障,並能圓滿所有菩薩的普賢行願。。此外,菩提心是所有法門最終要趨向的目的地。。這裡所說的真實、遠離一切爭論的境界,就是指那種脫離所有相狀、清淨的普賢菩薩修行門。。就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十八界」的組成結構。
    界在佛教中意指一種獨立的範疇或領域。
    十八界由六根(感官)、六識(意識)與六境(客體)組成,涵蓋了生命感知世界的完整過程,旨在分析現象的構成以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強調修行至高階段時,對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現象的觀照應達到「離相」狀態。
    當不再以主客對立的取捨心來看待這些組成要素時,它們便失去了空間上的方向感與邏輯上的區分,進入不可分別的空性境界。
    若仍試圖用分別心去定義或分析,反而會落入執著,背離了離相的本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使心意識與菩提心或真如之理契合(相應),是從實踐路徑上對「相應」之條件與方法的追問。

    本句旨在說明對「相」的錯誤認知。
    若將法義視為獨立於相之外的客體(見外義),或陷入單一相的執著,這種認知並非真正的覺悟,而是屬於一種僅能破除表象但未能徹悟實相的「破智」作用,仍處於對立與分別之中。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心識修行的討論。
    首先提到「意長養」,指在心中持續培育菩提心或正念;隨後轉入對「色」這一基本名相的定義詢問,旨在釐清物質現象(色法)的本質,以建立正確的觀照基礎。

    本句旨在破除對象的兩種極端認知:一是「一」,即將其視為單一、恆常的實體(常見於對自我的執著);二是「異」,即將其視為完全獨立、互不相干的碎片。
    透過「非一非異」的中道判讀,揭示事物的實相既非單一實體,亦非雜亂無章的異相,而是在因緣中相互依存且不離空性。

    本句指出外道修行者因執著於錯誤的見解(異見),導致心智陷入三種分別(通常指對法、我、世界的錯誤區分或執著),無法契入菩提心的離相境界。

    本句旨在透過「夢境」的譬喻,說明某些心念或虛妄的認知雖有顯現,但缺乏真實的物質行為(行相),因此不能構成真實的業果或實體。
    強調現象與實相之間的差異,用以破除對虛妄現象的執著。

    本句以「夢境」比喻對修行境界的錯覺。
    即便在夢中感受到身處最上乘的境界,但因其本質是虛幻的夢境,而非基於真實智慧與實踐的「行相」,故不能將其視為真正的解脫或殊勝境界,旨在警惕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幻象或意識中的假象。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是典型的論書教學結構,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釐清義理。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識光明」(覺悟本覺之明)來對治「取捨」。
    取捨是指對好者追求、對壞者排斥的二元對立心態,這是執著的根源。
    以光明之智照破此相,方能離相而入菩提心。

    本句旨在論證「外境」的不可得。
    透過分析「識」的運作性質(識法),說明所謂的外部對象(外義)僅是識的顯現或投射,而非獨立存在於識之外的實體,藉此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萬法皆由心造或依緣而起,不存在獨立於心識或因緣之外的客觀實體意義。
    強調法與義的不可分離性,破除對外在實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外在色相的非實性。
    強調感官所知的物質世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意識(自識)的投射與照耀而生。
    透過將色相比作幻化、陽焰與乾闥婆城,揭示其「似有而無」的特質,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執著。

    本句揭示了「我執」的產生機制:由於缺乏智慧(無智),對物質現象(色法)產生錯誤的實有認同(愚執),將虛幻的現象視為真實,進而建立起強烈的自我意識(我執),使心靈陷入隨境轉動的輪迴與痛苦之中。

    本句闡明唯心所現的理路:蘊、處、界雖在名相上有所區分,但其本質並非實有之客體,而是心識(心分位)根據其功能而設定的虛擬區分。
    一旦離開這種分別心,便能體悟到一切現象皆是心的投影。

    本句將論述基礎建立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之上,旨在探討五蘊中「識蘊」的本質特徵(自相),以釐清識在構成個體生命時的具體定義與運作機制。

    本句旨在將前文對「心」的分析與定義,直接類推至「識」。
    在論述心法時,心與識雖有細微區別,但在離相、空性或其運作本質的義理上,兩者遵循相同的邏輯,以簡化論述並確立一致性。

    本句強調「唯心」的觀點,指出外在的一切現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意識的投影或顯現。
    在《菩提心離相論》的語境中,此義旨在導向「離相」,讓修行者體悟現象的虛幻性,進而不再執著於外在相狀。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被煩惱與愚癡遮蔽,將無法契入深奧的法義,進而無法體悟萬法的真實本相。
    在《菩提心離相論》的語境中,這指出了「離相」與「覺悟」的前提在於破除愚癡。

    本句闡明「破我執」與「止分別」的因果關係。
    在菩提心修習中,我相(自我意識的執著)是產生分別心的根源;一旦能以空性觀照而消除我相,心便能進入不對立、不二的寂靜狀態,不再陷入主客對立的分別妄想。

    本句旨在破除對「分別心」的執著。
    在離相的修行中,若仍執著於對立的區分(起分別),則違背了正法,其建立在分別心上的論點或見解在究竟義上均無法成立。

    本段論述「如實義」與「法無我」的關係。
    強調大乘視角的法無我不僅是分析破除,更在於體認自心本來不生(無造作)的本質。
    由於本質不生,故一切生起的相狀皆在平等性中。
    這種對真實義的體悟,需透過瑜伽行(實踐修習)的門徑方能成就。

    本句在論述心法之性質。
    指出所謂的「淨心現行」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一種依緣而生的運作狀態(現行)。
    強調即便在淨化心的過程中,其運作過程依然符合空性,無自性實體,避免修行者對「淨心」產生實體化的執著。

    此句旨在透過對「時間」與「法」的分析,破除對過去之現象的實有執著。
    在論述空性或離相時,強調過去之法因已滅而不再存在,故其「實性」不成立,以此導向對一切法皆為虛妄、無實體的體悟。

    此句在論述時間與法的關係,指出「未來」之法在當下尚未發生或存在,因此無法在現在時中被直接觀察或把握,強調法之時間性特徵。

    此句旨在分析「法」的無常與剎那生滅特性。
    探討「現在」這一時間概念在實相中並不具有恆常的實體,任何被稱為「現在」的現象,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即已滅去,無法在同一時間點上持續停留。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時間維度(三世)中,如何保持心靈的安定與不遷染,旨在尋求超越時間執著的安住狀態。

    本句透過「軍」與「林」的譬喻,說明複合事物的本質。
    軍隊由士兵組成,森林由樹木組成,並無單一永恆的「軍」或「林」之實體。
    以此類推,意識(識)亦是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獨立且恆常的依止處,故證明其「無我」之本質。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到諸法實相(離相)後,內心的妄想與執著將迅速消失。
    以「赤雲」比喻煩惱或錯覺,強調當智慧現前時,遮蔽真心的障礙會迅速瓦解。

    本句論述現象(法)與意識(思)之間的顯現關係,強調一切現象的成立皆依賴於意識的能作作用。
    將此理推演至阿賴耶識,說明種子與現行之轉化亦是在此能動的機制下運作,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執著。

    本句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往來,皆依止於阿賴耶識。
    以大海納百川為喻,揭示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與生命延續之根本依止的特性,所有有情眾生的業力與意識流轉最終皆歸於此識。

    本句強調透過對「識」的正確觀察(觀照),能直接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
    當修行者能如實觀照意識的運作,意識便不再產生對象化的執著與區分,從而進入離相的狀態。

    本句在探討對象的「實相」與「名相」之間的關係。
    在菩提心離相的論述中,強調若能脫離虛妄分別而如實知見,則原本依附於執著而設的名稱(名相)將如何被重新定義或看待。

    本句旨在闡明「真理」與「語言」之間的矛盾。
    在離相論的語境中,萬物的本性(實相)是超越語言文字的(不可說),一旦進入語言的稱說,便成了概念的虛構而非真實的本性。
    因此,真正契入物性者,必然體會到語言的侷限,而不能以言詞來定義或稱說。

    本句強調「言」與「法」的同步性。
    當說法者依據真實理則(決定語)而說時,其所描述的法相與因果亦是必然成立的。
    修行者若能契入此決定之理,則能於世間萬事中隨緣而行,最終達成圓滿。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中的主客體關係。
    在認識論中,「能知」指主體(識),「所知」指客體(境)。
    此處旨在論證能知與所知互為依存,若否定客體的存在,則主體亦失去成立的基礎,藉此導向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句旨在透過否定「得」與「法」的實體性,破除對法執的幻想。
    在菩提心離相的論述中,強調主體(得者)與客體(法)皆為虛妄,以此導向空性,體現離相之義。

    本段旨在破除對「心」的實體執著。
    論者指出「心」在語言層面僅是一個標記(名相),而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
    透過「名」與「自性」的雙重否定,揭示心之空性,說明心僅是依緣而起的假名,無自性可得。

    本段旨在破除對「菩提心」的實體化執著。
    強調菩提心的自性是空幻的,不具備任何空間位置(內外中)、物質屬性(形色)或社會身分(男女黃門)的特徵。
    透過「不可得」、「無法可取捨」的觀照,引導修行者將心從對相的依止中拔除,體現離相的真如本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心」之自性的二元對立執著。
    無論是執著於「有自性」(實有)還是執著於「無自性」(斷滅),皆未能契入真正的平等性。
    真正的平等觀察是超越「有」與「無」的對立,直接體認法性之平等。

    本句旨在破除對「性」(本性/自性)的實體化執著。
    論者指出,「性」這個概念是意識在進行分別對待時所賦予的名稱,而非客觀存在的實體。
    一旦離棄主客對立的分別心,原本以為存在的「心」與「性」皆顯現為空性,以此導向離相的菩提心。

    本句旨在破除對「心」的實體化執著。
    若修行者仍以分別心將「心」視為一個可被觀察、可被見到的實體對象,則落入二元對立的錯覺,無法體悟心之本質的空性。
    此處強調「空」並非指心不存在,而是指心無自性,不可透過分別見相來得空。

    本句旨在破除對「覺」的二元執著。
    在菩提心離相的境界中,修行者需體悟到覺悟並非一個主體(能覺)去認識一個客體(所覺)的過程,而是超越能所對立的空性狀態,以達到真正的離相。

    本句強調透過對菩提心「離相」的正確觀照,能直接契入如來之覺性。
    在《菩提心離相論》的語境中,觀心並非執著於一個實有的心靈實體,而是透過破除對菩提心的相狀執著,使心與如來之真如契合。

    本句旨在破除對菩提心的二元對立執著。
    若將覺悟分為「能覺」(主體)與「所覺」(客體),即落入對立相,不符合菩提心離相的本質。
    當主客對立消除,菩提心便呈現無相、無生之狀態,超越了語言描述的範疇。

    本句闡述菩提心的本質與虛空相同,皆無相、無礙。
    當修行者體悟到「心之空性」與「能覺知空的智慧」本為一體(平等)時,即達到了與諸佛無異的境界,其神通與覺悟之果位在體性上是相同的。

    本句闡述菩提界的特質:它能攝受(包含)一切佛陀在三世中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事業(方便法),但菩提界本身的體性並不因此而受影響,依然保持絕對的寂靜與空性。
    這體現了「不染著」與「真空妙有」的義理。

    本句強調透過對「無常」與「幻化」的觀察,破除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非所攝藏),進而以空性智慧調伏三界輪迴的束縛,達到解脫之境。

    本段旨在區分「名相上的定義」與「實踐上的觀照」。
    作者指出,雖然在定義上將「無生」與「無我」稱為空,但若修行者將其視為某種具體的特質或對象(即將「無生」與「無我」實體化)來進行觀空,則落入了對立的對待觀,未能契入真正的空性,故稱「觀不成」。

    本句旨在說明「分別心」如何導致極端見解。
    當修行者執著於「染」與「淨」的對立區分時,容易走向兩個極端:一是認為一切皆空無、徹底消失(斷見),二是認為有某種不變的清淨實體永恆存在(常見)。
    真正的菩提心應離於此二種分別,方能契入中道。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性」的執著(即「空見」)。
    若將「空」視為一種實體或特定的對象來觀察,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所緣中。
    真正的菩提心應離於一切相狀與對象(所緣),達到與虛空般無礙、無執的境界。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虛空」的實體化執著。
    若將虛空視為一個實有的「所住」(對象),則必須在虛空中區分出「空性」與「存在」的差異;但虛空本質即是空,不存在這種對立的差別,藉此導向對空性的正確認知,避免落入實有見。

    本句以「師子吼」比喻空義的威權與絕對性。
    獅子吼能令羣獸噤聲,象徵般若空義能破除一切虛妄的執著與名相之爭(眾語皆寂)。
    由此推論出法界之本質:無論在任何處所(處處)或任何對象(彼彼),其體性皆是寂靜且空寂的,旨在導引修行者從破相進入到體現空性的寂靜境界。

    本句闡述菩提心與無常之關係。
    修行者需體認一切現象(法)皆在遷變中,而菩提心的生起並非依止於恆常的實體,而是基於對無常性的洞察與轉化,將無常的特質轉化為覺悟的契機。

    本句旨在強調在論述菩提心與離相的過程中,對「空性」的闡釋必須保持邏輯一致性,確保在破除執著的同時,不與大乘佛教的核心空義相矛盾。

    本句採取辯論(詰問)形式,探討菩提心與空性、無常之關係。
    作者質疑:若將菩提心等同於無常性,且愛樂菩提的心是平等的,但若不承認對「空性」的愛樂,那麼產生「追求空性」這一心理機制的基礎將不成立,旨在透過邏輯矛盾推導出菩提心應離相且不應與單純的無常或空執混淆。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體認到自性本然的真實狀態。
    當能徹悟自性不虛、不染,不再被幻象所遮蔽時,便能圓滿菩提心的核心義理,將覺悟轉化為實踐。

    本句旨在強調「空性」的定義。
    所謂「無自性」,是指事物並非獨立、恆常且自足地存在,而是依因緣而生。
    而「無自性性」則是指這種「缺乏自性」的狀態本身,即是萬物的真實本質(空性),這是破除對象執著的核心法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心」的具體定義與性質,以便進一步分析菩提心如何離相。
    在論書體系中,明確名相的定義是破除執著的前提。

    本句論述心與法的關係及其本質。
    強調若不依循正法,心將處於不安定的狀態。
    同時透過「非一非多」的辯證,破除對法之單一或多樣的執著,最終指出法雖在名相上具有自性(特徵),但實則自性空寂(自性離),旨在導向離相的菩提心。

    本句以類比法說明「空性」即是諸法的本質(自性)。
    糖蜜之甜、火之熱是其不可分離的特質,而諸法之「空」亦非外在賦予,而是其內在的本然狀態,旨在破除對法有實體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性的四種極端執著(邊見)。
    「非常非斷」破除常見與斷見(單邊),「非得非離」破除對法之得失心與對立觀念,旨在導向中道,揭示法性超越對立的實相。

    本句將十二因緣(從無明到老死)的運作過程比作夢幻,旨在揭示緣起法之「空性」。
    強調現象界雖有成立之相,但因依緣而生,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故稱「無實」。

    本句將早期的「十二因緣」理論(十二支法/輪)置於大乘離相的視角下解析。
    雖然在現象層面,眾生受十二因緣驅使而輪迴生死,但在實相層面,由於「無我」與「空性」,並沒有一個恆定不變的主體在承受果報,旨在破除對輪迴主體(我執)與業果差別的執著。

    本句強調透過對「緣生法」(緣起)的深刻體悟,能打破對現象界(境界門)的執著。
    文中指出這種體悟並非一種外在的「行相」(形式或造作),而是一種不損害修行正因的內在轉化,且明確指出這與五蘊的生滅性質相關,旨在引導修行者從現象的虛幻中解脫。

    本句旨在破除對輪迴實體的執著。
    首先指出輪迴的後果(後邊)並非由實有的「行相」(造作之相)所決定;其次說明一切現象皆無自性可持,其生起僅是虛幻的空相,以此導向離相的菩提心。

    本句強調萬法在空性或本質上的平等性,同時不離因果律的運作。
    即便法法平等,但在世俗諦中,造業與受報的因果法則依然嚴然不變,此為佛法之核心基礎。

    本句旨在說明「緣起」的性質。
    透過「擊鼓」與「種麥」的類比,強調現象的產生必須具備特定的條件(聚類)。
    然而,即便有條件地產生,其本質依然是如幻如夢,缺乏恆常的實體,以此導向離相、破執的菩提心修習。

    本句旨在破除對「因果」的實有執著。
    首先指出諸法雖有因緣生起的相狀(因生),但其本性空寂,並非實有之生(無生)。
    進而推論,若生起現象的「因」本身即是空(自空),則不存在一個實有的主體能去產生結果,從而導向萬法皆空、離相的體悟。

    本句闡明「無生」與「空」的等義關係。
    諸法因緣所生,本質上並無實體之生起,體認到這種不生之理,即是體悟空性。
    此為破除對法之實有執著的核心論點。

    本句強調從五蘊的本性入手,體悟其平等無別,進而將此觀照擴展至一切法。
    在離相論的語境中,這是透過破除對現象(五蘊)的執著,來體現法界平等、無相的核心義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即「空見」)。
    作者指出,空性並非一種實有的性質,也不是一種虛無的斷滅。
    若將空視為一種真實的實體,便落入實見;若視為斷滅,則落入斷見。
    真正的空性是「空亦為空」,即對空性的否定,以避免修行者將「空」轉化為另一種對象的執著,從而達到中道。

    本句旨在破除對「業」與「造業者」的實體執著。
    強調業力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煩惱的積集,且其根源在於心。
    透過揭示業的無常與心生性質,導向離相與空性的體悟。

    本句論述心與業的因果關係。
    在佛教義理中,業的產生源於心的「住」(執著、攀緣)。
    若修行者能達到心不染著、無所住的境界,則失去了產生新業的條件,從而能脫離輪迴的因果束縛。

    本句旨在說明心的本質與不可得性。
    以「快樂」作為類比,指出心在寂靜狀態下的特質,但進一步強調即便這種寂靜心,亦是無常且空性的,不可將其視為實體而加以執取,以破除對「寂靜」本身的執著。

    本句強調「實相」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需透過智慧(般若)去除主觀偏見與虛妄分別,如實觀察萬法之本質,當能徹見實相時,即能打破執著,從而達成解脫。

    本句定義菩提心的本質即是最高真理(真實)。
    文中將「空」、「真如」、「實際」、「第一義諦」並列,說明這些術語在描述究極真理時是指向同一對象,強調菩提心並非外在的追求,而是對無相真理的體悟。

    本句強調對「空義」正確領悟是解脫的關鍵。
    若對空性產生誤解或不領悟,則無法切斷煩惱與執著,因此無法進入解脫之分(解脫的果位或條件),仍將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受苦流轉。

    本段闡述菩提心與空性的結合(空悲相應)是成就利他智慧的關鍵。
    修行者需先體悟「空相」以破除我執,進而生起無礙的悲心。
    報佛恩的具體實踐在於將眾生視為父母眷屬,透過「代受苦」與「普施樂」的菩薩行,將個體的解脫轉化為對一切眾生的救度。

    本句旨在破除對世間愛執及其結果的實有見。
    論者指出,世間的果報(善趣、惡趣、饒益與否)看似真實,實則隨眾生的心轉,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最終揭示「本來無得」的空性,說明一切現象(相)僅是隨眾生智慧(或無明)的差別而顯現的虛幻之相。

    本句強調即便在天界具有高位或神通的眾生(如梵王、帝釋),只要仍處於輪迴之中,就依然受限於「世間相」的束縛,未能證得離相的菩提心,說明世間相之深廣與普遍。

    此段描述三惡道眾生的極端苦狀,旨在透過觀察眾生在飢渴、殺戮與恆常痛苦中的輪迴狀態,激發修行者的悲心(大悲心),從而生起菩提心以救度一切眾生。
    強調苦果之「不壞」,是指在未得解脫前,惡道之苦具有強烈的持續性與循環性。

    本句闡述菩薩救度眾生的邏輯:首先是以智慧「如實觀」眾生因業力而處於不同趣(善趣或惡趣)的真實狀態(自相),在洞察苦難與因果後,進而生起「方便心」以對接眾生的根機,最終達到令眾生除垢、解脫的目的。
    這體現了悲智雙運的修行過程。

    本段闡述菩薩與聲聞乘之根本區別。
    聲聞乘傾向於追求個人解脫(自利),而菩薩則以「大悲」為基石,將心意識聚焦於眾生(所緣),將修行重心從內在的禪定樂受轉向外在的利他實踐。
    文中「菩提芽」比喻菩提心的初步萌發與成長,強調從發心到成佛的漸進過程。

    本句描述菩薩以大悲心觀照眾生在極惡道中的處境。
    強調阿鼻地獄之廣大與業力牽引的必然性,說明眾生之苦受皆是由其自身業因所驅動,輪轉不息。

    此句描述菩薩行「代受」之大悲願力。
    菩薩不忍眾生在輪迴中受苦,故發願將眾生的罪業與痛苦轉移至自身,以利眾生脫離苦海,是菩提心實踐中極高層次的慈悲表現。

    本句旨在破除對「苦」的二邊執著。
    首先指出苦的現象多樣(種種相);接著運用中道觀點,既否定其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無有實),又否定其完全不存在(非無實),意在導向「假名」或「緣起」的理解,避免落入斷滅見或常見見。

    本句闡明「空」與「有(業果)」的關係。
    在菩提心離相的觀照中,了知萬法本性為空,並不代表否定現象,而是能進一步理解現象(此法)如何依循因果律(業果)而生起與運作,體現了真空與妙有的不二關係。

    本句闡述菩薩「悲智雙運」的實踐。
    菩薩基於大悲心,主動進入充滿苦難的生死輪迴(生死泥)以救度眾生,但同時依止於空性智慧,使心不隨境轉,達到「在世間而不在世間」的不染境界。

    本段闡述菩薩「悲智雙運」的實踐邏輯:大悲心使其不離眾生,空智使其在煩惱中不被染著。
    基於此,菩薩所經歷的生平軌跡(如出家、成道、轉法輪)皆非真實的受苦或追求,而是為了教化眾生而運用「方便力」所演出的「化相」。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不離世間而能出世間」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化身方便,能隨機化現各種身分與相貌(色相),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展現「隨緣化身」的靈活運用,旨在說明離相而運相的自在境界。

    本句說明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機方便地展現各種不同的身相與法相(示現),其目的在於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從而起到救度與指引的作用,因此獲得「救世導師」的稱號。

    本句闡明修行者在輪迴中能堅持不退,並非僅靠個人努力,而是依止諸佛菩薩的悲願力導引。
    透過「調伏」與「相應勝行」,使眾生在混亂的世間能建立正確的修行方向,將輪迴的苦難轉化為精進的動力。

    本句闡明教法之權實關係。
    一乘(佛乘)為究竟實相,二乘(聲聞、緣覺)為方便法門。
    雖有區分,但二乘之法亦是從一乘之理而出,且在各自的修行階段與功能上皆具有真實的義理,並非虛假,旨在說明方便與究竟的圓融不二。

    本句強調在究竟實相中,不同層次的覺悟(聲聞與佛)在智慧體相與三摩地(定)的本質上是同一的。
    所謂的區別僅存在於名言假相(說),而不在於實體(非說),旨在破除對菩提等級的執著,回歸一乘不二的本質。

    本句討論佛之「相」的性質。
    在離相的義理中,佛的種種相相並非實有,而是作為一種「方便」或「接引」的手段,旨在讓根機不同的眾生能依相而生信,進而導向無相的真理。

    本句強調菩提心的無相特質。
    當修行者以福智平等的心利他時,主體(施者)與客體(受者)的對立相(二相)即行消融,進入不執著於相的境界。

    本句闡述「相」與「生死」的因果關係。
    當心意識對現象產生執著(住相)時,便在阿賴耶識中種下習氣種子。
    這些種子在相應的條件(類聚)下發芽生長,導致輪迴生死的持續延續。
    強調離相纔是斷除生死根源的關鍵。

    本句闡述「方便」與「實相」的關係。
    佛陀在教法中雖使用「破」的手段來消除眾生對世間現象(行相)的執著,但由於實相本來就空,並非真的有實體需要被摧毀,因此所謂的「破」是一種對治執著的教學手段(方便法),而非對實體的毀損。

    本句強調超越對立分別的境界。
    當修行者離於分別心時,能契入深層的實相;在實相中,不再有「有」與「無」、「破」與「立」的二元對立。
    因此,所謂的「破除」僅是為了對治執著的方便法門,在究竟義上,並無實體可破,亦無破除之動作。

    本句闡述空性與自性的關係。
    在「空」的體性中,不存在對立或二元的分別(無二相);而當離除了虛妄的執著後,萬法依其本然的自性而呈現真實狀態,強調空性並非虛無,而是法之真實的本質。

    本句揭示智慧(般若)與菩提心的同一性。
    在《菩提心離相論》的語境中,菩提心並非僅指發心,而是指一種能破除一切法執與我執的覺悟心。
    因此,實踐智波羅蜜的過程即是菩提心的顯現,而菩提心的核心功能在於「除見」,即破除對現象界的錯誤認知與偏見,以達至無所得的空性境界。

    本句揭示佛菩薩雖顯現身語心之相,但其本質仍符合無常法,此種顯現並非真實執著,而是出於大悲心,以方便法門來接引並利益眾生。

    本句旨在釐清對「空」的誤解。
    在菩提心離相的修習中,空是指法無自性,而非指物質或意識的徹底消失(斷滅論)。
    強調中道觀,避免落入「常見」或「斷見」的兩極。

    本句旨在破除對「有」的執著。
    在論述法相或存在時,即便承認某種狀態的「有」,也必須明確其處於無常的變異之中,防止修行者落入「常見」的偏差,強調一切現象的遷變性。

    本句闡述中道與空性的最高境界。
    透過破除對「生死」與「涅槃」這兩種對立狀態的執著(雙遮),揭示真正的解脫並非從生死跳脫至另一個名為涅槃的定處,而是處於一種不執著於任何定相的「無住」狀態,即在不離世間而又不染世間的覺悟中安住。

    本句闡明悲智雙運的關係。
    在菩提心修行的語境下,悲心並非僅是情感,而是能產生巨大福德的實踐,而這種福德的本質與最高境界即是體現了「空理」。
    強調悲心與空性並非對立,而是同一真理的兩種面向:以空觀導向悲心,以悲行證悟空理。

    本句描述菩薩或聖者在諸佛威神力的感應下出生,並在修行上同時圓滿了「自利」(自身解脫)與「利他」(救度眾生)的兩種實踐,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悲智雙運的成就。

    此句表達對萬法本性(一切性)與覺悟之心(菩提心)的至高崇敬。
    透過祈願佛種不斷,強調佛法傳承的延續性,旨在使諸佛的慈悲與智慧能恆常在世間利益眾生。

    本句強調菩提心在菩薩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認為其為大乘之頂端。
    修行者需透過「正念」將心意識穩定在覺悟之志(菩提心)上,避免散亂或退轉,以此作為實踐解脫的基礎。

    本句說明菩提心的生起與圓滿。
    菩提心依託方便法門,使心安住在平等視眾生為一的「等引心」中。
    當修行者體悟到生死在實相中是平等的,便能消除自他分別,使自利(自身解脫)與利他(救度眾生)兩種行持合一而圓滿。

    本句定義菩提心的核心特質:必須脫離「見相」(對現象的錯誤認知與執著),並由「無分別智」主導。
    強調菩提心並非一種主觀的願望,而是基於實相、不落二元對立的智慧運作。

    本句強調「智慧」與「菩提心」的相應關係。
    在《菩提心離相論》的語境中,發菩提心並非單純的願望,而是基於對實相的理解而生起的覺悟心。
    這種心願能轉化為巨大的福德資糧(福聚),為成就佛道提供必要的條件。

    本句強調菩提心(發心求正覺)的至高價值。
    由於菩提心的目標是普度一切眾生,其願力與境界超越了有限的數量計算,因此即便僅在極短的時間(一剎那)內生起觀想,所產生的福德功德亦是無量不可計數的。

    此句闡述菩提心的本質與功德。
    將菩提心比作「寶」,強調其稀有且珍貴。
    其「不可毀」之特性指覺悟之志一旦生起,在正法導引下具有不可摧毀的堅韌性。
    能破除煩惱魔並圓滿普賢行願,說明菩提心不僅是覺悟的種子,更是實踐大乘菩薩道、達成究竟圓滿的動力核心。

    本句強調菩提心在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無論修行者接觸何種法門、採取何種手段,其最終的目標與歸宿都應是覺悟之心(菩提心),說明菩提心是所有佛法實踐的總歸與終點。

    本句強調「真實」與「離戲論」的狀態,即是普賢行願的核心。
    修行普賢行門不在於形式的堆砌,而在於心境的「離相」,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任何相狀,才能進入真正的清淨行門,達到不落入言語爭論的真實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或確認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確認所述內容之正確性與完備性。

名相註解
  • 眼根等界: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感官的接收端。
  • 眼識等界:指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是感官接收後的認知功能。
  • 色等境界: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是感官所接觸的外部對象。
  • 十八界:六根、六識、六境之總稱,是分析世間現象的基礎框架。
  • 著:指執著,即對特定觀念或對象產生心理依附。
  • 一相:指對單一現象或特定相狀的執著。
  • 外義:指將法義視為在現象(相)之外、獨立存在的客體。
  • 破智:指僅能破除對象之假相,但尚未達到圓融實相的智慧,或指一種傾向於否定與破除而非圓滿證悟的認知狀態。
  • 長養:指在心中持續培育、滋養正法或菩提心,使其成長。
  • 非一:否定對象是單一、恆常、不變的實體。
  • 非異:否定對象之間是完全獨立、互不相干的差異。
  • 波哩沒囉惹迦:外道名或特定宗派之音譯。
  • 異見: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見解。
  • 三分別: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三種區分或執著,在論述中通常對應特定的外道見解體系。
  • 行相:指事物的表現形態或行為的具體特徵。
  • 造殺害事:指在夢中或心念中產生的殺戮行為。
  • 最上處:指最高層次的境界或處所,在此語境中指夢中所見的殊勝境。
  • 識光明:指覺知本覺的智慧光明,能照破無明與妄想。
  • 取捨相:指對對象產生「追求(取)」與「排斥(捨)」的對立心相,是執著與分別心的表現。
  • 識法:指意識的運作性質或心識的法相。
  • 色相:物質現象的外在形態。
  • 自識:指個體自身的意識或識心。
  • 陽焰:指在日光照射下,地面因熱氣上升而產生的虛幻水光現象,比喻虛假不實。
  • 乾闥婆城:指乾闥婆天(音樂之神)用幻術變現的城市,比喻看似真實但實則不存在的幻象。
  • 無智人:指未悟正法、被無明遮蔽而缺乏般若智慧的人。
  • 愚執:指基於愚癡而產生的頑固執著,無法認清法之空性。
  • 實:指將現象視為具有恆常、獨立、不變的實體(實有)。
  • 我執:對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之實體的錯誤認定與執著。
  • 分差別:指組成部分之間的區分與差異。
  • 心分位:指心識的功能層面或心之分節處,在此指心識設定名相的機制。
  • 施設:指心識將無差別的本性,暫時設定為有差別的名稱或相狀。
  • 成唯識:指《成唯識論》,由玄奘法師譯,是唯識宗的核心論書,系統論述萬法唯識。
  • 自相:指事物本身的特徵或本質,相對於由他物引起或定義的「他相」。
  • 心:指主宰意識、能覺知之總稱。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世尊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唯心所現: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所變現,而非實有之客體。
  • 愚癡:佛教四大煩惱(四顛倒)之一,指不能正確認識事物本質的無明狀態。
  • 真實:指事物擺脫虛妄分別後、不被遮蔽的本然狀態或真理。
  • 邪教:此處非指現代社會之邪教組織,而是指違背正法、導致錯誤見解的教導或觀念。
  • 義不成:指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成立,不能夠自圓其說或不符合實相。
  • 如實義:指如其真實狀態而見,不被妄想與分別所遮蔽的真義。
  • 瑜伽行門:指透過禪定與心意識的修習(瑜伽)而進入的修行路徑。
  • 所依:指被依附、作為基礎的對象或條件。
  • 實體:指具有獨立、恆常、不依他緣而存在的自性。
  • 淨心:指去除煩惱、清淨的心意識。
  • 現行:指心意識在當下的運作、顯現或功能狀態。
  • 過去法:指已經發生並消逝的現象或心法。
  • 未來法:指尚未發生、將要在未來時間點出現的現象或法相。
  • 現在法:指在當下時間點所現行的現象或心法。
  • 不住:指不恆常停留,強調法之生滅無常,不具固定實體。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住:指心靈的安住、處於某種特定的精神狀態或境界。
  • 無我相:指意識到事物並非由單一、恆常、獨立的自我所構成,而是由多種條件(因緣)組合而成的狀態。
  • 赤雲:在此為比喻,象徵遮蔽真心的煩惱、妄想或不淨之相。
  • 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心法。
  • 思:指意識的能作、造作或思慮,在瑜伽行派中指引導心識產生特定方向的能動力。
  • 阿賴耶識:第八識,意為「藏識」,儲存一切業力種子並不斷生起現行之識。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在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法爾:自然而然的狀態,指事物依其本性運作,不假外力。
  • 觀:指正念的觀察或禪修中的觀照,旨在透過覺察來轉化心識。
  • 如實知:指不經主觀妄想、分別,依照事物真實性質而正確認知。
  • 名:指名相、稱號,在佛教論述中常指用以區分對象的語言標記,與實相相對。
  • 物性:指萬物的本質或實相,在離相論中通常指向空性或非相的真實狀態。
  • 稱說:指用語言來描述、定義或解釋法義。
  • 決定語:指絕對正確、不容更改且確定不誤的真理或斷定之語。
  • 隨轉:指隨順因緣而運作、轉化。
  • 成就:指達到圓滿、完成目標或證得果位。
  • 能知:指認知的主體,即意識或覺知的功能。
  • 所知:指被認知、被觀察的對象或客體。
  • 得:指獲取、證得或對法的執著持有。
  • 有名:指僅在語言概念上成立的假名,而非實體存在。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緣而獨立存在的本質。
  • 如幻:指事物雖有顯現,但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如同幻影。
  • 黃門相:指高貴或特定身分的相貌,此處用以比喻一切世俗的區分與標籤。
  • 眼境界:指視覺感官所能接觸到的物質對象(色法)。
  • 平等:指超越對立、不分差別的法性,在般若與論書語境中指法界之實相。
  • 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非指虛無,而是指緣起性空。
  • 能覺:指覺知的主體,即意識中認為自己在覺悟的那個「我」。
  • 所覺:指被覺知的對象,即被意識捕捉到的法相或境界。
  • 如來:佛陀的稱號,在此指代覺悟的真理或圓滿的覺性。
  • 無生:指不依賴因緣而生,或指超越生滅對立的真如狀態。
  • 無二相:指兩種事物在實相上沒有區別,不對立、不分彼此。
  • 心空:指心不執著於任何相狀,體現空性。
  • 空智:指能徹悟萬法皆空、離相的智慧。
  • 三世事業:指佛陀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為利眾生而行的一切教化與救度活動。
  • 菩提界:覺悟的境界或體性,指超越一切對立與染汙的絕對真理之域。
  • 攝藏:指攝受、包含或涵蓋,意指所有現象皆不離於菩提本體。
  • 寂靜:指遠離動搖、煩惱與二元對立的狀態,指菩提界的本然體性。
  • 幻化:指現象如同幻術般虛假,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非所攝藏:指不可被執著地持有、收藏或視為恆常之所有。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欲界)、色有(色界)、無色有(無色界),合稱三有,代表輪迴的生命形態。
  • 空法: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
  • 無我:指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缺乏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
  • 染:指被煩惱、業力所汙染的狀態。
  • 淨:指脫離煩惱、清淨無染的狀態。
  • 斷見:指認為死後意識滅盡,不再有後續生命的極端見解(斷滅論)。
  • 常見:指認為靈魂或自我是不變且永恆存在的極端見解(常住論)。
  • 見相: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的見解形式。
  • 智:指般若智慧,能徹見萬法實相之覺知。
  • 別有體:指將「空」誤認為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或本質。
  • 所緣:心意識所對待、所觀察的對象。
  • 虛空相:比喻心境完全空靈,不被任何對象所束縛的狀態。
  • 所住:指心意識所依止、停留或執著的對象。
  • 空有性:指「空」的性質與「有(實存)」的性質。
  • 師子一吼:指「獅子吼」,佛教中比喻佛法威猛,能令一切魔障與邪說消滅,使眾生覺醒。
  • 寂:指寂靜,指遠離煩惱、妄想與對立的狀態,即涅槃之寂靜。
  • 空義: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核心義理,在此指涉離相、不著相的空性觀。
  • 無常性:指一切有為法變易不常的本質。
  • 無自性: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即「空」的義理。
  • 我法:指論者所闡述的正確法義或修行法門。
  • 心不住:指心處於散亂、不安或無法在正覺中安定狀態。
  • 自性離:指自性本空,不執著於任何實有的性質,即自性之離相。
  • 空自性:指萬法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其本質即是空。
  • 法性:法之本質,指萬法共同的體性。
  • 斷:指徹底消失或虛無的執著(斷見)。
  • 離:指將法視為可脫離或對立的狀態而產生的執著。
  • 無明:指對真理(四聖諦或空性)的無知,是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老死:十二因緣的最後一環,指生物在時間流逝後的衰老與死亡。
  • 緣生法:依賴各種條件(因緣)而生起、成立的現象法。
  • 十二支法:即十二因緣,指從無明到老死、愁苦的十二個環節。
  • 十二支輪:指十二因緣環環相扣、循環往復的性質。
  • 生死門:指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的狀態或入口。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造業的行為。
  • 境界門:指心意識所對接的外在對象或內在心境,在此指執著於現象的入口。
  • 正因: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正確修行條件與因緣。
  • 後邊:指因果承接的後續狀態或果報。
  • 無持:指沒有實體、自性可供執著或把握。
  • 空空生:指在空性中生起,或指現象的生起僅是虛幻空靈,並無實質。
  • 法法平等:指一切現象(法)在體性上皆平等,無有高低貴賤之別。
  • 造因受果:指行為(業)的創造與相應結果的承接,即因果律。
  • 聚類:指條件的聚集、因緣的會集。
  • 緣生:指依賴條件(緣)而產生,非單一原因能獨立完成。
  • 如幻如夢:佛教常用比喻,說明現象雖然顯現,但無實質自性,不可執著。
  • 因生:指依據因緣條件而產生的過程。
  • 自空:指事物本身的自性空寂,不具備獨立永恆的實體。
  • 蘊性:指五蘊的本質或自性。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名法。
  • 空體:指對「空性」這一概念所假設的本體或性質。
  • 無實: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即空性。
  • 作者:指造業的人或主體。
  • 業: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的行為及其潛在的影響力。
  • 心所生:指業力由意識的能動性而產生,非由外在實體決定。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不產生攀緣與停留,是解脫的核心狀態。
  • 寂靜性:指心擺脫紛擾、進入平靜狀態的特質。
  • 不可取:指不能將其視為恆常的實體而產生執著或佔有心。
  • 實觀察:指如實觀察,不隨妄想而轉,直接觀照事物的真實性質。
  • 真如:不變的真實本質,指事物超越現象的絕對真理。
  • 實際:事物的真實狀態,不被妄想與虛妄所遮蔽的實相。
  • 第一義諦:最高層次的真理,超越語言文字與世俗對立的絕對真理。
  • 解脫分:指獲得解脫的成分、條件或果位,指能使眾生脫離輪迴的法性。
  • 六趣:指六道輪迴,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無礙無著:指智慧運作不受障礙,且對法不產生執著。
  • 輪迴生死:眾生因業力牽引,在六道中不斷生滅流轉的狀態。
  • 善趣:指天道、人道等較快樂的生命境界。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痛苦的生命境界。
  • 隨眾生轉:指現象並非客觀實有,而是隨眾生的業力與心識而顯現。
  • 本來無得:指萬法皆空,無有真實不變的自性可供獲取或持有。
  • 梵王:梵天,色界之主。
  • 帝釋:帝釋天,三界之主,主管欲界天。
  • 護世天:指護法天神,守護正法與世間秩序之天。
  • 三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道,與天、人合稱五趣。
  • 不饒益苦:指沒有任何寬緩、不留餘地的極端痛苦。
  • 不壞苦果:指苦果持續存在,未能被破除或終結。
  • 方便心: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依其根機而靈活運用種種適當手段的慈悲心。
  • 諸垢:指煩惱、業障及種種汙染心識的垢染。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準、關注的對象。
  • 禪定樂味:禪定過程中產生的寂靜、喜悅等心理快感,若執著其中則易墮入定境而止。
  • 聲聞地:指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境界,側重於自覺與自利。
  • 利他行:為了利益眾生而實踐的菩薩行。
  • 大悲心:菩薩對一切眾生拔苦與樂之強烈願力與慈悲心。
  • 阿鼻地獄:地獄中最深、最痛苦的一層,亦稱無間地獄,主因造業極重而墮入。
  • 業因:指造作的行為(業)作為原因,導致後續果報的產生。
  • 輪轉:指在六道或特定苦境中,因業力未盡而持續循環受報。
  • 悲心:指菩薩面對眾生受苦時,生起強烈不忍且欲拔苦予樂的心理狀態。
  • 業果:指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果),是主導生命流轉與現象顯現的因果法則。
  • 順行:指依照一定的規律或方向運作、流轉。
  • 生死泥:將輪迴生死的苦難比喻為泥沼,強調其黏著與汙染之性質。
  • 無染著:指心不被外境或煩惱所牽引、黏著,保持覺性的清淨。
  • 大悲:指菩薩普度一切眾生、拔除苦厄的無盡慈悲。
  • 方便力: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靈活、適當的手段來導向正覺的能力。
  • 等正覺:即阿那含或佛之圓滿覺悟,梵文 Samyak-sambodhi。
  • 轉大法輪:指佛陀初次及隨後宣說佛法,使正法在世間流傳。
  • 三道寶階:指修行達到聖果的三個階段(如見道、修道、果道)或相關的階位。
  • 化相:菩薩或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變現的身相。
  • 大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最終寂靜狀態。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有意識地顯現出特定的身相或行為。
  • 救世導師:指能救拔世間眾生脫離苦海,並指引正確解脫方向的導師,通常指佛或大菩薩。
  • 大悲願力:菩薩以大悲心發起救度眾生的誓願,並以此願力推動修行與度化。
  • 調伏:指以慈悲與智慧手段,化解眾生的剛強執著,使其心靈趨向平和與正覺。
  • 相應勝行:指與菩提心或正法契合的殊勝修行行為。
  • 退倦: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退轉心或因疲憊而放棄的倦怠感。
  • 一乘:指佛乘,即唯一的覺悟之乘,旨在導向圓滿覺悟的最高教法。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為適應不同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
  • 真實義:指符合事物本質、不虛妄的真理或義理。
  • 聲聞菩提:指聲聞乘修行者所證得的覺悟,通常指阿羅漢果。
  • 佛菩提:指圓滿覺悟的佛之智慧。
  • 智身:指智慧的體相或覺悟的境界。
  • 三摩地: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統一、不散亂的定境,即三昧。
  • 種種相:指佛陀在世間顯現的各種形相、特徵或三十二相等外在特徵。
  • 引導:佛教術語,指以方便法門接引眾生脫離苦海,趨向覺悟。
  • 福智:福德與智慧。在菩薩道中,需福德與智慧並進方能圓滿。
  • 二相:指對立的兩種相狀,如能所、自他、得失等二元對立之相。
  • 住相:執著於現象的表象或名相,不能見其空性。
  • 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可感應生起的業力或習氣。
  • 類所生:指具有相似性質的條件或因緣聚集而導致的產生。
  • 生死芽莖:比喻輪迴生死的根源與成長過程。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契入真理而採用的臨時性、適應性的教化手段。
  • 破:指破除對法相的執著(破相),是般若智慧的運作方式。
  • 智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指透過圓滿的智慧到達彼岸,破除無明。
  • 見:指對法相的執著或錯誤的見解(見解/我見/法見),是修行中需被除除的障礙。
  • 身語心:指身體、言語、心念,佛教中構成生命活動的三種基本形式。
  • 有:指現象的存在或對存在的認知。
  • 不常:指無常,即一切有為法隨因緣而生滅,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生死:指眾生在五蘊構成的輪迴中不斷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無住涅槃:指不執著於寂靜涅槃,亦不墮入生死輪迴,在空性中自在運用的最高境界,強調「不著」與「無住」。
  • 福聚: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與福德之聚集。
  • 空理:指萬法本質空寂、無自性的真理,在此指悲心實踐後所契入的最高實相。
  • 威神:指佛陀以其大悲心與大智慧所展現的神聖力量,能感應眾生並導引其修行。
  • 自利利他:佛教修行核心,自利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證悟真理;利他指以慈悲心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一切性:指萬法共同的本質或法性。
  • 佛種:指具有成佛潛能的種子,或指佛法的傳承脈絡。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大乘:指以度化一切眾生為目標的廣大乘佛法。
  • 正念:指正確的覺知與專注,不偏離修行目標的清明心意識。
  • 等引心:平等地導引所有眾生趨向覺悟的心。
  • 生死平等:指在覺悟的視角中,生死不再是對立或恐懼的對象,而具有平等的本質。
  • 無分別智:不將對象區分為主客、好壞、有無的非對立智慧,能直接契入實相。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轉移的一瞬。
  • 稱量:衡量、計算或估計數量。
  • 菩提心寶:將追求覺悟的心(菩提心)比喻為最珍貴的寶物。
  • 普賢行願:指普賢菩薩所代表的廣大實踐與願力,象徵大乘佛教中將智慧轉化為具體行動的最高標準。
  • 歸趣:趨向、歸宿或最終的目的地。
  • 戲論:指由於執著名相而產生的無謂爭論或虛妄分別。
  • 普賢行門:指普賢菩薩所代表的廣大實踐與願力修行,強調在世間行願而心不染著。
  • 離一切相:指不對任何現象產生執著或定義,達到心境空靈、無礙的狀態。

此中言界者,謂眼根等界、眼識等界、色等 境界,此說為十八界。如是蘊處界離諸取捨, 無方無分不可分別,分別見者是義不然,隨 起分別即有所著。彼復云何而得相應?若有 一相見外義者,當知此為破智所轉。意長養 色是義云何?應知如是非一非異。有諸外道 波哩沒囉惹迦等,隨諸異見起三分別。是義 不然,如人夢中造殺害事,而彼所作無實行 相。又如人夢居最上處,而彼亦非殊勝行相。 此義云何?謂識光明破取捨相故。識法如是, 外義何有?是故諸法無有外義。當知一切色 相所表,自識光明色相照耀,如人見彼幻化、 陽焰、乾闥婆城取以為實。諸無智人以愚執 心,觀色等實亦復如是,由此我執是心隨轉。 如先所說蘊處界義,應知離彼諸分差別,唯 心分位所施設故,而種種相唯心所現。此義 成就,如《成唯識》說,此中問言:前說五蘊,識云 何自相?答:如說心義,識亦如是。如佛世尊常 作是說:應知一切唯心所現。此義甚深,諸愚 癡者不能了故,不見真實。是故若能空其我 相,即於是心不生分別。起分別者謂邪教故, 彼所建立是義不成。如實義者見法無我,是 大乘中法無我義,自心本來而不生故,隨有 所生亦復平等,自心增上入真實義,瑜伽 行門所出生故。此中應知,彼後所依而無 實體,此即名為淨心現行。若過去法,過去無 實;若未來法,未來未至;若現在法,現在不住; 於三世中當云何住?如軍林等多法成故,應 知識者是無我相,彼識亦非為所依故。若於 諸法如是見已,猶如赤雲速疾散滅。是故當 知,若法有者從思所現,阿賴耶識亦復如是。 諸有情類若來若去,法爾如是,譬如大海眾 流所歸,阿賴耶識所依亦然。若有如是觀 彼識者,即不可有分別心生。若彼各各如實 知者,而彼彼名復云何說?若彼各各知諸 物性,即彼各各不能稱說。作此說者是決定 語,是故諸法亦決定生,於一切事隨轉成就。 能知、所知是二差別,所知若無,能知何立?二 俱無實,法云何得?是故應知,所言心者而但 有名,彼名亦復無別可得,但以表了故,彼 名自性亦不可得。以是義故,智者應當觀菩 提心自性如幻,若內若外及二中間求不可 得,無法可取、無法可捨,非形色可見、非顯色 可表,非男女相非黃門相,不於一切色相中 住,無法可見非眼境界。唯一切佛觀察平等, 若心自性、若無自性,平等法中云何得見?所 言性者名分別故,若離分別心性俱空。若有 分別可見心者,此中云何說名為空?是故應 知,無能覺、無所覺。若能如是觀菩提心,即 見如來。若有能覺及有所覺,而菩提心不可 成立,是故無相亦復無生,非語言道而能 稱讚。又菩提心者猶如虛空,心與虛空俱無 二相,此說心空、空智平等,佛佛神通、佛佛無 異。所有諸佛三世事業,一切皆住菩提界中 之所攝藏,雖所攝藏彼一切法而常寂靜。亦 復觀察,是無常法猶如幻化,非所攝藏,調 伏三有,住空法故。一切無生此說為空,一 切無我亦說為空,若以無生及彼無我觀為 空者,是觀不成。若染若淨二種分別,即成 斷常二種見相。若言以智觀彼空者,是空 亦復無別有體,是故菩提心離諸所緣住虛空 相。若觀虛空為所住者,是中即應有空有性 二名差別。故知空者,猶如世間師子一吼群 獸皆怖,如空一言眾語皆寂,故知處處常 寂、彼彼皆空。又復識法是無常法,從無常生, 彼無常性即菩提心。此說空義亦不相違。若 無常性即菩提心者,若愛樂菩提是心平等, 而亦不說愛樂彼空,取空之心當云何得?當 知本來自性真實,一切成就菩提心義。又復 應知物無自性,無自性性是此說義。此所說 者是心云何?若離我法即心不住,此非一法 亦非諸法,各各自性而自性離。如世糖蜜甜 為自性,又如火者熱為自性,彼諸法空自 性亦然。彼諸法性,非常非斷、非得非離。以是 義故,無明為初、老死為後,諸緣生法之所成 立,猶如夢幻體亦無實。由此說為十二支法, 即此亦名十二支輪,循環轉彼生死門中,而 實無我無別眾生,無三業行果報差別。若於 是中了緣生法,即能出離諸境界門,彼非行 相、不壞正因,蘊所生故。輪迴後邊非行相故, 一切無持空空生故。法法平等造因受果,是 佛所說。所有諸法聚類所生,如擊鼓有聲、如 殖麥生芽,諸法聚類其義亦然,如幻如夢緣 生所現。諸法因生而亦無生,因因自空而何 所生?是故應知諸法無生,即此無生說名為 空。如說五蘊蘊性平等,彼一切法亦如是念。 若有說空如真實說,而所說空體亦非斷,非 斷體中實亦不可得,說體為空空亦無體。若 了無實,作者無常,諸煩惱業積集為體,是業 亦復從心所生。心若無住,業云何得?如快樂 心是寂靜性,彼寂靜心而不可取;諸有智者 能實觀察,彼見實故而得解脫。又菩提心者 最上真實,此真實義說名為空,亦名真如亦 名實際,是即無相第一義諦。若不了知如是 空義,當知彼非解脫分者,於輪迴中是大愚 癡,輪迴行人六趣流轉。若有智者能如實觀 彼菩提心與空相應,如是觀已乃能成就利 他智慧無礙無著,是即知恩報佛恩者,常以 悲心普觀眾生父母眷屬有種種相,煩惱猛 火常所燒燃,使諸眾生輪迴生死,如所受苦 念當代受,如和合樂念當普施。復觀世間愛 非愛果、善趣惡趣、饒益不饒益隨眾生轉,而 諸眾生本來無得,隨智差別起種種相。所有 梵王帝釋護世天等,若天若人,一切不離世 間相故。又復觀察所有地獄餓鬼畜生,是諸 趣中一切眾生,無量無數種類色相,不饒益 苦常所隨轉,饑渴所逼互相殺害、互相食噉, 因如是故不壞苦果。諸佛菩薩如實能觀善 趣惡趣一切眾生諸業報事自相如是,如所 觀已起方便心,善護眾生令離諸垢。諸菩 薩由此以大悲心而為根本,以彼眾生為所 緣境,是故諸菩薩不著一切禪定樂味、不求 自利所得果報,過聲聞地,不捨眾生修利他 行,發大菩提心、生大菩提芽,求佛菩提果。以 大悲心觀眾生苦,阿鼻地獄廣闊無邊,隨諸 業因苦報輪轉。此種種罪受種種苦,菩薩悲 心念欲代受。此種種苦有種種相,說無有實 亦非無實。若了知空,即知此法隨諸業果如 是順行。是故諸菩薩為欲救度諸眾生故,起 勇猛心入生死泥,雖處生死而無染著,猶如 蓮華清淨無染。大悲為體不捨眾生,空智所 觀不離煩惱,是故菩薩以方便力示生王宮、 踰城出家、苦行修道、坐菩提場成等正覺、現 神通力破諸魔軍、為度眾生轉大法輪、現三 道寶階從天下降起諸化相、隨順世間入大 涅盤。於其中間現諸色相,或作梵王、或為帝 釋、若天若人,隨諸相轉。如是種種示現諸相, 是故得名救世導師。此等皆是諸佛菩薩大 悲願力,調伏世間,悉令安住相應勝行,是故 於輪迴中不生退倦。從一乘中說二乘法,一 乘二乘皆真實義。若聲聞菩提、若佛菩提、智 身一相、三摩地一體,雖有所說是說非說。或 有說為種種相者,但為引導諸眾生故。若眾 生得利,而佛菩提福智平等,而實無有二相 可住。若有住相,即為種子,彼種子相聚類所 生,是故增長生死芽莖。如佛世尊常所宣說, 破彼世間種種行相,但為眾生作諸方便,而 實非破。若離分別,此義甚深,甚深義中無 有二相,雖說有破此亦非破。於空法中無有 二相,諸法任持自性真實。智波羅蜜多是即 菩提心,菩提心者除一切見。是故當知,諸 身語心是無常法,但為眾生作利益故。此中 言空,空而非斷;此中說有,有亦不常。是故無 有生死亦無涅盤,而悉安住無住涅盤。諸佛 世尊咸作是說,悲心所生無量福聚,彼即最 上真實空理。諸佛威神之所出生,自利利他 二行成就。我今頂禮彼一切性,我常尊敬彼 菩提心,願所稱讚佛種不斷,諸佛世尊常住 世間。而菩提心者,大乘中最勝,我於此心安 住正念。又菩提心者,住等引心從方便生, 若了是心生死平等,自利利他二行成就。又 菩提心者,離諸見相,無分別智真實而轉。 諸有智者發菩提心,彼獲福聚無量無邊。又 復若人於一剎那間觀想菩提心,彼獲福聚 不可稱量,以菩提心非稱量故。又菩提心寶 清淨無染,最大最勝最上第一,不能壞、非所 壞、真實堅固,能破煩惱等一切魔,滿諸菩薩 普賢行願。又菩提心者,是一切法之所歸趣。 所說真實、離諸戲論,是即清淨普賢行門離 一切相。此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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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我所稱讚的菩提心,如二足尊所正說,而菩提心最為尊勝,所獲福德聚也無量。我以此福德布施眾生,普願眾生能迅速超越三有之苦海,\n如理如實地讚歎此功德,有智慧的人應當如此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所稱讚的菩提心,正如同釋迦牟尼佛所說的一樣;菩提心是最殊勝的,所獲得的福德聚也無量無邊。。我將這份功德迴向給所有眾生,願大家都能快速超越三有之苦海;
這正是符合真理、真實的情況,有智慧的人應該這樣學習。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菩提心(發心覺悟)的至高地位及其正統性。
    作者聲明其對菩提心的稱讚與佛陀(二足尊)的教導一致,並指出發起菩提心能帶來最殊勝的果位與無量福德,旨在鼓勵修行者確立正確的發心。

    本句描述菩薩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迴向眾生,旨在接引眾生脫離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之苦。
    強調「如理如實」的實踐,指修行必須符合法性真理,而非僅在名相上操作,以此作為智者修行的典範。

名相註解
  • 福:指修行所得的功德,在此指迴向眾生的福德。
  • 三有海:指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如同苦海,象徵輪迴的束縛。
  • 如理如實:指符合真理、不虛妄、完全契合實相的情況。
我所稱讚菩提心,如二足尊正所說,
而菩提心最尊勝,所獲福聚亦無量。
我以此福施眾生,普願速超三有海,
如理如實所稱揚,智者應當如是學。

菩提心離相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