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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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行經

T32n1662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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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行經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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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龍樹菩薩集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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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中印度惹爛馱囉國 密林寺三藏明教大師賜紫 沙門臣天息災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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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菩提心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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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佛的妙法本體無邊,佛子以正心歸命禮敬,佛的甘露戒律垂覆守護,我今讚歎宣說皆依法行。這所說從未有過,也非我獨自專有,當我無有自他分別時,便自思惟觀察而作。如此發心觀察時,能令我此善根增長,當下見到這娑婆世界,正是彼佛世尊所在。此界剎那難得人身,得生為人應自慶幸,思惟若離菩提心,復次此生如何得來?如雲遮蔽夜間黑暗,閃電光明剎那顯現,佛威德利益亦如是,剎那發心人便得福。因此善根雖少力量微弱,也能破除大惡業力,如若發起菩提心,此善勇猛能超越彼。思惟無量無邊劫,見佛皆說此真實,若不快樂得快樂,增長救度無邊眾生。為諸有情處於眾苦,使其遠離百千種苦怖,獲得多種快樂,為了恆常不離菩提心。彼善逝子被纏蓋,行於輪迴無所愛,若剎那宣說菩提心,人天歡喜皆歸命禮敬。若有受持不淨像,譬如佛寶像而無價,如藥變化遍於堅牢,同樣修持妙菩提心。菩提心寶驗無邊,價值世間無可比擬,調御行人如伴侶,皆令受持而堅固。芭蕉本無實卻生實,生實芭蕉自身枯謝,菩提心樹本清淨,常生勝果而不窮盡。已造暴惡眾多罪業,依菩提心剎那解脫,勇猛依託無有大怖,彼愚癡有情為何不依?譬如劫盡時大火,剎那焚燒罪業薪,若讚慈尊無量言,這就是善哉的智者。彼種種覺心,正智而平等,菩提誓願心,實行菩提行。譬如欲行之人,分別說明其事,智者分別說明後,所行皆如智慧所用。菩提的願心,大果如輪迴,福德因此不斷絕,也如彼行之意。若彼等無邊,有情界得解脫,與彼心平等,菩提願不退轉。彼等多好睡眠,也常迷醉不醒,福德之流中斷,如同虛空無所有。妙臂菩薩問此,心志微劣的有情,於解脫中得生,是為自己還是為如來?於是思惟療治,苦惱中的有情,使其苦惱滅盡,獲得無邊福德。有情的無邊苦,如何才能療治?使每一位安樂,獲得無邊功德。如何利益父母,如此及其眷屬?得生天界及仙人,清淨行的婆羅門。如此彼等有情,猶如過去夢中,不願自利,只願利益他人。有情是最勝寶,稀有難得如何生起?種種心意利益他人,不僅僅為自利。歡喜是世間種子,精進是世間良藥,心寶與有福德,彼又如何說明?如何使諸有情,得一切快樂,為發菩提心,供養於如來。迷惑地貪愛快樂,就像對仇敵的怨恨,遠離或親近他人,全都隨自己的心意。如果只追求快樂,痛苦的根源將無窮無盡;積聚諸多善行與快樂,所有痛苦自然消除。要如何斷除迷惑的根本,才能獲得真正的善果?親近善知識,這樣的福德就能獲得。若行善回向利益他人,對方必定會回報讚歎;若行善不求回報,這樣的人就是菩薩。若有人以少量食物布施,於世間修善供養,即使所施如蚊蟲般微小,也能獲得半日的快樂。要如何才能獲得能仁的加持?必須度盡無邊的有情眾生,有情如虛空無盡,唯有一切智才能自我圓滿。佛子靜心思惟,若煩惱從自心生起,煩惱不斷又生疑惑,佛說這人必墮地獄。佛子若發菩提心,能以滅除大罪的力量獲得殊勝果報,我今歸命摩尼心,願救度有情眾生得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妙法法身無邊無際,佛弟子以正心虔誠地歸命頂禮;在佛陀甘露戒律的庇護下,我現在所讚嘆地宣說,全部都依循佛法。。這種說法以前從來沒有過,也不是我個人私自主張的。是在我意識到沒有「自我」與「他人」之分的時候,經過自己思考觀察而產生的。。像這樣發心去觀察,能讓我的善根增加;
在那時看這個娑婆世界,就能發現這裡就是那位佛世尊的境界。。在這個世界中,即便是一剎那的機會也很難得能出生;能轉生為人,應該為此感到慶幸。思考一下,如果失去了菩提心,那麼這次能投生為人又是靠什麼得到的呢?。就像烏雲遮住黑夜,閃電的光芒在瞬間閃現;佛陀的威德力量也是如此,只要在剎那間生起菩提心,就能獲得福德。。所以,即使是微小的善行,也能打破巨大的惡業力量;同樣地,只要發起菩提心,這種勇猛精進的善心就能超越之前的惡業。。思考在無量無邊的長久時間裡,所遇到的佛都說過這個真實道理:如果能讓痛苦的人獲得快樂,就能增加救度無數眾生的力量。。為了讓所有眾生擺脫各種痛苦,使他們遠離千萬種苦難與恐懼,獲得千萬種快樂,並讓他們恆常不離菩提心。。那位善逝的菩薩雖然身處煩惱遮蔽之中,在輪迴中行走卻不對任何事物產生執著;只要他短暫地宣說菩提心,人間與天上的眾生都會感到歡喜並全部歸依。。如果有人能接納並持守不淨的相貌,這就像是擁有無價的佛寶像一樣;如同藥物能化轉使身體強健,這等同於在修持美妙的菩提心。。菩提心的寶藏具有無邊的功效,其價值在世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比擬;用它來調伏與指導修行者及同伴,使他們都能堅定地領悟並持守這份心。。芭蕉樹本身不實,一旦結出果實,樹身就會枯萎;但菩提心之樹清淨無染,能不斷地結出殊勝的果實而永不枯竭。。即便造了許多殘暴惡劣的罪業,只要依止菩提心,能在剎那間解脫。勇猛地依止菩提心就沒有巨大的恐懼,那些愚癡的有情眾生為什麼不依止呢?。就像世界末期的大火,能在瞬間燒盡所有罪業的柴薪;如果能用無量言詞來讚嘆慈悲的佛陀,這樣的人才稱得上是具足智慧的善知識。。那些種種的覺悟之心,具備正確的智慧且平等無別,懷著覺悟的誓願心,實踐菩提的修行。。就像一個想要出發的人,會根據目的地和路況來規劃;當智慧分析清楚之後,實際的行動就如同智慧的運用一般精準。。發菩提心的願望,其成就的大果報就像輪迴一樣綿延不絕;因為福德的持續不斷,其行願的意志也同樣恆久。。如果那些無邊的有情眾生都能獲得解脫,且心境與他一樣平等,對覺悟的願望永不退轉。。那些人沉溺於睡眠,且經常處於迷糊醉心之中,導致福德的流轉被中斷,就像什麼都沒有一樣。。妙臂菩薩請問:那些根器較差的有情眾生能夠獲得解脫,是因為他們自身的努力,還是因為如來的救度?。於是思考如何消除眾生的苦惱,讓他們在苦惱盡除之後,獲得無邊的福德。。眾生的痛苦無邊無際,該如何才能醫治?。讓每一個眾生都能得到安樂,從而獲得無邊的功德。。該怎麼做才能讓父母和親屬們得到真正的利益呢?。能在來世投生為天人、仙人或操持清淨行的婆羅門。。這樣的人看待過去就像一場大夢,不再追求個人的私利,而只願利益他人。。眾生之中最殊勝的寶藏,如此罕見,要如何才能生得?。心中處處想著如何利益他人,而不是隻為了自己的好處。。歡喜心是世間成長的種子,精進是治療世間苦難的藥品,心靈的寶藏能帶來福德,而對方又是如何解釋這些道理的呢?。怎樣才能讓所有眾生獲得真正的快樂?為了這個目標而發起覺悟心,去供養如來。。執著於追求快感,其實就像是陷入冤仇與厭惡之中;而選擇遠離或跟隨,全看自己的心念如何決定。。如果一個人追求快樂卻種下了無邊的苦惱,只要積累各種善行帶來的快樂,所有的苦惱就會消除。。要破除造成迷惑的根源,很好,請問應該如何做到?。親近那些善知識,就能這樣獲得福德。。如果做利益之事而希望得到回報,對方雖然會稱讚,但這仍有執著;若行善而不求任何回報,這樣的人才稱得上是菩薩。。如果有人在世間佈施少量的食物,修行善的供養,即便所佈施的東西像蚊子一樣微小,也能獲得半日的快樂。。要如何從能仁佛那裡獲得呢?。想要度化所有無邊的有情眾生,但眾生數量多得像虛空一樣沒有盡頭,因此追求讓一切智自覺圓滿。。修行菩薩法的人在靜心思考時,如果煩惱產生且意識到是自己心念所作,而多次產生煩惱並再次起疑心,佛陀說這樣的人會墮入地獄。。佛弟子如果發起菩提心,就能消除沉重的罪業,獲得殊勝的果位。我現在頂禮歸依摩尼心,為了救度眾生讓他們獲得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偈為行者在宣說法義前的頂禮與發願。
    首先讚嘆佛之法身(法體)廣大無邊,隨後表達修行者(佛子)以正念歸依的至誠心。
    提及「甘露戒」是指戒律能如甘露般消除煩惱之苦,並提供保護,最後強調其所說之法皆依於佛法,而非私意。

    本句強調法義的真實性與非私意性。
    修行者在體悟到「自他不二」(無自他)的空性境界後,透過正思惟與觀察而得出的結論,而非基於小我的主觀臆斷或隨意創造,顯示出此教法符合實相。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特定的發心與觀照,將內在的善根(善法)擴展,進而改變對現實世界的認知。
    透過智慧的觀察,能將原本充滿苦難的娑婆世界,視為佛陀教化與覺悟的場域,體現了「心轉境轉」的修行意涵。

    本偈強調「人身難得」之珍貴,旨在激發修行者的感恩心與緊迫感。
    透過反問,指出能獲人身之因緣在於往昔種植的菩提心,以此勉勵修行者不可廢棄當下的菩提心,以免喪失未來得道的基礎。

    本偈以「電光破暗」比喻佛之威德力。
    說明佛陀的加持與威德能迅速破除眾生的無明黑暗,強調「發心」之重要性:即便僅在極短的剎那間生起正念或菩提心,亦能感得巨大的福德利益。

    本句強調「質」勝於「量」。
    在菩薩道修行中,發菩提心之功德極大,其正向的能量(善勇進)能有效對治並超越深重的舊有惡業,說明心念轉向與願力之強大力量。

    此句強調菩薩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透過觀察諸佛的教導,體悟到「利他」是成就佛道的核心。
    將眾生的痛苦轉化為快樂,不僅是救度他人,更是菩薩自身菩提心與功德的增長,體現了大乘佛教以救度眾生為目的的修行精神。

    此句描述菩薩行願的核心:以大悲心為基盤,不僅追求消除眾生的現前痛苦與恐懼,更旨在導引眾生獲得正向的快樂,並最終確立恆常不退的菩提心,將暫時的救濟昇華為究竟的覺悟。

    本句描述菩薩雖處於六道輪迴與煩惱(纏蓋)之中,但已證得無執之境(無所愛),不被世間法所縛。
    其雖在凡塵,但具備轉化眾生的力量,僅需短暫宣說覺悟之心(菩提心),即可令眾生生起歡喜心並產生強烈的歸依願力。

    本偈強調「轉染成淨」的修行觀。
    將不淨之相視作佛寶,是以菩薩的平等心與轉依能力,將世間的垢染轉化為覺悟的資糧。
    這種將不淨視為寶物的心境,能產生如良藥般化轉身心的力量,其功德等同於直接修持妙菩提心。

    本偈強調「菩提心」作為最高價值的精神寶藏,不僅對自身有益,更具有利他的調御功能。
    修行者透過菩提心的力量,能引導同修共同精進,使大乘菩提心在羣體中得以穩固且不退轉。

    本偈以芭蕉樹的生理特性(結實後枯死)比喻世間有為法的無常與缺陷,對比菩提心之清淨與永恆。
    強調修行菩提心並非消耗生命或資材,而是一種能恆常產生正果、不隨時間或因果而枯竭的殊勝境界。

    本偈強調「菩提心」之強大轉化力量。
    在菩提行法門中,發心追求覺悟(菩提心)具有極高的功德,能迅速對治並消除深重的罪業,使修行者在面對業力恐懼時獲得勇猛心,以此鼓勵眾生速速發心。

    本偈以「劫火」喻指強大的淨化力量。
    說明讚嘆佛陀功德(佛讚)具有極大的消業功德,能迅速消除累劫積累的罪業,強調正向的信願與讚歎是轉化業力的有效途徑。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核心:將覺悟之心轉化為正確且平等的智慧,並將此智慧轉化為堅定的菩提誓願,最終落實於具體的菩提行(利他修行)中,體現了由心、由智、由願到行的完整修行次第。

    本偈以「行路」為喻,說明修行中「智」與「行」的關係。
    首先需透過「分別智」對當下的境況進行正確的分析與判斷(分別說),隨後將此智慧轉化為實際的行動(所行),使行法與智用合一,避免盲目修行。

    本句描述菩薩發心後,其願力與果報的廣大與恆久。
    將「大果」比喻為「輪迴」,是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其功德與影響力如同輪迴般周而復始、遍佈一切,而非指陷入生死輪迴。
    強調福德的持續是支撐行願不退轉的關鍵。

    此句描述菩薩的大願心,強調不僅自身解脫,更願化導無量有情達到相同的覺悟境界,且在追求菩提的道路上堅定不移,體現了大乘佛教中「自利利他」與「不退轉」的核心精神。

    本句警示修行者若缺乏精進心,陷入懈怠(睡眠)與煩惱遮蔽(迷醉),將無法持續積累福德與智慧,使修行進程中斷,最終導致功德虛耗,無法達成菩提之果。

    本句探討解脫的動力來源,即「自力」與「他力」的關係。
    在菩提行經的語境中,討論根機較劣者如何透過如來的慈悲與加被(他力)以及自身的修行(自力)而達成解脫。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救度眾生的過程。
    菩薩首先透過「思惟」確立利他願力,目標在於根除有情的苦惱,並導向獲取福德的結果,體現了菩提心中慈悲與智慧的結合。

    此句表達菩薩之大悲心,面對眾生在輪迴中受苦的現狀,發起尋找解脫方法(療治)的願心,是菩提心修行之起點。

    本句描述菩薩行願的核心:透過利他行使一切眾生脫離苦海、獲得安樂。
    在菩提行之脈絡中,利他與自利不二,使他人安樂即是積累無量功德的最高修行。

    此句探討在修行菩提行時,如何將出世間的智慧與慈悲轉化為對親近之人的實際利益,強調修行不應脫離世間情誼,而應以正法導引親人共同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特定善法後所獲之世間果報。
    在佛教宇宙觀中,天人、仙人與淨行婆羅門皆屬於福德較高、環境較清淨的生命形態,雖非最終解脫,但能為進一步修行創造良好條件。

    此句描述菩薩行者在覺悟後,對過去執著於自私、追求個人解脫的狀態視為迷夢,轉而完全發心於利他,體現了大乘菩薩「捨自利而求利他」的核心精神。

    本句感嘆佛法或菩提心作為有情眾生最殊勝之寶的稀有性,強調得遇正法、生於正法時期的困難,以此激發修行者珍惜機緣、精進求道的心念。

    本句強調菩薩行中「利他」的核心精神。
    修行菩提道者,其發心應從追求個人解脫(自利)轉向廣大眾生的救度(利他),將利他視為修行的主體,而非僅將其作為自利的附屬。

    本偈將修行心法比擬為種子與藥品:歡喜心能種下覺悟的因,精進能消除煩惱的病,而心之寶藏(指菩提心或覺性)則是福德的來源。
    末句則是以疑問句形式,引導出對上述法義的進一步探討或對特定對象說法的質詢。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之動機與手段。
    以「使眾生獲樂」為願心,將此大悲心轉化為「菩提心」的動力,並透過「供養如來」這一具象的修行行為,來積累福德與智慧,最終達成利他與自覺的圓滿。

    本句揭示情感執著的雙面性。
    對快感的迷戀(愛)與對不快感的厭惡(嫌)本質相同,皆是束縛心的對立面,如同冤仇一般。
    修行者應體悟到,無論是趨向快感(隨行)還是逃避痛苦(遠離),其根源都在於自心的起心動念,而非外在客體,應從自心處調伏。

    本句闡明因果法則:世俗之樂若建立在造業之上,將導致無邊苦果;而透過積集「善樂」(即正法修行與佈施等善行),能從根本上轉化並消除苦惱。

    本句在探討如何消除導致眾生產生顛倒妄想與迷惑的根本原因。
    在《菩提行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修行菩提行來對治無明與執著,以獲取真正的覺悟。

    本句強調「善知識」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在菩提行路徑上,正確的導師(善知識)能指引正確的修行方向,使修行者能有效地積累真正的福德,而非世俗的福報。

    本偈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無相」與「無求」。
    前者雖行利但心存迴向(期待回報或名聲),雖能獲世間讚歎,但仍處於有漏之行;後者行善而完全不求利養,體現了大乘菩薩捨己利他的純淨心願,纔是真正的菩薩道。

    本句強調佈施的功德不在於物質數量的大小,而在於發心的純淨與修善的行為。
    即便施量極微,亦能感得對應的快樂果報,旨在鼓勵修行者不論資材多寡,皆應勤行佈施。

    此句為弟子向佛陀請教修行方法或法益獲取的疑問句,旨在探詢達成覺悟或獲得正法之具體路徑。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的宏大願力(大願)。
    面對如虛空般無量無邊的有情眾生,菩薩意識到單憑有限的手段不足以救度,因此必須追求「一切智」( omniscient wisdom)的圓滿,以獲得能救度所有眾生的究竟智慧與能力。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思惟法義時,對心念起伏的覺察與對法的信心。
    若在面對煩惱生起時,不僅無法調伏,反而反覆陷入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懷疑(疑),這種不信與煩惱的交織會導致沉重的業力,最終墮入惡道。

    本偈強調發菩提心之強大威力,能轉化宿世業障(罪力),將修行導向究竟的勝果。
    同時表達對「摩尼心」(象徵圓滿、能滿足一切願望的清淨心)的歸依,將個人解脫與救度有情的菩薩行結合。

名相註解
  • 法體:指佛的法身,象徵真理的本體,無邊無際。
  • 歸命:指全心全意地投靠、依止佛法僧三寶。
  • 甘露戒:將戒律比作甘露,意指能除煩惱、救度眾生且能給予清淨保護的戒法。
  • 自我:指對個體獨立、恆常實體的執著(我執)。
  • 自他:指區分自我與他人的對立二元觀念。
  • 思惟觀察:指佛教中的『思』與『觀』,透過理性的推導與深度的內省來證悟真理。
  • 發心:指菩薩為了覺悟眾生而生起菩提心或修行之志。
  • 善:指善法、善根,即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正面心理狀態與行為。
  • 娑婆界:娑婆世界,意為『能忍』,指眾生承受苦難而生存的現實世界。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世尊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指極其微小的機會。
  • 菩提心:發心覺悟、追求正覺以利他之心,是修行大乘佛法的核心動機。
  • 威德:佛菩薩所具備的威嚴與慈悲力量,能令眾生心生敬畏並除除煩惱。
  • 發意:指生起心念,在此語境中特指生起修行或求菩提之心。
  • 業力:指行為所留下的潛在影響力,決定未來生存狀態的因果力量。
  • 善勇進:指在行善與修行上勇猛精進、不退轉的精神狀態。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
  • 真實:指究竟的真理或佛法核心義理。
  • 無邊眾:指數量極多、無法衡量之眾生。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在六道輪迴中的眾生。
  • 善逝子:指菩薩,善逝(Sugati)為佛之十號之一,意為能以正道而行,不墮惡道。
  • 纏蓋:指遮蔽心靈、使人不能覺悟的煩惱,通常指五蓋(欲欲、嗔恚、睡眠、掉屑、疑)。
  • 輪迴:眾生在六道中依業力不斷生死流轉。
  • 受持:接納並持守,在此指以正覺之心對待不淨之相。
  • 不淨像:指世間汙穢、不潔或令人厭惡的相貌與現象。
  • 妙菩提心:指大乘佛教中,為利眾生而發起之覺悟心,旨在成就佛果。
  • 調御:指調伏心念並加以教育、引導,使其趨向正向且契合正法。
  • 芭蕉:在此作為比喻,象徵世間有為法之虛幻與無常。
  • 勝果:指殊勝的果位或圓滿的覺悟成果。
  • 癡:指對真理不識、對因果不明的愚癡狀態。
  • 劫盡:指世界大劫的結束,通常伴隨火災、水災或風災,將舊世界毀滅。
  • 罪業薪:將罪業比作燃料(柴薪),意指罪業是導致痛苦輪迴的根源,可被智慧之火焚盡。
  • 慈尊:指慈悲的世尊,即佛陀。
  • 善哉:梵文 Sādhu,意為「好」、「正確」,在此指具足正見與智慧的狀態。
  • 覺心:指覺悟心,菩薩追求正覺、覺醒眾生的心念。
  • 正智:正確的智慧,指不偏不倚、能徹見實相的般若智慧。
  • 菩提誓願心:發心追求最高覺悟(菩提)並誓願度盡一切眾生的心。
  • 菩提行:為了達成菩提覺悟而實踐的具體修行,通常指六度萬行。
  • 分別:在此指「分別智」,即區分、分析與判斷的能力,非指世俗的執著分別。
  • 智用:指智慧在實際操作或修行中的應用與體現。
  • 菩提願心:指發心追求覺悟、誓願成佛的菩提心。
  • 行意:指實踐願心的意志與行動方向。
  • 有情界:指所有具有情感與意識的眾生範圍。
  • 解脫:擺脫煩惱與輪迴的束縛,獲得自由。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智慧,即成佛的境界。
  • 不退:指在修行過程中,對覺悟的志向堅定,不再退回低於目前的修行階段。
  • 迷醉:指被煩惱、執著或五欲所遮蔽,心智昏沉不醒,無法覺察真理。
  • 福流:指持續不斷積累的福德與善業,是修行成佛的資糧。
  • 妙臂:菩薩名。
  • 劣意:指根機較淺、心念較鈍或修行能力較弱。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去自由者。
  • 思惟:指深思熟慮、運用智慧觀察與分析,以決定修行或救度之方策。
  • 福:指因行善而獲得的善果,在菩薩道中,福德是成就佛果的必要資糧。
  • 療治:比喻以佛法作為藥劑,消除眾生的煩惱與痛苦。
  • 功德:指透過修行善法而獲得的正向果報與內在證悟之資糧。
  • 利:指利益,在佛教語境中不僅指物質上的幫助,更指引導他人趨向正法、脫離苦海的勝義利。
  • 眷屬:指與自己有血緣或親屬關係的人。
  • 天:指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諸天,具備較高福報的生命層級。
  • 仙人:指在森林中修行、具有神通或長壽的隱居者。
  • 淨行婆羅門:指在婆羅門階級中,捨棄世俗雜染、持守清淨戒律與修行之者。
  • 自利:指僅追求個人解脫、離苦得樂的修行。
  • 利他:指以救度眾生、使他人獲益為目的的菩薩行。
  • 最勝寶:指最殊勝的寶藏,在菩提行經語境中通常指佛陀、正法或菩提心。
  • 世間種:比喻能使正法在世間生長、萌發的種子,此處指歡喜心。
  • 世間藥:比喻能治療世間眾生煩惱、痛苦的良藥,此處指精進。
  • 心寶:指心靈中潛在的覺性或菩提心,被視為最珍貴的寶藏。
  • 冤嫌:指因執著而產生的冤恨與厭惡之情,在此指愛與憎的對立面皆為絆牽。
  • 自意:指自心、自我的意志或心念,強調心靈對經驗的主導作用。
  • 善快樂:指透過修行善法、離欲與慈悲而獲得的清淨快樂,與世俗感官之樂相對。
  • 迷惑因:指導致心靈被遮蔽、產生錯誤認知與執著的根本原因,通常指無明或煩惱。
  • 善知識:指能以正法導引他人,使其脫離迷妄、趨向覺悟的導師或友人。
  • 迴向:將修行或行善的功德轉向其他目標,在此語境指期待功德的回報或對應的讚譽。
  • 菩薩:菩提薩埵,指以覺悟眾生為目的,在修行中實踐慈悲與智慧的覺有情。
  • 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首,指將財物、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以除除慳貪心。
  • 供養:以恭敬心將物質或精神之財供奉給佛、法、僧或有德之人。
  • 能仁:佛號,意指能以忍辱與智慧調伏一切眾生,或指能成就仁德之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虛空:指無限廣大的空間,在此比喻眾生數量之多且無邊際。
  • 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因緣及救度眾生的最適宜方法。
  • 佛子:指發菩提心、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
  • 疑:指對正法、佛陀教導或自身修行進展產生的不確定與懷疑,在佛教中被視為一種深重的煩惱(障礙)。
  • 罪力:指由過去惡業所產生的遮障與影響力。
  • 摩尼心:摩尼指寶珠,此處指如寶珠般圓滿、清淨且能滿足眾生需求的心性。
如佛妙法體無邊,佛子正心歸命禮,
佛甘露戒垂覆護,我今讚說悉依法。
此說無有未曾有,亦非自我而獨專,
我無自他如是時,乃自思惟觀察作。
如是發心觀察時,能令我此善增長,
時見如是娑婆界,此乃是彼佛世尊。
此界剎那難得生,得生為人宜自慶,
思惟若離菩提心,復次此來何以得?
如雲覆蔽夜黑暗,閃電光明剎那現,
佛威德利亦復然,剎那發意人獲福。
是故善少力雖劣,能破大惡之業力,
如是若發菩提心,此善勇進能超彼。
思惟無量無邊劫,見佛咸說此真實,
若不快樂得快樂,增長救度無邊眾。
為諸有情處眾苦,令離百千諸苦怖,
受多快樂百千種,為恒不離菩提心。
彼善逝子處纏蓋,行在輪迴無所愛,
若剎那說菩提心,人天歡喜悉歸命。
若有受持不淨像,喻佛寶像而無價,
如藥變化遍堅牢,等修持妙菩提心。
菩提心寶驗無邊,價直世間無可喻,
調御行人伴侶等,悉使受持而堅牢。
芭蕉不實而生實,生實芭蕉而身謝,
菩提心樹而清淨,恒生勝果而不盡。
已作暴惡眾罪業,依菩提心剎那脫,
勇猛依託無大怖,彼癡有情何不依?
譬如劫盡時大火,剎那焚燒罪業薪,
若讚慈尊無量言,是曰善哉之智者。
彼種種覺心,正智而平等,
菩提誓願心,而行菩提行。
喻去者欲行,彼之分別說,
智分別說已,所行如智用。
菩提之願心,大果如輪迴,
福故不間斷,亦如彼行意。
若彼等無邊,有情界解脫,
與彼心平等,菩提願不退。
彼等好睡眠,亦復多迷醉,
間斷於福流,喻空無所有。
妙臂而問此,劣意之有情,
於解脫得生,為自為如來?
乃思惟療除,苦惱之有情,
使苦惱盡已,獲得無邊福。
有情無邊苦,云何而療治?
使一一安樂,獲無邊功德。
何以利父母,如是及眷屬?
得天及仙人,淨行婆羅門。
如是彼有情,乃過去睡夢,
不願於自利,唯願生利他。
有情最勝寶,希有何得生?
種種意利他,不獨於自利。
歡喜世間種,精進世間藥,
心寶與有福,而彼云何說?
云何諸有情,得一切快樂,
為發菩提心,供養於如來。
迷愛樂快樂,乃喻於冤嫌,
遠離與隨行,悉從於自意。
若彼求快樂,苦惱種無邊,
積諸善快樂,諸苦惱消除。
破壞迷惑因,善哉云何得?
親彼善知識,彼福如是得。
作利若迴向,彼必返讚歎,
作善不求利,說彼是菩薩。
若有布施於少食,修善供養於世間,
所施大小如蚊蚋,亦獲快樂得半日。
云何獲得於能仁?要度無邊有情盡,
有情無盡若虛空,一切智求自圓滿。
佛子靜念而思惟,若煩惱生自心作,
數生煩惱復生疑,佛說此人墮地獄。
佛子若發菩提心,滅大罪力得勝果,
我今歸命摩尼心,救度有情得快樂。

菩提行經菩提心施供養品第二

7
白話直譯
以摩尼般恭敬的心,供養如來,以及清淨微妙的法寶,佛的功德如大海無邊無量。世間所有美妙的花朵,乃至美果與湯藥,珍寶與澄澈的水,都用來供養,令佛歡喜。山中的寶物與各種珍寶,悅意的樹林寂靜之處,蔓花莊嚴的光明樹,結實低垂枝葉繁茂。人間與天上的香塗香,乃至劫樹與寶樹,池水清淨又莊嚴,鵝鴻鳴聲悅耳動聽。穀物自然生長無需播種,各自莊嚴用以供養,廣大如虛空界,這一切眾生都能受用。我今所獻與子等,供養最上佛牟尼,願佛以大悲不捨我,接受這最殊勝的供養。我因無福而極度貧窮,實無絲毫其他供養,我今思惟為自他,願佛慈悲接受我隨力所施。我以自身供養一切佛,並以自身遍及一切,加持我成為上等有情,使有情眾生恆受佛教化。我得如來加持後,能教化利益眾生無有畏懼,過去罪業全然遠離,未來諸罪不再造作。寶光明處極為悅意,天蓋莊嚴奉獻真如,水晶清淨又明亮,各種妙堂香湯沐浴。大寶瓶中盛滿香水,並以悅意的妙花裝飾,洗浴如來無垢之身,我當讚頌獻上歌樂。清淨香氣薰染上妙衣,用以覆蓋最上色身,我今獻上這上等衣服,願佛慈悲哀納受。種種柔軟妙天衣,其中最為莊嚴,供養如來與普賢,還有文殊與觀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如摩尼寶般純淨的恭敬心,來供養如來以及清淨美妙的法寶,佛陀的功德就像大海一樣廣大無邊。。將世上所有美好的花朵,甚至是精美的果實、藥品,以及各種珍寶和清澈的水,全部供養起來,使受供者感到歡喜滿足。。山裡的各種寶物,正好分佈在寂靜的樹林之中;攀緣的花朵讓樹木顯得光明莊嚴,果實低垂,枝葉茂密。。無論是人間或天上的塗香,以及劫樹和寶樹,還有清淨莊嚴的池水,以及天鵝與鴻雁悅耳的鳴叫聲,都讓人感到非常舒適自在。。穀物不需要人種植就自然生長,且呈現各種華麗莊嚴的樣子可用作供養,其廣大程度與虛空一樣,讓所有有情眾生都能夠享用。。我現在和孩子們一起獻上的供養,是獻給最殊勝的牟尼佛;佛陀因為對眾生有不捨的大悲心,才接受這最殊勝的供養。。我因為缺乏福德而非常貧窮,沒有一點東西可以單獨拿來供養;但我現在為了自己和他人思考,希望佛陀能接受我盡力所能提供的供養。。我把自己的身體作為供養獻給所有的佛,讓我的身心與一切眾生平等無礙;祈請佛力加持,讓我成為能領導眾生的導師,使眾生能恆常接受佛法的教導而得解脫。。我在得到如來的加持之後,能利益眾生讓他們不再恐懼;過去所造的罪業全部消除,未來也不再造諸多罪業。。寶光閃耀的地方讓人感到非常舒適愉悅,用天蓋來莊嚴供養真如;
水晶般清淨且明亮,各種精美的殿堂都用香湯沐浴來營造。。用巨大的寶瓶盛滿香水,放入心滿意足的各種鮮花,為如來洗浴那清淨無垢的身體,我將以讚頌與歌舞來供養。。用清淨且薰過香的高級衣服,來覆蓋佛陀最殊勝的色身。我現在獻上這件上等衣服,希望佛陀慈悲地接受。。各種柔軟精美的天衣,在所有莊嚴飾品中是最殊勝的,用來供養如來、普賢菩薩,以及文殊菩薩和觀自在菩薩。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供養的內在心態與外在對象。
    將「恭敬心」比作「摩尼寶」,說明心念的純淨與珍貴是供養的核心;供養對象涵蓋佛寶(如來)與法寶(妙法),以此種至誠心所獲的功德,如大海般不可衡量。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菩提行時,以極其恭敬且豐盛的物質供養來表達對佛法、聖者的敬意。
    這種供養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在於透過「適意」(使對方滿意)來培養謙下心與佈施波羅蜜,將外在的供養轉化為內在的功德。

    此段描述菩提行路上的清淨境界或化城之美,以山中寶物與寂靜林色象徵修行者在進入深定或達到覺悟境界時,內心所呈現的清淨、莊嚴與圓滿狀態。
    寂靜處代表遠離喧囂的禪定環境,而繁茂的果實則隱喻修行功德的成熟。

    此段描述淨土或理想境界中的感官享受與環境莊嚴。
    透過香氣、寶樹、清淨池水與悅耳之聲,營造出一個能令修行者心境安穩、遠離雜染的環境,旨在說明正法修行所導向的清淨果報之殊勝。

    此句描述淨土或圓滿境界中的自然化現,強調法界之供養與資糧非由人力造作,而是依隨願力與正法自然生起,且其廣度無邊,足以滿足所有眾生的需求,體現了大乘菩薩行願所成就的福德與功德境界。

    本句描述供養者與其子共同供養佛陀的行為,並揭示佛陀接受供養的動機並非出於私慾,而是基於「大悲心」以方便法門,讓供養者能透過佈施而積集福德、種植菩提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物質匱乏的情況下,以至誠心將有限的資源轉化為菩提心的實踐。
    強調供養不在於物質的多寡,而在於「思惟為自他」的利他願力,將隨力施捨轉化為積累福德與智慧的修行。

    此句描述菩薩的兩種核心願力:一是「捨身供養」與「法身平等」,將自我意識消融於對佛的供養與對眾生的平等心中;二是「願作導師」,請求加被以獲得度化眾生的能力,將個人解脫轉化為利他行,體現菩薩道中「悲智雙運」的修行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如來加持下,獲得利他能力(化利有情)與自淨能力(遠離罪業)。
    強調了佛力加持對消除宿業與預防未來造業的決定性作用,體現了大乘菩薩透過加被而快速進步、度化眾生的特質。

    此段描述菩提行之淨土或境界,以寶光、天蓋、水精等極其清淨莊嚴的意象,象徵修行者在證悟真如(絕對真理)後,心境所呈現的清淨與喜悅。
    香浴之妙堂則代表法喜與功德的圓滿。

    此句描述修行者以極其殊勝的物質供養(香水、妙花)與精神供養(讚詠、歌樂)來表達對如來清淨法身的至高敬意。
    在菩提行之實踐中,外在的供養是內在恭敬心的顯現,旨在透過純淨的供養來對應如來無垢的境界。

    此句描述供養佛陀的儀軌,透過獻上最精良的衣物來表達對佛陀色身(相好)的極致恭敬。
    在菩提行之實踐中,物質供養是心行恭敬的外在顯現,旨在透過至誠供養積集福德,淨化心念。

    本句描述以最殊勝的妙天衣供養佛與大菩薩,體現大乘佛教中「以至美之物供養至尊」的修行精神,旨在透過外在的莊嚴供養來對應內在菩提心的圓滿。

名相註解
  • 摩尼:梵語 Maṇi,意為寶珠,此處比喻極其珍貴、純淨且能滿足願望的恭敬心。
  • 法寶:指佛陀所宣說的真理、教法,能令眾生解脫苦海。
  • 奉供:以恭敬心將物品獻給佛、法、僧三寶或聖者。
  • 適意:使心滿意,指供養之物符合受供者的需求或令其歡喜。
  • 莊嚴:指以清淨、美好、圓滿的特質來飾頂或裝飾,在佛典中常用於描述佛國或菩薩境界的殊勝。
  • 寂靜處:指遠離世俗雜染、適合禪修的環境,亦指心靈進入無紛擾的定境。
  • 塗香:指將香料塗抹於身上或物體上的香料。
  • 劫樹:佛教中描述極長壽命或特定世界週期中出現的殊勝之樹。
  • 寶樹:由各種寶物構成的樹,象徵功德圓滿與淨土莊嚴。
  • 虛空界:指無限的空間,常用於比喻佛法、佛力或功德的無邊無際。
  • 一切有:指一切有情眾生(Sattva)。
  • 牟尼:佛號,意為聖者或沈默者,指釋迦牟尼佛。
  • 大悲:指佛菩薩對一切眾生拔苦與樂之深沉慈悲心。
  • 無福:指缺乏往昔積累的福德,導致現前物質匱乏。
  • 別供養:指額外、單獨準備的供養品。
  • 隨力施:指根據自身能力所能提供的施捨,不強求數量,而重在心念。
  • 施:在此指供養,將自身作為法供養。
  • 等遍:指心境與一切眾生平等,無有分別,或指法身遍一切處。
  • 上有情:指在精神境界或修行位階上能領導、教導其他眾生的有情眾生。
  • 教化:指以佛法教導眾生,使其轉化習氣,趨向覺悟。
  • 如來加被:指佛陀以慈悲與智慧力對修行者進行加持與接引,使其能迅速證悟或獲得特殊能力。
  • 化利有情:以方便法門利益眾生,使其脫離苦海。
  • 怖畏:指眾生因無明、執著或業力而產生的恐懼與不安。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水精:指水晶,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形容心境或環境的極致清淨與透明。
  • 天蓋:指遮陽的華蓋,在此指極其莊嚴的供養裝飾。
  • 無垢身:指佛陀法身或色身完全超越煩惱、汙染,清淨無染的狀態。
  • 讚詠:以詩歌或讚美之詞表達對佛法僧的崇敬。
  • 最上色:指佛陀圓滿的色身,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殊勝相貌。
  • 納受:接受供養。
  • 天衣:天界之服飾,在此象徵極其精美、超越凡俗的供養品。
  • 普賢:普賢菩薩,代表大行(實踐),象徵願力的圓滿。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象徵智慧的圓滿。
  • 觀自在:觀世音菩薩,代表大悲,象徵慈悲的圓滿。
端彼摩尼恭敬心,用奉供養於如來,
及彼清淨妙法寶,佛功德海量無邊。
世間所有諸妙花,乃至妙菓及湯藥,
所有珍寶澄清水,悉皆奉供而適意。
山中之寶及眾寶,適悅樹林寂靜處,
蔓花莊嚴樹光明,結菓低垂枝𣘨橠。
人間天上香塗香,乃至劫樹及寶樹,
池水清淨復莊嚴,鵝鴻好聲極適意。
穀自然生非所種,別別莊嚴而供養,
等虛空界量廣大,此一切有悉受用。
我今所獻并子等,供養最上佛牟尼,
為我不捨於大悲,受彼最上之供養。
我以無福大貧窮,更無纖毫別供養,
我今思惟為自他,願佛受斯隨力施。
我自身施一切佛,以自身等遍一切,
加被我作上有情,有情恒常佛教化。
我得如來加被已,化利有情無怖畏,
過去罪業悉遠離,未來眾罪不復作。
寶光明處甚適悅,天蓋莊嚴奉真如,
水精清淨復光明,種種妙堂香浴作。
大寶瓶滿盛香水,復著適意諸妙花,
洗浴如來無垢身,我當讚詠獻歌樂。
清淨香熏上妙衣,用蓋覆彼最上色,
我今獻此上衣服,願佛慈悲哀納受。
種種柔軟妙天衣,彼莊嚴中而最上,
供養如來并普賢,及彼文殊觀自在。

菩提行經護戒品第三

9
白話直譯
持戒是為了守護內心,要堅固守護它;若不能守護此心,又怎能守護戒律?如同醉象難以馴服,不怕疼痛,放縱的心如醉象,必將招感阿鼻等苦。要常以正念繩索繫縛心象,才能遠離放逸的恐懼,獲得一切安樂。若能繫住一心,一切皆能繫縛;若能自降伏一心,一切自然降伏。獅子、熊、虎、狼,夜叉、羅剎等,一切地獄獄卒,皆是心的冤敵。若畏懼一切冤敵,無邊苦惱聚集,這一切都是由心而得,佛世尊如實宣說。地獄諸多苦器,以及熱鐵丸等,是誰造作又由誰生?貪、瞋、癡的一切。由於這些罪惡之心,佛出現在世間,三界之心滅盡,所以沒有恐懼。若過去行布施,今生便不貧窮,如今貧窮也不必煩惱,過去的事又怎能後悔?若有人心中有一分,修行檀波羅蜜,因此所說的果報,與一切布施相同。若有人持戒於心,還會嫌誰而去牽連殺害?嗔恨心的冤家,殺盡如同虛空一般。大地廣大無邊,怎能用一張皮覆蓋?只要用一小片皮革做鞋,走到哪裡都能覆蓋足下。外在的我執本性也是如此,誰能勸服一切?只需勸導自己的內心,外在的我執自然會降伏。身體貧窮沒有福報,這是行為所感的果報,若心中布施一件衣服,便能感得增長福德。一切修行若能持續,心念恆常不捨,對於無益之心,虛妄應當遠離。一切心法與財物,應當祕密觀察,遠離痛苦獲得安樂,便能超越世間。我該如何修行?修行只需守護內心,所以我觀照自心,時時刻刻加以守護。如同獼猴身上有傷,必須專心護理,人間的惡也是如此,應當恆常守護內心。畏懼痛苦煩惱的創傷,我必須一心守護,破壞眾惡的聚合,心靈的創傷便無所畏懼。常常如此修行,不造作人間的惡行,人間的罪業不犯,自然就無所畏懼。我願盡此身命,行利他之事來供養,無論身命如何消逝,善心都不退轉。我願守護此心,合掌專注實踐,心念之中,一切方便守護。如同重病之人,諸事難以忍受,散亂的心也是如此,無法承擔諸多事業。心若散亂不定,聽聞、思惟、觀察,如同破漏的器皿,無法盛裝清水。多聞之人,於信心與方便等,若心不安定,便會招致不得寂靜的過失。因為心不堅定,便如同落入迷惑賊手,所有福德善業,都會被偷竊墮入惡道。煩惱如同眾多盜賊,魔王趁機得便,由魔羅發起,破壞善法的生命。守護意根之門,惡法便無法牽引,憶念罪苦,隨後便能安住。善於隨順師長教誨,便能生起善念,奉事教誨之師,應當一心供養。對於諸佛菩薩,剎那間心生決定,應當帶著敬畏憶念,慈悲之相現於面前。心如塵埃不定,來去無常不復返,若能守護意門,便能安住不散亂。我今守護此心,恆常安住如是,如同無根之木,不會生出惡枝葉。眼見色相,明知虛妄不實,對一切事物都能如實觀察,因此不會執著。因為見到而觀察,觀察後令心不迷惑,所見已明,安住於善來遠離恐懼。想要行走卻不知道方向,向四方望去便生恐懼,若已明確知道方向,觀察內心行為也應如此。智者所行之道,會思惟過去未來,分辨善惡等事,這樣就不會有失誤。若不安住於此身,離開此身又能做什麼?如何安住於此身?應當再觀察其中間。觀察內心也是如此,並運用各種方便,以佛法為大柱,繫縛令其不脫離。應以這樣的心意,觀察我之所在,一切識也皆如此,令其剎那安住。若因業力而生恐懼,便能趨向追求快樂,修習布施、持戒、波羅蜜,乃至大捨等。若修菩提之因,則不再分別思惟,只專心修自心,應當生起這樣的見解。如此修諸善法,不會生起恐懼,並使煩惱決定不增長。種種正確言說,現前且甚多,觀察領會後,能破除疑網得證果位。如同草被割斷,憶念佛、持戒能忍耐,剎那間行此道,便能獲得殊勝果報。想要通達一切正法,應當觀照自心,常修精進不懈。如同木頭無情,無語無所作,見自心也應如此,決定令其如是。心生輕慢,如同迷醉之人,只求自我讚譽,這不是修行者所為。若他人對我生起毀謗,這是嗔恨與愚癡等,應令內心常如木頭般安住。如木頭不分別,對於利養、尊卑、稱讚,也不為眷屬,乃至承事等所動搖。利益他人而不求自利,只願為一切眾生,因此說我之心,堅定常如木頭。一心安住如木,對於尊長、親友,乃至於身口意三業,不生憎愛與恐懼。觀察煩惱如同虛空不執著,應當勇猛堅定,恆常受持不退。沒有善法與慚愧可畏,應一心為他人,清淨安住於三昧,成為他人所尊重。雖然身處童稚之位,也不使他人生氣,自己也不嗔恨他人,慈悲之心常如是。我受持禪定,使心常寂靜,為一切有情,常居無罪之地。每一念、每一剎那,長久修行最為殊勝,如此受持之心,堅定不動如須彌山。鷲鳥貪食肉不知厭足,人對善法的貪著也是如此,若身心不修行,怎能得到解脫?如何守護身與意?一切時都要自我精進,你們各自應專心一意修行。愚癡迷惑不能自制,妄想貪著如同木頭之身,這不淨的身體所作所為,怎能再生愛戀?骨頭相連、肉相繫,外皮加以裝飾,應自覺令心不貪,靠智慧之刃得以解脫。割開各種身體部分,讓人看見其中的精髓,仔細觀察思惟,怎麼能見到有一個人?一心如此觀察,審慎思惟也見不到人;既然這是不淨的身體,為何還要貪愛並守護它?在母胎中以不淨為食,出生後飲血與乳,若不是這樣飲食,怎能形成這個身體?豺狼、鷲鳥等貪食之物,不分善惡,終究和人一樣愛護自身,因受用而積累業障。只是這樣護持身體,直到死亡都無慈悲忍耐,與豺狼鷲鳥無異,你為何總是如此?身體死後識神不會停留,衣食又怎能留下?身體消亡識神必定離去,對受用之物又何必貪著?因此現在應該發心,不再貪著這些事,若不遠離,便會招感諸多不善。如同人生而得身,追求肢體的圓滿,卻不增長智慧,只是在輪迴中徒然自困。對世間的親人與非親人,先以和顏悅色安慰勸導,這樣常常自我約束,心念始終不捨。笑時不可高聲,不可戲弄拋擲坐具,輕手敲擊他人門戶,對正信要時時堅持。如同盜賊、貓、鷺鷥,做事行動無聲,修心也應如此,應遠離粗暴。他人所厭惡的事,無益處就不說,常能得到弟子的尊重與愛戴。一切所說的話,聽到都讓人稱善,觀察他人行善事,稱讚使其歡喜。在內心稱說他人功德,對方聽到必然歡喜,想要讚美時,先觀察其德行。修習各種令人歡喜的事,難得對方誠心,勤修利益他人的德行,必得快樂的果報。對於憎恨與愛戀的痛苦應當捨棄,因來世會有大苦,所以我不執著此苦,來世將得大快樂。善語聲音柔和,悲心為本聽聞生喜,顯示對方所願之事,應當相信真實語言。常以悲心憶念有情,愛護如同愛眼,為他們安住於真實,必定能成佛。他們真實成就,各自利益朋友,剎那間修功德,便能離苦得大安樂。功德要勤奮修習,常常實踐自然獲得,不自誇不隱藏,誰說諸事都一樣?檀波羅蜜等諸波羅蜜,殊勝而最為圓滿,其他修行雖有差別,利益淺薄難以遠離煩惱。佛就是這樣利益眾生,時時刻刻切念,在如來教法中,能見到他的慈悲行為。三界導師入滅後,分別出家人,飲食有可與不可,仍不離三衣等規範。將要追求殊勝法身,不使眾生受苦惱,對眾生如此,隨其所願皆能圓滿。捨棄不應該的事不必犧牲性命,捨棄時要平等,悲心應當清淨,果報自然圓滿。以清淨心尊重佛法,不執著器具杖棒等物,不用傘蓋遮頭,沒有任何輕慢之事。為男子女人說法,內容深廣無量,不分人有高下,使他們都能重視平等。法若不夠廣大,甚至不是正法行為,應遠離不敬禮,樂於弘揚大乘。牙籤與鼻涕唾液,不可丟在潔淨的地方,潔淨的水和清淨的住所,也不可棄置糞便。吃飯時不要滿口塞食,進食時不可發出聲音,吃飯時不說話,也不可大張口。坐時不可垂腳,走路時也不可甩動手臂,不與女子同乘車,也不可同坐同臥。凡是不合規矩的行為,讓人看見會心生不悅,所有人見到後,便會疏遠且不尊敬。有人在路上問路時,不可用單手指示,應當雙手指引,明確指出方向。平時行走時,不可搖動手臂發出聲響,也不可隨意彈指,威儀應如此守持。即使師長已經圓寂,四種威儀仍應學習,恭敬持戒不懈怠,必定能證得聖果。菩薩行無量,所說法無邊,應以清淨心,堅定奉行。於一晝夜之中,分為三個時段,行道普遍懺悔,安住於佛菩提心。菩提心自能安住,也令他人獲得,佛子安住學戒,一心如此持守。佛戒體性清淨,絲毫染污不見,常行如是善行,其福德無量。無始以來為眾生,行行不分別,如是為有情,化導令一切覺悟。應知善知識,如同生命不可捨棄,菩薩戒最為殊勝,大乘法也是如此。解脫需依止師長學習,才能生起吉祥,諸佛所說智經,讀誦便能見戒法。若有人心中護持戒律,所行皆能明見,無論身或心的境界,都應細微觀察。口中誦持而身不實行,應當以何為比喻?就像重病之人,空談藥力卻不服用。在虛空藏經中,說到謨羅波底,若能見集戒定,內容廣如經中所說。聖龍樹菩薩,一心所集成,隨處所住,常勸人恆常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遵守戒律是為了保護心念,讓心變得堅定強大;如果心本身不能得到保護,又怎麼可能守住戒律呢?。就像醉酒的大象無法馴服,不覺得疼痛一樣;放任自我的心就像醉象,會導致墮入阿鼻地獄等惡道。。經常持守正念這條繩索,將心念繫縛在修行對象上,就能遠離放逸帶來的恐懼,獲得全面的安樂。。如果能掌控自己的這一顆心,就能掌控所有事情;如果能讓這顆心安定下來,所有的煩惱與對立自然會被調伏。。像是獅子、熊、虎、狼,以及夜叉、羅剎等鬼神,還有所有地獄的差役,全部都是他過去世所造下的冤家。。所有的恐懼與冤仇,以及無邊無際的苦惱,全部都是由心造作而來的,這是佛世尊正確的教導。。地獄中各種造成痛苦的器具,還有像滾燙鐵丸之類的東西,是誰製造的?又是怎麼產生的?。所有關於貪婪、瞋怒與愚癡的煩惱。。因為眾生有這些罪業心,佛陀纔在世間顯現;一旦三界的執著心滅除,就再也沒有恐懼。。如果以前種過佈施的善因,這一世就不會貧窮;現在如果處於貧窮狀態,也不要煩惱,因為過去的事既然已成,後悔也沒有用。。如果有人僅以少部分的心念去實踐佈施波羅蜜,其所得的果報,依然與所有佈施的果報相同。。如果人心能持守戒律,就不會厭惡誰而將其擄走殺害;而那些由嗔心所造的冤家,其數量之多則如同虛空般無盡。。大地的範圍是無邊無際的,有什麼皮能把它覆蓋住呢?。鞋子只用了少量的皮革,但行走時就能處處遮蔽腳底。。關於外在獨立自我的性質也是一樣,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自我,誰能來勸導修行呢?。只要勸勉自己的心,除去對自我的執著,讓心安定下來。。身體貧窮且缺乏福德,這是過去行為導致的果報;但如果能發心佈施一件衣服,就能感應到果報而增加福德。。在修行各種行持時,心念要恆常不懈怠;而那些沒有利益眾生的心,以及虛偽的心,都應該遠離。。所有的心靈法財,應該在內心靜靜地觀察;如此能脫離痛苦並獲得安樂,進而超越世間的束縛。。我該怎麼修行才對?。修行唯一的重點就是守護心念,所以我要觀察自己的心,時刻不懈地守護它。。就像獼猴身上長了瘡,它會一心一意地保護那個傷口;同樣地,心術不正的人也會如此,時刻執著於守護自己的心念。。面對恐懼、痛苦與煩惱這些心靈的瘡痍,我全心全意地守護調伏;當破除眾生共同的執著與集結後,心中的瘡痍便不再有恐懼。。經常這樣修行,不在世間做惡事,不犯世間的罪業,自然心裡就不會感到恐懼。。我願意用盡一生,透過對他人有益的行為來供養;即便生命相繼結束,這顆行善的心也絕不退轉。。我想守護自己的心,現在合掌專注地修行,在每一個念頭之中,運用一切方便法門來守護。。就像一個病得很重的人,對任何事情都沒耐心、無法忍受;心念散亂的人也是一樣,無法專注地完成任何事情。。心念散亂不專注,即便在聽法、思考與觀察,也像是一個漏水的容器,無法留住水。。因為那些博學的人在信仰或修行方法上心念不堅定,產生了過錯,導致陷入不安寧的罪業中。。因為內心沒有堅定的信念,就像被迷惑的賊一樣,將原本累積的福德善業,不小心弄丟而墮落到惡道之中。。煩惱就像一羣盜賊,因為魔界的執著而有機可乘,由魔羅驅使,破壞修行人的善根與生命。。守住心的門戶,不讓惡念牽引走;思惟罪業帶來的苦惱,接著就能獲得心靈的安定。。很好地遵循老師的教導,能生起正面的善念;對於教導自己的老師,應該全心全意地供養奉事。。對著諸佛菩薩,在剎那間心念決定,當眾生感到恐懼而憶念時,佛菩薩的慈悲與哀憐便會顯現在他們面前。。心被世俗雜念汙染而無法安定,不斷地漂泊流轉不回來;如果能守住意識的門戶,保護心念不散亂。。我現在守護這顆心,經常保持這樣的狀態,就像沒有根的樹長不出惡劣的枝葉一樣。。眼睛看到外在的形相,就知道它是虛幻不真實的;對每一件事物都恆常地深刻觀察,所以不會產生執著。。因為看見而開始觀察,透過觀察使心中不再困惑;在看清來訪者的情況後,消除恐懼,安詳地歡迎對方到來。。想要修行卻不知道正確的路徑,看向四方會感到恐懼;一旦確定了方向,觀察內心修行也是同樣的道理。。有智慧的人在做任何事情之前與之後,都會思考這件事是善還是惡,這樣做就不會出錯。。如果不執著於這個身體,離開了這個身體,還能做什麼呢?。應該如何讓心安住在這個身體之中?。應該再次觀察中間的部分。。觀察內心也是同樣道理,要運用各種方便方法,把正法當作堅固的大柱子,將心縛住使其不再散亂脫離。。應該用這樣的心念,觀察我存在的地方;讓所有的意識都這樣,攝持在剎那間停住。。如果害怕業力帶來的果報,想要追求真正的快樂,就應該修行佈施、持戒、忍辱,以及達到大捨離等功德。。如果正在修行菩提的因緣,就不要分心去思考其他雜事,而要專注於修行自己的心,應該建立這樣的見地。。像這樣修行各種善行,心中不產生恐懼,就能讓所有的煩惱絕對不再增加。。各種正確的法義教導,現在顯現得非常豐富;透過觀察與審視都能徹底明白,從而打破疑惑的網羅,獲得修行成果。。就像被割掉的草一樣,在面對困境時能憶唸佛陀、持守戒律並忍辱;只要在剎那間實踐這種行持,就能獲得極其卓越的果位。。想要徹底明白所有的正確教法,應該觀察自己的內心,並且經常保持精進修行。。就像木頭沒有情感,不會說話也不會行動;觀察自己的心也應如此,堅定地讓心達到這種狀態。。心中起了輕慢之心,就像醉酒的人一樣,只希望別人稱讚自己,這樣的人並非真正的修行者。。如果別人毀謗我,就將其視為被嗔恨心與愚癡心所驅使,內心始終像木頭一樣不動搖。。就像木頭一樣沒有分別心,不在意利益、供養或尊卑的稱號,也不在意是否是親屬,甚至不在意是否有人侍奉。。只願利益他人而不為自己謀利,一心只想為所有眾生服務;
因此說我的心志,要像木頭一樣堅固且恆久不動搖。。心念要像木頭一樣安定不動,面對尊長、親近的人或朋友,甚至面對他人身口意的三業行為,心中都不產生憎恨、偏愛或恐懼。。觀察煩惱時,要將其視為空地般沒有實體而不再執著;應當保持勇猛堅定的心,恆久地實踐並持守此法。。不再有對善行的羞愧感或恐懼心,應專注地追求這種境界,清淨地進入三昧狀態,如此便會受到他人的尊重。。即使處於年幼兒童的地位,也不讓別人生氣,自己也不對他人發怒,始終保持這樣的慈悲心。。我修行禪定,讓心靈保持恆久的寧靜,為了所有眾生,讓他們能恆久處在沒有罪業的清淨之地。。在每一個念頭的短暫瞬間,若能持之以恆,效果最為殊勝;如此受持心法,心志將像須彌山一樣堅定不動。。老鷹貪食肉永不滿足,人貪著於善法也是如此;如果身心不實踐修行,怎麼能脫離苦海?。什麼是護持身體的念頭?。時刻都要自我精進。你們無論在做什麼,每個人都要專注於一心。。因為迷茫愚笨而無法自我剋制,對身體產生妄想貪愛,就像把木頭當成真身一樣;如果能體悟到這身體是不潔淨的,怎麼還會對它產生愛戀呢?。骨頭與肌肉相連,外在皮膚成了裝飾;透過自覺地讓自己不再貪著,用智慧之劍斬斷束縛而獲得解脫。。把身體的各個部位切開,觀察其中的組織精髓,仔細思考後,請問在哪裡能看到一個所謂的「人」或「自我」?。專心地這樣觀察,仔細審視真理後,發現並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人」存在。。為什麼會對這不潔的身體,產生貪愛並執著於守護它?。在母胎中喫的是不潔之物,出生後飲用的是血乳。如果不是靠這些飲食,身體怎麼能成長?。豺狼和老鷹之類貪圖食物,並不分辨善惡;就像人們執著於自己的身體,在享受中累積了業障。。如果僅僅是這樣保護自己的身體,直到死都沒有慈悲心與忍辱心,那與豺狼禿鷹沒有區別,你為什麼總是這樣做?。身體死亡後,意識不再停留,那麼衣食之物又怎麼能留住呢?。身體衰老死亡後,意識必然會離開,既然如此,為何還要貪著對物質享受的執著?。所以現在應該提醒自己,不要貪戀這些事情;如果不能遠離這些貪念,就會陷入種種不善的境界。。就像人活在世上,如果只追求身體外在的完備,而內在的智慧沒有增長,那麼在輪迴中只會白白地受苦。。面對那些不親近世尊的人,要先用愉快的表情來安慰與勸導;要像這樣經常自我剋制,心中恆久不放棄他們。。大笑時不要聲音太大,不要開玩笑地亂扔坐墊,敲別人的門要輕手輕腳,並且要始終堅守誠實的信念。。就像小偷、貓或鷺鷥那樣,在行動時不發出聲音;修行心性也應該這樣,要遠離粗魯與狂暴。。不說那些讓人反感且沒有利益的話,這樣能讓弟子們經常稱讚並尊敬愛戴。。對於他人所說的話,聽到後要稱讚其美好;觀察他人所做的佈施與善行,要給予稱讚讓對方感到歡喜。。在私下稱讚對方的德行,對方聽到後心中一定會感到高興;在想要讚嘆對方的時候,應先觀察對方的德行實況。。修行各種令人歡喜的事,很難獲得那樣真誠的心;若勤奮修行利益他人的功德,將會得到快樂的果報。。應該捨棄憎恨與愛染帶來的痛苦,因為這樣會導致來世承受巨大的苦難;如果我現在不執著於這份痛苦,來世就能獲得巨大的快樂。。說話溫和且善巧,慈悲心的人聽到後會感到歡喜,能表達出符合對方心意的事情,這樣真實的話語才值得信任。。始終以慈悲心念著眾生,像愛護自己的眼睛一樣愛護他們,為了讓眾生安住在真實法中,這樣一定能成就佛道。。那些真正成就的人,都是能利益他人的好朋友,他們在剎那間修行功德,就能脫離痛苦,獲得巨大的安樂。。勤奮地修行各種功德,經常實踐並在其中獲得自在,
既不誇耀自己的成就,也不隱瞞遮掩,這樣誰還會說所有事情都是一樣的呢?。佈施等波羅蜜行法非常殊妙且最為高上;而單獨修行(非波羅蜜行)則不是最上的,僅能對根器較低的人有益,無法遠離低階的境界。。佛陀像這樣地利益他人,始終如此切切關心;在如來所傳授的教法中,可以看到這種慈悲的行事。。三界的導師(佛陀)入滅後,出家者應分辨飲食的禁忌與規範,且不可脫離三衣等基本戒律。。追求殊勝的法身,且不讓眾生感到痛苦;對待眾生如此行之,就能隨願獲得圓滿。。捨離執著不需要等到生命結束,這種捨離必須是對所有眾生平等地實踐;當悲心達到清淨無染時,修行果報自然會圓滿。。保持內心清淨並尊重佛法,不執著於法器或權杖等外物,不在頭頂撐傘遮蓋,且沒有任何輕慢傲慢的行為。。為男人和女人宣說深奧廣大的法義,不區分人的優劣高下,讓他們重視平等。。法義不廣博,甚至行不法之事,遠離不敬之態,樂於宣說大乘法。。刷牙用的齒木、鼻涕和口水,不要隨便吐在乾淨的地方;在乾淨的水源或淨潔的住所,絕對不能隨便排便或小便。。喫飯時不要把口塞滿,不要發出聲音,不要說話,也不要張大嘴巴。。坐著時不能把腳垂下,走路時不能擺動手臂,不能與女性同乘一車,也不能與女性同坐或同臥。。凡是不符合禮儀規範的行為,別人看了會心裡不舒服;所有的人一旦看到,都會遠離且不再尊敬。。如果有人問路,而不能用一隻手指清楚指引時,就用雙手指向那個方向,讓對方知道路在何處。。在行走的時候,不要隨意擺動手臂發出聲音,也不要胡亂彈指,應如此維持莊重的儀貌。。雖然老師(佛陀)已經入滅,但我們應該學習四種威儀。恭敬地修行戒律且不心存輕慢,就一定能獲得聖者的果位。。菩薩的修行行願無窮無盡,所說的教法也沒有邊際,應該用清淨的心,堅定地去實踐奉行。。在一天一夜之中,將時間分為三個時段,廣行懺悔之法,恆常安住於覺悟的佛菩提心中。。菩提心既要讓自己安住,也要讓他人獲得;菩提薩埵應安住於學戒之中,專一地如此持守。。持佛戒的人,內心與行為完全清淨,沒有一點點瑕疵;如果能恆常地這樣修行,所獲得的福德將是無量無邊的。。從無始以來就為了眾生,在各種行願中不分彼此;就這樣為了眾生,感化使一切眾生覺悟。。應該知道,好的導師就像生命一樣重要,絕對不能捨棄;菩薩戒是最殊勝的,大乘法也是如此。。依循導師的指導學習解脫之道,能帶來吉祥;閱讀佛陀所說的智慧經典,能領悟戒律與法度。。如果內心能守護戒律,所行的行為就都能清楚見到,應當對身體與心的狀態進行細緻的觀察。。口頭上誦讀經文,身體卻不實踐,這可以用什麼來比喻呢?。就像一個病得很重的人,只在口頭上談論藥效,卻不實際服藥。。在《虛空藏經》裡提到謨羅波底,其關於見集、戒律與禪定的修行,詳細內容就如該經中所說的那樣。。聖龍樹菩薩將心念集中,在所處的任何地方,都勸導人們要恆常地進行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了「戒」與「心」的辯證關係。
    持戒並非僅是外在行為的約束,其核心目的在於調伏心念,防止心被貪嗔癡等煩惱牽引。
    心是戒的主體,若心不堅定、缺乏覺察(不能護心),則戒律僅成形式,無法真正落實。
    因此,護心是持戒的基礎,持戒是護心的手段。

    本句以「醉象」比喻缺乏覺知、不加調伏的「放心」(放逸心)。
    醉象因醉而失去理智,對外界的痛覺不敏感,同樣地,心若陷入放逸,便對罪業的痛苦失去警覺,最終將因業力牽引而墮入阿鼻地獄等極苦之處。
    強調調心與警覺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念」在修行中的定錨作用。
    將正念比作「索」(繩索),用以繫縛散亂的心象,防止心意識隨境流轉。
    透過對治「放逸」(不謹慎、不精進),修行者能消除因缺乏覺知而產生的不安與恐懼,最終達到心靈的安定與安樂。

    本句強調「心」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菩提行(修行菩提)的過程中,心是所有法之主導。
    透過對心的調伏(繫與降),能從根本上解決外在的紛擾與內在的妄想,體現了「萬法唯心」的實踐路徑。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薩道中面對的種種障礙與威脅,指出這些兇猛動物、惡鬼及地獄卒,實則皆是前世因果所感召的冤親債主。
    強調透過菩提心與慈悲觀,將外在的恐懼轉化為化解冤結的契機。

    本偈強調「萬法唯心」的原理,指出眾生所經歷的恐懼、冤結與種種苦惱,其根源皆在於自身的心念造作,而非外在實體。
    此為修行者轉心、除苦的核心依據。

    本句旨在探討地獄苦受之來源。
    在佛教義理中,地獄的苦具並非由外在神靈創造,而是眾生因造作惡業,由共業或別業之感召,而共同或單獨塑造出的果報環境。

    此句指涉三毒(貪瞋癡),是導致眾生輪迴、受苦的核心根源。
    在菩提行之脈絡中,強調需覺察並根除這些心理習氣,方能成就菩提。

    本句闡明佛出世間的慈悲動機與解脫之徑。
    佛陀感應眾生之罪業心而現身教化;而恐懼源於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執著與攀緣,當修行者透過覺悟使三界心(即對輪迴世界的執著心)滅盡,便能達到真正無怖畏的解脫境界。

    本句旨在說明因果律與心態調適。
    強調今生的物質狀況(貧富)是由前世的佈施行為決定。
    對於目前貧困的人,教導其應接納因果,放下煩惱與悔恨,避免在負面情緒中消耗心力,轉而透過正向修行改變未來。

    本句強調佈施波羅蜜的功德不在於物質多寡,而是在於心念的轉化。
    即便在心念投入較少的情況下實踐,只要符合波羅蜜的修行原則,其最終導向的解脫果報與大布施是一致的,體現了佛法中對「心」的重視以及對功德平等性的闡述。

    本偈強調持戒對止息嗔心與冤結的重要性。
    前兩句說明持戒者能斷除對他人的厭惡與殺心;後兩句則揭示嗔心所導致的冤結極其深廣,若不修行,其冤家數量之多可比擬虛空的廣大,以此警示修行者應以慈悲與持戒來化解嗔恨。

    此句以「大地」之廣大比喻佛法或菩提心的無量,透過反問句式強調其不可限量,任何有限的遮蔽物(皮)都無法將其掩蓋,旨在說明真理的普遍性與廣博性。

    此句以鞋履之小而能覆蓋足底為喻,旨在說明菩薩行雖由微小之善行或單一法門起步,但能周遍適用於一切處,體現「以小涵大」或「一法周遍」的修行特質。

    本句旨在透過反問法,破除對「外在自我」(獨立於身心之外的恆常主體)的執著。
    若自我是一個獨立、不隨因緣改變的實體,則無法被外界的教導或勸勉而產生轉化,這與修行能改變心性的事實相矛盾,從而證明「我」之空性。

    本句強調修行應由內而外。
    透過對自心的觀照,破除「我執」(外我),使心不再隨境轉動,達到內在的平靜與調伏。

    本偈說明業果與轉化的關係。
    前半句指出貧窮無福是過去業力的結果(同所行);後半句則強調即便在貧困中,只要能發心佈施(心施),即可改變業力軌跡,感得福德增長,體現了菩薩行中「轉貧為富」的佈施功德。

    本偈強調修行菩提行時需具備的兩種心態:一是「恆常心」,指對修行目標的持續專注與不懈;二是「利他心」,要求修行者摒棄自私、無利他精神的念頭以及虛偽的表象,確保修行基於真實的菩提心。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將內在的覺悟與心法視為珍貴的財富,不應隨意外露,而應在內心深處細膩觀察與體悟。
    透過對心法的內省與修持,能轉化苦難為安樂,最終達到解脫世俗輪迴的超世間境界。

    此句為修行者向佛或導師請法,表達對實踐菩提行路徑的渴求,是進入具體修行指導前的關鍵請問。

    本句強調修行核心在於「心」的調伏與守護。
    透過「觀心」(正念覺察)來發現心念的起伏,進而以「護心」來防止雜染與妄想的生起,使心處於清淨覺醒狀態。

    本偈以獼猴護瘡為喻,揭示惡人對其執著、貪欲或惡唸的強烈守護心。
    獼猴護瘡雖是本能,但其專注於局部而不知整體;惡人亦然,將心念視為私有財產或自我依託,恆常地防衛與執著,使其深陷於煩惱與我執之中,無法解脫。

    本句將「怖、苦、惱」比喻為心靈的「瘡痍」,強調修行者需以專一之心(一心)來對治與護持。
    透過破除眾生共有的煩惱集結(眾合),從根本上消除內心的不安與恐懼,達到心靈的康復與平靜。

    本偈強調持戒與行善對心靈狀態的直接影響。
    透過在世間(人中)禁止惡行與罪業,能消除內在的愧疚與不安,從而獲得心靈的安定與無畏。

    此句表達菩薩強大的願力與恆心。
    強調不僅是以物質供養,更以「利行」(利益眾生的行為)作為最高形式的供養。
    同時體現了在無量劫的修行過程中,即便經歷多次生死輪迴(身命盡),其菩提心與善心依然堅定不移,不退轉於初衷。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合掌這一外在儀軌來誘導內在專注,旨在達到「守心」的狀態。
    強調在每一個起心動唸的瞬間,皆運用適當的方便法(Upaya)來防止心念偏移或陷入染汙,體現了正念(Sati)在菩提行中的實踐。

    本偈以「重病人」比喻「散亂心」。
    重病者因身體極度虛弱而失去耐受力,同樣地,心念散亂者因缺乏定力與專注,無法在修行或世間事務中持之以恆,揭示了定力對於成就事業的必要性。

    本句比喻心不專一對學習法義的影響。
    修行者若缺乏定力(心散亂),即便進行聞思(聽聞與思考),所獲的法益也會迅速流失,無法將真理內化並轉化為實踐,強調「定」是「慧」的基礎。

    本句警示修行者,即便具備深厚的經論知識(多聞),若在信仰的堅定度(信)與實踐的手段(方便)上缺乏定力,容易產生偏差或過失,最終導致心靈無法進入寂靜狀態,反而積累障礙。

    本句強調「決定心」(堅定不移的菩提心或正信)之重要性。
    若修行者心志不堅,容易被煩惱與妄想(比喻為迷惑賊)所牽引,導致原本積累的福德善根無法導向解脫,反而因後起的迷妄而墮入三惡道。

    本句描述煩惱與魔羅的共生關係。
    煩惱被比喻為盜賊,趁修行者心有執著(魔著)時乘虛而入。
    魔羅(Mara)在此代表阻礙覺悟的外在與內在力量,透過激發煩惱來破壞修行者的善法與生命品質,使其無法在菩提道上精進。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守根」與「思惟」來對治煩惱。
    首先透過守護意根(意識的入口)防止惡法侵入;其次透過觀察罪業所導致的痛苦,產生厭離心,進而使心境回歸安定、不被外境或內念所擾。

    本偈強調修行者對導師的恭敬心與實踐。
    在菩提行道中,依止善知識並能將其教導轉化為內在的善念,是修行進步的基礎;而透過「一心供給」的外在實踐,能深化師徒間的法緣,並積累福德以資助智慧的成長。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悲願力與感應道交。
    當修行者或眾生在恐懼中生起對佛菩薩的憶念,只要心念決定(專一且堅定),佛菩薩的慈悲心即能迅速感應,顯現於其面前以予救拔。

    本句描述心意識被外在感官對象(塵)牽引而產生的散亂狀態。
    修行者需透過「守意門」的觀照,防止心神外洩,使心在定中安住,這是從散亂轉向專一的基礎修習。

    本偈強調「護心」的重要性。
    透過禪定與正念的安住,切斷煩惱的根源(貪嗔癡),使惡業與雜念失去生長的基礎,從而達到心境的清淨。

    本句強調透過對「色相」的觀察,體悟其空性與無常,從而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
    修行者需將這種觀察法應用於所有對象(物物),將「諦觀」轉化為恆常的覺知,以達到不著相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境或來訪者時,透過正觀(觀察)來破除迷妄與恐懼的心理過程。
    強調「見」與「觀」的層次:初步見到後需進一步觀察,以達到不惑的覺知,進而將恐懼轉化為安詳與接納,體現菩薩在對機接引時的定力與智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未得正見(正道)之前的迷茫與恐懼,以及獲得決定性方向(正見)後,心境轉化為安定且能內觀修行的狀態。
    強調「正見」是消除怖畏、導向實踐的關鍵。

    本句強調菩薩行道中「正思惟」的重要性。
    修行者在採取行動前需審視動機,行動後需檢視結果,透過對善惡的持續省察,確保行為不偏離菩提道,避免造作失誤。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以色身為基礎。
    在菩提行實踐中,雖需破除對自我的執著(不住於此身),但若完全否定或脫離色身,則無法在世間進行利他行與菩提道的實踐。
    此處揭示了「不執著」與「不離世」的中道關係。

    此句探討在修行菩提行時,如何處理身心關係,使心不隨境轉而安住在當下之身,以利於實踐菩提心與利他行。

    此句指在修行觀法時,不應僅關注兩端或表面,而應將注意力轉向中間部分,以達到全面且細緻的觀察,避免遺漏法義之核心或過渡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內觀心念時,需運用「方便法」來調伏心猿意馬。
    將「法」(正法或定慧)比作大柱,意指以堅固的法義作為依止,將躁動不安的心緊緊繫縛在正法上,防止心神外散,以達到定心與覺悟。

    此句描述一種高度專注的觀想修行法。
    透過特定的心意(如是意)來觀察自我的存在狀態,並將散亂的意識(諸識)攝持、定住於極短的瞬間(剎那),以達到心不妄動、進入定境的狀態。

    本句強調透過修行六度(在此列舉佈施、持戒、忍辱、捨)來轉化業力。
    修行者因對業力果報的恐懼而生起正念,轉而透過積極的菩薩行(檀、戒、度、捨)來消除業障,獲取究竟的快樂。

    本句強調修行菩提時應保持「專一」與「正見」。
    修行者不應在雜念或外在紛擾中分散心力(別不思惟),而應將心專注於內在的覺悟與淨化(一向修自心),透過建立正確的認知(如是見)來驅動修行,避免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產生偏差。

    本句強調在菩提行中,以正知正見修習善法,能消除因對未來的不安或對果報的恐懼而產生的怖畏心。
    當心境安定且正向時,煩惱失去了滋長的土壤,從而達到截斷煩惱、防止惡習增長的修行效果。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大量正法教導時,透過正觀(觀覽)使心中疑慮消除。
    在菩提行之脈絡中,強調以正確的見地對治迷信與疑惑,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果位。

    本偈以「草被割截」比喻修行者在世間遭遇的磨難與痛苦。
    強調在逆境中透過「唸佛」(依止佛力)、「持戒」(規範身口意)」與「忍辱」(不生嗔心)三者結合,將痛苦轉化為修行契機。
    即便僅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能真正契入此種行持,亦能迅速積累功德,獲得超越世俗的殊勝果報。

    本偈強調修行者若欲領悟佛法真義,不能僅依賴外在的文字閱讀,而必須將心轉向內在,透過觀照自心來消除障礙,並以恆常不懈的精進心作為實踐基礎,方能達到對正法的通達。

    本句旨在指導修行者在禪定或觀心時,應將心意識的波動、言語與造作完全止息。
    以「木之無情」為喻,強調心應達到一種寂靜、不妄作的狀態,使心不再隨境轉而生起雜念,從而進入深層的定境。

    本偈旨在警示修行者應遠離「慢心」。
    在菩提行道中,若心生輕慢、追求名聞利養或他人讚譽,則陷入了自我執著的迷醉狀態,這與真正的修行(對治我執、實踐菩提心)背道而馳。

    本句指導修行者在面對他人毀謗時,應將對方的惡行歸因於其內在的「嗔」與「癡」,從而產生慈悲心而非對立心。
    透過將心狀態維持如木頭般無反應、不隨境轉,以達到心不動的定力,防止嗔心在自身心中升起。

    此句以「木」喻指修行者應達到的無分別心境界。
    強調在菩提行中,應捨棄對世俗名利、社會階級(尊卑)以及情感牽絆(眷屬、承事)的執著,達到心境如木般質樸、不染、無差別的狀態,以破除我執與人我之對立。

    此句描述菩薩行中「捨己利他」的極致願力。
    修行者將自我的私慾完全放下,將所有精進轉化為對一切眾生的利益。
    以「木」喻心,強調在面對困難或誘惑時,心志應如木材般堅實、不隨風搖擺,展現出極強的定力與恆心。

    本句強調修行菩提心時應具備的「捨心」與「定心」。
    以「木」喻心之不動,指在面對不同對象(尊、親、友)以及對方的行為(三業)時,能超越情感的牽著與對立,達到不憎、不愛、不怖的平等心狀態,這是實踐菩薩行中慈悲與平等心的基礎。

    本句強調對治煩惱的兩種心法:一是「觀空」,透過洞察煩惱的空性來斷除執著,使其不再能牽引心靈;二是「恆常」,在對治過程中需具備強大的意志力與持續的定力,使覺悟不退轉。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時應克服對行善的心理障礙(如因不慣於行善而產生的羞愧或對結果的恐懼),轉而專一追求清淨的定力(三昧)。
    當修行者內心達到清淨且定心時,其威儀與德行自然能令他人心生敬意。

    本句強調菩薩行在任何身分、地位(即使是社會地位最低或年齡最小的童稚)中,皆應實踐不遷怒、不激怒的慈悲心。
    這是一種對內調伏瞋心、對外不造瞋業的恆常修行,體現了菩提行中平等心與慈悲心的具體實踐。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自身的禪定修行,達到心境的寂靜,並將此功德迴向給一切有情眾生,使其脫離罪業之苦,進入清淨的境界。
    體現了大乘菩薩將個人解脫與利他行相結合的願力。

    本偈強調修行中「恆常心」的重要性。
    即便每次專注的時間極短(須臾),但若能念念不懈、長久持續,其功德與成效最為卓越。
    當修行者能將此心志持守不變時,心靈將達到如須彌山般穩固、不受外界幹擾的定境。

    本句以鷲貪肉比喻凡夫對「善法」的執著。
    在菩提行之脈絡中,若僅追求善果之福報而未轉向空性與無我,則仍屬一種貪著(善法執),無法真正達到解脫出離之境。

    此句為詢問關於「護身意」的定義。
    在菩提行法門中,護身意是指透過正念與警覺,守護身心不使其墮入惡道或被煩惱牽引,是修行者在實踐菩提行時,對自身狀態的覺察與守護。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菩提行路上的「精進」與「專一」。
    要求修行者不分時段地自我勉勵,並在任何實踐中保持心念不散,將心力集中於覺悟之志,避免心猿意馬。

    本偈旨在透過「不淨觀」來對治對色身(肉體)的執著。
    指出眾生因愚癡而無法自律,將不淨的身體誤認為值得貪愛的對象(如木身般僵化且無靈性的執著),若能正視身體的汙穢不淨,即可破除對肉身的愛染與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肉身色相的執著。
    將身體描述為骨肉相連、皮膚包裹的物質構造,揭示色身的不淨與虛幻,使修行者透過自覺地對治貪欲,最終運用般若智慧(慧刃)斬斷煩惱與執著,達成精神的解脫。

    此句採取「分析法」破除我執。
    透過將身體分解為各個組成部分(色身),證明在任何單一部位或組閤中都找不到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旨在導向「無我」的體悟。

    本句強調透過專一的觀照(Kṣaṇika/Vipaśyanā)來體認「無我」的真理。
    在菩提行之實踐中,透過對現象的審察,破除對個體實有的執著,體悟到所謂的「人」僅是五蘊的暫時聚合,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

    本句旨在破除對色身(肉體)的執著。
    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相,揭示眾生在對身體感到厭離的同時,卻依然受貪愛驅使而試圖維護、執著於此不淨之身的矛盾心理,以此誘導修行者生起出離心。

    此句旨在揭示肉身構成的汙穢與不淨,透過描述胎兒與嬰兒生存所需的物質基礎(不淨物與血乳),引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破除對色身之執著,體悟身體之不淨相。

    本句以動物貪食不分善惡為喻,揭示眾生對色身之執著(愛身)與貪婪本質相同。
    這種對感官享受的追求與對自我的執著,最終會轉化為沉重的業力累累,使其在輪迴中受苦。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若僅追求肉身安穩(護身)而缺乏菩薩核心的「慈悲」與「忍辱」精神,則其生命狀態與本能生存的野獸無異,失去了覺悟之人的尊貴與修行意義。

    本句旨在揭示物質與肉身的無常。
    強調當生命終結、意識(識)離開肉體後,世俗所執著的衣食財產皆無法隨行,以此勸導修行者應捨離對物質的執著,專注於菩提心的修行。

    本句旨在破除對肉身與物質享受的執著。
    強調身體終將毀壞(身謝),而意識(識)將隨業力遷轉,說明物質受用之暫時性,以此誘導修行者生起出離心,反思貪著受用的虛妄。

    本句強調「作意」(心念的導向)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能有意識地對治貪欲,不對世俗或不淨之物起貪心,方能截斷不善法的生起。
    若心念仍與貪著相依,則無法脫離不善道的因果循環。

    本句以人生身之比喻,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形式或局部成就。
    若僅追求物質或形式上的圓滿(肢體成就),而缺乏覺悟智慧的增長,則無法脫離生死輪迴,反而陷入更深的困境。

    此句強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忍辱與慈悲心。
    即便面對對佛法不感興趣或心懷敵意的人,亦應以溫和的面容與言語先行化解對立,並在心中保持恆久的菩提心,不捨棄任何一個眾生。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威儀與戒律,強調在日常細節中實踐正念與尊重。
    透過控制言行(不喧嘩、不輕率、不驚擾他人)以及內在的誠實(諦信),將修行融入生活,以達到身心調柔與利他的目的。

    本偈以盜賊、貓、鷺鷥三種動物/人物的潛行特質為喻,強調修行心性時應具備極高的細膩度與內斂心態。
    修行不應採取強硬、粗暴或急躁的手段(麁獷),而應在寂靜、微細且專注的狀態下調伏心靈,以達到深層的覺醒。

    此句強調菩薩在言語上的修行,應實踐「正語」。
    避免說令人厭惡且對他人無益的廢話或惡言,以此建立清淨的威儀與人格,自然能獲得眾生的信賴與尊重,有利於導師引領弟子修行。

    本句強調菩薩行中「愛語」與「隨喜」的實踐。
    透過稱讚他人的善言與善行,不僅能鼓勵他人持續行善,亦能破除自身的慢心,建立和諧的法親關係,是菩提行中慈悲心與方便力的具體表現。

    本句強調在修行菩提行時,讚歎他人應基於真實的觀察與適當的時機。
    私下的稱讚能讓受贈者心生歡喜,而讚歎前先觀察對方的德行,是為了確保讚歎之詞契合事實,避免虛偽或不當的吹捧,體現了正知正見與慈悲心的結合。

    本句強調菩薩行中「誠心」與「利他」的重要性。
    修行歡喜事若無真誠心則難成正果;唯有發心勤於利益他人,將自利轉為利他,方能獲致真正的法樂與正報。

    本句強調對治「憎」與「愛」兩種極端情念。
    憎恨與愛染皆是執著的表現,若不能在現世捨棄此類情感糾結,將在業力牽引下導致來世的痛苦。
    透過不對當下的苦境產生執著(不住),能轉化業力,獲致未來世的安樂。

    本偈描述菩薩在教化眾生時應具備的語言藝術與悲心。
    強調「善言」與「柔軟」的結合,能觸動聽者的悲心,使對方在心理舒適(適意)的情況下接納真理,從而建立起對正法真實性的信任。

    本句描述菩薩行之核心,強調「大悲心」與「真實義」的結合。
    將眾生視如自身眼球,體現了無分別的平等慈悲;而修行目的不在於個人解脫,而是為了導引有情眾生契入真實法(真如),以此利他行圓滿菩提心,最終達成成佛之果。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菩提行道上,透過利他行(利朋友)與快速積累功德,能迅速轉化苦厄為安樂。
    強調「利他」與「修德」是成就解脫的關鍵路徑。

    本偈強調菩薩修行功德的正確態度:需勤勉實踐(殷勤),且在修行中達到內在的契合與自在(自得)。
    同時在對外表現上,需破除「慢心」(不衒)與「吝慳」(不覆藏),以此說明修行者的心境與行為在質與量上與凡夫有顯著差異,故問「誰雲諸事等」,旨在破除對修行果位之平庸認知。

    本句強調「波羅蜜」修行(以菩提心為導向的利他行)與一般「別行」(僅求個人解脫或世俗福德的修行)之差異。
    波羅蜜行因其圓滿且利眾,被視為最上乘的修行路徑;而別行雖有益於根器較低者,但因缺乏大乘菩提心,無法達到最究竟的解脫。

    本偈描述佛陀恆常不變的利他心願。
    強調如來之教法並非僅是理論,而是體現於實際的慈悲行願之中,旨在勉勵修行者效法如來的慈悲心以利眾生。

    本句描述佛陀入滅後,僧團需依據律法維持清淨。
    強調出家人在飲食上的辨別(合律與不合律)以及對基本僧伽資具(三衣)的堅持,以維持出家人的身分與戒律之純淨。

    本偈強調菩薩在追求覺悟(妙法身)的過程中,必須將慈悲心與智慧結合。
    修行者不應為了個人解脫而忽略或傷害他人,而應在利他的實踐中,將對眾生的關懷視為圓滿覺悟的必要條件,如此方能隨意成就圓滿果位。

    本偈強調菩薩行中「捨」與「悲」的實踐。
    捨離並非指肉體的捨命,而是指心靈對我執與法執的放下,且此捨離必須達到「平等心」,不分親疏。
    當悲心脫離了對象的偏好而變得清淨時,即符合菩薩道的圓滿條件,能自然獲得正果。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佛法時應具備的內在謙卑與外在恭敬。
    修行不僅在於內心的清淨,更在於去除對物質象徵(如器杖、傘蓋等權威或地位標誌)的執著,以及消除一切傲慢心,以最純粹、恭敬的態度接納正法。

    本句闡述菩薩行在度化眾生時應具備的平等心。
    不論性別或社會地位之高低,皆能接引並宣說深奧廣大的正法,旨在破除眾生的我慢與差別心,體現大乘佛教眾生平等、同獲解脫的義理。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菩提行過程中的狀態或對比。
    強調法義之廣大與行法之正準,並指出遠離不敬心、以歡喜心宣說大乘教法的重要性。

    此句記載菩薩行之戒律與生活禮儀,強調對環境的尊重與對淨地的維護。
    在佛教修行中,外在的清淨(如不隨處汙穢)是內在心靈清淨的基礎,體現了對眾生與環境的慈悲與敬畏。

    此句記述菩薩在飲食上的威儀與戒律。
    強調在進食時應保持內心的覺知與外在的莊嚴,透過剋制飲食的動作來修行正念,避免貪婪與散亂。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菩提行過程中的威儀與戒律,強調在日常起居與社交中應保持莊重、端正,並與異性保持適當距離,以杜絕情慾之擾,維持心念清淨。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菩提行過程中所應持守的「律儀」(Vinaya/Etiquette)。
    在大乘菩薩行中,外在的威儀與律儀不僅是戒律的要求,更是為了不令他人反感,以維持正法之威儀,使眾生能親近佛法。
    若行儀不端,會造成他人心生厭離,進而阻礙法施與教化。

    此處以「指路」為喻,說明在修行菩提行道時,若單一的教法或指引不足以令眾生領悟,則需運用更全面、更強大的方便法門(如雙手之喻),以確保修行者能正確到達覺悟的彼岸。

    本句詳細規範修行者的身心調攝,強調在行走等日常動作中應保持內在覺知與外在莊嚴。
    不弄臂、不妄彈指旨在消除散漫之習氣,使身心不隨外境而動,將生活細節轉化為修行,體現菩薩行的謹慎與威儀。

    本偈強調在佛陀入滅後,弟子應透過實踐「四儀」(威儀)與嚴持戒律來接續修行。
    修行者若能以恭敬心持戒,不輕視微小之法,即可在正法脈絡中獲得解脫的聖果。

    本偈強調菩薩道的廣大與深邃,其行願與教法皆無窮盡。
    修行者面對如此浩瀚的法門,關鍵在於建立「清淨心」(離染之心)與「決定心」(不退轉的堅定信念),以此作為實踐菩薩道的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時間管理與心法上的要求。
    將一日分為三時(通常指早、中、晚或特定時段)勤加懺悔,旨在透過不斷清除業障,使心靈純淨,進而能穩固地安住在追求佛果的菩提心中,體現了「懺悔」與「發心」相輔相成的修行次第。

    本句強調菩提心的「自利」與「利他」必須並行不悖。
    修行者不僅要使自身安住於覺悟之心中,更要發願導引他人獲益。
    同時,將這種大乘菩提心具體化為對戒律(學戒)的持守,以戒行作為安定心念、實踐菩提心的基礎。

    本偈強調持戒的徹底性與恆常性。
    所謂「體清淨」是指不僅在形式上遵守戒律,而是在心體上達到無染狀態,不容許有微小(纖毫)的破戒或染汙。
    這種由內而外的清淨行持,能積累極其深厚的福德,是菩提行修習的重要基礎。

    此偈描述菩薩大悲願力的恆常與平等。
    菩薩在無始劫以來,為了度化有情眾生而精進修行,且在面對不同根機、不同類別的眾生(行行)時,不生分別心,以平等心視之。
    透過這種不分彼此的慈悲與化導,最終使所有眾生都能達到覺悟之境。

    本偈強調在修行菩提行道中,三項核心要素的重要性:一是「善知識」的指引,是修行成功的關鍵,其重要性等同於生命;二是「菩薩戒」的持守,提供正面的行為準則與願力保障;三是「大乘法」的正見,是解脫眾生的根本依據。
    三者相輔相成,不可偏廢。

    本偈強調修行需有明師指引(依師)方能正確趨向解脫,並指出研讀佛陀所傳之智慧經典,能使修行者在實踐中明瞭戒律之重要性,將智慧與戒律結合以達成吉祥之果。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持戒過程中需具備高度的覺察力(正念)。
    透過護持戒律,使行為不再混亂,進而能將觀察對象聚焦於身心狀態,透過微細的觀照來發現潛在的煩惱或偏差,以達到身心淨化。

    本句強調「言行一致」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在菩提行之實踐中,若僅止於口頭誦讀而無實際行持,則無法獲得真正的進菩薩道之果,此處以反問句式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口頭禪或形式主義的陷阱。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之實踐重要性。
    若僅在理論上研究佛法(藥力)而不在實際生活中修行(服藥),則無法消除煩惱病苦,強調「行」在菩提道中不可或缺。

    本句為引用說明,指出在《虛空藏經》中對於謨羅波底(某位修行者或菩薩)在「見」、「集」、「戒」、「定」等修行次第上的具體描述,指示讀者可參照該經之詳細內容以獲知其廣義的修行實踐。

    此句描述龍樹菩薩以專注之心(一心),在各種環境中不間斷地鼓勵眾生實踐供養之善行,體現菩薩在世間行願的恆常性與專一性。

名相註解
  • 持戒:遵守佛教的戒律,以防止造作惡業,是修習定慧的基礎。
  • 護心:指透過正念與覺察,防止心念被雜染或妄想牽引,保持清淨與安定。
  • 放心:指放逸之心,指不加節制、缺乏正念而隨順慾望的心態。
  • 阿鼻:指阿鼻地獄,佛教中最深、痛苦最劇烈的地獄,通常由造極重罪者墮入。
  • 念索:將「念」(正念)比喻為繩索,意指以專注的覺知來控制、繫縛散亂的心念。
  • 心象:心中所 arising 的種種影像、念頭或所觀想的對象。
  • 放逸:指心不專注於善法,隨意散亂或沉溺於五欲,是修行的大忌。
  • 繫:指繫縛、掌控或集中,在此指將散亂的心專注於正念。
  • 降伏:指制服、調伏,指透過修行使煩惱、妄心不再起作用。
  • 夜叉: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鬼神,性格兇猛,常在森林或山中出沒。
  • 羅剎:一種食人惡鬼,以兇殘著稱,常被視為地獄或陰間的守衛。
  • 地獄卒:地獄中負責懲罰罪人的差役或鬼卒。
  • 冤:指冤親債主,即前世因造業而產生的仇恨關係,今生以各種形式現前。
  • 心所得:指一切現象與感受皆是由心意識的造作、執著而產生的結果。
  • 苦器:指地獄中用來折磨眾生、使其受苦的各種器具。
  • 熱鐵丸:地獄中常見的酷刑,將燒紅的鐵球強行塞入口中或擊打身體,象徵強烈的嗔心與惡業之果。
  • 貪:對五欲六情之強烈渴求與執著。
  • 瞋:對不順心之事物產生的憤怒與排斥。
  • 罪心: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使,導致造作罪業的心理狀態。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受生的三個層次。
  • 心滅:指對三界輪迴的執著心與妄想心被徹底消除。
  • 檀施:指佈施,源自梵語 dāna,指將財物、法施或無畏施給予他人,以捨棄貪著心而積累福德。
  • 檀波羅蜜:即佈施波羅蜜(Dāna-pāramitā),指以超越世俗執著的佈施,旨在達到彼岸(解脫)。
  • 果報:指修行或行為後所產生的結果與影響。
  • 嗔心:指憤怒、怨恨的心態,是佛教三大煩惱(貪嗔癡)之一。
  • 大地:在此比喻廣大無邊的法界或菩提心之境界。
  • 履:指鞋子,在此作為比喻,象徵修行者在世間行持的工具或方法。
  • 外我性:指認為在身心現象之外,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性質。
  • 自伏:指調伏自心,使心不再躁動或被貪嗔癡所驅使,達到安定狀態。
  • 外我:指將「我」視為外在或虛假的執著而予以排除,即破除我執。
  • 感果:指透過當下的善行,感應並獲得對應的善果。
  • 諸行:指各種修行實踐或菩薩行。
  • 無利心:指缺乏利他精神、僅為私利或無益於眾生的心念。
  • 心法財:指內在的覺悟、智慧與修行功德,視其為最珍貴的財富。
  • 祕密觀察:指不向外宣揚,而在內心靜慮、深觀,以防止散漫或被他人誤解。
  • 超世間:指超越世俗的生死輪迴與煩惱束縛,達到解脫的境界。
  • 修行:指依照佛法教導,透過戒定慧的實踐,以消除煩惱、證悟菩提的過程。
  • 觀心:指以正念觀察心念的生滅與運作,是修行中覺察自心的核心方法。
  • 瘡:比喻煩惱、痛苦或心理創傷,指心靈受損且難以癒合的狀態。
  • 眾合:指眾生共同的煩惱集結,或指因緣合而生的共業執著。
  • 人中惡:指在人類社會中違背道德、傷害他人的惡行。
  • 人中罪:指觸犯世俗法律或佛教戒律的罪業。
  • 不怖:指心靈不再恐懼,指因戒行清淨而獲得的無畏狀態。
  • 利行:指能令他人獲益的行為,在菩薩道中,將利他行為視為一種殊勝的供養。
  • 身命盡:指肉體生命的終結,在此指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經歷的多次死亡。
  • 守護心:指防止心念散亂或被煩惱牽引,維持在正覺或定境中的狀態。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在佛法中指引導眾生解脫的巧妙手段。
  • 散亂心:指心神不集中,隨境而轉,無法安住於單一對象的狀態,是修行中需要克服的五蓋之一。
  • 聞思惟觀察:指佛教學習的三個階段:聞(聽聞正法)、思(思考分析)、惟(深切觀察/觀照)。
  • 散亂:指心念不集中,在多種雜念中跳轉,無法安住於當下之狀態。
  • 多聞之人:指博學、廣閱經論的人。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
  • 不寂靜罪:指因心念不定、生起煩惱而導致無法達到涅槃寂靜狀態的業障。
  • 決定:指心志堅定,不再猶豫或退轉,通常指對正法或菩提心的堅定信仰。
  • 福善: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福德與善業。
  • 惡處: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即痛苦且不適宜修行正法的處所。
  • 煩惱:指心中不能夠安定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魔羅:梵語 Māra,意為「死」或「毀滅者」,指阻礙修行、誘使人墮落的魔王或魔力。
  • 善生命:指具備善根、正念且在修行菩提道上的生命狀態。
  • 意根門:指意識的感官入口,在修行中指對心念起伏的覺察與守護。
  • 安住:指心不再散亂,進入安定、專注的狀態。
  • 善念: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覺悟的正確思維或意識狀態。
  • 供給:指對師長的物質供養或身心奉事,在佛教中視為一種修行與積福的方式。
  • 心決定:心念專一、堅定不移,無疑無惑之狀態。
  • 憶念:指在心中思念、呼喚或祈請佛菩薩。
  • 塵心:指被外界物質、色聲香味觸法(塵)所汙染、牽引而躁動不安的心。
  • 意門:指意識的門戶,是心接收外界訊息並產生認知的通道,在禪定修習中需加以守護以防散亂。
  • 住:指心境的安定、不散亂,即禪定狀態。
  • 色相:物質世界的現象外貌或形相。
  • 諦觀:真誠、深刻且如實地觀察,指以智慧洞察事物的本質。
  • 不著:不執著,指心不被外境所牽引或束縛。
  • 觀察:指不隨意妄想,而是以正念對象進行審視,以獲取真實義理。
  • 不惑:指消除對象的誤認或心中產生的疑慮、迷茫。
  • 善來:佛教慣用語,指對來訪者表達歡迎,亦指以正向、吉祥的心態接納。
  • 道:指修行解脫的正確路徑或正法。
  • 決定知方:指獲得確定的正見,明確知道修行的方向與目標。
  • 智者:指具備般若智慧、能辨別真偽與善惡的修行者。
  • 不住:指不執著、不染著,指在心中不建立對對象的恆常、實有的認同。
  • 此身:指修行者目前的色身(肉體)及與之相關的自我意識。
  • 觀:指禪定中的觀照或觀察,透過專注與分析來洞察事物的實相。
  • 法:在此指正法、真理或修行之準則,作為心靈依止的對象。
  • 諸識:指各種意識功能,在此指心意識的流轉。
  • 攝:攝持,指控制、收攝散亂的心念。
  • 檀:佈施(Dāna),指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他。
  • 戒:持戒(Śīla),指遵守佛教戒律,不作惡業。
  • 度:此處指忍辱(Kṣānti),在六度中與佈施、持戒相接,指對逆境的忍耐與包容。
  • 大捨:捨心(Upekṣā),指不執著於好惡、不偏袒,心境開闊平等。
  • 菩提因:指為了達到覺悟(菩提)而修習的各種正法與善因。
  • 一向:指專一、不雜,完全致力於單一目標。
  • 見:指見地、觀點或認知,在佛法中指對真理的正確理解(正見)。
  • 修諸善:指實踐菩薩行中的各種善行,如六度萬行。
  • 正言說:指符合正法、正確的教導或法義。
  • 決了:指徹底明白、斷定且不再猶豫。
  • 疑網:比喻重重交織、難以脫困的疑惑與執著。
  • 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得的證果或成就。
  • 唸佛:憶唸佛陀的功德、名號或教法,以求心念安定,不隨境轉。
  • 忍:忍辱,指面對侮辱、痛苦或逆境時,心不生嗔恨,保持平靜。
  • 殊勝果:超越一般凡夫或低階果位的卓越成就、圓滿果報。
  • 正說:指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正法。
  • 通達:指徹底明白、圓滿領悟且能運用自在。
  • 觀照:指以正念、正定觀察內心,覺察法性。
  • 精進:指恆常努力、不懈追求覺悟的修行心。
  • 無情:指沒有意識、情感或知覺的狀態,在此處比喻心意識的完全寂靜。
  • 所作:指主觀的造作、妄行或意識的活動。
  • 輕慢:指慢心,佛教將其列為五蓋或五煩惱之一,指自以為高而輕視他人的心態。
  • 修行者:指實踐菩提行、致力於覺悟與利他之人的總稱。
  • 嗔:三毒之一,指對不順心之人事產生的憤怒與厭惡。
  • 似木:比喻心境堅定、不隨外境擾亂而起波瀾,處於一種不動搖的定境。
  • 利養:指世間的利益與物質供養。
  • 承事:指侍奉、照顧或服侍他人。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業力。
  • 憎愛怖:指憎恨、偏愛與恐懼,是心靈中常見的煩惱對待,需透過修行予以調伏。
  • 如空:指觀察到現象體本質空寂,無實體可得。
  • 善慚:指對行善之事感到羞愧或不自在,此處指修行者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 三昧: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瞋惱:佛教五毒之一,指因不順心而產生的憤怒與厭惡之情。
  • 慈悲:慈指給予樂,悲指拔除苦,是菩薩行的核心心法。
  • 禪那:梵語 dhyāna,指禪定,一種專注且寂靜的心理狀態。
  • 無罪處:指遠離罪業、不再造作惡業的清淨境界或心境。
  • 須臾:極短的時間單位,指瞬間。
  • 最勝:最殊勝、最卓越的狀態或結果。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在此比喻極其堅固、不可撼動。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擺脫煩惱束縛的解脫狀態。
  • 護身意:指守護自身心身狀態、防止失念或墮落的覺察心念。
  • 自勤:指自我精進,不依賴他人而主動努力修行。
  • 專一心:指心念專注,不雜亂,在修行中保持高度的專一性。
  • 不淨作:指修行「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內部與外部的汙穢,以對治貪欲。
  • 木身:比喻對身體的執著如同對無生命木塊的錯誤認知,或指僵化、無覺知的妄執。
  • 莊飾:指外在的裝飾,此處比喻皮膚掩蓋了內在骨肉不淨的真相,使人產生美色之錯覺。
  • 慧刃:智慧之劍,指能斬斷煩惱、破除無明與執著的般若智慧。
  • 身分:指身體的組成部分或肢體部位。
  • 精髓:指身體內部的組織、骨髓或核心物質。
  • 有人:指恆常不變的自我、主體或實體性的「人」之概念。
  • 審諦:審慎地考察真理、實相。
  • 人:在此指「我執」或「人我」的實體感,即對個體恆常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認知。
  • 不淨身:指肉體由種種不潔之物組成,在佛教修行中常透過「不淨觀」來對治對身體的貪著。
  • 貪愛:對感官對象或自我存在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
  • 胎食:指胎兒在子宮內透過臍帶吸收的營養物質,在佛教不淨觀中被視為不淨。
  • 血乳:指初生嬰兒飲用的乳汁,因含有初乳等成分且與血液循環相關,在此強調其物質性的不淨。
  • 愛身:對自身肉體、自我存在之執著與貪愛。
  • 業累:因造作業而積累的果報與障礙,導致輪迴不息。
  • 護身:指僅關注於身體的生存與自我保護。
  • 慈忍:指慈悲心與忍辱力,是菩薩行的核心修養。
  • 豺鷲:指豺狼與禿鷹,在此比喻僅憑生存本能、缺乏覺悟與慈悲的眾生。
  • 識:指意識或識心,在佛教心理學中是指對對象的分辨與認知,在此指主導生命轉移的意識流。
  • 身謝:身體衰老、毀壞或死亡。
  • 受用:指物質上的享受與感官的滿足。
  • 作意: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或目標的過程,在此指有意識地提醒與導引心念。
  • 不善:指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與「善」相對。
  • 人生身:指人類的肉身形態。
  • 輪:指六道輪迴,指眾生在生死中不斷循環的狀態。
  • 世親:此處指世尊(佛陀)。
  • 慰喻:安慰並以比喻或道理勸導。
  • 坐具:指僧侶修行或聽法時所坐的墊子或草蓆。
  • 諦信:指真實的信念或誠實的信心,指不欺誑、堅守真理的內在狀態。
  • 麁獷:指粗魯、狂暴或不細膩的狀態,在修行中指缺乏定力或過於強硬的心態。
  • 義利:指對修行或世間正道有益的道理與利益。
  • 弟子:指追隨師長學習佛法的人。
  • 作福事:指修行佈施、持戒等能產生福德的善行。
  • 稱讚:指對他人的善行給予肯定與讚美,在佛法中屬於一種正面的社交方便法,旨在令眾生歡喜而趨向正法。
  • 德:指修行者的道德、功德或善行。
  • 德行:指具體的道德實踐與行為表現。
  • 歡喜事:指能令眾生及自身產生法喜的善行。
  • 誠心:指純淨、不摻雜私慾的真實心念,即菩提心之真誠。
  • 利他德:指為了利益眾生而修習的功德,是大乘菩薩行的核心。
  • 憎愛:指對厭惡之物的憎恨與對喜好之物的愛染,佛教視其為輪迴之主因。
  • 悲根:指內在的慈悲種子或悲心特質,能感應他人的苦難並生起救度之心。
  • 適意事:指符合對方心意、令其感到舒適或滿意的事項,在教化中指採取適當的方便法門。
  • 成佛:指圓滿覺悟,證得佛果,具足一切功德與智慧。
  • 利朋友:指以利益他人為目的的善知識或同修,亦指菩薩的利他行。
  • 覆藏:指吝嗇、隱瞞,不願分享法義或功德之心。
  • 諸事等:指將修行者的殊勝行為與普通人的世俗行為視為相同、無差別。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圓滿的修行。
  • 別行:指不依波羅蜜道而單獨修行的法門,通常指小乘或世俗的修行方式。
  • 三界師:指能教導三界眾生解脫之師,即佛陀。
  • 入滅: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於世間化身。
  • 三衣:指出家僧侶最基本的三件袈裟(下衣、上衣、外衣),象徵出家人的簡樸與戒律規範。
  • 妙法身:指超越物質形態、清淨且殊勝的法身,亦指菩薩修行所追求的究極覺悟境界。
  • 圓滿: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功德與智慧完全具足,無有缺失。
  • 捨:指捨離對自我的執著(我執)以及對特定對象的偏愛,達到心境開闊、不偏不著的狀態。
  • 平等:指平等心,即不分親疏、貴賤、善惡,對所有眾生具有同樣的慈悲與關懷。
  • 悲心:菩薩之大悲心,指面對眾生苦難而生起的強烈救拔之心。
  • 清淨:指心境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純然無雜。
  • 器杖:指法器、權杖或象徵地位的器物。
  • 傘蓋:古印度貴族或高僧隨身攜帶的遮陽傘,象徵地位與尊榮。
  • 深廣大法:指內容深奧、涵蓋範圍廣大且功德至高的佛法。
  • 非法行:指不符合正法、違背戒律或不正確的修行行為。
  • 大乘:指以度化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廣大乘教法。
  • 齒木:古印度人用來清潔牙齒的木枝,相當於現代的牙刷。
  • 洟唾:洟指鼻涕,唾指口水。
  • 淨地:指清淨、神聖或他人共同使用的乾淨場所。
  • 淨舍:指清淨的住所或僧團居住的精舍。
  • 便痢:指排便與排尿(痢在此指排洩物)。
  • 垂足:指坐姿時將腳自然下垂,在特定威儀要求中被視為不莊重。
  • 挑臂:指行走時手臂大幅度擺動或不端正的姿態。
  • 不律事:指不符合律儀、不合禮節或違背僧團/修行者應有威儀的行為。
  • 威儀:指修行者在言行舉止上應遵循的莊嚴儀態,旨在防止心散亂並表現對法的尊重。
  • 化滅:指佛陀或高僧圓寂、進入涅槃。
  • 四儀:指佛教中的四種威儀(行、住、坐、臥),旨在透過身心的端正來達到定慧。
  • 聖果:指修行達到聖者境界而獲得的果位,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
  • 菩薩行:指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實踐的六度萬行。
  • 清淨心:指遠離貪嗔癡等煩惱、不染著於世俗名利的純淨心境。
  • 一晝一夜:指完整的二十四小時。
  • 懺悔:懺指悔悟過去之過;悔指不再造作,旨在消除業障。
  • 佛菩提心:追求覺悟、成佛之至高心願與智慧心。
  • 學戒:修行者應當學習並遵守的戒律規範。
  • 佛戒: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旨在調伏身心,斷除煩惱。
  • 體清淨:指戒律的本體或持戒者的心性達到純淨無染的狀態。
  • 纖毫:極微小的毛髮,在此比喻極其微小的過失或染汙。
  • 行行:指各種修行、行願或在不同境界中的實踐。
  • 不別:指不生分別心,即平等視之,不區分貴賤、善惡或根機高低。
  • 覺:指覺悟、菩提,脫離無明而證得真理。
  • 菩薩戒:菩薩為度化眾生而受持的戒律,核心在於「發菩提心」與「行利他道」。
  • 大乘法:指以普度眾生、圓滿覺悟為目標的佛法教義。
  • 吉祥:指修行順利、身心安樂且能趨向正果的狀態。
  • 戒法:指佛法中關於道德規範與行為準則的戒律,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護戒:指內心堅守戒律,防止失戒,並將戒律內化為自覺的行為準則。
  • 心位:指心念所處的狀態、層次或心意識的運作位置。
  • 口誦:指誦讀佛經或發心誓言。
  • 身不行:指行為不符合所誦之法義,缺乏實際的菩薩行實踐。
  • 藥力:比喻佛法能治除煩惱、解脫痛苦的效能。
  • 虛空藏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說虛空藏菩薩之功德與願力。
  • 謨羅波底:經中出現的人物名或菩薩名。
  • 見集戒定:指修行中的見道、集聚(或指十二因緣之集)、持戒與禪定之次第。
  • 龍樹菩薩:大乘佛教重要論師,以闡釋空性與大乘菩薩行著稱。
  • 一心:指心念專注、不散亂的狀態。
持戒為護心,護之使堅牢,
此心不能護,云何能護戒?
喻醉象不降,不患於疼痛,
放心如醉象,當招阿鼻等。
念索常執持,繫縛於心象,
得離放逸怖,獲一切安樂。
若能繫一心,一切皆能繫,
若自降一心,一切自降伏。
師子熊虎狼,夜叉羅剎等,
一切地獄卒,皆悉是其冤。
若怖一切冤,無邊苦惱集,
皆因心所得,佛世尊正說。
地獄眾苦器,及熱鐵丸等,
誰作復何生?貪瞋癡所有。
由彼諸罪心,佛生諸世間,
三界心滅故,是故無怖畏。
若昔行檀施,今世而不貧,
今貧勿煩惱,過去云何悔。
若人心少分,行檀波羅蜜,
是故說果報,同一切布施。
若人心持戒,嫌誰而牽殺,
嗔心之冤家,殺盡等虛空。
大地量無邊,何皮而能蓋?
履用皮少分,隨行處處覆。
外我性亦然,所有誰能勸?
但勸於自心,外我而自伏。
身貧而無福,彼果同所行,
若心施一衣,感果而增福。
諸行若修持,心念恒不捨,
一切無利心,虛假宜遠離。
一切心法財,宜祕密觀察,
離苦獲安樂,彼得超世間。
我云何修行?修行唯護心,
是故我觀心,恒時而作護。
喻獼猴身瘡,一心而將護,
人中惡如是,恒常而護心。
怖苦惱之瘡,我一心常護,
破壞於眾合,心瘡乃無怖。
常作如是行,不行人中惡,
人中罪不犯,自然而不怖。
我欲盡身命,利行而供養,
別別身命盡,善心而不退。
我欲守護心,合掌今專作,
心念念之中,一切方便護。
喻於重病人,諸事不寧忍,
散亂心亦然,不堪諸事業。
心散亂不定,聞思惟觀察,
如器之滲漏,於水不能盛。
由多聞之人,於信方便等,
過失心不定,獲不寂靜罪。
心不決定故,迷惑賊所得,
所有之福善,偷墮於惡處。
煩惱眾盜賊,魔著故得便,
由魔羅發起,破壞善生命。
守彼意根門,惡不能牽去,
念彼罪苦惱,次復獲安住。
善哉隨師教,獲得善念生,
奉於教誨師,當一心供給。
於諸佛菩薩,剎那心決定,
當怖畏憶念,慈哀現面前。
塵心而不定,去去不復還,
若能守意門,護之住不散。
我今護此心,恒常如是住,
喻木之無根,不生惡枝葉。
眼觀於色相,知虛假不實,
物物恒諦觀,是故而不著。
因見而觀察,觀之令不惑,
所來觀見已,安畏以善來。
欲行不知道,望四方生怖,
決定知方已,觀心行亦然。
智者之所行,思惟於前後,
是善是惡等,如是事不失。
不住於此身,離此復何作?
云何住此身?當復觀中間。
觀內心亦然,而用諸方便,
以法為大柱,縛之令不脫。
當以如是意,觀我之所在,
諸識皆如是,攝令剎那住。
若怖因業力,能趣求快樂,
修彼檀戒度,乃至大捨等。
若修菩提因,彼別不思惟,
一向修自心,當起如是見。
如是修諸善,不起於怖畏,
而令諸煩惱,決定不增長。
種種正言說,見在而甚多,
觀覽悉決了,破疑網得果。
如草被割截,念佛戒能忍,
剎那行此行,獲得殊勝果。
欲於諸正說,皆悉得通達,
當觀照自心,常修於精進。
喻木之無情,無言無所作,
見自心亦然,決定令如是。
心起於輕慢,如彼迷醉人,
惟求自讚譽,非彼修行者。
若他人於我,而生於毀謗,
謂是嗔癡等,住心恒似木。
如木不分別,利養尊卑稱,
亦不為眷屬,乃至承事等。
利他不自利,但欲為一切,
是故說我心,堅住恒如木。
一心住如木,於尊親朋友,
乃至於三業,不生憎愛怖。
觀察於煩惱,如空而不著,
當勇猛堅牢,受持為恒常。
無善慚可怖,當一心求他,
清淨住三昧,為他所尊重。
雖居童稚位,不使他瞋惱,
自亦不瞋他,慈悲恒若此。
我受持禪那,使意恒寂靜,
為一切有情,恒居無罪處。
念念須臾間,多時為最勝,
如是受持心,不動如須彌。
鷲貪肉不厭,人貪善亦然,
身心不修行,云何能出離?
云何護身意?一切時自勤,
汝等何所行,各各專一心。
迷愚不自制,妄貪如木身,
此身不淨作,云何返愛戀?
骨鎖肉連持,外皮而莊飾,
自覺令不貪,解脫於慧刃。
割截諸身分,令見中精髓,
審觀察思惟,云何見有人?
一心如是觀,審諦不見人;
云何不淨身,貪愛而守護?
處胎食不淨,出胎飲血乳,
不如是食飲,云何作此身?
豺鷲等貪食,不分善與惡,
要同人愛身,受用成業累。
但如是護身,至死無慈忍,
與豺鷲無別,汝何恒此作?
身死識不住,衣食寧可留?
身謝識必往,受用云何貪?
是故今作意,不貪如是事,
如是不遠離,得彼諸不善。
如似人生身,肢體求成就,
受身智不增,輪還徒自困。
於世親非親,悅顏先慰喻,
如是常自制,心念恒不捨。
笑不得高聲,不戲擲坐具,
輕手擊他門,諦信恒自執。
如盜如猫鷺,求事行無聲,
修心亦如此,當離於麁獷。
他人之所嫌,無義利不說,
恒得諸弟子,言上而尊愛。
一切所言說,聞之使稱善,
觀彼作福事,稱讚令歡喜。
衷私說彼德,彼聞心必喜,
欲讚說彼時,先觀彼德行。
修諸歡喜事,難得彼誠心,
勤修利他德,當受快樂報。
憎愛苦宜捨,來生大苦故,
此苦我不住,來生大快樂。
善言聲柔軟,悲根聞生喜,
顯彼適意事,當信真實語。
恒悲念有情,愛護如愛眼,
為彼住真實,必當得成佛。
彼真實得成,各此利朋友,
剎那修功德,離苦大安樂。
功德殷勤修,恒作而自得,
不衒不覆藏,誰云諸事等?
檀波羅蜜等,殊妙而最上,
別行非最上,利下無遠離。
佛如是利他,恒常之所切,
如來之教中,見彼慈悲事。
三界師入滅,分別出家人,
食有可不可,不離三衣等。
將求妙法身,不苦惱眾生,
於眾生如是,隨意獲圓滿。
捨非須盡命,彼捨要平等,
悲心當清淨,果報自圓滿。
淨心而重法,不執器杖等,
不持傘蓋頭,無諸輕慢事。
為男子女人,說法深廣大,
不分人勝劣,令彼重平等。
法之不廣大,乃及非法行,
遠離不敬禮,樂說於大乘。
齒木及洟唾,不棄於淨地,
淨水及淨舍,勿得棄便痢。
喫食勿滿口,食勿令有聲,
食時不語言,亦勿大開口。
坐不得垂足,行亦不挑臂,
不與女同乘,亦不同坐臥。
諸所不律事,人見心不喜,
一切人既覩,遠離而不敬。
人問於道路,不得一手指,
雙手而指之,示其道所至。
凡所諸行步,不弄臂作聲,
亦勿妄彈指,威儀如是守。
師雖已化滅,四儀應當學,
奉戒行不輕,決定獲聖果。
菩薩行無量,所說無有邊,
當以清淨心,決定而奉行。
於一晝一夜,分之各三時,
行道普懺悔,住佛菩提心。
菩提心自住,亦令他獲得,
佛子住學戒,一心如是持。
佛戒體清淨,不見有纖毫,
恒作如是行,彼福無有量。
無始為有情,行行而不別,
如是為有情,化令一切覺。
當知善知識,如命不可捨,
菩薩戒最上,大乘法亦爾。
解脫依師學,而能生吉祥,
佛佛說智經,讀之見戒法。
若人心護戒,所行悉已見,
若身若心位,當微細觀察。
口誦身不行,當得何所喻?
譬如重病人,空談於藥力。
虛空藏經中,說謨羅波底,
如見集戒定,廣如經所說。
聖龍樹菩薩,一心之所集,
隨所住之處,勸恒伸供養。

菩提行經卷第一